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陕05刑终16号原公诉机关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某，男，1977年11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05211977********，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渭南市华州区柳枝镇丰良社区*组。2001年4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6月19日刑满释放。2017年7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渭南市华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华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1977年4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05211977********，小学文化，农民，住渭南市华州区柳枝镇丰良社区*组。2017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华州区看守所。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某、孙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陕0503刑初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文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14日晚11时许，被告人文某、孙某某与朋友在华州城区喝完酒来到柳枝镇莲花寺小街“飘香串串店”吃饭时，被告人文某与被害人郭晓妮因琐事产生矛盾，后被告人文某将郭晓妮拉倒在地并对其拳打脚踢。被告人孙某某见状上前帮忙，被害人党俊峰在上前劝架过程中，被告人文某、孙某某亦对党俊峰进行殴打，后郭晓妮被人劝至店内大厅，被告人文某追至大厅发现自己面部受伤,即对店内物品进行打砸，被告人孙某某也帮忙打砸，致店内冷藏柜、展示柜、消毒柜等物品不同程度损毁。被害人党俊峰报警后，莲花寺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被告人文某不满党俊峰报警，遂又上前打向党俊峰左侧头部。被害人郭晓妮经渭南市华州区人民医院诊断为：头皮血肿；多部位损伤；双膝关节皮肤挫裂伤。被害人党俊峰经渭南市华州区人民医院诊断为：左侧鼓膜穿孔、左侧中耳炎。经鉴定：郭晓妮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党俊峰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渭南市华州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的物品价值5472元。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文某之妻因文某之前患有精神方面疾病在铁路医院精神科住过院，申请对文某进行精神病鉴定，经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文某作案时无精神病性症状存在；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本案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侦查，被告人文某经依法传唤到案接受讯问。2017年10月11日，被告人孙某某到渭南市华州区公安局柳枝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参与打砸的犯罪事实。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文某与被害人郭晓妮、党俊峰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共赔偿各项损失30000元。二被害人对文某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党俊峰、郭晓妮陈述，证人弋军芳、杨爱莲、张宁、张涛等人证明，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视频资料，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诊断证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书，刑事判决书，谅解书，被告人文某、孙某某供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文某、孙某某酒后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同时又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文某、孙某某均行为积极，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文某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有犯罪前科，本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但考虑到其亲属在案发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在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应予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到被告人孙某某虽与被告人文某作用相当，但被害人党俊峰轻伤后果是文某造成的，财物大部分损失也是文某造成的，被告人孙某某作用相对较轻，可酌情对其从宽处罚。