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7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扬，男，1973年1月12日生，汉族，个体，现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系辽宁锦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策，男，1969年6月9日生，汉族，农民，现住黑山县黑山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宁,系锦州市古塔区站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宋扬与被申请人吴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黑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6作出（2016）辽0726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吴策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辽民终1280号民事裁定，发回黑山县人民法院重审。黑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2016)辽0726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宋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辽07民终919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宋扬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辽07民申19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宋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被申请人吴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扬申请再审称，改判支持申请人的诉请，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事实经过：2016年1月28日上午，在某麻将馆本不相识的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经颜大力的介绍，申请人借给被申请人3万元，当场交付，被申请人当场打的借条，颜大力在借条上签字证明，现场还有其他人均证明了上述事实。随后，申请人听说被申请人信用不佳，便向被申请人索要，被申请人不肯还款。当日下午，在申请人的要求下，被申请人将一台车质押在申请人处。之后，被申请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胁迫打借条，公安机关经调查核实，发现被申请人所述不属实，未予立案。被申请人的朋友颜大有欠申请人9万元，但一直下落不明，申请人听说吴策与颜大有是朋友，掌握颜大有的行踪，便假意答应被申请人和颜大有，如被申请人能帮忙找到颜大有，便把借条和车还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对此有预谋地进行了录音。（二）判决中对证据的采信存在严重错误：1、判决认为，因申请人只提供了证人证言，且证人与申请人的关系更亲近，因此不能证明借款已确实交付。因本案借款数额小，只有3万元，现场现金交付，在此种情况下只要申请人出具被申请人所打的借条，且公安机关调查核实不存在胁迫的情况下,申请人的举证责任即告完成，即已经证明了借款事实的存在。尤其是，申请人还提供了借款当时的多名证人。这些证人包括麻将馆的老板，也是双方借款的中证人,有的是来打麻将的人，他们均证实了借款交付的事实。法院却认定证言不属实。2、判决认为，被申请人提供的两份录音中，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表示只要被申请人找到颜大有，就把被申请人的借条和车返还。申请人向颜大有表示，只要颜大有把钱还上，就返还被申请人的借条和车。这些都明显有别于一般的民间借贷中借贷双方的沟通方式，因而认为借款事实不存在。判决的上述认定，纯属法官的主观臆断。颜大有欠申请人9万元，但因无法找到，一直讨债未果，申请人听说吴策掌握颜大有的行踪，便假意答应被申请人，如能帮忙找到颜大有，便把借条和车还给被申请人，也就是说这笔三万元的借款就不要了，这完全合乎情理。被申请人为了逃避3万元债务，利用申请人的假意承诺，有针对性地引诱申请人，说出对申请人不利的语言，并有预谋地进行了录音。被申请人因诈骗被取保候审的证据材料，充分证明了被申请人品行，也充分证明了被申请人企图通过录音逃避债务的可能性。（三）判决曲解最高院司法解释关于借条审查的含义：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第16条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应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等综合判断。该条规定是基于民间借贷市场不断壮大，其游离于正规金融体系之外，借贷主体法律意识淡薄、借贷行为隐秘性强、交易手续不完备等出现虚假诉讼高发态势，维护借款人合法权益，注重基本借贷关系事实的实质审查认定。但原审法院显然矫枉过正，忽视对出借人的保护，过分强调出借人举证责任，偏听偏信一个诈骗嫌疑人的单方解释，作出有悖于常理的判决。从解释上看，被告抗辩借贷没有发生必须首先作出合理说明，才能进行实质审查。但原审被告仅仅说出受了胁迫，那么就应当审查受到胁迫的状态和程度。首先借贷行为发生在一个麻将馆，现场人员众多，打欠条的桌旁还有几名目击者，如何胁迫？其次，现场那么多人，为什么单单胁迫被告。第三，既然胁迫了，为什么公安机关不认定？这些难以自圆其说的理由竟然能够得到法院认可，显然过于草率。综上，请查明事实，依法支持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吴策辩称，一、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之间借贷事实不存在，双方没有形成借贷关系，被申请人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申请人借据是以限制被申请人人身自由、威胁、殴打等手段强迫被申请人写下的3万元欠条，不是被申请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申请人没有实际将3万元交付给被申请人，双方并没有真正的形成借贷关系。而借贷关系的形成，不能仅以欠条作为欠款的依据，应该以款项的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及财产变动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申请人在三次庭审中始终没有提供已经实际将3万元交付给被申请人的证据，而申请人在公安机关提供的两位证人证言，并没有看到事情发生的全过程，证人高斌只是一走一过就回到打麻将的屋里了，齐宇的笔录中明确记录了“不知道宋扬的母亲把没把钱借给吴策”。而这两位证人，在终审庭审中也到庭接受了询问，均没有证明看到申请人将3万元交给被申请人，所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申请人将钱借给被申请人的事实，也不能证明申请人已经实际将3万元交付给被申请人。“借据”中颜大力作为证明人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申请人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及上诉状中均已经承认其与案外人颜大有存在借贷关系，而颜大力是颜大有的亲弟弟，颜大力为了其哥哥的利益，而配合申请人宋扬出假证。