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4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安，男，1938年8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戈弋，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淮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客运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袁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31662438P（1-1）。负责人：姚辉，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万，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顺，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淮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国庆街道钟山园社区汽运公司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150229599R（1-1）。法定代表人：陈多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万，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顺，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安因与上诉人淮南市淮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淮汽客运分公司）、淮南市淮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6民初3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建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戈弋，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补偿王建安退出经营应得补偿款8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建安名下客车退出客运班线承包经营的事实应当依法确认。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违背先前承诺，至今未与王建安签订合同，证明王建安已经实际退出客运班线。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就应当认定王建安名下客车退出承包经营的事实客观存在。二、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应当补偿王建安名下客车退出承包经营应得款8万元。王建安按照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送达的告知书按时交纳10万元购车订金，享有退出经营获得8万元补偿款的资格。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副经理郭建仁证实车主退出经营，公司给予车主每台8万元的补偿款。并且其他车主也证实退出经营后均从公司领取了8万元补偿款。王建安名下另一台车退出经营后，也从公司领取了8万元补偿。综上，一审判决仅给予4万元补偿款没有依据。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辩称：公司已经为王建安购回了车辆，但王建安未缴纳剩余的购车款和签订合同，这一事实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是错误的。二、根据合同意思自治原则。王建安主张按照淮汽公司和其他车主达成的补偿协议要求补偿没有依据。三、一审判决支持了利息损失属于违约责任，又判决进行补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并依法改判驳回王建安要求补偿4万元及利息损失2560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建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不存在缔约过失，不应承担利息损失25600元。王建安虽然缴纳订车款10万元，购汇车辆后，王建安拒绝签订合同和缴纳剩余购车款，致使购买的车辆闲置，责任在王建安。一审在查明王建安明确表示不再继续经营情况下却判决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并承担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抵触，并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6民初412、413号判决认定，在2015年11月24日的会议上，王建安同时代表常俊坤同意循环发车并选择了皖Ｄ×××××号车，但未能缴纳剩余购车款。王建安在得知吴军士缴纳购车款并开始运营后，没有找淮汽公司提出缴纳购车款及经营班线之事，也未主动缴纳剩余购车款。该判决因此认定王建安主张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违约，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9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该两份判决已被二审维持原判。同时，王建安同意放弃一台车的经营，是王建安自愿的，并不是公司强迫的。王建安本次又起诉要求赔偿利息损失48000元，因经济损失包括利息损失，明显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三、一审判决给付4万元补偿款没有依据。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给予其他车主8万元补偿是基于2013年该部分车主的合同到期后自愿退出经营后达成的协议。对于不退出经营的车主不予补偿。王建安当时不愿意退出经营，不属于补偿的范围。一审判决参照其他车主达成的补偿协议，违反了自愿原则和合同相对性原则。四、一审既判决给付补偿款，又判决给付利息损失，于法无据。王建安违反约定拒绝缴纳剩余购车款，存在缔约过失责任，理应赔偿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损失。一审判决既不合法也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另外，王建安请求缔约过失的赔偿与退出经营的补偿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是不同的诉，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明显错误。王建安辩称：一、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称自己不存在缔约过失，与事实不符。一审王建安提交的告知书、承诺、会议记录等证据明确证明公司违背先前承诺，将车牌给予他人，至今未与王建安签订合同。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次诉讼与前次诉讼标的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三、一审仅判决给予4万元补偿，不符合案件事实。