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视微影网络信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昭化路51号6幢321室。法定代表人：方明珠，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视微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沪太路1895弄51号6幢二楼232室。法定代表人：方明珠。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杰，上海祥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嘉业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南二环东段208号西北新闻大厦1-11606。法定代表人：杨家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上海君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军莉，上海君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平安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法定代表人：戎国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萍，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视微影网络信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微影公司）、上海中视微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中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嘉业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平安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通信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72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视微影公司、上海中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杰，被上诉人嘉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原审第三人平安通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视微影公司、上海中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驳回久誉公司对管理费、推广费、渠道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系争合同约定管理费在任何情况下将不予退还，该约定并非格式条款，合同双方可以就此磋商，事实上也有其他代理商的合同删除了该条款。中视微影公司为该项目付出了大量成本，现嘉业公司解除合同导致中视微影公司管理成本和预期利益的损失，嘉业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存在欺诈，管理费不应返还。二、关于推广费，从平安通信公司委托鉴定的结论来看，嘉业公司数据虚假的情况极为严重，几乎没有真实数据。中视微影公司从平安通信公司处收到该鉴定报告后即提交法院，是在合理期限内，数据采集也是客观的，应作为案件证据采纳。从一审认定的数据来看，嘉业公司的真实数据也仅占很小的比例，大部分都是虚假的。因此推广费不应再支付。三、关于渠道费，由于嘉业公司存在数据造假情况，因为即便存在新的代理商，但业务都是基于虚假数据，显然嘉业公司不应取得渠道费。嘉业公司辩称，管理费不予退还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是无效的。中视微影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嘉业公司是按照中视微影公司的方法开展业务取得数据，目前也没有权威机构认定嘉业公司欺诈。代理合同约定期限为五年，实际只合作了一、两个月，如果所有代理费均不予退还，是显失公平的。一审酌定退还24万元（人民币，下同）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数据是经过中视微影公司认可的，一审也没有认定其他数据虚假。一审判决的是中视微影公司不应扣除的税款。关于渠道费部分，嘉业公司按照相关电子邮件中的承诺介绍了新的代理商，理应取得相应奖励即渠道费，中视微影公司无权基于其与案外人代理商公司之间的纠纷拒绝支付渠道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通信公司称，管理费与其无关，其与案外人Z公司约定了有效数据的标准，不清楚中视微影公司与嘉业公司之间如何约定推广费。嘉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与中视微影公司签订的《代理商合同书》及《WIFI业务管理办法》；2、判令中视微影公司、上海中视公司退还管理费250,000元；3、判令中视微影公司、上海中视公司支付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2月26日激活5,045个AP的推广补贴227,025元；4、判令中视微影公司、上海中视公司支付信息服务渠道费50,000元。