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0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海，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南京广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亚平，女，197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勇，江苏昊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岳，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张忠海、朱亚平因与被上诉人刘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7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忠海、朱亚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岳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张忠海已还清全部欠款，不欠刘岳任何费用。二、案涉债务与朱亚平无关，一审判决朱亚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刘岳取得的所谓张忠海向朱亚平转账的证据，来源非法，应当予以排除。张忠海与朱亚平长期感情不合，很少交流，直到接到开庭传票才知道张忠海与刘岳之间有经济往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朱亚平与张忠海均有稳定收入，没有子女、父母等人需要抚养或赡养，没有大额生活支出，案涉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共同经营，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刘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维持原判。一、张忠海在和朱亚平离婚��后，仍以岳母病重为由向案外人陈思宁、王海玉两人借款55000元，故朱亚平称其二人长期感情不合，与事实不符。二、关于还款问题，其在一审是按照张忠海没有还清的借款来起诉的，对于已还的借款和证据其没有起诉。张忠海所谓的所有转款已还清本案借款，应扣除前期借款已还清的部分。张忠海曾经向建邺区法院书面提交了一份答辩状，这份答辩状是在第一次开庭半年以后提交的。开庭时，张忠海陈述希望庭后补充其他证据，而且要对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进行核对，看是不是和本案的借款有关联。时隔半年后，刘岳收到张忠海的答辩状，故刘岳有理由认为，张忠海这份答辩状中所提供的还款记录已经进行了核对，应该已经排除了一些与本案无关的转账。现二审中又提供所谓的转账记录不能作为新证据采用。且一审中法官问张忠海“被告是否收到上述款项”时，���忠海回答“汇款的都收到了，垫付的钱我也认可是我的借款”。现在张忠海又提出所谓的新证据，说钱款已全部还清，自相矛盾。刘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忠海、朱亚平归还借款本金542073元、利息3000元、违约金3000元；2.张忠海、朱亚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3日，张忠海向刘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其因个人经商资金周转，借到刘岳转账支付的30万元，借款月息2%，于2016年12月14日一次性还清，不能按期足额还款自愿向刘岳支付违约金9000元。同日，刘岳经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张忠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0万元，张忠海于留言栏中备注为“借款”。嗣后，张忠海已归还本金4万元。2016年1月19日，张忠海又向刘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其因购车资金不足，借到刘岳20万元，借款自2016年1���19日至2016年2月18日，于2016年2月18日一次性偿还本金，不能按期足额还款应向刘岳支付违约金6000元。同日，刘岳经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张忠海华夏银行账户分两笔转账支付各5万元合计10万元，并于次日经刘岳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张忠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留言系“借款”。嗣后，张忠海已归还本金10万元。2016年3月16日，刘岳经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华夏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万元，备注“借款”经张忠海签名确认。次日即2016年3月17日，张忠海再次向刘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其因个人经商周转，借到刘岳转账支付的10万元，于2016年10月21日一次性还清，不能按期足额还款自愿向刘岳支付违约金5000元，同日，刘岳经其招商银行账户向被告华夏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万元，备注“借款5万”亦经张忠海签名确认。该笔借款未予归还。因刘岳于2016��3月16日经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张忠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未计入张忠海于2016年3月17日所写借条，又因刘岳分别于2016年5月31日经其华夏银行账户向张忠海华夏银行账户转账12000元、于2016年6月22日经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张忠海华夏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5000元（备注“房租借款”）、于2016年6月23日经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张忠海华夏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5001元（备注“员工宿舍租房借款”）、于2016年6月24日经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张忠海华夏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万元（备注“租房借款”）、于2016年6月27日经其建设银行卡刷卡支付10084.09元用于交纳南京广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5月期间社会保险费，故张忠海于2016年6月28日向刘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其因个人经商资金周转，分批向刘岳借款92085元，最迟于2016年7月31日全部还清，如到期未全部还清愿按月向刘岳支付利息直至��清借款时止。嗣后，张忠海已归还18300元。2016年6月29日，刘岳经其建设银行卡刷卡支付8788.32元用于交纳南京广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6月期间社会保险费，故张忠海于2016年6月30日在税收缴款书复印件上备注“此费用由刘岳垫付，后由张忠海归还”。一审另查明，张忠海、朱亚平于2003年3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9月12日离婚。一审还查明，张忠海经其华夏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11月6日、2016年2月4日、2016年2月15日、2016年2月17日、2016年3月3日、2016年3月11日、2016年3月24日、2016年5月16日、2016年7月5日、2016年9月15日、2016年10月24日向朱亚平华夏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5万元、3.3万元、1.1万元、3.6万元、1万元、1.2万元、7.7万元、2万元、11.5万元、1万元、4.46万元，合计40.36万元。