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兰，女，194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战岗，男，197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水县，系王贵兰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战锋，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系王贵兰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白蕉路3145号商铺（复式一楼及二楼）。负责人：楚子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睿之，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民，男，197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海兵，女，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王贵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民、黎海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4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贵兰上诉请求：第一，请求二审酌定营养费；第二，确认出院护理费为14800元；第三，确认残疾赔偿金为91880.78元；第四，确认后续治疗陪护费6000元；第五，请求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0元；第六，袁民、黎海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如下:第一，关于营养费和护理费。2017年4月21日出院至7月4日伤残鉴定前一天共计74天，2017年5月19日去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医院（珠海）医院做的复诊、有医嘱证明目前生活需要护理，2017年6月4日王贵兰感觉头晕，让护工推着轮椅送王贵兰就近去了金湾医院，由于星期天没有专家、医生说没休息好，开了些促睡眠药。6月14日再次去金湾医院找专家，检查结果是王贵兰伤心过度，医生建议老人多休息，加强营养又开了些药。王贵兰就护理费已经提交了护工新开的盖章结算单及原收据、门诊病历等。第二，关于残疾赔偿金。王贵兰于2006年到珠海从事苹果销售、做包子馒头生意，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0日在珠海机场海澄工业区伟创力硕鸿线路板外包公司、深圳环亮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从事清洁工作，上班18个月，其中4个月发现金，后来王贵兰辞职后就帮子女带小孩，加上事故发生时王贵兰已经年满71岁，请求支持王贵兰按城镇标准赔偿，以上有工作证明、银行转账明细、居委会居住证明、小区居住证明、富都小区人证、户口簿、老家出具的证明。第三，关于后续治疗费6000元。王贵兰事故发生后生活不能完全自理，有医嘱证明可以证实。第四，精神抚慰金20000元。由法院酌情支持。袁民、黎海兵答辩称，其认可一审判决，不认可王贵兰等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关于营养费，应遵循医嘱，故一审对营养费的认定事实清楚，对该项上诉主ＸＸ安保险公司不予认可；关于伤残赔偿金，因为本案中王贵兰在其举证材料中明确在珠海市××灶镇帮大儿子和小儿子带小孩，且在珠海没有固定收入，故不适用城镇标准赔偿；对后续护理费不予认可，王贵兰已经拆取过内固定支架，故对于其后续医疗发生的费用不予认可；关于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根据珠海司法审判惯例，十级伤残、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九级为10000元，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认定过高。平安保险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撤销一审判决中住院护理费中的9360元、精神抚慰金中的10000元、残疾赔偿金中的11754.89元。事实及理由如下：第一，王贵兰系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伤残评级，并未通知平安保险公司共同参与伤残的评定，王贵兰也未提交其肋骨断裂畸形愈合达4根及以上的有利证据，仅以保险公司不知情的鉴定报告便主张安鉴定报告进行赔偿，明显失实。平安保险公司并提交重新鉴定申请。第二，根据王贵兰伤残情况，保险公司认可精神抚慰金5000元。第三，一审判决中的院内护理费标准认定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贵兰答辩称，第一，其认可一审关于住院护理费的认定；第二，精神抚慰金不应减少，而应增加；第三，残疾赔偿金应按九级来计算，鉴定结论合法有效。王贵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袁民按90%的责任向王贵兰支付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07,977.958元；二、黎海兵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袁民、黎海兵、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如下：2017年2月20日9时20分，袁民驾驶粤Ｃ×××××小型轿车沿珠海市××灶镇伟民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交机场西路路口左转弯驶入机场西路时，与在机场西路西行车道的人行横道内由南往北方向横过道路的行人魏启楼、王贵兰发生碰撞，造成魏启楼经抢救无效死亡，王贵兰受伤以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湾大队对上述事故出具粤公交认字[2017]第OOOO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本次事故中，袁民驾驶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交叉路口时未按照交通信号灯的指挥通过，以及驾驶车在遇险情时采取措施不当，误将油门当刹车，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魏启楼与王贵兰在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时没有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魏启楼与王贵兰各自承担次要责任。