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第十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三段***号附*号。法定代表人：廖雪松，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运军，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金蔓，女，汉族，1987年3月8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欢欢，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市第十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十一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蒋金蔓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8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一医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蒋金蔓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是否提起过劳动仲裁不得而知，一审判决第4页提到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劳动仲裁申请书》、《收件证明》被上诉人当庭未提交法庭进行质证，一审判决第5页提到的证据属于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当庭提交的证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确认人事聘用合同关系于2017年8月1日解除错误；2、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应当为被上诉人出具《离职证明》和办理档案转移手续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还《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给被上诉人错误；4、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奖金3573元错误。蒋金蔓答辩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被上诉人经过了劳动争议仲裁前置，被上诉人系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并且一审是简易程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蒋金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1年8月1日，蒋金蔓通过成都市事业单位公开招聘进入十一医院工作。2011年10月10日，蒋金蔓与十一医院签订了《成都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蒋金蔓在取得《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后将两个证件交到了十一医院。2017年7月10日，蒋金蔓因个人原因向十一医院辞职，蒋金蔓通过单位的OA系统递交了书面的《辞职信》。十一医院人事科涂晓蓉科长告知蒋金蔓同意其工作至2017年8月1日即可。在蒋金蔓办理离职手续的过程中，因十一医院违法要求蒋金蔓退还部分工资和五险一金费用共计七万余元，而蒋金蔓拒绝支付的情况下，十一医院暂扣了蒋金蔓2017年6月奖金3573元，且至今未退还蒋金蔓《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原件，未向蒋金蔓出具《离职证明》，未为蒋金蔓办理档案转移手续。蒋金蔓请求判令：1、确认蒋金蔓与十一医院于2017年8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庭审中，蒋金蔓将本项请求明确为要求确认蒋金蔓与十一医院于2017年8月1日解除人事聘用合同关系），十一医院立即向蒋金蔓出具《离职证明》；2、十一医院立即退还蒋金蔓《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原件，并协助办理《医师执业证》的转出手续、变更执业地点等相关事宜；3、十一医院立即为蒋金蔓办理档案转移手续；4、十一医院向蒋金蔓支付应发未发的2017年6月奖金3573元。一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0日，十一医院（甲方）与蒋金蔓（乙方）签订了《成都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从2011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9月31日止，聘用乙方在专业技术岗位工作。乙方解除本合同，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解除本合同后，甲方应为乙方开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2017年7月10日，蒋金蔓通过十一医院电脑办公系统向蒋金蔓所在科室科主任朱大华、人事科科长涂晓蓉、院长廖雪松发送了《辞职信》，向十一医院提出了辞职。2017年8月1日，蒋金蔓在与十一医院人事科工作人员的电话沟通过程中，十一医院人事科工作人员通知蒋金蔓到人事科办理离职手续。蒋金蔓于2017年8月1日至人事科领取了《职工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物品移交通知书》，其上载明：“蒋金蔓同志：您于2017年8月1日与医院解除劳动（聘用）合同，请到以下科室办理完物品移交签字手续后到人事科办理具体解除合同事宜”，前述载明内容中的“蒋金蔓”、“2017年8月1日”系由十一医院人事科工作人员填写，其余内容为打印。蒋金蔓持该《职工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物品移交通知书》交十一医院各科室负责人签字，但人事科负责人未至今未在《职工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物品移交通知书》上签字。2017年9月28日，蒋金蔓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案民事起诉状中的请求一致。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受理或不予受理的决定，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2日向蒋金蔓出具了《收件证明》，蒋金蔓遂凭该《收件证明》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十一医院原名“成都铁路分局医院”。十一医院、蒋金蔓一致确认蒋金蔓是具有事业单位编制的人员。十一医院自认蒋金蔓的《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原件现由十一医院持有。十一医院至今未向蒋金蔓发放2017年6月份奖金3573元。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身份证、工商登记信息、成都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辞职信、职工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物品移交通知书、劳动仲裁申请书、收件证明、电话录音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将蒋金蔓的各项诉讼请求作如下处理：一、蒋金蔓要求确认人事聘用合同关系于2017年8月1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的规定，并参照《四川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管理办法（试行）》第三十七条“受聘人员解除聘用合同，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告知聘用单位……”、第三十八条“受聘人员依据本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解除聘用合同的，聘用单位应当在接到受聘人员的书面通知后30日内予以答复。