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民终3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春林，男，回族，1958年9月19日出生，住址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叶兴莲，女，汉族，1958年11月15日出生，住址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上诉人杨春林、叶兴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靖，河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丽，女，汉族，1975年1月19日出生，住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杨春林、叶兴莲因与被上诉人刘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3民初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春林及上诉人杨春林、叶兴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靖，被上诉人刘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春林、叶兴莲上诉请求:1、要求二审撤销（2017）豫1503民初8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去厂家调换的酒认为是上诉人欠款，并要求偿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虽然向被上诉人出具过129000元《欠条》，但真实情况是:2015年3月27日，被上诉人发现其代理的有些酒出现瓶盖松动及滞销情况，要求上诉人帮忙把四个系列，价值129000元的酒送到亳州市东汉酒业有限公司酒厂调换或者退货。当时因没有换到合适的酒，上诉人就回来了。在2015年4月5号，被上诉人为了以向上诉人要一个凭据为由，要求出具一个129000元《欠条》。实际上，该笔所谓的欠款根本就不存在。一审时，上诉人已经向法庭举证：2017年8月21日亳州市东汉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的《证明》，该证明证明了换酒的整个过程，也证明了该酒至今还在酒厂的事实。所以一审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去厂家调换的酒认为是上诉人欠款，并要求偿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即使上诉人拉走了被上诉人的酒，双方也都认可是属于“赊销”性质，在酒没有销售的情况下也是可以退货的。一审要求上诉人支付没有销售的酒款是不公平的。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称“被告从我处赊销许多白酒”。既然是“赊销”，上诉人没有销售出去的酒自然可以返还，法律上也禁止强买强卖行为。而且，被上诉人作为亳州市东汉酒业有限公司在信阳地区的总代理商，其与该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中也有滞销的酒可以退货或者调换条款，一审要求上诉人就没有销售的酒向被上诉人付款而不是调换或者退货是不公平的。该三个系列的白酒均在上诉人处，被上诉人随时可以将讼争白酒拉走。三、一审在计算上诉人拉走的系列白酒的价格上，于法无据，法院也不应支持。被上诉人作为亳州东汉系列酒的信阳代理商，所销售其酒厂的系列白酒价格一定会按照厂家给出的“指导价”进行。一审中，上诉人将厂家印刷的《安徽东汉酒业有限公司全国统一价格表》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法庭不予采纳，而是用和本案无关的（2014）平民初字第02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所谓同类酒产品进行参考，是不严谨也是错误的。四、上诉人叶兴莲和本案无关，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首先，无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或者是《收条》上，均无叶兴莲签字，上诉人杨春林为被上诉人刘丽的帮助“赊销”行为，叶兴莲也毫不知情。其次，虽然叶兴莲为杨春林妻子，但是该行为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所“赊销”的酒用在其家庭生活之中，因此，上诉人叶兴莲和本案无关，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应驳回被上诉人对叶兴莲的诉讼。被上诉人刘丽辩称，答辩人是亳州市东汉酒业有限公司在信阳的总经销，答辩人和酒业有限公司是供销合同关系。答辩人在销售过程中，如果发现代理的酒出现瓶盖松动及滞销情况，可按合同约定直接电话通知厂家调换或者退货。而这些事情根本不需要通过杨春林来完成，杨春林是一个成年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地为答辩人出具欠条。2、上诉人杨春林把赊销和代销混为一谈，赊销是买方暂时无钱付款，先将所买的货取走，并为卖方出具欠条，买卖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而酒代销是代为他人销售商品，没销售商品可以退还，两者是有区别的。3、上诉人杨春林赊销的白酒，应按照答辩人进货的东汉酒业有限公司2013年8月2日发布的东汉酒业原浆酒全国统一价格表计算，该加盖“亳州市东汉酒业有限公司”的价格表已被生效的(2014)平民初字第02255号民事判决和（2015）信中法民终字第1841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一审以两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价格为依据，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4、杨春林从答辩人处赊销白酒，是为了倒卖白酒，从中赚取用于家庭生活和家庭日常开销，当时是出于对杨春林的同情和信任，才同意其赊销而没有让其妻叶兴莲在欠条和收条上签字。不说叶兴莲是否知情，杨春林从答辩人处购销白酒倒卖赚钱都是为了家庭生活，故应当认定是杨春林、叶兴莲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其夫妻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刘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酒款172260元；二、判令被告自2015年8月31日起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丽系信阳市浉河区雅丽酒业经营部经营者。2013年6月11日原告刘丽与亳州市东汉酒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总代理合同书，合同约定亳州市东汉酒业有限公司将原告刘丽选定的东汉系列白酒在河南省信阳市的经销权授予原告刘丽并提供独家总经销商授权证书，期限为2013年6月1日到2018年6月8日，期满结束后，双方没有异议，可再续签。2015年4月5日被告杨春林向原告刘丽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刘丽酒款壹拾贰万玖仟元正，被告杨春林并在该欠条注：时间定于2015年8月30日支付，同时还在该欠条左下角用蓝色圆珠笔备注“应刘丽要求：以石油库房货款为准”。