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0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炼，男，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优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开发区同济南路19号2幢1层、2层。法定代表人：孙国栋，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优品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同济南路19号7幢2层C区。法定代表人：孙国栋，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爽，女，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同济南路19号2幢4层A区。法定代表人：孙玉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亮，女，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弗欧厨房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昌里路335号312A室。法定代表人：陈运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晋，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炼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购文化公司）、北京优品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品惠网络公司）、惠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买集团公司）、上海弗欧厨房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欧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炼，被上诉人优购文化公司、优品惠网络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爽，被上诉人弗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惠买集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对其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段炼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在一审中上诉人的证据还未提交完全，就进行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上诉人与优购文化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商品优购物电视频道宣传的商品和优品惠网站宣传的商品，其区别在于，涉案商品优购物电视频道宣传的是“尊享升级组”，而优品惠网站宣传的商品是“尊享组”，并不是涉案商品。上诉人提供的发票是优购文化公司提供的，足以证明上诉人和优购文化公司具有买卖合同关系，证明系电视购物平台销售了涉案商品。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中，接线员自己说400××××0707电话是优购物和优品惠共同使用，上述两个平台均属于优购文化公司，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邮件运单显示有优购物、优品惠（××），表达的是优购物和优品惠同时持有该网站,在优购物宣传的涉案商品时也显示该网站，也就是说仅仅依据其订购时拨打的是400××××0707电话及被上诉人订单截图上个别模棱两可的信息，就认定上诉人是向优品惠网站订购的，依据不足。退一万步讲就算其是向网站订购的，实际上依然是向优购文化公司订购的。三、优购物宣传时说限时抢购，本身就是另一种欺诈，在节目结束后的7月2日，上诉人依然可以买到电视节目宣传的商品，证明不是限时抢购，优购物故意制造虚假的紧俏销售气氛，是为了诱使消费者在仓促中购买商品。涉案商品销售时有多项欺诈行为，依法应赔偿货款的三倍，原审被告承诺“假一赔十”，依据约定优先于法定的原则，原审被告应兑现其承诺，赔偿货款的十倍，并退货退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明显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优购文化公司辩称，电视购物和优品惠网站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属于两个不同的销售平台，两者的宣传存在明显差异，订购电话也不一样。同时，电视购物销售的商品具有明确的时间限制，而本案中上诉人通过网站购买商品，与电视购物宣传的内容无任何关系。答辩人已将全部商品配送至上诉人，且上诉人确认无误后方才付款，故答辩人并不存在虚假宣传，且网站销售平台也并未承诺假一赔十。上诉人称锅体表面没有蓝宝石，也并非德国原装进口，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优品惠网络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答辩人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本案所涉产品的生产、配送、发票等均与答辩人无任何法律关系。同时，上诉人购买商品时已收到相应的发票，可以认定其通过发票内容已知晓商品的销售者并非答辩人。因此，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弗欧公司辩称，除了同意上述答辩意见外，补充：1.其不是合同相对人，也不是产品生产商，只是全国总代理，不应承担所谓的连带责任。2.其产品是进口产品，在一审中提供了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增值税专用条款书予以证明。3.其锅具含有蓝宝石，蓝宝石的工业名称是刚玉，即三氧化二铝，其已经过三个权威机构证明，有鉴定书包括德国FEM贵金属及金属化学研究所德文原件，其也提供了翻译件，国家有色金属及电子材料分析测试中心、上海珠宝测试鉴定处均出具报告，证明产品含有蓝宝石。其认为上诉人并非普通消费者，而是职业打假人，在滥用司法资源，希望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惠买集团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其提交一份书面答辩状，认为：1.其并非买卖合同相对人；2.