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终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正街58号。法定代表人卢耀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鹏，男，汉族，1984年10月13日出生，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武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龙首村西北区荣民花园5号楼4单元。负责人周忠如，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国强，男，汉族，1966年7月20日出生，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武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昭，男，汉族，1988年4月22日出生，住咸阳市秦都区。委托代理人王小龙，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世园，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巢公司）、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巢陕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昭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民初5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鹏、上诉人金巢陕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国强、被上诉人张昭的委托代理人王小龙、杜世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巢公司、金巢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巢公司、金巢陕西分公司无需向张昭支付工资款；2、上诉费用由张昭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张昭的实际服务对象是陕西金鑫置业有限公司，其并未被金巢陕西分公司聘为技术员。金巢公司关于成立金巢陕西分公司渭南商城花园项目部的文件中明确规定人员聘用要上报公司经理会核准，金巢陕西分公司从未签订和核准张昭的劳动协议，所以不存在雇佣和拖欠张昭工资的问题。第二，金巢陕西分公司2015年11月22日下发文件免除张荣宽一切职务。张昭所出具2015年11月24日加盖有金巢陕西分公司渭南项目部公章的工资条是虚假的，工资条上的公章是张荣宽私刻的。第三，金巢陕西分公司从未收到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和劳动局工作人员的短信。张昭辩称：首先，张昭与金巢陕西分公司建立劳务关系，金巢公司和金巢陕西分公司应当支付劳务费。金巢公司和金巢陕西分公司不能以其公司内部文件主张免除张荣宽担任项目经理期间金巢陕西分公司对外应当承担的责任。其次，张昭一审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案件事实。金巢公司和金巢陕西分公司所述内容并无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金巢公司和金巢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巢公司和金巢陕西分公司支付张昭拖欠的劳务费24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金巢公司和金巢陕西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6日，张昭至由金巢陕西分公司开发的陕西金鑫置业渭南尚城国际项目工作，从事技术员职务，工资为6500元/月。直至2015年12月6日张昭离开金巢陕西分公司，共计工作9个月，张昭工作期间，除从金巢陕西分公司处预支14200元外，金巢陕西分公司一直未予发放工资，共计拖欠张昭工资44300元。2015年12月17日，金巢陕西分公司该项目负责人张荣宽代表金巢陕西分公司向张昭出具拖欠《工资条》，并加盖“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渭南尚城花园项目部”公章，对于拖欠张昭工资的事实及拖欠工资金额予以认可。2016年1月29日，经渭南市劳动监察大队、信访办等多方政府部门的协助处理，金巢陕西分公司与陕西金鑫置业渭南尚城国际项目部协商，向张昭支付20000元，截止起诉之日，尚拖欠张昭工资24300元。张昭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金巢公司与金巢陕西分公司共同辩称：1、张昭称其在陕西金鑫置业渭南尚城国际项目部从事技术员工作，但是金巢公司和金巢陕西分公司从未聘请张昭进行工作，故不存在拖欠张昭工资的事实；2、金巢公司和金巢陕西分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湖金陕人发（2015）第006号文件，免除张荣宽一切职务，张昭出具的2015年11月24日加盖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渭南尚城花园项目部的公章的工资条是假的，工资条上公章系张荣宽私刻；3、金巢公司和金巢陕西分公司从未接受过渭南市劳动监察大队、信访办等多方政府部门的协助处理；4、金巢公司和金巢陕西分公司没有张昭的备案资料及劳动合同，没有让张昭来公司工作。综上，金巢公司和金巢陕西分公司没有和张昭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不应向其支付工资。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工资条、协议书（复印件）及按照协议书领取10000元工资的签字捺印、湖金陕行发（2014）第001号文件（复印件）、湖金陕人发（2014）第002号文件（复印件）、张荣宽身份证复印件、张荣宽2017年9月12日出具的个人声明等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6年1月29日，赵成良、孙飞、张昭、门学成、秦徐洋、张昭等六人向渭南市临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反映渭南尚城花园项目中金巢陕西分公司拖欠其六人工资。同日，该局劳动监察大队向张荣宽进行询问调查，并送达渭临劳监令字【2016】008号“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限3日内支付该六人工资299400元，逾期不改正，将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以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将案件移交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之后该案移送中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未接收。调查中张荣宽称其为金巢陕西分公司尚城花园项目经理，拖欠张昭等六人工资299400元属实，由于没有资金工资一直拖欠，已经向公司反映，但是没有回复。同日，渭南市临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以短信方式向金巢陕西分公司负责人周忠如发送上述“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内容。