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再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谢开安，男，198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李文耀，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再审被告）：李子苗，女，199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再审被告）：李子豪，男，199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再审被告）：古启明，男，194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再审被告）：黄丽兰，女，194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上述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开安因与被上诉人李文耀、李子苗、李子豪、古启明、黄丽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开安、被上诉人李文耀、李子苗、李子豪、古启明、黄丽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开安上诉请求：1、撤销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粤0902民再2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李文耀向上诉人谢开安偿还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3、改判被上诉人李文耀、李子苗、李子豪、古启明、黄丽兰在继承古爱莲个人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文耀、李子苗、李子豪、古启明、黄丽兰负担。理由是：（2017）粤0902民再2号民事判决在对古爱莲欠谢开安借款本金12万元，并于2013年11月20日出具《借条》、2014年1月14日出具《借据》的事实进行确认后，却不考虑汇款和《借条》、《借据》时间的先后顺序，简单地将古爱莲向上诉人谢开安的银行汇款作为本金扣减，明显事实不清，逻辑混乱，违反一般生活常理。古爱莲在2013年11月20日出具《借条》前的汇款共计为58500元，之后的汇款共计为24000元，按照一般生活习惯，还款发生在出具《借据》或《借条》后，根本不会有人还款后仍然将还款数目列入《借据》或《借条》中，古爱莲不可能在偿还借款58500元后，还将该58500元的数目写入汇款后出具的《借据》或《借条》中，故再审判决将古爱莲出具《借据》或《借条》前的58500元汇款及出具《借据》或《借条》后的24000元汇款，作为偿还《借据》或《借条》的本金一并扣减，实在是逻辑混乱，违反一般生活常理，与客观事实不符。古爱莲于2013年11月20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谢开安人民币拾万元正（100000元）”，是对2013年11月20日前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后出具的，是其清楚知道此前曾汇款58500元的情况下仍然出具的，该行为是其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古爱莲在此前的汇款58500元不是对《借条》记载“100000元”的还款。2014年1月14日的《借据》是古爱莲再向谢开安借款20000元后出具的，该《借据》的出具进一步可以说明古爱莲与谢开安之间是经常存在借贷关系及《借条》是对2013年11月20日前双方多笔借贷关系进行结算的。古爱莲在2013年11月20日出具《借条》及2014年1月14日的出具《借据》后的汇款24000元是其支付的12万元借款的利息，并未超过古爱莲应支付的利息。本案借款实际上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按12万元本金计算，从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9月21日的利息约为3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古爱莲在出具《借条》、《借据》后支付24000元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律保护的36000元利息，故该24000元不应作为本金扣减。再审判决将该24000元作为本金扣减，既违反客观事实，也违反法律的规定。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文耀、李子苗、李子豪、古启明、黄丽兰辩称，上诉人主张的债务是赌博债务，依法不应支持这个债务；上诉人主张的债务即使是合法债务，但该借款并不用于夫妻生活也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谢开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古爱莲、李文耀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古爱莲为朋友关系。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之间，古爱莲多次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2013年11月20日，经原告与古爱莲整理借款数目，古爱莲共计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同日古爱莲出具相应100000元的借条给原告。2014年1月14日，古爱莲再次向原告要求借款人民币20000元，并口头保证待生意资金回笼必定高息回报。原告再借款人民币20000元给古爱莲。同日，古爱莲向原告出具20000元借条。至此，被告古爱莲共计欠原告借款本金120000元。2014年年底，原告多次找到古爱莲，要求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口头许诺的利息，被告古爱莲以各种理由拒绝偿还。被告李文耀与古爱莲是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此，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古爱莲曾多次向原告谢开安借款，原告谢开安分别于2012年12月22日及2013年11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了19000元及47500元给被告古爱莲，以及部分款项是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出借给被告古爱莲。