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正华，女，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男，197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强，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东，男，197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彬，女，197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远雨，四川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梅，女，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顺明，四川志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宁，男，197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原审被告：鞠志会，女，197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上诉人孙正华、陈军、冯强、陈小东、李彬因与被上诉人周建梅、原审被告陈宁、鞠志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3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正华、陈军、冯强、陈小东、李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建梅对陈军、陈小东、冯强、李彬、孙正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与周建梅形成买卖关系的是陈宁、鞠志会，而非“竹香缘餐厅”，应当由陈宁、鞠志会支付货款。另外，“竹香缘餐厅”由陈宁、鞠志会经营，5名上诉人与陈宁、鞠志会没有形成合伙关系。证人邓某因与陈宁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纳，陈军的录音对孙正华、冯强、陈晓东、李彬没有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合伙协议的情况下，适用民法通则第35条判决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周建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012年周建梅开始送货，知道孙正华、陈军、冯强、陈小东、李彬、陈宁、鞠志会之间合伙经营餐厅，各合伙人对合伙事务是很清楚的。后因经营不善导致餐厅倒闭，合伙人意见不统一，一直没有支付货款。陈宁答辩称，“竹香缘餐厅”虽然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但是送货都是采用负责人模式，餐厅经营地点变更问题恰好证明各方是合伙人。证人邓某清楚我们之间的合伙关系，其证言应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鞠志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伙事实是存在的，鞠志会在合伙中负责前台和收银，之后有些合伙人不愿意支付货款，一直拖欠周建梅货款。周建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孙正华、陈军、冯强、陈晓东、李彬、陈宁、鞠志会连带支付拖欠的货款188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建梅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向位成都市青白江区路的竹香缘餐厅供应干杂食品，货款由陈宁向其支付。所供货物中，由鞠志会签收的2012年9月的10007元，2012年11月6日的6223元，2013年1月4日的2586元，合计价值18816元的货物，周建梅未收到货款。陈宁、鞠志会陈述：竹香缘餐厅是陈宁、鞠志会、陈军、冯强、陈小东、李彬6个同学与老师孙正华各自出资5万元合伙经营的，餐厅先租用成都市林泉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泉公司）的场地，后因该场地被拆除，林泉公司补偿了11万元，由陈宁代表全体合伙人（陈宁、鞠志会、孙正华、陈军、冯强、陈小东、李彬）在补偿协议上签字同意；餐厅停业后，周建梅一直在向陈宁、鞠志会追索货款。代表林泉公司签字的邓某以证人身份出庭陈述：其是与补偿协议上列明的乙方多人多次商谈后才达成的补偿协议，因陈宁在负责餐厅的日常经营，故陈宁作为乙方代表签名其未提出异议。餐厅聘请的服务人员吴某均出庭陈述：餐厅平时由陈宁、鞠志会经营管理，节假日或餐厅生意忙时陈军、冯强、陈小东、李彬、孙正华会到餐厅帮忙。5名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事实不能证明5上诉人是合伙人。陈宁陈述，餐厅因亏损而停业，处理停业后的事务期间，陈宁将餐厅的账本等资料交给了李彬，李彬又交给了陈小东。对陈宁的该陈述，5名上诉人代理人不予认可。陈宁提交了其于2015年8月14日中午与陈军的手机通话录音，谈话内容为陈宁与陈军协商餐厅停业后对供货商欠款的处理问题，陈宁要求与鞠志会、孙正华、陈军、冯强、陈小东、李彬等合伙人共同解决，陈军表示需大家共同商量，其个人无法解决。5名上诉人代理人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明，案涉的竹香缘餐厅未经工商注册。一审法院认为，周建梅向竹香缘餐厅供货，案涉货物由鞠志会签收，陈宁、鞠志会对承担付款责任不持异议，周建梅与竹香缘餐厅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因竹香缘餐厅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付款责任应由该餐厅的合伙人共同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餐厅的合伙人除陈宁、鞠志会外，孙正华、陈军、冯强、陈小东、李彬是否为合伙人。证人邓某证实餐厅拆迁补偿费与上述人等共同商谈，餐厅服务人员吴某均证实孙正华、陈军、冯强、陈小东、李彬经常性参与餐厅经营，陈宁与陈军的手机通话中，陈军对上述人等合伙经营的事实未予否认，5名上诉人代理人虽否认合伙，但未提交证据否定陈宁与陈军手机通话的真实性，陈宁、鞠志会主张的由陈宁、鞠志会，孙正华、陈军、冯强、陈小东、李彬合伙经营餐厅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竹香缘餐厅由陈宁、鞠志会、孙正华、陈军、冯强、陈小东、李彬合伙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各合伙人对合伙债务连带清偿。陈宁、鞠志会自认周建梅未中断追索货款，且鞠志会在“食品销货凭证”上签收货物时亦未注明付款期限，周建梅主张货款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陈宁、鞠志会、孙正华、陈军、冯强、陈小东、李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清偿周建梅188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元（已减半），由陈宁、鞠志会、孙正华、陈军、冯强、陈小东、李彬共同负担。二审中，孙正华、陈军、冯强、陈小东、李彬提交了陈宁自营的餐厅图片和广告以及招聘信息，拟证明陈宁一直在经营一家餐厅的事实，经营地点也是争议的餐厅地址。周建梅、陈宁、鞠志会均认为该证据与本案诉争的餐厅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孙正华、陈军、冯强、陈小东、李彬提交的陈宁自营餐厅营业执照上显示的注册时间为2017年5月27日，招聘信息显示的时间是2015年，本案诉争的货款发生在2012年至2013年，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2年4月，“竹香缘餐厅”租赁用地被拆迁时，出租方成都市林泉园林有限公司的代表邓某与合伙代表陈宁签订了补偿协议，协议上乙方写明为陈军、孙正华、冯强、李彬、鞠志会、陈小东、陈宁。上述事实，有补偿协议、邓某证言及陈宁陈述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正华、陈军、冯强、陈小东、李彬与陈宁、鞠志会是否形成合伙关系。虽然本案当事人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但证人邓某、吴某均的证言、陈宁与陈军的通话记录、补偿协议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孙正华、陈军、冯强、陈小东、李彬、陈宁、鞠志会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即共同投资、经营“竹香缘餐厅”。上诉人辩称邓某与陈宁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纳。鉴于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陈宁与邓某之间存在可能影响证言公正性的密切关系，且即使存在上诉人所说的陈宁租赁邓某场地的情况，由于邓某证言并非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是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使用，一审判决采纳该证据并无不当。上诉人对陈宁与陈军电话通话内容不予认可，但是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否定该通话的真实性，该通话内容与其他证据结合，能够反映出孙正华、陈军、冯强、陈小东、李彬与陈宁、鞠志会之间存在合伙的事实，上诉人否认该证据的上诉意见也不成立。周建梅供应的是餐厅经营所用的食材，陈宁向周建梅订购货物、支付货款，鞠志会验货签字的行为属于陈宁、鞠志会经营“竹香缘餐厅”的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关于“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责任。上诉人主张与周建梅形成买卖关系的相对人是陈宁、鞠志会而不是“竹香缘餐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鞠志会在“食品销货凭证”上签收货物时亦未注明付款期限，陈宁、鞠志会认可周建梅一直在追索货款，周建梅主张货款未过诉讼时效。综上，孙正华、陈军、冯强、陈小东、李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40元，由孙正华、陈军、冯强、陈小东、李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俊审判员 苏  展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高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