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1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锦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海曲东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73068010L1-1。法定代表人：张加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耀，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宜波，男，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海东，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瑶，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日照锦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五莲分公司，住所地五莲县富强路122号10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1561444912F1-1。诉讼代表人：张加辉，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孙启海，男，1970年4月21日生，汉族，日照庚辰建筑公司经理，住五莲县。上诉人日照锦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路宜波、原审被告日照锦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五莲分公司（以下简称锦煜五莲分公司）、孙启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2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煜公司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千余万元的支付确实存在，但支付的是购房款，并非借款。路宜波支付给孙启海的并非借款，而是山东玫瑰园不动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玫瑰园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购房款。玫瑰园公司与锦煜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购房款的交易惯例是玫瑰园公司股东张净将购房款支付到孙启海个人账户，由孙启海代收，涉案款项也是按照上述模式进行的，买卖合同双方均将该款作为购房款处理，各方均无异议。二、后补的《委托付款证明》的法律后果。涉案款项支付后至起诉之日，张净未发出过任何委托付款的通知，该款项一直作为玫瑰园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购房款。张净后补的《委托付款说明》在法律上不具备改变原有法律事实的效力。《委托付款证明》是路宜波非法侵占公司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应属无效。三、真实的交易目的被借款协议的外在形式所掩盖。1、在《颐合人家6、7、8号住宅楼购买合同》（以下简称购房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借款协议》。购房合同形成于2014年4月4日，买受方为玫瑰园公司，出卖方为锦煜五莲分公司。合同签订后，玫瑰园公司陆续支付购房款，均自其股东张净的个人账户付款给锦煜五莲分公司负责人孙启海。《借款协议》形成于2014年10月20日，出借人为玫瑰园公司���路宜波，借款人为锦煜五莲分公司，担保人为孙启海。合同签订后，路宜波未实际付款，而是以借款协议掩盖购房合同的付款。2、购房合同与借款协议主体混同。路宜波主张借款协议的出借人系其个人，但借款协议中出借人签章处为玫瑰园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处为路宜波签字，故出借人应为玫瑰园公司。3、购房合同与借款协议标的重合。借款协议标的额为1150万元，包括：借款合同签订之前支付的500万元（9月5日400万元、9月24日100万元）和借款合意之后支付的650万元（10月21日、22日、31日三次支付）。借款协议签订之前的支付，双方没有借贷的意思，仅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一直延续购房合同的交易模式。可见，涉案全款系玫瑰园公司的购房款。借款协议签订之后的支付，从交易模式、付款人、收款人来看，也是玫瑰园公司的购房款，并非路宜波出借给上诉人���借款。4、借款协议的背景、目的。购房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房地产市场整体下滑，双方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了两份协议，一份为购房合同的《补充协议》，另一份为涉案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主要是对房价做适当下调，借款协议约定上诉人主动承担部分房款的利息（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两份协议的目的是：锦煜五莲分公司主动分担本应由玫瑰园公司自行承担的商业风险，锦煜五莲分公司的该行为，不仅体现了诚信和良好的商业信誉，也是为了主动化解客户风险，保证交易顺利进行。四、借款协议无效。1、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于玫瑰园公司。从张净的“银行交易记录”来看，张净个人账户资金大部分由玫瑰园公司汇入，玫瑰园公司应为实际出借人。2、借款协议将公司财产化身股东个人财产，损害玫瑰园公司不特定债权人的利益。��先，张净个人账户资金大部分来源于玫瑰园公司。其次，借款协议签订之前的500万元，系玫瑰园公司支付的房款。路宜波通过借款协议将玫瑰园公司的资金转化为个人资产，侵犯了玫瑰园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3、借款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属无效。