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再1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金聪，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碧红，女，197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述两个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敏，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卓志建，男，197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文彬、吴小燕，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骁嘉，男，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再审申请人周金聪、林碧红因与被申请人卓志建、杨骁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榕民终字第2167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闽民申20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金聪及其与再审申请人林碧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敏，被申请人卓志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文彬、吴小燕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杨骁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金聪、林碧红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撤销（2015）榕民终字第2167号民事判决，支持周金聪、林碧红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周金聪、林碧红系夫妻关系，林碧红于2008年4月15日、4月21日分别转账90000元、40000元给卓志建，要求卓志建向潍坊蓝色启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房屋，后发现该商品房不存在，要求卓志建还款。卓志建于2010年4月6日向周金聪出具了《经济补偿承诺书》，承诺承担还款责任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同时编造了本案转借款主体杨骁嘉。因卓志建未按承诺书约定在2010年12月31日前还款，其应从2011年1月1日期按月息1.5%向周金聪、林碧红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一）一审法院判决卓志建履行还款义务，应予维持。仓山区人民法院（2013）仓民初字第4729号民事判决认定，卓志建在自己出具的承诺书中自愿替案外人杨骁嘉承担还款责任，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该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二）（2015）榕民终字第2167号民事判决应予撤销。二审法院在杨骁嘉没有参加庭审、身份不明、没有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将应由卓志建承担的返还占有物义务转嫁给不明身份主体，导致周金聪、林碧红的正当权益无法得到救济。1、二审判决认定卓志建为保证人，且有6个月诉讼期限限制是错误的。依据《经济补偿承诺书》的约定，卓志建从2011年1月1日起成为本案债务人，并非保证人，二审判决以诉讼时效为由排除卓志建的责任，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周金聪、林碧红与杨骁嘉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杨骁嘉系二审法院要求一审法院追加，卓志建所称转借款事实不存在。二审判决杨骁嘉承担本案还款责任，而免除卓志建的还款责任是错误的。3、即使杨骁嘉是本案转借款主体，依《经济补偿承诺书》的约定，卓志建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错误的将应由卓志建承担的义务转嫁给不明身份的杨骁嘉，而排除卓志建的还款责任。卓志建辩称，周金聪以返还占有物纠纷申请再审是不能成立的，是周金聪为了绕开二审判决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不利情形，而选择另外的案由。从一、二审的证据可以看出案涉款项是用于购买房地产商品房，而卓志建仅仅是房地产公司的员工，周金聪是卓志建的老师。因卓志建告知周金聪山东的地产比较有投资前景，故周金聪与房地产公司签订了相应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周金聪在一审提交的汇款凭证上注明为交购房款150000元，还有买房凭证，周金聪自认最初的款项是用于交购房款。之后周金聪与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骁嘉在2010年1月10日签订了借款协议，将原来支付的款项约定成借款。周金聪在一、二审庭审中承认杨骁嘉的存在，之后又否认不知道杨骁嘉。本案系由购房款转成了借款，若2010年12月31日前杨骁嘉未还款，则由卓志建承担担保责任，但周金聪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了保证时效。周金聪提出的返还占有物必须证明卓志建占有了案涉款项，但从签订的协议表明，案涉款项是由杨骁嘉占有，故应依法予以驳回周金聪的再审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周金聪、林碧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卓志建偿还周金聪、林碧红借款90000元并支付利息31050元（暂计至2012年11月30日，实际应按月息1.5%支付至90000元借款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卓志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金聪与林碧红系夫妻关系。2008年4月15日，林碧红通过建设银行转账90000元给卓志建。2008年4月21日，林碧红通过建设银行转账40000元给卓志建。2010年1月10日，杨骁嘉向周金聪出具借款协议一份，证明其向周金聪借款250000元（其中包括林碧红转账给卓志建的130000元）。2010年4月6日，周金聪与卓志建签订《经济补偿承诺书》，卓志建向周金聪承诺于2010年12月31日前，若杨骁嘉不还款，由卓志建补偿周金聪90000元。若卓志建未将该90000元补偿给周金聪，则按月息壹分伍计算。另查，该笔130000元借款已偿还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金聪提交的《借款协议》、《经济补偿承诺书》证明，林碧红转账给卓志建的130000元并非双方间的借款，而是杨骁嘉与周金聪间的借款。周金聪与卓志建签订的《经济补偿承诺书》，卓志建承诺于2010年10月19日前，若杨骁嘉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自愿替杨骁嘉承担还款责任，故卓志建的承诺应当认定为90000元款项的共同债务人，周金聪请求卓志建偿还9000元及按月息1.5%标准支付利息，予以支持。卓志建抗辩仅承担保证责任且周金聪主张已超过保证期间，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卓志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金聪9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如果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1元，由卓志建负担。卓志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3）仓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周金聪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裁定：一、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3）仓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21元退还卓志建。