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友清，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志刚，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教权，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木兰清凉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蔡店乡。法定代表人：李红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云飞，湖北祥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友清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木兰清凉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凉寨旅游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友清上诉请求：一、易友清作为清凉寨旅游公司的原始股东，已经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1.案涉武汉市硚口区五彩八巷32号房屋虽未过户至清凉寨旅游公司名下，但该房屋由于拆迁处理，易友清已将全部拆迁款1,186,643.1元和其他自有资金共计2,180,000元打入了清凉寨旅游公司。案涉武汉市硚口区同安坊商业门面房，被执行变卖所得款项亦投入清凉寨旅游公司建设中。2.易友清将其与他人共有的位于大夹街21号商铺出让给第三人，所得款项2,723,155元，已指示买方将购房款打到清凉寨旅游公司，包括买方通过武汉市硚口区前磊时装商店分别于2015年10月10日、l0月20日、10月27日共向清凉寨旅游公司转账2,219,528元，另有503,627元指示买方通过武汉市硚口区前磊时装商店向苏**转账用于偿还清凉寨旅游公司所欠工人工资和工程款。3.易友清个人直接支出清凉寨旅游公司的建设资金，实际远超认缴的出资额。4.易友清与梁**作为原始股东，考虑到股东都是家庭成员，发展之初未能健全财务制度，很多项目都是直接个人出资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定易友清出资不足，显然错误。二、一审法院违反程序，剥夺了易友清的辩论权。1.易友清转让股权给李红洲、易爱珍时，李红洲和易爱珍对清凉寨旅游公司的财务状况及易友清的出资情况知情且无任何异议。在一审开庭审理中，易友清依法要求追加易爱珍、李红洲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严重违反程序。2.一审中，易友清提出了原始投资评估申请，而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予以剥夺，严重违反程序。三、一审法院未依证据规则予以裁判。四、本案属于李红洲、易爱珍等恶意诉讼。清凉寨旅游公司辩称：1.易友清原始出资未到位，其中一套房屋拆迁安置费转至该公司却是在公司增资后，故易友清应承担将出资补足的义务。2.前磊时装商店的转账，因证据不足，故不能认定是易友清的转款。3.建设资金的支出是该公司自身的行为。4.一审审理程序不存在违法。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清凉寨旅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友清履行出资义务，将用于公司注册成立的实物出资，即武汉市硚口区同安坊******门面、武汉市硚口区五彩八巷***房屋交付给清凉寨旅游公司，并将产权转移过户到清凉寨旅游公司名下。如不能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则支付相应货币资金2,814,100元；2.判令易友清履行出资义务，支付35万元出资款。3.判令易友清赔偿清凉寨旅游公司经济损失（利息）2,088,306元（该损失暂计算至提起诉讼之日，实际应计算至易友清履行完前述两项出资义务之日止）；4.判令易友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批准的协议、章程的规定，清凉寨旅游公司在成立期间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800万元，由全体股东于2004年3月16日之前缴足。其中易友清应出资人民币612.4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6.55%，以货币出资296万元，以实物出资316.41万元。货币资金已于2004年3月15日存入中国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花桥支行企业注册资本（金）入资专用存款账户。易友清出资的实物分别为位于武汉市硚口区同安坊***门面房屋（面积为40.25㎡，2004年评估价为814,600元）、武汉市硚口区五彩八巷***房屋（面积为422.81㎡，2004年评估价1,999,500元）。上述两套房屋的所有权至今仍登记在易友清名下也未交付清凉寨旅游公司使用。为此，清凉寨旅游公司诉至原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2004年6月4日，武汉市硚口区五彩八巷**房屋由易友清与武汉汉信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达成私有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易友清领取了拆迁安置费共计1,186,643.1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应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批准的协议和公司章程，易友清应投入清凉寨旅游公司的实物资产为地处武汉市硚口区价值共计2,814,100元的两处房产，但易友清至今未将房产的所有权登记在清凉寨旅游公司名下，也未交付清凉寨旅游公司使用。