从《和解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路宜波明知孙启海借用资质以上诉人名义开发房地产，还与其签订超越权限的借款协议，将部分购房款转化为借款，并让上诉人承担利息，属于法律上的“明知”，构成恶意，故协议无效。五、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借款协议的付款人为张净，收款人为孙启海，在无授权也不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况下，孙启海无权代收款项，且购房合同与借款协议并存，不能证实代收的是借款。在475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路宜波提供了上诉人出具的授权书，该授权书的出具对象是玫瑰园公司，内容为锦煜五莲分公司、孙启海的权限是开发、销售地产项目，不能代收借款。故路宜波没有证据证实张净支付给孙启海的款项即路宜波支付给锦煜五莲分公司的借款。六、《和解协议书》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生效条件未成就，不生效。七、借款协议不符合常理。1、借款数额巨大，款项交付异常。2、未约定还款时间。3、路宜波在明知现阶段无法办理有效抵押的情况下，仍然出借。4、路宜波欠上诉人巨额购房款的情况下，出借给上诉人大额借款，不合常理。八、补充上诉意见：1、从借款协议落款处签章及委托付款说明可以看出，路宜波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上诉人出具授权书授权锦煜五莲分公司、孙启海开发房地产，并未授权孙启海借款，另根据和解协议书第三条，本案的当事人及借款人应为孙启���，不是上诉人。3、从和解协议及三套房屋的网签证据可以看出，和解协议没有达到生效要件，不生效。路宜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路宜波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双方签订有借款协议，路宜波委托其妻子张净打款给锦煜五莲分公司的孙启海，该款项也实际用到了锦煜五莲分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上，双方之间系借款关系，并非房屋买卖关系。2016年6月1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书之前，上诉人已将借款产生的所有利息结清。和解协议书已经生效，和解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已经陆续将房屋网签到路宜波名下，其中一部分是双方房屋买卖合同中的标的物，另外一部分是双方借款合同的抵押担保。锦煜五莲分公司、孙启海未陈述意见。路宜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煜公司、锦煜五莲分公司偿还借款1150万元及利息；2、判令孙启海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孙启海向路宜波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9月30日至付清款项时止，每日按照本金28101700元的万分之六计算）；4、诉讼费、保全费由锦煜公司、锦煜五莲分公司、孙启海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路宜波提交证据如下：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一份，用于证明锦煜公司的登记情况，具体以最新登记情况为准；2、借款协议一份，用于证明路宜波和锦煜公司、锦煜五莲分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孙启海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和解协议书一份，用于证明在锦煜公司、锦煜五莲分公司不能按期还款的情况下，双方就还款方式、利息进行了重新约定；4、“颐合人家6、7、8号住宅楼”购买合同一份，证明内容与和解协议书第一条有关，和解协议书主要包括两方面的内容：一是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存在纠纷，通过和解协议来重新确认双方如何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和解协议书第六条规定了违约责任，即路宜波诉讼请求第三项要求孙启海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5、收款凭证22份，部分凭证涉及到本案1150万元的利息抵作了购房款，双方和解协议书中就1150万元借款2016年6月1日之前的利息进行了了结，即2016年6月1日前的利息锦煜公司已经结清；6、委托付款说明一份，用于证明路宜波通过玫瑰园公司向锦煜五莲分公司支付；7、签订和解协议后，锦煜公司将其开发的“颐合人家”（也称“紫御公馆”）31套房产网签给路宜波的清单一份；8、4套房产清单一份，用于证明网签给路宜波之后锦煜公司又单方销售了4套房产，销售所得房款没有用来偿还路宜波的借款；9、付款明细及说明一份，用于证明涉案款项系通过银行汇款分三笔履行的，均汇入了孙启海的账户，汇款时扣掉了利息，汇款金额分别为：第一笔392.8万元；第二笔98.2万元；第三笔638.3万元（又分三次，2014年10月21日200万元、10月22日340.1万元、10月31日98.2万元），共计1129.3万元；10、保全裁定书及保全费单据，用于证明本案保全情况。11、交易明细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借款时间、金额；12、结婚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路宜波的婚姻状况；13、路宜波配偶张净出具的委托打款证明一份，用于证明路宜波委托张净向锦煜五莲分公司打款的事实。以上证据，除证据1、3、6、11、13为原件外，剩余证据均为复印件或路宜波自行打印的打印件。