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3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灵璧县虞姬乡凌巷村四组，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虞姬乡凌巷村*组。负责人：朱峰，系该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道庆，安徽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计，男，197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灵璧县，上诉人灵璧县虞姬乡凌巷村四组因与被上诉人朱计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3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灵璧县虞姬乡××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朱计一审庭审时承认耕种朱兴拾承包地，只是不知道承包地名称及面积，一审法院以灵璧县虞姬乡××组无证据证明朱计耕种朱兴拾承包地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2.朱计在灵璧县虞姬乡××组已分得宅基地，且朱兴拾原有房屋已经破损丧失居住功能，宅基地朱计应当返还。朱计辩称，1.灵璧县虞姬乡××组没有证据证明朱峰是该组组长，该组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灵璧县虞姬乡××组对案涉承包地并不享有权属，亦不清楚承包地的位置和面积；3.朱兴拾与朱计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朱兴拾与朱计是共同家庭成员，朱兴拾处置财产权益行为并无不当。灵璧县虞姬乡××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计返还该组集体所有的西××地××、胡阁××地××、宅基地0.5亩。2.由朱计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兴拾系灵璧县虞姬乡××组村民，生前一人生活在灵璧县虞姬乡××组，承包灵璧县虞姬乡××组土地两块计6.7亩土地。朱计系灵璧县虞姬乡××组村民，系朱兴拾本家族侄子。2014年朱兴拾与朱计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朱兴拾与朱计系堂伯关系，因朱兴拾是五保户，现已年迈体弱，且敬老院不接收，经朱兴拾与堂侄朱计协商达成下协议：一、朱计愿意为朱兴拾义子，并保证赡养朱兴拾百年送终，朱兴拾同意；二、朱兴拾承包八亩土地，由朱计耕种，并有权收获至第三轮土地重新承包为止。朱兴拾有三间堂屋和偏屋一间至朱兴拾百年以后，朱计有权继承，以上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和村委会盖章生效。后朱计按协议要求对朱兴拾尽到了赡养义务。2016年10月，朱兴拾去世，2016年10月11日，朱计对朱兴拾进行安葬。一审法院认为，《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村民小组组长由村民小组会议推选、撤换。村民小组组长任期与村民委员会的任期相同，可以连选连任”。灵璧县虞姬乡××组在诉讼过程中，已经提供了灵璧县虞姬乡××组所有承包户签名或捺印的会议记录结果，虽然形式不规范，但真实反映了灵璧县虞姬乡××组的意思表示，故朱峰作为该组负责人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认可朱兴拾系灵璧县虞姬乡××组村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的规定，灵璧县虞姬乡凌巷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已明确该村委会二轮土地发包由各生产组发包。故，灵璧县虞姬乡××组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家庭承包方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承包方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因此，这种形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只能属于农户家庭，而不可能属于某一个家庭成员。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条的规定，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以其他方式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在承包期内，其继承人也可以继续承包。而对于除林地外的家庭承包，法律未授予继承人可以继续承包的权利。当承包农地的农户家庭中的一人或几人死亡，承包经营仍然是以户为单位，承包地仍由该农产的其他家庭成员继续承包经营；当承包经营农户家庭的成员全部死亡，由于承包经营权的取得是以集体成员权为基础，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归于消灭，农地应收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另行分配，不能由该农户家庭成员的继承人继续承包经营。本案中，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朱兴拾家庭，系家庭承包方式的承包，且讼争土地并非林地，因此，朱兴拾死亡后，其家庭无其他人员，讼争土地应收归当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另行分配，不能由朱兴拾的继承人继续承包，更不能将讼争农地的承包权作为朱兴拾的遗产处理。灵璧县虞姬乡××组在诉讼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朱兴拾的承包地被朱计耕种，且朱计也不予承认其耕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灵璧县虞姬乡××组要求朱计返还朱兴拾承包地的诉求，不予支持。