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7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男，197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清，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琪，女，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玅如，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帆，女，197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王静因与被上诉人刘小琪，原审被告李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2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静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282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刘小琪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小琪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的四次庭审中，王静对事实前后陈述以及证人证言陈述一致，而刘小琪四次陈述均不一致，显然属于编造事实而难以自圆其说。在刘小琪、王静、黎某合伙纠纷一案中，合伙资料掌握在刘小琪手中，刘小琪所举示的所谓30万元借贷的的证据，系刘小琪为谋取不正当的个人利益而利用其手中掌握的合伙资料所形成。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错误的认定王静与刘小琪之间具有借贷关系，判令王静承担归还30万元借款本息，于法无据。刘小琪辩称，本案中欠条的30万与《针对金童路、白云消防站等5个项目合作遗留问题的处理》中王静应当支付的30万元投资款并非同一笔款项。本案中欠条的30万系王静与刘小琪私人之间发生的借款，一审中刘小琪已经举证证明30万是如何组成的。当日在欠条签订之后，刘小琪才通知黎某就合作的工程项目进行对账，三人对账后签订了《针对金童路、白云消防站等5个项目合作遗留问题的处理》。王静与刘小琪在同一天就同一笔款项又签订《针对金童路、白云消防站等5个项目合作遗留问题的处理》又同时出具欠条是极不符合常理的。《针对金童路、白云消防站等5个项目合作遗留问题的处理》是由王静、刘小琪及案外人黎某共同签订的，根据协议内容，案外人黎某也应当向刘小琪支付30万投资款，但王静在一审中申请案外人黎某出庭作证时，案外人黎某也明确表示没有向刘小琪出具欠条。关于2012年5月17日领款申请单上的“代还王静在黄迎春处借款20万元”，是王静私人的借款。刘小琪向案外人转款52.5万，是因为王静此前向案外人黄迎春借了高利贷50万元无力偿还，然后刘小琪才借给王静21.5万向黄迎春清偿借款。一审中刘小琪提交的领（借）款申请单上已明确写明系“代还王静在黄迎春处借款”。王静在一审中提到的向刘小琪转款217239元，其款项用途明确写明系“劳务费”，与本案无关。同时。涉诉的欠条出具时间系2015年，王静提交的转账系发生在2012年，由此可见上述217239元转款系王静与刘小琪之间发生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刘小琪、王静、黎某三人的合伙项目结算与否与本案无关。本案系王静与刘小琪私人之间的借款，与合伙工程是否办理结算无关，并且关于合伙工程的借款，刘小琪已经另案起诉进行处理。刘小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静、李帆偿还刘小琪借款本金300000元；2.判令王静、李帆支付刘小琪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本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静、李帆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12月11日登记结婚。2009年7月29日，王静向刘小琪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小琪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保证在2009年7月31日还清，借款人：王静，2009.7.29。”2012年5月17日，王静向刘小琪出具了领（借）款申请单一张，该领（借）款申请单载明：“原因或用途：代还王静在黄迎春处借款20万元，利息200000×0.05×4-25000（已付），金额（大写）贰拾壹万伍仟元整，￥215000，财会意见：王静。”同日，原告通过自己所有的银行账户（账号：47×××35）向案外人黄迎春银行账户（账号：95×××88）转账525000元。该个人汇款业务凭证中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载明“还款”，案外人潘琼在汇款人本人或代理人签字确认一栏签名。2012年6月6日，刘小琪通过网上银行账户（账号：47×××35）向王静银行账户（账号：62×××58）转账10000元，其摘要一栏为“借款”。2012年6月7日，刘小琪通过网上银行账户（账号：47×××35）向王静银行账户（账号：62×××58）转账15000元，其摘要一栏为“借款”。2015年3月5日，王静向刘小琪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刘小琪现金￥300000.00（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于2015年3月10日还清，逾时不还，抵押车辆渝Ａ×××××变卖还清。欠借人：王静，50121519730829631X，2015年3月5日。”同日，刘小琪与王静以及案外人黎某（也系本案证人）共同签订了一份《针对金童路、白云消防站等5个项目合作遗留问题的处理》一份，该协议载明：“项目合作遗留问题的处理，合伙人：刘小琪、黎某、王静。一、几个项目对账，盈亏共同承担。二、金童路和中轴线结算争取1-3个月内结算完毕，并共同到公司结账。三、因前期工作款投入目前大部分由刘小琪本人垫付，为显示公平，黎某、王静自愿在2015.3.15日前分别各自支付刘小琪30万投入，待工程结算完毕合算总账，另关于投资中的利息需对账清偿记入成本。”2015年3月17日，王静通过自己所有的银行账户（卡号：43×××74）向刘小琪所有的银行账户（卡号：43×××35）转账300000元。一审法院（2017）渝0112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王静于2015年3月17日通过自己所有的银行账户（卡号：43×××74）向刘小琪所有的银行账户（卡号：43×××35）转账300000元。该300000元系履行《针对金童路、白云消防站等5个项目合作遗留问题的处理》约定的支付义务。一审庭审中，王静申请证人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本案王静向刘小琪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300000元与《针对金童路、白云消防站等5个项目合作遗留问题的处理》约定的王静应支付给刘小琪的30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刘小琪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审理过程中，因刘小琪多次更换代理人且代理人在前两次庭审中对借款事实的某些陈述不一致，故一审法院要求刘小琪及王静本人到庭陈述借款事实并接受询问。2017年7月10日，刘小琪本人到庭参加诉讼，王静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对于本案借款事实，刘小琪本人称双方之间平时有多次借款往来，王静向刘小琪借款总额接近500000元。在2015年3月5日双方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后，经协商，王静向刘小琪出具了300000元的欠条。对于为何2012年5月17日的领（借）申请单中的款项与个人汇款业务凭证的款项不一致，刘小琪称系因为王静向案外人黄迎春借了500000元的高利贷，王静遂向刘小琪借款偿还该高利贷本金及利息。刘小琪向案外人黄迎春转账的525000元中有310000元系王静自己的款项，另外215000元系刘小琪出借给王静的款项。应刘小琪要求，王静就该215000元到刘小琪的私人会计潘琼处签署了领（借）申请单，后王静与案外人潘琼一起到银行将525000元转账给了案外人黄迎春。对于2015年3月5日如何出具的欠条及达成《针对金童路、白云消防站等5个项目合作遗留问题的处理》的协议，刘小琪称其于2015年3月5日凌晨找到王静，双方对账后，王静先出具了本案欠条，后案外人黎某到场后三方达成了《针对金童路、白云消防站等5个项目合作遗留问题的处理》协议。刘小琪称2009年7月29日出具的借条中的50000元包含在本案的300000元中。