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内民申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托克托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新建西路95号。法定代表人：付登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治国，男，197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内蒙古立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内蒙古托克托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托县建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宋治国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托县建安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该公司未完成债权债务确认工作错误，且缺乏证据支持。1.搅拌站散伙前后，会计一直由宋治国聘用人员王二利担任。财务报表、各种账册、债权、债务统计资料均由王二利保管。所以，托县建安公司需确认哪些债权、债务，应当由宋治国提供需要确认的清单，托县建安公司是否完成债权、债务确认工作亦应以该清单为准。在托县建安公司完成债权明细表中需要确认的9852868.05元债权确认的情况下，二审法院认定托县建安公司未完成债权债务确认工作，与明细表记载冲突。2.对宋治国提供需要确认的9852868.05元债权明细表，托县建安公司派赵栓柱、董振民，宋治国派王彪、成楠四人已共同确认完毕。其中（1）7534891元债权确认完毕移交被申请人，确认单49张（双方无争议）；（2）另外2317977元的确认情况是：①搅拌站财务直接收取款256000元；②搅拌站与他人抵顶债务845223.60元；③搅拌站收款未进账61万元；④顶税款及修路10860元；⑤未办理债权确认及无法回收款502881.45元。以上五项均有相关收据、单据等证据予以证实。3.关于确认期限，虽双方约定在2011年7月底前完成，但托县建安公司工作人员赵栓柱提出不可能一个月内完成，宋治国方当时表示尽快完成即可。事实上，确认工作于2011年8月中旬完成，宋治国也全部予以接收。二审判决对宋治国接收债权确认结果后，2013年2月1日、8月22日、2014年10月15日、12月22日四次付款1238367元的行为，认定为是对债权确认前的应付款100万元的履约行为明显错误，且无证据支持。1.按各方约定，搅拌站转让，托县建安公司应得4736700元，对此双方无异议。对此款如何支付，《托县建安搅拌站合伙人会议决议》（简称《合伙人决议》）明确约定100万元支付期限是在《合伙人决议》签订后，各种手续移交前。事实上，《合伙人决议》签订当天，托县建安公司即履行了移交义务，但宋治国并未支付应付的100万元。宋治国付款1238367元是在其接收托县建安公司的债权确认结果之后。在时间上前后相差两三年，金额相差20多万元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将宋治国在接收债权确认结果后的履约行为，认定为宋治国应在确认债权前的付款行为，脱离客观事实，且无证据支持。2.宋治国接收双方工作人员共同完成的债权债务确认结果时间是2011年8月中旬，宋治国四次付款1238367元是在2013年和2014年。如果宋治国不认可托县建安公司的债权债务确认结果，或者认为未全部完成确认工作，其完全可以拒绝支付后续的转让金。宋治国支付1238367元的转让金的行为，足以证明，其对托县建安公司完成的债权债务工作的认可，这也是一审法院判决被申请人支付剩余转让金的原因所在。二审判决对宋治国庭后提交的证据材料未经托县建安公司质证而予以认定，违反法定程序。宋治国在二审庭审后提交了2014年12月22日以房抵顶转让金338367元的相关证据材料。虽然以房抵顶的事实客观存在，但二审法院未组织质证，即予以采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采信未经质证的证据违反法定程序，判决结果错误。请求：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判令宋治国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宋治国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托县建安公司未完成对其在承包搅拌站期间及对外联营期间所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的确认，宋治国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托县建安公司无权主张支付剩余转让款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首先，宋治国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系双方《合伙人决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其次，搅拌站移交时托县建安公司向宋治国提交的《资产负债表》《会计报表》《应收账款明细》《其他应收账款明细》等有关会计资料，在二审庭审时托县建安公司明确认可。而上述会计资料可以清楚的反映债权债务的客观事实，即：应确认的债权部分的应收账款（外欠搅拌站债权）和其他应收款（其他欠搅拌站债权）分别为9852868.05元和833981.66元，合计应确认债权为10686849.71元。双方无争议的已经完成确认的应收账款为7534891元。对于剩余的应收账款2317977.05元以及其他应收款833981.66元，托县建安公司未进行债权确认并与宋治国交底，原审中该事实双方均无争议。