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6民终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新浦路竹围新村34幢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156500298G。法定代表人：王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云龙，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小霞，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美芗，女，194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英，女，197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耀辉，漳州市芗城区芝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真，漳州市芗城区芝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胜利西路18号。注册号：3506001200362-1。法定代表人：江勇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远志，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阮美芗、吴志英、原审被告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2民初6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调查，因双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阮美芗、吴志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程序违法。吴志英父亲吴春金已就涉案住宅楼梯层高不足要求赔偿提起诉讼，并作为诉讼主体列在一系列民事判决书中。现阮美芗、吴志英就同一事实再次提起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驳回。二、原判由我公司及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赔偿阮美芗、吴志英损失53300元错误。阮美芗、吴志英以（2014）芗民初字第6961号民事判决书、（2015）漳民终字第1539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诉求依据，而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并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的相对人，故不能以两份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理由及适用的法律条文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义务。况且，阮美芗、吴志英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阮美芗、吴志英辩称：一、涉案房屋的楼梯净高问题迄今未得到解决，仍影响我方的生活、起居，二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判决，而我方于2016年即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二、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是阮美芗、吴志英，其依法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述称，同意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上诉主张。阮美芗、吴志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共同赔偿阮美芗、吴志英经济损失533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实际付清上述赔偿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4月，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开发建设甘棠宫地段。同年5月12日，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取得该地段的房屋拆迁许可证（[93]漳建拆字第006号）。1998年2月18日，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98]编号2000018）。讼争甘棠宫18幢楼房于1998年9月28日竣工，同年12月10日进行工程质量等级核验，1999年元月开始，该幢楼房开始交付周寅、张开泉等人使用。因该18幢楼住宅通行仅有1座楼梯，楼梯瑕疵不符合《住宅设计规范》，原楼梯平台的结构下缘至行人道的垂直高度仅1.7米多，经整改后调高0.08-0.09米，但仍未达到国家标准2.2米。2001年1月19日林文溪等十二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其未按国家及行业标准提供房产的法律责任即重造、返修、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受理后，根据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申请，依法追加福建省漳州市建筑设计院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于讼争18幢楼房的部分梯段净高不足、妨碍建筑功能要求的问题，福建省漳州市建筑设计院提出了两个初步处理方案：1.“梯段移动处理方案”；2.“加柱降低梁高度处理方案”。经各方当事人认可，确定第二方案为返修方案，该处理方案：与C轴的2-3轴卫生间转角处（靠梯段位置）增加一框架柱，该框架柱为长方形，从首层设置到九层，基础另行处理。加柱后，新旧结构刚性连接协同工作。梯段处的2-9KL2部分梁高度降低300毫米。福建省漳州市建筑设计院对该方案进行设计，并提供了更改设计图纸。其后，原审法院委托厦门市建厦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事务所对福建省漳州市建筑设计院所提出的更改设计方案的安全性、可行性进行鉴定。