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121刑初36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英品，男，1976年5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初中肄业，务工，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1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春伟，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7〕3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英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因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2017年12月11日，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后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25日将案件重新移送本院，本院于同年12月2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晓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英品及指定辩护人徐春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9日，被告人郑英品在他人介绍下，通过缴纳入门费用购买“善种子”在“善心汇”网站注册获取会员资格，并依托“善心汇”网站平台，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通过微信发送链接或当面介绍或打电话的方式推销宣传“善心汇”，以提供投资经营平台获取高额收益为诱饵，在“善心汇”网站缴纳入门费用获取会员资格的方式，对外发展下线会员，并根据所发展会员的投资（布施）金额、次数获取返利的相关收益。被告人郑英品先后利用自己以及魏某1、蔡某、郑某2、许某、郑某8、尹某等人的身份在“善心汇”网站注册账号，并用这些注册账户发展下线会员和进行投资（布施），至2017年8月1日被告人郑英品被抓获归案，其在“善心汇”网站组织、领导下级网络10个层级，共612个会员账号参与“善心汇”网站投资（布施），对“善心汇”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并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13140元。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郑英品通过缴纳��用在“善心汇”网站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后，又直接或间接介绍、引诱他人以相同的方式参加善心汇和发展下线会员，以其下线会员数量和完成投资（布施）金额、次数作为返利依据，并对下线按照一定顺序组成10个层级共612个会员账号参与善心汇网站的投资（布施）经营活动并非法获利，对“善心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当庭提出指控的非法获利应为人民币107140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英品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612个会员账号中存在一人控制多账号、重复注册、未激活以及激活未进行投资的情况，此类会员账号应予以剔除；2、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获利数额应该包括了其投资收益和管��奖金两部分；3、很多会员系其自己了解“善心汇”有关情况后自动找其推荐加入，而非其引诱他们；综上，希望法庭能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徐春伟的辩护意见是，1、会员账号612个不等于被告人已发展612个人，其中存在一人控制多账号的情况，如魏某1等6人的账号由被告人实际控制、证人章某1、郑某1也有控制他人账号，同时还存在重复注册、只注册未激活投资和主动要求注册等，这些人员均应予以扣减，因此要认定被告人发展人数已达情节严重情形，必须得有充分证据，而不是仅用612个会员账号这一数据来证明；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具有坦白情节，且其本人也是被引诱或欺骗、误导才卷入到传销活动中，也是受害者，不是明知犯罪而为之，社会危害后果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不是合伙人、公司股东，也不属于策划、指挥、布置、协调传销组织行为的人，仅是普通会员，认定被告人起关键作用证据不足，且被告人最后一笔投资没有收回，导致整体亏损，不存在获利；综上，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合理怀疑无法排除，应认定被告人不属于情节严重，同时希望法庭考虑到被告人家庭经济困难等实际情况，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善心汇”平台以“做慈善”为名进行经营活动，其中新会员注册需经会员推荐，并向推荐人购买一颗“善种子”（300元/颗）用以激活账号，然后可进入静态模式排队投资。新会员可以自主选择需要资助的“社区”进行投��，同时购买“善心币”（100元/个）排队打款，待网站匹配成功受益人后，会将受益人的银行账户告知新会员，等新会员往指定账户打款成功后即完成投资阶段，并成为受益人，等待他人给其打款。“善心汇”的收益模式为：1.动态收益模式，即会员可获取其发展的下线会员投资额的6%作为奖励收益，其中有3%是以现金形式返利并可提现的“个人管理奖”，有3%是以“善金币”形式存放在“善心汇”网上商城的账户里用于购物；2.静态收益模式，即会员可在“特困区”、“贫困区”、“小康区”、“富人区”、“德善��”等五个社区内完成投资，其中，“特困区”只能残疾人才能布施；“贫困区”每轮布施金额1000-3000元，需消耗“善心币”1个，收益率为30%；“小康区”每轮布施金额1万-3万元，需消耗“善心币”2个，收益率为20%；“富人区”每轮布施金额5万-30万元，需消耗“善心币”3个，收益率为10%；“德善区”每轮布施金额50万-100万元，需消耗“善心币”5个，收益率为0-5%。2016年9月19日，被告人郑英品在他人推荐下，通过向推荐人购买一颗“善种子”的方式，在“善心汇”网站注册、激活，获取了会员资格，后依托“善心汇”网站平台，通过微信转发“善心汇”网络链接以及当面介绍或打电话的方式推销宣传“善心汇”，以提供投资经营平台获取高额收益为诱饵，通过缴纳入门费用（购买“善种子”）的方式，层层发展下线会员，并从中获取奖励收益。同时，被告人郑英品还先后利用魏某1、蔡某、郑某2、许某、郑某8、尹某等人的身份在“善心汇”网站注册账号并发展下线会员、进行投资（布施），从中获利。