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安驾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9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3219336888。负责人：林惠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金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雨适，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王玲、吴楚云，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安驾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驾杭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雨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8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16日，安驾杭州公司与田雨适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田雨适根据安驾杭州公司工作需要，担任驾驶员岗位工作，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试用期为3个月；安驾杭州公司每月15日前为田雨适发放上月工资，实行先工作后付薪，基本工资为每月2500元。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1月18日，安驾杭州公司就驾驶员薪酬绩效管理等公司规章制度对田雨适进行了培训。2015年10月25日，田雨适签名确认知晓安驾杭州公司制定的《薪酬及绩效考核办法》。2016年4月16日，田雨适离职。后田雨适向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支付加班工资、补发工资并退还押金10000元。2016年11月16日，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下劳人仲案字[2016]第0130－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安驾杭州公司支付田雨适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的加班工资29282.49元，并退还押金10000元。安驾杭州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16年11月25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安驾杭州公司不支付田雨适加班费29282.49元；2、安驾杭州公司无需再退还田雨适押金款10000元；3、由田雨适支付此次诉讼全部费用。另查明，（1）2015年1月至2015年3月，田雨适的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超工时费+超时提成+节假日加班+奖金；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田雨适的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勤奋奖+加班薪资+其他奖金；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田雨适的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加班费+营业额提成+其他奖金。（2）安驾杭州公司制定的薪酬管理办法规定：勤奋奖金基数为3000元/月，发放需满足每月工作26天，每天上线时长大于11小时，发放金额按营业额排名情况发放：营业额排名前30%发放金额为3000元/月×1.4（基数）、营业额排名末30%发放金额为3000元/月×0.6（基数）、其余发放3000元/月×1.0（基数）。安驾杭州公司曾确认工资表中2015年4月份之前所发放的超时提成与2015年4月份之后所发放的勤奋奖性质一致。（3）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田雨适日均上线时间不少于11小时，安驾杭州公司已向田雨适发放基本工资2500元及勤奋奖，并已支付加班工资7338.27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安驾杭州公司已向田雨适发放基本工资2500元及加班费、营业额提成等，其中休息日加班工资1796.40元。（4）原审法院之前审理的安驾杭州公司诉马宏远多件类似劳动争议案件中，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①勤奋奖不是加班费，理由如下：首先，勤奋奖与加班费的计算方法、发放条件完全不同。根据安驾杭州公司提供的《神州专车驾驶员管理手册》对勤奋奖的约定，勤奋奖是一种激励机制，其发放条件需满足服务评分平均达4.7分、响应率达70%，且发放的金额计算方法为勤奋奖基数乘以表现系数，而表现系数又根据月“计奖营业额”排名来定，并无约定勤奋奖与加班费不可兼得。而加班费的发放仅根据员工的加班时间及工资确定。其次，田雨适的工资结构在2015年4月份之前除基本工资及奖金外，还有超工时费、节假日加班费及超时提成；2015年4月份之后除基本工资及奖金外，还有勤奋奖、加班薪资。故工资清单无法直接证明勤奋奖就是加班费。再次，安驾杭州公司主张其提供的《驾驶员薪酬政策简介》和《薪酬管理办法》均规定延时加班费与勤奋奖不兼得，但该两份公司规章制度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安驾杭州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份规章制度已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两份规章制度经过有效的公示或告知程序，故该两份规章制度对劳动者不能适用。综上，安驾杭州公司不能证明勤奋奖就是加班费，故在计算安驾杭州公司已支付的加班费中，不应将勤奋奖计算在内。②安驾杭州公司认为驾驶员的工作时间不等于在线时间的观点混淆了乘客需要的服务和安驾杭州公司为了提供这种服务要求驾驶员进行的工作。对于安驾杭州公司的业务来说，保持一个驾驶员在线非常重要，以便能够对用车订单及时响应。故驾驶员的在线时间与工作时间应该是一致的。（5）安驾杭州公司向田雨适收取押金10000元，已于2016年8月5日通过神州优车福建公司退还田雨适9433.5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勤奋奖是否等同于加班费、在线时间是否等于工作时间。上述问题，如前所述，原审法院在审理安驾杭州公司与马宏远等十余件劳动争议案件中已做了认定，认为勤奋奖不等同于加班费，驾驶员的在线时间与工作时间应该是一致的。