超过30日，聘用合同自行解除”的规定，因蒋金蔓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电话录音、《职工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物品移交通知书》与十一医院在庭审中的答辩意见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十一医院同意了与蒋金蔓在2017年8月1日解除人事聘用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蒋金蔓与十一医院的人事聘用合同关系已于2017年8月1日解除。十一医院辩称，蒋金蔓应向十一医院赔偿违规解除《聘用合同》的违约金3000元，并偿还十一医院进修培训期间的借款79160.17元，蒋金蔓至今未向十一医院支付前述款项，故双方的人事聘用关系未解除。就十一医院的前述辩论意见，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四川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因人事聘用合同关系的解除应以通知为准，如用人单位在接到通知后30日内未与受聘人员解除聘用关系，则在用人单位接到通知超过30日后视为双方的人事聘用合同关系解除，人事聘用合同关系的解除与受聘人员是否支付了用人单位违约金、借款无关，故一审法院对十一医院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二、蒋金蔓要求十一医院出具《离职证明》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规定，并参照《四川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管理办法（试行）》第四十条“聘用合同终止后不再续订或接触后，聘用单位应当在30日内出具终止或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有关手续。被终止或解除聘用合同人员的人事关系应当按照有关规定转给具有人事档案管理权的接受单位，或者委托政府人事行政部门所属人才交流服务机构代理”的规定，蒋金蔓享有要求十一医院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的权利，一审法院对蒋金蔓的本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蒋金蔓要求十一医院退还《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原件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规定，因十一医院无权持有蒋金蔓的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原件，故一审法院对蒋金蔓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三、蒋金蔓要求十一医院协助办理《医师执业证》的转出手续、变更执业地点等相关事宜的诉讼请求。因蒋金蔓并不能向一审法院说明将《医师执业证》执业地点转至何处，蒋金蔓的该项请求不明确，且蒋金蔓的该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人事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故一审法院对蒋金蔓的该项请求不作处理。四、蒋金蔓要求十一医院立即为蒋金蔓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五十条的规定，并参照《四川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管理办法（试行）》第四十条的规定，十一医院为蒋金蔓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系十一医院应尽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蒋金蔓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五、蒋金蔓要求十一医院支付2017年6月奖金3573元的诉讼请求。因十一医院欠付蒋金蔓2017年6月奖金3573元的事实属实，同时蒋金蔓是否应向十一医院支付违约金、借款的问题应由十一医院先提起人事争议仲裁处理，一审法院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一审法院对蒋金蔓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蒋金蔓与成都市第十一人民医院的人事聘用合同关系于2017年8月1日解除；二、成都市第十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金蔓出具《离职证明》；三、成都市第十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蒋金蔓《医师资格证》原件、《医师执业证》原件；四、成都市第十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蒋金蔓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五、成都市第十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金蔓2017年6月奖金3573元；六、驳回蒋金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成都市第十一人民医院负担。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蒋金蔓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一审法院快递原件，拟证明被上诉人系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十一医院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该组证据与一审卷宗送达回证的内容相互印证，显示被上诉人收到一审传票、举证通知书、简易程序通知书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经过成都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二、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是否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关于本案是否已经经过成都市仲裁委员会仲裁的问题。本案中，蒋金蔓于2017年9月28日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受理或不予受理的决定，于2017年10月21日向蒋金蔓出具《收件证明》，载明“申请人可以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9条的规定，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系依据该《收件证明》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已对该《收件证明》进行主动审查。故，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和判决属于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是否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问题。本案一审于2017年11月21日开庭审理，根据一审《送达回证》以及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法院快递单原件，被上诉人系于2017年11月16日签收举证通知书。因此，对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于举证期限届满后才提交证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十一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成都市第十一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宇健审判员  郑小茂审判员  罗健文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胡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