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整个会员网络中，被告人郑英品处于第9层，其下级网络有10层，612个会员账号，其中激活会员账号519个；另魏某1处于第10层���郑某2处于第11层，蔡某、尹某、郑某8、许某均处于第12层。截至2017年8月1日被告人郑英品在郴州市北湖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其从“善心汇”组织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0714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笔记本3本、纸质资料43张，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侦查报告、抓获经过、关于郑英品押送过程的情况说明、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郑英品及其部分下线的银行交易账单，证人郑某2、魏某1、尹某、郑某3、郑某4、陈某1、陈某2、祁某、章某2、周某、王某1、陈某3、李某1、胡某、章某3、陈某4、吕某1、吕某2、王某2、孙某、单某、郑某5、章某4、郑某6、邹某1、余某、洪某、郑某1、章某1、彭某、金某1、章某5、朱某、李某2、郑某7、金某2的证言，被告人郑英品的供述与辩解，湘鉴司某中心[2017]电鉴字第1345号、17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及照片，光盘制作说明及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郑英品对“善心汇”的扩大是否起关键作用。网络传销是利用虚拟网络进行，下线人员都是通过上线人员的介绍才最终决定加入传销组织，往往是基于对自己身边已参加人员的信任。本案中，被告人郑英品处于第9层，根据证人证言及其本人供述，其通过微信转发“善心汇”网络链接以及当面介绍或打电话的方式推销宣传“善心汇”，有部分人员主动加入亦出于信任向其进行了咨询，各下线成为会员后又以同样的方式去发展新会员���使参与传销的人员不断增多，最终郑英品发展的下级网络达10层、会员账号达612个，其中激活会员账号519个；同时，被告人虽未直接占有下线成员的投资款，也未参与传销组织的策划活动，但其主观上具有利用传销组织发展下线成员从而谋利的目的，对其上线成员的行为起到了支持、配合作用。综上，被告人郑英品虽系中途参与传销人员，但对于网络传销范围的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英品对“善心汇”的扩大不起关键作用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郑英品是否构成情节严重，即传销人数的认定问题。经查，在本案中，1.参与者必须通过在“善心汇”平台上使用真实的身份信息注册才能取得加入资格，有些参与��为了使自己发展的下线看起来更多或者获取高额收益，就借用他人的身份证件和银行卡进行注册，将其发展为网络传销中自己的下线，其目的是根据传销组织的规则获取下线资助的返利，同时，这些账号客观上起到了扩大传销组织规模、增加欺骗性的作用，而注册账号的数量以及由此形成的上下线结构图，恰恰能够充分反映传销活动的规模和社会危害程度；2.根据规则，“善心汇”平台上一个身份只能激活一个账号，其中重复注册或者未激活的账号未支出购买“善种子”的钱，也不可能进行投资及让上线获取返利，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予以扣减，故根据被告人支出“善种子”519个的鉴定以及被告人供述“善种子”用于帮助下线激活账号的供述，证明被告人下线激活账号达519个。综上，结合下线成员的证言、传销人员关系图、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明被告人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成员达519人的事实；被告人郑英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重复注册和未激活账号数应予扣减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其提出的一人控制多账号、激活未进行投资的账号数应予扣减，被告人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郑英品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鉴定意见证明，“管理钱包”由下线完成资助的返利百分比得出，一部分给管理钱包，一部分给善金币，其中，被告人郑英品账户管理钱包已支出62540元，由其控制的魏某1账户管理钱包已支出24700元、蔡某账户管理钱包已支出5100元、郑某2账户管理钱包已支出14800元，结合被告人所做“个人管理奖就是发展下线得到的另外百分之三的现金收益额，支出管理钱包就是从个人管理奖中提取出去的钱”的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从下线投资中获取现金返利达107140元。综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英品未获利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善心汇”平台以“做慈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被告人郑英品加入该组织后，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9层，其下级网络有10层，519个激活会员账号，���法获利达107140元，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郑英品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与此相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英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3年1月3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3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郑英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7140元，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笔记本3本、纸质资料43张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建中审 判 员  熊秀丽人民陪审员  朱剑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代书 记员  潘文涛附相关法律文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组织、领导���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