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302刑初87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琴，女，1964年3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系十堰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原十堰市市政园林绿化管理局）党委委员、副局长，住十堰市。因涉嫌受贿罪，经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于2017年5月22日被十堰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经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同年6月6日被十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27日被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郑家、郭勇辉，湖北郧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以十茅检公诉刑诉[2017]8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琴犯受贿罪，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柯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琴及其辩护人郑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琴在担任十堰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原十堰市政园林绿化管理局）副局长、党委委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至2015年间，汉江水利水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某1在承建十堰市车城广场主体三期工程等项目过程中，为和十堰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副局长刘琴处好关系，以便在项目施工、结算工程款等方面得到照顾，先后8次送给刘琴人民币共计11.2万元：(1)2012年9月，公某1在十堰市江苏路阳光花园刘琴家楼下，以祝贺刘琴女儿出嫁为由，送给刘琴人民币2万元，刘琴予以收受。(2)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公某1在十堰市一私房餐馆请刘琴吃饭，饭前送给刘琴人民币5000元用于打牌，刘琴予以收受。(3)2013年春节前，公某1以拜年为由，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人民币1万元，刘琴予以收受。(4)2013年6月的一天，公某1以慰问刘琴生病住院的丈夫为由，在十堰市柳林沟老政府对面一家美容美发店内，送给刘琴人民币1万元，刘琴予以收受。(5)2013年11月的一天，公某1安排其子公某2到刘琴丈夫丧事现场（茅坪老家），送给刘琴人民币2000元，刘琴予以收受。(6)2013年年底的一天，公某1在丹江口市龙山宾馆请刘琴吃饭，饭前送给刘琴人民币5000元用于打牌，刘琴予以收受。(7)2014年春节前，公某1以拜年为由，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人民币1万元，刘琴予以收受。(8)2014年年初的一天，公某1为感谢刘琴介绍其顺利中标茅箭区某园林绿化工程，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人民币5万元，刘琴予以收受。2015年年初，刘琴在其办公室主动退还给公某1之子公某2人民币2万元。2016年3月，刘琴在十堰市体育中心附近老友记餐厅，主动退还给公某1人民币5万元。2、2010年至2014年期间，武汉长江绿色工程科技研究开发有限公司经理夏某在承揽十堰市锦绣园绿化工程、十堰市车城广场绿化工程、十堰市高速公路山体绿化工程等工程项目时，为和十堰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副局长刘琴处好关系，以便在项目施工、结算工程款等方面得到照顾，先后8次送给刘琴人民币2万元及价值人民币2.5万元的武商集团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4.5万元：(1)2010年春节前，夏某以拜年为由，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5000元武商集团购物卡，刘琴予以收受。(2)2011年春节前，夏某以拜年为由，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5000元武商集团购物卡，刘琴予以收受。(3)2012年春节前，夏某以拜年为由，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5000元武商集团购物卡，刘琴予以收受。(4)2012年9月，夏某在十堰市北京路世纪百强武当雅阁大酒店，以祝贺刘琴女儿出嫁为由，送给刘琴人民币1万元，刘琴予以收受。(5)2013年春节前，夏某以拜年为由，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武商集团5000元购物卡，刘琴予以收受。(6)2013年5月的一天，夏某以慰问刘琴生病住院的丈夫为由，在十堰市太和医院送给刘琴人民币5000元，刘琴予以收受。(7)2013年11月的一天，夏某到刘琴丈夫丧事现场（茅坪老家），送给刘琴人民币5000元，刘琴予以收受。(8)2014年春节前，夏某以拜年为由，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5000元购物卡，刘琴予以收受。2016年11月，夏某被十堰市纪委调查，刘琴担心自己收受夏某财物的事情暴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退还夏某人民币3万元。3、2012年至2014年期间，十堰天秀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在承揽十堰市东环路道路绿化工程和东环路石材供应时，为和十堰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副局长刘琴处好关系，以便在项目施工、结算工程款等方面得到照顾，先后4次送给刘琴人民币共计3万元：(1)2012年9月，方某以祝贺刘琴女儿出嫁为由，在十堰市北京路世纪百强武当雅阁酒店送给刘琴人民币5000元，刘琴予以收受。(2)2013年春节前，方某以给刘琴拜年为由，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人民币1万元，刘琴予以收受。(3)2013年11月，方某在刘琴办理其丈夫丧事现场（茅坪老家），送给刘琴人民币5000元，刘琴予以收受。(4)2014年春节前，方某以给刘琴拜年为由，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人民币1万元，刘琴予以收受。2015年春节后，刘琴在其办公室主动退还给方某人民币2万元。4、2014年至2015年期间，十堰市凯歌动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在承建滨江新区郧十互通绿化等工程项目时，为和十堰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副局长刘琴处好关系，以便在项目施工、结算工程款等方面得到照顾，先后7次送给刘琴价值人民币2.3万元的武商集团购物卡、人民币60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2.9万元：(1)2014年春节、中秋，彭某在刘琴办公室分两次送给刘琴共计价值1万元的武商集团购物卡，刘琴予以收受。(2)2014年4月，彭某陪同刘琴到浙江、山东、安徽等地考察苗木和石材，彭某在考察期间陪刘琴打牌过程中，送给刘琴人民币3000元用于打牌，刘琴予以收受。(3)2015年春节、中秋，彭某在刘琴办公室分两次送给刘琴共计价值1万元的武商集团购物卡，刘琴予以收受。(4)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彭某在十堰市中东国际一家餐馆请刘琴吃饭，在饭前陪刘琴打牌过程中，送给刘琴人民币3000元用于打牌，刘琴予以收受。(5)2016年春节，彭某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武商集团购物卡，刘琴予以收受。5、2012年至2015年期间，十堰市嘉苑城市园林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纪某在承建十堰市四方山游步道等工程项目时，为和十堰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副局长刘琴处好关系，以便在项目施工、结算工程款等方面得到照顾，先后4次送给刘琴人民币共计2.5万元：(1)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纪某请刘琴等人在十堰一家私家菜馆接待刘琴吃饭，饭前给刘琴人民币5000元用于打牌，刘琴予以收受。(2)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纪某安排其北京朋友到北京解放军307医院看望刘琴生病的丈夫，送给刘琴人民币5000元，刘琴予以收受。(3)2014年8月的一天，纪某请刘琴等人在其位于十堰市九龙太阳城小区的办公室旁隔间请刘琴吃饭，饭前给刘琴人民币5000元用于打牌，刘琴予以收受。(4)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纪某以拜年为由，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人民币1万元，刘琴予以收受。