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302民初2157号原告：黄红生，男，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安源煤矿安全检查科职工，户籍所在地萍乡市，现住萍乡市，原告：黄红平，女，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安源煤矿总务科职工，住萍乡市，原告：黄海龙，男，197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职工，住萍乡市，原告：黄海燕，女，197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萍乡市，现住萍乡市，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建，江西萍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雅萍矿合作医院，住所地萍乡市安源区西环路2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300MB036279XR。法定代表人：龙绍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朝阳、黎志勇，该院医务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水文，江西天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红生、黄红平、黄海龙、黄海燕与被告湘雅萍矿合作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朝阳、甘水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四原告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就被告对黄某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是否对黄某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若有过错及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对外委托。2017年12月6日，江西中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7]临鉴字第2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勇、甘水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红生、黄红平、黄海龙、黄海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四原告共计347140.80元[死亡赔偿金401422元（28673元/年×14年）；丧葬费28735元（4789.17元/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5000元；医疗费1456.28元；尸检费5000元（被告已实际支付）；前往南昌鉴定费8445元（鉴定费8000元，交通费445元），以上合计503058.28元，要求被告按照70%的责任进行赔付计352140.80元，品除被告已支付的尸检费5000元，被告还应赔偿四原告347140.80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日8时50分许，黄某在亲属的陪同下，前往被告咨询前台，咨询脚肿挂什么科室，被告工作人员让黄某挂肾科，挂完号后来到三楼肾科，医生要求先做心电图、抽血、照片子、肝功能四项检查。肾科医师看完检查结果，要黄某去呼吸科，呼吸科医师看完检查结果，告知黄某去血液科，血液科医师叫来神经内科主任，最后，黄某在神经内科办理入院手续。当时亲属问医师怎样治疗，医师称先消肿。亲属为黄某办理住院手续，下午13时许来到七楼住院部，当时杨医师值班，看过资料后其称应该去血液科。最后，黄某在神经内科住院。被告医师为黄某挂了氧气瓶。13时30分许，护士拿来药给黄某打点滴，并搬来一台检测仪器，告知亲属若检测仪器上显示的一项数据低于85就要赶快叫医护人员。近14时许，搬来仪器不到三分钟，黄某称其尿急，护士让亲属买一个尿壶。亲属见黄某打针便外出买尿壶，回到病房来回不到十分钟，亲属就发现黄某不能躺下，坐在床上。黄某称睡不下，心闷，不舒服。不一会儿亲属就看见那台检测仪器上面的数据低于85，亲属立即叫来医师，医师叫护士打了一针，一会儿叫来别的医师，称要送到二十楼。黄某当时显得很痛苦，并伴有挣扎的表情。当时医师拿不出急救措施，就这样黄某在短短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离开了人世，时间为14时45分。经宜春学院医学院尸检（字）第777号医疗事故争议尸检报告书的尸检结论，黄某死亡主要原因是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所致的急性冠状动脉性猝死。被告具有一系列的过错行为和违反诊疗常规的行为。上午黄某心电图检查医师建议心肌酶检查，X光片提示心影增大，被告未立即安排黄某住院治疗，心电图、X光片等检查都考虑心脏疾病，但未在心内科住院治疗，在不具备接受心脏病治疗条件下，一味追求经济利益不将患者转入具备相关治疗条件的医院治疗，强行将心脏病患者收入神经内科治疗脑梗。患者急需的是心脏病治疗，却因被告的过错未治疗。被告的一系列过错侵犯了原告亲属的生命权，同时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湘雅萍矿合作医院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所述是对被告医疗程序的误解，病人适合进入哪个科室是根据病情决定的；2.黄某去神经内科后，经过前期诊断，足够认定黄某病中有脑梗死可能、冠状动脉中亚硬化性心脏病、肺部感染肾功能不全、贫血，对于黄某的病情神经内科在入院时已经诊断，不存在原告主张的延误治疗时间，被告是按照诊断进行一定措施的救治；3.黄某入院后，被告已经严格按照规章制度进行相关检查、治疗，并注射相关药品，黄某的死亡是病情的发展，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关；4.根据证据规则，应该由原告证明本案被告存在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5.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根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庭审质证情况，作如下认定：1.原告黄红生、黄海龙身份证原件、复印件、原告黄红平、黄海燕身份证复印件、上栗县金山镇横水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原件、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经质证，被告对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的身份，无法证明其与黄某之间的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四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上栗县金山镇衡水村村委会作为黄某户籍所在地的村委会，其出具的证明盖有该村委会公章，形式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2.