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8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继铭，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九一南路65号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857830281Q。负责人：邓斌，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军，福建吉弘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微微，福建吉弘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练祥安，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上诉人江继铭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练祥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5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继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按通讯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2.一、二审诉讼费由人保公司、练祥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江继铭为农村居民属事实认定错误，应认定为城镇居民。（一）江继铭工资收入来源于福建海峡人才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住所地为福建省福州市福建人才大厦，并由该公司派遣到用工单位杭州东信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从事移动线路维护工作，工作地点为龙岩连城。江继铭工资转入的账号及支付名称系福建海峡人才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二、江继铭提供的《劳动合同书》、银行流水明细清单等足以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人保公司未有相反证据证明江继铭属农村居民的事实，应认定江继铭收入来源于福建海峡人才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江继铭的残疾赔偿金及按通讯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二、江继铭现可提供《劳动合同书》原件，可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人保公司辩称，江继铭未提供《劳动合同书》原件，其提供的工资转入方的支付名为“福*司”无法核实系其劳动合同书中用人单位福建海峡人才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人保公司提供的户口簿可证实江继铭是农村居民，居住在农村的事实。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判。练祥安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江继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江继铭的损失194,334.51元由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练祥安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6日17时50分许，练祥安驾驶闽Ｆ×××××号小型轿车由庙前往龙岩高速公路方向行驶，途经319国道266KM+900m处时左转弯与江继铭驾驶的闽Ｆ×××××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和江继铭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日，经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练祥安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江继铭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江继铭即被送往龙岩市第一医院治疗，住院11天，花费医疗费30,590.84元，于2016年12月27日出院，伤情经诊断为：1、右髌骨开放骨折并神经、血管、肌肉、韧带开放断裂；2、左锁骨闭合骨折。出院医嘱：l、骨科随诊，出院后保持术口干燥，定期术口换药（3天／次）至术后2周，患肢禁止下地行走，适当功能锻炼，患肢继续石膏托固定至术后4周。适当左肩部功能锻炼，如有伤口红肿、发黑、流脓等不适，及时就诊；2、三个月后返院复查。2017年1月16日和2017年3月16日，江继铭至龙岩市第一医院复查，共计花费诊察费312.48元。2017年4月24日，经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江继铭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同时评定内固定物拆除后续医疗费用约12,000元，并评定护理期为90日，江继铭为此花费鉴定费2600元。诉讼中，经龙岩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审核，江继铭的医疗费30,903.32元中非医保费用为8150.73元。练祥安驾驶的闽Ｆ×××××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24日0时起至2017年1月23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人保公司已向江继铭垫付抢救医疗费10,000元。邓秀姬（1944年3月3日生）与江继铭系母子关系，邓秀姬共生育子女三人。江继铭与傅开香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江铭华（2004年10月30日出生）及江依桃（2016年2月21日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练祥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经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江继铭的损失应先由承保闽Ｆ×××××号小型轿车交强险的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分担，根据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练祥安负事故全部责任，故江继铭的损失扣除交强险外不足部分由练祥安承担赔偿责任。因闽Ｆ×××××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练祥安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人保公司按双方商业三者险的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练祥安赔偿。江继铭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江继铭主张30,903.32元，于法有据，予以确认。庭审中，人保公司提出非医保费用为8150.73元有龙岩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核算明细表予以证明，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江继铭主张30元/天×11天=33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3.营养费：江继铭主张3090元，人保公司认为江继铭未举证证明，不应赔偿。虽然江继铭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主张，但其因事故受伤，势必需要加强营养，结合其伤情酌情确定营养费为2000元；4.残疾赔偿金：江继铭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6,014.30元／年×20年×10%=72,028.60元计算，人保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14,999元/年计算。首先，江继铭户籍地在农村，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其次，虽然江继铭提供《劳动合同书》，但未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另外，其提供的银行流水虽载有工资摘要，但无法与《劳动合同书》用人单位相互佐证，无法确认其工资收入来源于城镇。江继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江继铭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4,999.20元／年×20年×10%=29,998.40元；5.护理费：江继铭主张按51,121元/年÷365天×90天=12,604.50元计算，人保公司认为应按125.38元/天，按住院天数11天计算。江继铭受伤导致多处骨折及韧带断裂，势必需要专人进行护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的支出，酌情依据农、林、牧、渔业标准确定护理费标准为140.06元/天。对于护理期限问题然江继铭的护理期限经由鉴定机构评定为90天，但江继铭并未举证证明其出院后仍需完全护理，结合其受伤情况，确定其护理费为140.06元/天×11天+140.06元/天×79天×50%=7073.03元；6.误工费：江继铭主张63,138元/年÷365天×130天=22,487.50元，人保公司认为过高，应按125.80元/天，按109天计算。依照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本案中江继铭的定残日为2017年4月24日，误工时间应从2016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23日，共计129天。同时，因江继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近三年工资收入情况，且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性质，对其按63,138元/年计算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农、林、牧、渔业标准确定其误工费为140.06元/天×129天=18,067.74元；7.交通费：江继铭主张200元，人保公司认为应按110元计算。江继铭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通费支出，但其至龙岩市第一医院治疗及复诊势必会产生一定交通费，其主张200元交通费用具有合理性，予以支持；8.后续治疗费：江继铭主张取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人保公司认为应按6,000元计算。