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2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内ＸＸ澳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内江市市中区玉溪路437号附2303号。法定代表人：付维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平，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雨，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蜀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593号8栋3单元7层6号。法定代表人：祝维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利，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卓睿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572弄116号5幢1层B座。法定代表人：董孝魁。上诉人内ＸＸ澳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ＸＸ澳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蜀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醇科技公司）、原审第三人卓睿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睿投资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6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内ＸＸ澳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624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请求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推荐企业进入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中小企业股权报价系统挂牌协议书》（以下简称《挂牌协议书》）及《推荐挂牌框架协议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被上诉人蜀醇科技公司向上诉人内ＸＸ澳公司返还4万元。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不具备上市推荐机构资格，更未向上诉人提供挂牌推荐服务，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服务费；2、本案实际履行的是上诉人与卓睿投资公司签订的《挂牌协议书》；3、被上诉人无推荐机构资格，直接导致其与上诉人签订的《挂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解除并退还上诉人已交纳费用。被上诉人蜀醇科技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挂牌协议书》合法有效，且上诉人已经支付了被上诉人相关款项4万元，同时被上诉人也代上诉人向卓睿投资公司支付了挂牌备案费、挂牌服务年费、挂牌仪式服务费，最终使得上诉人挂牌成功，双方的挂牌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该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用。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卓睿投资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书面陈述。蜀醇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内ＸＸ澳公司支付蜀醇科技公司挂牌服务费16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2000元（按未付款金额的20%主张），挂牌备案费、服务年费、仪式服务费20500万元，机票费17054.8元，共计229554.8元。内ＸＸ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挂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于2017年3月6日解除；2.蜀醇科技公司立即返还内ＸＸ澳公司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0日，蜀醇科技公司与内ＸＸ澳公司签订《挂牌协议书》，约定：内ＸＸ澳公司委托蜀醇科技公司担任其挂牌的推荐机构，负责推荐内ＸＸ澳公司进入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中小企业股权报价系统挂牌；挂牌费为200000元；内ＸＸ澳公司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向蜀醇科技公司支付应付款金额百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同时约定蜀醇科技公司与内ＸＸ澳公司各方的权利义务。同日，蜀醇科技公司与内ＸＸ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挂牌服务费200000元，于本协议书签订后5日内支付首期款40000元，于内ＸＸ澳公司成功挂牌Q板后5日内付清全额；挂牌服务费包括律师事务所、会计事务所、评估事务所以及派驻企业工作人员的交通和住宿费用。合同签订后，内ＸＸ澳公司向蜀醇科技公司支付了首期款40000元。2015年6月16日，内ＸＸ澳公司与卓睿投资公司签订《推荐企业进入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中小企业股权报价系统挂牌协议书》（以下简称《挂牌协议书》2），约定挂牌费80000元，其余内容与蜀醇科技公司与内ＸＸ澳公司签订的《挂牌协议书》一致。2015年7月23日，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印发沪股交[2015]3477号《关于同意内ＸＸ澳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挂牌的通知》，载明内ＸＸ澳公司委托卓睿投资公司报送的挂牌申请已完成备案，现同意内ＸＸ澳公司进入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中小企业股权报价系统挂牌，请按照有关规定做好挂牌相关工作。