一审法院重审中，一审法院依卓志建的申请追加杨骁嘉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周金聪、林碧红的起诉请求与原一审起诉时一致。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周金聪与林碧红系夫妻关系。2008年4月15日，林碧红通过建设银行转账90000元给卓志建。2008年4月21日，林碧红通过建设银行转账40000元给卓志建。2010年1月10日，杨骁嘉向周金聪、林碧红出具《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周金聪人民币（大写）贰拾伍万元（￥250000）用于房地产开发应急用款，经双方协议分期还款，于2010年1月30日前归还捌万元整。于2010年2月30日前归还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同年4月6日，周金聪与卓志建签订《经济补偿承诺书》，内容为：“因周金聪（身份证）于2008年4月18日，由本人（卓志建：身份证）担保，通过本人建设账户借款给杨骁嘉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至2010年4月6日，杨骁嘉已向周金聪还款人民币肆万元整，但杨骁嘉一直拖延还款时间并无法取得联系，为了保障周金聪的经济利益，本人承诺于2010年12月31日前，若杨骁嘉仍未就此还款事宜妥善处理，由本人补偿周金聪人民币玖万元整……2010年12月31日前，若本人未将该玖万元补偿款补偿给周金聪，则按月利息壹分伍计算（从2011年元月11日起计算）”。另查，该笔130000元借款已偿还40000元。卓志建在举证期限内无法提供其已将130000元支付给潍坊地产公司的转账凭证或者相应的发票。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周金聪、林碧红提交的《借款协议》、《经济补偿承诺书》可证明林碧红转帐给卓志建的130000元系作为周金聪、林碧红与杨骁嘉间的借款。卓志建抗辩该笔款项为周金聪、林碧红的购房款，且《经济补偿承诺书》是在周金聪逼迫下签订，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济补偿承诺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履行。根据《经济补偿承诺书》的约定，卓志建不仅作为130000元的借款保证人，而且卓志建在杨骁嘉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自愿替杨骁嘉承担还款责任，故卓志建的承诺应当认定为90000元款项的共同债务人，现周金聪、林碧红要求卓志建偿还这笔借款并按月息1.5%标准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卓志建抗辩其仅承担保证责任且周金聪、林碧红主张已超过保证期间，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卓志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金聪、林碧红9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1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案件受理费2721元，由卓志建负担。公告费（凭公告费收据），由卓志建负担。卓志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3）仓民初字第4729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周金聪、林碧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周金聪、林碧红、杨骁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周金聪、林碧红收执的《借款协议》及《经济补偿承诺书》可相互印证林碧红转帐给卓志建的130000元系杨骁嘉向周金聪的借款，且已偿还40000元，现尚欠90000元未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在涉案《经济补偿承诺书》中上诉人承诺若杨骁嘉在2010年12月31日前未就还款事宜妥善处理，则由卓志建补偿周金聪90000元，因此，卓志建应为本案借款的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从《经济补偿承诺书》内容分析，周金聪同意主债务的履行期限延至2010年12月31日，而卓志建的保证期间也为2010年12月3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故本案卓志建的保证期间应至2011年6月30日。周金聪、林碧红于2012年12月21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卓志建承担还款责任，因已超过上诉人的保证期间，卓志建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杨骁嘉作为主债务人，依法应承担偿还90000元借款本息的责任。杨骁嘉出具的《借款协议》约定还款期限至2010年2月30日，逾期还款按5%计算月利息，后周金聪在《经济补偿承诺书》中签名认可还款期限延至2010年12月31日，现周金聪、林碧红要求自2011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卓志建不仅是本案借款的保证人，且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债务人，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仓山区人民法院（2013）仓民初字第4729号民事判决。二、杨骁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周金聪、林碧红借款本金9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9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1年1月1日开始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周金聪、林碧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21元由杨骁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21元由杨骁嘉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讼争的《经济补偿承诺书》系卓志建与周金聪共同签订，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该份《经济补偿承诺书》与案涉《借款协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林碧红转帐给卓志建的130000元系杨骁嘉向周金聪的借款，且杨骁嘉已向周金聪偿还40000元。卓志建在出具的《经济补偿承诺书》中，向周金聪承诺若2010年12月31日前杨骁嘉未将90000元支付给周金聪，由其补偿周金聪90000元正；若卓志建未支付，则按月利息壹分伍计算利息。卓志建承诺在借款人未能履行债务时自愿代为履行还款义务，并承诺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该承诺的内容超出了一般保证的范围，已经转化为债务的承担。当约定所附条件成就时应履行承诺，承担还款责任。故在杨骁嘉未偿还借款的情况喜爱，应由卓志建履行承诺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卓志建为讼争借款保证人，且因已超过保证期间，卓志建不承担保证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周金聪、林碧红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终字第216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3）仓民初字第4729号民事判决。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721元均由卓志建负担。公告费（凭公告费收据），由卓志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 平审 判 员  连 萍审 判 员  林 蕤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东德书 记 员  郭婧婧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