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康蓝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鸠江经济开发区富强路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0200000116623。法定代表人：朱桂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玲，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梦甜，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霞，女，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仙强，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桂高，男，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务市。上诉人安徽康蓝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蓝光电公司）因与上诉人陈霞、原审被告朱桂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7）皖0207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蓝光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霞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在案的《投资约定协议书》、《股份转让协议书》、汇款凭证、2014年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资料以及陈霞提交的一审起诉状，均能证明陈霞与康蓝光电公司之间是股份转让合同法律关系，而非借贷关系。2、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书》不仅成立且已生效履行，陈霞应当承担投资风险，无权要求返还本金及利息。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陈霞辩称：1、双方之间约定了固定的投资回报期限和兜底的投资回报率，不符合股权投资的一般法律定义，且陈霞并未载入康蓝光电公司的股东名册，也没有出资证明书，故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康蓝光电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康蓝光电公司上诉所称的2014年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资料未经举证、质证程序，一审中并无相关证据材料。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康蓝光电公司的上诉请求。朱桂高同意康蓝光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蓝光电公司清偿陈霞投资本金2000000元、利息880000元，并自2016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陈霞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2、朱桂高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康蓝光电公司、朱桂高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霞和朱桂高系朋友关系。朱桂高系康蓝光电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23日，陈霞与朱桂高签订一份《投资约定协议书》，协议约定：“2014年10月23日由陈霞投资安徽康蓝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股权2%的投资款200万元，朱桂高承诺二年内投资如低于100%的部分由朱桂高补足，超过投资回报由陈霞所得，双方同意投资回报周期为2016年10月底”。2014年10月24日，陈霞向朱桂高汇款200万元，朱桂高将该200万元用于被告康蓝光电公司经营。后康蓝光电公司经营状况持续恶化，2014年到2015年以后生产经营活动基本停滞，并于2016年7月14日被芜湖市工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在法院执行案件中亦有多起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正在执行中。陈霞察觉异常后，多次联系朱桂高要求其返还投资款及利息均未果。2016年8月31日，陈霞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陈霞与朱桂高签订的《投资约定协议书》的性质。该协议书内容为陈霞投资康蓝光电的股权2％，金额为200万元，朱桂高承诺该笔投资两年期的回报率为100％，若到期回报率低于100％则由朱桂高补齐，超出部分归陈霞所有，投资回报周期为2016年10月底。虽此处使用了“投资”一词，但“投资”并非严谨的法律用语，需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确定其实际的法律性质。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陈霞出资后已载入了康蓝光电公司的股东名册，也无证据显示康蓝光电公司向陈霞签发了出资证明书。陈霞的出资并不具有让其成为康兰光电公司股东的目的，其投资款不能视为入股资金。同时，该协议书中没有关于公司管理、股权登记或代持、收益和风险的规定，而实际上陈霞也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没有承担公司经营的风险，只是根据协议约定享有保底的投资收益的权利，故其出资不符合法律关于股权投资的定义。陈霞向朱桂高提供款项，到期后返还并按约定的回报率支付收益，陈霞只负责收益而不参加公司的经营管理，更不对公司经营的风险承担任何责任。由此可见，陈霞给付朱桂高200万元并约定到期后收回不低于100％的回报的内容更符合借款合同的要求，该投资协议实际上应为借款合同，在双方之间产生的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股权投资法律关系。