双方于2013年11月20日进行了结算，并由被告古爱莲写下《借条》给原告谢开安收讫，《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谢开安人民币拾万元正（100000元）”，被告古爱莲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2014年1月14日，被告古爱莲又向原告谢开安借款20000元，并出具了《借据》给原告谢开安收讫。上述《借条》和《借据》的借款本金合计120000元，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借款后，经原告谢开安多次催促，被告古爱莲未归还借款给原告谢开安。原告谢开安追索未果，于2015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前所诉。另查明，被告古爱莲与被告李文耀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告谢开安提供的原告身份证、两被告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借条》、《借据》、银行转账流水、结婚登记申请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谢开安主张被告古爱莲向其借款120000元，有《借条》、《借据》为凭，应予认定，被告古爱莲应归还借款给原告谢开安。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古爱莲与被告李文耀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务为被告古爱莲的个人债务，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原告谢开安主张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依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原告谢开安请求两被告从起诉之日起即2015年3月27日起至还清款项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的贷款利率计付逾期利息，依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古爱莲、李文耀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古爱莲、李文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的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原告谢开安。案件受理费2700元、保全费1120元、公告费520元，合计4340元，由被告古爱莲、李文耀负担。李文耀、李子苗、李子豪、古启明、黄丽兰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1.再审申请人从未接到原审法院送达的法律文书，对原审开庭审理、判决情况不知道，在看到门前张贴的搬迁公告前，申请再审人尚未知成为本案被告，原审剥夺了再审申请人陈述、答辩、举证的权利。再有本案第一被告古爱莲（即再审申请人的妻子）在2015年3月6日死亡，但本案是2015年3月27日提起诉讼，在古爱莲死亡的前提下，本案应当中止诉讼，等待作为继承人的再审申请人及其子女表示是否继承其财产，才能恢复审理。因此，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本案公正判决。2.古爱莲已死亡，本案涉及的借条是否其所写无从证实。所谓的借款，再审申请人不知情，也没听古爱莲说过有向外人借款的事实，本案被申请人仅是通过银行分二次转账汇款给古爱莲共计66500元。如果无法核实借条真伪，那么上述汇款到底是还款或借款无法确认，本案借款总额120000元是从何而来更无证据证实。显而易见，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3.从银行流水账证实，古爱莲分几次向原告账户转入82500元，如果认定为古爱莲有向原告借款，那么这82500元应从借款本金扣除。至于原告称是归还借款利息的说法，原告一时在原审称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一时又在再审庭审中称口头约定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前后矛盾，原告是故意回避还款的客观事实。4.再审申请人有正当职业，家庭根本无需举债，借款不是用于家庭开支，也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古爱莲生前确实从事赌博，有录音证据证实赌博事实。原告在第一笔借款未偿还的情况下继续出借第二笔不符合常理。本案举证证实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责任应在原告。5.本案案发至今，家庭没有对古爱莲财产进行分割处理，李子苗、李子豪、古启明、黄丽兰一致同意由李文耀继承，除李文耀外，其他继承人可不进行判处。谢开安辩称，1.本案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为正确的判决。原告已履行借款120000元给古爱莲的义务，即使古爱莲死亡，李文耀作为其合法丈夫，也应承担偿还的责任，其继承人也应承担继承份额的债务。原告分二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66500元给古爱莲，其余的借款均用现金支付。古爱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82500元是事实，但该支付的款项是归还借款利息的，因为原告与古爱莲在借款时曾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本案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李文耀与古爱莲长期分居，也不能因古爱莲开麻雀档就认定为借款是赌博之债。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2日至2013年11月期间，古爱莲曾多次向原审原告谢开安借款，原审原告谢开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人民币66500元入古爱莲账户，余下的用现金方式支付。2013年11月30日和2014年1月14日，古爱莲分别出具《借条》和《借据》给原审原告谢开安，上述《借条》、《借据》的借款本金合计120000元，但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和借款利息。2013年4月24日至2014年9月21日，古爱莲先后归还人民币82500元给原审原告谢开安。2015年3月6日，古爱莲死亡。2015年3月12日，原审原告谢开安通过手机短信向原审被告李文耀追偿欠款。