2002年6月12日该事务所作出建厦施审字第[2002(S172)]号审查报告的审查结论：漳州市芗城区甘棠宫新村18幢楼梯整改设计方案基本上是安全可行的，但还需对该方案进行细化设计。其后，林文溪等九人向法院申请撤诉，原审法院准予撤诉。余炳山、张开泉等人则请求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按交付时市场商品房销售价的30%按其各自住房面积进行补偿。诉讼中余炳山、张开泉等人又变更为判令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其未按国家及行业标准提供房产的法律责任即重造、返修、赔偿责任。为此原审法院追加涉案房屋所在楼幢黄舜卿等十八位业主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03年10月23日，原审法院委托漳州市天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芗城区甘棠宫18幢楼楼梯变更工程的造价进行估算。该公司以漳正鉴字第084号评估报告书作出评估结论：57431元。原审法院于2004年10月13日作出（2003）芗民初字第17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福建省漳州市建筑设计院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依福建省漳州市建筑设计院所提出“加柱降低梁高处理方案”对甘棠宫18幢楼房的楼梯进行更改处理。判决后，余炳山、张开泉等人及黄舜卿等人不服提起上诉。2005年12月8日，二审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作出（2005）漳民终字第6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03）芗民初字第178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原审重审时，将（2003）芗民初字第1782号一案追加黄舜卿等十八位业主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变更为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因许朝根已离世，追加徐德雄作为原告参加诉讼。诉讼中，余炳山、蔡东潭、王月英、王月香要求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其未按国家及行业标准提供房产的法律责任即重造、返修、赔偿的责任。黄舜卿等13位业主要求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本社区内提供同等面积的合格商品房交换，同时应赔偿讼争房屋的装修、搬迁等项目的经济损失。郑明雨、沈伟鸿、庄雪清、吴清金缺席无陈述。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重新提供新的整改方案与细化设计。经漳州市价格认定中心进行评定，楼房租金具体为按建筑面积、层次不同分别为每月500元—1300元。搬迁费参照芗城市区搬迁收费行情分别确定为：350元—900元。余炳山、张开泉等业主居住的面积分别为130平方米、110平方米、55平方米。2008年3月31日，原审法院作出（2006）芗民初字第05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每个月租金及两次搬迁费给余炳山租金1300元、搬迁费700元，蔡东潭租金1300元、搬迁费800元，王月香、王月英租金500元、搬迁费500元，黄舜卿租金1150元、搬迁费750元，黄玉彬租金1250元、搬迁费700元，蔡水根租金1300元、搬迁费700元，林亚源租金1300元、搬迁费700元，杨明辉租金550元、搬迁费350元，黄玉清租金1100元、搬迁费700元，张开泉租金1100元、搬迁费700元，游亚枝租金1050元、搬迁费900元，张飞泉租金1100元、搬迁费700元，何丽容租金500元、搬迁费450元，林亚景租金1300元、搬迁费800元，徐德雄租金1100元、搬迁费800元，徐雨如租金550元、搬迁费350元，郑明雨租金550元、搬迁费350元，沈伟鸿租金1150元、搬迁费900元，庄雪清租金租金1100元、搬迁费800元，吴春金租金550元、搬迁费400元，共计六个月和二次搬迁费。但余炳山、张开泉等业主在收到租金、搬迁费之时起二个月内搬出芗城区甘棠宫18幢楼。二、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福建省漳州建筑设计院在余炳山、张开泉等业主全部搬出芗城区甘棠宫18幢楼之日起六个月内必须以“加柱降低梁高处理方案”完成楼梯平台垂直高度的改造工程。同时，应由有资质的单位进行验收质量安全合格后方可移交给余炳山、张开泉等业主居住使用。如逾期移交应按月三倍租金支付给余炳山、张开泉等业主。判决后，余炳山、张开泉等业主不服提起上诉。2008年12月15日，二审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作出（2008）漳民终字第8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6）芗民初字第055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立案重审后，经法庭释明后，余炳山、张开泉等业主于2012年5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书，原审法院于2012年9月7日组织双方选择鉴定机构，双方同意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漳州市价格鉴定中心对芗城区甘棠宫18幢楼住宅及楼梯瑕疵情况进行勘验，并对该幢涉讼住宅16户因楼梯瑕疵的差异补偿价格进行鉴定。2014年7月7日，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漳价认[2014]第36号价格鉴定意见书，结论：鉴定标的芗城区甘棠宫18幢涉讼住宅16户，因楼梯瑕疵的差异补偿价格总金额为人民币壹佰玖拾伍万贰仟贰佰壹拾柒元整（￥1952217.00）,具体为:101室黄舜卿建筑面积131.87㎡、单价（差价）1000/㎡，差价补偿131870元；102室张开泉建筑面积109.15㎡、单价（差价）1000/㎡，差价补偿109150元；103室王月香、王月英建筑面积53.3㎡、单价（差价）1000/㎡，差价补偿53300元；201室黄玉彬建筑面积131.87㎡、单价（差价）1050/㎡，差价补偿138464元；202室徐雨如建筑面积109.15㎡、单价（差价）1050/㎡，差价补偿114608元；301室余炳山建筑面积131.87㎡、单价（差价）1111/㎡，差价补偿146508元；302室张飞泉建筑面积109.15㎡、单价（差价）1111/㎡，差价补偿121266元；401室林亚源建筑面积131.87