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二款、第二条（一）项、第四条（一）项、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文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孙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文某提出，其作案时处于精神病发作期，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文某和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件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6月14日晚11时许，渭南市华州区公安局柳枝派出所接党俊峰电话报警。其在华州区柳枝镇东新庄村经营的飘香串串夜市摊被文某、孙某某砸毁，请求出警。公安人员赶赴现场，立即开展侦查、调查取证。2017年7月27日，华州区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文某依法传唤，文某如实交代了自己参与打架砸店的犯罪事实。2017年10月11日，孙某某主动到渭南市华州区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交代了其于2017年6月14日晚11时许，伙同文某在华州区柳枝镇莲花寺小街飘香串串夜市摊打人砸物的犯罪事实。2、被害人党俊峰陈述，2017年6月14日晚10时许，张宁给他打电话，要在他的夜市摊（飘香串串店）吃饭，让他过去。他到店后见到张宁、张涛、孙某某在一个桌子上坐着，就过去和他们聊天，孙某某说文某喝多了在车上睡觉，就到车上把文某叫下来。文某一个人朝里走，他妻姐郭晓妮坐在门口收账，看见文某扑到郭晓妮跟前，用手在郭晓妮脸上摸了一下，郭晓妮当时很生气，顺手拿了一个塑料菜篮子打在文某脸上，这时文某用手采住郭晓妮头发打郭晓妮，他和张宁赶紧过去把文某往一边拉，孙某某嫌他拉文某，用拳头在他后背、头上及左胳膊上乱打，用脚踢他，后来文某把郭晓妮拉倒在地上，用拳头在郭晓妮头上打，用脚在身上踢，孙某某趁机用拳头在郭晓妮头上和身上打，也用脚踢。他嫂子弋军芳过去把郭晓妮从地上扶起来拉回房内，把门关上。孙某某追过去把门踢开，和文某一起进到房子，他就打电话报警，同时听到房子里有砸玻璃的响声，后来文某和孙某某出房子，他看到冷藏柜、冰柜、消毒柜上的玻璃都被砸碎，桌子和凳子也倒在地上，文某嫌他报警，当着警察的面，扇了他一耳光。3、被害人郭晓妮陈述，2017年6月14日晚11时左右，有三个男子来饭店吃饭，其中一个电话联系了老板党俊峰，老板来后和他们三人在一起闲聊。后来一个人到车跟前叫下来一个男子（文某），文某从车上下来走到她跟前伸手就要抱她，她一躲，文某的手碰到她脸上，她顺手拿了个菜篮子抡了文某一下，文某便打了她一耳光，用脚踢她。文某被人拉住后，她给她哥打电话，她嫂子弋军芳接的电话，她让赶紧来。随后文某又抓住她头发打她，并将她拉倒在地，还有人用拳头、凳子往她身上打。她嫂子来将她拉到后院灶房，并将门反锁。她听到有砸玻璃、砸东西的声音，她吓的一直没出去。4、证人弋军芳证明，2017年6月14日晚11时左右，郭晓妮打电话说有人喝多酒闹事，她随后就去饭店。看见几个小伙子明显已经喝多酒，其中两个扑着要打郭晓妮，她就把郭晓妮往旁边拉，但没有拉住，对方两个人将郭晓妮拉倒在地上，用脚在郭晓妮身上踢、踏，然后被旁边人拉开，她赶快把郭晓妮从地上拉起来到后院客厅，把大门关上，打郭晓妮的那两个小伙在不停地骂，又听见一楼大门被踢开，还有砸东西的声音，直到派出所民警来，她才出来，看到店里所用的炉子、桌子、板凳、冰柜等物品被砸坏。5、证人杨爱莲证明，她在飘香串串店打工。2017年6月14日晚10时40分左右，来了一辆面包车，车上下来三个人到夜市摊，车里还有一个人在副驾驶位上趴着，她招呼好三人，便到隔壁家中洗澡，后听见外面有砸东西的声音，透过纱窗向外看见夜市摊上的凳子被扔在地上，同时听见争吵声越来越激烈，之后就看见一个男的（文某）手朝东边指着，嘴上还骂骂咧咧往东边扑，被一个年轻小伙拽住胳膊往外拉，但是没有拉住，文某就扑到东边去了，之后听见砸玻璃的声音。6、证人张宁、张涛证明，2017年6月14日晚11时左右，他俩和文某、孙某某从华州城区喝完酒，开车到柳枝镇党俊峰经营的飘香串串店吃饭，文某在车上睡觉，他三人先下车，后来孙某某把文某叫下来。文某一个人向串串店的收银员郭晓妮走去，不知道什么原因就看到郭晓妮拿菜篮子打文某，文某和郭厮打起来，孙某某也帮文某打郭，郭晓妮被文某拉倒在地，文某、孙某某对郭拳打脚踢。张宁抱住文某，党俊峰让郭晓妮赶快走，见郭走了，孙某某打了党俊峰几下，党俊峰也没有还手，但是文某和孙某某还是骂骂咧咧，两人一起把店里的桌子、板凳、冰柜、消毒柜、啤酒饮料等物品全部砸了。