一审法院另查明，1.卓睿投资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获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颁发《会员资格证书》，会员类型：中小企业股权报价系统推荐机构，证书编号：BF0090，有效期至：2015年12月23日。2.蜀醇科技公司与卓睿投资公司签订有《推荐企业挂牌合作协议书》，约定卓睿投资公司为蜀醇科技公司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推荐客户挂牌的唯一战略合作伙伴，双方就保荐企业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并提供相应的技术服务达成合作；蜀醇科技公司具备客户资源，向卓睿投资公司推荐符合条件的客户企业，成功介绍后享受一定比例分成；蜀醇科技公司自行与客户洽谈挂牌价格，卓睿投资公司对蜀醇科技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协议价格不做干预；因推荐挂牌协议需要官方备案，蜀醇科技公司须以卓睿投资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推荐挂牌协议；卓睿投资公司与客户签订的推荐挂牌协议确定的卓睿投资公司向客户企业收取的推荐服务费，在扣除20000元成本费及上海股交中心挂牌官方收费后，卓睿投资公司与蜀醇科技公司按照3:7分配。3.卓睿投资公司于2017年5月8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卓睿投资公司与蜀醇科技公司确实签订有《推荐企业挂牌合作协议书》；就内ＸＸ澳公司申请挂牌一事，蜀醇科技公司向卓睿投资公司支付挂牌服务费80000元，扣去相关成本后，返还内ＸＸ澳公司25200元；卓睿投资公司与内ＸＸ澳公司确实签订有《挂牌协议书》2，但内ＸＸ澳公司未向卓睿投资公司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蜀醇科技公司与内ＸＸ澳公司签订的《挂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蜀醇科技公司不具备中小企业股权报价系统推荐机构资格，但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内ＸＸ澳公司经蜀醇科技公司介绍，由卓睿投资公司推荐，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Q板挂牌成功，已经实现其合同目的，故一审法院对内ＸＸ澳公司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挂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要求蜀醇科技公司返还已支付的40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蜀醇科技公司要求内ＸＸ澳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1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内ＸＸ澳公司主张其系卓睿投资公司推荐成功，蜀醇科技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各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时间、履行情况、付款情况以及几份合同的具体约定内容可以看出，卓睿投资公司基于其与蜀醇科技公司的《推荐企业挂牌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对内ＸＸ澳公司开展推荐服务，卓睿投资公司与内ＸＸ澳公司签订的《挂牌协议书》2仅是因推荐挂牌协议需要官方备案，内ＸＸ澳公司并未实际向卓睿投资公司支付任何款项，而是由蜀醇科技公司依据《推荐企业挂牌合作协议书》与卓睿投资公司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认为内ＸＸ澳公司与卓睿投资公司之间并未建立服务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内ＸＸ澳公司应当向蜀醇科技公司支付对应价款，一审法院对内ＸＸ澳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挂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内ＸＸ澳公司应于成功挂牌Q板后5日内付清全额，每逾期一日应向蜀醇科技公司支付应付款金额百分之一的违约金，蜀醇科技公司主张按照未付款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考虑内ＸＸ澳公司逾期时间，一审法院认为蜀醇科技公司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挂牌备案费、挂牌服务年费、挂牌仪式服务费，内ＸＸ澳公司认为发票显示付款人为内ＸＸ澳公司，应当证明款项为内ＸＸ澳公司支付，不能证明蜀醇科技公司代付了上述款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蜀醇科技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向卓睿投资公司转账20000元，用途载明“内ＸＸ澳能源上股交服务费和专场费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开具的第一张发票，经营内容为挂牌备案费、挂牌服务年费、挂牌仪式服务费，金额为20000元，两份证据的款项支付时间，金额，用途均能够对应，第二张发票金额虽然蜀醇科技公司没有付款凭证，但经营项目与第一张发票一致，且蜀醇科技公司持有两份发票原件，在内ＸＸ澳公司不能提供付款凭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发票载明付款人为内ＸＸ澳公司仅为明确该费用用于内ＸＸ澳公司挂牌所用，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蜀醇科技公司代内ＸＸ澳公司支付了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收取的挂牌备案费、挂牌服务年费、挂牌仪式服务费。