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7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九大街89号3号楼3单元3层西户。法定代表人：陈茂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录，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茂纯，男，195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录，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男，196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录，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永正，男，196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慧，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奥利，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庆华，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慧，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奥利，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锋，男，197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慧，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奥利，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永乐，男，196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慧，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奥利，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清，男，198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慧，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奥利，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光余，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慧，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奥利，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茂纯、张斌、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明清、季庆华、梁锋、孙永乐、梁永正、黄光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12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茂纯、张斌、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不解除合同，陈茂纯、张斌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分别是上诉人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与六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陈茂纯、张斌只是履行职务行为，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因本案合同履行义务等产生的法律后果。2、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一直在办理土地的相关手续。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合同，并返还合同定金错误。梁永正、季庆华、梁锋、孙永乐、陈明清、黄光余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决，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六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及股权转让合同主体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二条不成立。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无法拿到用地许可、股权转让手续不齐全等任一情况出现时，“甲方应无理由全额退还本金并支付利息”。该约定没有其他附加条件，与上诉人工作是否积极努力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不能按承诺拿到土地的用地许可，属于行政许可申请未获得批准的情况，不是法律意义的不可抗力，不能产生免除合同责任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滥用送达、公告期、不应诉、上诉等诉讼权利，故意拖延诉讼，使被上诉人蒙受损失又不能及时弥补，有悖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梁永正、季庆华、梁锋、孙永乐、陈明清、黄光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预付的订金60万元，并依据协议支付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7年4月30号18万元，以实际付款日期为准）；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30日，梁永正、季庆华、梁锋、孙永乐、陈明清、黄光余（乙方）与三被告（甲方）签订合同一份，约定：为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办事处单××村××北岸东边××联动大道××大街以东530亩的地以石材为主的建材市场项目，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根据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租地合同和立项报告徐金堂与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代表陈茂纯、张斌）进行项目合作；2、甲方同意转让该项目总股权20％给乙方；3、甲方为该项目已经支付1735万元，乙方应付甲方347万元（1735×20％）为股权转让金；4、2016年1月31日前乙方预付60万元订金，见到所有用地手续以后，乙方同意付清余款；5、协议确定的股权，甲方保证手续齐全，无权以任何理由拒绝该股权的转让，乙方认为手续不完善时，拒绝接收股权，甲方应无理由全额退还本金，并以一个月3分利息支付乙方，超出一个月后，按每日1％的违约金支付。6、甲方保证2016年4月30日前让乙方看到该项目用地的完整手续；7、股权转让后，乙方有权参与该项目所有事项的经营管理，并在工商局备案，公司董事会成员乙方有3人参加，监事会主席孙永乐担任。三被告在甲方处签字盖章确认，梁永正、孙永乐、黄光余在乙方处签字。2016年1月30日，被告陈茂纯、张斌出具收条，载明，兹收到梁永正、孙永乐为代表入股定金人民币60万元，收款账号62×××59。2016年1月31日，原告梁永正向被告陈茂纯的上述账号分12次汇款共计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三被告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但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三被告之间在该项目上的关系，三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间关系，应由三被告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按合同约定办完项目用地的完整手续并向原告出示，应由被告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无项目用地的完整手续，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无法实现。对于原告请求解除与三被告签订的合同，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三被告返还预付的订金60万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支付的违约金，认定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梁永正、季庆华、梁锋、孙永乐、陈明清、黄光余与被告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陈茂纯、张斌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合同。