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民终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玉平饰品店，经营地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高桥现代商贸城*栋*楼*****号。经营者：金玉平，女，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群，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邵东县，系金玉平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荣军印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南城路299号。法定代表人：夏孟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翔，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思，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玉平饰品店（以下简称玉平饰品店）因与浙江荣军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军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玉平饰品店上诉请求：重新改判。事实和理由：1、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2、其无主观故意，且赢利极少；3、荣军公司将每个图案作为一个案子分别起诉，没有法律依据；4、一审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由其承担律师费不合法。荣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玉平饰品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玉平、赵超群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其著作权（国作登字-2016-F-00251288）卡通换装贴；2、金玉平、赵超群立即销毁侵犯其著作权的卡通换装贴；3、金玉平、赵超群赔偿玉平饰品店损失10000元；4、金玉平、赵超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2日，国家版权局对“公主变装系列之四”卡通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51288号）。作品登记证载明：作品名称为公主变装系列之四，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荣军公司。2017年3月6日，委托代理人李高翔受荣军公司的委托，向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该公证处的公证员袁国新、任双会同荣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高翔、徐微来到长沙市高桥现代商贸城3栋2楼一家店面（店面标有“星玉饰品1357483****”字样）。在公证员的监督下，李高翔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贴纸99个，以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支付247元后获得商品，并取得银行消费交易凭条回执一张、编号为0014845、0014846的销售单据二张和名片一张。离开店铺后，李高翔将所购买的商品、销售单据、名片和银行消费交易凭条回执一并交由公证员收执。2017年5月2日，该公证处出具（2017）湘长市证民字第6591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购买涉案产品的事实，并证明公证书所附照片均为公证员拍摄打印，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经当庭拆封，第6591号公证书的封存实物中有“美丽公主”贴纸6张，贴纸上无生产厂家信息。经庭审比对，涉案贴纸与原告美术作品的眼神、服饰、首饰、手势、站姿均相同。荣军公司为调查玉平饰品店侵权事实向公证机关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供编号为15371856、15226673的发票二张，购买方均为荣军公司，证明其含本案在内33件案件共支出公证费3000元、照片打印费1500元。荣军公司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供编号为12529873的发票一张，该发票销售方为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购买方为荣军公司，证明荣军公司为含本案在内33件案件共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元。另查明，玉平饰品店的经营者为金玉平，注册时间为2016年9月3日，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批发，经营地址店面招牌标有“星玉饰品”。涉案商品美丽公主贴纸批发价为0.8元每张。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对其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该权利受到法律保护。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作品的行为侵犯了著作权人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荣军公司依法享有“公主变装系列之四”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被诉侵权贴纸产品上使用了“公主变装系列之四”的卡通形象却未标注任何关于生产厂家的信息，在未取得荣军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贴纸的生产者侵犯了荣军公司的复制权。玉平饰品店销售侵权复制品，未向法院提交获得合法授权的证据，也未向提交其产品有合法来源的证据，其行为侵犯了荣军公司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玉平饰品店的赔偿责任问题。经折算分摊，本案公证费为91元，购物费为4.8元，照片打印费为45.5元，律师费为91元，共计232.3元。荣军公司未能证明玉平饰品店因侵权所得利益，亦未证明其因侵权所受的损失，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权利作品的知名度、被诉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商品的数量及价格、被诉侵权人的经营规模以及荣军公司批量维权的性质等因素予以确定赔偿金额。酌情确定由玉平饰品店向荣军公司承担1000元的赔偿（含合理费用支出232.3元），对超过此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玉平饰品店（经营者金玉平）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害荣军公司“公主变装系列之四”（国作登字-2016-F-00251288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卡通换装贴，并销毁上述卡通换装贴；二、玉平饰品店（经营者金玉平）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1000元（含合理费用支出232.3元）给荣军公司；三、驳回荣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荣军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玉平饰品店提交了1份证据《义乌伟伟纸品配送中心销售清单客户联》，拟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荣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认定问题，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予以评述。经当庭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卷材料、庭审情况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被诉侵权产品是否侵犯了荣军公司的著作权。二、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具有合法来源。三、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一、被诉侵权产品是否侵犯了荣军公司的著作权。著作权保护的是作品的表达，做工和色泽不属于著作权的保护范围。本案中，被诉侵权贴纸与荣军公司的美术作品的发型、服饰、手势、站姿均相同，在未取得荣军公司授权的情况下，被诉侵权贴纸侵犯了荣军公司的复制权。玉平饰品店销售被诉侵权贴纸，侵犯了荣军公司的发行权。此外，法律并未禁止著作权人依据一部作品提起一个侵权之诉，荣军公司将33个卡通图案分成33个案件起诉未违反法律规定。二、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具有合法来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玉平饰品店提交的《义乌伟伟纸品配送中心销售清单客户联》没有任何人的签名或盖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无法据此确定被诉侵权产品的制作者，且该客户联上的商品名称与被诉侵权产品无法对应。玉平饰品店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经过了荣军公司合法授权，玉平饰品店关于合法来源的抗辩不成立。三、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荣军公司的实际损失和玉平饰品店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通过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及其市场价值、侵权行为的经营规模和持续时间、荣军公司的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一审判决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玉平饰品店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沙市雨花区玉平饰品（经营者金玉平）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雅静审判员  徐 康审判员  邓国红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刘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