中视微影公司同时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判令继续履行《代理商合同书》，解除《WIFI业务管理办法》代理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9日，嘉业公司（乙方）与中视微影公司（甲方）签订《代理商合同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陕西省西安市的代理商，代理销售上海中视公司旗下的产品和服务，包含其拥有代理权的其他企业的产品。甲方授予乙方上海中视公司驻西安办事处的身份，可根据业务运作的需要，以此名义开展经营活动，但甲、乙方之间不涉及劳动人事关系，仅作为对外工作的品牌和名义。代理期限为五年，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双方可根据合同的约定提前终止或续期。乙方为获取合约确定的在指定区域内的代理资格，须向甲方支付管理费25万元；该款项在任何情况下将不予退还，乙方对此无异议。合同还就合同终止和解除作出约定，还明确乙方不得单方面向甲方提出终止合约的要求，但可与甲方协商终止事宜。同日，双方还签订《WIFI业务管理办法》，明确中视微影公司是上海中视公司的子公司，是指定全权承接该业务的单位。双方约定，各合作商须以上海中视公司驻地办事处的名义推广平安WIFI业务；准入考核期为正式承接该业务签约后次月开始的连续三个月，业务推广期限从即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上海中视公司向嘉业公司授予西安办事处授权书，负责人注明为杨小梅。庭审中，中视微影公司确认系争合同模板系由其提供。该合同仅首、尾部合同主体部分、代理区域、管理费金额、代理商地址处有下划线，其他包含管理费在任何情况下不予退还的条款均为事先拟定。合同项下的管理费25万元，嘉业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通过杨小梅的账户向中视微影公司支付。又查明，2015年12月26日，中视微影公司工作人员侯某向包括嘉业公司在内的各代理商发送重庆会议所达成的《关于当前WIFI业务的几点共识》，明确了迅速圈定资源、拜访商户并激活商户AP和完善资料、签订协议布放物料等工作阶段，暂定结算规则为：推广成本的结算依据是激活的AP数量。每个代理商每月新增激活AP的数量大于等于1,500个的情况下，可得到45元/AP的推广补贴，如果新增数量不足1,500个，则按30元/AP计算。该补贴以月为结算周期，AP激活后推广成本可得40%，收集所有用户资料并取得用户认可后可得60%，商户签署协议并关注中视微影公众号且实名认证通过后可以开始享受该商户的时长收益分成。2016年1月14日，中视微影公司的侯某向嘉业公司方杨小梅发送邮件，告知其平安WIFI代理商管理平台的账户已开通，并注明用户名、初始密码、登录地址等。2016年2月1日，中视微影公司施某1向嘉业公司及侯某等人发送邮件，表示：由于1月面临恶劣气候，中视微影公司总部特发冬季补助给予个别城市代理商，原先不足1,500个热点的均以45元一家结算，特此说明；嘉业公司1月共激活了111个热点，其中4个热点被平安认定为无效，107个热点有效，嘉业公司1月的结算金额为107×45＝4,815元；具体开票流程参考附件；按照结算流程，第一次只发地推成本的40%。2016年2月1日，中视微影公司邢某通过微信群向各代理商表示：将嘉业公司结算办法两步的结算比例作了调整，将原先的40%/60%，调整成了60%/40%，所以邮件里看到的40%可以直接调整成60%即可；另外，二月份将会延用该政策，以争取帮大家缓解压力，并发送《关于2016年2月结算便利的通知》：成功激活AP数超过（含）1,500家每月，推广成本按照45元每个计算，不超过1,500家，推广成本按照30元每个计算；月度账单发出后，代理商可拿到当月推广成本总额的60%，剩余40%提供AP账单明细（每月中视微影公司发明细给各代理商，收到后，在其中备注已经通知的商户负责人姓名手机，将备注好的表格打印，签字盖章后发回中视微影公司）和商户拜访记录表（代为代理商得到商户确认的依据，最后一列必须有商户负责人签字，原始文件复印后每月由代理商签字盖章后发回中视微影公司备案）后，开具发票，中视微影公司支付。同年5月17日，中视微影公司侯某就邢某离职事项通知各代理商：邢某已辞去中视微影公司首席执行官职务，其工作暂由施某2总裁兼任。2016年3月2日，中视微影公司的侯某向嘉业公司方杨小梅发送邮件，就嘉业公司推荐鄂尔多斯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成为中视微影公司代理商的奖励细则和流程，发送通知支付确认函和渠道推荐人奖励及操作细则。其中奖励及操作细则中明确新代理商所缴代理商管理费的20%为推荐人的奖励，于费用缴齐后支付。XX公司的管理费25万元于2016年1月29日向中视微影公司支付。2016年2月29日，中视微影公司通过邮件就1.1-1.20的虚假数据联系嘉业公司。同年3月7日，中视微影公司就1.21-2.29的虚假数据联系嘉业公司。同年3月24日，中视微影公司向嘉业公司发送邮件，载明：附件是按照平安的四级标准核查后的1.21-2.29数据，筛选标准参考附件。1、虚假数据的表格里均为按照一级标准筛选出的BSSID重复的记录，因BSSID的唯一性，这部分虚假数据建议在3月30日之前从收益宝中删除；2、异常数据的表格内为剔除虚假数据后的部分。此部分按照二级到四级标准做了筛选，筛选数值为1的记录为异常数据，此部分的数据核查，如能确认为真实热点，请保留，并继续完成回访流程，如确认为虚假热点，请3月30日前在收益宝中删除。