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以非货币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该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易友清未按期足额履行出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清凉寨旅游公司主张易友清出资的武汉市硚口区两套房屋产权登记在清凉寨旅游公司名下，如不能办理产权转移过户手续，则支付相应货币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易友清以实物出资的武汉市硚口区五彩八巷***房屋被拆除，易友清应按当时评估的价值向清凉寨旅游公司支付货币；易友清以实物出资的奇骏2500CC越野车作价35万元，清凉寨旅游公司请求易友清支付该出资款，因清凉寨旅游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该车辆未转移至其名下的证据，也不能向原审法院提交该车辆未交付清凉寨旅游公司使用的证据，对清凉寨旅游公司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易友清未按法律规定缴纳出资，应向已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并不是向清凉寨旅游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清凉寨旅游公司以公司的名义请求易友清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易友清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易友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市木兰清凉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缴纳出资款2,814,100元；二、驳回武汉市木兰清凉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67元，由易友清负担29,313元，武汉市木兰清凉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254元。二审期间，易友清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2013年5月9日清凉寨旅游公司章程复印件，该章程第五条记载了易友清在第一次股权转让后的实缴出资额为786.45万元，刘运梅在间接受让股权后实缴额为1,020万元，该公司章程有当时全体股东刘运梅、易怀祥、刘启光、易友清的签字，并加盖有清凉寨旅游公司的公章，说明当时的股东均认可各股东应缴出资全部实缴，清凉寨旅游公司亦确认该事实。证据2、2010年5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易友清转易爱珍），协议载明易友清转让46%股权920万元出资给易爱珍，双方签字，公司盖章，说明转受让双方认可46%对应出资920万元属实，清凉寨旅游公司亦盖章确认了出资和转让的事实。证据3、2010年5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易友清转李红洲），协议载明易友清转让5%股权100万元出资给易爱珍，双方签字、公司盖章，说明转受让双方认可5%对应出资100万元属实，清凉寨旅游公司亦盖章确认了出资和转让的事实。证据4、2010年5月5日股东会变更协议复印件，决议记载易友清将46%股权920万元出资转给易爱珍，将5%股权100万元转给李红洲；梁后超将1.1172%股权22.344万元出资转给刘启光，将4.9228%股权98.456万元出资转给易怀祥，该协议由全体股东易友清、易怀祥、刘启光、易爱珍、李红洲签字并有公司盖章，说明股东和公司均认可出资足额，不然为何表述有对应出资额。证据5、2010年5月5日公司章程修正案复印件，修正案载明了各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比例、出资方式和出资时间，比如易友清在第一次股权转让后，显示其出资额786.45万元、出资时间2006年11月29日；该修正案有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公司盖章，说明出资已将实缴到位。证据6、鄂林基（2010）153号文湖北省林业局、湖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0年度林业贴息贷款建议计划的通知复印件；陂发改经社（2010）92号文黄陂区发改委关于武汉市木兰清凉寨旅游区高产油茶基地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原件，2010年6月清凉寨旅游公司油茶高产基地项目已经列入湖北省林业局贴息贷款项目计划，但由于易爱珍等受让公司51%股权后利用大股东地位阻挠1,700万元贴息贷款申报无果；另证明截止2009年清凉寨旅游公司总资产4,377万元。证据7、2006年11月29日武盘会验（2006）178号验资报告、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注册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武汉盘龙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供公司验资报告记载“经我们审验，截至2006年11月24日止，贵公司已收到易友清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982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两千万元。”（均为复印件）证实注册资本2,000万元已经全部缴足；同时证明截止至2006年11月24日，易友清实缴注册资本为1,812.41万元，占股90.62%，所认缴注册资本全部缴足。证据8、2006年10月31日清凉寨旅游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复印件，该资产负债表记载实收资本（股本）为1,018万元，说明在增资至2,000万元前的注册资本亦已全部缴足，该资产负债表由清凉寨旅游公司制作并盖有公章，说明清凉寨旅游公司认可所认缴的出资全部到位；另外证明截止到2006年10月31日，公司总资产3,277万余元，所有者权益2,167万余元。证据9、2008年12月31日清凉寨旅游公司资产负债表复印件，该资产负债表记载实收资本2,000万元，公司总资产4036万余元，有清凉寨旅游公司制作并盖章认可，说明全体股东认缴出资2,000万元全部到位。证据10、武汉木兰清凉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2008年度会计报表附注复印件，该会计报表附注系清凉寨旅游公司于2008年12月31日制作，倒数第二页记载实收资本期末余额为2,000万元，其中易友清实缴额1,812.41万元、梁后超实缴额120.8万元，证明易友清、梁后超出资到位，清凉寨旅游公司认可出资足额。证据11、湖北拓展联合会计师事务所（2010）075号审计报告书复印件，该审计报告中所附资产负债表实收资本栏2,000万元，说明当时全体股东均出资到位。证据12、银行回单四份（其中三份是原件），吴汉发录音，前磊时装商店登记信息，证明易友清卖大夹街的门面后所得款项共2,723,155元，直接由前磊时装商店打给了清凉寨旅游公司2,219,528元，还给苏利华503,627元；证实了易友清诸多对清凉寨旅游公司的诸多投入未入账（该房屋并不在认缴范围内）。证据13、存取款凭条原件三份，证明易友清于2010年11月29日取款393,000元存入易爱珍账户。