上述案件一审判决后，安驾杭州公司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维持原判。现安驾杭州公司在本案中再次提出上述意见，且没有新的证据支持，对安驾杭州公司的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安驾杭州公司主张剩余押金566.50元已抵扣负数工资亦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天津安驾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田雨适自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的加班工资29282.49元；二、天津安驾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田雨适押金566.50元；三、驳回天津安驾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津安驾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安驾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担。宣判后，安驾杭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田雨适要求安驾杭州公司支付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的加班工资认定事实不清：田雨适与安驾杭州公司签署相应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了基本工资为2500元，试用期间为2000元。安驾杭州公司严格按照劳动法和公司相关制度规定，按时，足额发放了劳动报酬。田雨适在职期间，也从未提出过任何疑义。田雨适的工作时间是：每周做六休一，每天至少上线8小时，超过8小时的加班需要审批。审批过的加班，安驾杭州公司严格按照劳动法约定，已足额发放了其加班费。2、田雨适的押金10000元，安驾杭州公司已在2016年8月5日通过上海浦发银行将其中9433.50元转账至田雨适账户。由于田雨适566.50元抵扣负数工资（2016年5月份的社保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安驾杭州公司无需再支付田雨适此笔退款。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安驾杭州公司无需支付田雨适加班费29282.49元、无需退还田雨适押金566.50元并由田雨适支付一、二审诉讼的费用。被上诉人田雨适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加班工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安驾杭州公司并未足额发放田雨适加班工资，勤奋奖并不是安驾杭州公司所称的加班费。首先，勤奋奖与加班费的计算方法、发放条件完全不同。根据安驾杭州公司提供的薪酬管理办法。第五条明确规定：勤奋奖是在日均上线时间不低于11小时，同时满足服务评分平均达4.7分、响应率达70%，公司才发放给员工的。且计算方法为勤奋奖基数乘以表现系数，表现系数又根据月“计奖营业额”排名来定，以上关于勤奋奖的规定明显不符合加班费的规定。加班费是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增加额外的劳动量所应得的报酬，其发放仅根据员工的加班时间及工资确定，是无需劳动者达到如此高的要求情况下才能得到的报酬。其次，从《薪酬管理办法》中也可以看出安驾杭州公司将勤奋奖与加班工资分成2项进行规定，第5条第3项是关于加班费的规定，第5条第4项是关于勤奋奖的规定。也就是安驾杭州公司自己一开始就认可勤奋奖并不是加班费用。最后，从安驾杭州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工资明细可以看出，安驾杭州公司是将勤奋奖与加班工资分开列表的，表明安驾杭州公司认可勤奋奖并不是加班工资。2、田雨适的上线时间即为上班时间。田雨适绩效的考核包括上线时间的要求，勤奋奖是在日均上线时间不低于11小时，同时达到以下专车基本服务标准的员工：服务评分月平均达到4.7分，响应率，月平均达到70%。因此安驾杭州公司规章制度中规定的上线时长可以视为田雨适正常出勤情况下的工作时长，田雨适在线时间即为其工作时间。且田雨适作为驾驶员，其一但上线，就是进入工作状态，就要等待公司派单，随时准备接单。在收到系统派单后，司机需要赶到乘客所在位置，将乘客送到目的地。结合该行业的特性，田雨适的上线时间就是其实际工作时间。二、安驾杭州公司应退还10000元押金。田雨适在入职之日时就应安驾杭州公司的要求支付10000元的押金，此押金的缴纳违反法律规定，安驾杭州公司应将尚未归还的10000元押金归还给田雨适。且安驾杭州公司并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替田雨适缴纳2016年5月份的社保公积金，以及缴纳的具体金额。应认定此笔费用就是田雨适所交的押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安驾杭州公司与被上诉人田雨适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田雨适在安驾杭州公司工作期间每周做六休一，对此，安驾杭州公司与田雨适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以此确认加班时间并计算加班工资并无不当。安驾杭州公司认为其已经足额支付加班工资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也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发放田雨适的加班工资具体数额。据此，安驾杭州公司称其已经足额支付田雨适加班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田雨适入职安驾杭州公司时，安驾杭州公司向田雨适收取车辆押金10000元，田雨适离职后，已将车辆归还安驾杭州公司，2016年8月5日安驾杭州公司通过神州优车（福建）信息技术公司退还田雨适车辆押金9433.50元，尚有566.50元未予退还，安驾杭州公司认为该款项已抵扣负数工资和社保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判决安驾杭州公司退还田雨适押金566.50元并无不当。综上，安驾杭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安驾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为民审判员  徐 丹审判员  毕克来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项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