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环洁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328号崇文路国华大厦601-09室。法定代表人：盛桂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育金，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辉，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奥特斯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滨河路1701号苏州科技学院大学科技园内。法定代表人：马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旭，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东机工汽车部件（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星龙街177号。法定代表人：蒲生庆一，董事长。上诉人苏州环洁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洁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奥特斯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特斯汀公司）、第三人东机工汽车部件（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机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7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洁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奥特斯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未对环洁宇公司与奥特斯汀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进行审查，环洁宇公司与奥特斯汀公司之间的合同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应属无效。二、本案一审判决中对环洁宇公司、奥特斯汀公司以及其他各方在第三人处实际施工内容的事实认定有误，未能查清环洁宇公司与奥特斯汀公司在整个建设工程中分别实际施工内容。1、环洁宇公司自第三人处承包了“中水回用处理系统”工程项目后与奥特斯汀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套用环洁宇公司与奥特斯汀公司的合同模板，仅在“进度要求”、“付款方式”处有细微变动，约定的实际施工内容一致。但实际情况是环洁宇公司仅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奥特斯汀公司以及其他单位。环洁宇公司在本案工程中也有施工一部分项目施工，并非完全将整个工程交由奥特斯汀公司施工。奥特斯汀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了其只对工程参与了部分施工。2、在一审过程中，环洁宇公司多次强调涉案工程仅仅是“中水回用处理系统”，不存在其他独立于该工程的其他工程项目，在第三人处的所有子项目都包含在��中水回用处理系统”中。奥特斯汀公司一直声称,增值税发票中显示的“废水改造处理系统”是一个独立于“中水回用处理系统”之外的工程。即所谓“铬废水处理系统”，要求对该部分工程进行独立结算，不符合常理，也无事实依据。整个施工过程人员交叉掺杂，各个子项目同时进行。例如“中水回用处理系统”污水处理池的土建即由案外人沈建国施工完成，其污水处理池的防腐工程由苏州欧陆建材有限公司完成施工，等等。各方人员对整个系统名称也没有规范统一的约定。“中水回用处理系统”、“铬废水处理系统”，还有奥特斯汀公司所述的“废气系统”混乱使用。因此环洁宇公司对奥特斯汀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开具的，名称为“废水改造处理系统”的增值税发票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环洁宇公司认为该行为符合常理。3、按照奥特斯汀公司所述，其与环洁宇公司之间存在三个子项目，即“中水回用”、“铬废水处理”“废气处理”三个工程，为何只签订了“中水回用处理系统”，其他两个项目不签订合同。况且环洁宇公司与第三人之间也只签订了“中水回用处理系统”。再者，奥特斯汀公司只对中水回用处理系统以及铬废水处理向环洁宇公司主张工程款，而对废气处理项目只字不提，其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应当是虚假陈述隐瞒事实。4、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与第三人之间对接都是由环洁宇公司进行。奥特斯汀公司只是负责相关工项目的施工。实际施工中确有部分工程进行过变更。工程完结后，因奥特斯汀公司只对部分工程进行施工，而中水回用处理系统是一个整体工程，必须在全部施工项目结束后才有条件进行调试验收。所以环洁宇公司与奥特斯汀公司之间未进行过工程验收。