锦煜公司、锦煜五莲分公司、孙启海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路宜波并未实际支付上述款项；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和解协议内容来看，路宜波明知孙启海以锦煜公司名义签订借款合同，并且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偿还义务人是孙启海个人，同时第九条约定了合同生效条件是完成第三条约定的网签义务；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购房主体是玫瑰园公司，不是路宜波个人；对证据5的22份收款凭证，要求质证原件，从复印件来看，路宜波所主张的1150万元的利息问题不能成立；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玫瑰园公司并没有从公司账户支付过锦煜公司、锦煜五莲分公司任何款项；对证据7不予认可，不能证实合同约定的生效要件成就；对证据8不予认可，系复印件；对证据9打款明细说明，要求路宜波提供原件进行核对。综合打款明细的收款人为孙启海个人，和解协议书中约定孙启海以锦煜公司名义签订的借款协议，路宜波提供的收款凭证均标注为“收楼房款”，据锦煜公司方了解，路宜波提供的收款凭证均是张净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给孙启海个人账户的，与路宜波主张的付款明细、交易方式是一样的，因此，锦煜公司方认为，路宜波提供的付款明细其实是锦煜公司与玫瑰园公司之间的购房款，同时，路宜波庭审中主张利息在收款凭证中予以确认，而收款凭证的主体是锦煜公司与玫瑰园公司，是明确的楼房款，因此，路宜波无法证实曾向锦煜公司方支付过出借款。对证据10无异议。对证据11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异议，但是其中涉及的交易都是锦煜公司和玫瑰园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购房款，不是借款；对证据12结婚证复印件无异议；对证据13路宜波配偶张净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出具时间为2017年7月份，无法形成对2014年付款行为的追认以及性质的改变，且无论是锦煜公司还是孙启海个人此前均未收到过张净的任何关于该款属于借款的声明或通知。锦煜公司、锦煜五莲分公司、孙启海提交如下证据：1、张净于2017年5月3日书写的举报信原件一份，来源于相关部门。用于证明路宜波与孙启海合作，共同寻找有开发资质的公司，双方共同注册过日照市中恒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占股50%，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状况、经营状况的证据庭后再核实提交。路宜波明知其与孙启海合作有资金来往关系。路宜波第一次起诉时【案号为（2015）���民一初字第4752号】，提交了张净个人账户支付到孙启海个人账户的购房款银行交易明细，锦煜公司方也提供了相关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玫瑰园不动产的购房款是自张净的账户汇至孙启海的账户中的。2、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协议上出借人落款处加盖有玫瑰园公司公章，原件在(2015)东民一初字第4752号案卷中留存；3、五莲县人民法院（2017）鲁1121民初1779号、1819号两案的传票、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起诉状，用于证明双方当事人另有纠纷在五莲县人民法院审理，尚未审结。路宜波对锦煜公司方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举报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信件被裁剪过，也没有张净本人的签字，而且举报信是向有关部门提交的，不可能到被举报人个人手中。另外，张净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从举报信的内容来看，也与本案无关；��（2015）东民一初字第4752号案件中的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实张净受路宜波委托借款给锦煜公司方。对证据2，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且路宜波已经完成了支付借款的义务，锦煜公司方主张的未收到过张净的声明不影响其已经收到借款的事实；对证据3，两个案件的诉状、传票等，即使该两案存在也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经审查，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对锦煜公司、锦煜五莲分公司、孙启海有异议的路宜波提交的证据五22份收款凭证，虽系复印件，但结合锦煜公司方无异议的《和解协议书》载明的锦煜五莲分公司向路宜波的借款中2016年5月31日前的借款利息已抵顶路宜波应支付给锦煜五莲分公司的购房款的事实，且据此推断锦煜公司方应亦持有该22份收据的原件，而锦煜公司方仅否认该22份收据却认可《和解协议书》的真实性，互相矛盾，且未提交与此22份复印件相对应的原件，加之路宜波提交该22份收据系用以确定利息起算时间，即使该22份收据不存在，路宜波亦可要求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算，系对其权利的一种处分，综上，一审法院对该22份收据予以确认。对锦煜公司、锦煜五莲分公司、孙启海有异议的路宜波提交的证据7，锦煜公司将其开发的“颐合人家”也称“紫御公馆”31套房产网签给路宜波的清单一份，证据8，锦煜公司单方销售了已网签给路宜波的房产中的4套的清单一份；以上两份证据已经一审法院核实属实，予以确认。对锦煜公司、锦煜五莲分公司、孙启海有异议的路宜波提交的证据9，打款明细，路宜波补充提交了原件，经核对与复印件一致，���以确认。对路宜波有异议的锦煜公司、锦煜五莲分公司、孙启海提交的证据1举报信，因锦煜公司方无法说明证据来源且该证据系打印件，无出具人员签名、盖章，亦已被部分裁剪，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1日，锦煜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今授权锦煜五莲分公司、孙启海（）全面开发、销售五莲“颐和人家”房地产项目。”该委托书上加盖有锦煜公司公章。