（二）关于康兰光电公司、朱桂高是否应对陈霞承担给付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朱桂高系康蓝光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虽与陈霞签订的协议只有朱桂高个人签名，但庭审中康蓝光电公司亦陈述该款是用于公司经营，而如前所述，陈霞与朱桂高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霞现诉请要求朱桂高、康蓝光电公司还款，朱桂高、康蓝光电公司应当对陈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霞于2016年8月31日向该院提起诉讼，此时康蓝光电公司已经处于经营异常状态，且在法院有多起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正在执行之中，截至本案开庭审理时，朱桂高、康蓝光电公司均未按照《投资约定协议书》的约定向陈霞履行给付义务，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虽协议书约定两年投资期的回报率不低于100％，但该约定明显过高，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现陈霞自愿将利率调整为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朱桂高、康蓝光电公司应共同归还陈霞借款本金200万元，并自2014年10月24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陈霞支付借款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康蓝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与朱桂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陈霞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24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陈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康蓝光电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该两组证据虽在程序上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但均与案涉法律关系的性质这一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故本院将依法对该两组证据进行认证。对于第一组证据，即2014年临时股东大会的召开通知、股东签到册、议案、表决票、决议，陈霞质证称上述通知、议案均为打印件，无任何人员和单位签章，而股东签到册、表决票、决议虽有签字，但无实质性内容，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并未依法经过工商登记备案，不具有合法性；股东签到册、表决、决议均无陈霞签名，股东大会决议并非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的必要条件，康蓝光电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上述股东会召开通知、议案、表决票和决议均载有股东大会审议的议题或内容，议案落款处均加盖有康蓝光电公司公章，股东会召开通知所载五项议案与表决票、决议所载内容相互一致，签到册所载股东名称与表决票所载内容亦相互一致，且上述证据材料反映出的康蓝光电公司增加股东人数、制定新三板上市进度计划等事实与陈霞一审起诉状所称的上市事宜相符。上述证据内容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康蓝光电公司召开此次临时股东大会系为了审议表决朱桂高将部分股份转让给陈霞等事项，故陈霞并未参加，符合逻辑，且召开程序和会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会议之后有无将陈霞载入股东名册系属实际履行股份转让协议的行为，并不能以此当然推定在先的股份转让协议的真实与否，故本院对陈霞就此提出的质证异议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为与案外人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两份，该两份股份转让协议与本案涉及的股份转让并无直接关联，仅以此推定陈霞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真实与否，欠缺逻辑和法律上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11月2日，康蓝光电公司董事会向其股东发出将于2014年11月18日召开2014年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会议将审议表决有关朱桂高等四人向陈霞等人转让股份、“公司新三板挂牌工作时间表”等五项议题。其中有关新三板上市的议题载明了包括增资扩股在内的三个阶段的具体内容和时间节点。后上述五项议题均获得临时股东大会表决通过。一审中，陈霞与康蓝光电公司均提交了一份就案涉200万元款项发生的《股份转让协议书》，陈霞提交的版本系复印件，其在一审庭审中对此解释称上述协议书签订在《投资约定协议书》之前，原件已由朱桂高收回。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最后一页格式和内容相互一致，该页抬头均载明“此页无正文，仅为《股份转让协议书之签署页》”，下方为陈霞与朱桂高签名。除此之外，两份协议书在页数、内容上均不一致。陈霞向一审提交的案涉200万元款项的银行汇款凭证在用途一栏载明“股权转让款”，汇款日期为《投资约定协议书》签订日期后一日，即2014年10月24日。陈霞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第四条载明“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霞与朱桂高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2、如陈霞与朱桂高之间为股份转让法律关系，案涉“投资回报”保底约定对其效力是否产生影响。一、关于案涉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中，就案涉200万元款项所发生的法律关系，陈霞主张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康蓝光电公司、朱桂高主张系股份转让法律关系。作为提起诉讼的一方当事人，陈霞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应对有关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发生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民事法律关系的发生需要民事主体的意思表示一致才能形成，故陈霞应当对双方之间就案涉200万元款项存在借贷合意这一基本事实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为证明上述待证事实，陈霞在本案一审中提交了《投资协议约定书》原件、《股份转让协议书》复印件、银行汇款凭证原件。《投资协议约定书》直接载明了陈霞与朱桂高之间就200万元款项所达成的“投资约定”，银行汇款凭证直接载明了陈霞向朱桂高汇款200万元时的意图。故《投资协议约定书》和银行汇款凭证在性质上属于原始证据，直接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有关证据证明力的规定，上述两份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的基本依据，较其他传来证据、间接证据具有更高的证明力。