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充市人民北路1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7566059311。负责人：兰兆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苟莹，女，198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胥秀琼，女，196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浩冬，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强，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南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胥秀琼、赵浩冬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81民初3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保南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华联合财保南充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由胥秀琼、赵浩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投保人即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存在违法分包行为。根据《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项“建设单位在施工过程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建筑工程安全标准或操作规范而导致的意外的”约定，投保人的违法行为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二、《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有效。该条款属于保险合同的一部分，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合同期限内，条款具有合同效力，对双方具有拘束力，至于后期因新条款出现而废止并不影响其效力，条款的废止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保险人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投保人的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行为，保险人只需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目前整个保险行业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均采用投保单声明的方式作出，由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后生效，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也明确规定，只要保险人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应当认定为保险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本案中投保人投保时在投保单上已加盖了公司印章，其行为表明其收到了条款并对条款内容知晓，特别是免责内容，保险人已尽到提示义务。一审法院仍认为保险人不足以尽到提示义务，无疑加重了保险人的举证责任，造成客观上的举证不能。胥秀琼、赵浩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首先，中华联合财保南充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其次，《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项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该款是指建设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因违反相应的操作规范导致被保险人发生意外的，这一条款将意外限定在施工操作过程中，而不是对被保险人的其他意外予以免责。根据保险条款第五条和第六条条文的约定可以看出，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范围既有施工作业现场过程中所造成的意外，也有非施工作业的上下班途中所产生的交通事故意外，而本案就属于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的上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意外，不应当适用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项予以免责。胥秀琼、赵浩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华联合财保南充公司向胥秀琼、赵浩冬支付保险理赔款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阆中“江景园”建设工程项目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自然人杨建波、刘武。赵某于2013年9月起在该项目工程中做工。2013年10月25日，赵某搭乘赵春东驾驶的摩托车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赵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赵某死亡后，被认定为工伤。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1月2日在中华联合财保南充公司以建筑施工总面积投保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附加医疗保险，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每人保险金额为6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2年11月3日至2015年11月3日止。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投保单中已由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印制好的投保人声明处、其内容为“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的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加盖了印章。胥秀琼系赵某之妻、赵浩冬系赵某之子。事故发生后，胥秀琼、赵浩冬向中华联合财保南充公司索赔，中华联合财保南充公司出具书面《拒赔通知书》，认为赵某未与投保人及施工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不属于保险公司被保险人，且投保人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违法分包、转包工程，属于保险合同的免除责任，因此保险公司拒绝给付保险金。审理中，中华联合财保南充公司提供了2012版《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认为根据其中第八条（四）项“建设单位在施工过程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建筑工程安全标准或操作规范而导致的意外”的规定，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有违法分包行为，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范围。但该条款现已作废。一审法院认为，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其承建的工程项目中做工的工人投保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死者赵某生前在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建筑项目工地做工，且其因交通事故死亡已经被认定为工伤，因此赵某系该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中华联合财保南充公司辩称与赵某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至于中华联合财保南充公司在审理中认为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有违法承包工程行为，依据2012版《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应当免责，但针对免责条款，中华联合财保南充公司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只有投保人声明处的格式说明，不足以证明已针对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能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该保险条款已经作废，因此对中华联合财保南充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赵某在保险期间因保险事故死亡，其继承人作为原告请求理赔，符合法律规定，中华联合财保南充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胥秀琼、赵浩冬支付保险金60万元。据此，判决：中华联合财保南充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胥秀琼、赵浩冬支付保险金600,000元。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中华联合财保南充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中华联合财保南充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八条（四）项约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的问题。胥秀琼、赵浩冬认为，保险条款第八条（四）项约定的“建设单位在施工过程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建筑工程安全标准或操作规范而导致的意外的”免责情形适用的前提是“建设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应仅指在施工操作过程中发生意外，不包括该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的上下班途中遭受交通意外伤害事故的情形，赵某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不属于该条约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中华联合财保南充公司则认为投保人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违法分包行为本身就属于“建设单位在施工过程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建筑工程安全标准或操作规范而导致的意外的”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从该条款文字本身来看，对“建设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可以理解为“正在施工作业中”，也可以理解为“从工程开始到结束的整个施工过程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中华联合财保南充公司的解释，故本案不属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八条（四）项约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中华联合财保南充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南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意见》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苏川审 判 员 苟 豪审 判 员 刘 苗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朱 薇书 记 员 许岱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