附件为四个标准查验热点数据、1.21-2.29结算方案、1.21-2.29虚假数据、2016.1.21-2.29异常数据。同年4月21日，中视微影公司向嘉业公司发送关于虚假数据处理意见的函及更正通知。次日中视微影公司又发邮件表示3月24日发送的数据中，嘉业公司总数4,910个热点中有3,993个热点数据是BSSID重复，但该日代理商管理后台数据显示，嘉业公司1.21-2.29期间的热点仍有4,920个……2016年4月至6月间，中视微影公司向包括嘉业公司在内的代理商发送邮件，询问其所属地区是否开展平安普惠业务、平行进口车业务。另查明，2015年11月，上海中视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平安合伙人计划代理商协议》，由上海中视公司为第三人提供WIFI商户拓展、商户维护等代理服务。庭审中，第三人确认平安集团旗下的第三人是平安WIFI项目的实际操作单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嘉业公司与中视微影公司间委托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现嘉业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中视微影公司只同意解除《WIFI业务管理办法》，而抗辩《代理商合同书》包含其他嘉业公司未开展的业务。一审法院认为，嘉业公司并未就平安WIFI以外的项目与中视微影公司达成过合意，其他项目的进程对嘉业公司并无约束力。且委托合同中的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故嘉业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现嘉业公司的解除通知已到达中视微影公司，该院对于嘉业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嘉业公司要求中视微影公司、上海中视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五年度管理费25万元，并支付推广补贴227,025元、渠道费50,000元。该院认为，系争合同是嘉业公司与中视微影公司签订，嘉业公司将25万元管理费用也是支付给中视微影公司，现嘉业公司向上海中视公司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嘉业公司应向中视微影公司主张权利。现中视微影公司以合同约定管理费在任何情况下将不予退还作为抗辩理由。嘉业公司则认为此为格式条款。该院认为，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中，中视微影公司认可合同系其预先拟定。考虑到中视微影公司系为了授权不特定的主体为大陆各城市的代理商，其条款内容具有稳定性，要约对象具有不特定性和广泛性，故该院认为系争合同是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提供格式条款的中视微影公司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其与嘉业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嘉业公司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然而系争合同仅首、尾部合同主体部分、代理区域、管理费金额、代理商地址处有下划线，其他包含管理费在任何情况下不予退还的条款均无此线，且字体与其他条文无异。在中视微影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提请嘉业公司注意并加以说明的情况下，其免除自身退还管理费的条款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应属无效。故嘉业公司主张合同解除后返还管理费，于法不悖，结合合同对于代理期限及嘉业公司实际推广平安WIFI的情况，该院酌情将调整中视微影公司返还管理费的金额为24万元。至于嘉业公司主张的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2月26日AP的推广补贴，中视微影公司则抗辩嘉业公司没有完成合同义务，抵抗做重庆会议第二、三阶段的工作，导致合同目的没有实现。现从证据来看，双方往来邮件明确了推广补贴的计算和支付方式：推广成本的结算依据是激活的AP数量。每个代理商每月新增激活AP的数量大于等于1,500个的情况下，可得到45元/AP的推广补贴，如果新增数量不足1,500个，则按30元/AP计算。该补贴以月为结算周期，AP激活后推广成本可得40%，收集所有用户资料并取得用户认可后可得60%。故在嘉业公司激活AP的情况下，中视微影公司理应补贴嘉业公司推广成本。然双方现对补贴计算的数量、单价及付费比例产生争议。就AP数量而言，嘉业公司主张其激活了5,045个AP，然双方一直就虚假数据及异常数据进行邮件沟通，且中视微影公司提供的解释及真假数据标准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在前期结算过程中有所提及，嘉业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该院予以认可。至于中视微影公司超过举证期限提供的所谓数据鉴定意见，系于嘉业公司提交完成数据后中视微影公司增加的其他标准，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该院不予采纳。故该院认定嘉业公司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2月26日激活的AP数量为4,910个-3,993个即917个。