2014年4月4日，锦煜五莲分公司（甲方，负责人为孙启海）与山东玫瑰园不动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为路宜波，2017年5月5��更名为山东玫瑰园不动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玫瑰园公司）签订《“颐合人家6、7、8号住宅楼”购买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坐落在五莲县解放路146号颐合人家6、7、8#楼房3栋，建筑面积16208.26平方米，单价3450元/平方米，总房款55921947元，2015年10月1日前通过竣工验收，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合同落款处加盖有锦煜五莲分公司和玫瑰园公司的公章并由孙启海、路宜波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记载的权利、义务。2014年10月20日，路宜波（甲方）与锦煜五莲分公司（乙方）、孙启海（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经三方协商一致，就乙、丙向甲方借款达成如下协议：（共为三笔）1、2014年9月5日乙方向甲方借款400万元，（大写：肆佰万元），2014年9月24日借款100万元（���佰万元），2014年10月21日借款650万元（陆佰伍拾万元）共计1150万元，用于乙方开发五莲颐合人家小区6、7、8#项目建设。2、丙方以个人名义为乙方的以上借款1150万元本金承担连带偿还义务。3、借款期间内利率为：月息1.8%，并实行每月兑付形式支付。如乙方逾期归还违约，则按月息2.8%支付利息，直至全部还清之日止，丙方对借款期间利息以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义务。4、乙方应保证所借款项必须用于其开发的五莲颐合人家6、7、8#项目，如存在挪用现象，甲方有权单方无条件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偿还全部借款以及利息，丙方亦承担连带责任。5、乙方以自己开发的五莲颐合人家6、7、8#楼待售房屋为以上借款提供担保，并承诺在担保财产符合抵押条件时，无条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路宜波、孙启海在协议上签字，锦煜五莲分公司在协议上盖章确认。协议中空白处另有手写内容“原9.5号借款协议400万作废，合并此协议中”，手写部分盖有锦煜五莲分公司公章。上述《借款协议》中记载的借款1150万元的实际交付、履行方式为：路宜波委托其配偶张净，从其个人名下41×××88的招商银行账户汇款至孙启海及锦煜五莲分公司指定的孙启海名下卡号为62×××85的中国工商银行日照五莲支行的银行卡内。共分五笔汇款，每次汇款均已按照月息1.8%扣除了当月利息，实际汇款时间及金额为：2014年9月5日汇款3928000元（已扣除利息72000元），2014年9月24日汇款982000元（已扣除利息18000元），2014年10月21日汇款2000000元、2014年10月21日汇款3401000元（以上两笔共扣除利息99000元），2014年10月31日汇款982000元（已扣除利息18000元），以上汇款共计11293000元加上借款时扣除的利息207000元，共计1150万元。2015年10月29日，路宜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孙启海、锦煜公司、锦煜五莲分公司偿还借款115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以（2015）东民一初字第4752号案件立案受理。2015年11月18日，锦煜五莲分公司向五莲县人民法院起诉玫瑰园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要求玫瑰园公司支付拖欠的购房款200万元及迟延利息，后又追加路宜波、张净为共同被告，五莲县人民法院以（2015）莲民一初字第1932号案件立案受理。2016年5月31日，玫瑰园公司、路宜波（共为甲方）、孙启海（乙方）、锦煜公司（见证方），签订《和解协议书》，载明：乙方孙启海以锦煜公司名义开发了颐合人家及2014年4月4日签订的《颐合人家6、7、8号住宅楼购买合同》和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根据协议甲方截止2016年5月31日已支付房款28101700元（含截止2016年5月31日借款利息抵顶的房款，具体以财务对账为准），目前乙方尚欠甲方本金1150万元，现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不需再继续支付剩余房款，对甲方已转手的房产39套共计4244.95平方米，按照原补充协议确定的每平方米3250元的价格执行，扣除该部分房产的房款13796087.5元后，剩余房款14305612.5元（具体以财务对账为准）由乙方按照每平方米3100元的价格交付房产，余额多退少补（具体交付的房产见附件）。合同剩余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二、乙方借甲方的资金1150万元，由乙方按每平方米3100元的价格向甲方网签房产作为还款使用，甲方同意从乙方将房产网签到甲方名下后新发生的利息按照月息1.6%的利率计算，同时乙方额外网签5套房产到甲方名下作为履行本协议的担保（具体网��的房产见附件），双方均有权出售该网签的房产用于偿还借款。欠款由双方通过出售房产回收的房款偿还，多退少补。甲方在销售房产时，附随的车位销售价格不低于7万，地下室均价不低于2000每平米，销售款归乙方所有。甲方在销售房产时涉及的银行按揭贷款保证金由乙方承担。三、见证方锦煜房地产应在签订本协议后10日内配合乙方将本协议第一、二涉及的房产网签到甲方名下，在甲方以锦煜房地产名义转售房产给购房户时，锦煜房地产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将该房产再更名给购房户，否则承担甲方的全部损失，销售房屋所发生的税费属于开发商承担的税费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税费。四、甲方在以锦煜房地产名义销售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条中的房产时，锦煜房地产账户上所收到的房款保证在五个工作日内足额划归甲方指定的账户，其中销售本协议第二条所涉房产的回款用来偿还借款（优先偿还当月之前的利息），直至还清为止，如非因甲方原因账户被第三方查封导致房款不能转出，应由锦煜房地产承担责任，如因乙方原因引起的，由乙方承担。