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3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杰辉，男，198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天楼，广东军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强，广东军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华驹，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政，广东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负责人：游先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锦鑫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法定代表人：陈锦江，经理。原审被告：高安市小平汽车运输车队,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上诉人沈杰辉因与被上诉人梁华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高安公司）、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锦鑫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鑫公司）、高安市小平汽车运输车队（以下简称小平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沈杰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华驹、人保高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医疗费。梁华驹没有提交医院病历及疾病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明其在佛山市三水区白坭华立医院治疗的事实，故其在该医疗机构产生的医疗费用不应由沈杰辉承担。另外，梁华驹在肇庆市鼎湖区人民医院的治疗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建议，所产生的费用属于梁华驹未按医院要求治疗而支出的费用，应由梁华驹自行承担。2.梁华驹没有提交出院医嘱等证据证明医疗机构对其后续治疗费的具体建议，本案应待该项费用确定后，再另行处理。3.梁华驹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缴纳社保证明、工资单等证据证明其每月收入为3400元。此外，梁华驹起诉时提交的《工资证明》反映其入职时间为2013年，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梁华驹提交的《工资证明》反映入职时间为2010年，两份《工资证明》的入职时间不一致。两份证明不真实，不能证明梁华驹的工作和收入情况。本案误工费应为95.23元/天×59天＝5618.57元。4.车辆损失。（1）梁华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车辆损失，同时在举证期限内，也没有申请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梁华驹在庭审时申请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同意，属于程序违法。（2）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鉴定之日止，已接近一年半。梁华驹并不能保证被鉴定的车辆与事故发生时状态一致。同时评估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一年半才对车辆作出的评估报告，只能证明车辆现时的受损情况，不能证明是因案涉事故造成的。因此，鉴定结论不应作为确定本案赔偿数额的依据。梁华驹请求沈杰辉赔偿其车辆损失的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对于车辆损失部分不应由沈杰辉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人保高安公司已尽提示说明义务错误。锦鑫公司只收到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没有收到保险条款。同时，应人保高安公司要求，锦鑫公司在人保高安公司留底的保险条款加盖骑缝章。换言之，保险条款只有一份，而且持有人为人保高安公司。根据人保高安公司提交的商业险条款显示，免责条款的字体大小及颜色与其他条款一样，加粗字体的数量比未加粗字体多，因此人保高安公司对免责条款没有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或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人保高安公司应在商业险赔付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梁华驹辩称，一、医疗费。梁华驹从肇庆端州区华佗医院转院至肇庆市鼎湖区人民医院治疗，虽然没有转院证明，但肇庆市鼎湖区人民医院离梁华驹住所较近，方便家属照顾，利于梁华驹的康复，转院治疗符合情理。二、后续治疗费。有鉴定结论证明该赔偿数额，应予以支持。三、误工费。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及工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梁华驹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与当地实际工资水平一致。四、车辆损失。梁华驹申请车辆损失评估，具有法律依据，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经沈杰辉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对鉴定事项进行了说明。车辆损失评估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关于人保高安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由法院予以认定。人保高安公司辩称，其已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解释说明，因此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决沈杰辉承担责任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锦鑫公司述称，一、一审判决已认定其无需承担责任，沈杰辉也未对此提出上诉，根据民事诉讼法不诉不理原则，锦鑫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认定和判项已生效。二、人保高安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说明和告知义务，因此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人保高安公司应承担责任。小平车队未到庭作陈述。梁华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高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梁华驹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车辆损失费等损失共计108624.4元，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梁华驹159290.53元(具体项目及金额详见一审判决附表);2.沈杰辉、锦鑫公司、小平车队对保险赔款不足部分的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沈杰辉、人保高安公司、锦鑫公司、小平车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4日零时16分许，梁华驹醉酒后驾驶未悬挂机动车号牌（原号牌为粤Ｈ×××××号）小型越野客车沿G80广昆高速由肇庆往广州方向行驶，途经7KM+800M路段时，碰撞前方同向在右侧车行道行驶的由沈杰辉驾驶的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赣Ｅ×××××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梁华驹受伤的交通事故。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以下简称“交警部门”）经过对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华驹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沈杰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梁华驹即被送往佛山市三水区白坭华立医院治疗，当天转院至肇庆端州区华佗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4月12日，西医诊断为：右侧肱骨中段骨折、脑震荡、右额面部皮肤擦伤、创伤性湿肺，于2016年4月13日转院到肇庆市鼎湖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5月5日，出院医嘱：建议全休贰月、加强营养、加强患肢功能锻炼等。2016年4月14日，梁华驹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鉴定及后续治疗费评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6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梁华驹属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0000元。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的车辆所有人是锦鑫公司，锦鑫公司与沈杰辉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将该车出租给沈杰辉，租期从2015年11月5日起至2018年11月4日止；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高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为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10月28日，投保了保险金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险，保险期为2015年11月4日至2016年11月3日,本案事故发生时均在上述保险期间内。赣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证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小平车队。沈杰辉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与其在本次事故中驾驶的机动车不相符合。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梁华驹属于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诉讼过程中，法院委托佛山市价格事务所对粤Ｈ×××××号事故车辆的修复损失（如修复费用等于或大于现值，按全损计算）进行鉴定(评估)，佛山市价格事务所出具佛价车评字（2017）第019号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评估)结论书，认为该车辆已经没有维修价值，该车辆因事故造成损失为475335元。梁华驹垫付了因此产生的评估费16210元。