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大邑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邑新大道。法定代表人：张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泽民，四川国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真鹏，男，198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昌富，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忠友，男，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昌富，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永康，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上诉人成都市大邑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邑三建司）因与被上诉人石真鹏、庄忠友，原审被告杨永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0131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审被告杨永康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庭说明不到庭的理由，本院依法对其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邑三建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川0131民初3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石真鹏、庄忠友对大邑三建司的起诉；2.案件受理费由石真鹏、庄忠友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⑴大邑三建司与杨永康并未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杨永康与庄忠友形成的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⑵庄忠友系杨永康的木工班组长，二人并不是工程转包关系，故庄忠友并不是实际施工人，不符合建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立法背景，故石真鹏、庄忠友将大邑三建司列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大邑三建司对石真鹏、庄忠友承担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石真鹏、庄忠友对大邑三建司的起诉。⑶石真鹏只是庄忠友的委托人及现场负责人并非杨永康的合同相对人，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一审中也无证据证明石真鹏原告的主体身份，一审对石真鹏主体资格的审查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的分担方式判决错误。本案应是杨永康与庄忠友的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大邑三建司负担案件受理费错误。一审起诉金额328800元，法院认定金额150619元，一审判令全部由大邑三建司负担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石真鹏、庄忠友对大邑三建司的起诉。石真鹏、庄忠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1.杨永康系大邑三建司的代表人，石真鹏、庄忠友向大邑三建司主张权利是因为双方存在合同关系。2.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包含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项下，分包需经发包人同意，而且即使系分包合同纠纷，本案属无效分包，故应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3.庄忠友系自行组建的班组，庄忠友系实际施工人。4.无效合同不存在合同相对性问题，不存在主体资格的问题。杨永康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石真鹏、庄忠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大邑三建司给付石真鹏、庄忠友建筑工程劳务费300000元，并从2015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0日为28800元，合计328800元；2.大邑三建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石真鹏、庄忠友与杨永康于2015年8月18日签订《建筑劳务施工合同》，杨永康将大邑三建司所承建的蒲江县鹤山镇白塔村36栋还建房的木工施工转包给石真鹏、庄忠友，承包内容为：1-5#及25-56#共36栋房屋木工支模拆模和现场模板、钢管扣件清理、堆放，15#、16#、19#-24#原木工组支的模板拆除及6#至24#地面的模板清理，开工日期2015年8月20日，竣工日期2015年11月10日，合同工期80天，合同价款按建筑面积计算，工程价款为72元/平方米，工程竣工双方核定建筑面积后进行总工程款结算，确定本工程单价为不变价，不受人工工资和材料价格等因素的影响。还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工程全部封顶付300000-500000元，工程全部交付一个月内付98%，余下的一年内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石真鹏、庄忠友组织工人施工，完成工程并交付，现已投入使用。杨永康代理人杨茂财确认工程量的时间为2016年3月8日。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杨永康向石真鹏、庄忠友支付了工程款合计866381元，另行支付案外人工伤赔付费用13000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已完成工程量为14125平方米，按该工程量计算工程价款，为1017000元，扣减已支付的866381元，尚欠150619元。一审法院认为，大邑三建司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没有取得相应资质的杨永康，杨永康又将其中的木工劳务分包给未取得施工资质的石真鹏、庄忠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石真鹏、庄忠友与杨永康签订的《建筑劳务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合同无效不影响合同中有关结算工程价款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目前案涉工程已经交付并投入使用，杨永康认为还未验收不具备工程款给付条件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石真鹏、庄忠友主张杨永康支付劳务费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其超过一审法院确定的150619元的部分应予驳回。另外，案外人因工伤赔付问题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关于大邑三建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大邑三建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杨永康，杨永康又将其中的木工劳务进行分包，作为建筑公司应当明知该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引发工程款不能及时支付的后果应当承担责任，石真鹏、庄忠友主张大邑三建司与杨永康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石真鹏、庄忠友主张的利息问题。双方对利息并无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对欠付工程款可主张资金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本案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实际交付工程的时间，一审法院以杨永康代理人杨茂财确认工程量的时间即2016年3月8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石真鹏、庄忠友的诉请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市大邑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永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石真鹏、庄忠友劳务费15061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50619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石真鹏、庄忠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2元，由成都市大邑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永康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大邑三建司是否应对杨永康欠付石真鹏、庄忠友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大邑三建司系案涉蒲江县鹤山镇白塔村项目的承包人，并非案涉项目的发包人，在石真鹏、庄忠友与大邑三建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石真鹏、庄忠友请求大邑三建司对杨永康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令大邑三建司与杨永康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大邑三建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0131民初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成都市大邑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永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石真鹏、庄忠友劳务费15061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50619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石真鹏、庄忠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原审被告杨永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石真鹏、庄忠友劳务费15061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50619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石真鹏、庄忠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32元，由原审被告杨永康负担4985.6元，由被上诉人石真鹏、庄忠友负担124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32元，由被上诉人石真鹏、庄忠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云国审判员  尹 英审判员  袁晟翔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谭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