王贵兰受伤后被送往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ARDS；2.多发伤，头部外伤：脑震荡，头皮血肿；3.闭合性胸部外伤：双肺挫伤性血胸，左侧第1-9肋骨骨折；4.左锁骨骨折；5.骨盆骨折：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耻骨联合骨折；5.左腓骨骨折；6.左足舟骨骨折；7.多处软组织挫伤：创伤性休克，失血性休克，腔隙性脑梗塞，胆囊切除术后。2017年2月26日，王贵兰进行骨盆外固定术，安装骨盆外固定支架。2017年3月8日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开具疾病证明书注明王贵兰“查血白蛋白30G/L，患者食欲差，需要补充白蛋白”，王贵兰遂在珠海市灶社区居民委员会社区卫生服务站购买白蛋白，费用为人民币1360元。后王贵兰于2017年4月21日出院，共住院60天，出院医嘱：1.住院期间留有两人陪护，患者出院后目前生活需人陪护；2.患者诉有头晕、左侧头皮、左肩、左胸部闷痛不适，注意休息和功能锻炼，加强营养；3.定期回院复诊。王贵兰本次治疗共产生住院前门诊医疗费用及住院医疗费人民币70,677.57元（未含在医院外购买的白蛋白人民币1360元），王贵兰确认本次医疗费人民币70,677.57元均由平安保险公司及袁民垫付，其中平安保险公司为王贵兰垫付住院医疗费人民币58,000元，剩余部分均由袁民垫付，即袁民为王贵兰垫付包括住院前门诊医疗费人民币3,869.1元、部分住院医疗费人民币8264.87元（含为王贵兰出院时支付的人民币4000元）及出院时便盆、陪人床费用人民币543.60元在内的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2,677.57元。上述垫付的医疗费均未包括在王贵兰的诉讼请求的金额中。2017年5月19日，王贵兰到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复诊，产生挂号费人民币23元、检查费人民币955元，门诊病历中记载定期门诊复诊，康复功能锻炼，营养支持治疗，患者目前生活需要人陪护；又分别于2017年6月4日、6月14日到广东省人民医院金湾医院复诊，产生医疗费共人民币547.73元；2017年6月23日，王贵兰到珠海市灶社区居民委员会社区卫生服务站就诊，产生医疗费人民币132元。2017年6月16日，王贵兰委托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产生鉴定费人民币1500元。根据该鉴定所出具的广正司鉴所[2017]法临鉴字第4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贵兰第1-7肋骨骨折畸形性愈合，王贵兰左侧第1-9肋骨骨折，伤残等级为九级；左侧锁骨及骨盆骨折，伤残等级各为十级。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中的畸形性愈合有异议，要求王贵兰对畸形性愈合进行举证。平安保险公司对鉴定结果有异议，其未提交证据反驳及未申请重新鉴定。又查明，根据王贵兰提供的珠海市××灶镇三灶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王贵兰及魏启楼的户籍地为陕西省××县北××乡却才村五社，两人于2013年11月1日至今在广东省金湾区××都××单元××、××房居住帮大儿子魏战锋、小儿子魏战岗带小孩。王贵兰提供的白水县北塬乡却才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王贵兰与死者魏启楼共育两儿两女，分别为魏战锋、魏战岗、魏ＸＸ、魏明芳，均已成年。同时，根据王贵兰提供其银行帐户62×××14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期间的流水明细显示，王贵兰从2013年7年至2013年11月，2014年5月至2014年9月，每月约有1542元进账。庭审中，王贵兰主张上述每月进账的金额系其在珠海市××灶镇海澄工业区的厂里打扫卫生所产生的工资收入。另查明，粤Ｃ×××××小型轿车登记在黎海兵名下，事故发生时由袁民使用。该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均在保险期限内。本次交通事故中死者魏启楼的家属已向一审法院对三被告提起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的诉讼，其中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为人民币10万元。后经一审法院审理，确认另案王贵兰的各项损失总额为人民币225,715.27元，其中精神损害赔偿金为人民币8万元。还查明，根据王贵兰提交的发票、收据等，王贵兰主张的费用如下：医疗费：根据编号为00558852、00558861、00558868的发票显示，王贵兰分别于2017年4月22日、5月21日、7月4日在珠海市××区德济大药堂购买复方丹参片、脑络通胶囊、阿归养血颗粒、健脑补肾口服液、复方三七胶囊，产生药费人民币52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王贵兰购买了拉力器、轮椅、助行器，产生费用人民币715.9元，并提供发票佐证；护理垫、纸尿裤费用：有发票佐证的费用为人民币1617.90元；登山杖、理发费、床、拐杖、座厕椅及部分护理垫、纸尿裤的费用：王贵兰提供了共计998元的收据；交通费：王贵兰称其儿子的车辆粤Ｎ×××××加油十次，其中2017年4月1日（200元）、4日（170元）、14日（200元）、21日（105元）、5月17日（100袁）、21日（176元）、31日（100元）、6月16日（160元）、17日（160元）、7月4日（160元），魏ＸＸ于2017年4月29日、5月21日从西安来往珠海产生机票费用人民币1490元；财产损失：王贵兰购买了价值为人民币480元的耳环，提供2007年4月2日香港周六福珠宝珠海三灶店开具的发票佐证；餐费：2017年4月21日产生餐费人民币305元，餐费发票抬头为魏战锋；护理费：根据珠海康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结算单显示，王贵兰于2017年2月28日至4月21日通过珠海康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雇佣护工两人，每人每天200元，共支付护理费人民币21,200元，该结算单有该公司的盖章；编号为2792893的收据显示，王贵兰于2017年4月21日至7月3日支付陪护费人民币14,800元，该收据上没有公司的盖章及护工人员的签名。