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4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晓波，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明，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039768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国，男，195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蓬溪县，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先国，男，196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县，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上诉人姚晓波因与被上诉人何建国、李先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民初3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晓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明，被上诉人何建国、李先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晓波上诉请求：1.改判何建国、李先国连带归还借款本金6000元，利息以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由何建国、李先国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借条》上没有涂改印记，何建国、李先国均是紧挨借条内容、备注内容进行了两次签字确认，《借条》内容不可能存在事后添加，应认定为真实有效。2.《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利息以及附条件的还款，何建国、李先国也收到了出借款项，不论从形式和内容都符合民间借贷的要求。3.何建国、李先国在一审中，主张该笔款项系劳务费，但是二人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二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外部队伍评价报告书》《外部队伍准入证申请书（所有证件必须加盖单位公章）》与本案无关，而且也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是劳务费。《借条》明确载明，如项目落实，2016年12月31日前姚晓波顺利进场，此款为姚晓波赠予何建国、李先国的费用，而且是赠予并不是劳务费。但是《外部队伍评价报告书》《外部队伍准入证申请书（所有证件必须加盖单位公章）》并不能证明姚晓波进场，事实上，姚晓波也未进场，已经有其他单位进行施工。因此即使一审法院要审理劳务费的问题，也应当以证据不足予以驳回。4.一审法院仅释明撤回对李祝君的起诉，并未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即使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如果驳回诉讼请求，姚晓波就该笔款项再次起诉的权利就丧失了。5.姚晓波手写了撤回对李祝君起诉的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未准许，理由为如果准许撤回了对李祝君的起诉，案件受理费应当退还，但一审法院并未退还，且一审判决载明案件受理费389元，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一并审理姚晓波对李祝君的诉讼请求。李先国辩称：1.我和何建国是介绍人，也就是中间人，介绍攀枝花君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泰公司）和四川九州项目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签订《工程联营协议》，我们的责任已经完成，至于最后姚晓波是因为不可抗力没有进场，和我们没有关系，而且我们一直在想办法补救，让君泰公司入围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色十二冶公司）外部劳务队伍。2.《工程联营协议》签订后，2015年底过年的时候，是姚晓波的老婆给我们送礼，我和何建国一人3000元，也是我们到成都跑路花钱的花费，我们签字的时候只是说居间劳务费，以后进场了，还有劳务费，再给我们扣出来。3.我们签字的时候只有6000元现金内容，没有利息内容，我们是介绍人又何谈民间借贷，如果是借钱为什么不要我们自己写内容。何建国辩称：1.《借条》不是原件，当时是注明了此款用于名山项目的联系费用，是蒙住一部分内容复印的，把我们原来写的东西改了，复印了重新填写。2.我们给他跑路，给他劳动，这是我们的辛苦费，给我们过年的，并不是说还要什么借款。3.我们通过九州公司把他介绍到中色十二冶公司，没得一般关系是办不到的。姚晓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建国、李先国立即归还借款本金6000元；2.何建国、李先国按月息2%支付借款利息2280元（2016年2月至2017年9月）；3.本案诉讼费由何建国、李先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晓波向何建国、李先国交付6000元；何建国、李先国于2016年2月5日向姚晓波出具了一张《借条》，其上主要载明：“今向姚晓波借人民币（大写）陆仟元整，（小写）6000整，月息2.5%。此据借款人：何建国、李先国2016年2月5日”。紧接其后又写明：“此款用于雅安市名山县蒙阳镇（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如项目落实，姚晓波顺利进场，此款为姚晓波赠予何建国、李先国的费用；如项目未落实，此款姚晓波随时可以要求何建国、李先国归还。以2016年12月31日为限。”上述《借条》除“何建国、李先国”名字为何建国、李先国本人所书写外，其余文字均为案外人刘滔滔所书写。姚晓波认为，因名山旧城改造项目未能进场施工，姚晓波所支付款项应为借款。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借条》《外部队伍评价报告书》《外部队伍准入证申请书（所有证件必须加盖单位公章）》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姚晓波向何建国、李先国交付6000元以及何建国、李先国于2016年2月5日向原告姚晓波出具了一张《借条》之事属实。但是，姚晓波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在一审法院已释明的情形下，姚晓波仍坚持其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仍坚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因此，姚晓波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姚晓波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建国、李先国提交了《工程联营协议》复印件一份、《君又来旅馆入住通知结账单》一份，结合一审提交的《外部队伍评价报告书》《外部队伍准入证申请书（所有证件必须加盖单位公章）》复印件，拟证明君泰公司、姚晓波与九州公司达成《工程联营协议》，是何建国、李先国到成都住旅馆，帮助联系的，已完成了为姚晓波介绍工程的任务。姚晓波质证意见为：对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君又来旅馆入住通知结账单》不是正规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借条》明确约定了归还借款的条件，2016年12月31日前姚晓波没有顺利进场施工，对方应当按约定归还借款，对方也承认姚晓波没有顺利进场，对方的提交的证据材料也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何建国、李先国举证及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进行评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姚晓波向何建国、李先国交付了6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对《借条》存在争议，何建国辩称姚晓波提交的《借条》不是原件，李先国辩称签名时《借条》上没有利息内容。本院认为：1.姚晓波提交了《借条》原件，经庭审质证后在卷佐证，李先国质证意见为借条内容与签字时不一致，故何建国关于《借条》是复印件的辩解与事实不符。2.《借条》内容“今向姚晓波借人民币（大写）陆仟元整，（小写）6000整”与“月息2.5%”之间的“，”有明显涂写痕迹，但没有捺印确认，对李先国的反驳理由，本院将综合认定。本院认为，一、姚晓波向何建国、李先国交付了6000元，姚晓波书写《借条》，何建国、李先国两次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属于双方对此笔款项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约定，此约定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借条》中附有姚晓波将6000元赠与何建国、李先国的条件，何建国、李先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的条件成就，姚晓波请求判令何建国、李先国归还6000元，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姚晓波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姚晓波请求判令何建国、李先国支付利息，应对双方之间有利息约定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借条》中利息约定部分存在涂写痕迹，李先国据以提出的反驳理由使得姚晓波主张的事实真伪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应认定姚晓波主张的双方有利息约定的事实不存在，姚晓波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晓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民初3728号民事判决；二、何建国、李先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晓波归还6000元；三、驳回姚晓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由姚晓波负担170元，由何建国、李先国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何建国、李先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金涛审 判 员 李 涛审 判 员 冯明钢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谢园玲书 记 员 刘 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