王建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共同退还收取的订金10万元；2、判令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补偿王建安客车退出经营应得补偿款8万元；3、判令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并按收取的10万元年利率12%从2013年9月21日至起诉日赔偿利息损失48000元，以上三项合计款228000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建安系皖Ｄ×××××号车辆车主，该车原挂靠淮汽客运分公司从事潘集至合肥线路客运经营，2013年该车辆报废且经营合同到期。同年淮汽公司决定对合肥客运班线车辆进行更新。同年9月21日，淮汽客运分公司给王建安送达告知书，内容为：“皖Ｄ／×××××号车主王建安同志：你与安徽省淮南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第一客运分公司签订的经营合肥客运班线，车辆已下线，合同已到期。总公司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决定对合肥班线车辆进行更新（附总公司2013-9-21[65]号文）。愿意继续经营该班线的于2013年9月25日前到总公司财务交纳更新车辆的订金10万元，经营车辆按原车座位数更新，总公司将统一标准采购车辆；逾期不交的视为自动放弃承包经营合肥班线的权利，公司不提供补偿。线路由分公司对外公开招标。”同日，王建安到淮汽客运分公司交纳了10万元订金。2014年4月28日，淮汽客运分公司向王建安出具承诺书，内容为：“皖Ｄ×××××潘集～合肥班线，现由于需要更新，单位承诺该线路更新后仍由原车主经营，该线路牌（潘集～合肥）不变”。2015年7月8日，淮汽客运分公司组织四台车车主开会，王建安到场，此次会议双方就车辆更新后的相关事宜及订金收据收回问题进行了协商，车主均无异议。2015年11月24日，淮汽客运分公司组织王建安、常俊坤等四辆车车主开会，并告知淮汽公司决定潘集至合肥客运班线原四台车只上三台车，双方就放弃一台车给予优惠等事宜进行了协商，王建安（同时代表常俊坤）等人到场。同年12月30日，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再次组织车主开会，双方就车辆价格共计66万元及循环发车等问题进行了协商，王建安（同时代表常俊坤到场）同意循环，对车辆价格未提出异议。2016年1月15日，马玉喜交纳剩余购车款56万元，选择了皖Ｄ×××××车牌号，并与淮汽公司签订一份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上线经营。吴军士同日交纳剩余购车款56万元后，于2016年1月份上线经营。得知马玉喜、吴军士经营潘集至合肥班线后，常俊坤、王建安为此与淮汽公司及淮汽客运分公司发生纠纷，至今未交纳剩余购车款上线经营。一审另查明，更新车辆由淮汽公司统一采购，购车款由车主交纳。淮汽公司决定潘集至合肥班线上三台车，目前已有两台车上线经营。淮南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变更名称为淮汽公司、淮南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客运分公司变更名称为淮汽客运分公司。王建安与常俊坤同时另合伙购买了皖Ｄ×××××号车辆，该车以常俊坤名义原挂靠淮汽客运分公司从事潘集至合肥线路客运经营，2013年9月份原合同到期，后双方与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发生纠纷情况与本案相同，在本案起诉之日，以常俊坤为原告也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7）皖0406民初3558号。一审再查明，因客运班线车辆更新，淮汽公司对于原挂靠淮汽公司从事客运班线运输的车主不再继续经营的补偿每台车8万元,如果继续经营的，不予补偿。2014年上半年，退出经营的李娟等车主已从淮汽公司领取了8万元补偿款。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王建安要求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退还收取的订金1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王建安要求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补偿其客车退出经营应得补偿款8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王建安要求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并赔偿利息损失48000元(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1日至本案起诉之日按年利率12%计算)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一、关于王建安要求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退还收取的订金1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王建安与淮汽客运分公司之间原挂靠经营客运班线合同到期。淮汽公司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决定对该班线车辆进行更新，如继续经营客运班线的车主需交纳更新车辆订金10万元，由公司统一采购车辆并将此告知王建安系要约邀请，王建安于2013年9月21日向淮汽客运分公司交纳了更新车辆的10万元订金的行为系续订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的要约。后淮汽客运分公司也承诺原班线仍由原车主经营，并多次组织王建安等车主协商续订事宜，虽然双方对某些合同内容达成共识，但对于合同某些必备条款双方并未达成具体承诺，故双方未能形成合同关系。现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导致新的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未订立，王建安不愿再续签新的合同继续经营，依法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应当返还缔约过程中已收取的订金10万元，故对于王建安要求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退还收取的订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提出的其已将车辆买回，因王建安拒绝交纳剩余购车款，车辆闲置给公司造成损失，王建安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的辩解意见，经查，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通知王建安交纳剩余购车款，王建安拒不交纳的购车款及给其公司造成损失，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二、关于王建安要求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补偿其客车退出经营应得补偿款8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王建安系皖Ｄ×××××号车辆车主，原挂靠淮汽客运分公司从事潘集至合肥线路客运经营，同时，王建安与常俊坤另合伙购买了皖Ｄ×××××号车辆，该车以常俊坤名义原挂靠淮汽客运分公司从事潘集至合肥线路客运经营，2013年两车辆均报废且经营合同到期。王建安与常俊坤于2013年9月按照淮汽公司的要求分别交纳了更新车辆订金10万元，表示继续经营。但是后因淮汽公司告知各车主淮汽公司决定对于下线的四台车只上三台车，要求王建安、常俊坤等四车主放弃一台车继续经营并承诺对放弃的总公司会给予优惠。随后马玉喜、吴军士分别与淮汽公司签订班线承包经营合同，已上线两台车，根据淮汽公司的决定只剩下一台车辆能够上线经营，而此前下线的车还有王建安与常俊坤的两台车，其中一台车按淮汽公司此规定必然无法上线经营，因而淮汽公司及淮汽客运分公司存在过错，其应当参照8万元的补偿规定对于王建安或常俊坤不能上线的一台车辆给予补偿。