本次诉讼中梁华驹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经法院依法审查确认共计623747.83元（计算方式详见一审判决附表），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为55808.43元（详见附表一至四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为92604.4元（详见附表五至十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为475335元（详见附表十一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梁华驹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及财产损失，依法有权请求相关责任人赔偿因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对于合法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当事人对责任划分亦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认定梁华驹承担本案事故的70%责任，沈杰辉承担本案事故的30%责任。由于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故负有承保责任的保险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侵权人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人保高安公司的赔偿问题。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高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梁华驹的损失应由人保高安公司先行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梁华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梁华驹92604.4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梁华驹2000元。虽然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高安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险，但由于沈杰辉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没有相应的驾驶资格，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1、……；2、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约定，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在商业险方面属于保险人的责任免赔约定范围，沈杰辉认为人保高安公司未尽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具有约束力，但经审查，锦鑫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上均有盖章，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条款采用黑色字样作特别标志，说明人保高安公司在商业险的责任免除上已经尽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法院对沈杰辉认为人保高安公司未尽提示说明义务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人保高安公司认为无需在商业险中对梁华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予以支持。锦鑫公司与小平车队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事故车辆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锦鑫公司，赣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是小平车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的规定，结合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沈杰辉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反光标识（且尾部大部分用帆布遮盖）及后下部防护装置不合格是导致该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以及小平车队未能提供相关的反驳证据，法院依法认定小平车队负有车辆存在缺陷的过错，且该车辆存在缺陷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小平车队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小平车队承担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20%赔偿责任，沈杰辉承担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80%赔偿责任；锦鑫公司作为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虽然本案事故发生时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赣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连接使用，但未有证据显示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存在车辆缺陷，而本案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是挂车尾部反光标识及后下部防护装置不合格，这种不合格的原因并不属于牵引车与挂车的连接使用所造成，故锦鑫公司无需承担车辆所有人对车辆存在缺陷的过错责任。另，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沈杰辉，锦鑫公司既不能控制、支配车辆，也不享受车辆运行的利益，如果要求其承担责任，并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归责基础，也不符合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原则。因此，锦鑫公司不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的、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人保高安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诉讼费用的主张于法不符，法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高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华驹104604.4元；二、沈杰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华驹124594.42元；三、小平车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华驹31148.61元；四、驳回梁华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59元（梁华驹已预交），由梁华驹负担77元，人保高安公司负担1036元，沈杰辉负担1237元，小平车队负担309元。车辆损失鉴定费16210元（梁华驹已预交），由梁华驹负担648元，人保高安公司负担6322元，沈杰辉负担7619元，小平车队负担162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沈杰辉的上诉，本院作如下论析：关于医疗费。一、梁华驹在佛山市三水区白坭华立医院就诊产生的医疗费。梁华驹未提交与医疗费票据相对应的病历资料证明其在佛山市三水区白坭华立医院的治疗项目，沈杰辉因此上诉主张梁华驹在该院就诊产生的医疗费与案涉交通事故缺乏关联性，其无需承担。但沈杰辉对梁华驹提供的肇庆市××州区华佗医院病历无异议，本院对该病历予以采信。梁华驹在肇庆市××州区华佗医院病历反映梁华驹入院时间为2016年3月14日“主诉”一栏记载：“车祸致右上臂肿痛、畸形、活动障碍17小时”，“现病史”一栏记载：“缘患者于17小时前开汽车撞到一辆大货车，致全身多处疼痛。随后由120救护车送白坭华立医院急诊就医，查ＤＲ光片。后家人要求至我院手术治疗。”据此，可认定梁华驹于22016年3月14日在佛山市三水区白坭华立医院就诊产生的医疗费是案涉事故所致，沈杰辉主张上述医疗费用不属于本案损失，本院不予采纳。二、梁华驹在肇庆市鼎湖区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前述费用有该院出院记录、证明书、住院病员费用清单佐证，属于治疗案涉交通事故造成损伤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应纳入本案人身损害赔偿范围。三、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据此，鉴定结论是确认后续治疗费的依据之一，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梁华驹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沈杰辉对后续治疗费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一、计算标准。根据交警部门对梁华驹的询问笔录、梁华驹提供的工资证明，可以证实梁华驹在事故发生前从事零售业。梁华驹在本案中诉请的误工费计算标准3400元/月，并未超出广东省2017年国有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一审法院按3400元/月的标准计算梁华驹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误工时间。经审核，一审法院根据梁华驹的住院情况及鉴定时间，确定梁华驹本案误工天数为99天正确。基于前述两点，一审法院计算梁华驹误工费为3400元/月÷30天×99天＝1122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沈杰辉对误工费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车辆损失。一、沈杰辉上诉主张，梁华驹在一审开庭时才申请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该条文是对申请鉴定期限的规定。通过条文中“可以”一词的使用可知，法律并不禁止超过举证期限申请鉴定的行为。沈杰辉该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沈杰辉上诉主张，鉴定距事故发生超过一年半，车辆鉴定时的损坏情况并非事故发生时的损坏情况，故车损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赔偿依据。本院认为，沈杰辉未举证证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受损车辆因其他事故发生了新的损坏或车辆所有人故意扩大车辆损失。因此，本院对沈杰辉关于不采纳车辆损失鉴定意见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车辆损失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人保高安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免赔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关于人保高安公司对梁华驹的损失在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予以免除的分析与论述正确，本院不再赘述。沈杰辉认为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沈杰辉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2元，由沈杰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吕倩倩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