涉案产品的生产、销售等均与其无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段炼的上诉请求。段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优购文化公司接受退回8套锅具，退回货款15984元，赔偿十倍货款159840元，承担诉讼费用及退回费用500元；2.优品惠网络公司、惠买集团公司、弗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0日，优购文化公司在优购物电视购物频道上宣传销售“德国WOLL蓝宝石锅具尊享升级组”产品，该电视购物频道宣传和承诺的内容主要包括以下内容：1.产品是蓝宝石做的，属于德国原装进口，1套价格为1998元；2.通过电视购物购买产品赠送生汤锅（直筒型）、锅铲等赠品；3.产品属于手工制作；4.承诺“假一赔十”；5.产品无烟、不粘；6.电视购物活优惠活动限于端午佳节期间的特惠，时间为6月9日-12日；7.电视购物中每隔一段时间会提醒距离活动结束时间还有几分钟等提示；8.电视购物的电话为4007075678；9.屏幕下方显示一个网站的地址为××（优品惠网站）。对于涉案产品，优购文化公司也在优品惠网站平台上进行销售，优品惠网站的经营者为优品惠网络公司。涉案产品的外包装显示：品牌系列为“WollSaphirLite蓝宝石些列；品名为SautePan煎炒锅；材质为铝合金+不粘镀层；原产地为德国；制造商为德国NorbertWoll股份有限公司；总代理为弗欧公司。”2016年7月2日，段炼通过优品惠网站下单，购买了8套涉案产品。2016年7月4日，段炼收到了其订购的8套涉案产品，同时收到了优购文化公司开具的发票。当天，段炼通过刷银行卡的方式，向优购文化公司支付了货款合计15984元。在段炼收到货物的《派单签收》中，发件商显示为惠买商城；在邮件的外部张贴一张印有优购物、优品惠标示的材料，显示优购物热线为4007075678；优品惠热线为400××××0707。在购买涉案产品之后，段炼曾打电话400××××0707，确认产品信息及订单信息等内容，在段炼提供的通话录音中，显示段炼购买产品时拨打了400××××0707这个电话号码。在庭审中，经过法庭释明，段炼明确其系通过优购物电视购物频道的方式购买的涉案产品，并认为优购物电视购物频道在销售过程中存在虚假宣传、价格欺诈等欺诈行为，并要求优购文化公司承担退货及赔偿责任，本案的其他三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法院曾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受理了段炼起诉四原审被告的网络合同纠纷案件，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段炼无法确定在其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中，对于涉案产品，段炼经法院释明后，无法明确对于涉案产品是何时购买、通过网络还是电视购物的方式购买、向哪一个主体购买等关键事实，由于段炼对于其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不明确，属于不符合起诉条件的情形，法院作出(2016)苏0105民初53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段炼的起诉。段炼不服法院作出的裁定，上诉至本院，后本院作出（2017）苏01民终33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段炼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裁定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该对于其提出的主张或者抗辩提供相应的证据。对于段炼购买的涉案产品，优购物电视频道销售产品具有明确的时间限制，其宣传的销售活动限于端午节期间（2016年6月9日-12日），且应在电视购物频道播出的时间段之内，同时优购物的电话号码为4007075678。而段炼购买涉案产品的时间在2016年7月2日，并非在优购物电视购物频道播出期间或者端午节活动期间，段炼所拨打的电话号码400××××0707也并非优购物的热线电话，而通过订单信息显示，段炼是通过优品惠网络购物平台下单购买的涉案产品，因此，对于段炼主张其是通过优购物电视购物频道的方式购买了涉案产品，缺乏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其以优购物电视频道存在欺诈为由，要求优购文化公司承担退货及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基本的事实基础，故法院对于段炼的该诉请主张不予支持。虽然对于涉案产品在优购物电视购物频道和优品惠网站上的销售主体均为优购文化公司，但是由于原审被告在两个销售渠道的宣传内容存在明显差异，在段炼明确是通过优购物电视购物频道购买涉案产品，且缺乏事实基础的情况下，对于优购文化公司是否存在虚假宣传等欺诈行为，法院不再进行认定和判断。如果段炼有证据证明原审被告确实存在虚假宣传等违法行为，其可自行向有关监管部门进行举报和反映。对于段炼要求本案其他三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亦因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段炼的诉讼请求。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段炼于2017年5月8日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诉家有购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有公司）、菲仕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仕乐公司），请求：1.退还货款11994元并接受退回的菲仕乐德国原装进口高速快锅6套，赔偿119940元；2.被告承担退回费用500元及诉讼费。2017年8月21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104民初4086号民事判决：一、家有购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退还段炼货款11994元，段炼同时将涉案六套“菲仕乐德国原装进口高速快锅”退还；二、家有购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段炼支付退货费用450元；三、驳回段炼的其他诉讼请求。段炼后又于2017年5月10日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诉家有公司、菲仕乐公司，请求：1.退还货款3998元并接受退回的菲仕乐德国原装进口高速快锅2套，赔偿39980元；2.被告承担退回费用500元及诉讼费。