黄某身份证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原件、复印件、火化证明原件各一份、病历资料复印件三十五页，证明黄某在亲属陪同下前往被告处就诊的事实，被告具有过错及违反诊疗常规的行为，导致了黄某死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黄某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从身份证复印件来看，黄某属农村户口，故原告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依据，对病历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具体内容应以封存的病历为准，且该组证据无法证明黄某的死亡与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的诊疗行为并不存在过错，对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及火化证明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黄某身份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三十五份病历资料，均盖有被告公章，形式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3.宜春学院医学院医疗事故争议尸检报告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黄某死亡的主要原因。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黄某的死亡与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由原、被告共同委托，由专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尸检报告书，形式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宗地图、吴建连、黄海龙结婚证、吴建连身份证原件、复印件、萍乡市经济开发区东壁管理处证明原件各一份，证明黄某与其儿子儿媳同住城镇，生活居住在城镇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宗地图、吴建连、黄海龙结婚证、吴建连身份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萍乡市经济开发区东壁管理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黄某在死亡前居住在东壁处东丰小区5号，该证明无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且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黄某与黄海龙系父子关系，对居住的地点应该有房产证予以佐证，故该组证据无法证明黄某死亡前连续居住在城镇范围内一年以上。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宗地图、吴建连、黄海龙结婚证、吴建连身份证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萍乡市经济开发区东壁管理处的证明虽无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字确认，但盖有该单位公章，且与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本院予以认定。5.床头卡原件一份，证明被告给黄某的床头卡诊断的是脑梗死，被告对入院记录初步诊断的2、3、4、5项进行了篡改，经复印的病历亦经过了被告的篡改，被告故意拖延修改后再复印封存，被告并无条件开展心脏病治疗，其系为了经济利益，导致病人死亡后修改病历。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床头卡出于对病人隐私的保护，信息不可能十分完整，原告黄红平签字的知情同意书中入院诊断的五个诊断均有显示。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且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6.鉴定费收据原件两份、交通费票据原件一组，证明原告花费鉴定费8000元，交通费445元。经质证，被告该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不应该由被告承担，被告对鉴定意见不服，要求重新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7.江西中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证明被告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负60%-70%的责任。经质证，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三性”均有异议，并申请进行重新鉴定，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与本次委托事项相违背，存在不科学，且相互矛盾，该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对黄某入院询问病史不详，无是否患心血管疾病记录，从接诊到住院时间过长等均无事实依据，被告对黄某的诊断不存在误差，将其收入神经科、老年科并无不妥，黄某入院后，被告选择的药物亦符合规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就该鉴定意见，被告申请了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认定。被告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依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庭审质证情况，作如下认定：1.2017年6月8日封存病历一份，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符合规范，不存在医疗过错，与黄某的死亡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封存病历无拆封痕迹，但认为被告并未及时封存病历，事后进行了病历的篡改和内容的添加，后才通知原告可以封存。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病历系原告与被告签字后共同封存的，在原告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进行了伪造、篡改的情况下，本院予以认定。2.2017年4月2日，原、被告封存的药品，证明被告不存在医疗过错。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建议由被告继续保存，若因为药品过期，导致鉴定不能，应由被告承担后果。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药品系原、被告共同封存，形式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且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3.湘雅萍矿合作医院尸体解剖告知书原件、医疗事故争议尸体解剖申请书原件、宜春学院医学院医疗事故争议尸检报告书原件、鉴定费发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黄某的死因；尸体解剖的前提是对病历真实性无异议，本案尸体解剖是经原告申请同意的，被告并不存在篡改病历；鉴定费8000元系由被告垫付。