在追偿未果后，2015年3月27日，原审原告谢开安将古爱莲、原审被告李文耀诉至本院，要求古爱莲、李文耀归还借款本金12000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借款利息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原审采取公告方式送达法律文书，并于2015年9月16日缺席判决古爱莲、原审被告李文耀归还借款本金120000元及从2015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给原审原告谢开安。以上事实有原审原告谢开安提供的身份证、两原审被告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借条》、《借据》、银行转账流水、结婚登记申请书，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明》、《工作证明》、《公司劳动合同》、《内地居民采集表》、《中国联通固网业务受理单》、原审原告谢开安与李文耀的手机短信记录、原审原告谢开安与与古爱莲的手机短信记录、古爱莲的遗书，证人证言，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中国建设银行茂名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茂名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茂名分行、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再审认为：1.关于古爱莲向原审原告借款120000元的问题。古爱莲向原审原告借款人民币120000元的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由古爱莲签名并盖指模二份《借条》证实，且有古爱莲向原审原告还款人民币82500元的事实证实，二者相互能佐证，应予认定。原审被告李文耀辩称对该借条存疑及认为是赌博债务，原审被告既不申请对借条进行司法鉴定，亦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借款为赌博之债。对其此抗辩意见，合议庭不予采纳。2.古爱莲偿还人民币82500元给原审原告是归还本金或是支付利息问题。因原审原告谢开安提供的二份《借条》的内容并没有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审原告谢开安称与古爱莲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审原告谢开安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双方曾口头约定借款利息的事实。因此本案应认定古爱莲向原审原告支付的人民币82500元为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应在本案借款人民币120000元中扣除，则本案尚欠借款本金为37500元。因《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审原告谢开安未能提供其向古爱莲追偿欠款的具体日期，本案虽然有原审被告李文耀提供的与原审原告之间短信记录证实原审原告曾于2015年3月12日向原审被告李文耀追偿欠款，但原审原告谢开安在原审只是要求从起诉之日起（即2015年3月27日）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为原审原告意思表示，本院予以支持。但借款利息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古爱莲与原审被告李文耀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借款行为发生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期间，为古爱莲与李文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虽然原审被告李文耀提供了其在广东工作的证据，但未能够提供证据证实古爱莲向原审原告借款是古爱莲个人债务，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因此，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古爱莲已死亡，由原审被告李文耀偿还上述债务。此外，因原审被告李文耀，古爱莲子女李子苗、李子豪，古爱莲父母古启明、黄丽兰作为古爱莲的法定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古爱莲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被告李文耀、被告李子苗、李子豪、古启明、黄丽兰在继承古爱莲个人财产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4.原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原审被告古爱莲于2015年3月6日在家中死亡，从原审原告谢开安与原审被告李文耀2015年3月12日的短信记录内容证实，此时原审原告谢开安已知道古爱莲已死亡，但其仍在2015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9月18日对原审被告李文耀、古爱莲采用公告送达法律文书方式，并于2015年9月16日采取缺席判决方式判决，原审被告古爱莲、李文耀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原审在原审被告古爱莲死亡后，未查清古爱莲的继承人是否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缺席作出判决由古爱莲、李文耀承担偿还欠款义务，违反上述规定，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二、限原审被告李文耀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借款人民币375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3月27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原审原告谢开安。三、原审被告李文耀、被告李子苗、李子豪、古启明、黄丽兰在继承古爱莲个人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谢开安其他诉讼请求。五、原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保全费1120元、公告费52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合计7040元，由原审原告谢开安负担5000元，原审被告李文耀负担2040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古爱莲于2013年11月20日出具给上诉人谢开安《借条》的形成问题。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谢开安人民币拾万元正。（100000元）”。