因同一时间段环洁宇公司与奥特斯汀公司在晶端显示器件（苏州）有限公司也有工程项目，所以双方口头确认环洁宇公司对本案工程共支付奥特斯汀公司3933000元人民币即可。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竣工验收单上诉人从未予以认可。5、奥特斯汀公司在一审提供的“竣工验收单”，环洁宇公司从未予以认可。一审判决予以认定。环洁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环洁宇公司从未有过所谓“工程专用章”，对于电子邮件，环洁宇公司工作人员奚纲在2014年11月25日向奥特斯汀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邮件的目的是，对双方之前工程已经具体施工项目工程款的协商，以及对2014年9月25日增值税发票的一个确认。上诉人已经说明“铬废水处理设备改修”，只是工程名称，各方的定义不同，导致的理解不同。一审法院不应当纠结于表面的文字，应当实际审查工程施工的内容。而且环洁宇公司从未在庭审中表示该邮件是整个��同的一部分。一审法院明显已经有了“铬废水处理系统”系独立存在的工程项目的主观因素，先入为主地混淆了客观事实。三、本来一审判决中未对奥特斯汀公司实际工程量进行审查，即认定环洁宇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以及增值税发票足额付款，违反了法律规定。奥特斯汀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即使合同无效，环洁宇公司也应依法支付工程款。一审审理过程中，案涉工程的业主即本案第三人于2017年6月26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涉铬废水处理工程、中水回用处理工程已分别于2014年8月、2014年11月完工，第三人早已投入使用。第三人与环洁宇公司之间工程款也已全部结清。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也可印证三份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环洁宇公司盖章的真实性。故案涉合同是否有效，与环洁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无关。二、一审认定铬废水处理改造与中水回用系独立工程证据充分确凿。1、环洁宇公司与奥特斯汀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与《采购订单》存在以下重大区别，显然属于不同工程。（1）、工程名称不同，《项目承包合同》项下工程名称为“中水回用处理系统”、《采购订单》载明的项目名称为“铬废水处理设备改修”；（2）、约定的完工时间不同，《项目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完工时间是2014年11月10日前，《采购订单》载明的完工时间是2014年7月30日；（3）、验收时间不同，《项目承包合同》项下的中水回用处理系统验收时间为2014年12月5日，《采购订单》载明的铬废水处理设备改修验收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4）、《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360万元，《采购订单》载明的工程款为70万元；（5）、对于该两个工程，奥特斯汀公司也分别以“中水���用系统”、“废水改造处理系统”不同的名称开具了发票，以区别于不同的工程项目，防止结算发生混淆。对于环洁宇公司的说法，奥特斯汀公司认为，截止2014年9月25日，就本案所涉项目，环洁宇公司已经支付183万元工程款；截至邮件时间2014年11月25日，环洁宇公司共支付给到奥特斯汀公司工程款295万元。为何仅对其中的70万元进行确认？既然各工程名称“混乱使用”，又何必对名称为“废水改造处理系统”的发票进行确认？另外，废气系统工程并非第三人工程，而是案外人晶端显示器件（苏州）有限公司的工程，该案已经审结。2、第三人东机工公司的《情况说明》，也证明两工程是各自独立的。该《情况说明》将两个工程明确进行了区分，并载明了各自的完工时间。奥特斯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环洁宇公司支付工程款34.5万元，并按银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环洁宇公司承担。诉讼中，奥特斯汀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要求环洁宇公司支付工程款56.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甲方环洁宇公司与乙方奥特斯汀签订《项目承包合同》，合同标的为中水回用处理系统，合同价为360万元，约定在满足安装条件后，乙方及时进场进行设备安装调试，在2014年11月10日前完成，在全部基建工程完成后乙方及时到位调试，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三日内甲方支付总费用的45%（1620000元）作为预付款，乙方提供给甲方详细设计方案及工艺图，设备进场安装前一周内支付总费用的30%（1080000元），设备调试运行正常一周内支付总费用的20%（720000元），剩余总费用5%（180000元）为质保金，从设备调试合格后质保一年，期满一周内付清。