2016年2月9日，被告杨春林向原告刘丽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中国龙酒伍件，18年酒柒件，30年酒捌件，30年酒伍件正。一审庭审中被告杨春林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未加盖公司公章的安徽东汉酒业有限公司全国统一价格表，主张东汉原浆三十年白酒出厂价每瓶80元，东汉生态原浆十八年白酒出厂价每瓶40元。被告杨春林还向本院提供2015年3月27日加盖“亳州市东汉酒业有限公司”公章由怀济文出具的代收条一张及2017年8月21日怀济文出具的证明一份，以此主张18年原浆52°（108件）、红花瓷52°（60件）、30年原浆酒52°（50件）、中国龙（16件）共四个系列酒，因部分酒瓶盖松动、品种在信阳不好销售要求换酒，由杨春林将酒送至该厂，且至今未拉走。原告刘丽于庭后补充提交一份加盖“亳州市东汉酒业有限公司”公章于2013年8月2日发布的东汉原浆酒全国统一价格表，该表标明部分白酒价格为，中国龙珍藏版出厂价每箱4800元，建议零售价每箱5500元；东汉原浆三十年出厂价每箱900元，建议零售价每箱1380元；东汉原浆十八年出厂价每箱580元，建议零售价每箱880元。被告杨春林对该补充证据不予认可。2015年8月18日，一审就原告刘丽起诉另一当事人索要本案所涉同类酒产品货款案作出（2014）平民初字第0225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在如何确定该批货物合理价格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价款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认定，由于本案委托相关部门认定该批货物市场价格不能实施，因此只能采纳生产厂商发布的同期酒产品出厂价作为双方交易货物的价格为宜，遂作出判决，责令购酒方按照生产厂商发布的同期酒产品出厂价向本案原告支付酒款。宣判后，购酒方提出上诉，2015年11月3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信中法民终字第18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被告杨春林、叶兴莲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杨春林向原告出具的129000元欠条上载明的欠款的真实性如何认定的问题。经庭审查明该欠条为被告杨春林向原告刘丽出具，且该欠条载明的欠款事由与金额清晰明确，应予以认定该欠条属实。据此，被告杨春林应按照欠条载明的金额向原告刘丽支付欠款，对原告刘丽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欠条载明了还款期限，原告请求被告从还款期限届满第二天即2015年8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理由充足，一审予以支持，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相应利息。对于欠条上备注的“应刘丽要求：以石油库房货款为准”，因该约定内容不明确，一审不作处理。二、关于被告杨春林于2016年2月9日向原告刘丽出具的收条，因该条为被告杨春林亲笔书写，由此可以认定被告杨春林从原告刘丽处收到中国龙酒5件、东汉原浆十八年白酒7件、东汉原浆三十年白酒13件这一事实。因被告杨春林在一审庭审中对原告刘丽所称双方的行为为赊销不持异议，而赊销为信用销售的俗称，是卖方先交付货物而延期收款的销售方式，由此一审可以认定双方此次销售酒的行为为买卖行为。双方在此次交易上未约定产品交易价格，一审在处理同类案件纠纷上作出的判决已生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本案可以参照该判决认定的价格来确定双方此次交易产品的交易价格，其中中国龙酒5件、每件5500元，东汉原浆十八年白酒7件、每件580元，东汉原浆三十年白酒13件、每件900元的价格计算，酒款共计为43260元。该笔酒款未约定支付日期，依法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履行，但要给予合理的准备时间。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被告杨春林与被告叶兴莲系夫妻关系，且本案债务发生在其婚姻存续期间，上述债务应视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由两被告连带清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春林、叶兴莲连带清偿原告刘丽欠款129000元及利息（以12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8月3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二、被告杨春林、叶兴莲连带清偿原告刘丽欠款43260元；三、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限被告杨春林与被告叶兴莲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刘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745元，由被告杨春林、叶兴莲连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从2015年4月5日以及2016年2月9日杨春林向刘丽出具的《欠条》、《收条》载明的内容判断，双方已经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杨春林应当及时结清酒款。刘丽作为亳州市东汉酒业有限公司在信阳的独家总经销商，负有按照《总代理合同书》约定，履行合同区域内出现的因产品质量问题、销售问题向生产厂商交涉、协调的义务。杨春林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是受刘丽委托将案涉白酒送到厂家调换或退货，且作为合同相对方，杨春林应将销售过程中出现的产品质量问题、销售问题向刘丽主张权利，故杨春林关于案涉白酒是刘丽要求其去生产厂家调换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杨春林一审未提起反诉，其关于未售白酒冲抵欠款的要求可另行主张权利。杨春林与刘丽未能提供双方对案涉白酒进行了价格约定的证据，鉴于该系列酒属独家经营，价格认证部门未对酒价进行认证，一审依据生产厂商发布的加盖公章的同期酒产品出厂价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本案杨春林所欠刘丽货款，系杨春林与叶兴莲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并非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个人债务，叶兴莲关于其不应承担清偿欠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春林、叶兴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5元，由上诉人杨春林、叶兴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斌审判员 陈 钢审判员 王道新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