谢开安在原审起诉状中称：“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之间，古爱莲多次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2013年11月20日，经原告与古爱莲整理借款数目，古爱莲共计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同日古爱莲出具相应100000元的借条给原告。2014年1月14日，古爱莲再次向原告要求借款人民币20000元，并口头保证待生意资金回笼必定高息回报。原告再借款人民币20000元给古爱莲。同日，古爱莲向原告出具20000元的《借据》。至此，被告古爱莲共计欠原告借款本金120000元。”并提供了《借条》、《借据》及谢开安于2012年10月22日、2013年11月4日通过银行分别转帐给古爱莲人民币19000元、47500元的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等证据。谢开安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在原审开庭审理中回答法官关于“本案借据的形成过程”的提问时称：“第一张10万元的借据，在立借据前被告分几次向原告提出借款，原告分几次将借款交给被告古爱莲，其中2012年12月22日（注：证据显示为10月22日）通过ATM转帐19000元给被告古爱莲，2013年11月4日转帐47500元给被告古爱莲，其他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后被告古爱莲于2013年11月20日书写了10万元的借据给原告。”谢开安上诉称：“古爱莲于2013年11月20日出具《借条》是对2013年11月20日前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后出具的，古爱莲之前支付的58500元已结算。”谢开安在本案庭审中称，其与古爱莲于2013年11月20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其当天又借10万元现金给古爱莲，古爱莲出具《借条》给他。由此可以看出，对古爱莲2013年11月20日出具给上诉人谢开安《借条》的形成问题，上诉人谢开安的表述、陈述是前后矛盾的。本院认为，谢开安在原审起诉时和原审庭审中的表述、陈述可信度高，理由是他提供《借条》和部分借款的转帐凭证，证据充分。谢开安的上诉理由和本案庭审中的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因此，古爱莲于2013年11月20日出具给谢开安的《借条》中涉及的金额10万元是古爱莲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之间向谢开安借款的总金额。（二）古爱莲于2013年4月至10月间通过建设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工商银行转帐给谢开安款共计58500元是否已经双方结算的问题。上诉人谢开安称上述款项58500元发生在2013年11月20日古爱莲出具的《借条》之前，双方已结算完毕，但没有证据证明。《借条》借款的由来，上述第（一）部分论述已作出评判。因此，古爱莲上述所付58500元应当属于其偿还借款本金。（三）古爱莲在2013年11月20日出具《借条》及2014年1月14日出具《借据》之后所付款24000元是否作为已支付利息的问题。上述《借条》、《借据》出具之后，古爱莲于2014年3月至9月先后六次通过银行转帐合计24000元给上诉人。上诉人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按借款本金120000元计，从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9月21日的利息约为36000元，未超过法律保护的利率，上述24000元属于古爱莲支付的利息，不应作为本金扣减。由于古爱莲在2013年11月20日出具的《借条》和2014年1月14日出具的《借据》均没有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而上诉人谢开安称借款时与古爱莲口头约定利息，谢开安委托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称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再审时又称是月利率3%，前后陈述不一，且没有证据证明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因此，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古爱莲所付24000元属于偿还借款本金。（四）古爱莲欠上诉人谢开安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古爱莲在2012年10月至2014年1月间多次向谢开安借款，借款特点是次数多，每次借款数额不大。另，借款期间属于古爱莲与被上诉人李文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也是古爱莲与李文耀的婚生子女即被上诉人李子苗、李子豪上学期间，古爱莲先后10多次向李文耀、李子苗的帐户转帐人民币共计67000多元。再，所有权人为××房屋（茂名市××人民××路××院××房）于2012年6月8日抵押给建设银行（权利价值400000元，止于2022年6月8日），古爱莲每月还贷款4800多元。综观古爱莲与李文耀家庭生活开支情况，古爱莲所借谢开安120000元与其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相符。被上诉人李文耀辩称涉案债务是非法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古爱莲于2012年10月至2014年1月间多次向上诉人谢开安借款共计120000元，已偿还82500元，尚欠375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债务属于古爱莲与被上诉人李文耀的夫妻共同债务，李文耀依法应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被上诉人李子苗、李子豪、古启明、黄丽兰是古爱莲的财产合法继承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谢开安认为古爱莲于2013年4月至10月支付的58500元已经双方结算完毕，之后所还24000元属于支付双方约定的利息，被上诉人应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及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但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开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谢开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桢审 判 员  欧卫慧代理审判员  龙俊宇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