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11民初1755号原告：丁斌，男，1972年4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琪，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黑龙江大富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大道58号。法定代表人：张晓萍，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红，黑龙江江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尧，男，公司职员，住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原告丁斌与被告黑龙江大富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富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大富公司以实际经营地点在哈尔滨市呼兰区为由，于2017年2月15日提出管辖权异议，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丁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琪，大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红、王世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多收取其为原告垫付的购车银行贷款160543元（含被告为原告偿还的银行贷款及2次拖车费，两项各自金额无法分清。）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原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原告向被告购买神钢挖掘机一台，价格为156万元，原告首付32万元，余款124万元在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代款，贷款期限三年，被告作为贷款的担保人，如原告不能即时偿还贷款，则由被告为原告垫付。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支付了首付款。在贷款期间内，原告有时资金周转困难未及时偿还银行贷款，被告为原告垫付银行贷款，原告陆续将此款给付被告。2014年7月4日，原告将银行贷款全部结清。经过核算，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十五笔总计金额为49万元，被告只为原告垫付九笔银行贷款总计金额为310982元，多收取原告179018元。在被告第一次拖车后，原告陆续给付被告款项，原告贷款是在2014年7月4日全部偿还完毕，此后在2014年8月4日，9月23日，10月1日，10月16日，11月5日，11月6日在原告陆续给付被告款项的情况下，被告在此期间将原告挖掘机从道里区第二候机大厅拖至松北区ＸＸ加油站。在被告第二次拖车前，原告多次向其法定代表人表示，一次性给付被告垫付的款项，被告均拒收。自原告购买挖掘机后，原告车辆GPS始终处于工作状态，未曾出现人为破坏情况，被告在没有进行双方约定的锁车的情况下，直接采取拖车行为。在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还有担保人陈凤元，在原告出现被告称“拖欠银行贷款”的情况时，被告从未向合同中担保人陈凤元主张过权利。原告认为被告多收取的179018元没有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故诉至法院。大富公司辩称：原告车辆GPS出现损坏后，被告方GPS信号失去显示，即视为原告原因导致损坏，即原告出现违约情况。被告作为原告担保人，在银行交付有抵押金，如若原告出现3期未还，银行则对被告进行处罚。在原告出现逾期时，被告曾多次电话告知并要求还款，原告表示自己还不上，要求被告为其垫付并同意支付利息，被告没有义务请求另外的担保人承担责任。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被告返还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丁斌提交证据一为产品购销合同书，证明原告于2011年2月26日购买了被告神钢挖掘机SK350LC-8一台，购买价格为156万元，首付款为32万元，银行按揭贷款为124万元，同时该合同第十二项约定如不配合银行考核被告有权利立即锁车或拖车，原告并没有不配合银行考核的行为，被告的拖车行为违反合同约定，被告不应向原告收取拖车费。大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在起诉中有自述曾几次延期还款,因其未还款银行对被告进行考核,要求将车提至现场，原告在此过程当中将车辆安装的GPS破坏或者GPS自行损坏，被告无法收到GPS的信号,无法对车进行定位锁机，被告曾给原告打电话要求其恢复GPS信号或者到被告处维修，原告不予配合,因此被告按合同约定将争议车辆拖回并发生了拖车及运输的费用，根据第12条的约定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具有客观性，但该组证据本身并不能证明被告的拖车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本院对该证据客观性予以采信。丁斌提交证据二为还款明细表一份，证明该明细表是由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原告共计给付被告49万元。大富公司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此明细表没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名或者被告公司签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明细表没有被告公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不能证明是被告出具，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为拖车收据2份及光盘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收取拖车费，双方没有约定，原告向其支付的拖车费远高于实际支出，光盘能证实原告向被告积极还款，被告拒收并强行拖走原告车辆。大富公司对拖车收据及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此收据不是被告出具，与本案无关，且此收据没有财务专用章也没有经手人签字，不能确定真伪。