一审法院在渭南市临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2014年7月19日金巢陕西分公司湖金陕行发（2014）第001号、002号文件，即“关于成立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渭南尚城花园项目部”的决定及“关于张荣宽同志职务的任命令”。文件载明：根据其公司与陕西金鑫置业有限公司所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经公司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九日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成立“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尚城花园项目部”，项目部经理由张荣宽担任，全面负责该项目的行政管理经营运作及施工组织，安全质量等相关工作；项目部组织机构及各职能岗位的职务，人员聘任由张荣宽拟定，并报公司经理办公会核准。该文件主送：集团公司、本人、人资部、档①。任命令称：经公司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九日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任命张荣宽为“渭南尚城花园项目部”经理，全面负责该项目部的经营管理机构组建及人事、财务等工作。该文件主送：本人、人资部、档①。金巢公司和金巢陕西分公司提交了金巢陕西分公司出具的一份声明，记载上述湖金陕人发（2014）第001号、002号文件系公司内部管理文件，非公司人员持有均系非法持有，非经公司同意，任何人不得以上述文件对外代表公司处理任何事项。任何单位和个人以上述文件对外代表公司处理任何事项。任何单位和个人以上述文件对外借款、融资、担保等经济行为，均系违法行为，公司不予认可。对于法院调取的证据，张昭、金巢陕西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金巢公司认为劳动监察部门给张荣宽做的两份笔录时间是2016年1月28日、29日，此时张荣宽已经被免除职务，不能代表公司项目部；金巢公司对法庭调取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并表示张荣宽是案外人，劳动监察大队不应询问张荣宽。金巢公司和金巢陕西分公司还向法庭提交了日期为2015年10月22日，金巢陕西分公司作出的湖金陕人发（2015）第006号文件，即“关于张荣宽同志职务的免除令”，文件载明：因张荣宽在工作期间不认真履行公司的相关管理规定，私刻渭南尚城花园项目部公章及资料专用章，其行为侵害公司的合法权益，经公司办公会研究决定免除张荣宽项目部经理的职务，以后张荣宽以项目部名义出具任何手续都是非法和无效的，公司保留追究张荣宽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和职务侵占的权利。张昭提交了日期为2015年12月17日、张荣宽签字并加盖“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渭南尚城花园项目部”公章的“工资条”，载明：张昭在金巢陕西分公司，陕西金鑫置业渭南尚城国际项目，从事技术员职务，从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12月6日参加工作，共9月，约定月工资6500元，应发工资58500元，借款14200元，未发工资44300元。庭审中，金巢公司和金巢陕西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日期为2017年9月12日，出具人为张荣宽的声明，声明记载：本人于2015年11月24日给张昭出具的工资条系我个人项目所欠，与金巢陕西分公司项目无关，加盖的金巢陕西分公司渭南尚城花园项目部的公章是我个人私刻，与金巢陕西分公司无关。法庭遂要求金巢公司联系张荣宽到庭核实情况。2017年9月22日张荣宽到庭表示上述声明系其本人出具，公司任命其为项目经理，因此公章并非其私刻。张昭在项目部从事炊事员工作属实，因金巢公司项目众多，涉案项目系张荣宽个人承包，出具声明是为证明拖欠张昭的工资与公司的其他项目无关。庭审中，张昭自认2016年1月29日在渭南市××区劳动监察大队协调下，陕西金鑫置业有限公司代金巢公司和金巢陕西分公司向其支付工资20000元，现尚欠24300元。一审法院认为，金巢陕西分公司系金巢公司设立，承建渭南尚城花园项目，张荣宽受聘为项目部经理，全面负责该项目部的经营管理、机构组建及人事、财务等工作。张荣宽在张昭“工资条”上签字代表金巢陕西分公司，属于职务行为，虽然金巢公司和金巢陕西分公司提交的湖金陕人发（2015）第006号免除令，载明已免除张荣宽职务，张荣宽以项目部名义出具任何手续都是非法和无效的，但张荣宽在担任项目经理期间聘用张昭属实，而该免除文件系金巢公司陕西分公司内部文件，渭南尚城花园项目系金巢陕西分公司的项目，不能以该内部文件主张免除张荣宽担任项目经理期间金巢陕西分公司对外应承担的责任，因此对金巢公司和金巢陕西分公司所称与张昭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不应支付张昭工资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张昭系渭南尚城花园项目提供劳务的技术人员，与金巢陕西分公司建立劳务关系，其劳务费应由金巢陕西分公司承担。金巢陕西分公司系在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的非法人机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其民事责任应与设立其的金巢公司共同承担。金巢公司和金巢陕西分公司辩称渭南尚城花园项目部的公章系张荣宽个人私刻并向法庭提交了张荣宽出具的声明，但随后张荣宽到庭否认私刻公章，并表示张昭在项目部从事技术员工作属实，因金巢公司项目众多，其出具声明是为证实拖欠张昭的工资与公司其他项目无关。当事人向法庭提交的张荣宽出具的声明与张荣宽本人到庭后告知法庭的情况相互矛盾，因此对金巢公司和金巢陕西分公司该项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工资条载明拖欠劳务费金额为44300元，扣除陕西金鑫置业有限公司代金巢陕西分公司支付张昭的20000元，现拖欠张昭劳务费24300元，张昭主张金巢公司与金巢陕西分公司支付，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张昭劳务费24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元，由金巢公司与金巢陕西分公司共同承担(张昭已预交，金巢公司与金巢陕西分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张昭)。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巢陕西分公司聘任张荣宽为其公司渭南尚城花园项目部经理，全面负责项目部工作，张昭受聘为该项目部技术员，金巢公司与金巢陕西分公司的内部文件不能否定张昭为其公司提供劳务的事实，其公司理应支付张昭劳务费。金巢公司与金巢陕西分公司认为张昭实际服务对象是陕西金鑫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金巢公司与金巢陕西分公司认为张昭所出具工资条虚假、工资条上的公章系张荣宽私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金巢公司与金巢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元，金巢公司与金巢陕西分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海林审 判 员  李美红代理审判员  王学堂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胡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