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存在伪造篡改病历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形式合法，且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4.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一份，证明黄某住院花费医疗费1456.28元。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黄某是在神经内科治疗，被告未采取任何诊疗措施进行有效治疗。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5.氨茶碱注射液说明书原件、复印件各一份、内科学教材复印件两份，证明被告在处理黄某用药方面合理，氨茶碱可用于心脏类疾病的治疗，被告不存在用药不合理的情况，本案被告对黄某心脏类疾病作出了明确诊断。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三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说明书及内科学教材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证明被告是按照教材内容对应进行的诊治，本院不予认定。6.鉴定人出庭收费收据一份，证明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应由原告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7.鉴定人罗某出庭证言：根据医疗事故尸检报告，门诊记录和尸检记录诊断不一致，被告的诊断是错误的，既然诊断错误，不用看治疗过程也知道治疗是错误的，被告应当承担大部分责任，就是50%-75%之间，我们折中考虑为60-70%。鉴定依据更多的是门诊病历，死者死亡前诊断的情况，接诊是以脑梗死接诊，尸检报告的诊断死亡原因是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冠状动脉性猝死，应该往心血管方面接诊，被告未跟进冠心病进行治疗，被告诊断存在错误，并不是诊断误差。我说的错误就代表误差，错误说的有点严重，我们书写鉴定意见书的时候写成诊断误差是稍微含蓄一点，我们三个鉴定人讨论后认为被告的诊断是存在错误的。医方在黄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明显的不足，但是这个明显的不足是不是会导致黄某死亡不好说。我们鉴定意见中认为黄某与医方的医疗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是因为黄某死因是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冠状动脉性猝死，其不是在诊疗过程中死亡的。被告申请鉴定人出庭，证明鉴定结论依据不足，认定错误，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错误地将黄某收治神经内科，诊断为脑梗死是错误的，被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鉴定结论的分析过程符合法律规定，且鉴定机构系双方当事人选择的，被告称鉴定结论无依据是不能成立的，希望法院采纳鉴定结论。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鉴定结论是否采信在下文作出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黄某因双下肢浮肿1月余，伴胸闷、气急、右手肿2天于2017年4月2日8时50分许入被告处就诊。于11时许收入神经内科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脑梗死可能、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肺部感染、肾功能不全、贫血。2017年4月2日14时24分，黄某感胸闷、气急明显、端坐呼吸，被告予改面罩吸氧，血氧下降至80%-90%，考虑患者急性左心衰，予静推20mg速尿，同时急诊内科及ICU会诊，后予氨茶碱静滴，结合心内科意见，考虑急性左心衰，嘱予静推40mg速尿，黄某症状未见改善，血样下降至70%-80%，并予硝酸甘油静滴，病情认为改善。14时50分，黄某血样及心率进行下降，被告急诊麻醉科会诊，并予紧急气管插管，同时予胸外持续性按压，予肾上腺素及阿托品静推，黄某心率进行性下降，于15时气管插管成功，予呼吸囊辅助呼吸，但血样未改善，心率一直未恢复，后予以碳酸氢钠纠正酸中毒，多巴胺升压等治疗。经抢救无效，黄某于当日15时50分许死亡。同日，被告向原告出示尸体解剖告知书，双方于2017年4月3日签订医疗事故争议尸体解剖申请书，并委托宜春学院医学院对黄某尸体进行解剖，明确死因。2017年5月2日，宜春学院医学院出具尸检（字）第777号医疗事故争议尸检报告书，认定黄某死亡原因为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所致的急性冠状动脉性猝死。为此，被告支付尸检费8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四原告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就被告对黄某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是否对黄某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若有过错及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对外委托。2017年12月6日，江西中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7]临鉴字第2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一）湘雅萍矿合作医院（医方）：1.医方对黄某入院询问病史不详，无是否患心血管疾病记录，从接诊到住院时间过长；2.入院诊断存在误差，将黄某收入神经科、老年病科明显不妥，黄某，66岁，双下肢浮肿1月余，伴胸闷、气急右手肿2天，平卧时加重，心电图和胸片的改变等应当考虑慢性心力衰竭恶化，急性左心衰等；3.因诊断的误差，入院后选择应用药物针对性不周全。（二）患方黄某就诊前患有严重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突发意外风险极高。本次就医时未向医生介绍病情和提供以往病史资料记录。综上（一）、（二）项中所述：1.医患双方对黄某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冠状动脉性猝死无异议；2.黄某死亡与医方的医疗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3.医方在黄某的死亡过程中存在明显的不足，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后该鉴定机构认定医方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参与度在60-70%之间。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通知鉴定机构。罗某作为鉴定人之一到庭佐证，其当庭陈述其所述的诊断错误就是代表诊断误差，其书写鉴定结论时较为含蓄，被告应该是诊断错误。为此，原告花费鉴定费8000元，交通费445元，被告花费申请鉴定人出庭费1000元。