根据《挂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蜀醇科技公司的合同义务仅包括履行推荐机构会员职责，递交挂牌申请和备案文件，对内ＸＸ澳公司高管人员进行辅导等服务性质的内容，并未约定蜀醇科技公司应承担向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支付的费用，同时《补充协议》也明确挂牌服务费不包含上述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蜀醇科技公司要求内ＸＸ澳公司支付其代垫的上述费用20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机票款，一审法院认为蜀醇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为陈显军、付林、付维林、付鑫志、罗敏、彭连英、杨开英代购了机票，根据内ＸＸ澳公司的主体资料，付维林为内ＸＸ澳公司法定代表人，付鑫志为内ＸＸ澳公司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综合金融服务平台预留的联系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两人为内ＸＸ澳公司人员，其余人员身份不能认定。根据机票反映的出发点与目的地，往返时间（为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内容为挂牌仪式服务费的第二张发票的前两日），考虑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的地址以及南京与上海的距离，一审法院认为可以认定蜀醇科技公司为付维林、付鑫志代购的机票系履行本次内ＸＸ澳公司挂牌推荐服务的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蜀醇科技公司要求内ＸＸ澳公司支付其代付的机票款的诉讼请求在4872.8元[（1110元-10.6元+1350元-13元）×2]范围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内ＸＸ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蜀醇科技公司支付挂牌服务费160000元及违约金32000元；二、内ＸＸ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蜀醇科技公司支付挂牌备案费、挂牌服务年费、挂牌仪式服务费共计20500元和机票款4872.8元；三、驳回蜀醇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内ＸＸ澳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736元，由蜀醇科技公司负担400元，由内ＸＸ澳公司负担4336元，反诉费400元，由内ＸＸ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蜀醇科技公司提交内ＸＸ澳公司员工花名册及照片三张，拟证明蜀醇科技公司代缴的机票费用超出一审认定的范围。同时照片能够证明蜀醇科技公司全程向内ＸＸ澳公司提供了挂牌服务。本院认为花名册系蜀醇科技公司单方制作，且内ＸＸ澳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花名册不予采信。对于蜀醇科技公司提交的照片，因内ＸＸ澳公司法定代表人付维林明确表示照片系真实，且照片拍摄于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横幅上有“蜀醇推荐企业内ＸＸ澳能源在上海股交中心成功挂牌上市”字样，本院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照片不能达到蜀醇科技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内ＸＸ澳公司是否应依照《挂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向蜀醇科技公司支付挂牌服务费用。蜀醇科技公司与内ＸＸ澳公司签订的《挂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蜀醇科技公司虽然不具备中小企业股权报价系统推荐机构资格，但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内ＸＸ澳公司经蜀醇科技公司介绍，由卓睿投资公司推荐，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Q板挂牌成功，已经实现其合同目的，内ＸＸ澳公司以《挂牌协议书》无效为由要求解除《挂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内ＸＸ澳公司主张其系卓睿投资公司推荐成功，蜀醇科技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的上诉意见，本案中，从签订合同的时间、履行情况、付款情况以及各方签订的数份合同的具体约定内容可以看出，卓睿投资公司基于其与蜀醇科技公司的《推荐企业挂牌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对内ＸＸ澳公司开展推荐服务，卓睿投资公司与内ＸＸ澳公司签订的《挂牌协议书》2签订于蜀醇科技公司，该合同签订仅是因推荐挂牌协议需要官方备案，内ＸＸ澳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对此亦有足够的认知，且内ＸＸ澳公司并未实际向卓睿投资公司支付过任何费用，根据蜀醇科技公司与卓睿投资公司签订的《推荐企业挂牌合作协议书》第三章第七条约定，由蜀醇科技公司负责挂牌推荐费用款项的催收，如遇卓睿投资公司已推荐企业上市但费用无法收回的，由蜀醇科技公司支付卓睿投资公司推荐挂牌费，故案涉挂牌代理费由蜀醇科技公司依据《推荐企业挂牌合作协议书》与卓睿投资公司进行结算。本案中，因内ＸＸ澳公司未向卓睿投资公司支付任何挂牌费用，且蜀醇科技公司已向卓睿投资公司支付了相关挂牌费，故蜀醇科技公司有权向内ＸＸ澳公司主张挂牌服务费用。同时，内ＸＸ澳公司与卓睿投资公司之间并未真正建立服务合同关系，加之本案挂牌备案费、挂牌服务年费、挂牌仪式服务费均为蜀醇科技公司代付，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内ＸＸ澳公司应当向蜀醇科技公司支付挂牌服务费，因蜀醇科技公司依据其与卓睿投资公司签订的《推荐企业挂牌合作协议书》向卓睿投资公司支付挂牌服务费，卓睿投资公司亦无权再向内ＸＸ澳公司主张挂牌服务费。综上所述，内ＸＸ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6元，由内ＸＸ澳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兰审判员 王 婷审判员 李婧杰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彭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