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7民终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男，194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国峰，建瓯市瓯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铭，建瓯市瓯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女，196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上诉人徐某1因与被上诉人徐某2、葛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建瓯市人民法院（2017）闽0783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国峰，被上诉人徐某2、葛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1上诉请求：撤销建瓯市人民法院（2017）闽0783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改判建瓯市解放路213（原189号）房屋由徐某1继承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徐某1与徐某2从未脱离过父子关系，徐某1也从未将徐某2送养。收养关系是契约关系，送养关系是否成立，应以送养人与收养人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徐某2没有证据证明徐某2与徐员新存在收养关系。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徐某2与徐员新形成事实收养关系，从而作出有违客观事实和公正的判决徐某2、葛某辩称，徐某2从出生就落户在徐员新户籍上，并与徐员新共同生活至徐员新过世，徐某1在徐员新过世十年后才主张没有将徐某2送给徐员新抚养是没有依据的。一审时，徐某4证明，徐某2小时由爷爷奶奶抚养，在爷爷奶奶去世后由徐员新抚养。徐某1主张大伯照顾侄儿正常，但是在父母健在的情况下，怎么会将孩子交给他人抚养。徐员新去世的讣闻、火化证明及骨灰安置承诺、粮籍证等证据均证明徐某2是送给徐员新抚养的。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坐落于建瓯市的房屋由徐某1依法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1与徐员新、徐某4系兄弟关系。徐员新的父母先于其死亡。徐某1与李冬英共生育二男二女即徐某5、徐某2、徐某3、徐某6。徐员新与黄秀英于1976年离婚，双方未生育子女。徐某2与葛某结婚后与徐员新共同居住至徐员新死亡。徐员新于2006年12月23日死亡。坐落于建瓯市房产系徐员新的遗产。2007年徐某2以其系徐员新的养子将涉案房产过户到其与葛某夫妻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徐某2自幼将其户口落户在徐员新名下，居民户口簿对徐某2与徐员新的关系记载为“子”，其有别于徐某2的其他兄弟姐妹的落户情况：徐某3及徐某6以“侄女”的关系落户在徐员新名下，徐某5以“侄子”的关系落户在徐某4名下，徐员新的粮籍证上也记载徐某2与徐员新的关系为“子”，居民户口簿与粮籍证能够反映徐员新与徐某2以父子关系共处。证人徐某4的证言表明，徐某2在其爷爷过世后由徐员新照顾，徐某1在乡下做事，过年过节会回家，徐某2与徐某1不合，徐某2从未称呼徐某1为父亲，很少在一起过年，徐某2与徐员新在房屋就寝。双方当事人亦认可在徐某2结婚后，徐员新与徐某2、葛某夫妻共同在解放路213号生活直至徐员新死亡。由此可见，徐某1长期在外工作，与徐某2的关系疏远，徐某2从未称呼徐某1为父亲，徐员新养育徐某2成长，徐某2成年后与徐员新共同生活多年。从徐某2、葛某提供的有关徐员新的讣闻、火化证明及骨灰安置承诺书及徐员新墓碑照片可见，徐员新的后事主要由徐某2操办，徐员新的墓碑上亦刻有孝男徐某2、孙徐葛鸥涵的字样，徐某2履行了作为儿子为父送终的义务。综上，徐某2、葛某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徐某1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徐某2提出其与徐员新形成事实收养关系之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徐员新与徐某2互相履行了父子间的权利与义务，应认定双方形成事实收养关系。徐某1提出其无将徐某2送给徐员新收养的意思表示，但从徐某2的落户及成长过程、徐员新年老居住情形及徐某2为其送终等情况而言，因徐员新无子女，徐员新与徐某2以父子关系共同生活，徐某1在徐员新在世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并付诸行动，由此可推定徐某1有将徐某2送养之意思表示。徐某1提出虽其长年未在家，但其妻子李冬英在家照顾子女，徐某2未与徐某1脱离父子关系。徐某2与李冬英基于血缘关系以母子相称，属人之常情，其与养父子关系的形成并不冲突，故徐某1以此否认事实收养关系的成立，理由不足，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徐某2、葛某提供的证据，结合上述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徐某2与徐员新形成事实收养关系。故徐某1主张徐员新与徐某2不存在事实收养关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徐某1基于此认为其系徐员新第二顺序继承人而要求继承坐落于建瓯市的房屋，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徐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某1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本院据职权向建瓯市公安局、建瓯市国土局调取徐员新户籍资料和建房许可资料，建瓯市公安局于2018年3月7日出具一份《户籍资料查询结果》，证实徐员新住建瓯市，2007年1月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2003年12月23日内户内成员有户主徐员新，子徐某2，儿媳葛某，侄女徐某6、徐某3，孙子徐葛鸥；建瓯市国土局提供一份［84］县建字第019号《建瓯县革命委员会房屋建筑许可证》，证实徐员新申请建筑房屋，政府审核后颁发建筑房屋许可证。徐某1质证认为，《建瓯县革命委员会房屋建筑许可证》真实性没有异议，说明讼争的房屋是1984年建筑，一审认定徐某2从小就住在213号不是事实；《户籍资料查询结果》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是2003年分户后的记录，并不是以前的记录，当时徐某1没有户口，徐某2在徐某1户籍上已变更为徐某1的儿子。徐某2、葛某质证认为，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院根据徐某1的申请，依法调取的两份证据，双方当事人对该两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徐某1申请证人徐某5、徐某3出庭作证，拟证明徐某2没有被徐员新收养。徐某2、葛某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均是虚假不真实的。本院认为，证人徐某5、徐某3与徐某1系父子及父女关系，徐某1在本案中主张登记在徐某2、葛某名下的房屋属于徐某1的法定继承财产，该财产权利的确认与证人徐某5、徐某3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无法否认户籍资料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徐某1主张徐某2与徐员新未形成收养关系，所提交证据不足以反驳徐某2的证据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无争议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某1的婚生子徐某2自幼就以儿子的名义登记在徐员新的户籍中，而徐某1的两个女儿徐某3和徐某6是以侄女的名义登记在徐员新户籍中，徐某2与徐某3、徐某6在出生时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他们的身份系由父母决定，如未经徐某1夫妻和徐员新的同意，徐某2不可能以儿子名义登记在徐员新户籍中。同时，徐员新死亡之后的讣闻、火化证明、骨灰安置承诺书及墓碑上的孝子均是徐某2，证实徐某2以儿子的名义替养父徐员新送终，徐某2与徐员新系养父子关系。虽然双方当事人均承认徐某2未成年时，与证人徐某5、徐某3一起吃住，但该事实不能排除徐员新对徐某2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且徐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徐某2提交的证明徐员新与徐某2之间存在收养关系的证据，故徐某1要求以徐员新的第二顺序法定继承人继承徐员新的遗产，于法不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徐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发清审 判 员 黄晓健审 判 员 黄清曙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曹滢颖书 记 员 林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