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2民终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崇杰，男，197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镜桂、王婉萍，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厥骏，男，198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琳、廖英英，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崇杰因与被上诉人颜厥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5民初3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崇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镜桂，被上诉人颜厥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崇杰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颜厥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以盖然性优势原则为由认定讼争借款已经偿还错误。颜厥骏主张的362.63万元还款中，既包括其偿还案外人石朝东、邵小红的借款本息，还包括本案讼争借款在2012年6月30日前的利息，但一审未予查明。1.根据（2013）海民初字第890号、第891号判决认定，2009年9月19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石朝东出借给颜厥骏的250万元的利息已经还清，该期间的利息分两段计算：一段是2009年9月19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的按月1.77%计算，另一段是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6%）的四倍计算利息。经计算，该250万元的利息为175.36万元。但一审仅认定利息为168万余元显然错误。2.高崇杰于2009年8月15日另出借给颜厥骏100万，颜厥骏在2009年8月17日偿还101.75万元；高崇杰另于2011年4月20日出借给颜厥骏10万，颜厥骏抗辩该10万已还清，颜厥骏的还款应扣除110万。事实上，颜厥骏在2013年5月8日的庭审笔录中陈述：“我方确认10万、60万、120万及100万是我方向高崇杰借款的四笔款项。但该四笔借款的还款都包括在举证的39笔中。”在2013年4月25日的庭审笔录中，法官询问到“双方确认两个事实，2009年8月17日的101.75万元中，双方都认可1.75万元是归还本案的利息，剩余100万元双方都不认可是归还另案的120万及10万的借款”时，高崇杰与颜厥骏均予以确认。故，颜厥骏把还110万借款的还款也计入本案，不符合事实。3.讼争120万借款的利息，自2008年12月25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利息按月1.77%计算为90.9072万元。上述三项累计金额为376.2672万元（175.36+110+90.9072），显然已经超过颜厥骏主张的还款362.63万元。二、一审认定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1.高崇杰在另案60万纠纷中已经多次提出了权利主张，明确颜厥骏没有还款，而颜厥骏抗辩已经清偿借款，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情况。高崇杰在（2013）海民初字第1444号案件审理时陈述，颜厥骏有借款120万及仅偿还部分利息的事实。高崇杰在（2014）海民初字第2197号案件审理时陈述到“2008年12月25日颜厥骏向高崇杰借款120万元，该笔借款尚未还清，高崇杰准备等本案处理完后再起诉”。理由是另案60万借款的利息与本案120万借款的利息存在重叠，需等待60万借款纠纷处理结束。颜厥骏在上述案件中均确认本案120万借款且抗辩已经还清。2.由此可知，双方在另案60万借款纠纷中，对于是否还清本案120万的借款本息一直存在争议，也即在人民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高崇杰已经多次明确且反复提及本案120万元借款。3.上述案件审理中，双方均持续不断的接触并调解，仅在全部还款数额存有争议且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颜厥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一、讼争120万借款早已清偿，颜厥骏提交的转账凭证足以证明。讼争120万借款形成于2008年12月25日，颜厥骏在2012年6月29日前共向高崇杰转款362.63万元，其中扣除借款期限内的利息89.6万，尚余273.03万元，远远超过借款本金。二、案外人石朝东、邵小红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如需在本案抵扣，应综合考量颜厥骏转入该二人账户中的款项。案外人石朝东、邵小红与高崇杰是一体的，均系高崇杰公司员工，受高崇杰指示，款项均为高利贷，资金来源是高崇杰。因此，还款时候，高崇杰也指示石朝东、邵小红作为其收款人。三、另案60万借款案件中，高崇杰并未一并起诉，足以佐证本案借款已经还清。四、高崇杰所谓110万借款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抵扣，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尽管讼争《声明书》系高崇杰单方出具，内容并不完全客观真实，颜厥骏也不认可该声明书，但高崇杰在声明书中并未提及110万借款，且另案60万借款案件中也未一并起诉，足以证实高崇杰主张不实。且声明书形成于2012年12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五、讼争120万借款期限至2012年6月30日，距离高崇杰起诉已经五年，早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高崇杰在另案60万借款案件中虽有提及120万借款，但并未主张颜厥骏予以偿还，不构成时效中断事由。