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1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1，女，196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2，女，1956年1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思霄，由国家税务总局机关服务局办公室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3，男，196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某1因与被上诉人侯某2、侯某3确认合同无效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5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对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与侯某4有借名买房的约定，房屋归我所有，侯某4将房屋过户给我未损害刘某及继承人的权利。侯某2、侯某3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侯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侯某4与侯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某4与刘某生有二女一子，即侯某2、侯某1、侯某3。刘某于2002年3月20日去世，侯某4于2011年10月20日去世。2001年11月30日，侯某4与中国石化国际事业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契约》。该合同显示：侯某4按房改房政策以15784.92元购买北京市海淀区402号房屋；计算房屋价款时折合了侯某4、刘某夫妻的工龄。侯某2、侯某3与侯某1在庭审中确认涉案房屋是中国石化国际事业公司的自管公房，其家庭成员没有人是中国石化国际事业公司的员工。2006年3月22日，侯某4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2007年4月22日，侯某4与侯某1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侯某4将涉案房屋以50000元价格出售给侯某1。同年4月25日，房屋过户至侯某1名下。后侯某1将房屋出售他人。侯某2、侯某3主张，2000年3月，中国石化国际事业公司将涉案房屋分配给侯某4承租，分配原因其不清楚。侯某4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购买涉案房屋是由侯某4以现金方式支付的购房款，购房款票据也一直由侯某4夫妇持有。2002年，侯某4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侯某3也出了一部分钱，没有相关证据提供。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一直由侯某4持有。侯某2、侯某3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购房人家庭住房情况登记表》。该表显示：购房人姓名侯某4，配偶姓名刘某；所购住房在籍人员及他处住房情况：侯某1，与购房人关系为父女，他处住房地址海淀双榆树大钟寺居民区150号现已被拆迁。侯某1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侯某2、侯某3提供公证遗嘱。该证据显示：侯某4于2006年4月4日留有公证遗嘱，确认将涉案房屋遗留给侯某1。侯某1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侯某1主张，2000年5月29日，中国石化国际事业公司将涉案房屋分配给其承租；承租的原因是其前夫的父母在大钟寺拆迁时取得了2套安置房屋，其中涉案房屋给了其夫妻；具体情况，由于其与前夫已经离婚，其前夫家人拒绝告知情况，也拒绝提供手续。其入住时与中国石化国际事业公司签订有公房租赁合同，但购买房屋时已经上交，现无法提供。2001年，其为了少支付购房款，就以其父亲侯某4的名义购买了涉案房屋。侯某4一直居住在北京市海淀区红山口甲3号院内，未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购房款是由其以现金方式支付，购房款票据其一直持有，现已无法找到。2000年6月，其前夫出资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没有相关证据提供。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一直由其持有。2007年4月22日，其与侯某4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因为是借名买房，故其未支付购房款，过户的税费是其负担的，但票据无法提供。侯某1为证明其主张，提供《房屋进住证明》。该证明显示：2000年5月29日中国石化国际事业公司给侯某1出具涉案房屋的入住证明。侯某2、侯某3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侯某1提供其户口簿。该证据显示：侯某1于2000年6月2日迁入涉案房屋；侯某1的服务处所为中国石化国际事业公司。同时，侯某1表示因涉案房屋是中国石化国际事业公司的公租房，故其在登记户口时就申报服务处所为中国石化国际事业公司，其本身并非中国石化国际事业公司员工。侯某2、侯某3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侯某1提供票据。上述证据显示：侯某1在2002年5月支付了涉案房屋安装电表费用；侯某1支付2002至2003年度、2006至2007年度涉案房屋的供暖费。侯某2、侯某3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侯某1提供病历材料。该证据显示刘某在2001年9月11日至10月10日期间因病住院。侯某2、侯某3表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侯某1主张的借名买房问题。侯某1主张其借侯某4名义购买涉案房屋，侯某2、侯某3对此予以否认。首先，涉案房屋来源问题，侯某1与侯某2、侯某3意见不一，但针对各自主张，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各自主张；且双方均认可家庭成员中没有中国石化国际事业公司的员工，但对于如何取得涉案房屋，双方均未做出合理解释，并且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法院亦无法核实相关情况。其次，对于购房款的交付，双方也意见不一，但双方同样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还有，房屋的装修、使用情况及房屋手续的持有情况，双方意见不一，且均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各自主张。另外，侯某4生前留有公证遗嘱将涉案房屋遗留给侯某1，亦与侯某1的主张相矛盾。在侯某4与侯某1未就借名买房签订书面合同，且上述情况均无法通过双方提供的证据证明予以确认的情况下，法院无法采信侯某1的主张。关于涉案房屋的性质问题。基于前款认定，法院不采信侯某1借名买房的主张，而涉案房屋是侯某4与刘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且计算房屋价款时折合了二人的工龄，故涉案房屋应为侯某4与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侯某4与侯某1签订的买卖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从侯某1的自述看，侯某4与侯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为了过户涉案房屋，而侯某1并未依照买卖合同中的约定支付购房款。再结合侯某4曾留有公证遗嘱将涉案房屋遗留给侯某1的情况，法院认定侯某4与侯某1所签订的合同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实为赠与合同。侯某4与侯某1在明知涉案房屋中包括刘某的财产份额的情况下，在刘某去世后，未经所有法定继承人同意，擅自将房屋从侯某4名下过户至侯某1名下，已经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故侯某4与侯某1赠与合同中涉案刘某财产份额的部分无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判决确认侯某4与侯某1于2007年4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涉案刘某财产份额的部分无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侯某1提交了交款表、住房情况调查函回执、居委会证明等证据，证明该房屋为侯某1出资购买、侯某4的工龄证明是虚假的、侯某2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侯某2、侯某3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侯某1主张与侯某4之间有借名买房的约定，但双方及刘某并未就此签订书面协议，仅凭侯某1代父亲办理缴款手续、居住、管理房屋等情况不能证明房屋归侯某1所有。房屋购买时折算了侯某4、刘某的工龄优惠，加之该房屋是侯某4、刘某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因此该房屋中应有刘某财产份额，该份额应当作为刘某的遗产由继承人继承。侯某4、侯某1明知以上情况，未经其他刘某继承人同意签订协议转移房屋所有权，侵害了其他刘某继承人权利，该协议部分无效。综上所述，侯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侯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洁芳审 判 员 刘 磊审 判 员 刘秋燕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叶康喜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