五、对于甲方所售的所有房产，后续事宜全部由乙方负责处理，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六、乙方承诺本协议中网签房产在2016年9月1日前具备交钥匙入住标准（正式验收延后），如逾期，每逾期一日，支付甲方已交购房款总额万分之六的违约金。七、乙方在五莲县城人民路8号楼东沿街售楼处由甲乙共同使用，乙方不收甲方的租赁费。八、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甲、乙方和锦煜房地产申请撤诉并向法院提交解封申请，诉讼费由起诉方自行承担。否则，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100万违约金。九、在乙方和锦煜房地产履行完第三条约定的网签义务后生效，在本协议生效后，原协议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约定的，继续按原协议执行。十、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路宜波、孙启海、李宜春分别在该和解协议书落款处的甲方、乙方、见证方处签名捺指印。2016年6月1日，路宜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5）东民一初字第4752-1号民事裁定，裁定予以准许。锦煜五莲分公司亦撤回对玫瑰园公司、路宜波、张净的起诉。路宜波申请将（2015）东民一初字第4752号案件对锦煜公司的财产解除了查封，锦煜公司于2017年2月26日、2月27日将其开发建设的五莲颐合人家房产项目房屋共计33套网签至路宜波名下。锦煜公司累计协助路宜波转售给他人房屋46套。2017年1月18日，锦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宜春变更为孙启海之妻许崇霞，导致路宜波无法继续使用原锦煜公司公章对转售房屋进行更名。2017年2��23日，路宜波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诉讼过程中，路宜波申请财产保全，并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1、路宜波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锦煜公司、锦煜公司五莲分公司、孙启海之间的关系及法律地位如何认定；3、《借款协议》与《和解协议书》的效力及相互关系；4、借款金额及利息起算时间、标准；5、涉案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6、路宜波主张的违约金应否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结合庭审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自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出借人为路宜波，付款方式为路宜波委托其配偶张净汇款给孙启海，张净对此予以认可，至于张净的资金来源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虽然锦煜公司方提交的借款协议落款处比路宜波提交的借款协议多了一个玫瑰园公司的公章，但结合借款协议内容及资金交付方式，均不能认定出借人为玫瑰园公司，故路宜波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认定为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出借方。对于争议焦点二。锦煜五莲分公司系锦煜公司的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所从事的民事行为带来的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锦煜公司承担。锦煜公司授权锦煜五莲分公司及孙启海全面开发销售五莲县解放路146号颐合人家房地产项目，孙启海是锦煜五莲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全面负责锦煜五莲分公司该项目的开发建设销售等事宜，孙启海将该项目部分房屋出售给玫瑰园公司以及为开发建设涉案房地产项目而向路宜波借款融资的行为均应视为包含在“全面开发、销售”的授权范围内，即以锦煜五莲分公司及孙启海名义销售涉案房地产项目的房屋买卖行为及因开发建设涉案房地产项目而向路宜波的借款行为均应视为锦煜公司的行为，应由锦煜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此外，孙启海在借款协议中单独以担保人身份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认定。至于孙启海、锦煜五莲分公司与锦煜公司之间系挂靠、合作、借用资质等何种法律关系，均系其内部关系，不影响与路宜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及与玫瑰园公司房屋买卖关系。对于争议焦点三。2014年10月20日，路宜波与锦煜五莲分公司、孙启海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借款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对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利息标准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不违反法律强��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路宜波已按照协议委托其配偶张净将借款以汇款方式分批汇入锦煜五莲分公司及孙启海指定的孙启海的个人账户，锦煜五莲分公司应按照协议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孙启海应对协议约定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5月31日各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系将玫瑰园公司与锦煜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及路宜波与孙启海、锦煜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综合约定，该协议约定锦煜公司与玫瑰园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终止履行并对未履行部分进行了约定，该约定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关，本院不予处理。