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还确认平安保险公司为黎海兵垫付护理费人民币7800元（该款项支付至黎海兵名下），为死者魏启楼垫付丧葬费人民币46,888元。袁民、黎海兵确认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费用人民币7800元用于为王贵兰支付了护理费人民币2400元，支付现金3200元，余款为王贵兰支付医疗费人民币2200元（已计算在袁民垫付的医疗费中）。王贵兰确认该护理费及现金未包括在诉讼请求中。另王贵兰确认袁民支付的上述护理费人民币2400元系被告在珠海康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王贵兰雇佣两护工的护理费用，当时王贵兰在重症监护室，费用为人民币300元/天。同时，庭审中，王贵兰主张三被告的赔偿比例为90%，三被告主张被告的赔偿比例应为80%。另外，王贵兰确认骨盆的固定架在住院时已取出，不需要进行第二次手术取出，其主张后续治疗费、护工费是因为王贵兰现在身体仍不舒服，可能随时住院检查及请人照顾。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八条及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确认王贵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袁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足以证明王贵兰在本次事故中有过错，应当适当减轻袁民的赔偿责任。对于王贵兰的过错程度，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魏启楼与王贵兰在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时没有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王贵兰认为其过错是交通信号灯不运作导致的，但是王贵兰并未针对上述事故责任认定书申请复议。王贵兰提交的光盘仅能证明拍摄时事发路段的交通信号灯的状态，不能直接证明事故发生时该交通信号灯处于不运作状态，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已认定的事实及责任。结合审判实践及被告自愿承担的比例，对本案中王贵兰所受损害，王贵兰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袁民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过错方承担。平安保险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12万元内对王贵兰及另案王贵兰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再按过错比例承担。袁民应承担的部分,属商业险赔偿范围的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的则由袁民自行承担。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当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除非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本案中，肇事车辆登记在黎海兵名下，事故发生时由袁民在使用，王贵兰未提交黎海兵具有过错的证据，因此，黎海兵对王贵兰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王贵兰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与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王贵兰主张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用人民币3835.7元，王贵兰在住院期间在医院外购买白蛋白花费人民币1360元，有相应的医嘱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贵兰于2017年5月19日、6月4日、6月14日的复诊所产生的医疗费人民币1657.73元（包括挂号费人民币23元），其提供了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医嘱、发票等佐证，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上述费用跟王贵兰治疗事故造成的伤害有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对其中的挂号费23元为非医保项目不认可，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保险人支付医疗费系对受损害第三者最基本的义务，而不应绝对以“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为唯一判断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王贵兰主张另一笔挂号费人民币23元为同一时间同一科室同一编号的挂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贵兰在药店购买复方丹参片、脑络通胶囊、阿归养血颗粒、健脑补肾口服液、复方三七胶囊产生的费用人民币521元，均在王贵兰出院后所产生，未有医嘱，不能证明上述药物与王贵兰治疗事故造成的伤害有关，而且上述药物多为补品，与王贵兰主张的营养费重叠，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因此，王贵兰主张的医疗费中一审法院确认人民币3017.73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人民币3330.9元，王贵兰对其所购买拉力器、轮椅、助行器所产生的费用人民币715.9元提供了发票佐证，三被告均认可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考虑到王贵兰的伤势及年龄因素，护理垫、纸尿裤为王贵兰卧床所必需，对王贵兰提供发票的护理垫、纸尿裤费用人民币1617.9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王贵兰主张的拐杖、登山杖、座厕椅、部分护理垫、纸尿裤、理发、床的费用，王贵兰仅提供了收据，且除了护理垫、纸尿裤外，其余项目不是必须的辅助器具，与王贵兰治疗事故造成的伤害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王贵兰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中，一审法院确认人民币2,333.80元。