原告车辆上GPS信号失联被告曾联系原告将GPS信号开通或到被告处修复，被告拒绝，此后关机失去联系，被告收取的拖车费是被告委托第三方寻找车辆位置及信息所花费的费用，这在同行业当中收费是最低的，原告另两张收据的五百元、八百元单纯指的是运输的费用，被告将原告车辆拖回时收取的费用是608元，光盘中显示原告想要少付被告为原告垫付的拖车款，被告因此拒绝，因拖回位置不同而价格有所差异，因此被告收取原告的费用合理合法。两张收据上没有被告公章或者工作人员签名，不能证明是被告出具，对两张收据本院不予采信。光盘内容中体现原告向被告还款，但因原告少还款而被被告拒收，对光盘的证明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大富公司提交证据一为产品购销合同，证明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原告不得用任何理由或挖掘机质量拒还欠款或银行贷款，如不配合银行考核被告有权立即锁车或拖车，因锁车或拖车发生的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有多次逾期归还欠款、不配合银行考核的行为，原告车辆GPS损坏，被告无法定位和锁死，因此被告委托第三方寻找车辆并将车辆拖回。根据上述条款的规定，拖车发生的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丁斌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首先原告未出现不配合银行考核的情形，所以被告无权将原告车辆拖走，原告不存在拒绝还款，原告是将被告垫付银行贷款陆续给付被告，所以被告两次向原告收取拖车费高达十余万元，不但没有合同约定而且该费用超出了实际的拖车费用。该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本身并不能体现出原告的违约行为或者被告收取多少拖车费用，本院仅对该证据的客观性予以采信。大富公司提交证据二为拖车服务协议书1份、授权委托书1份、收据2份，证明被告委托孙东寻找原告的车辆位置以及将车辆拖回被告租赁的停车场地，两次收取原告的费用是10万元。丁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与原告无关，被告委托孙东寻车拖走原告挖掘机并付给10万元拖车费是被告与孙东之间的约定，被告不能用此份协议或收据向原告主张费用，在孙东给大富公司出具的寻车收据当中写明寻车和拖车费用是5万元，没有区分具体的费用各是多少，在2015年5月19日的收条当中却写拖车费是5万元。如果真存在寻车或拖车2张票据金额是一样的，按照大富公司与孙东签订的协议拖车价格是按公里数计算的，被告两次在不同地点将原告的挖掘机拖至到不同地点存放，发生的费用应该是不同的，而且在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当中没有对寻车费用进行约定，所以原告不应向被告支付被告寻找原告挖掘机的费用，而且被告称原告将车辆搭载的GPS损坏未提供证据。大富公司与孙东签订的拖车服务协议对拖车公里数与价格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协议系伪造或者该拖车协议有违反法律规定或者价格明显超出正常范围的情况，产生拖车的原因系原告违约造成，拖车费用应由原告支付。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大富公司提交证据三为入库单2张、出库单2张，证明被告两次将车辆拖回的事实。丁斌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此证据是被告单放制作的。该证据与证据二中2次拖车费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大富公司提交证据四为借款协议1份、收条1份、利息收据4份，证明被告为原告垫付银行欠款，向郭某借款80万元整，按合同约定每年12月30日向郭某按月利3分支付利息，被告实际收取原告的利息就是按照原告的实际使用天数的本金按3分利息计算，已将未使用部分扣除。丁斌称该证据是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真实性无从知晓，但是被告不能用其法定代表人在案外人处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就向原告来主张为原告垫付银行贷款的利息，原被告在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时没有约定被告向原告收取垫付银行贷款的利息，借款协议上约定借款时间为2011年10月7日至2020年10月7日，原告是在2011年2月26日就像大富公司购买挖掘机，此时被告法定代表人未向案外人借款80万，而且原告是陆续偿还被告垫付的贷款，所以在借款用途上写明借款人为客户丁斌、王家宏、杨春廷、李洪彬垫付银行贷款，即使被告向案外人支付了利息，因为原告是陆续向被告还款，也应该将原告每次还款的利息扣除。借款协议上虽然载明借款用途是为客户丁斌、王家宏、杨春廷、李洪彬垫付银行贷款，但该证据体现不出被告为原告所垫付款项是否确为此笔借款，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大富公司提交证据六为一组证人证言。证人姚某1证实他在大富公司工作期间，在同客户签订合同时每次都向客户解释不配合银行考核的含义，签订合同时、签订合同后、催款时都解释。李洪彬、丁斌逾期还款后，他打电话催他们还款，告诉他们逾期超过三个月就要给他们垫款，垫款需要他们付3分利息，垫款的时候通知他们3分利息他们都同意，垫完款之后也告诉过他们。丁斌的车辆存在两次GPS无法定位的现象，李洪彬（另案原告）的车辆存在一次GPS无法定位的现象。丁斌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和证人未向法庭提供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法证实证人曾某被告单位工作过，买车时被告已将原告的车辆的发票和车辆的合格证原件存放在被告单位，该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原告出现拖欠银行贷款时被告为其垫付，而向原告主张被告银行垫款，而且原告购车时车辆已搭载GPS定位，如果原告存在故意损坏的行为，被告在向原告收取垫付的银行垫款时应该向原告说明，而且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是格式条款，被告想用证人证言来解释格式条款当中的意义，被告代理人在向证人询问的过程中证人的阐述均是对合同条款当中的详细约定，这失去了合同的意义，法庭在认定合同当中第12条内容时应该做出对被告不利的解释。大富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证人李某证实，公司和客户签订购车合同时销售员和信管会告诉客户银行贷款不能有逾期，银行考核就是考核每个月的还款，客户逾期还款到第3个月时银行就会告知必须还款，他就给客户打电话催收，但是客户没钱时公司会帮垫款，告知客户垫款的钱是3分利，客户同意之后我们才给垫款，他们都是认可的，会到公司出借据，公司会告诉他们如果发生拖车找车时会有费用，他们都已知晓。