协议第二条关于借款内容的约定，重新约定了借款利率及还款方式，同时再次确认锦煜公司以其网签给路宜波的房屋作为担保，折现价款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本息，并未免除锦煜公司的还款义务，虽协议中记载锦煜公司为见证方���但该记载与协议内容及各方权利、义务约定不符，该协议仅系对孙启海与锦煜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进行了重新约定，即由借款协议中所约定的锦煜五莲分公司为借款方，孙启海以其个人名义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变更为孙启海个人为借款方，锦煜公司以网签给路宜波房产的形式提供担保，该约定并未免除孙启海或锦煜公司的还款及担保义务，仅系表明如孙启海偿还了涉案借款本息，则其不具有向锦煜公司追偿的权利。结合涉案借款用途系用于锦煜公司房产项目开发建设，且最初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方为锦煜五莲分公司，对路宜波而言，借款方只能为锦煜五莲分公司，孙启海以其个人身份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孙启海与锦煜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对路宜波不具有约束力，不能通过协议方式变更借款方与担保方的法律地位，且如变更孙启海与锦煜公司的法律��位将导致路宜波面临巨大风险，无法保障其合法权益的实现，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的借款方为锦煜五莲分公司，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锦煜公司承担，担保方为孙启海，其以其个人财产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孙启海以其个人财产偿还涉案借款本息后对锦煜五莲分公司不具有追偿权。对于争议焦点四。路宜波实际支付的借款均按照月息1.8%的标准扣除了首月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本案借款本金应按照实际出借数额11293000元予以认定。对借款利率，经双方协商后重新确定按照月息1.6%计算，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利息自各方约定的2016年6月1日开始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五。借款协议对还款期限未进行约定，路宜波可以随时向锦煜公司主张权利，孙启海在该协议中以个人身份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至锦煜五莲分公司还清本息时止，保证期限应为路宜波主张权利后两年，路宜波于2015年10月29日起诉要求孙启海、锦煜公司、锦煜五莲分公司偿还借款1150万元及利息，未超过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对于争议焦点六。路宜波主张的违约金系依据玫瑰园公司与锦煜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产生，而本案系路宜波与孙启海、锦煜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者系不同法律关系，且应由房屋买卖法律关系的合同相对方玫瑰园公司向锦煜公司主张权利，故对路宜波要求孙启海、锦煜公司、锦煜五莲分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锦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路宜波借款本金11293000元及利息（计算标准：以本金11293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6%，自2016年6月1日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二、孙启海对锦煜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路宜波要求锦煜五莲分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路宜波要求锦煜公司、锦煜五莲分公司、孙启海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路宜波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00元，由路宜波负担1242元，由锦煜公司、孙启海负担89558元；保全费5000元，由锦煜公司、孙启海负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其与玫瑰园公司往来账目明细表一份及收款凭证复印件一宗，用于证明锦煜公司与玫瑰园公司自建立业务关系至今的所有账目往来情况。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014年9月5日和25日的500万元款项明确为借款，与上诉人的主张相矛盾；从凭证上看，涉案款项均列入了上诉人的财务账，证实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是上诉人，而非孙启海，孙启海系受上诉人委托借款；借款协议签订之后的650万元，上诉人列为购房款错误，双方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为借款；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为被上诉人，并非玫瑰园公司，上诉人将款项列入与玫瑰园公司的往来账中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系其做账时的单方认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而且，往来账目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不具有约束力，本院不予采信；收款凭证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2014年10月20日，路宜波作为出借人（甲方）与借款人锦煜五莲分公司（乙方）、担保人孙启海（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共计1150万元���于开发五莲颐合人家小区6、7、8#项目建设，丙方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义务。