2017年8月21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104民初4156号民事判决：一、家有购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退还段炼货款3998元，段炼同时将涉案两套“菲仕乐德国原装进口高速快锅”退还；二、家有购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段炼支付退货费用150元；三、驳回段炼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两个案件，段炼均提起上诉，二审均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2017）苏0104民初4086案件审理过程中，段炼陈述其无业，共同生活的有3位家人，其购买涉案商品的目的是自用、送人。法庭要求其提供接受赠送的亲友的联系方式时，其答复法庭“我今天想可能送这个亲戚，可能买来以后就想送给其他亲戚或朋友。赠送对象有一定不确定性…购买后发现商品有问题自己不愿意用，送人也犹豫”。一审中，弗欧公司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复印件、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复印件、国家有色金属及电子材料分析测试中心《分析测试报告》复印件两份、上海珠宝测试鉴定处《检测报告》复印件两份，以证明案涉产品系德国进口，并含有蓝宝石成分。二审中，弗欧公司又补充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原件，段炼质证后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中段炼为证明其系看了优购物电视购物宣传后，订购了8套“德国WOLL蓝宝石锅具尊享升级组”产品，提供了电视购物视频及案涉商品的外包装图片，外包装图片显示:德国WOLL蓝宝石锅具尊享升级组，主品为WOLL蓝宝石系列30厘米中式炒锅（含锅盖），型号为1030SLPB,材质为铝合金，蓝宝石镀层。外包装中载明的货品与其提供发票中载明的货品一致，均为德国WOLL蓝宝石锅具尊享升级组，发票收款单位为优购文化公司。一审中段炼还提供了××网站截图，该截图下方显示：优品惠（优购物）全球优品特卖网站，专属于千万女性的优品特卖网站，优品惠（优购物）电视购物官方网站……。服务热线为400××××0707。弗欧公司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中显示：WOLL牌1030SLPB蓝宝石系列中式厨房用／铝／炒锅。国家有色金属及电子材料分析测试中心编号为20161200679的《分析测试报告》中显示：样品名称为WOLL中式炒锅，规格型号为1030SLPB，测试结果为样品主要含有Al（刚玉），SiC（碳化硅），（CF2）n（聚四氟乙烯），Al2O3（刚玉）、Si（硅），C（石墨）。上海珠宝测试鉴定处编号为YK201520的《检测报告》中显示：测试状态为涂层取粉、涂层粉末（商户提供），型号1030SLPB，内部特征为X粉晶衍射可见涂层取粉及涂层粉末中含大量刚玉（蓝宝石）成分。以上事实，有发票、付款凭证、银行回单、运单、货物实物、实物标签、宣传视频、通话录音、订单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段炼购买的案涉商品是通过优购物电视订购还是优品惠网站订购；2.上诉人段炼在购买案涉商品时是否受到欺诈，其主张退货退款并依据优购物电视宣传“假一赔十”承诺的赔偿请求是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即上诉人段炼购买的案涉商品是通过优购物电视订购还是优品惠网站订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事实，案涉产品由优购文化公司通过优购物电视购物频道和优品惠网站上两种渠道销售，根据段炼提供的案涉商品外包装、发票及优购物电视购物频道视频，可以认定段炼购买的商品为优购文化公司在优购物电视购物频道上宣传销售的“德国WOLL蓝宝石锅具尊享升级组”。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段炼在购买案涉商品时是否受到欺诈，其主张退货退款并依据优购物电视宣传“假一赔十”承诺的赔偿请求是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据此，消费欺诈具有四个构成要件：一是经营者的主观故意，二是经营者实施了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三是产生诱使消费者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损害后果，四是欺诈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案涉产品外包装标签载明材质为铝合金，蓝宝石镀层，并非节目中主持人宣传称的案涉锅具是“蓝宝石做的”，优购文化公司对案涉商品的材质夸大宣传，会对消费者造成误解，故优购文化公司在销售中存在不规范宣传行为，段炼要求退货还款的诉请予以支持。段炼在间隔较短的时间内，多次购买同类商品，并提出索赔诉讼，其购买经历丰富，对于案涉商品的不规范宣传行为，其较普通消费者具有更强的分辨能力，该宣传的夸大并不足以构成对段炼的欺诈，使其一次购买8套案涉商品。关于段炼提出的其要求按照电视购物节目宣传所作的“假一赔十”承诺予以十倍赔偿的上诉意见，根据上诉人段炼和被上诉人优购文化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商品系假冒伪劣产品，故对段炼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段炼提出的经营者进行“限时抢购”宣传构成欺诈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限时抢购”属于经营者的宣传方式，经营者并未作出超出合理限度的宣传与承诺，不足以达到诱导上诉人作出购买的意思表示，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段炼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本案诉讼系因优购文化公司宣传不规范而产生，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由优购文化公司负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二、北京优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段炼货款15984元，段炼同时将涉案8套锅具退还；三、驳回段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7元，减半收取1753.5元，由北京优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07元，由北京优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伟审判员  赵珺珉审判员  陈礼苋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