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1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敏娟，女，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祎，江苏执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佩霞，江苏执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州博上鸿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通园路699号1401室。法定代表人：刘尔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现安,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荃照,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常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南区娄葑文休中心内。法定代表人：潘国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福明，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玲娟，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敏娟、苏州博上鸿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上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常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大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沈敏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其与常大公司在2016年2月29日之后是否还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并未查明。一审认定其与博上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依据是常大公司与博上鸿公司签订的营销代理合同，以及佣金表，但不是直接证据，且与其无实际关联。其与常大公司从未存在管理、控制的事实，其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与其之前在常大公司工作状况一致，应认定其与常大公司重新成立劳动关系。本案营销代理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代理期限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而其在2016年2月29日前仍是常大公司员工，仍为常大公司售房。博上鸿公司的销售行为与常大公司的销售行为是并存的，营销代理合同对博上鸿公司的授权不是唯一的，常大公司自身销售人员与博上鸿公司的销售人员同时进行销售。一审的误判是没有建立在事实基础上的推定。博上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自2016年3月1日起其与沈敏娟、宋为军、周王佳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其从未聘用过沈敏娟、宋为军、周王佳。该三人自2006年9月30日其在常大公司处工作，担任销售员，最近一次劳动合同从2015年10月7日至2016年10月6日，而2015年9月25日其就与常大公司签订了香堤澜湾项目营销代理合同。显然，其负责香堤澜湾项目营销代理后，该三人与常大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且该三人同样被安排销售香堤澜湾项目，仅因为其与该三人销售同一项目就被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该三人的工作考勤、员工管理均由常大公司负责，该三人的工作内容和地点并非因其与常大公司签订代理合同而改变，其也不管理该三人的日常管理，该三人与常大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该三人提供的证据中有2016年3月至5月期间签订的地下汽车泊位有偿使用协议，可证明该三人一直在为常大公司销售物业，不应认定该三人的劳动成果由其享有。常大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2月29日常大公司与沈敏娟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故自2016年3月1日起双方已无劳动关系。博上鸿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向其出具的确认函载明，香堤澜湾佣金表中博上鸿公司共计销售27套房屋,其中就包括了沈敏娟销售的房屋,所以沈敏娟在博上鸿公司进场后的销售行为与常大公司没有关联性。常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其不支付沈敏娟2016年3月工资3000元及2016年4月1日至12月1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1310元；2、判令不支付沈敏娟经济补偿金3000元。一审查明事实：2015年9月6日，沈敏娟与常大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10月7日至2016年10月6日止，从事置业顾问工作，每天7小时工作制，每周工作6天，休息1天，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公司相结合的工资分配办法，每月基本工资为3000元，绩效工资根据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2016年2月29日沈敏娟向常大公司出具离职申请，表示因个人原因辞职。双方于同日办理离职移交。同日，沈敏娟出具承诺书，表示在职期间的工资、福利、加班工资、奖金等各项费用均已结清。2016年12月14日，沈敏娟向常大公司发出辞职信，以常大公司未按法律规定签订劳动合同、未足额支付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保为由提出辞职，常大公司确认收到。一审另查明：2015年9月25日，常大公司与博上鸿公司签订常发香堤澜湾项目营销代理合同，约定由博上鸿公司在苏州代理销售常大公司的香堤澜湾项目5-20幢剩余房源及苏州香城颐园车位，代理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止，约定销售指标及代理佣金支付，博上鸿公司对项目案场派驻以下工作人员：销售专案一名、销售业务员五名，渠道人员一名，渠道经理一名，未经常大公司同意不得随意减少人员。2016年12月30日，博上鸿公司向常大公司发出确认函，表示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期间提供销售代理服务，共为常大公司销售房屋27套，销售总额为110131606元，应支付销售代理佣金1558971.11元、业务奖励84000元，其同意常大公司支付香堤澜湾项目销售代理佣金共计380000元，放弃其余佣金、业务奖励的主张等。博上鸿公司出具的常发香堤澜湾佣金表显示，27套房屋的销售情况及业务员，业务员包含宋为军、沈敏娟、周王佳、徐红、张西娟。一审诉讼中，常大公司提供：证据1、社保缴费记录，以证实2016年2月29日解除劳动关系其未再为沈敏娟缴纳社保，沈敏娟质证真实性认可；证据2、确认函、佣金表、发票及收据，以证实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沈敏娟是代表博上鸿公司销售房屋，沈敏娟质证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常大公司陈述，沈敏娟2016年2月29日前负责原告开发的香堤澜湾项目房源销售，此后在博上鸿公司工作，仍负责香堤澜湾项目的剩余房源销售，工作地点在售楼处。