二、被申请人因受到申请人威胁写下“借据”，并强行将被申请人的车辆扣押。被申请人考虑再三后，到公安机关报案，证明没有向申请人借钱以及受威胁、强迫写下借据。而申请人之所以起诉被申请人，就是为了掩盖其敲诈勒索的行为。三、申请人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及上诉状中均已经承认颜大有欠申请人钱的事实，而只有被申请人吴策能够找到颜大有，被申请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吴策与宋扬、颜大有与宋扬的通话录音证据显示，只要被申请人吴策帮申请人宋扬找到颜大有，就把借条和扣押车辆还给被申请人，并没有提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借贷相关的事项。如果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申请人不可能因为被申请人帮忙找到颜大有而放弃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因此从利益对比上是不符合情理的。并且颜大有也以书证的形式，证明其与宋扬之间的债务与吴策无关。所以，录音证据中只能证明申请人与颜大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宋扬在原一审中诉称，被告吴策于2016年1月28日向我借款3万元，表示短期内偿还，并口头约定了利息及还款日期。借款后，我得知吴策无偿还能力，就向他追讨欠款，他矢口否认借款事实。为了保护我的财产不受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1、被告立即给付借款本金3万元；2、合理补偿借款利息；3、支付精神补偿金人民币1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吴策于2016年1月28日以县里召开养猪专业户大会，他提供销售喂猪工具猪槽子产品，急需3万元经费周转。向我借款3万元并表示短期内偿还，当时未约定利息。借款之后我听说吴策就是个骗子，没有偿还能力，我连向他追还欠款，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矢口否认借款事实，为了保护我的财产不受损失，我的合法权利得到保证，特向人民法院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根据原告请求被告归还本金3万元，另利息从借贷之日起至起诉之日共一个月零三天，共计1200元，执行期间利息单算。根据双方借款协议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原告权利。吴策在原一审中辩称，我没有向宋扬借过钱。我朋友颜大有欠宋扬母亲3万元，他们找不到颜大有，认为我能找到颜大有，所以宋扬找到我，让我给他们出具欠条。我本不同意写欠条，原告宋扬就找人打我，我出于恐惧就给他们打了欠条。原一审查明，被告吴策于2016年1月28日从原告宋扬处借款人民币3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之后宋扬索要欠款，吴策矢口否认借款事实。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吴策向原告宋扬借款，并出具了借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且该借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吴策应当履行还款义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如无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原告诉称口头约定了利息，但无相关证据佐证，视为约定不明确，故原告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补偿也就是精神损害赔偿，依据法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主要适用于自然人人格权受到非法侵害的案件，财产权受到侵犯后可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情形也只限于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因侵权行为而灭失或者毁损，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的没有借款的事实，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宋扬人民币30000元；二、驳回原告宋扬其他诉讼请求。吴策上诉请求：1、撤销黑山县人民法院（2016）辽0726民初416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吴策支付宋扬3万元是错误的。本案所涉2016年1月28日吴策给宋扬打的借据是在上诉人受胁迫下被逼无奈，违背自己意志的情况下所写的，事实上上诉人根本不欠被上诉人的钱。宋扬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二审法院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时宋扬的诉求及事实与理由与原一审一致。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被告吴策于2016年1月28日向原告宋扬出具借据一张，借款金额3000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颜大力在证明人处签字，签名处有一捺印，2016年1月28日下午原告宋扬要求被告吴策还款，被告吴策未还款，将一车辆质押给原告宋扬,被告至重审庭审时未向原告偿还借款并在庭审时提供两份录音证据，内容是：如果被告吴策帮原告宋扬找到颜大有原告就把欠条和车辆还给被告。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原告宋扬在一审时提供被告出据的录音和欠据，拟证明被告欠款的事实，但在重审时被告向法庭提交较清晰、详实的新的录音证据证明原告与案外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故无法认定原、被告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借款、利息及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二款、第十九条的规定，驳回原告宋扬的诉讼请求。宋扬上诉请求：撤销（2016）辽0726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3万元借款，双方存在借贷关系。2016年1月28日上午，在某麻将馆，被上诉人因与上诉人母亲和上诉人认识，提出借款三万元用于短期周转，上诉人凑齐三万元后在麻将馆桌上将叁万元人民币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打条，并由麻将馆老板颜大力签字证明，同时还有在场的其他人证明事实存在，重审认定事实不存在属于采信证据错误。二、上诉人不存在强迫被上诉人打条问题。2016年1月28日中午，上诉人与朋友吃饭，提起上午借款的事，朋友提醒我说，吴策这个人不能还款，到处骗钱，上诉人得知这一情况后，下午就找被上诉人吴策要钱，不想借他了，但被上诉人不还钱，无奈，上诉人将他的车做了质押。此事被上诉人报案，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当时在场的一些证人到公安机关说明了情况，最终公安机关认为没有违法，此情节一审已经调查清楚，并据此支持了上诉人请求，现在该车辆仍在上诉人处质押。三、颜大有的借款与被上诉人的借款是两个事实，两个录音不能否定被上诉人借款事实。