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冬梅，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龙，上海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长液，男，197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东岱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君，上海执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冬梅因与被上诉人詹长液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民初11120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冬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龙、被上诉人詹长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冬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詹长液对胡冬梅的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按协议承担赔偿责任，对胡冬梅的其余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詹长液对胡冬梅的受伤存在过错。胡冬梅受伤的地点是在詹长液家中，受伤时是在为詹长液工作，穿着的鞋子是詹长液提供的。詹长液家中厨房使用的是容易打滑的瓷砖，对胡冬梅滑倒一事存在安全隐患。事发当日温差较大，詹长液未尽到向胡冬梅告知注意湿滑的安全注意义务。胡冬梅与詹长液已就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签订协议，约定上述费用由詹长液支付，故该部分损失不应按照比例确定。詹长液辩称，胡冬梅作为长期从事家务的劳务人员，在詹长液家中从事劳务半年多，应当对詹长液家中的情况很清楚。地上产生湿滑应当由胡冬梅及时清理，本案结果的出现完全是胡冬梅自身的过错所致。《协议》中所涉及的费用是事故发生后詹长液在胡冬梅急于看病的情况下进行的垫付，《协议》内容中可以看出相应的意思表示。詹长液请求驳回胡冬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胡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詹长液赔偿胡冬梅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1,846.90元、残疾赔偿金230,768元、误工费20,700元、营养费4,200元、护理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301,854.90元。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6日，詹长液雇佣胡冬梅从事住家家政，主要工作为厨师和保洁。2017年1月5日下午4时许，胡冬梅在厨房内烧煮晚餐时，由于地面湿滑摔倒受伤。2017年1月12日，胡冬梅与詹长液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胡冬梅于2017年1月5日在詹长液家中工作时发生意外导致腿部受伤，事后詹长液立即将胡冬梅送往医院治疗，于2017年1月11日出院，医生告知胡冬梅还需二次手术，需要在家卧床半年不等。为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胡冬梅在一个半月后回院复查，所需费用由詹长液支付；二、第二次手术所产生的费用由詹长液支付；三、营养费和误工费等复查和二次手术后另行协商。2017年5月31日，上海上华律师事务所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胡冬梅的伤势进行鉴定后，出具沪枫林[2017]残鉴字第1286号《鉴定意见书》，内容为：被鉴定人之右股骨颈骨折，构成九级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至鉴定前一日、营养期120日、护理期120日；后期内固定取出时可予以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一审审理中，詹长液对胡冬梅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7年10月11日，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胡冬梅的伤势进行鉴定后，出具华政[2017]法医残鉴字第F-4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被鉴定人因外伤致右股骨颈骨折，现右髋关节活动受限，评定九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240日，营养90日，护理120日；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酌情给予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一审法院另查明，事发前胡冬梅在本市城镇地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詹长液已给付胡冬梅医疗费573元、现金28,240.79元，共计28,813.79元。一审法院认为，詹长液雇佣胡冬梅在其家中从事家政工作，双方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胡冬梅受伤是否可归责于詹长液的过错；二、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是对过错责任的判定；三、胡冬梅主张的赔偿费用是否合法有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胡冬梅的摔跤地点为厨房，胡冬梅认为由于詹长液妻子打开空调关闭了厨房内的窗户，以致煮饭时的蒸汽聚集于厨房内，导致地面湿滑而摔倒，但胡冬梅的这一说法缺乏科学依据，也并无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即使胡冬梅所说属实，煮饭过程中厨房地面出现湿滑，本属于胡冬梅保洁工作的范畴，胡冬梅未及时清洁地面，属于胡冬梅自身的工作疏忽。胡冬梅从2016年6月至詹长液家中工作，距离事发已有半年之余，煮饭时产生蒸汽可能会导致地面湿滑，胡冬梅理应有合理的预见和判断。综上所述，胡冬梅摔跤受伤并不能归责于詹长液的过错。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詹长液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是针对胡冬梅前期治疗产生的医疗费，詹长液给予的垫付，并非双方对过错责任的认定。对此法院认为，协议内容简单，既没有明确胡冬梅具体的赔偿项目和赔偿费用，也没有对双方过错责任进行划分，故法院认为詹长液所述更符合双方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协议不能认定是对双方过错责任的判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证明詹长液对胡冬梅的损伤存在过错，但鉴于詹长液自愿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审核了胡冬梅诉请各项损失的依据后，确认如下：医疗费22,419.90元、残疾赔偿金230,768元、误工费20,700元、营养费4,200元、护理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詹长液赔偿胡冬梅医疗费22,419.90元、残疾赔偿金230,768元、误工费20,700元、营养费4,200元、护理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287,227.90元的20%，计57,445.58元；二、詹长液赔偿胡冬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律师费4,000元，共计7,000元；上述一、二两项合计64,445.58元，扣除已付的28,813.79元，余款35,631.79元由詹长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8元，减半收取计2,914元，鉴定费2,400元，合计诉讼费5,314元，由胡冬梅负担4,488.50元（已付），詹长液负担825.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冬梅受雇在詹长液家中从事家政工作，两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胡冬梅系在厨房烧饭时摔倒，其称是由于地面湿滑所致，鉴于胡冬梅在詹长液家中主要从事的即厨师及保洁工作，保持厨房的环境适宜工作应属于胡冬梅的工作职责范围，而胡冬梅一审中亦自述其自2008年起即从事家政行业，故其对于在厨房工作应具有相当的经验。在案并无证据显示詹长液对于胡冬梅的摔倒存在任何过错，故胡冬梅要求詹长液对其因摔倒而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事故发生后，詹长液虽与胡冬梅签订《协议》一份，但协议内容中未见由詹长液全额承担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的明确约定，现胡冬梅以该协议为依据要求詹长液全额承担上述费用，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詹长液自愿就胡冬梅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系其对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于法无悖，可予准许。综上所述，胡冬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28元，由胡冬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许鹏飞审判员 马 丽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