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69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永生，男，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代氏，女，194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侠，女，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彩云，女，196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翠梅，女，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毛五，女，197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翠平，女，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以上六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永生，男，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先锋，男，197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桂侠，女，196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守会，丰县梁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银龙嘉园12号楼8、9号1、2层。负责人：王伟，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方永生、方代氏、方侠、方彩云、方翠梅、方毛五、方翠平因与被上诉人李先锋、黄桂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丰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1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永生（暨上诉人方代氏、方侠、方彩云、方翠梅、方毛五、方翠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李先锋、黄桂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守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永生、方代氏、方侠、方彩云、方翠梅、方毛五、方翠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各项损失均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限额，故被告李先锋、黄桂侠在本案不负赔偿责任，被告李先锋已垫付的20000元，应当由七原告返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李先锋是在事故发生后公安部门作出责任认定前其自愿承担的该费用，当时李先锋与方庆敏家人口头协商除保险公司理赔外，李先锋自愿个人承担两万元，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李先锋按照约定先行履行给付义务。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当时处理该事故民警出具的书面证言而原审法院对该证据未有予以采信，且在判决书中未有任何表述。2、原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原审法院对本案定性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类案件，而被上诉人原审要求返还其先期垫付款两万元系返还或追偿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符合反诉条件。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起反诉的情况下支持了被上诉人的答辩请求，违背法律规定，属程序错误。综上，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李先锋、黄桂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丰县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方永生、方代氏、方侠、方彩云、方翠梅、方毛五、方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8030元（17606元/年×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36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173630元，按责任划分比例计算为156541.5元[（173630元-110000元）×70%+110000元+2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9日14时12分许，李先锋驾驶苏Ｃ×××××号重型普通货车，沿丰县梁寨镇027乡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镇××交叉口处，与沿C561镇西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处左转弯的方庆敏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击，至方庆敏当场死亡。2016年12月21日，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丰县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庆敏、李先锋均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2017年2月17日，丰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丰价证事字（2017）第1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方庆敏家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为1278元。肇事车辆苏Ｃ×××××号重型普通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黄桂侠，其在人保丰县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总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先锋已垫付给受害人亲属现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各项赔偿费用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规定，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确认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根据方庆敏的年龄及户籍性质，计88030元（即，17606×5）;2、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近亲属的年龄、过错、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35000元；3、丧葬费，对主张的33600元予以支持；4、财产损失，有价格认定结论书为证计1278元。以上费用合计157908元。第二、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及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造成交通事故的车辆已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人保丰县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共计110000元，赔偿财产损失1278元。由于李先锋负本案事故的同等责任，且方庆敏的司乘方式为非机动车辆，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酌定李先锋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又因肇事车辆投保了5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人保丰县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32641元[（88030+35000+33600-110000）×70%]。受害人的各项损失均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故李先锋、黄桂侠在本案不再负赔偿责任，李先锋已垫付的20000元，应由方永生、方代氏、方侠、方彩云、方翠梅、方毛五、方翠平予以返还。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肇事车辆超载，故人保丰县公司“肇事车辆存在超载现象，应加扣10%的免赔比例”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方永生、方代氏、方侠、方彩云、方翠梅、方毛五、方翠平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共110000元，赔偿财产损失127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32641元；二、方永生、方代氏、方侠、方彩云、方翠梅、方毛五、方翠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李先锋现金20000元（从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款项中直接支付）；三、驳回方永生、方代氏、方侠、方彩云、方翠梅、方毛五、方翠平对李先锋、黄桂侠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方永生、方代氏、方侠、方彩云、方翠梅、方毛五、方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5元（已减半收取，方永生、方代氏、方侠、方彩云、方翠梅、方毛五、方翠平已预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负担（随案款一并支付）。二审期间，上诉人在庭后提交了一份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条子”，载明：（第一段）在处理李先锋、方庆敏交通事故过程中，李先锋与方庆敏家人当时口头商议除保险公司理赔款外，李先锋自愿个人承担贰万元。当时双方商量由李先锋将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先期交与方庆敏家人，但是李先锋称没有钱，要求将保险公司的理赔款直接支付给方庆敏家人。后双方就保险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方庆敏家人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第二段）在对方到人民法院就本事故进行诉讼（查封车辆）前，李先锋提出如果对方到人民法院进行诉讼（查封车辆），不愿承担之前许诺的贰万元。2018年3月15日。加盖“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印章，并由出具人“程松”签字。除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上述条子外，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且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公安机关认定的责任分担和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及赔偿数额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二审的主要争议在于：李先锋垫付的20000元款项，应否由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主张李先锋垫付的20000元款项系其自愿额外支付，不应返还，并在庭后提交了一份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条子”，该条子第一段内容虽有此意思表述，但该条子第二段载明：“在对方到人民法院就本事故进行诉讼（查封车辆）前，李先锋提出如果对方到人民法院进行诉讼（查封车辆），不愿承担之前许诺的贰万元”。故即使该条子的内容真实，也仅能推出在双方不进入诉讼解决的前提下，李先锋有“垫付的20000元款项不用上诉人返还”的意思，而双方若进入诉讼则不愿意承担该许诺，且在一、二诉讼中，李先锋均明确表示要求上诉人返还该2000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从人保丰县公司的赔偿款中返还李先锋垫付款2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上诉人主张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返还两万元垫付款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属程序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一并处理本案纠纷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该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方永生、方代氏、方侠、方彩云、方翠梅、方毛五、方翠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元，由上诉人方永生、方代氏、方侠、方彩云、方翠梅、方毛五、方翠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涛审判员 陈 禹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