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超，男，198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章，系广东鼎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德上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华园路2号C幢五楼南侧。法定代表人：余锦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委托代理人：刘庭清，系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文，系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果，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章，系广东鼎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超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德上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上照明公司)、原审被告林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7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刘超向德上照明公司支付货款91797.85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刘超尚欠货款应以分期回款计划承诺书确定的金额95922.8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德上照明公司出示的2016年11、12月账单及销售出货通知单并无上诉人签名，因此应当减去此金额4125元。被上诉人德上照明公司、原审被告林果二审期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德上照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超、林果向德上照明公司支付货款97696.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97696.32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日，刘超以松强公司（乙方）名义与德上照明公司（甲方）签订《LED灯带系列产品经销合同》、《LED室内照明系列产品经销合同》、《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及《货款月度授信协议》、《市场支持补充协议》，约定德上照明公司授权松强公司作为福州、南平、宁德、三明、莆田区域的经销商。上述合同打印的乙方均为“福州市松强电器有限公司”，合同乙方落款处手写的名称均为“福州市松强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所加盖的公章名称均为“福州松强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案外人冯潇在甲方代表人一栏签名，赖桂花在乙方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名。合同期限均自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市场支持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按乙方每月完成的实际业绩的1.5%作为乙方市场分销建设合同广告支持的返点。市场广告支持包括但不限于下线装修补贴、户外广告、杂志广告、棋牌广告、门头广告。德上照明公司提交的13份销售出货通知单的抬头均为欧曼公司，客户名称均为林果，联系电话均为156××××8727。销售、出货通知单同时载明货物名称、规格、数量，但并未载明价格，且客户签收栏均为空白。9份物流单显示托运人均为欧曼，收货人均为林果，物流单加盖了“凭此单传真提货”的印章，但单上并无收货人的签名。分期回款计划书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载明：“贵公司尊敬的领导及财务工作人员大家好！本人系福州欧曼代理，2016年11月+12月合计货款：95922.85元（玖万伍仟玖佰贰拾贰元捌角伍分）。因个经营状况不佳，下线诸多货款未收到，导致无法按时支付。现向公司承诺从2017年1月开始每月向公司支付6000元货款（陆千元整），于每月10日前支付，每月支付完毕后，贵公司需制作电子对账单，以便双方清偿每月清账情况。签字：林果，日期2016年12月29日。”该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下部空白地方写明在场人员有冯潇、刘宏远、刘超。刘超在该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上写明“确定此事”。德上照明公司主张冯潇、刘宏远均为其公司员工，刘超当场确认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是林果所签。刘超辩称“确定此事”系其亲自书写，但“林果”的签字并非林果本人所签，并认为冯潇系欧曼公司员工。林果亦否认该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上的“林果”二字为其本人书写。庭审中，德上照明公司陈述，其不确定“林果”二字是否为林果本人书写，并明确不以该份证据作为林果承担责任的依据。德上照明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刘超曾要求将案涉交易的收货人从老板娘变更为林果，二被告对此予以确认。德上照明公司提交2016年广告费用支出明细一份，拟证明二被告应向其支付广告费用6544元，德上照明公司仅向两被告主张1769.47元的广告费用。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不确认关联性。刘超质证称其与欧曼公司的交易在2015年是没有约定收取广告费用的，其不确认该部分收费。德上照明公司提交2016年11、12月份账单2份，拟证明两被告欠款97696.32元。该账单上并无两被告签字，两被告对该2份账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另查明，案外人冯潇系德上照明公司的监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德上照明公司起诉及刘超、林果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交易主体是谁？二、欠款数额是多少？三、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四、林果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德上照明公司主张其与刘超、林果及赖桂花进行交易，刘超、林果认为案涉交易主体应为刘超及欧曼公司。刘超辩称，销售出货通知单、物流单均显示欧曼公司为本案交易主体。对此，德上照明公司称其系贸易公司，代理欧曼品牌，其接到订单后发给欧曼公司，欧曼公司代其发货给需方。一审法院认为，上述销售出货通知单、物流单原件在德上照明公司手上，刘超主张这些单据的权利人为欧曼公司，该主张显然与常理不符。结合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的原件亦在德上照明公司手上以及德上照明公司为案涉合同的供方的事实，一审法院采信德上照明公司主张，认定案涉交易的货物是欧曼公司代德上照明公司发送给刘超。在刘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刘超的抗辩不予采信。刘超辩称，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上签名的冯潇系欧曼公司员工，可以证明欧曼公司才是交易主体。根据冯潇系德上照明公司监事及冯潇代表德上照明公司在其与刘超签订的案涉合同上签字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冯潇系德上照明公司人员，刘超未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刘超的抗辩不予采信。因林果否认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上“林果”二字为其本人所签，德上照明公司亦不确定该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上的“林果”二字是否为林果所签，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上“林果”二字并非林果本人所签。