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4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60年6月6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潇，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1，女，1986年3月3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2，女，1984年4月14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3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媛，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程某2、程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4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潇，上诉人程某1，上诉人程某2，被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程某2、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李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马坡地区庙卷村北大街×号宅院（以下简称案涉宅院）上的房屋系刘某个人找工人拆除，程某2、程某1不知情，即使存在侵权行为，也与该二人无关。2.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案涉宅院内的房屋所有权属于程某2、程某1。3.一审法院超出李某的诉讼请求范围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李某仅要求判令位于案涉宅院内东侧楼房第一层东侧卧室、卫生间、餐厅、厨房归李某所有，宅院大门由双方共用，一审法院判决将案涉宅院上的房屋全部进行分割，超出该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4.刘某认为其分到的房屋份额没有卫生间不方便生活，要求对于东侧房屋卫生间进行共用。李某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某、程某2、程某1的上诉意见。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案涉宅院内东侧楼房第一层东侧卧室、卫生间、餐厅、厨房归李某所有，宅院大门由双方共用；2.诉讼费由刘某、程某2、程某1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程春刚系夫妻关系。程广军系二人之子。程广军与刘某于1981年结婚,后生育二女，分别为长女程某2，次女程某1。程春刚于2005年7月17日死亡注销户口。程广军于2007年4月9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注销户口。1984年2月17日，李某与程春刚在村委会干部的见证下为二人之子程广军、程广路主持分家，并立分家单一份，内容为：立分家单人，程广路、程广军，二人由于父母老家年长，家庭不合，经大队村民委员会进行调解后，双方情愿分家另过，各立家业。程广军受分北头宅院和瓦房六间，猪圈一个，水井一眼，从1983年起负担其父的生活费用和百年后事的费用。程广路受分南头宅院和瓦房五间，猪圈一个，水井一眼，从1983年起负担其母的生活费用和百年后事的费用。其父母百年后剩一人时的生活费用由兄弟二人均摊交付。南宅院和北宅院的东大屋由其父母亲任意选择住用，不得侵犯。其父母亲的手用财产随身走，寿终时在哪个院就归哪个院所有。原来南宅院内的东房两间作价七十元整由程广军付给程广路，当群交清未有拖欠。原来北宅院内的小房作价二十元整由程广路付给程广军，当群交清未有拖欠。南北院的现有树木归其父母亲所有，百年之后归各院所有。百年之后并无反悔，空口无凭，立字为证。立字人：程广路，程广军；大队村民委员会人员：1.李和，2.程春山，3.李宝明，4.程春贵，5.改字人程春贵，代笔人李勤。上述分家单分给程广军的宅院即是北京市顺义区马坡地区庙卷村北大街×号宅院，该宅院宅基地1993年确权时登记在程广军名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顺马集建（宅证）字第×号。一审庭审中，刘某、程某2、程某1主张分给程广军的宅院分家单上虽写的六间，但实际只有土坯瓦房五间，后于1997年左右程广军与刘某在该瓦房五间东侧建了一间耳房；2010年左右刘某在该宅院南侧建造南平房九间，其他房屋没有了；2016年刘某想重新建房，经李某同意将原瓦房五间及东耳房一间拆除，程某2、程某1对拆除房屋并不知情，因刘某未借到钱，所以找到程某2、程某1，由程某2、程某1于2016年5月分别出资在原瓦房所在处各自建造二层楼房一栋，两栋二层楼房东西相邻，程某2所建楼房在东侧，程某1所建楼房在西侧；程广军在世时，李某1996年前一直与程广军共同生活，1996年至2005年与程广路共同生活，2005年之后在程广军和程广路家各一年，程广军去世后，李某一直与程广路生活，有时也会来程广军家吃饭，刘某没有不让李某来住，是李某自己不过来。程某2、程某1提供建房施工合同、房屋装修合同、收据、银行缴款凭条电子回单、支付宝转账记录用以证明楼房系二人出资建造。对于上述刘某、程某2、程某1的陈述，李某不予认可，并表示分给程广军的就是瓦房六间，建造于1979年左右，东数第一间比其他五间稍矮一点，也就是刘某、程某2、程某1所说的东耳房，程广军、刘某在分家后没有再建造房屋，程广军去世后，宅院内新建了南平房九间，但不清楚具体建造时间以及谁出资建的；对于程某2、程某1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如果是真实的，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该证据印证涉诉宅院原老房六间系刘某、程某2、程某1共同拆除，侵犯了李某对财产的继承权，李某从未同意刘某、程某2、程某1拆除原北房；程广军去世前，该宅院原北正房六间的东数四间一直是由李某和丈夫一起居住，东数第一间是厨房用于冬季烧火烧炕，程广军去世后，刘某将老房换锁，不让李某居住，李某至今一直生活在程广路家。