托县建安公司二审时辩称之所以未进行确认是自己认为无需确认，而此次再审申请又提出相关会计资料一直由王二利保管，王二利是搅拌站散伙前和散伙后的会计，认为其代表托县建安公司，从而否认会计资料的合法性。不论王二利在搅拌站持续工作多长时间，该会计资料是托县建安公司在搅拌站散伙时移交给宋治国的，托县建安公司在二审中认可，现在否认此前的自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伙人决议》及相关法律规定，负有先履行义务的托县建安公司未按时、全面履行对其承包经营搅拌站期间和对外联营期间所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的确认义务，无权要求负有后履行义务一方的宋治国支付剩余转让款。托县建安公司认为应收账款9852868.05元已经确认完毕，没有任何证据，且前后矛盾。首先，从托县建安公司向宋治国提交的会计资料所反映的应确认的债权包括两个部分，合计应确认债权为10686849.71元，而非9852868.05元。其次，托县建安公司已经完成的债权确认仅为部分外欠搅拌站的混凝土款是7534891元，对于剩余的应收账款2317977.05元以及其他应收款833981.66元，托县建安公司未进行债权确认并向宋治国交底，该事实双方均无争议。托县建安公司在再审申请书中又罗列了未完成确认的2317977.05元的去向，但该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宋治国并未认可，且该说法与托县建安公司在二审中称其余债权无须确认的理由前后矛盾。宋治国陆续支付托县建安公司款项，系按照《合伙人决议》第四条”宋志国在支付建安公司出让金时，先支付100万元......”支付该笔100万元。宋治国前三次共付款90万元，因按协议约定还差10万元，双方协商用楼房一套抵顶，但楼房抵顶不能正好顶10万元，当时楼房折价338367元。但托县建安公司却以移交资质、账册的约定，从时间上推理这是宋治国认可其完成确认的行为，逻辑错误。更何况，托县建安公司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按照《合伙人决议》第六条的约定，将搅拌站所有的财务账册、有效凭证、凭据以及销售合同、对外联营合同等全部移交宋治国，托县建安公司再审申请书中又称因王二利是双方雇佣人员，所以不需要移交，逻辑混乱。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以房抵顶转让金338367元的相关证据材料在二审中是托县建安公司提供的，拟证明宋治国支付其部分转让款。二审庭审后合议庭要求宋治国把抵顶的合同拿到法庭，宋治国予以配合。该证据是托县建安公司提供，无需其再次质证，故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托县建安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法定再审条件，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本案双方及案外人签署的《合伙人决议》，宋治国支付100万元之外其余部分出让金的条件是托县建安公司对其经营期间全部债权、债务及联营情况确认完毕，且经过确认，形成的不良债权在50万元以下，如超过50万元，超出部分的损失由托县建安公司承担。因需要进行确认的债权、债务系托县建安公司经营期间产生，故该公司提出需宋治国提供相应财务资料其方能开展确认工作缺乏事实依据。虽本案双方对需要进行确认的债权范围存在争议，但即使按照托县建安公司的主张，其需要完成确认的债权为9852868.05元，现宋治国明确认可其完成确认的7534891元亦少于该数额。托县建安公司称另外2317977元已与宋治国委派的工作人员确认完毕，但未能提供经宋治国或委派的工作人员对确认结果认可的相关证据。托县建安公司提供的双方签署《合伙人决议》前该公司的收款收据、与他人抵顶债务的单据、收款未进账单据等证据宋治国不予认可，且上述单证与双方2011年6月底签署《合伙人决议》后托县建安公司认可的该公司应收账款为9852868.05元的财务记载存在矛盾。故二审法院认定托县建安公司未对所有债权确认完毕，并无不当。双方约定宋治国在协议签订后，托县建安公司完成全部确认工作前应先行支付托县建安公司100万元，对于宋治国支付给托县建安公司的四笔款项的最后一笔系以房屋抵顶，抵顶金额为338367元，双方并无异议。宋治国最后一笔付款系以物抵顶，金额与100万元尾款存在差额亦属正常，且该笔100万元款的支付不以托县建安公司是否完成确认工作为条件，故托县建安公司提出宋治国支付上述款项时间晚于双方约定支付100万元的期间及付款总金额大于100万，应推定宋治国认可对托县建安公司已经完成了债权、债务确认工作的主张不能成立。托县建安公司认可除双方无争议的7534891元债权外，存在502881.45元的坏账无法收回，根据双方约定，坏账金额超过50万元部分的损失由托县建安公司承担，托县建安公司是否完成了相应债权的确认工作，是否存在其他坏账将直接影响合同相对方宋治国的利益。故宋治国有权在托县建安公司未完成相应债权、债务及联营情况确认工作，无法确定剩余债权中是否存在坏账的情况下，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履行剩余出让金的支付义务。由于本案双方对2014年12月22日宋治国所支付的最后一笔款338367元系按照该公司指示给案外人抵顶一套房屋的事实均明确认可，该事实双方均无需再行提交证据证实，故二审法院对庭审后宋治国提供的证明该问题的相关证据未安排质证并无不当。综上，托县建安公司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内蒙古托克托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姜德枫审判员  范 智审判员  贺海虹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智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