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1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利，男，198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中广电广播电影电视设计研究院网络工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雪子，女，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霖，男，1965年8月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英，北京市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利、杨雪子因与被上诉人王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29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利、杨雪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霖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霖负担。事实和理由：1.认可一审判决对2015年6月2日的10万元款项的认定，不认可王霖主张的100万元是借款。2015年5月2日的借条、6月5日、6月8日两笔汇款、2016年7月4日借款凭证均属同一笔100万元借款，该借款汪利、杨雪子已经还清。除此之外，双方不存在任何借款。2015年5月2日借条中的100万元借款，汪利、杨雪子已借案外人班国桓100万元还清，但因双方是合作伙伴关系没有要回借条。2.对于王霖发的“第二笔借款已还清”的短信，该短信是王霖单方发出的，没有得到汪利、杨雪子的认可，汪利、杨雪子没有认真阅读也符合情理，双方大量的微信往来记录可证明王霖起诉前没有催要过另一个100万元，说明只有一笔100万元借款，换个角度理解，可能王霖说的是10万元借款为另一笔借款，还没有还清。3.王霖认可欧优（北京）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优公司）投资了350万元，与双方资金往来相对应，说明王霖主张的100万元是用来开办欧优公司的，也就是双方共同经营欧优公司的资金往来款。王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答辩意见：1.尊重一审判决对10万元的认定，将另案主张相关权利。除了这10万元，王霖共向汪利、杨雪子汇款344万元，其中144万元是委托汪利、杨雪子向双方合开的欧优公司缴付的出资，另外200万元是对汪利、杨雪子的个人借款，与欧优公司无关。2.王霖对汪利、杨雪子有两笔共计200万元的债权，王霖将其中一笔100万元转给案外人班国桓，故两张100万元借条一张在王霖手中，一张在班国桓手中。如果只有一笔100万元，汪利、杨雪子在未收回原100万元借条的情况下不可能基于同一笔借款再写另外一张借条。3.根据欧优公司章程，王霖认缴出资为144万元，汪利、杨雪子认缴156万元。王霖的出资义务仅以认缴144万元出资额为限，汪利、杨雪子作为股东也同样有出资义务，如追加投资，各股东应有书面增资协议或股东会决议，汪利、杨雪子主张244万元都是投资款明显不是事实。王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汪利、杨雪子共同偿还借款110万元；2.汪利、杨雪子共同向王霖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1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于2015年12月10日起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汪利、杨雪子负担；4.汪利、杨雪子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6日，王霖通过银行向杨雪子账户转账100万元。2015年5月2日，汪利、杨雪子就上述转账向王霖出具借条。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上述借款，汪利、杨雪子至今未偿还。一审庭审中，王霖表示，在2015年12月9日通过微信向汪利要求偿还借款，因此认为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从2015年12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是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第29条的规定计算的。一审判决认为，依据王霖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王霖与汪利、杨雪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一审庭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2015年3月26日、2015年6月2日王霖通过银行向杨雪子账户转账的100万元和10万元的性质。关于2015年3月26日王霖通过银行向杨雪子账户转账的100万元的性质。首先，借条和借款凭证中的100万元是否是同一笔债务。按汪利、杨雪子的说法，两人实际上是对同一笔借款向出借人出具了两张不同的借条，且还清后均未收回，这种做法不合常理，说法可信度低；其次，根据汪利提供的7月5日微信聊天记录中王霖向汪利发的微信内容看，双方之间有两笔借款，而汪利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和质疑，不合常理；第三，汪利、杨雪子所提供证据证明力不足以推翻王霖的证据效力。综上，汪利、杨雪子关于借条和借款凭证是一笔债务和2015年3月26日王霖通过银行向杨雪子账户转账的100万元是办公司的开办费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2015年6月2日王霖通过银行向杨雪子账户转账的10万元的性质。依据法律规定，王霖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汪利、杨雪子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汪利、杨雪子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首先，王霖没有提供借款证据，仅凭转账记录，而汪利、杨雪子也提供了杨雪子向王霖转账10万元的转账记录，而杨雪子与王霖之间因合作开办公司有大量资金往来，汪利、杨雪子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其次，王霖解释杨雪子向其转账10万元是对方租赁自己车辆的租车费用，但未提交证据相佐证。