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1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守贤，男，汉族，1956年12月3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秋利，男，汉族，1953年9月5日出生。上诉人杨守贤与上诉人马秋利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9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守贤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但是房屋内物品应该交给我，赔偿占有使用费。事实和理由：我请求的是对方“腾退”而非一审法院判决的“腾空”，其中有我的物品应当留下归我所有，对方占有我的房屋应当赔偿相应费用。马秋利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对方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遗赠抚养协议里好多东西是虚假的，面积没有那么大，协议不是老人写的，签字不一定是谁签的，不认可证人证言，协议处理了不属于王某的财产，侵害了其他人利益。杨守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北京市海淀区41号院北房西端3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归我所有并判令马秋利将其已非法��有的上述房屋腾退搬出交付给我，41号大门门楼马秋利与我共享共用。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马秋利给付我从2015年5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非法占有我的房屋41号院门楼及北房西端3间）其占有期间每月的使用费32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4倍计算）即每月3200元先预算24个月=76800元再加4倍利息=16113.16元，一共92913.16元；3、诉讼费用由马秋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马某1（1999年5月去世，无遗嘱）系夫妻，二人未生育子女，马秋利原系二人养子。2000年11月22日，因在共同生活中存有矛盾，经法院调解，解除王某与马秋利的收养关系。北京市海淀区41号院（以下简称41号院）原有王某、马某1于1979年所建北房5间、东房2间。2000年12月16日，（2000）海民初字第1479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王某与马秋利就上述房屋分割达成一致意见，41号院内北房西端3间归王某所有，北房东端2间、东房2间归马秋利所有（北房相邻处之伙柁、伙墙归双方共有），门楼归双方共有，马秋利支付部分折价款。后双方据此居住使用41号院。2013年，自北房西数第3间东墙至41号院西墙的范围内，王某在北房南侧加建宽度约1.5米走廊，在北房北侧加建宽度约2米走廊。走廊对外有墙体相隔，对内与原有北房西端3间相通。加盖部分无建房审批手续。2014年6月6日，王某作为遗赠人与杨守贤立有《遗赠抚养协议》一份，见证人宋某、闫某在协议中签字按手印。协议主要内容包括王某长期以来依靠杨守贤关护，王某愿将自己在41号院内的宅基地、建筑面积约200多平方米房屋及该房屋门前至沿街大门处100多平方米院子里的树木、竹林及室内一切家具杂物全部赠与给杨守贤，杨守贤在王某去世后即受领上述全部遗产；杨守贤保证继续悉心照顾王某，让老人安度晚年等；王某在立遗赠时系神智正常、意识清晰，是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和民事责任能力的人，有海淀区四季青医院2014年5月29日详细的体检诊断文字佐证。2015年4月，王某在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就遗体捐赠声明书办理公证。2015年5月24月，王某去世。2015年6月16日，杨守贤在《新京报》刊登《接受遗赠声明书》，愿意接受王某遗赠的财产。双方对《遗赠抚养协议》的真实性存在争议。杨守贤提交2014年5月29日海淀区四季青医院门诊病历材料证明王某身体状况、精神状况，查体部分显示，王某神志清楚，查体合作，对答切题。杨守贤另提交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明其承担王某生前抚养义务，提交公证书等证明依据王某心愿完成遗体捐赠事宜的情况。杨守贤曾在之前案件庭审中申请宋某、闫某作为证人出庭证明协议签订情况。马秋利另主张王某2002年起即患有精神疾病，但未就此提交证据。另，双方认可2006、2007年王某与马秋利多次发生诉讼争议，均由王某本人提起并参加诉讼。2016年，杨守贤曾起诉马秋利，请求法院判令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41号院内平房的北房5间、东房2间中的北房西端3间归杨守贤所有、门楼共用，法院经审理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四十一号院内北房西端三间归杨守贤所有（西数北房第三间与西数北房第四间相邻处伙柁、伙墙归杨守贤与马秋利共有）；二、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四十一号院内二○一三年加建走廊归杨守贤居住使用；三、驳回杨守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杨守贤及马秋利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杨守贤经个人考虑申请撤回起诉及上诉，马秋利经个人考虑申请撤回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准予杨守贤撤回起诉。另查，本案诉争41号院内北房西端3间房屋现由马秋利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受受遗赠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所涉《遗赠抚养协议》即系王某与杨守贤所签遗赠扶养协议。马秋利虽抗辩王某不具备签订协议的行为能力，但并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现相关病历材料显示该协议订立前王某神智清楚、对答切题，王某在签订该协议后亦正常办理遗体捐赠的公证手续，结合王某历年诉讼情况及病历显示病史情况，对马秋利关于王某不具备相应行为能力的抗辩，法院不予支持。前案诉讼中，宋某、闫某出庭证明《遗赠抚养协议》系王某真实意思表示，遗体捐赠声明公证书内容及实际处理情况也与该协议内容相一致，即便存在王某对房屋面积等问题的认识差距，亦不足以否定该《遗赠抚养协议》本身的真实性。现生效法律文书已经明确王某对北房西端3间享有所有权（其中相邻处伙柁、伙墙归双方共有），门楼归双方共有，故王某有权对上述财产进行处理。杨守贤对王某履行了生养死葬的义务，并及时表达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其有权依据《遗赠抚养协议》主张上述房屋的相关权利。故41号院内北房西端三间归杨守贤所有（西数北房第三间与西数北房第四间相邻处伙柁、伙墙归杨守贤与马秋利共有），门楼归杨守贤与马秋利共有。现马秋利实际占用41号院内北房西端三间，故杨守贤要求其腾出并交付给杨守贤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杨守贤要求马秋利给付其从2015年5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非法占有41号院门楼及北房西端3间的使���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四十一号院内北房西端三间归杨守贤所有（西数北房第三间与西数北房第四间相邻处伙柁、伙墙归杨守贤与马秋利共有），门楼归杨守贤与马秋利共有；二、马秋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四十一号院内北房西端三间腾空并交付给杨守贤；三、驳回杨守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马秋利认可涉案房屋内有杨守贤的美容床等物品，愿意交还杨守贤，杨守贤主张另有其他物品。本院认为，遗赠抚养协议符合法定的形式，见证人亦证明其真���性，虽其中对于房地面积、范围的表述不精确，但足以说明王某将其对本案争议院落中的全部财产权利遗赠给杨守贤，一审法院根据生效调解书确定王某的遗产范围，判决相应房屋归杨守贤所有、门楼归二人共有并无不当，未侵害其他人利益。杨守贤主张马秋利按照租金标准给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因双方此前就该房屋归属一直存在争议，马秋利亦未将其用于营利，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如本案判决生效后仍未交付房屋，产生损失可另行解决。马秋利在房屋交接时应将杨守贤的物品交还杨守贤，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杨守贤、马秋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3元，由杨守贤负担2053元，由马秋利负担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洁芳审 判 员 刘秋燕审 判 员 刘 磊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昊婷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