丁斌对李某证言的质证意见大部分同对证人姚某2的质证意见一致，补充一点，证人现在是被告的员工，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该证言内容不应作为依据，况且证人证实的只是大概情况，未明确证实本案的实际情况，另外不能用李洪彬的欠条来推定原告丁斌曾为被告出具欠据，李洪彬为被告出具的两份欠条上对利息的约定不能作为被告向丁斌主张垫付款的依据。大富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证人于某证实：在原告他们购买挖掘机签合同时公司说过正常还款不要有逾期，要是违约的话有拖车费，每个月银行都要给公司发逾期还款客户名单，他天天给丁斌、李洪彬打电话催收。他们如果逾期两个月到第三期银行就要公司垫款，公司垫款也是3分利在外面借的，当时他们都是同意的，并且给公司出欠据了，原件后来被他们收回去了。丁斌大部分质证意见同对以上两位证人的质证意见，补充一点，在原告出现逾期三个月后未对被告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况下，被告向原告收取垫付款的利息、寻车、拖车的费用是没有依据的。大富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证人郭某证实：大富公司的法人张晓萍向他借款80万，钱还不上就按3分利年年收利息。丁斌的质证意见同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四即借款协议质证意见一致。大富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点，一是大富公司为李洪彬所垫付银行贷款是否应该收取利息，利息是否过高？二是大富公司拖车行为是否适当，拖车费是否超过实际支出？三是本案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原告向被告购买挖掘机，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双方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向被告购买价格155万元的挖掘机一台，并在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代款124万元，被告作为原告贷款合同的担保人，如原告不能按时偿还贷款，则须由被告垫付。被告共为原告垫款3次，2012年3月14日垫款41200元，2012年4月23日垫款42000元，2012年11月9日垫款125900元。被告为原告实际垫款后，原告因资金周转困难不能及时还款，每笔垫款逾期671天至903天不等，被告按月利息3分向原告收取利息共121000元。首先，原告逾期还款后，被告的工作人员向原告催收过程中即告知原告为其垫款需要给付3分利，原告同意；其次，即使原被告之间没有给付利息的约定，原告向被告还款时被告要求原告给付3分利息，原告已经实际履行，也说明原告对给付利息是同意的。从另一方面讲，原告与被告之间只为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为行业经营需要可以为原告垫付银行贷款，但却没有义务无偿垫款，被告可以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向原告收取垫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十二条约定，“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挖掘机质量拒还欠款或者银行贷款。如不配合银行考核供方有权立即锁车或拖车，因锁车或拖车发生的费用由需方自行承担”。原告向银行贷款后即与银行形成借款合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对银行所负义务即是按约定时间还款付息，故合同当中所约定的银行考核的含义，应为按月及时偿还贷款。依合同约定，原告只要发生逾期还款，被告可以立即锁车或拖车，但被告在原告出现逾期还款后并未及时拖车，而是履行了为原告垫付银行贷款的义务。依双方合同约定，只要原告逾期还款被告即可拖车，被告与原告作此约定是为确保原告能够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免去被告作为担保人垫款的负担，故被告在原告逾期还款后采取的拖车行为完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自力救济方式，并无不当，依照合同约定因拖车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委托第三方拖车后预先支付了拖车费，拖车费中包含被告委托第三方寻找车辆位置及信息所花费的费用，原告在被告拖车后不仅给付了被告垫付的银行贷款，也给付了被告预先支付的拖车费，这说明原告对被告拖车的行为及所产生的拖车费用是认可的，原告所举示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拖车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之处，也未能证明拖车费用与实际支出不符，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拖车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陈凤元虽然为丁斌贷款提供担保，但是否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是被告权利行使范围，不影响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三，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包括：1.一方受益。2.他方受损。3.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4.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被告基于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采取拖车行为收取拖车费，为原告垫付贷款后按月利息3分收取利息，均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告以不当得利主张返还，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的购车银行贷款及拖车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丁斌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1元，由原告丁斌负担。如不服从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春秋审 判 员  王艳文人民陪审员  孙佳宇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祎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