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1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航贸中心B座11层1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085105978F诉讼代表人：苏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斌，山东博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超，山东博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安荣，男，195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祥荣，男，196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金荣，男，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桂荣，女，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百纯，日照东港华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一，男，199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伟，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财险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安荣、崔金荣、崔祥荣、崔桂荣、李宗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191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盛天平财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承担交强险及商业险部分共计413443.26元。事实和理由：本次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崔安荣、崔金荣、崔祥荣、崔桂荣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而一审法院认为崔华荣在父母去世后由其伯父崔照连收养，虽未办理收养手续但符合民风民俗，不违背收养的基本原则和社会道德，应当视为形成了事实收养关系,被上诉人崔安荣、崔金荣、崔祥荣、崔桂荣有权作为受害人崔华荣的兄弟姐妹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该结论明显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死者崔华荣存在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因此被上诉人非死者法律意义上的近亲属，不具备主张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资格，保险公司不应赔付。崔安荣、崔金荣、崔祥荣、崔桂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李宗一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崔安荣、崔祥荣、崔金荣、崔桂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宗一、安盛天平财险日照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53814元；2.诉讼费用由李宗一、安盛天平财险日照公司负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6日8时许，李宗一驾驶鲁Ｌ×××××号牌轿车沿日照市东港区上海路行驶至日照市道路交通事故处理服务中心门前由西向北借道行驶时，与沿上海路由东向西超速行驶的崔华荣无证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车辆部分损坏，崔华荣受伤，于2017年7月1日10时许在日照市中医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7月14日，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作出日公交认字【2017】第0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宗一与崔华荣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崔华荣受伤后在日照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天（自2017年6月28日至7月1日），主要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颅骨骨折等。另查明，崔华荣，男，196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系崔安荣、崔祥荣之堂弟，崔金荣、崔桂荣之堂兄，生前未婚未育。崔华荣与其大哥崔聪荣（曾用名崔君，公民身份号码）在1972年其父崔照志其母佟桂梅均去世后由其大伯崔照连、伯母卢克兰收养。崔安荣、崔祥荣、崔金荣系崔照连、卢克兰之子，崔桂荣系崔照连、卢克兰之女。崔照连于1996年去世，卢克兰于2002年去世，崔聪荣于2005年去世。崔华荣与崔聪荣无其他兄弟姐妹。崔华荣的丧葬事宜由崔安荣、崔祥荣、崔金荣、崔桂荣办理。崔安荣、崔祥荣、崔金荣、崔桂荣主张李宗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事故发生后，安盛天平财险日照公司垫付费用10000元、李宗一垫付费用3000元。同时查明，鲁Ｌ×××××号牌轿车系李宗一所有，事发时该车在安盛天平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李宗一驾驶的鲁Ｌ×××××号牌轿车与驾驶摩托车的崔华荣发生交通事故致崔华荣受伤后死亡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日照市交警支队开发区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且李宗一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以及事故发生的原因，李宗一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宗一的民事赔偿比例以50%为宜。鲁Ｌ×××××号牌轿车在安盛天平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安盛天平财险日照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李宗一保险车辆所造成的第三者的损害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的，属于机动车方责任的由其按照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崔安荣、崔祥荣、崔金荣、崔桂荣是否为适格主体。1991年我国制定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根据我国的具体情况，在有关收养的法律颁行前，成立收养无法可依，无章可循。崔华荣在父母去世后由其伯父崔照连收养，虽未办理收养手续，但符合民风民俗，不违背收养的基本原则和社会道德，应当视为形成了事实收养关系。根据《收养法》第二十三条“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养父母的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子女与父母的近亲属关系的规定”之规定，养父母及近亲属与养子女之间产生拟制的直系血亲关系。崔安荣、崔祥荣、崔金荣、崔桂荣有权作为受害人崔华荣的兄弟姐妹，要求李宗一赔偿死亡赔偿金，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崔华荣死亡时未满60周岁，崔华荣的死亡赔偿金为34012元/年×20年=680240元。崔安荣、崔祥荣、崔金荣、崔桂荣主张丧葬费2863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崔华荣支出的医疗费66108.31元，有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用药清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崔华荣共住院5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30元计算为150元。崔华荣住院治疗以及人员护理已实际支出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100元。崔华荣自受伤之日至死亡之日为5天，主张护理费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崔安荣、崔祥荣、崔金荣、崔桂荣主张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00元，考虑到有实际支出，一审法院酌定支持2000元。崔安荣、崔祥荣、崔金荣、崔桂荣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2000元。崔安荣、崔祥荣、崔金荣、崔桂荣主张车损200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车辆的损失及权属情况，李宗一不予认可，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安盛天平财险日照公司垫付的10000元、李宗一垫付的3000元，应当折算到赔偿给崔安荣、崔祥荣、崔金荣、崔桂荣的经济损失中。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安盛天平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崔安荣、崔祥荣、崔金荣、崔桂荣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合计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安盛天平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崔安荣、崔祥荣、崔金荣、崔桂荣医疗费56108.31元、误工费2000元、护理费500元、交通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丧葬费28635元、死亡赔偿金570240元，合计657733.31元的50%为32886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已付10000元）；三、李宗一赔偿原告崔安荣、崔祥荣、崔金荣、崔桂荣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已付3000元）；四、驳回崔安荣、崔祥荣、崔金荣、崔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07元，保全费320元，由李宗一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2017年8月7日，日照市东港区西湖镇大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我村村民崔华荣，男，汉族，1964年2月12日在吉林通化出生，其本人一直未婚，也没有生育和收养过任何子女。1972年，其父母在通化去世，（其祖父母和外祖父母也已经去世）没有人对其抚养（当年8岁），于是便在其叔父崔墩约的带领下，与其大哥崔聪荣（时年十二岁，已于2005年12月19日因病去世）一起回到东港区西湖镇大石头村，由其大伯崔照连（已去世），大伯母卢克兰（已去世）将其抚养成人。期间他和其大伯父大伯母及其伯父伯母的四个子女，崔安荣、崔祥荣、崔金荣、崔桂荣，共同生活，共同居住，直至成年后分户，崔华荣于2017年7月1日因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情况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84年8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出台的《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从日照市东港区西湖镇大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看，本案受害人崔华荣自1972年即由被上诉人父母抚养，跟随被上诉人父母及被上诉人共同居住生活。根据上述意见规定，即使受害人崔华荣与被上诉人父母未办理合法收养手续，双方亦成立收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受害人崔华荣成立收养关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养父母的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子女与父母的近亲属关系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受害人崔华荣与被上诉人父母已成立收养关系，因被上诉人父母均已去世，被上诉人作为受害人崔华荣的兄弟姐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双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