经该院2017年8月3日现场勘验：涉诉宅院北侧有两栋并排的二层楼房：东侧楼房所在小院开东门，楼房内一层东南侧为一间卧室，卧室西侧为客厅，客厅西北侧为厨房，卧室北侧有一卫生间，卫生间北侧有一餐厅，餐厅与厨房之间为楼梯；二层东南侧有一间卧室，卧室内东北侧内套一间卫生间，该卧室（卫生间）北侧另有一间独立卫生间，该卫生间北侧有一间卧室，二层东南侧卧室的西侧有一间卧室，该卧室西侧为露台，二层西北侧有一间卧室，该卧室与东北侧卧室之间为楼梯；该东侧二层楼房为程某2、刘某居住使用。宅院西侧二层楼房的内部结构与东侧楼房内部结构相同，只是房间位置相反，西侧楼房所在小院开南门，该西侧二层楼房为程某1使用，内部正在装修，尚未入住。东侧楼房所在小院与西侧楼房所在小院之间有一矮墙为两个小院的界墙。该宅院南侧建有一排平房共九间，平房与二层楼所在院落之间有一东西向过道，南平房与南邻建筑物之间有一东西向过道，现南平房用于出租。南平房及楼房东侧有一南北向过道，用于宅院出行，无其他院墙和大门。2011年6月3日，刘某与李某经顺义区马坡镇庙卷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纠纷简要情况为程广军于2007年4月9日因交通事故死亡，程广军有直系亲属母亲李某，妻子刘某，就事故的赔偿金于2011年6月1日落实，经刘某申请于2011年6月3日进行遗产交接。经调解，自愿达成协议即刘某将程广军37500元的遗产交给李某。当日，双方按照该协议完成现金交付，履行完毕。刘某主张对于程广军的遗产已经依照该人民调解协议书进行了分割，并且交付李某，不存在其他遗产了。对此，李某不予认可，并表示该协议仅仅是针对交通事故赔偿款的分配协议，并非对程广军全部遗产的一次性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本案中，涉诉宅院内原有北房系程广军分家所得，分家单记载程广军所分房屋为瓦房六间，刘某、程某2、程某1主张实际分得瓦房五间，1997刘某、程广军新建东耳房一间，对此，李某不予认可，刘某、程某2、程某1就其主张未举证证明，故该院结合分家单记载、照片以及双方庭审陈述，确认程广军分家所得房屋为六间。因分家时，程广军与刘某已结婚，故该六间房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各自享有一半的份额。程广军去世后，程广军享有的份额可由其继承人即李某、刘某、程某2、程某1共同继承，因继承人之间未进行分配，该财产属于各继承人共有状态，结合刘某、程某2、程某1庭上陈述以及程某2、程某1提交的有关建房的证据材料，刘某未征得其他继承人同意，将该房屋拆除，程某2、程某1对此予以默认并在此修建两栋二层楼房，刘某、程某2、程某1的行为侵害了其他遗产继承人的共有权利。现遗产房屋已经转化为新建房屋，该院参考老房拆除情况、新建房屋的价值增值、继承人自身情况，对现有二层楼房在继承人之间酌情予以分割，对于李某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刘某主张李某对老房拆除知情且同意，但就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某亦不予认可，对于刘某该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马坡地区庙卷村北大街×号宅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顺马集建字第×号］内东侧二层楼房一层东南侧卧室一间及该卧室北侧卫生间一间归李某所有，二层西北侧卧室一间归刘某所有，东侧二层楼房其他房间归程某2所有，院门由李某、程某2、刘某共用；西侧二层楼房一层西南侧卧室一间、该卧室北侧卫生间一间及该卫生间北侧餐厅一间、二层东北侧卧室一间归刘某所有，西侧二层楼房其他房间归程某1所有，院门由刘某、程某1共用；二、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宅院上的房屋是否为程广军遗产，以及一审法院对于房屋的分割是否正确。本案中，案涉宅院内原有北房系程广军分家所得，一审法院结合分家单记载、照片以及双方庭审陈述，确认程广军分家所得房屋为六间，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因分家时，程广军与刘某已结婚，故该六间房屋应属其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各自享有一半的份额。程广军去世后，程广军享有的份额可由其继承人即李某、刘某、程某2、程某1共同继承。因继承人之间未进行分配，案涉宅院上的旧房应属于各继承人共有状态。现虽然旧房已经拆除，并在宅院上新建了两栋二层楼房，但结合刘某、程某2、程某1陈述以及程某2、程某1提交的有关建房的证据材料来看，刘某未征得其他继承人同意，将该房屋拆除，且程某2、程某1出资协助新建房屋，依常理必然对上述情况知晓且默认，因此，刘某、程某2、程某1的行为系未经李某同意对于原有共有物的重大处分，侵犯了李某的共有权利。因新房形成的基础系旧房的灭失，而旧房的灭失导致了李某丧失共有权利，故而从公平角度出发，本院对于刘某、程某2、程某1关于新房仅为新建人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并认定李某对于翻建而成的新房应当享有一定的份额。关于对案涉宅院上新房的分割，一审法院参考旧房拆除情况、新建房屋的价值增值、继承人自身情况，确定的分割方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某、程某2、程某1对于分割方案提出的异议，以及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意见，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程某2、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某、程某2、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孙 京审 判 员 付 辉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朱宏哲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