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富蓉，女，199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上海宝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瑞，女，199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上诉人李富蓉因与被上诉人姜瑞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58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富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姜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富蓉上诉请求：姜瑞退还李富蓉货款人民币1,232元并赔偿李富蓉十倍价款12,320元。事实与理由：根据涉案人参酒的宣传资料，系争产品中添加的人参为15年野山参，属药品，仅能用于保健食品，不得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即使假设系争产品中所添加的人参属作为新资源食品原料可在普通食品中添加，但其未依法标注禁忌人群和食用限量，也未标注生产日期、保质期、生产厂家等法律规定应当标注的产品基本信息，故涉案人参酒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姜瑞应当承担退一赔十的责任。姜瑞未作答辩。李富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瑞退还李富蓉货款人民币1,232元；2、判令姜瑞赔偿李富蓉12,320元；3、判令姜瑞承担公证费1,000元；4、诉讼费由姜瑞承担。审理中，李富蓉撤回要求姜瑞承担公证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2月12日，李富蓉在姜瑞于淘宝网络平台上开设的“一方土”淘宝店（淘宝会员名：XX）上购买了人参酒32份，每件单价38.50元，合计1,232元，收货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公路XX号。2017年8月1日，李富蓉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人体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李富蓉对姜瑞出售的人参酒并未提出属有毒有害、会造成人体危害的主张，而仅是认为姜瑞所销售的人参酒中添加了人参药品，违反了普通食品不得添加药品的相关规定并认为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未标注生产厂家、产品规格等基本信息，亦未标注产品的保健批文、药品批文，有违食品安全标准，故要求获得10倍价款的赔偿。2012年8月29日，原国家卫生部发布《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要求所用人参原料应为5年及5年以下人工种植的人参。现姜瑞答辩称其出售给李富蓉的人参系两、三年人工种植人参，李富蓉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产品中的人参属于药品。故法院对李富蓉认为姜瑞所销售的人参酒中添加的人参系药品的主张不予支持。鉴于标签瑕疵与食品本身的安全性系不同概念，不安全食品与不合格食品也系不同概念。李富蓉以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未标注生产厂家、产品规格等基本信息，亦未标注产品的保健批文、药品批文，有违食品安全标准，要求获得10倍价款的赔偿，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涉案产品无标签，姜瑞对此具有过错，李富蓉要求退还所购产品，且姜瑞亦同意李富蓉退货，法院予以支持。姜瑞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系自动放弃诉讼权利，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姜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李富蓉货款1,232元，李富蓉同时将涉案产品人参酒32份退还姜瑞，如李富蓉届时不能退回，则以购货价款折抵应退货款；二、驳回李富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元，减半收取计81.50元,由李富蓉负担56.50元，姜瑞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李富蓉在姜瑞的“一方土”淘宝店上购买的人参酒，其宣传品名为“人参酒老参酒老山参酒长白山老山参酒滋补佳品15年野山参酒”。此外，系争产品外包装上并无标注生产厂家、生产日期、保质期以及禁忌人群、食用限量等产品基本信息。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原国家卫生部发布《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要求所用人参原料应为5年及5年以下人工种植的人参。然李富蓉购买的涉案产品为“15年野山参酒”，依据产品的宣传页面可知产品中添加的为15年人参药材，系不得添加在普通食品中的药品，故涉案产品为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不安全食品。此外，涉案人参酒外包装上未标注生产日期、保质期、生产厂家等产品基本信息，亦未标注产品的保健批文、药品批文等产品生产许可信息，将导致消费者无法得知与产品质量安全息息相关的重要信息，无法判断系争食品的质量是否合格，且违背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使涉案产品中添加的是符合原卫生部新资源食品规定的5年及5年以下人工种植的人参，其也未标注生产厂家、生产日期、保质期、禁忌人群及食用限量等与食品安全密切相关的信息，该些产品信息的缺失显然已不属于标签瑕疵的范畴，而是对消费者的身体健康造成了重大安全隐患，违反了食品安全法，李富蓉可以据此要求姜瑞承担“退一赔十”的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姜瑞应当就涉案人参酒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和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消费者确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姜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李富蓉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欠完整，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58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58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姜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富蓉人民币12,3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81.5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08元，均由姜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 珏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但是，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其标签还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