二、被告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陈茂纯、张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梁永正、季庆华、梁锋、孙永乐、陈明清、黄光余返还订金6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11860元，由被告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陈茂纯、张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一）《租地合同》3页（复印件）。证明目的：1.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与单庄社区第1、4、5、6居民组订立租地合同，租用530亩，在位于单村潮河北岸，东四港联动大道建设建材市场项目，正是本案上诉人与六被上诉人以此为据订立了股权转让合同。2.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对该块租地项目具有完全经营权、项目建设权、处分权、收益权等相关权益，上诉人与六被上诉人的项目股权、应是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转让给六被上诉人的转让关系，与陈茂纯、张斌无关，其两人在此项目根本无任何股权。因此，一审判决其两个自然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证明》1页（原件），证明目的：同证据（一）。第二组：（一）郑经管办（2016）30号文共8页。证明目的：1.上诉人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在申办用地、建设、规划等手续过程中，郑州市乃至经开区及涉案土地建设项目所在的区域开始大力整治建设工地扬尘污染综合整治。上诉人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的项目工地被全部勒令停止，一切相关土地、规划、建设相关手续冻结，至今仍处冻结状态。这一事实是郑州市人所共知的，因此，属于法定的、不可抗力，上诉人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亦无能为力，应依法免除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这一法定责任，不应判决解除合同，退还订金，并支付月息2分。（二）潮政（2016）文件11页系复印件。证明目的：同第二组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三）《收据》转款凭据共4页系复印件。证明目的：1.上诉人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先后因租地等支付租金共计17350000元，证明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已事实上取得土地使用权，只因治污没有办法办理相关手续。2.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是诚心诚意办理土地相关手续的。（四）《规划、建设、开工手续报告》、《剩余土地使用报告》、《投资建设专项报告》3页，均是原件。证明目的：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始终没停止努力地办理土地等相关手续。只因治污无法办理。（五）《单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6页，原件。证明对象：同第二组据证（3）（4）的证明目的。（六）《闽豫公司石材物流园总体效果示意图》3页原件，证明对象：同第二组证据（3）（4）（5）。（七）《可行性研究报告》一本（原件），证明对象：同第二组证据（3）（4）（5）（6）。六被上诉人质证称：第一组：租地合同，该合同是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该合同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无法确定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证据的证明目的；关于《证明》的意见，自然人陈茂纯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占有公司40%的股份，自然人张斌占有该公司30%的股份，该二人掌管公司公章，为逃避个人还款责任自行制作该证明，对《证明》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二组：（一）、（二）文件，该文件是经开区关于扬尘污染整治实施方案，是针对已开工的工地、物流园区暂停施工的通知或整改施工场地的通知，与上诉人未拿到开办石材市场土地许可证完全不相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三）收款凭据第一张是潮河办事处单庄村委会第六村民组于2015年8月17日向福建商会陈茂纯个人出具的收据，该证据恰好证明陈茂纯个人投资该项目，为该项目支付租金的证据，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一项自相矛盾。收款凭据第2.3.4页，均显示付款人为陈茂纯个人，陈茂纯为项目合作当事人证明目的非常明显。（四）《规划、建设、开工手续报告》扫描件彩色的1页、《剩余土地使用报告》扫描件彩色的1页、《投资建设专项报告》原件1页。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件发生时被上诉人第一时间向经开区经侦大队报案，认为上诉人属于合同诈骗，但经过经侦大队调查后发现单村村委报备过石材园，故没有刑事立案，所以我们选择主张民事权利，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上诉人有没有努力办理土地手续和上诉人没有拿到土地手续依照合同约定返还被出资及利息没有关系。证据（五）、（六）质证意见同证据（四）的质证意见，证据（五）是第三方制作，后面的部分没有章也没有骑缝章。证据（六）是彩色打印件。证据（七）第三方制作的封皮上有公章，后面的内容不知道是否是原件，没有骑缝章，该项目名称为郑州单庄石材装饰工艺加工基地，项目的负责人为陈茂纯个人也证明陈茂纯个人参与项目投资并直接管理该项目，与上诉人的主张相矛盾。同时该研究报告谈到的是项目的规划、规模、节能、资源开发、移民方案、财务评价、经济影响力的分析，没有经过市政府的审批也不是治理扬尘原因，而是因为不符合市政的规划及整体投资。六被上诉人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张斌、陈茂纯的付款清单一张，证明在合同签订前，合同磋商时张斌和陈茂纯为该项目全部以个人名义支付1735万元，这是张斌和陈茂纯自称投资及自己制作，是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行为。三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1、陈茂纯作为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斌作为该公司代理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投资清单，主要证明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已实际向单庄支付用地款1700多万元，并向被上诉人证明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已经实际拥有该项目股权，因此上诉人与六被上诉人在此基础上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即转让人为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受让人为六被上诉人，在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让合同中已经明确。2、根据双方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张斌、陈茂纯只是作为转让方的法定代表人及代理人，且该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是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张斌和陈茂纯在该合同中并没有股权，不存在转让问题。3、被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提供的该清单只是转换问题，片面理解。上诉人方提供的该清单只是向被上诉人说明，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已经实际投资1000多万元的意思，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6年1月30日合同中，三上诉人在合同上签字盖章，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三上诉人之间在该项目上的关系，且陈茂纯、张斌二人在收条签字捺印，并以陈茂纯个人账户收取钱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为合同当事人并无不当。双方合同约定2016年4月30日之前要有完整的项目用地手续，三上诉人未如期完成上述手续，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六被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返还订金并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茂纯、张斌、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陈茂纯、张斌、郑州闽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斌审判员 王明振审判员 张林利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