高崇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颜厥骏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整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120万元为基数，按月2%的标准计算，自2012年6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6月29日止为57.6万元）；2.判令颜厥骏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2月25日，高崇杰（甲方、贷款人）与颜厥骏（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两份，分别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贰拾万元整作为流动周转资金，借款期限自2008年12月25日起至2010年4月24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1.77%，从甲方放款之日起计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乙方应于每月的25日之前将当月利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同日，高崇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颜厥骏支付单笔120万元，颜厥骏出具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和20万元的《借条》各一份交由高崇杰收执。2012年3月6日，颜厥骏在两份《借条》上备注“借款期限顺延至2012年6月30日，其他按原约定履行。”一审法院另查明：一、颜厥骏提交38份自2009年8月17日至2012年6月29日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1份2011年4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2014）海民初字第2197号民事判决书、（2015）厦民终字第1502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拟证明其自2009年8月17日起至2012年6月29日共向高崇杰转款362.63万元，本案借款早已清偿完毕。高崇杰对四份证据质证认为，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前二份证据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可，38份银行转账凭证中仅有4笔转账时间是在2012年3月6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这期间的转账才涉及本案借款的偿还，4笔总金额仅为26.98万元；按照现有生效判决，颜厥骏转给高崇杰的362.63万元中包括了颜厥骏偿还案外人石朝东、邵小红的借款本息和本案借款在2012年6月30日前的利息，颜厥骏抗辩已经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没有事实依据；高崇杰在另案有明确主张本案借款，之所以未在另案一并提出偿还本案借款的诉求，是因为高崇杰在另案所主张的借款系没有借条而本案借款有借条，两案情形不同，故高崇杰在自身权利处分范围内未将两案同时起诉而是分别起诉是合法的，不会推论出颜厥骏关于已经结清本案债务的抗辩主张。二、除本案讼争借款外，颜厥骏另于2009年6月17日向高崇杰借款60万元，双方就该笔借款偿还问题存在纠纷，高崇杰于2013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颜厥骏偿还该借款本金及自2009年6月17日起按月1.5%计算的利息（扣除颜厥骏于2010年7月21日、7月30日、2011年6月26日、6月30日、2012年6月22日、6月29日所分别偿还的利息10万元、2.95万元、4.45万元、4万元、6.98万元和5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219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颜厥骏偿还高崇杰借款60万元并支付自2009年6月17日起按月1.5%计算的利息（扣除颜厥骏已支付的利息33.38万元）。颜厥骏不服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5）厦民终字第1502号终审判决，采纳了颜厥骏关于其于2009年6月29日转入案外人邵小红的64.2万元包含了归还争议的60万元借款之主张，判决撤销（2014）海民初字第219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高崇杰的诉讼请求。在该生效判决的事实查明部分确认了如下事实：1、颜厥骏与高崇杰之间除案件所争议的60万元借款外，尚于2008年12月25日建立了本案讼争的120万元借款关系；2、颜厥骏于2011年5月21日向案外人邵小红借款30万元。2013年6月19日，本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湖民初字第166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颜厥骏返还借款30万元并支付自2011年5月21日起的利息。3、颜厥骏于2009年9月19日向案外人石朝东分别借款150万元、100万元，约定月利率1.77%，借款期限至2010年3月19日止。石朝东于2013年2月分别就该二笔借款分别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颜厥骏归还借款150万元及相应利息、借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颜厥骏在该二案中亦举证了上述其转账给高崇杰的39笔款项凭条，拟用于证明其欠石朝东的借款已通过高崇杰等人的账户全部归还完毕。一审法院于2013年6月20日就该两案分别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890号、第891号判决，分别判令颜厥骏返还石朝东借款100万元及利息、100万元及利息。该两份判决均认定石朝东借给颜厥骏的借款自2009年9月19日至2012年11月30日的利息已通过高崇杰的账户全部支付给石朝东。上述判决已生效。4、颜厥骏在案件审理期间提交了由高崇杰和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镜桂共同于2012年12月出具的《声明书》，《声明书》载明：“颜厥骏于2008年12月25日向高崇杰借款壹佰贰拾万元，于2009年9月9日向石朝东借款贰佰伍拾万元，于2011年5月21日向邵小红借款叁拾万元，三笔借款总金额为人民币肆佰万元。