6、2011年至2016年期间，十堰市好风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在承揽“郧十”一级路等工程项目时，为和十堰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副局长刘琴处好关系，以便在项目施工、结算工程款等方面得到照顾，先后8次送给刘琴人民币共计2.4万元：(1)2011年春节前，王某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人民币3000元，刘琴予以收受。(2)2012年春节前，王某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人民币5000元，刘琴予以收受。(3)2012年9月，为祝贺刘琴女儿结婚，王某在十堰市北京路世纪百强武当雅阁酒店送给刘琴人民币2000元，刘琴予以收受。(4)2013年春节前，王某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人民币3000元，刘琴予以收受。(5)2013年11月的一天，王某在刘琴办理其丈夫丧事现场（茅坪老家），送给刘琴人民币2000元，刘琴予以收受。(6)2014年春节前，王某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人民币3000元，刘琴予以收受。(7)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王某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人民币3000元钱，刘琴予以收受。(8)2016年夏天的一天，王某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人民币3000元钱，刘琴予以收受。7、2012年至2013年期间，和昌（湖北）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曾某在其公司房地产项目的绿线审批手续办理过程中，为和十堰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副局长刘琴处好关系，以便尽快办好审批手续，先后3次送给刘琴人民币共计2万元：(1)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曾某接刘琴在北京路九龙太阳城一私家菜馆吃饭，送给刘琴5000元人民币用于打牌，刘琴予以收受。(2)2013年春节前，曾某以给刘琴拜年为由，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人民币1万元，刘琴予以收受。(3)2014年春节前，曾某以给刘琴拜年为由，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人民币5000元，刘琴予以收受。8、2014年至2016年期间，湖北天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经理黄某在该公司房地产项目的绿线审批手续办理过程中，为和十堰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副局长刘琴处好关系，以便尽快办好审批手续，先后3次送给刘琴人民币共计1.5万元：(1)2014年春节前，黄某以给刘琴拜年为由，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人民币5000元，刘琴予以收受。(2)2015年春节前，黄某以给刘琴拜年为由，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人民币5000元，刘琴予以收受。(3)2016年春节前，黄某以给刘琴拜年为由，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人民币5000元，刘琴予以收受。9、2013年至2014年期间，湖北美盛置业有限公司开发部负责人李某，为和十堰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副局长刘琴处好关系，以便尽快办好审批手续，先后3次送给刘琴共计价值人民币1.5万元的武商集团购物卡：(1)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某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5000元武商集团购物卡，刘琴予以收受。(2)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某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5000元武商集团购物卡，刘琴予以收受。(3)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某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5000元武商集团购物卡，刘琴予以收受。10、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时任十堰华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经理的孔某为了让其公司减免补缴的绿化补偿费，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人民币1万元，刘琴予以收受。11、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十堰荣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为感谢刘琴对该公司襄阳路东城之光现代城商住楼工程绿线审批手续上的关照，在刘琴办公室，送给刘琴人民币5000元，刘琴予以收受。综上，被告人刘琴收受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3万元，其在案发前退还12万元，对其中2015年初主动退还公某1的2万元，2015年春节后主动退还方某的2万元，共计4万元，检察机关未作为受贿犯罪指控，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琴受贿金额为人民币29万元。十堰市纪委于2017年3月29日对刘琴违纪案立案审查，刘琴在接受组织审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已经掌握及未掌握的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主动上缴涉案款69.8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刘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书证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十堰市委任免通知、中共十堰市委组织部文件、中共十堰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委员会（中共十堰市市政园林绿化管理局委员会）文件。2、证人公某1、公某2、夏某、方某、彭某、纪某、王某、曾某、黄某、李某、孔某、刘某的证言。3、书证采购、供销合同等，有刘琴在“分管领导意见”栏签字的工程付款审批手续等。4、中共十堰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一纪检监察室出具的“关于刘琴接受组织审查有关情况说明”。5、书证中共十堰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刘琴上缴涉案款收据。6、被告人刘琴的供述及自书材料。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刘琴的辩护人郑家提出被告人刘琴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前接到纪委通知后，自愿到纪委配合调查，如实交代，应当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成立自首须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采取调查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没有自动投案，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本案中，办案机关已经掌握部分罪行，被告人刘琴如实交代了同种其他罪行，不以自首论，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郑家关于被告人刘琴如实交代了未被办案机关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主动将赃款全部退还，没有索贿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成立。被告人刘琴在被办案机关采取调查措施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同种其他罪行，积极退赃，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琴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收缴的被告人刘琴受贿犯罪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家旭审 判 员  张 雄人民陪审员  曾新彩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恒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