沈敏娟陈述，2016年2月29日前后均担任原告销售员，工作地点、内容均未发生变化，工作均由吕涤非管理；其在2016年2月29日并非主动辞职，系原告要求，否则原告不支付年前的奖金和提成，原告表示此后仍让其做销售，工资奖金待遇不变，辞职后发了一笔之前的奖金，就再未发过钱。一审再查明：沈敏娟于劳动争议发生后申诉至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支付2016年3月至12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二倍佣金163929.44元及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拖欠工资佣金63857.83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075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3月20日裁决常大公司支付沈敏娟2016年3月工资3000元、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1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1310元及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14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元。常大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遂诉至一审。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离职申请、交接清单、承诺书、辞职信及快递凭证、营销代理合同、社保缴费记录、确认函、佣金表、发票及收据、苏园劳仲案字[2017]第296号仲裁裁决书以及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一审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自2016年3月1日起常大公司、沈敏娟及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常大公司认为其与沈敏娟在2016年2月29日已解除劳动关系、此后沈敏娟在博上鸿公司工作，沈敏娟则认为其2016年2月29日辞职是应原告要求，辞职前后工作内容、地点、工作安排均未发生变化。首先，沈敏娟入职常大公司处工作双方虽签订劳动合同，但沈敏娟于2016年2月29日提出辞职，且在同日办理离职交接、签署承诺书，表明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6年2月29日解除。其次，解除劳动合同后，沈敏娟的工作内容及工作地点未发生变化，仍从事常大公司的香堤澜湾项目销售工作，但常大公司与博上鸿公司达成销售代理协议，由博上鸿公司负责香堤澜湾项目剩余房源的销售，故仅凭工作内容及地点不足以证实原被告双方继续存在劳动关系。再次，常大公司提供的博上鸿公司出具确认函及佣金表显示，博上鸿公司向常大公司要求结算的佣金包括沈敏娟销售的房屋，且常大公司与博上鸿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明确约定博上鸿公司为销售项目派驻销售人员，足以表明沈敏娟的工作成果由博上鸿公司享有。最后，常大公司与沈敏娟解除劳动关系后，常大公司未向沈敏娟支付报酬及缴纳社保，第三人博上鸿公司经一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提供答辩意见，应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综上，一审认定自2016年3月1日起常大公司与沈敏娟不存在劳动关系，博上鸿公司与沈敏娟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沈敏娟主张常大公司支付的2016年3月至12月双倍工资佣金及2016年3月至12月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关于沈敏娟主张的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拖欠工资佣金，仲裁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未予支持，沈敏娟未在法定期限内以法定形式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其对仲裁裁决的认可，且沈敏娟在2016年2月29日与常大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出具承诺书，表明其在职期间的工资、福利、加班工资、奖金等已结清，故一审亦予以确认。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原告苏州常大置业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沈敏娟2016年3月工资3000元、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14日期间二倍工资51310元、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14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由被告沈敏娟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博上鸿公司提供常发香堤澜湾佣金表两份，称常大公司员工沈敏娟等三人的销售数据是由常大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吕涤非提供，常大公司要求其将沈敏娟等三人的销售佣金一并申请,审批放款后再将沈敏娟等三人的佣金返还给常大公司,由常大公司进行处理。其认为表格中有五套房屋是沈敏娟等三人向常大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前销售的,可以说明该佣金表并不能证明沈敏娟等三人和博上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沈敏娟对上述两份佣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吕涤非签字真实性认可,表中涉及到其名字的房屋是其销售的,但上述两份佣金表并未涵盖其在2016年3月1日之后所销售的所有房屋。常大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上述表格中房号、业主姓名、面积、合同价格、签约时间、到账日期、业务员情况，但对于佣金的比例和佣金的金额应以其在一审提供的博上鸿公司出具的佣金表为准，对于手写部分真实性无法确认。结合上述证据交换及质证情况，因博上鸿公司提供的佣金比例为1.5%的佣金表与常大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供的佣金表吻合，故对该佣金比例为1.5%的佣金表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因该份佣金表不能达到博上鸿公司举证以达到的目的，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为：首先，沈敏娟入职常大公司工作，双方虽签订劳动合同，但沈敏娟于2016年2月29日提出辞职，且在同日办理离职交接、签署承诺书，表明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6年2月29日解除。其次，常大公司与沈敏娟解除劳动合同后，沈敏娟虽仍从事香堤澜湾项目销售工作，但根据常大公司与博上鸿公司达成的销售代理协议，香堤澜湾项目的销售工作由博上鸿公司负责，而博上鸿公司出具确认函及佣金表亦显示，博上鸿公司向常大公司要求结算的佣金包括沈敏娟等三人销售的房屋，这表明沈敏娟等三人的工作成果由博上鸿公司享有。故一审认定自2016年3月1日起沈敏娟与博上鸿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沈敏娟、博上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敏娟、苏州博上鸿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文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