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营业场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大街90号。负责人：李志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支国斌，黑龙江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良，男，1974年9月5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军，男，197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地区洪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兵，女，198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被上诉人李兵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东，男，196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9号院5号楼17层。负责人：杨震，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宗山，男，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齐齐哈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良、冯建军、李兵、许亚东、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北京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8民初5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齐齐哈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保齐齐哈尔公司赔偿苏良被抚养人生活费73837．54元及残疾辅助器具费430060．76元；二、本案上诉费由苏良、冯建军、许亚东、李兵以及华安财险北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违反法律规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18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20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此，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苏良的被抚养人有四人，苏文才13年、王作华11年、苏丽萍1年、苏春阳6年，根据上述规定，应计算4个阶段。第一阶段为第一年，共计4个被抚养人；第二阶段为2至6年，被抚养人为3人；第三阶段为7至11年，被抚养人为2人；第四阶段为11至13年，被抚养人为1人。因苏良为6级伤残和两个10级伤残，故因按60%×主要责任（70%）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多判73837．54元。二、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标准和使用年限、给付年限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北京地区公布的标准，小腿假肢费用为16000元；关于给付年限，最长为20年。假肢费用应为24000元，更换3次，共计72000元，按照主要责任（70%）计算为50400元，一审多判430060．76元。苏良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人保齐齐哈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判决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正确，符合法律规定。冯建军、许亚东、李兵均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华安财险北京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苏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冯建军、李兵、许亚东赔偿苏良医疗费等损失共计1575122．82元，其中医疗费216754．72元、残疾赔偿金687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5780．8元、误工费32000元、护理费2070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65168元、财产损失2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5000元，以上共计2125903．52元。2125903．52元-122000元（交强险）=2003903．52元。2003903．52元×80%=（对方承担主要责任）=1603122．87元。1603122．87元+122000元（交强险）=1725122．82元。1725122．82元-150000元（已支付）=1575122．82元；2．责令华安财险北京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责令人保齐齐哈尔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6日3时30分，在北京市密云区顺密旧路与左堤路交叉路口，苏良驾驶“华美仕达”牌正三轮摩托车（无号牌）由南向北行驶，适有冯建军驾驶“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向东行驶，重型自卸货车右侧与正三轮摩托车前部及左侧接触，造成两车损坏，苏良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交通大队认定，冯建军负事故主要责任，苏良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苏良被送至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密云医院救治，并于当天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住院治疗，苏良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32天，其伤经诊断为：1．多发骨折1．1左锁骨骨折，1．2左肱骨干骨折，1．3骨盆骨折，1．4右内踝骨折，1．5右跟骨骨折，1．6右足舟楔关节脱位，1．7右足第二跖骨骨折，1．8右足踇趾趾间关节骨折脱位骨折，1．9右足小趾骨折；2．右足广泛软组织脱套伤；3．失血性休克；4．头皮裂伤；5．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2017年2月16日，陆军总医院麻醉记录记载：苏良出血量200毫升，输血1200毫升；2017年2月23日，陆军总医院麻醉记录记载：出血量300毫升，输血800毫升。苏良支付住院期间医疗费169492．36元（其中包括许亚东垫付医疗费15万元），复查医疗费用13262．36元，轮椅、肘拐、骨盆带、肩肘带费用共计206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300元，安装假肢费用45000元。2017年4月24日，中国康复研究中心为苏良出具《假肢装配费用说明》，说明内容：一、临床检查，患者苏良，男，42岁，身份证号码×××。于2017年2月因交通事故造成外伤导致右小腿截肢。残肢关节活动范围正常；患者左侧锁骨骨折术后，左侧肱骨干骨折术后，左上肢活动范围受限；患者骨盆骨折术后。二、处理意见，根据患者实际情况，经过我单位专家会诊，结合患者自身条件，为该患者定制安装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患者需终生佩戴假肢。三、假肢安装周期：30-40天。四、安装假肢所需费用，上述假肢费用为45000元，假肢更换周期为3年，假肢更换周期内的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10%。