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浙01行终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晓宇，男，196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住所地杭州市庆春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戴志芳，局长。委托代理人郭敏，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南，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阮晓宇因诉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以下简称江干国土分局）土地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行初1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6月13日，江干国土分局作出杭江国土公开（2017）第15号告知《江干国土分局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阮晓宇：根据《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征地补偿费收支管理工作的通知》（杭政办函[2012]59号）及杭土资办[2012]57号文件精神，征地补偿费由国土部门依法直接拨付到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因此，本机关不存在你申请公开的“江干区国土分局2009年3月12日前完成对征用彭埠镇社区集体土地补偿资金的支付详细凭证（指明原彭埠镇明月桥路29号原江干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所谓占用彭埠社区5组集体土地的征用补偿支付凭证）”的信息。原审原告阮晓宇于2017年6月20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江干国土分局作出的杭江国土公开(2017)第15号告知《江干国土分局信息公开告知书》，责令江干国土分局依法公开阮晓宇申请的政府信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江干国土分局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8日，阮晓宇向江干国土分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获取江干区国土分局2009年3月12日前完成对征用彭埠镇社区集体土地补偿资金的支付详细凭证（指明原彭埠镇明月桥路29号原江干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所谓占用彭埠社区5组集体土地的征用补偿支付凭证）相关信息，江干国土分局于同日受理。2017年5月25日，江干国土分局作出（2017）第5号《江干国土分局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通知书》，告知阮晓宇因信息查询、资料收集等原因，经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延长答复期限不超过15个工作日，并于5月26日邮寄送达阮晓宇。后经查询检索，江干国土分局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杭江国土公开（2017）第15号告知《江干国土分局信息公开告知书》，并邮寄送达给阮晓宇。阮晓宇对此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该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阮晓宇于2017年5月8日向江干国土分局申请要求公开“江干区国土分局2009年3月12日前完成对征用彭埠镇社区集体土地补偿资金的支付详细凭证（指明原彭埠镇明月桥路29号原江干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所谓占用彭埠社区5组集体土地的征用补偿支付凭证）”的政府信息。江干国土分局于同日受理后，因不能在15个工作日内答复阮晓宇，故作出延期答复通知书并送达阮晓宇。后经江干国土分局检索查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杭江国土公开（2017）第15号告知《江干国土分局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阮晓宇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并将该告知书邮寄送达阮晓宇，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阮晓宇要求撤销江干国土分局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阮晓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阮晓宇负担。宣判后，阮晓宇不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混淆法律概念。2017年3月2日在原审法院审理上诉人诉杭州市国土资源局（2016）浙0104行初151号行政案件中，针对其作出的《国土资源违法线索调查处理情况告知书》必须出具的证据，市国土局行政副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再三拒绝出具。上诉人因此提出信息公开申请。原审法院认同被上诉人用2012年实施的杭政办函（2012）59号《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征地补偿费收支管理工作的通知》及杭土资办（2012）57号文件精神来否定其上级机关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自己编纂“我局江干分局于2009年3月12日前已按规定完成对征用彭埠社区集体土地补偿资金的支付…没有对杭州市杰立装饰工程公司（原江干区第三建筑公司）支付过任何补偿款”结论，明显是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判定市国土局、被上诉人均无需依法公开上诉人依申请信息，明显自我矛盾。市国土局没有提取和保存支付详细凭证作出调查违法线索《告知书》结论没有证据，（2017）浙0104行初118号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求，本案再次驳回上诉人诉求，明显存在“该信息是否真实存在，谁该有此信息”的原则问题。三、原审法院归纳焦点问题错误，被上诉人所谓履行信息公开义务和是否真实公开信息是两个法律概念，不能混淆。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104行初119号行政判决书；2.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告知书，公开上诉人依申请的信息；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江干国土分局答辩称，被上诉人已按照上诉人申请的内容进行了信息公开的答复。上诉人提交的《江干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明确要求“申请获取江干区国土分局2009年3月12日前完成对征用彭埠镇社区集体土地补偿资金的支付详细凭证（指明原彭埠镇明月桥路29号原江干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所谓占用彭埠社区5组集体土地的征用补偿支付凭证）相关信息”。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申请的是特定集体土地（原明月桥路29号、被江干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占用）的补偿支付凭证。经检索现有的由被上诉人制作或者获取的文件，被上诉人没有发现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同时，由于征地补偿费用均是按征地批文确定的征收范围统一支付给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的，故不存在国土部门针对某一单独特定的集体土地作出的支付凭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江干国土分局信息公开告知书》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被上诉人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杭州市国土资源局针对阮晓宇的申请，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国土资源违法线索调查处理情况告知书》，内容如下：“……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我局江干分局于2009年3月12日前已按规定完成对征用彭埠社区集体土地补偿资金的支付，所涉征地补偿费全额支付给彭埠社区。我局江干分局没有对杭州杰立装饰工程公司支付过任何补偿款。根据上述情况和《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我局江干分局没有追究杭州杰立装饰工程公司违法建造‘违法建筑’获取土地补偿款法律责任的职责。……”再查明，2017年5月8日，阮晓宇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公开“江干区国土分局2009年3月12日前完成对江干区彭埠镇彭埠社区集体土地补偿资金的支付详细凭证（指明原彭埠镇明月桥路29号江干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所谓占用彭埠社区5组集体土地的补偿支付凭证）相关信息”，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6月5日作出第2017019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该信息不掌握，请向江干国土分局咨询。阮晓宇不服该答复，诉至法院。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阮晓宇的诉讼请求，阮晓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浙01行终961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上诉人阮晓宇向江干国土分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表述为：江干国土分局2009年3月12日前完成对征用彭埠镇社区集体土地补偿资金的支付详细凭证（指明原彭埠镇明月桥路29号原江干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所谓占用彭埠社区5组集体土地的征用补偿支付凭证）相关信息。因“江干国土分局2009年3月12日前完成对征用彭埠镇社区集体土地补偿资金的支付详细凭证”所指向的范围较为宽泛，圆括号内的文字应当认定为对上述内容的解释或者补充说明。故阮晓宇申请的信息应当理解为原彭埠镇明月桥路29号、原江干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占用的土地所涉及的征地补偿资金的支付详细凭证。江干国土分局认为阮晓宇申请的是原彭埠镇明月桥路29号这一特定地块单独的、专门的征地补偿支付凭证，属于对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限制性理解，不利于保障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人的权利。故江干国土分局依据该理解作出的被诉信息公开告知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行初11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的杭江国土公开（2017）第15号告知《江干国土分局信息公开告知书》，责令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对阮晓宇的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均由被上诉人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宇龙审判员  廖珍珠审判员  刘 斌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汪金枝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