上述借款自借款之日起，利息均汇入高崇杰及邵小红银行账户。截止2012年11月30日共欠本息计人民币623.42万元，分别汇入石朝东和邵小红账户共623.42万元，视为上述借款全部结清，如石朝东和邵小红提出债权主张，高崇杰自愿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对颜厥骏于2008年12月25日向高崇杰借款12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归还，二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讼争借款是否归还的问题。颜厥骏主张本案借款已全部归还，并提供了其于2009年8月17日至2012年6月29日期间陆续向高崇杰转款362.63万元的转账凭证作为证据，完成了其初步举证义务。高崇杰虽称该362.63万元中包括了颜厥骏偿还案外人石朝东、邵小红的借款本息和本案借款在2012年6月30日前的利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明确362.63万元中颜厥骏偿还案外人石朝东、邵小红的借款本息的具体数额。根据（2015）厦民终字第150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13）海民初字第890号、第891号一审判决仅认定石朝东借给颜厥骏的借款自2009年9月19日至2012年11月30日的利息通过高崇杰的账户全部支付给石朝东，而石朝东的该利息额经计算也仅有168万余元（按借款本金250万元、月利率1.77%计算），362.63万元扣除该利息额后的余款尚有190余万元，高崇杰未能举证说明此190余万元为除案涉借款外其与颜厥骏的其他经济往来，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综合双方的举证情况，颜厥骏主张其转给高崇杰362.63万元中包含了归还讼争全部借款的款项，在盖然性方面占有优势，可予以采纳。此外，高崇杰曾于2013年4月起诉过颜厥骏一起标的额为60万元的民间借贷纠纷，而本案案涉借款期限届至2012年6月30日，若颜厥骏确实尚未偿还案涉款项，则高崇杰理应会在2013年同时起诉本案以理清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但高崇杰在当时并未提起本案诉讼，其做法亦与常理不符。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颜厥骏抗辩案涉借款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2年6月3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javascript:void(0);?)》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之规定，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至2014年6月29日届满。而高崇杰迟至2017年9月18日才通过起诉方式要求颜厥骏偿还讼争借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已经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高崇杰辩称其在（2014）海民初字第2197号案件中主张过本案借款，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然根据（2014）海民初字第2197号民事判决书、（2015）厦民终字第150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内容，法院仅在该案中查证高崇杰与颜厥骏于2008年12月25日建立本案讼争借款关系，并未载明高崇杰曾在该案中向颜厥骏主张过本案借款的相关权利，也未记载颜厥骏有就本案借款的偿还问题进行过抗辩或承认尚未偿还，而法院查明二人曾存在借款事实并不等同于高崇杰主张还款权利，因此高崇杰的上述辩称依据不足，一审不予采信。此外，高崇杰和林镜桂共同出具的《声明书》中虽有载明本案借款，若该《声明书》确有向颜厥骏送达，可视为催还款项的证据，然其出具时间也是在2012年12月，距本案起诉时亦远超过两年时间。高崇杰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曾向颜厥骏主张过本案相关权利或存在其他中止、中断诉讼时效的情形，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颜厥骏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成立，高崇杰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权利丧失胜诉权，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全部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javascript:void(0);?)》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高崇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84元，减半收取10392元，由高崇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颜厥骏未提交新的证据。高崇杰提交如下五组证据：证据一《个人活期交易明细》1份，拟证明高崇杰于2009年8月15日向颜厥骏出借100万，颜厥骏于2009年8月17日偿还101.75万元；证据二《历史流水》1份，拟证明高崇杰于2011年4月20日向颜厥骏出借10万，累加上述100万，共计110万，应从颜厥骏主张的362.63万还款中扣除。证据三《高崇杰与颜厥骏案综合计算清单》1份，拟证明高崇杰收取颜厥骏的款项中,应当扣除案外人石朝东收取的利息、高崇杰出借的120万借款的利息、高崇杰另行出借给颜厥骏的110万元，上述三项合计376.2672万元，已经覆盖了颜厥骏主张的362.63万元。证据四（2013）海民初字第890号、891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拟证明案外人石朝东出借给颜厥骏的250万元借款的利息175.36万元应当予以扣除。