关于《针对金童路、白云消防站等5个项目合作遗留问题的处理》协议，王静并没有向刘小琪出具任何欠条，出具欠条时案外人黎某并没有在场，该欠条中约定的车辆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一审庭审中，王静称，2015年3月5日，双方及案外人黎某达成《针对金童路、白云消防站等5个项目合作遗留问题的处理》协议后，原告要求被告王静就该协议中约定的300000元再次出具欠条，故王静就该笔款项再次向刘小琪出具了本案欠条；案外人黎某之所以没有向刘小琪出具欠条系因为黎某认为其在刘小琪处尚有盈利，不需要出具欠条，故没有向刘小琪出具欠条；对于2012年5月17日的领（借）款申请单王静系作为财务管理人而非借款人签字，而同日刘小琪向案外人黄迎春转账的525000元系刘小琪向案外人黄迎春支付的工程劳务款；王静还称对于2009年7月29日借条中的50000元，刘小琪已经偿还完毕，但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王静称因本案欠条与《针对金童路、白云消防站等5个项目合作遗留问题的处理》协议中约定的30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故王静已经于2015年3月17日归还了欠条中的300000元，之所以没有收回欠条是因为王静没有收回欠条的习惯。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本案欠条与《针对金童路、白云消防站等5个项目合作遗留问题的处理》系在同一天形成，均系在2015年3月5日形成，而在（2017）渝0112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针对金童路、白云消防站等5个项目合作遗留问题的处理》为2015年3月3日达成系双方当事人口误造成。另查明，刘小琪于2017年2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证人黎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黎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小琪投资款30万元；二、黎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小琪资金占用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该投资款支付时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刘小琪举示了欠条、借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领（借）款申请单、个人汇款业务凭证，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王静举示了《针对金童路、白云消防站等5个项目合作遗留问题的处理》协议、个人活期明细结果、证人证言拟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该欠条中载明的300000元与《针对金童路、白云消防站等5个项目合作遗留问题的处理》中载明的30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该笔款项已经于2015年3月17日清偿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刘小琪为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除了举示由王静亲笔书写的欠条予以证实，还举示了借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领（借）款申请单、个人汇款业务凭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综合审查刘小琪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刘小琪与王静之间曾多次发生借贷关系且持续多年。在王静向刘小琪出具的欠条中也载明其系“欠借人”，且欠条上载明的还款时间与协议上载明的还款时间亦并不一致。故该欠条系双方对以前存在的借贷关系的结算的可能性较大。其次，王静举示的证人证言虽然称该欠条上载明的300000元即《针对金童路、白云消防站等5个项目合作遗留问题的处理》协议中载明的300000元，但该证人与刘小琪有其他经济纠纷，与刘小琪存在利害冲突，该证人证言不能推翻涉案欠条的有效性，刘小琪所持欠条的证明力高于王静举示的证人证言。第三，王静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行为的后果有充分的风险认识，但却在同一天就同一笔款项既与刘小琪签订了协议又向刘小琪出具了欠条，在王静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出具欠条时存在被胁迫或重大误解的情形下，其应对出具欠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综合比较判断双方举证情况，能够认定原告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明显较大。刘小琪的陈述亦更符合常理，更具有合理性。虽然王静在出具该欠条后曾于2015年3月17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300000元，但该300000元因在其他判决中已认定为系王静履行《针对金童路、白云消防站等5个项目合作遗留问题的处理》约定的支付义务，故本案欠条中所载明的300000元应依法认定为尚未归还。因此对刘小琪要求王静归还30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该借款产生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该笔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故李帆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刘小琪要求王静、李帆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刘小琪要求从2015年3月1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向刘小琪支付逾期利息至本清，因银行利常有浮动且逾期还款之日应从2015年3月11日开始计算，故一审法院将利息调整为：以3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上浮30%且不超过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静、李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刘小琪借款本金300000元；二、王静、李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刘小琪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上浮30%且不超过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清。）；三、驳回刘小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6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共计8630元，由王静、李帆负担。二审期间，王静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本案所涉欠条并非王静向刘小琪的借款。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并非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根据证人唐某的陈述，其并未看到本案所涉欠条的书写内容，故其证言不能达到证明本案基本事实的目的，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刘小琪在一审期间举示了欠条、借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领（借）款申请单、个人汇款业务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刘小琪与王静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王静否认其与刘小琪之间的借贷关系，认为本案欠条上的30万元与合伙协议中的投资款系同一笔款项，但未举止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王静与刘小琪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60元。由上诉人王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拯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一八年三月一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倪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