㎡、单价（差价）1151/㎡，差价补偿151782元；402室黄玉清建筑面积109.15㎡、单价（差价）1151/㎡，差价补偿125632元,501室蔡东潭建筑面积131.87㎡、单价（差价）1167/㎡，差价补偿153892元,601室黄彩英（林亚景）建筑面积131.87㎡、单价（差价）1187/㎡，差价补偿156530元；602室徐德雄建筑面积109.15㎡、单价（差价）1187/㎡，差价补偿129561元；701室蔡水根建筑面积131.87㎡、单价（差价）1204/㎡，差价补偿158771元；702室游亚枝建筑面积109.15㎡、单价（差价）1204/㎡，差价补偿131417元；703室游亚枝建筑面积53.3㎡、单价（差价）1204/㎡，差价补偿64173元；803室何丽容建筑面积53.3㎡、单价（差价）1225/㎡，差价补偿65293元；鉴定报告送达上述业主后，上述业主于2014年8月6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对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福建省漳州建筑设计院修理、重作、更换纠纷一案的起诉，原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09）芗民初字第387-2号民事裁定，准许余炳山、张开泉等业主撤回起诉。上述业主撤诉后，于2014年8月11日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再次对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福建省漳州市建筑设计院提起诉讼，要求其按漳州市价格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福建省漳州市建筑设计院应诉后，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提出对涉案楼梯存在的瑕疵进行加装电梯的整改方案并提供福建东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芗城区甘棠宫18幢楼加装电梯设计、预算编制。经法庭释明，余炳山、张开泉等业主均不同意加装电梯的整改方案，均要求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福建省漳州市建筑设计院按鉴定报告赔偿其损失。该案经审理后，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4）芗民初字第69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寅131870元、赔偿张开泉109150元、赔偿王月香、王月英53300元、赔偿黄玉彬138464元、赔偿徐雨如114608元、赔偿余炳山146508元、赔偿张飞泉121266元、赔偿林亚源151782元、赔偿黄玉清125632元、赔偿蔡东潭153892元、赔偿黄彩英、林文溪156530元、赔偿徐德雄129561元、赔偿蔡水根158771元、赔偿游亚枝195590元（其中702室131417元、703室64173元）、赔偿何丽容65293元。二、驳回余炳山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二审经审理后作出（2015）漳民终字第1539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讼争漳州市芗城区甘棠宫小区18幢603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吴春金所有，该房原系房改房，以成本价购买，现拆迁安置。建筑面积为53.3平方米。吴春金的父亲吴志寄与母亲何必分别于1981年12月和1963年5月去世。吴春金与阮美芗于1969年7月17日结婚，婚后生育吴志平、吴志英两子女。吴春金于2013年10月18日因病去世。吴志平现已去世，生前未婚，于2016年9月2日火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阮美芗、吴志英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中附记载明：“该房原系房改房，以成本价购买。现拆迁安置”，而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开发建设讼争甘棠宫地段，故阮美芗、吴志英与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之间应认定为房屋拆迁安置合同法律关系。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与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开发案涉楼幢，是案涉楼幢的开发单位和商品房出卖人，故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应共同承担案涉房产的合同责任。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交付的出卖房屋应当符合法定和约定条件，否则属于不适当履行，出卖人应根据瑕疵履行行为给买受人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根据《住宅设计规范》载明的相关内容，虽开发商交付的房屋符合商品房设计层高的最低标准要求，但开发商交付房屋的楼梯实际层高为1.7米，与《住宅设计规范》国家标准2.2米不符，且差距明显过大，能够说明开发商存在违反国家强制规定的履行行为，故应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所赔偿的应为可得利益损失。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主张通过整改解决楼梯净高不足问题，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具体整改方案，且同一幢的其他业主已经通过法院生效判决确定采取金钱赔偿方式。据此，阮美芗、吴志英主张参照2014年在法院依法委托漳州市价格鉴定中心，对同地段符合约定层高的房屋和层高缩水的房屋进行估价鉴定来赔偿差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违约损失应实际填补”立法精神，且同一地段同等房屋的现有房价已经比2014年有大幅上涨，因此参照2014年的鉴定结论来确定损失金额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阮美芗、吴志英请求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按鉴定结论赔偿其经济损失，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阮美芗、吴志英作为吴春金、吴志平的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吴春金、吴志平的财产及相应的权利，即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应赔偿阮美芗、吴志英损失53300元。