3.伤残鉴定费人民币1500元，王贵兰提供有票据佐证，三被告亦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人民币3111元，《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用仅用于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者转院治疗。王贵兰提供的十张加油发票中的1051元的时间在其出院后及复诊前后一段时间，没有证据证明该费用用于王贵兰就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机票费用为王贵兰女儿魏ＸＸ在王贵兰出院后从西安来往珠海所产生的费用，与王贵兰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考虑到王贵兰住院、复诊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以及王贵兰的住址与就医机构的距离，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交通费人民币700元。5、财产损失费人民币786元，王贵兰提供耳环的发票，仅能证明其购买耳环时所发生的费用，不能直接证明本次事故造成耳环损失，王贵兰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耳环的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考虑到本次事故造成王贵兰的伤势，其事故发生时所穿衣服必然会受损，在王贵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受损衣服价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王贵兰的财产损失为人民币150元。6.餐费人民币305元，王贵兰主张为其出院解秽聚餐所发生的费用，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7.住院护理费人民币21,200元，王贵兰主张两人护理，按照400元/天的标准计算。对于护工的人数，有医嘱证明王贵兰在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一审法院确认王贵兰住院期间的护工为两人。对于护工的费用。王贵兰仅提供收据而未提供发票予以佐证。结合被告在同一中介机构顾请两护工的费用为300元/天，一审法院酌定按300元/天的计算标准。虽然王贵兰住院60天,但袁民为王贵兰支付2017年2月20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护理费，王贵兰的护理费应从2017年3月1日起至出院日2017年4月21日共52天，合计护理费为人民币156,00元。8.出院护理费人民币148,00元，鉴于出院医嘱及2017年5月19日复诊病因中已注明王贵兰“目前生活需要人陪护”，王贵兰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的标准及截止日期，王贵兰主张该费用从2017年4月21日至7月3日按照200元/天的标准计算，王贵兰未提供发票予以佐证，其提供的收据上也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及公司的盖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审判实践，一审法院酌定120元/天的计算标准。由于住院的护理费已计算至2017年4月21日，出院后的护理费应从2017年4月22日开始计算。同时，出院医嘱及复诊病历中仅注明王贵兰出院时目前生活需要人陪护，并未注明王贵兰往后的生活都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长期需要陪护。王贵兰于2017年6月4日、6月14日到广东省人民医院金湾医院复诊，该医院未出具医嘱等证明王贵兰此后的生活仍需要人陪护。王贵兰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2017年6月4日复诊后至2017年7月3日期间的护理费系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其生活仍需要陪护而产生的必然支出。因此，一审法院酌定出院护理费计算截止至2017年6月4日，共44天，共计人民币5280元。9.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6000元，根据王贵兰的出院记录，王贵兰住院共60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参考审判实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住院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没有医嘱要求王贵兰住院期间需要加强营养，且王贵兰住院期间已有伙食补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出院营养费人民币3700元，有医嘱予以佐证，结合王贵兰的级伤残程度及王贵兰年龄、恢复能力，确有加强营养费的必要。王贵兰请求数额亦符合审判实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残疾赔偿金人民币91,880.784元。对于王贵兰残疾等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广正司鉴所[2017]法临鉴字第4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证明王贵兰左侧第1-9肋骨骨折，伤残等级为九级；左侧锁骨及骨盆骨折，伤残等级各为十级。