颜大有向上诉人借款数额较大，并且一直找不到人，包括颜大有的亲属打电话都不接，据上诉人了解当时只有被上诉人吴策能与他联系上，为了能找到颜大有要回借款，上诉人假意答应被上诉人和颜大有，只要吴策帮助找到颜大有，就把条和车给被上诉人，这一点从利益对比上也具有合理性，这个情节上诉人有确实证据予以证明。四、录音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帮助上诉人找债务人，所附条件是免除被上诉人债务，这一点可以理解，但是据此推定上诉人与颜大有有借贷关系，进而推定与被上诉人吴策没有借贷关系，在逻辑上无论如何无法解释，这种推定不是依法推定，也不是按照逻辑推定，而是主观臆断式。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还案件真实情况，支持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吴策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借贷事实不存在，双方没有形成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不应承担给付责任。上诉人强迫被上诉人写下欠条，上诉人没有将3万元实际交付被上诉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交付了3万元。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为证明借贷事实存在，提交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对借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无异议。本案中，确定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存在需进一步审查付款情况，对于付款事实，上诉人主张是现金支付，但未能提交除证人证言之外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付款事实，因证人证言具有很强的主观性，且本案中证人与上诉人的关系比证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亲近，在无其他相关证据辅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证人所证事实是否真实存在，故不能仅依据证人证言即认定付款事实存在。被上诉人为证明借贷事实不存在，提交其与上诉人之间的电话录音、上诉人与案外人颜大有之间的电话录音，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上诉人无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电话录音中，上诉人表述只要被上诉人找到案外人颜大有，上诉人就将汽车及欠条返还被上诉人。上诉人与案外人颜大有录音中，上诉人表述只要案外人颜大有偿还借款，上诉人就返还被上诉人汽车及欠条。两份录音中通话双方仅提及欠条及汽车两件物品，未涉及任何借款事宜，这明显有别于一般民间借贷中借贷双方的沟通方式。审查两份录音，上诉人自身的陈述与提交的借据明显冲突，故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综上所述，宋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830元，由上诉人宋扬负担。本院再审中，围绕双方争议的事实，宋扬向本院提交1份录音，证明宋扬与吴策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经庭审质证，吴策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二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所争议的3万元借款是否已实际交付。经查，被申请人对向再审申请人出具30000元《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应予以确认。该《借据》载明：今向宋扬借人民币叁万元正（现金）—30000.00元。借款人：吴策。2016年1月28日。证明人：颜大力。吴策在其《借据》的签名上按压手印，并附有身份证复印件。该借据的形成时间是2016年1月28日上午，再审申请人扣押被申请人的车辆是在2016年1月28日下午。而被申请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受到胁迫”的时间是2016年2月1日上午。经公安机立案调查后，2016年2月4日，黑山县公安局向被申请人吴策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其结论为，吴策控告宋扬胁迫吴策写欠条一案经调查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被申请人吴策收到《不予立案通知书》后，在法定的时间内并未提出复议申请，说明被申请人吴策对《不予立案通知书》内容的认可。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宋扬的母亲宋宪国证实其交给吴策的3万元钱是2个成捆的，1个散的。颜大力作为借条上的证明人在庭审中亦陈述宋扬的母亲所交给的3万元钱是2个成捆的，1个散的。当时在麻将馆打麻将的高斌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其去上厕所时看到过有几个人说话，并看到桌上有约3万元钱，2个成捆的，1个散的。在公安机关对吴策的妻子及朋友的询问中，其妻子及朋友均称未看到吴策受胁迫的情形，吴策对其妻子及朋友的说法不予认可。且在吴策报案前曾经给宋扬发短信，内容是给宋扬5000元钱，取回车辆。综上，被申请人吴策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出具《借据》行为的法律后果应是明知的，现被申请人吴策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出具《借据》的过程中受到再审申请人宋扬胁迫这一事实的客观存在，且有《借据》上载明的借款证明人和其他证人证言证明借款的事实存在，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和可以认定借款行为的实际发生。虽然被申请人提供了两份事发后的录音资料，但该录音资料所显示的主要内容是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关于如何免除债务的条件，并非是证明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或借款行为没有实际发生的证据。原一审、二审判决驳回宋扬的诉讼请求不妥，应予纠正。对于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辽07民终919号民事判决及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16）辽0726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吴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再审申请人宋扬人民币30000元；三、驳回宋扬其他再审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0元，共计1660元，由被申请人吴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涛审 判 员  李 阳审 判 员  赵晓民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锦峰书 记 员  聂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