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金忠废品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三河街道互助社区七组东街25号.法定代表人：刘永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洋，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道娟，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都金宝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三河街道回龙社区三社。法定代表人：刘永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帮发，男，系成都金宝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成都市金忠废品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忠废品回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ＸＸ、原审第三人成都金宝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废旧物资回收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4民初3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忠废品回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4民初34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金忠废品回收公司与ＸＸ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金忠废品回收公司与ＸＸ之间存在运输承揽关系，双方是平等的合作关系，ＸＸ不受金忠废品回收公司考勤约束，ＸＸ为金忠废品回收公司提供劳务，ＸＸ驾驶的川Ａ×××××重型自卸车并非是金忠废品回收公司登记车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金忠废品回收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ＸＸ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金宝废旧物资回收公司答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金忠废品回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金忠废品回收公司、ＸＸ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案件诉讼费由Ｘ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9日04时50分许，ＸＸ驾驶川Ａ×××××重型自卸货车与因故障停于路中的川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经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认定，ＸＸ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罗伟洪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ＸＸ受伤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进行了治疗。ＸＸ向成都市新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劳动关系，2017年2月28日的仲裁委笔录载明范帮发为金忠废品回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帮发确认两份手机通话中的一方是刘永根的声音，并陈述出事的时候是在单位拉货。2017年3月27日，成都市新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新都劳人仲案字（2017）第016号裁决书，裁决金忠废品回收公司与ＸＸ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审理过程中，范帮发向一审法院出具了金宝废旧物资回收公司的委托代理授权书，表明范帮发为金宝废旧物资回收公司的职工。金忠废品回收公司陈述刘永根已向ＸＸ垫付了二十余万元的医疗等费用，肇事车辆系金宝废旧物资回收公司挂靠在成都市成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何雁、何训福、黄冬平出具证明，证明ＸＸ在金忠废品回收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何训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出庭就该事实作证。另查明，金忠废品回收公司及金宝废旧物资回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永根。一审法院认为，事实劳动关系是指无书面劳动合同或者因履行无效劳动合同而存在劳动关系的一种状态，其劳动行为已经发生，劳动者按照用人单位要求，付出一定的体力和智力，完成工作内容，创造劳动成果，并归用人单位所有，双方已经从法律上形成一种劳动关系。金忠废品回收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用工主体资格；ＸＸ具有劳动者的主体资格。ＸＸ在从事金忠废品回收公司的运输工作过程中受伤，刘永根已支付了二十多万元医疗等费用，范帮发在仲裁中陈述录音中一方系刘永根，结合电话录音、证人证言、仲某，一审法院认为，ＸＸ已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与刘永根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金忠废品回收公司诉称与ＸＸ系运输承运合同关系，但ＸＸ运输所驾车辆并非其自有车辆，金忠废品回收公司主张双方为运输承运关系没有相应证据证明，结合通话录音及刘永根支付赔付等证据，双方并非运输承运关系，对金忠废品回收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刘永根系金忠废品回收公司、金宝废旧物资回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件争议焦点为ＸＸ是与金忠废品回收公司还是金宝废旧物资回收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金忠废品回收公司陈述川Ａ×××××重型自卸货车系金宝废旧物资回收公司挂靠成杰物流公司，但金宝废旧物资回收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相应证据。即使系金宝废旧物资回收公司与物流公司签订挂靠合同以取得川Ａ×××××重型自卸货车道路货物运输资质，也不能因此当然确定ＸＸ与金宝废旧物资回收公司具有劳动关系，而应根据ＸＸ与公司之间订立劳动合同的合意并结合管理和劳动报酬发放情况予以认定。《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金忠废品回收公司与金宝废旧物资回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永根，二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双方运输关系的独立性，代理人范帮发在仲裁及诉讼中也以不同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出现，未提交考勤记录及工资发放表以证明安排ＸＸ工作任务等管理情况及发放报酬情况。鉴于二公司经营和管理有混同，二公司均安排并接受ＸＸ劳动，为保护劳动者利益，劳动关系的确认应以劳动者（ＸＸ及同事）与之有形成劳动合同合意的情况（即劳动者日常工作中认定并主张与其形成劳动关系）确定，现ＸＸ主张与金忠废品回收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金忠废品回收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金忠废品回收公司与ＸＸ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金忠废品回收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金忠废品回收公司上诉理由、被上诉人ＸＸ的答辩意见以及原审第三人金宝废旧物资回收公司的述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金忠废品回收公司与ＸＸ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刘永根系金忠废品回收公司、金宝废旧物资回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ＸＸ在从事金忠废品回收公司的运输工作过程中受伤，刘永根已支付了二十多万元医疗等费用。本院认为，ＸＸ与金忠废品回收公司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ＸＸ受金忠废品回收公司管理，从事金忠废品回收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ＸＸ提供的劳动系金忠废品回收公司的组成部分，双方形成的事实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所规定的劳动关系构成要件，因此，ＸＸ与金忠废品回收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金忠废品回收公司认为ＸＸ驾驶的川Ａ×××××重型自卸货车并非其自有车辆，与ＸＸ之间系运输承运合同关系，本院认为，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所规定的成立要件来认定，而非以金忠废品回收公司是否是ＸＸ驾驶的川Ａ×××××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来认定，故金忠废品回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成都市金忠废品回收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成都市金忠废品回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滕 洁审判员 周 文审判员 崔俊安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