2014年8��1日，甲方环洁宇公司与乙方奥特斯汀签订《项目承包合同》，合同标的为废气处理系统两套，合同总价为60万元，约定合同生效七天内乙方向甲方提供详细设计方案及工艺图，在满足安装条件后，乙方及时进场进行设备安装工期约40天，在全部基建工程完成后乙方及时到位调试，调试工作一周完成，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三日内甲方支付总费用的30%（180000元）作为预付款，设备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总费用的70%（420000元）。环洁宇公司向奥特斯汀公司支付款项情况：2014年7月4日162万元，2014年8月1日43万元，2014年9月30日80万元，2014年10月11日10万元，2014年12月31日45.5万元，2014年12月31日2万元，2015年1月28日30万元，2015年2月12日21万元，2015年2月17日2万元。上述款项合计393.5万元，其中2014年8月1日支付的43万元，其中21万元为本案工程款，22万元为另案晶端显示器件（苏州）有限公司废气项目工程款。奥特斯汀公司提供中水回用工程竣工验收单、铬废水处理改造工程竣工验收单、废气处理工程竣工验收单，显示上述工程已验收合格，环洁宇公司不予认可。奥特斯汀公司分别以中水回用系统、废水改造处理系统、废气处理系统名目向环洁宇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分别为360万元、70万元、33万元。另查明：2014年11月25日，环洁宇公司工作人员奚刚向奥特斯汀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采购订单，该订单显示采购方为环洁宇公司，发送给奥特斯汀公司，订单内容为铬废水处理设备改修，金额为70万元，纳期为2014年7月30日，支付条件为预付款30%，65%验收合格后月结60天，5%年结，纳入场所为东机工公司。环洁宇公司表示奚刚系项目工作人员，邮件系合同签订前协商订单项目，系合同中的一部分。经一审法院向环洁宇公司释明，奚刚未到庭接受询问。第三人与环洁宇公司的采购订单显示，铬废水处理设施改造的纳期为2014年7月30日，该工程已于2014年8月20日完成。第三人与环洁宇公司的采购订单显示，订单内容包含Cr系废水回收系统、酸碱废水回收系统、Ni系废水回收系统，总价为660万元，纳期为2014年11月30日，上述工程均已完工。奥特斯汀公司提供采购合同、支付凭证，以证实其为履行涉案工程采购产品，环洁宇公司质证不予认可，第三人质证关联性不认可。诉讼中，奥特斯汀公司、环洁宇公司确认环洁宇公司已支付奥特斯汀公司的东机工公司项目工程款373.5万元；环洁宇公司与第三人确认双方工程合同价款为660万元。奥特斯汀公司陈述，其与环洁宇公司存在三个工程，即中水回用、铬废水处理、废气处理，其中铬废水处理系独立的合同关系，工程款为70万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奥特斯汀公司已支付的373.3万元工程款包含铬废水处理工程款70万元及中水回用系统的部分工程款，故中水回用工程款未足额支付；徐建宁并非员工，未指示环洁宇公司向徐建宁付款。环洁宇公司陈述，其2014年7月18日向徐建宁支付的19.8万元，系按奥特斯汀公司要求支付，故该笔款应计算入已付的涉案工程款；已支付款项超出合同约定360万元，系增项，双方口头确认，2015年2月17日双方已就东机工公司项目款项全部结清，奥特斯汀公司要求就铬废水处理改造工程单独结算，不符合合同约定，工程项目为中水回用系统，铬废水处理改造包含在整个合同工程内，奥特斯汀公司仅完成其中部分工程，铬废水处理并非奥特斯汀公司实际施工完成，双方共同施工，涉案工程已交付给东机工公司上述事实，��项目承包合同、银行明细单、竣工验收单、发票、电子邮件、采购合同、支付凭证以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就奥特斯汀公司主张的未付工程款，首先，奥特斯汀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涉及360万元中水回用项目及70万元的铬废水处理工程两个项目，环洁宇公司则认为双方仅签订一份360万元的中水回用项目合同，铬废水系该合同项下的。奥特斯汀公司确认双方就铬废水处理工程未签订合同，但奥特斯汀公司提供环洁宇公司工作人员向其发出的铬废水处理改造采购订单及铬废水处理改造竣工验收单、中水回用竣工验收单、发票，与环洁宇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采购订单相互印��，足以证铬废水处理改造与中水回用系独立的工程；其次，环洁宇公司虽对奥特斯汀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单不予认可，但该验收单上已加盖环洁宇公司工程专用章，且就奥特斯汀公司提供的环洁宇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70万元铬废水工程采购订单电子邮件，环洁宇公司确认邮件的真实性及发送人员的身份，但经一审法院释明，环洁宇公司工作人员未到庭接受一审法院询问，理应承担不利后果。此外，环洁宇公司已向奥特斯汀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超出合同约定价款，环洁宇公司虽表示存在工程增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奥特斯汀公司、环洁宇公司之间存在360万元的中水回用工程及70万元的铬废水处理改造工程合同关系。