证据五（2013）海民初字第1444号案件及（2014）海民初字第2197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拟证明高崇杰在另案中向法院反复提及颜厥骏未偿还本案的本息以及双方尚有争议，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颜厥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属于新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该款项与本案无关，高崇杰之前未主张，不应采信；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系高崇杰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性；对证据四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属于新证据，且颜厥骏与高崇杰、石朝东、邵小红都有资金往来，仅截取一部分来计算不符合客观事实；对证据五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属于新的证据，笔录很多是高崇杰单方陈述，且高崇杰仅仅提及本案120万借款的存在，并未提出权利主张。本院经审理，对以上证据材料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五的表面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三，系高崇杰单方制作，颜厥骏不予认可，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四，（2013）海民初字第890号、第891号判决认定:“石朝东所借给颜厥骏的借款自2009年9月19日至2012年11月30日的利息已通过高崇杰的账户全部支付给石朝东”“2009年9月19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1.77%计算，2012年7月1日起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关于案外人石朝东的250万借款之利息，高崇杰主张利息为175.36万元,而颜厥骏主张利息为170万元。关于讼争120万借款自2008年12月25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的利息问题，高崇杰主张为90.9072万元，而颜厥骏主张应为89.6万元。二审中，高崇杰主张，本案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是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即另案庭审中有向颜厥骏主张，且双方一直存有争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和事实，现分述如下：一、高崇杰关于“一审以盖然性优势原则为由认定讼争借款已经偿还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颜厥骏共计向高崇杰转款362.63万元，据此，颜厥骏主张本案讼争借款本息已被转款362.63万元涵盖。本院认为，姑且不论高崇杰二审另行主张的110万借款是否存在，现双方均确认本案362.63万元还包含其他笔还款，若以高崇杰主张的扣除“案外人石朝东250万借款之利息175.36万元、本案讼争120万元借款之利息90.9072万元”，尚余96.3628万元；若以颜厥骏主张的“石朝东的250万借款之利息为170万元、本案讼争120万借款之利息为89.6万元”，尚余103.03万元。综上，即便在最有利于颜厥骏的情况下，余款103.03万元也不足偿还讼争借款本金120万元。故，一审法院以盖然性优势认定“362.63万元中包含了归还讼争全部借款的款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高崇杰关于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颜厥骏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高崇杰主张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诉讼时效因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等而中断。现高崇杰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上诉理由，主要涉及高崇杰在（2013）海民初字第1444号案件及（2014）海民初字第2197号案件中是否有向颜厥骏提出履行请求。双方对此意见不一，高崇杰主张其在前案审理中反复提及颜厥骏未偿还讼争借款本息及该款项尚有争议，已经向颜厥骏主张了权利，因而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而颜厥骏主张其在庭审中均未承认尚欠讼争借款，在此情况下，高崇杰也仅仅提及存在借款事实，但并未提出权利主张。本院认为，对于讼争借款120万元，颜厥骏一直不承认尚欠本息，而高崇杰在前案的庭审陈述中并未向颜厥骏提出履行请求，事后依然未积极主张权利，故其前案庭审陈述并未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现高崇杰也无足够证据证实本案存在其他时效中断、中止的法定事由，基于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高崇杰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正确。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高崇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高崇杰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有理部分，本院已依法予以纠正。虽然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欠妥，但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784元，由上诉人高崇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兰）审 判 员 （许 莹）审 判 员 （叶鑫欣）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明 梅）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