对畸形性愈合的问题，该司法鉴定意见已予以证实，王贵兰已完成举证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对此有异议应举证进行反驳，但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同时，平安保险公司对畸形性愈合问题有异议，实际上是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该鉴定结论，又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对上述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对于按何种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是弥补受害人因伤残所导致减少的收入，如受害人本来没有收入或者收入没有减少，则可以调整。王贵兰的户籍地为陕西省××县北××乡却才村五社，虽然其提交的居住证明证明王贵兰及魏启楼在珠海居住满一年以上，但该证明亦记载王贵兰只是帮儿子带小孩，没有证明王贵兰有固定的收入。王贵兰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表显示的进款为事故发生前，且没有记载进款来源为工资等，王贵兰又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该银行账户明细不足以证明王贵兰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有固定收入，也不足以证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其实际收入减少。因此，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6年珠海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针对王贵兰残疾的级别情况，根据审判实践，王贵兰事故发生时为71周岁，王贵兰的残疾赔偿金为14,512.2元×9×22%=28,734.16元。13.后续治疗费及陪护费人民币35,000元，王贵兰在庭审中已确认骨盆的固定架在住院时已取出，该后续治疗费并非进行固定架取出手术所产生的费用。王贵兰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陪护费没有医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贵兰日后治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伤害所产生的费用，王贵兰可在实际费用发生时再另行主张。14.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考虑本次事故造成王贵兰伤残的程度及王贵兰的年龄,给王贵兰造成精神上一定的痛苦，一审法院酌定为人民币15,000元。综上，王贵兰的各项损失总额为人民币82,015.69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0,000元，包括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万元，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000元。本案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金额应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已经为王贵兰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11万元优先支付本案及另案王贵兰的精神损失费共计人民币95,000元(本案王贵兰为人民币15,000元，另案王贵兰为人民币8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余款人民币15,000元按两案王贵兰未受偿损失之间的比例进行分配(本案占两案未受偿损失比例为32%)，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王贵兰的死亡伤残赔偿款为人民币4800元，支付另案王贵兰死亡伤残赔偿款为人民币10,200元，不足部分按照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赔付。平安保险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贵兰的财产损失人民币150元。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贵兰人民币19,950元。扣除交强险中赔偿王贵兰的费用，需要支付王贵兰赔偿款为人民币62,065.69元，由王贵兰与袁民按2：8赔偿责任比例承担，其中袁民承担人民币49,652.55元。同时，由于袁民垫付医疗费人民币12,677.57元、护理费人民币2400元（该费用未包括在王贵兰的诉讼请求中），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垫付医疗费人民币48,000元（该费用未包括在王贵兰的诉讼请求中），王贵兰对该部分垫付的费用亦需要承担20%责任，即王贵兰需承担人民币12,615.51元。扣除王贵兰需在上述垫付费用中应承担的比例即人民币12,615.51元及袁民直接支付给王贵兰现金支付人民币3200元，袁民尚需向王贵兰赔偿人民币33,837.04元。平安保险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的商业第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向王贵兰赔偿人民币33,837.0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向王贵兰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9,950元；二、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王贵兰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3,837.04元；三、驳回王贵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0元，由王贵兰负担人民币1638元，袁民负担人民币572元。本案二审期间，王贵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相关单位和个人的证明四份，证明王贵兰曾经在珠海做过生意，上过18个月的班，长期在珠海居住；证据2.王贵兰2017年11月15日的门诊病历，证明王贵兰需要营养支持治疗，目前生活需要陪护；证据3.收据，证明9月1日之后王贵兰生活不能自理，请了一个护工护理两个月，一个月3000元，费用总计6000元；证据4.