德上照明公司提交的其余证据无林果的签字，且林果否认其为案涉交易主体，德上照明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果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德上照明公司主张林果是案涉交易主体，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德上照明公司提交的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虽未载明债权人名称，但该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的原件在德上照明公司手上，而刘超在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上签名确认欠款事实，且刘超在答辩中确认其是案涉交易的一方当事人。根据上引法条的规定，德上照明公司以此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证明其与刘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结合刘超以松强公司名义与德上照明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德上照明公司与刘超系案涉交易主体。因赖桂花并非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对赖桂花是否为案涉交易主体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超在质证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时陈述“当时情况是在场人员刘超与欧曼公司人员就货款事宜签订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说明刘超当时对欠款金额是确认的，结合刘超在该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下方书写“确定此事”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刘超尚欠德上照明公司货款应为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所确定的数额95922.85元。德上照明公司主张刘超所欠货款数额为2016年11、12月份货款总额95926.85元。因德上照明公司提交的2016年11、12月份账单及销售出货通知单并无刘超签名，而销售出货通知单上并未载明货物单价，且刘超对该两份账单的金额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德上照明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刘超辩称2016年11月份和12月份的货款是按照未经确认的单价计算的，多算了4125元，但刘超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刘超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广告费用问题，因德上照明公司与刘超并未约定在刘超未取得代理商资格的情况下广告费用应该如何负担，现德上照明公司向刘超主张广告费，无法律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刘超辩称，上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抵扣货款12879.15元，德上照明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因刘超并未举证证明质量问题的存在，一审法院对刘超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德上照明公司以林果系收货人为由，要求林果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德上照明公司提交的销售出货通知单及物流单写明客户及收货人为林果，只是应刘超要求更改收货人名字，且林果及刘超均表示林果只是帮刘超收取货物或者通知物流公司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德上照明公司仅凭林果代收货物的行为要求林果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德上照明公司与刘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超拖欠德上照明公司货款95922.85元未付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德上照明公司诉请刘超支付尚欠货款并赔偿逾期付款利率损失，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德上照明公司庭审中陈述“刘超冒用福州松强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我方签订合同，所以不存在合同（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约定的付款时间”，表明德上照明公司不同意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约定的分期付款，视为双方没有约定货款支付期限，故利息应自德上照明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算，德上照明公司诉请自2016年12月29日起算利息，于法无据，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刘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德上照明公司支付货款95922.8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7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德上照明公司超出上述判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8元，减半收取1149元，由德上照明公司负担46元，刘超负担1103元（该款已由德上照明公司预交，刘超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1103元给德上照明公司，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上诉人刘超上诉请求减去2016年11、12月账单及销售出货通知单并无上诉人签名的4125元的问题，刘超在一审质证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时陈述“当时情况是在场人员刘超与欧曼公司人员就货款事宜签订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说明刘超当时对欠款金额是确认的，结合刘超在该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下方书写“确定此事”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刘超尚欠德上照明公司货款应为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所确定的数额95922.85元。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对于双方交易当事人为德上照明公司与刘超，偿付货款本息的义务主体为刘超，以及刘超主张部分产品质量瑕疵异议不予支持等问题，一审判决已有定论，上诉人刘超对此没有上诉，本院不予审查。刘超在《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上签名并书写“确有此事”，表明其确认尚欠德上照明公司货款应为分期回款计划书承诺书所确定的数额95922.85元。其上诉提出的从中减去2016年11、12月账单及销售出货通知单并无刘超签名的41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刘超未举证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自己先前确认的事实，因此，刘超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金 涓审判员  葛贻环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