警察来后，文某嫌党俊峰报警，当着警察的面打了党俊峰左脸一拳，孙某某躺在地上闹事。7、辨认笔录证明，经证人弋军芳辨认，当晚打郭晓妮的两个小伙为文某、孙某某；经证人杨爱莲辨认，当晚在飘香串串夜市摊闹事人中，穿白衣T恤的男子为文某。8、渭南市华州区公安局莲花寺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6月14日23时许，经接到报警后出警到达现场，串串店老板党俊峰与文某、孙某某在激烈争吵，孙某某一直谩骂党俊峰，民警上前制止，孙某某躺在地上不起来，文某上前打了党俊峰一耳光，民警迅速上前制止，文某当时情绪激动，对民警进行谩骂，随后柳枝派出所民警前来处理。9、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载明，案发现场位于渭南市华州区老西潼路莲花寺镇小街路段南面飘香串串夜市摊点，中心现场位于该摊点内部的蔬菜摆放区域及就餐区域。10、郭晓妮受伤照片载明，案发后被害人郭晓妮的伤情情况。11、渭南市华州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记载，经诊断郭晓妮头皮血肿、多部位损伤、双膝关节皮肤挫伤；党俊峰左侧鼓膜穿孔、左侧中耳炎。12、渭南市华州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郭晓妮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党俊峰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3、渭南市华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损毁物品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5472元。14、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文某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作案时无精神病性状存在。15、上诉人文某供述，2017年6月14日晚9时许，他和孙某某、张宁、张涛四个人在华县喝完酒后回柳枝。途中，张宁给党俊峰打电话说去党俊峰店里吃串串。路上他已经睡着，之后孙某某叫他下车，他迷迷糊糊下车，看见张宁几个人吃串串，他走到收银台旁，郭晓妮在里面坐着，他向郭晓妮打招呼，但郭误会他要摸郭脸，就拿着塑料菜篮朝他脸上砸过来，他和郭就互相厮打起来，郭将他脸抓烂，他对郭脚踢拳打，把郭打倒在地，后来郭被人拉走。他进入屋里，从保鲜柜玻璃上看到他脸上有血，就非常生气，将保鲜柜、消毒柜拉倒在地，还用脚将冷柜上面的玻璃踩烂。过了一会，看见外面来了警察，出去嫌党俊峰报警，朝党俊峰脸上打了一拳，后来就被带到柳枝派出所。16、原审被告人孙某某供述，2017年6月14日23时许，他和文某、张宁、张涛从华县喝酒回来去党俊峰经营的飘香串串店吃饭。他和张宁、张涛先下车，之后叫文某下车吃点东西。文某下车后，走到收银员郭晓妮跟前，手举得很高，调戏郭晓妮，郭拿起手中的菜篮子砸了下文某，之后两人就厮打起来，他和张宁、张涛、党俊峰赶紧上前拉架，文某把郭拉倒在地后，对其拳打脚踢，他也给文某帮忙，打了郭晓妮几下，后来郭起身走开。文某见状，心里气不过，随即追进店内，把店内的冰柜、炉子、板凳等砸坏，他也上前帮忙砸，党俊峰看事态严重报了警，文某见党俊峰报警，抓住党俊峰的衣服问为啥报警，他上前打了党俊峰几拳，党俊峰一直没有还手。文某见警察来了，更生气，就扇了党俊峰一耳光，他喝的醉醺醺的，躺倒在地，张宁过来把他拉起来，警察就把他们都带到派出所。又供述，文某和党俊峰之间并没有矛盾，只是文某酒喝多了，乱生事就打人砸店。17、谅解书及收条证明，文某向党俊峰、郭晓妮赔偿损失3万元，二被害人向文某出具了谅解书。18、华县人民法院（2001）华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及陕西省华山监狱服刑证明记载，被告人文某2001年4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6月19日刑满释放。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文某与原审被告人孙某某酒后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同时又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上诉人文某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为保障当事人的权利，已根据文某亲属的申请，依法聘请鉴定机构对文某当时的精神状态做了司法鉴定，文某对鉴定意见未提出异议，且同案被告人和现场证人均未证明文某当时处于精神疾病期。故上诉人文某的上诉理由不再支持。原审法院在对二被告人量刑时，已考虑到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所造成的后果，结合文某有犯罪前科，同时考虑到其亲属在案发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和孙某某的自首情节，对二被告人均予以从宽处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东亮审 判 员  陈 宁代理审判员  张 华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