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6民终1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云兵，男，1978年5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开县，现羁押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怡，女，197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礼奎，男，196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彤，武胜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胡云兵、杨怡因与被上诉人符礼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2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并经本院同意，当事人和解期间不计入本案审限。因双方当事人分歧较大，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云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胡云兵与符礼奎共同合作做生意，合作项目为北京市怀柔区汤河口镇小黄塘村旅游生态项目，符礼奎承诺出资100万元作为运作资金，工程顺利开工，但结算不顺利。一审判决所说的20万元本是符礼奎支付的前期启动资金，并不属于民间借款，理应由胡云兵与符礼奎共同承担相关的债权债务。杨怡只是证明人，没有参与到该项目中，不应承担责任。杨怡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符礼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⑴符礼奎除提供借条外，并未提供任何支付20万元借款的证据，杨怡对符礼奎是否支付给胡云兵20万元并不知情，不排除符礼奎与胡云兵虚构债务的可能。⑵一审判决对杨怡作为共同借款人的事实认定错误。一是符礼奎在起诉状中要求杨怡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却将杨怡认定为共同借款人。二是杨怡在借条上签字，是对管辖权的见证，并不是共同借款人。从借条签订的时间地点来看，借条是符礼奎和胡云兵在北京签订的，杨怡当时在广东佛山，并不在现场。符礼奎和胡云兵从北京回到广东佛山后，符礼奎拿出借条，请求杨怡在管辖权处理方式后面签字。从借条签字的位置来看，杨怡仅仅是对管辖方式做一个见证。从借条签订的形式和借条中关于管辖修改的情况看，杨怡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保证人。⑶杨怡在不享有工程利益情况下，自动成为共同借款人，与常理不符。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符礼奎辩称，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1.案涉借款有借条为证，且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胡云兵，胡云兵也承认收到借款，借贷关系合法有效。2.杨怡对案涉借款具有借款合意，其认可共同借款的事实并在借条上亲自签名确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杨怡应当知道签字确认借款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杨怡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是正确的。本案的真实情况是，胡云兵和杨怡带着女儿一同到符礼奎处，胡云兵、杨怡共同告知其在北京的项目需要运作资金，共同向符礼奎提出借款要求，经符礼奎亲自前往北京核实确有工程一事后才同意借款。胡云兵出具借条时，符礼奎要求杨怡共同在借条上签名才肯出借款项，但由于借款发生时符礼奎和胡云兵身在北京，杨怡不在现场，因此符礼奎电话询问杨怡意见，杨怡亲口表示愿意共同还款后符礼奎才通知财务进行转账。回到广东佛山后，杨怡在借条上签了名。后来，符礼奎发现借条上缺少了管辖法院的约定，于是让胡云兵补上，胡云兵在杨怡的签名之上书写了管辖权约定。上述事实有许多证人可以证实。杨怡关于其仅是对管辖权见证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起诉状中理由部分的瑕疵，系代为草拟起诉状的人理解错误，并非符礼奎本意。当初借款时也不知道胡云兵、杨怡已离婚，他们二人是假离婚。符礼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胡云兵、杨怡归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胡云兵于2015年10月28日出具借条在符礼奎处借款2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符礼奎与胡云兵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符礼奎主张的借款利息从2015年10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杨怡认可在借条上签名时已仔细阅读借条内容，并知晓胡云兵在符礼奎处借款20万元和认可针对该笔借款发生争议在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管辖的事实，认定杨怡为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加入了胡云兵的债务，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对胡云兵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杨怡辩称其在借条上签名仅为“如借款有争议在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管辖”的见证人，但借条上并未载明“见证人”字样，同时亦未举证证明其为见证人，对该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胡云兵于2015年10月28日在符礼奎处借款2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其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应归还。符礼奎与胡云兵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该约定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利率标准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此认定符礼奎借款的借期内和借期外的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杨怡作为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在借条上签名，加入了胡云兵的债务，认定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对胡云兵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杨怡辩称其在借条上签名仅为“如借款有争议在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管辖”的见证人，对该事实未举证证明，其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胡云兵、杨怡共同归还符礼奎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0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30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共计5820元，由胡云兵、杨怡共同负担（符礼奎已垫支5820元，待本案执行时由胡云兵、杨怡一并支付给符礼奎）。