故该院对2015年6月2日王霖通过银行向杨雪子账户转账的10万元并非借款的抗辩予以采信。因王霖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此笔转账是借款，故对王霖要求偿还此笔借款10万元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认定王霖作为贷款方，已依约向汪利、杨雪子交付了借款100万元，履行了出借义务，汪利、杨雪子作为借款方，亦应履行还款义务。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王霖可随时向汪利、杨雪子提出还款，现王霖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汪利、杨雪子还款，考虑到应给予汪利、杨雪子合理的准备时间，本案的还款期限应以本案第一次开庭时间（即2017年7月3日）为宜，现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汪利、杨雪子至今未偿还借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立即将尚欠款项偿还给王霖。故王霖要求汪利、杨雪子偿还借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霖主张曾在2015年12月9日通过微信向汪利要求偿还借款，但由于双方合作开办公司有大量资金往来，在2015年12月9日之前已认定有两笔100万元借款，根据微信内容并没有明确是哪笔债务，故该院认为微信内容不能作为王霖对2015年3月26日的100万元已要求偿还的依据，故其主张利息起算时间有误。该院判定汪利、杨雪子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于2017年7月4日起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汪利、杨雪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王霖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4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2.驳回王霖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2015年8月13日，王霖向汪利发送微信信息称：“今天支出1000万……超市350，我妈买房350……正好1000”。2016年7月5日，王霖向汪利发送微信信息称：“已收到班总汇款100万元，等于你的第二笔借款已还清，谢谢支持！”。汪利未就此回复。为此，汪利、杨雪子在一审中辩称当时没有仔细看，因王霖100万元是分两笔付的，所以以为说的是这两笔。诉讼中，王霖提交了汪利书写的借款凭证的复印件，载明：“本人汪利（身份证号略）借班国桓100万元整，分多次还清，第一次10月1日50万还清，第二次2017年1月1日50万以及全部24万利息一次还清，直接还款至班国桓账户内。借款人：汪利，2016年7月4日”并备注“款请汇至以下账号，视同本人收款。（账号略）王霖”。汪利、杨雪子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霖以借条及转账凭证为证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汪利、杨雪子偿还100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汪利、杨雪子主张2015年3月26日收取王霖的100万元并非借款。故二审争议焦点为2015年3月26日王霖向杨雪子账户转账支付的100万元款项是否为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汪利、杨雪子不认可2015年5月2日的借条系为案涉3月26日转账的100万元所签，而主张该借条系为2015年6月的两笔共计100万元借款出具，该笔借款已由案外人班国桓偿还。如按其主张，汪利、杨雪子在向班国桓借款还债并另行出具借款凭证之时，未取回该笔债务的原始凭证有违常理，汪利、杨雪子亦未能就其主张的曾与王霖协商过由王霖自行销毁借条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第二，王霖收到班国桓代偿款后向汪利发信息表明：“等于你的第二笔借款已经还清”，说明双此前还有一笔借款，如双方仅存一笔100万元借款且已还清，汪利对于王霖上述信息应当提出异议，但汪利并未提出，且就其未提出异议的理由无法自圆其说。第三，即使如汪利、杨雪子主张，2015年5月2日的借条并非针对3月26日的借款出具，则其收到王霖转账100万元，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即：“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举证证明该笔转账并非借款。诉讼中，汪利、杨雪子仅以2015年8月13日王霖所发微信中的“超市350”作为主张款项性质的依据，而“超市350”的表述并不能明确指示3月26日100万元款项的性质，在王霖持有借条原件且汪利、杨雪子未反驳王霖主张的“第二笔借款已还清”的情况下，汪利、杨雪子主张该100万元是投资款证据不足。综合以上情形，本院认为，王霖所主张的其2015年3月26日借给汪利、杨雪子100万元且二人为此于2015年5月12日出具借条的意见，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应予确认。综上，本院对汪利、杨雪子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二人应承担返还借款及相应逾期利息损失的义务。综上所述，汪利、杨雪子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汪利、杨雪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王 晴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陈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