2016年9月13日，朱亚平经其华夏银行账户向张忠海上述账户转账支付2.5万���，备注为“张还外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忠海向刘岳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能相互印证，证实刘岳向张忠海交付出借款项之事实，且张忠海已实际收到前述借款，故刘岳与张忠海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双方约定的各笔借期届满后，张忠海归还部分本金后，剩余本金未予归还，且各份借条中就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刘岳所诉利息及违约金数额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故对刘岳要求张忠海归还本息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涉案债务发生于张忠海与朱亚平婚姻存续期间，虽张忠海向刘岳出具《借条》中载明用途系“个人经商周转”或“购车资金不足”，但不足以证实上述债务系刘岳与张忠海明确约定为张忠海个人债务，在借款借期内或到期后且张忠海与朱亚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忠海向朱亚平累计转账支付额度较大，属张忠海未按期足额向刘岳还款致朱亚平因此获益，故张忠海上述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对刘岳要求朱亚平共同偿还债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忠海、朱亚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岳归还借款本金542073元并支付利息3000元；二、张忠海、朱亚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岳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81元、保全费332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2901元，由张忠海、朱亚平负担。二审中，对于双方之间的往来，刘岳陈述，其借款给张忠海，有转账，有现金，现金出借是因为当时网银用不起来，就去银行取的钱，有取款凭证，还有两笔是张忠海借其信用卡刷卡的，每次借款都打了条子，钱还了，条子当场撕掉或还给张忠海，现在起诉的是没有还清的借款，借条还在其本人手上。张忠海陈述，其与刘岳之间的往来分两个阶段，前期因刘岳是其公司大客户，关系密切，故刘岳向其借款买房，其每次都是转款给刘岳，但不好意思让刘岳出具借条。后期公司经营发生困难，其就向刘岳借钱，已还清借款的借条，有的收回了，有的没收回也无所谓，因经营困难，没有精力梳理，所以一审刘岳起诉时其以为还欠刘岳钱，现经梳理认为，从2015年1月份其借款给刘岳开始起算，其已经不欠刘岳钱。为证明各自主张，张忠海、朱亚平、刘岳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忠海、朱亚平提交张忠海自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10月12日期间转款给刘岳的证据，主张该期间张忠海共转款约2082946元，远超过刘岳本案主张的借款数额，案涉借款已全部还清。刘岳对张忠海、朱亚平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备注费用的转账，系张忠海代单位付给刘岳的劳务费、奖金、介绍费等，部分转账是归还之前借款的利息，不是归还本金，有的是归还案涉借款，其在起诉时已经予以扣除。刘岳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5月22日期间除本案借款以外向张忠海转账汇款的凭证、2016年3月21日、2016年9月1日张忠海出具的两张借条、取款凭证，用以证明该期间刘岳总共向张忠海出借的款项为2316173.41元。2.2016年1月14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及2016年1月11日江苏好记大酒店有限公司发票存根，用以证明2016年1月14日张忠海打给刘岳的1200元是江苏好记大酒店有限公司付给刘岳的人力资源服务费。该笔费用先由江苏好记大酒店有限公司打给南京三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发票开票人是朱亚平，张忠海再将费用打给刘岳；3.2016年4月26日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凭条，用以证明2016年4月26日张忠海打给刘岳的3000元是南京三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付给刘岳人力资源服务费，不是张忠海的还款。张忠海对刘岳提交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刘岳提交的2016年3月21日借条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借条是事先签好的，后因刘岳资金出现断档，其向案外人陈超借款15万元急用，并向刘岳表示不再需要借款，因两人关系较好，没有要回之前出具的借条。对刘岳提交的2016年9月1日借条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刘岳没有履行款项给付义务。本院对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力将在裁判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对于案涉借款是否系张忠海及朱亚平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二审中，刘岳表示，其认可与本案相关的债务不是张忠海与朱亚平夫妻共同债务，不再向朱亚平主张任何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款项有无全部还清。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张忠海主张刘岳刷卡为南京广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不是其个人借款，因该款项其中一笔数额包含在张忠海于2016年6月28日出具的借条中，一笔由张忠海备注“此费用由刘岳垫付，后由张忠海归还”，张忠海一审中认可垫付的费用为借款，二审中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认定刘岳本案起诉的款项均为借款。关于借款有无全部还清问题。张忠海二审中提交其在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5月22日期间向刘岳转账的凭证，欲证明案涉借款已还清。对此，本院认为，其一，该期间的部分转账刘岳在一审中明确认可是本案借款的还款，一审判决已予以扣除，部分转账刘岳主张系归还双方之间其他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举出了相应的转账凭证、借条复印件及取现凭证等作为反证，能够互相对应，经���算，该期间内刘岳出借给张忠海的款项多于张忠海转给刘岳的款项；其二，张忠海陈述其向刘岳借款，已还清借款的借条，有的收回了，有的没收回也无所谓，因经营困难，没有精力梳理，一审中误以为其还欠刘岳钱，该陈述明显不合常理。而刘岳主张已还清的借条原件已收回，现手中仅持有尚未还清借款的借条原件，结合一审张忠海的自认，刘岳的主张更符合常理。综上，张忠海主张案涉借款已还清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本案中，张忠海还主张其自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28日期间向刘岳的多笔转账，系刘岳为购房向其借款，应在本案中予以抵充或扣除。对此，本院认为，该期间张忠海转账给刘岳的笔数较多，数额不等，无借贷合意凭证，刘岳不认可是借款，且刘岳在欠张忠海借款未还的情况下又向张忠海出借款项，与常理不符，张忠海对此所作出的解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张忠海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忠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鉴于刘岳在二审中明确认可与本案相关的债务不是张忠海与朱亚平夫妻共同债务，不再向朱亚平主张任何还款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7407号民事判决；二、张忠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岳归还借款本金542073元、利息3000元、逾期还款违约金3000元；三、驳回刘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81元、财产保全费332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2901元，由张忠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81元，由张忠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李 剑审判员  张殿美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