康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结算单，证明4月21日到7月3日产生的护理费。平安保险公司质证称，证据1中单位的证明没有单位营业执照、盖章件、劳动合同、银行流水佐证，故对单位证明不予认可，对标号为3的证明不予认可，标号为4的居委会证明，仅能证明2006年10月以后魏启楼、王贵兰与两个儿子一起居住，对该证明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标号为5的证明不予认可；对证据2门诊病历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收据、证据4康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结算单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结合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申请对王贵兰的伤情重新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并申请对王贵兰的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鉴定申请，且重新申请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平安保险公司亦申请对王贵兰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王贵兰的护理期和营养期可以结合本案相关事实认定，该申请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定的住院护理费有护理费收据为依据，并结合王贵兰的住院时间、袁民支付护理费的情况依法酌情确定，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公司要求改判该项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住院营养费没有医嘱证明，王贵兰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王贵兰在本案一审和二审期间提交的门诊病历，以及二审中提交的珠海康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陪护费结算单、护理费收据，王贵兰在出院后生活需人陪护，且在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7月3日期间、2017年9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实际支出陪护费的可能性较大，一审计算护理费截至2017年6月4日不当，本院予以变更。结合审判实践，一审酌定出院护理费每天120元并无不当，本院酌定王贵兰在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7月3日期间护理费为120元×74天=8880元。王贵兰主张2017年9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护理费为6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虽然王贵兰出院护理费为8880+6000=14880元，但王贵兰在本案中仅主张14800元，视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确定王贵兰的出院护理费为14800元。虽然根据王贵兰二审提交的证明等证据，王贵兰长期在珠海居住的可能性较大，但是王贵兰受伤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其提供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在珠海有固定收入，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伤残等级的确定也有相关鉴定结论为依据，王贵兰和平安保险公司对该项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后续治疗费必然发生以及具体金额，王贵兰主张后续治疗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贵兰可在实际发生相关费用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符合司法实践，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王贵兰和平安保险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贵兰主张袁民、黎海兵对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贵兰的各项损失总额为82015.69元+（14800元-5280元）=91535.69元。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19950元，剩余损失额为71585.69元，由王贵兰与袁民按照2:8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其中袁民承担57268.55元。王贵兰对袁民、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费用需承担20%的责任，即12615.51元，扣除12615.51和袁民支付的现金3200元，袁民尚需支付赔偿金额为41453.04元，平安保险作为本案商业第三者险承保人，应当赔偿王贵兰41453.0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贵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应予支持；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王贵兰支付赔偿款41453.04元；四、驳回王贵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0元，由王贵兰承担1558元，袁民承担6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4元，由王贵兰承担145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承担7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