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系具备专业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其作出的鉴定结论具有专业性，可作为裁判依据，根据其鉴定意见取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江继铭主张5,000元，人保公司认为应按3,000元计算，人保公司主张有理，予以支持；10.鉴定费：江继铭主张2,6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11.被扶养人生活费：江继铭主张33,090.59元，人保公司认为不应支持。江继铭因事故造成右髌骨开放骨折并神经、血管、肌肉、韧带开放断裂等伤情，势必对其劳动能力产生影响。江继铭之母邓秀姬在江继铭定残时已年满73周岁，子女江铭华及江依桃尚未成年，均属被扶养对象。但江继铭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参照江继铭的伤残等级程度，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江继铭被扶养人生活费情况如下：邓秀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976.66元[12,910.80元/年×10%÷3×（6+11/12）年]、江铭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604.26元[12,910.80元/年×10%÷2×（5+7/12）年]、江依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0,866.59元[12,910.80元/年×10%÷2×（16+10/12）年]，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7,447.51元。综上，江继铭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0,903.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18,067.74元、护理费7,073.03元、残疾赔偿金29,998.4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447.51元。关于江继铭各项损失的赔偿方式：首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江继铭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75,786.68元（误工费18,067.74元+护理费7,073.03元+残疾赔偿金29,998.4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447.51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费用37,833.32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人保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其中鉴定费2,600元及非医保费用8,150.73元，合计10,750.73元不应由其负担，于法有据，该部分费用由练祥安负担。剩余27,082.59元，由人保公司负担。因人保公司已经垫付10,000元，该费用应从人保公司应赔偿费用中予以扣除。综上，人保公司还应支付给江继铭的费用为10,000元+75,786.68元+27,082.59元-10,000元=102,869.2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人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承保闽Ｆ×××××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江继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计102,869.27元；二、练祥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江继铭鉴定费、非医保费用合计10,750.73元；三、驳回江继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57.6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28.82元，由江继铭负担828.82元，人保公司负担1,150元，练祥安负担50元。二审期间，江继铭提供《劳动合同书》原件，以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经质证，人保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为诉讼需要而制作，无相应工资单等证据佐证。为查明案情，江继铭庭后提交福建海峡人才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信用公示信息及中国工商银行龙岩岩城支行的历史明细单，以核实江继铭的工资收入系福建海峡人才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经质证，人保公司对证据信用公示信息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历史明细单转账户名为福建海峡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劳动合同书》中福建海峡人才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不一致。经审查，《劳动合同书》来源真实，亦有相应的银行历史明细单佐证，可以采信。证据信用公示信息及中国工商银行龙岩岩城支行的历史明细单可查明本案事实，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另查明，福建海峡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曾用名为福建海峡人才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江继铭虽为农村居民，但其系受福建海峡人才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派遣到杭州东信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龙岩项目部连城点从事移动线路网络维护岗位，其二审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及工资收入明细清单可证实其与派遣单位福建海峡人才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江继铭并没有以务农为生，其主要收入来源于企业，且该企业住所地为福建福州市，故江继铭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本院对一审判决有关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江继铭一审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6,014.30元／年×20年×10%=72,028.6元计算，予以支持。2.误工费：江继铭一审主张按2016年福建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138元/年计算误工费，予以支持。根据一审认定其误工期129天计算：63,138元/年÷365天×129天=22,314.53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按2016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005.5元计算如下：邓秀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5,765.16元[25,005.5元/年×10%÷3×（6+11/12）年]、江铭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6,980.7元[25,005.5元/年×10%÷2×（5+7/12）年]、江依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046.3元[25,005.5元/年×10%÷2×（16+10/12）年]，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33,792.16元。一审法院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费用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且本案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65,513.65元（29,998.40元+18,067.74元+17,447.51元=65,513.24元）变更为128,135.29元（72,028.6元+22,314.53元+33,792.16元=127,955.29元）,并对一审法院认定人保公司应赔付的费用102,869.27元变更为165,490.91元（102,869.27元+128,135.29元-65,513.65元=165,490.9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5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练祥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江继铭鉴定费、非医保费用合计10,750.73元”；二、撤销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5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江继铭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5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承保闽Ｆ×××××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江继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计165,490.91元。四、驳回江继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57.64元,减半收取2028.82元，由江继铭负担260.5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1718.27元，练祥安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8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1337.84元，练祥安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松福审 判 员 严建锋审 判 员 陈 芝二〇一八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瑞春书 记 员 张 琪附注：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