后双方产生纠纷，路宜波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孙启海、锦煜公司、锦煜五莲分公司偿还上述借款本息。诉讼过程中，玫瑰园公司、路宜波作为甲方与乙方孙启海、见证方锦煜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书》，载明乙方借甲方资金1150万元，由乙方向甲方网签房产作为还款使用，欠款由双方通过出售网签房产回收的房款偿还，锦煜公司配合乙方将房产网签至甲方名下，等等。之后，路宜波撤回起诉。以上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上诉人主张，借款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而无效。但是，借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借款协议掩盖了真实的交易目的，损害了第三人利益，均系其单方推测，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关于借款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和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上诉人主张，和解协议书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条件未成就，不生效。本院认为，和解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在乙方（孙启海）和锦煜房地产履行完第三条约定的网签义务后生效，在本协议生效后，原协议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约定的，继续按原协议执行。”即，在孙启海和上诉人对协议书第一条商品房买卖合同要求交付的房产、第二条借贷关系要求作为还款和担保使用的房产进行网签后，和解协议书生效。该条款的设定系为了督促孙启海和上诉人及时履行网签义务，保障被上诉人权益的实现，现上诉人以自己未履行网签义务为由主张和解协议书尚未生效，不应支持。对于各方已经按照和解协议书履行部分，应予确认。另外，《和解协议书》中对于部分事实的确认，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关于《借款协议》的履行问题。《借款协议》签订后，路宜波委托其配偶张净自其个人账户汇至孙启海个人账户款项共计11293000元，加上预扣利息207000元，共计1150万元。上诉人主张，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张净所汇款项系玫瑰园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并非借款。但是，根据各方2016年5月31日《和解协议书》，各方当事人对《“颐合人家6、7、8号住宅楼”购买合同》、《补充协议》及《借款协议》进行了确认并进一步协商处理，��方除对玫瑰园公司已支付上诉人的购房款数额进行确认外，还对借款1150万元进行了确认，即涉案借款并不包含在双方已确认的购房款数额之内，上诉人关于涉案借款系玫瑰园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民间借贷关系的主体问题。上诉人主张，根据《和解协议书》，涉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双方应为玫瑰园公司与孙启海，路宜波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并非借款人，不应承担责任。但是，根据《借款协议》，涉案借款的出借人明确为路宜波，借款人为锦煜五莲分公司，孙启海为担保人，款项用途是用于开发五莲颐合人家小区6、7、8#项目建设。路宜波系借款协议列明的出借人，且已指示其配偶张净按照约定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其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锦煜五莲分公司系锦煜公司的分公司，孙启海系锦煜五莲分公司的负责人，锦煜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出具授权书，授权锦煜五莲分公司、孙启海全面开发、销售五莲颐合人家房地产项目。锦煜五莲分公司、孙启海在开发建设颐合人家过程中，向路宜波借款，并未超越上诉人的授权范围，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和解协议书》是否对借贷主体进行了变更问题，因协议书对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民间借贷两种法律关系一并进行了处理，故对当事人身份的判断应结合协议内容进行，协议书约定通过向路宜波网签房产的方式还款，上诉人负有配合网签、协助更名、及时足额转划房款到路宜波名下等义务，另外结合涉案借款实际用于了锦煜五莲分公司开发建设颐合人家项目的事实，一审认定涉案借款的借贷方为锦煜五莲分公司并无不当，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孙启海作为锦煜五莲分公���的负责人，在《借款协议》上作为担保人签名，并在《和解协议书》上签字同意还款方式、利率的变更等，应当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0元，由上诉人日照锦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