就单价而言，嘉业公司主张按45元计算。该院注意到，中视微影公司发送的邮件中表示每月新增激活数据不足1,500个的按30元/AP计算。然中视微影公司于其后又表示对1月的107个有效热点，按45元计算，即107×45＝4,815元，此表示对中视微影公司具有约束力。故该院将107个AP的单价计作45元，将其余810个的单价计作30元。至于付费比例，在嘉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收集所有用户资料并取得用户认可的情况下，该院认为嘉业公司主张中视微影公司支付全部补贴缺乏依据，就嘉业公司已完成的工作，中视微影公司在微信群中明确支付比例为60%，2月延用，此可作为结算依据。故该院据此计算推广补贴金额为107个×45元×60%+810个×30元×60%＝17,469元。另因双方往来邮件中也提及开票事宜，故嘉业公司应当向中视微影公司就地推成本开具相应金额发票。至于嘉业公司主张的推荐其他代理商的渠道费50,000元，此主张符合中视微影公司在奖励及操作细则中的表述，现XX公司支付管理费25万元，中视微影公司理应奖励推荐人嘉业公司渠道费。对于中视微影公司抗辩的XX公司主张退还管理费，此非嘉业公司之过，中视微影公司以此拒付嘉业公司费用，于法无拒，该院不予采信。上海中视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视为放弃抗辩，相应后果由其自负。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嘉业公司与中视微影公司签订的《代理商合同书》、《WIFI业务管理办法》；二、中视微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嘉业公司管理费24万元；三、中视微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业公司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2月26日的推广费17,469元；四、中视微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业公司渠道费5万元；五、驳回嘉业公司对上海中视公司的本诉请求；六、驳回嘉业公司对中视微影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070元，由嘉业公司负担3,779元，由中视微影公司负担5,29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中视微影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中视微影公司主张的嘉业公司数据造假的违约行为是否成立，中视微影公司是否可以据此不退还管理费，合同中的不退还管理费的条款是否无效，中视微影公司主张的管理费损失是否有依据；二、一审判决中视微影公司补足推广费是否有依据。对此，一、关于管理费，《代理商合同书》约定管理费“在任何情况下将不予退还，乙方对此无异议”。从合同书约定的期限来看，嘉业公司支付管理费25万元的对价是获得五年的代理资格，且代理范围包括上海中视公司旗下的产品和服务，包含其拥有代理权的其他企业的产品。然而本案中中视微影公司只委托嘉业公司代理了平安WIFI这一个项目，且只履行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一审法院平衡双方权利义务，酌定已履行部分的管理费为1万元，符合本案情形，本院予以认同。中视微影公司认为，嘉业公司在履行过程中提供虚假数据，存在重大违约行为，然而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真实数据和虚假数据的区分标准作出约定，平安通信公司对虚假数据认定的标准不能约束嘉业公司，故中视微影公司举证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中视微影公司不能据此主张嘉业公司有重大违约行为。中视微影公司还认为嘉业公司的违约行为和提前解除合同造成其管理成本和预期利益的损失，但中视微影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推广费，如前所述，中视微影公司提供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嘉业公司数据虚假的依据，中视微影公司在支付地推成本前已与嘉业公司沟通扣除虚假和异常数据，故双方之间的结算应按照双方邮件往来中中视微影公司认可的数据计算。一审判决中视微影公司补足其支付推广费时扣掉的税款，符合双方约定，嘉业公司也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渠道费，在案事实表明，中视微影公司的工作人员在2016年3月2日电子邮件中支付了支付确认函和渠道推荐人奖励标准，案外人亦向中视微影公司支付了管理费，中视微影公司理应按该电子邮件内容向嘉业公司履行支付系争渠道费的义务。至于案外人公司与中视微影公司之间纠纷并不妨碍中视微影公司向嘉业公司支付系争渠道费的义务。综上所述，中视微影公司、上海中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2元，由上诉人中视微影网络信息（上海）有限公司、上海中视微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克强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孙 歆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