证据14、股东出资情况表原件2份，证实易爱珍受让股权后实缴出资为920万元，易友清第一次股权转让后仍持股39.3225%，实缴出资额为786.45万元，该表有清凉寨旅游公司盖章确认，说明易友清出资足额。经质证，清凉寨旅游公司认为，关于证据1，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公司章程加盖公司公章是办理工商手续的形式必备要件，公司章程上盖公章并不能证明清凉寨旅游公司对股东实缴出资额均已到位进行了实质审查和确认，且此次公司章程修正关联的是2013年5月在工商办理自然人股东变更，与2004年6月易友清的原始出资（作为发起人投资）没有直接关联性。证据2—5，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只能证明2010年5月易友清将股权转让给易爱珍、李红洲的事实，股东和公司的签名、盖章是股权转让程序必备的要件，并不能证明股权受让方和清凉寨公司对易友清的原始实物出资是否实缴到位进行了实质审查和确认。证据6，对鄂林基（2010）153号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陂发改经社（2010）92号文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7—11，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关联的是2006年11月股东进行的第二次增资（注册资本从1,018万元增加至2,000万元）；2004年清凉寨公司设立时，武汉莲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于2004午3月l6日出具的《验资报告》所附的实物转移清单中提示了“经股东协商实物应在6个月内办理转移过户手续，若日后资产转移不实，造成公司注册资本不实，由委托人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但2006年第二次增资时验资报告中并未提及出资的实物过户手续是否已经办妥，该验资报告本身欠缺客观公允性，只能视为对出资进行了形式上审查；以该份增资验资报告为基础所制作的公司资产负债表也无法反映出股东（发起人）原始出资是否到位。证据12，对银行回单其中三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前磊时装商店与清凉寨旅游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不能直接证明易友清实物出资到位，达不到易友清的证明目的；吴汉发的录音因证人本人没有到庭参加举证质证，故清凉寨公司对该录音证据不予认可。证据13，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易友清与易爱珍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不能直接证明易友清实物出资到位，达不到易友清的证明目的。证据14，对真实性无异议；清凉寨旅游公司盖章仅为形式要件，并不能证明清凉寨旅游公司对易友清的初始实物出资是否实缴到位（过户到公司名下）进行了实质审查和确认，达不到易友清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院对易友清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案件事实综合审查判断。二审查明，易友清将武汉市硚口区同安坊**第一层商业门面房屋已抵债过户到易巧珍名下。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易友清是否履行了原始出资义务；二、本案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三、易友清是否应向清凉寨旅游公司补足出资。本院对此评判如下：一、易友清是否履行了原始出资义务。易友清上诉称其将218万元打入清凉寨旅游公司，经查，该笔款项是易友清2004年6月9日转帐至清凉寨旅游公司，系其用于第一次向公司增资，而非用于原始出资。关于案涉硚口区同安坊门面房屋被执行变卖所得款项，经查并不存在执行款投入建设清凉寨旅游公司；后易友清改称借款60万元投入清凉寨旅游公司建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时间不详。易友清上诉又称其将位于大夹街21号商铺出让给第三人所得款项2,723,155元用于了原始出资，经查，该款项是其第二次向公司增资时前磊时装商店通过三次转账给清凉寨旅游公司，并不能证明是易友清个人支付的2,219,528元；另外503,627元也无证据证明是易友清用于偿还公司欠款。易友清上诉还称其个人直接支出的建设资金实际远超认缴的出资额，经查，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系易友清个人出资且超额出资。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易友清没有履行原始出资义务。二、本案审理程序是否合法。易友清自称其原始出资到位，只是出资形式上存在瑕疵。另外，易友清未举证证明受让人李红洲、易爱珍在受让股权时对其出资不实是明知的，上述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且易友清不是行使该权利的主体，故易友清上诉请求追加李红洲、易爱珍为本案被告，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是否应对易友清的原始投资进行评估问题。易友清称其账本均在清凉寨旅游公司，而清凉寨旅游公司称仅持有2014年后的账簿。本院认为，鉴于账目不全，故无法评估。三、易友清是否应向清凉寨旅游公司补足出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易友清作为股东，其实物出资的两套房屋未依法办理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其中一套已拆迁，另一套转让登记在案外人易巧珍名下，均已不能办理过户至清凉寨旅游公司。因此，本院认为易友清没有足额履行缴纳出资的义务，易友清应当向清凉寨旅游公司补足出资。易友清此后将其持有的清凉寨旅游公司的股权转让，不能免除其补足原始出资的义务，即在易友清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缴纳实物出资的情况下，即便其转让了全部股权，其仍应负担补缴出资义务。综上，上诉人易友清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567元，由上诉人易友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伟审 判 员  张 静审 判 员  李 娜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贺玉琼书 记 员  贺玉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