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3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市华建工程设计服务有限公司，统一信用代码91321282575442301H,住所地靖江市城南园区江防村10组。法定代表人：卢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特别授权），江苏江豪（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特别授权），江苏江豪（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安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6914559-7，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通江大道391号-B304、305、310、311、316室。负责人：李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华（特别授权），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艾群（特别授权），靖江市弘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靖江市华建工程设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安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2民初7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传票传唤各方当事人于2018年1月10日到庭公开进行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上诉人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被上诉人中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华、卢艾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建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工程如何结算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可以看出虽然对合同价款进行了约定，但是合同并未约定该价款是属于包干价还是预估价，在合同通用条款中也陈述了工程变更费用以甲方最终审定的工程结算为准，说明合同价款并非固定价，而是可以根据工程量的增减进行调整的，最终价格应当以审定的结算价为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消防水池、泵房、室外工程的工程造价预算书，上面显示有“总预算价下浮18%，朱俊、蔡晓华”，朱俊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性，其签署的字或作出的承诺不能代表上诉人，况且其也没有对增项工程的价款就是按固定价结算进行确认，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当按固定价进行结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本案是否竣工交付的问题。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交竣工资料，由上诉人进行验收，但被上诉人仅提供了部分资料，且提供的资料完全不符合相关规定要求，故上诉人退回被上诉人的资料并向一审法院说明情况，然一审法院未要求被上诉人按规定提供。据上诉人现场目测，水电、消防管网无线路，水电、消防控制柜内未见相关设施，说明被上诉人未施工完毕，未达到工程验收交付的实质要件。被上诉人中安公司辩称，关于合同的价格，双方合同的价格是固定的，根据合同约定可以看出总价是215万，专用条款第6点也注明了是固定价。关于朱俊的身份，该人是华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工程发包时华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袁莘，袁莘是朱俊的妻子。从现在工商登记看，是起诉以后我们查工商登记信息才知道增加了一个股东，其中将80%的股份转给了鞠华峰。朱俊的身份实际上就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项目的负责人。增项上朱俊的签名就代表华建公司对增项工程造价进行确认。关于中安公司的工程有无施工结束，我方在原审已经向法院递交了整个工程的验收资料、竣工报告等，所有的施工项目都有华建公司所聘用的监理公司的监理人员签字确认，监理人员也在法院陈述水电施工项目已经施工完毕。在诉讼过程中又通过法院将有关资料转交给了华建公司，而华建公司的项目本身手续不全，实施不到位，其自己无法组织验收。中安公司认为华建公司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华建公司支付中安公司工程款1746241元（其中水电消防工程款2150000元、增项工程：消防泵系统工程款229353元、消火栓系统工程款260896元，合计2640249元，已付工程款840000元，尚欠1800249元，扣除质保金3%）；2、判令华建公司支付上述欠付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自起诉之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的利息；3、判令中安公司对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华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7日，中安公司与华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安公司为华建公司建设的北锐大厦水电消防进行施工，合同价款为215万元，2014年7月20日竣工。合同还约定了工程质量、隐蔽工程验收、安全施工等事项，另约定工程竣工后双方进行工程结算，支付工程总价的95%，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竣工期满一年，并且没有发现工程质量问题后余款一次性付清。发包人从约定应付款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同期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在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3%，承包人无须向发包人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2014年5月9日，中安公司为北锐大厦室外工程编制了《工程造价预算书》，确定工程造价为318166.40元，朱俊于2015年8月8日在预算书上载明总预算下浮18%。2014年6月26日，中安公司为北锐大厦消防水池、泵房工程编制了《工程造价预算书》，确定工程造价为279698.89元，朱俊于2015年8月8日在预算书上载明总预算下浮18%。中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华建公司与江苏马洲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监理合同，江苏马洲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指派监理工程师蔡国庆对工程质量进行了监督检查。施工过程中，蔡国庆对各分项工程进行了检查，结论为合格。工程完工后，中安公司于2016年5月5日对消火栓灭火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通风空调及防（排）烟系统进行了自检，经检验质量合格，监理工程师蔡国庆亦在自检报告上签名予以确认。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向监理工程师蔡国庆进行了调查，其陈述：我是江苏马洲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监理工程师。我公司在与华建公司签订监理合同后，由我负责对北锐大厦的水电消防工程进行了监理。该工程由中安公司承建，已全部按照图纸施工结束，工程质量也都是合格的，中安公司提供的验收记录及自检报告上有我的签名。工程竣工后，因发包方相关人员无法联系，中安公司无法提交验收报告给发包方，由发包方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华建公司为建设案涉工程项目在施工前已取得用地规划等许可文件，其与中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华建公司作为建设方在工程开工前依照规定应向相关部门申领施工许可证，但其未申领施工许可证并不影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故华建公司以未取得施工许可证为由而主张合同无效，辩称不应支付中安公司工程款，仅只补偿施工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增项工程，虽然双方未另行签订施工合同，但作为增项，应作为施工合同中工程内容的增加，亦适用施工合同的相关条款，华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代表人亦予以认可。关于案涉工程价款，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增项工程双方约定按预算价下浮18%），属于实行固定价结算，华建公司辩称应在竣工后再进行结算，以确认工程款，与双方约定不符，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双方约定工程竣工后，支付工程总价的95%，而根据中安公司提供的资料，案涉工程在2016年5月5日经施工单位、监理单位检验合格，应认定此时工程已全部竣工，华建公司应支付中安公司工程款的95%。中安公司主张华建公司支付工程总价的97%与双方约定不符，不予支持。华建公司在收到中安公司提供的竣工报告、验收报告后，既未进行验收，又未付款，应依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中安公司要求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安公司在2016年5月5日工程竣工，其于2016年10月24日诉至法院主张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靖江市华建工程设计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中安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668236元（按总工程款2640249元的95%扣除已支付的840000元），并支付上述工程款自2016年10月24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二、原告江苏中安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在工程款1800249元（工程总价款2640249元减去已付的840000元）范围内对北锐大厦水电安装工程与消防工程、消防水池、泵房、室外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21002元，由被告靖江市华建工程设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照片一组，证明被上诉人施工并未完成。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能反映被上诉人没有完成施工。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的结算方式；二、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总共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合同约定的水电消防工程，一个是增项工程。对于水电消防工程的合同价款，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为215万元，计价方式采用固定单价。上诉人主张按照最终审定的结算价计算工程价款，然其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已完工程中哪些部分属于应当予以调整工程费用，故水电消防工程的工程价款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计算。关于增项工程，华建公司的代理人朱俊与中安公司的代理人蔡晓华共同确认增项工程按中安公司报送的预算价下浮18%，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对增项工程应予调整工程费用部分，故增项工程价款同样应当按照双方约定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现经由被上诉人自检、上诉人聘请监理单位的监理工程师验收，结论均为合格，应当认定工程已全部竣工，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上诉人认为案涉工程不符合竣工验收条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2元，由上诉人靖江市华建工程设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军强审 判 员 顾连凤审 判 员 潘贻杰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田 扬书 记 员 叶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