另查明，黄某在被告处就诊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1456.28元。黄某于1950年5月6日出生，四原告与黄某系父子女关系。黄某自2005年至2017年期间，一直与其子黄海龙共同居住生活于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壁管理处东丰小区5号。此外，被告于第二次开庭时，以江西中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7]临鉴字第2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依据不足、论证错误、缺乏科学依据等情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为由，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其一，江西中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7]临鉴字第2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予以采信；其二，被告在对黄某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其对黄某的死亡应承担多大的侵权责任。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由于医疗活动具有高度专业性、复杂性、风险性，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江西中晟司法鉴定中心具有医学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法定程序作出的[2017]临鉴字第2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案被告对江西中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7]临鉴字第2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次鉴定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故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即判定被告承担医疗损害责任的前提是被告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患者人身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根据江西中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以及鉴定人罗某出庭的陈述，虽然鉴定意见认为黄某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但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对黄某入院询问病史不详，无是否患心血管疾病记录，从接诊收到住院时间过长，且将黄某收入神经科、老年病科明显不妥以及入院后选择应用药物针对性不周全的过失，在一定程度具有增加损害后果发生的潜在客观可能性，即可能会对损害后果的出现起到诱发、促进、加重等作用。同时，该鉴定意见书载明黄某就诊前就患有严重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突发意外风险极高，且在本次就医时未向医生介绍病情和提供以往病史资料记录。也就是说，患者黄某自身疾病或其他因素是造成其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本案被告的医疗过失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但不是直接因果关系。本案鉴定人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其当庭陈述的“诊断错误”与鉴定意见书中的“诊断存在误差”其实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其以诊断误差来判定被告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欠妥。本院综合该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及鉴定人的陈述意见，认定被告在对黄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其过失行为与患者黄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应对黄某的死亡后果承担30%的过错责任。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综合原告诉请，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审判实践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401422元（28673元/年×14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丧葬费2873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是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原告主张3000元交通费，因本案黄某并不存在就医或转院治疗的情况，且原告仅提供445元因本案重新鉴定实际花费的交通费，故本院对445元交通费予以支持；5.医疗费1456.28元，有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6.鉴定费8000元，有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5000元，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黄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90058.28元，由被告湘雅萍矿合作医院承担147017.48元（490058.28元×30%），品除被告已垫付的尸检费8000元及申请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中应由原告承担的部分6300（9000元×70%），被告还应赔偿原告140717.48元（147017.48元-63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湘雅萍矿合作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黄红生、黄红平、黄海龙、黄海燕因黄兴国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140717.48元；驳回原告黄红生、黄红平、黄海龙、黄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7元，由原告黄红生、黄红平、黄海龙、黄海燕负担3393元，被告湘雅萍矿合作医院负担31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富良审 判 员  黄雪琳人民陪审员  张洪禧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彭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