再次，奥特斯汀公司确认已收到环洁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73.5万元，环洁宇公司虽提出其2014年7月18日向徐建宁支付的19.8万元，系按奥特���汀公司要求支付，该笔款应计算入已付的涉案工程款，但奥特斯汀公司不予认可，且环洁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奥特斯汀公司的指示下向徐建宁付款，故环洁宇公司的上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核算，环洁宇公司仍应向奥特斯汀公司支付工程款56.5万元（360+70-373.5）。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州环洁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奥特斯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56.5万元。案件受理费6476元，由被告苏州环洁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环洁宇公司提供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工程施工��同、银行付款明细，证明环洁宇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的污水处理池土建部分分包给沈建国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承揽合同和银行付款明细。证明环洁宇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的污水池防腐工程分包给苏州欧陆建材有限公司的事实。第三组证据，合同、送货单、收款收据，证明环洁宇公司分别向南充市凯富商贸有限公司和广州特环贸易有限公司采购设备，用于涉案工程的事实。奥特斯汀公司质证认为，对于银行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其他的施工合同、承揽合同以及送货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因为在一审中，奥特斯汀公司是根据环洁宇公司确认的工程价款对环洁宇公司提出付款要求。采购订单电子邮件属于环洁宇公司的自认。至于环洁宇公司是否将工程其他施工项目分包给其他案外人，与本案无关。二审中，双方确认，2014年8月1日环洁宇公司与奥特斯汀签订的合同标的为废气处理系统两套，合同总价为60万元的《项目承包合同》，业主系案外人晶端显示器件（苏州）有限公司。涉该项目的争议已由苏州市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7094号案件处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环洁宇公司承建第三人东机工公司中水回收利用工程后，与奥特斯汀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合同》,以合同价360万元将合同标的中水回用处理系统分包给奥特斯汀公司、环洁宇公司工作人员奚刚另向奥特斯汀公司发送内容为铬废水处理设备改修的《采购订单》。业主东机工公司已明确表示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因此，奥特斯汀公司有权请求环洁宇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争议焦点是《采购订单》中涉及的铬废水处理设备改修项目是否是《项目承包合同》���的中水回用处理系统子项目。本院认为，《项目承包合同》与《采购订单》在工程名称、约定的完工时间、验收时间不同，约定的工程款均有区别。东机工公司亦表示其与环洁宇公司的中水回收利用工程是一个大项目，具体包含铬废水、镍废水、中水回用等，工程总价是660万元。环洁宇公司、奥特斯汀公司确认环洁宇公司已向奥特斯汀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373.5万元。环洁宇公司向奥特斯汀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项目承包合同》的合同价360万元。环洁宇公司对于超付部分解释为因工程增项增加工程价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奥特斯汀公司向环洁宇公司分别开具中水回用系统、废水改造处理系统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分别为360万元、70万元，与《项目承包合同》、《采购订单》能够对应。在环洁宇公司已经对两份增值税发票入账。如无相反证据，应视为双方已就合同价款结算达成一致。环洁宇公司也未提出奥特斯汀公司实际工程量与合同约定不符的充分依据。因此，环洁宇公司提出的双方之间合同无效、未对工程进行验收结算，未能查清环洁宇公司与奥特斯汀公司在整个建设工程中分别实际施工内容，不应当以双方存在合同约定要求环洁宇公司按照合同金额付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苏州环洁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6元，由上诉人苏州环洁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姜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