至于阮美芗、吴志英要求自起诉之日起至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实际付清上述赔偿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原审认为，讼争房屋的楼梯净高不足问题系因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履行房屋拆迁安置合同义务存在瑕疵，至今仍然未解决，该问题影响整幢楼全体业主的利益，包括影响着阮美芗、吴志英的生活居住，对房屋现有价值仍造成影响，给阮美芗、吴志英造成经济损失，且二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漳民终字第1539号民事判决书中最终确定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应对因楼梯净高不足问题导致其他业主损失进行赔偿，故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提出的阮美芗、吴志英主张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经查明的事实，阮美芗、吴志英主张的诉讼请求并无生效的法律文书进行实质性裁决，且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讼争房屋楼梯净高不足问题已得到解决或阮美芗、吴志英已得到赔偿，故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关于一事不再理的抗辩，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规定，判决：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阮美芗、吴志英53300元。本案受理费1133元，由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义务？二、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三、阮美芗、吴志英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义务的问题。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与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开发建设讼争房屋，系讼争房屋的开发单位和房屋出卖人。其作为讼争房屋的开发商，应向业主提供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定条件的房屋。由于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交付房屋的楼梯实际层高为1.7米，不符合《住宅设计规范》的国家标准2.2米，属瑕疵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应共同承担瑕疵履行房屋拆迁安置合同的赔偿责任。阮美芗、吴志英请求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依法成立，应予支持。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提出其并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赔偿义务的上诉理由，与法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据已查明，余炳山等人以房屋质量纠纷提起诉讼，芗城区法院于2004年10月13日作出（2003）芗民初字第1782号民事判决书，吴春金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因该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被发回重审，重审时原审将原追加为第三人的黄舜卿等十八位业主变更为原告诉讼主体，期间黄舜卿等人撤回起诉。后黄舜卿等人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吴春金并未参与本案诉讼。前后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并不相同，况且，此前吴春金的诉讼请求并无生效的法律文书作出实质性裁决，而且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阮美芗、吴志英就讼争房屋楼梯净高不足问题得以解决或已获得赔偿，故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认为阮美芗、吴志英提起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三、关于阮美芗、吴志英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讼争房屋的楼梯净高不足的现状早已存在，吴春金在芗城区法院作出的（2003）芗民初字第1782号民事判决书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该案被发回重审，黄舜卿等人在原审重审期间即2014年8月6日撤回起诉，同年8月11日黄舜卿等人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此时吴春金已故，其法定继承人阮美芗、吴志英并未参加本案诉讼，直至2016年7月1日就涉案住宅楼梯层高不足提起诉讼，请求漳州市建设开发公司、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予以赔偿，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主张阮美芗、吴志英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元，由漳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花 絮审 判 员  翁艺晖审 判 员  李 凌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烨书 记 员  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