从上述两份直接证据的内容上来看，《投资协议约定书》有关“投资回报”的保底约定并未涉及案涉200万元款项的返还问题，故以此约定无法当然推定双方之间具有借期一定、到期返还的民间借贷合意。该约定书约定了陈霞向朱桂高支付的200万元系对后者持有的康蓝光电公司股份的“投资”，虽然“投资”一词尚无法当然、直接确定该笔款项的法律性质，但陈霞在此之后的汇款，明确备注款项用途为“股权转让款”。两份证据内容相互佐证，证明了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10月形式上达成了以200万元为对价转让康蓝光电公司2%股份的合意。陈霞在一审中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复印件系传来证据，与康蓝光电公司、朱桂高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原件内容并不一致，且陈霞在一审中对无法提供原件的解释，与该复印件第四条所载的“双方各执一份”内容相冲突，本院难以采信其理由，故上述复印件的正文内容不能作为认定双方法律关系性质的依据。而无论是陈霞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复印件，还是康蓝光电公司、朱桂高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原件，其名称和最后一页所载内容均显示双方形式上达成的系股份转让合意，与上述两份直接证据的内容相互印证。民事诉讼中，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当事人之间具有隐藏的法律关系时，不宜轻易否定由原始证据、直接证据所表现出来的外化法律关系。本案中，陈霞主张股份转让法律关系是“名”，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实”，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可知，陈霞并未提供任何有效的书面证据证明其主张。在无有效的书面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实际履行行为只有在与前述书面证据表现出显著差异时，才可推翻书面证据所表现出的法律关系性质。具体到本案，上述协议签订和银行汇款后，康蓝光电公司召开了临时股东大会对案涉股份转让、准备新三板挂牌上市等事项进行了审议表决，该行为既与前述书面证据所显示的法律关系相吻合,亦与陈霞一审诉状提及的上市事宜相符。而载入股东名册应发生在陈霞与朱桂高达成股份转让合意、完成股份转让后，由康蓝光电公司作出，仅以康蓝光电公司未履行这一登记股东信息的行为，即推断陈霞与朱桂高之间达成的系民间借贷合意，明显缺乏逻辑支持。至于有无向陈霞出具出资证明书并不影响本案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和第一百三十九条有关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转让股权、股份的规定，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系对有限公司的法定要求，股份有限公司并无此项程序性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陈霞的举证显然并未达到司法解释规定的优势证据标准，一审认定陈霞与朱桂高之间名为股份转让、实为借贷，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予以更正。二、关于案涉法律关系的效力。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可以依法转让其所持有的股份。本案中，朱桂高向陈霞转让其持有的2%比例的康蓝光电公司股份，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有关股份转让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案涉《投资约定协议书》的约定，朱桂高承诺陈霞通过这一股份受让的“投资行为”在两年期限内获得至少100%的“投资回报”，即至少取得200万元收益。该条款涉及陈霞在成为康蓝光电公司股东后所获得的收益多寡，系案涉股份转让法律关系的附属条款，而非前置性条件，无论其效力如何均不影响朱桂高和陈霞之间股份转让法律关系的效力。根据在案证据可知，案涉股份转让法律关系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陈霞一审起诉主张返还投资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述保底约定条款，陈霞可依法另行向朱桂高主张。综上所述，康蓝光电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7）皖0207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陈霞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30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840元，合计60240元，由被上诉人陈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刚审 判 员 王 昌 敏审 判 员 徐 胡 龙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   勇书 记 员 雷睿（兼）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第一百三十七条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款记名股票，由股东以背书方式或者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方式转让；转让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记载于股东名册。第一百四十一条发起人持有的本公司股份，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公司公开发行股份前已发行的股份，自公司股票在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向公司申报所持有的本公司的股份及其变动情况，在任职期间每年转让的股份不得超过其所持有本公司股份总数的百分之二十五；所持本公司股份自公司股票上市交易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上述人员离职后半年内，不得转让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公司章程可以对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转让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作出其他限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