二审中，符礼奎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证人张某、杨某、符某的证言。证人张某系跟随符礼奎务工的工人，其证实2015年10月份左右的某天，其在符礼奎位于广东佛山的办公室喝茶，目睹了胡云兵、杨怡因北京项目资金周转与符礼奎协商借款的过程。证人杨某系与符礼奎一起承包建筑工程的朋友，其证实胡云兵、杨怡带着他们8岁左右的女儿到符礼奎位于广东佛山的办公室找符礼奎借钱的事实。证人符某系符礼奎的兄弟，其证实胡云兵、杨怡带着女儿找符礼奎借款，之后，其随符礼奎到北京工地考察，在胡云兵的办公室，胡云兵再次提出向符礼奎借款20万元，符礼奎说一定要胡云兵打电话给杨怡，杨怡同意借款后，符礼奎就打电话给财务转款到胡云兵账户，当时在场的还有胡云兵的项目经理李军以及其他几名工人。对上述证言，胡云兵质证认为：符某的确跟随一起到过北京工地，但其证言不真实，因为这20万元不是借款，是符礼奎的投资款，我结算到工程款后会还的；不认识证人张某、杨某。杨怡的质证意见是：本案举证期限是2018年1月8日，三份证据均超过举证期限且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本院最初确定举证期限至2018年1月8日，后为保障羁押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的胡云兵的诉讼权利，将举证期限延长至2018年2月24日，该举证期限同样适用于其他诉讼当事人，因杨怡、胡云兵并未举出反驳证据，且上述证据内容能与借条内容相印证，本院对证人张某、杨某、符某的证言予以采信。根据一、二审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胡云兵、杨怡原系夫妻，于2015年8月3日协议离婚。离婚后，杨怡仍在协助胡云兵管理工程。2015年10月，胡云兵、杨怡带着他们的女儿到符礼奎位于广东佛山的办公室找符礼奎筹措资金供北京工程项目周转。2015年10月28日，符礼奎、符某在胡云兵等人陪同下考察了北京工地后，经电话征得杨怡同意，符礼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胡云兵支付了20万元。胡云兵向符礼奎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28日的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借到符礼奎20万元，此借款作为工程周转使用，借款期限从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5月28日，按月息3%计算。2015年11月1日左右，胡云兵带着杨怡到符礼奎的办公室，杨怡在借条上签署了名字。胡云兵在借条上书写关于诉讼管辖的约定时，杨怡并不在现场。后因胡云兵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立案侦查，并羁押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符礼奎于2016年10月25日找杨怡催讨欠款，杨怡偷偷对通话过程进行了录音，录音资料显示杨怡反复强调她只是对胡云兵欠符礼奎的钱作个见证，但符礼奎未认可。二审中，胡云兵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将本案延期至2018年8月24日，便于其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释放后有时间举证证明其与符礼奎之间系合伙关系。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胡云兵与符礼奎之间成立的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2.杨怡是否是共同借款人。关于胡云兵与符礼奎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符礼奎向胡云兵转账支付20万元，有转账凭证及胡云兵亲笔书写的借条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二人之间成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杨怡上诉称一审中符礼奎除提供借条外，并未提供任何支付20万元借款的证据，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符礼奎在审理中还举示了转账凭证一份，故杨怡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即便胡云兵以后有证据证明双方曾经有过合伙意愿，但从出具借条时起，双方之间即确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胡云兵关于双方系合伙法律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的法律关系清楚明了，胡云兵要求将本案延期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杨怡是否是共同借款人问题。首先，证人证言及杨怡事后在借条上签名追认的事实能够证实杨怡与胡云兵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胡云兵书写借条和管辖权约定时，杨怡均不在现场，借条中也未注明杨怡的身份系见证人，杨怡关于其系管辖权约定的见证人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第三、从杨怡提供的2016年10月25日的通话录音资料可知，在杨怡的诱导下，符礼奎也未认可杨怡系胡云兵借款的见证人身份，相反，该录音资料其他内容能够证明符礼奎向杨怡催还借款的事实。第四、杨怡关于其身份究竟系借款见证人还是管辖权见证人的陈述前后矛盾，2016年10月25日的通话录音中自述的身份与上诉状中自认的身份不一致。第五、是否享有工程利益并不是成为共同借款人的必要条件。本案中，杨怡与胡云兵协议离婚后仍在协助胡云兵管理工程，协商借款过程中也未向符礼奎披露已离婚的事实，且又在胡云兵出具的借条上签名，认定杨怡系共同借款人并不违背常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杨怡系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对协商借款过程未予查明，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由胡云兵承担4300元，由杨怡承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成审判员 张登贵审判员 梁 成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程静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