至于朱兴拾生前的自建房屋系朱兴拾个人合法财产，朱计依照遗赠抚养协议继承的朱兴拾房屋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相应的房屋使用的宅基地与房屋是不可分割部分。灵璧县虞姬乡××组要求朱计返还宅基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灵璧县虞姬乡××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灵璧县虞姬乡××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灵璧县虞姬乡××组提供如下证据：1.朱兴拾承包地登记信息复印件；2.灵璧县虞姬乡××组分地记录；3.承包地照片；上述三份证据旨在证明朱兴拾生前分得承包地情况及地块位置。4.朱兴拾房屋照片，以证明朱兴拾房屋现状，不符合居住条件；5.申请朱强、张回谋出庭作证，以证明朱计未对朱兴拾尽到赡养义务，朱兴拾房屋房屋已不能居住。朱计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不予认可，现朱兴拾承包地一块为4.5亩，一块为1.7亩；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不是朱兴拾房屋，朱计最近不在家，不清楚朱兴拾房屋现状；证据5不予认可，朱计对朱兴拾尽到赡养义务。本院认定意见如下，朱计对证据1、2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来源不明，本案不予认定；证据3予以认定；证据4是否是朱兴拾房屋不能确定，本案不予认定；证据5不能达到证明朱计对朱兴拾未尽到赡养义务的目的，本案不予认定。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朱兴拾生前承包土地两块，分别为西冉地和胡阁上街地，现由朱计在耕种，其中西冉地北至沟、南至路、西至三组凌学典承包地、东至朱静承包地，胡阁上街地北至朱兴刚承包地、南至朱家民承包地、西至张回谋承包地、东至三组朱家宝承包地。本院认为，灵璧县虞姬乡××组提供了该组村民代表签名或捺印的会议记录能够证明朱峰为该组村民代表推选的负责人，且灵璧县虞姬乡凌巷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在二轮土地承包时，该村委会下由各小组进行发包，朱兴拾系灵璧县虞姬乡××组村民。故，灵璧县虞姬乡××组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农村土地承包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进行发包，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与享有者特定的身份相联系。家庭承包方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农户家庭，而非某个家庭成员。朱计与朱兴拾虽然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约定朱计赡养朱兴拾至百年送终，朱兴拾承包地由朱计耕种至第三轮土地重新承包止。但朱计与朱兴拾并非同一家庭组织成员，朱计也认可其在灵璧县虞姬乡××组亦有承包地，二轮承包时也非作为一家庭承包经营户分得案涉承包地，故朱兴拾去世后，该户承包经营权因户内成员全部死亡而消灭，朱兴拾承包地应收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另行分配，朱兴拾与朱计也无权作出其死后朱计可耕种至第三轮土地重新承包止的约定。故，灵璧县虞姬乡××组作为案涉承包地的所有权人，在朱兴拾户承包经营权消灭后，要求现实际耕种人朱计交还承包地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朱计已在该两块承包地上种植农作物，其应在2018年午收后将土地交还灵璧县虞姬乡××组。朱兴拾在其宅基地上建造房屋属于其个人财产，其通过遗赠抚养协议的方式将房屋交由朱计继承，该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虽朱兴拾的宅基地亦不能由朱计继承，但朱兴拾生前房屋现仍然存在，灵璧县虞姬乡××组要求朱计交还宅基地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灵璧县虞姬乡××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因二审出现新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3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二、朱计于2018年午收后将朱兴拾生前西冉地（北至沟，南至路，西至三组凌学典承包地，东至朱静承包地）、胡阁上街地（北至朱兴刚承包地，南至朱家民承包地，西至张回谋承包地，东至三组朱家宝承包地）交还给灵璧县虞姬乡凌巷村四组；三、驳回灵璧县虞姬乡凌巷村四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灵璧县虞姬乡凌巷村四组负担20元，由朱计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灵璧县虞姬乡凌巷村四组负担40元，由朱计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伟审 判 员  吴昊彧审 判 员  赵 路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Ｘ Ｘ书 记 员  朱贝贝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第三十一条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收益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第五十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该承包人死亡，其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在承包期内，其继承人可以继续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