经苏良申请，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苏良的伤残等级及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2017年9月25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鉴定文书，结论为：1．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被鉴定人苏良右下肢自小腿中段以远缺失的伤残等级属VI级；其左上肢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属X级；其骨盆折畸形愈合的伤残等级属X级。综合评定，被鉴定人苏良的伤残等级属VI级，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为60%。依据两院三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被鉴定人苏良右下肢自小腿中段以远缺失的伤残等级属六级；其左侧肩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属十级；其骨盆骨折畸形愈合的伤残等级属十级。2．被鉴定人苏良的伤后误工期可考虑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其护理期、营养期均考虑以90-120日为宜；若需二次手术取出左侧锁骨、肱骨内固定物，则其二次手术所需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可在考虑15日-30日。具体请结合本案实际发生情况使用。苏良支付鉴定费3150元。一审另查，苏良系河北省滦平县人，自2005年7月离开滦平县至北京工作居住，自2016年2月15日至今居住于北京市。苏良自2015年1月起在北京××菜店从事卖菜工作，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苏良之父苏文才，1950年3月13日出生；苏良之母王作华，1948年9月27日出生；苏文才与王作华共生育子女2人。苏良之女苏丽萍，2000年2月19日出生；苏良之子苏春阳，2005年3月17日出生。一审再查，冯建军驾驶的车辆在华安财险北京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人保齐齐哈尔公司投保了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交通主管部门认定，冯建军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苏良负次要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行为人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时，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冯建军驾驶的肇事车辆已在华安财险北京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人保齐齐哈尔公司投保了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苏良的损失，应当先行由华安财险北京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人保齐齐哈尔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车辆实际车主许亚东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苏良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财产损失之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良主张的医疗费，包括其住院期间发生的治疗费用、出院后复查的费用及输血费用。关于住院期间发生的费用及出院后复查的费用，以一审法院核实为准。关于输血的费用，虽然苏良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正规的输血费用的发票，但结合其诊断证明、陆军总医院麻醉记录等证据，苏良存在输血的必然客观情况，一审法院根据诊断证明、麻醉记录等证据对苏良输血的费用予以酌定。苏良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数额过高，一审法院根据苏良的实际收入情况、住院天数、鉴定结论、伤残等级、复查次数等予以酌定；苏良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但苏良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良系农业户口，根据其提交的居住证明，苏良现居住于北京市河南寨镇河南寨村且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居住于城市，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民标准计算，对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苏良主张按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的合理性生活支出，但其被扶养人苏文才、王作华、苏丽萍、苏春阳均系农业户口，故一审法院按照被扶养人的户籍类别、苏良的伤残程度等情况依法核定，在残疾赔偿金中一并计算。苏良主张的鉴定费，系为确定其伤情程度的合理支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人保齐齐哈尔公司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明鉴定费系其免赔范围，故该鉴定费应与上述损失一并由该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当事人有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华安财险北京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维护社会安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险北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苏良医疗费一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万元、残疾赔偿金八万元、财产损失二千元，合计十二万二千元。二、人保齐齐哈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苏良医疗费十三万四千九百二十八元三角、残疾赔偿金二十四万四千二百一十五元七角九分、误工费二万零三百四十六元九角、护理费一万零五百七十元、营养费二千五百二十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二千二百四十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五十二万五千六百零七元六角、交通费二百一十元，合计九十四万零六百三十八元五角九分（其中十五万元直接给付被告许亚东）。三、驳回苏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人保齐齐哈尔公司的上诉主张主要针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苏良主张按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的合理性生活支出，但其被扶养人苏文才、王作华、苏丽萍、苏春阳均系农业户口，故一审法院按照被扶养人的户籍类别、苏良的伤残程度等情况依法核定，在残疾赔偿金中一并计算，经核算，数额并不高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人保齐齐哈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代理审判员  李 冉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