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1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燕，女，1976年1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军（李海燕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玉玲，女，1963年6月3日出生。上诉人李海燕因与被上诉人付玉玲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54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海燕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军、被上诉人付玉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燕上诉请求：判令付玉玲将北京市海淀区801号房屋（以下简称801号房屋）的钥匙交付给我。事实和理由：1、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8740号民事判决认定：“依据双方就801号房屋购买、权属和使用等进行约定而签订的《房产协议书》，李海燕就801号房屋享有相应权利，付玉玲主张801号房屋全部由其独占使用，于法无据；”，这说明我对801号房屋享有权利；2、《房产协议书》中“乙方按规定交出原部队公寓住房后，甲、乙双方享有对该住宅的居住权”中的原部队公寓住房指的是李某之前分配的公寓住房，不是我分配的现有部队公寓住房。付玉玲辩称，1、当初签署了《房产协议书》，我没有文化，也理解不了，李海燕他们让我签字，为了息事宁人，家庭和睦，我就签了；2、我与李某夫妻13年，我对家庭财产有继承权。李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付玉玲将801号房屋的钥匙交付给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7日，李某与付玉玲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李某与前妻生育一女李海燕，李海燕与胡建军系夫妻。2014年1月23日，李某、付玉玲（甲方）与李海燕、胡建军（乙方）签订《房产协议书》，约定：甲方李某系解放军301医院退休职工，现按其工作单位规定，在退还现住房后，可购买801号房屋，由于甲方二人为退休职工，无力支付购房款，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自愿将801号房屋购买权无偿转让给乙方，房屋由乙方二人出全资购买，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及相关权益随该房屋一并让渡给乙方；由于房屋为李某本人在301医院的购房指标，所购房产相关手续需要暂时以李某的名义办理，因房屋为乙方夫妻二人出全资购买，因此办理房产证时，甲方须与单位协商，将房产证办至乙方名下，产权证办至乙方名下后，甲方只享有居住权，如不能办理，虽然房主名仍写李某的名字，但房屋的产权归乙方所有，在甲方李某百年后，其妻付玉玲履行完生、养、病、葬的义务后，可继续永久居住在此房内，但在甲方付玉玲百年后，其对房屋享有的居住权终止，并不得将该权利转移给任何人；甲乙双方确认，虽然该房屋暂时没有所有权证，但乙方是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共有权利的权利人，双方在本协议签署后，甲方不再主张对该房屋除居住权以外的任何权利；该房屋在乙方按规定交还原部队公寓住房后，甲乙双方享有对该住宅的居住权，共同居住期间，费用共同负担，如节假日居住，乙方不再负担费用。李某于2015年1月19日去世，生前于2014年1月27日留有自书遗嘱一份，表明801号房屋在其去世后归李海燕所有和居住，其名下的其他财产亦一并归李海燕所有。2015年3月，李海燕曾以遗嘱继承纠纷为由起诉付玉玲至本院，要求判令801号房屋归其所有并分割李某的其他遗产，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的（2015）海民初字第14732号民事判决书，对李某的上述遗嘱效力予以确认，但以无充分证据证明801号房屋系李某的个人财产为由未支持李海燕要求801号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2015年6月，付玉玲曾起诉李海燕、胡建军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房产协议书》无效，后撤诉。2017年2月，付玉玲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起诉李海燕至本院，要求判令801号房屋全部归其一人居住使用，李海燕将801号房屋中的两个次卧腾空交还，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7）京0108民初87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依据双方就801号房屋购买、权属和使用等进行约定而签订的《房产协议书》，李海燕就801号房屋享有相应权利，付玉玲主张801号房屋全部由其独占使用，于法无据；付玉玲要求李海燕腾空房屋中的两间次卧，但未能举证证明李海燕在房屋内留存物品对其居住使用801号房屋的权利造成妨害，最终判决驳回了付玉玲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一审判决作出后，付玉玲不服提出上诉，后撤回上诉。购买801号房屋前，李某在单位分得的北京市海淀区602号房屋（以下简称602号房屋）居住使用，801号房屋系李某交还602号房屋后由李海燕、胡建军出资以李某的名义从李某单位购买的军产经济适用房，暂未签订购房协议，暂未办理房产证。现801号房屋由付玉玲一人居住使用和持有房屋钥匙。李海燕、胡建军现居住于胡建军承租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56号的部队公寓住房（以下简称56号房屋）。关于《房产协议书》中“该房屋在乙方按规定交还原部队公寓住房后，甲乙双方享有对该住宅的居住权”的约定所涉“原部队公寓住房”，李海燕主张系指602号房屋，付玉玲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系指李海燕现居住的56号房屋，李海燕就其上述主张未能作出符合《房产协议书》约定的解释并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依据付玉玲、李某与李海燕、胡建军就涉案房屋购买、权属和使用等进行约定而签订的《房产协议书》，付玉玲对801号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李海燕对801号房屋亦享有相应权利，但《房产协议书》同时约定李海燕、胡建军在交还“原部队公寓住房”后，方可实际享有共同居住801号房屋的权利，李海燕主张上述约定中其应交还的“部队公寓住房”系指李某已经交还的602号房屋，但举证不足，且明显与《房产协议书》的约定相悖，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现李海燕仍居住于56号房屋处，其主张对801号房屋共同居住的权利，缺乏依据；在此情况下，现801号房屋由付玉玲一人居住使用的事实并不构成对李海燕权利的妨害，故对于李海燕要求付玉玲向其交付801号房屋钥匙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李海燕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李某原居住使用602号房屋，后经单位调房搬至与602号房屋同一楼栋、同一单元的101号房屋居住，801号房屋系李某交还101号房屋后由李海燕、胡建军出资以李某的名义购买。本院对李某原住房情况以外的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某、付玉玲与李海燕、胡建军签订的《房产协议书》系为了解决家庭问题，在家庭内部签署的房屋处置协议，协议合法有效。任何一方均应对《房产协议书》作出客观的、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理解。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对《房产协议书》第四条“该住宅在乙方按规定交出原部队公寓住房后，甲、乙双方享有对该住宅的居住权……”的理解，即交还的房屋指向哪一套房屋，综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双方约定交还的应为李海燕、胡建军使用的房屋。理由如下：1、101号房屋由李某、付玉玲使用，非李海燕、胡建军使用，如果协议约定交还的是101号房屋，则文意为李海燕、胡建军按规定交出李某分得的房屋，此种约定与实际情况不符。李海燕、胡建军既不使用101号房屋，更不控制该房屋，何来交付？2、购买801号房屋后，101号房屋就已交还单位，双方不会将已完成的事项作为李海燕、胡建军居住使用801号房屋的附加条件；3、时至今日，李海燕、胡建军仍然居住56号房屋，其对801号房屋享有使用权的条件为交还56号房屋才符合常理。综上，由于《房产协议书》所附条件未成就，李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海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适思审 判 员 赵 蕾审 判 员 辛 荣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舒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