但因现在王建安与常俊坤均未能与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就续签合同最终达成一致，王建安及常俊坤同时就该纠纷分别提起诉讼，均表示不再续签订合同，提出相同诉讼请求，王建安既是本案原告，同时王建安也是另案所涉车辆的原告常俊坤的合伙人，两案存在关联性，王建安与常俊坤当初均未能明确哪台车放弃上线继续经营，因而根据两案情况综合考虑，参照淮汽公司有关8万元的补偿规定酌情认定在本案中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补偿王建安4万元，另案（2017）皖0406民初3558号案件中补偿常俊坤4万元为宜。对于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提出该8万元补偿款是由政府给予的补偿，虽是其公司发放但实际并不是其公司给予的；8万元补偿是建立在2014年前车主自愿退出继续经营的基础上，当时王建安交纳了更新车辆订金10万元，没有退出经营，现王建安要求退出经营，补偿已不存在，其公司不再给予补偿的辩解意见。经查，原挂靠经营车主放弃续签合同，各车主是从淮汽公司领取补偿款，属于企业与个人之间的民事行为，且证据间也可以证实对于原挂靠经营的车主放弃续签合同，不再继续经营的，淮汽公司给予车主每台车8万元补偿款的事实，故对于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的该辩解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三、关于王建安要求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并赔偿利息损失48000元(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1日至本案起诉之日按年利率12%计算)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王建安的皖Ｄ×××××号车辆原挂靠经营潘集至合肥客运班线，2013年车辆报废，合同到期。2013年9月21日，王建安根据淮汽客运分公司的要求交纳了更新车辆订金10万元，淮汽客运分公司也承诺该班线车辆更新后仍由原车主经营。有四台车主要求继续经营，但后来，淮汽公司却决定原四台车只上三台车，并且2016年1月份，马玉喜、吴军士分别与淮汽公司签订班线承包经营合同，已上线两台车，故王建安和常俊坤的两台车只能上一台，其中一台车按淮汽公司此规定必然无法上线经营，淮汽公司违背当初的承诺，因而淮汽公司和淮汽客运分公司存在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淮汽公司和淮汽客运分公司应当承担缔约过失的责任，对于王建安要求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其要求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且双方也无关于利息的约定，淮汽公司和淮汽客运分公司赔偿利息应当按人民银行公布的三至五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6.4%计息，即赔偿利息应为25600元(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1日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17年9月20日按年利率6.4%计算)，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淮南市淮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淮南市淮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客运分公司退还王建安购车款1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淮南市淮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淮南市淮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客运分公司向王建安补偿4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淮南市淮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淮南市淮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客运分公司向王建安支付利息损失256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王建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王建安负担1292元，淮南市淮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淮南市淮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客运分公司负担34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查明的事实，王建安与常俊坤于2013年9月按照淮汽公司的要求分别交纳了更新车辆订金10万元，表示继续经营。但是后因淮汽公司告知各车主淮汽公司决定对于下线的四台车只上三台车，要求王建安、常俊坤等四车主放弃一台车继续经营并承诺对放弃的总公司会给予优惠。随后马玉喜、吴军士分别与淮汽公司签订班线承包经营合同，已上线两台车，这势必造成其中剩余两台车其中一台无法上线经营。淮汽公司及淮汽客运分公司当初承诺如同意退出承包经营将按照每台车8万元的标准予以补偿，在造成该种结果的过错全在于淮汽公司及淮汽客运分公司的情况下又拒绝补偿，与诚实信用原则不符，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同时，由于剩余的两台车中仍有一辆车可以继续参与运营，只有一辆车应该享有该份补偿。而今王建安与常俊坤均表示不再续签订合同，同时王建安也是另案所涉车辆的原告常俊坤的合伙人，两案存在关联性，王建安与常俊坤当初均未能明确哪台车放弃上线继续经营。一审法院根据两案情况综合考虑，由该两辆车共同分配该补偿款8万元，并无不当。王建安提出应当给予8万元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同时，由于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过错未能订立合同，理应退还收取的订金1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5600元并无不当。关于王建安本次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经审查，王建安此前起诉主张的是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而本次诉讼请求主张的是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并赔偿损失，两次起诉诉讼标的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故，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认为王建安本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建安以及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王建安承担800元，由淮汽客运分公司、淮汽公司承担1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植审判员 刘凤玉审判员 姚多生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巫祖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