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1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凤新街道莲云村潮州大道西侧商铺B栋商铺21－22号及2楼。主要负责人：陈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红，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榕，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培浩，男，196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敏，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煜，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男，200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锋，男，197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系徐某之父。原审被告：曾锦雄，男，198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潮州市潮安区人，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原审被告：曾育春，男，196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潮州市潮安区人，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培浩、徐某、徐锋、原审被告曾锦雄、曾育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3民初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红、被上诉人方培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敏、原审被告曾育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某、徐锋、原审被告曾锦雄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方培浩、徐某、徐锋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虽然本案事故涉及的由徐某驾驶的无号牌轻型普通货车未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但因方培浩已经请求徐某、徐锋(系徐某的法定代理人)对其承担相应损失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驳回方培浩对徐某、徐锋的诉讼请求错误，应予撤销。在法律上，不管无号牌轻型普通货车有没有投保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后，责任人都应当承担交强险责任的赔偿范围，因此本案因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徐某、徐锋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导致大地财险公司多赔偿方培浩6万多元。方培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地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驳回其上诉请求。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案情符合该规定所要求的条件，且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已向一审法院请求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大地财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另外，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系赋予了大地财险公司追偿的权利，并不会导致其多赔偿，其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予以赔偿，事后可在规定的时间内及时行使追偿权。第二，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的规定，大地财险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其承担。曾育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徐某、徐锋、曾锦雄没有提出答辩意见。方培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锦雄、曾育春、徐某、徐锋赔偿方培浩各项损失人民币152653.05元；2.判令大地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曾锦雄、曾育春、徐某、徐锋、大地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5日23时16分，曾锦雄驾驶粤Ｕ×××××号轻型普通货车沿新安大道自南往北方向行驶至彩塘镇××村路口进入中间导向车道后往右变更车道时，适遇方培浩驾驶粤Ｕ×××××号二轮摩托车沿新安大道最右侧车道自南往北行驶至该处，双方发生碰撞，造成方培浩驾驶的摩托车失控后碰撞到由徐某驾驶并逆向停放在新安大道东侧非机动车车道的无号牌轻型普通货车，事故造成方培浩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4月13日，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7第0002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锦雄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方培浩、徐某应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方培浩被送往潮安区人民医院进行紧急处理，治疗费用855.60元。后转送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4月7日出院，共住院32天，医疗费38983.94元。出院后，方培浩于同年5月23日、6月5日到该院进行门诊治疗、检查，医疗费为556.32元。上述医疗费合计40395.86元。经医生诊断：右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右手环指末节毁损伤、右足第5跖骨基底部骨折。出院医嘱：1.注意事项：定期复查，不适随诊；休息4－6月；骨折愈合前勿负重下地，骨性愈合后回院取内固定物（治疗费用约8000－10000元，以实际情况为准）；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后4月内陪护1人；2.用药：无特殊；3.营养：高钙、低脂、高蛋白、高维生素、高纤维素的清淡饮食，多饮水；4.康复训练：目前进行患肢膝、踝关节屈伸活动练习；复查X线片骨折基本愈合，逐步开始患肢负重锻炼。期间，曾锦雄垫付方培浩的医药费12000元；徐锋垫付医疗费15000元。因未能达成赔偿协议，方培浩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方培浩于2017年5月16日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期及人数、营养费、误工时间进行鉴定。该所于同年5月23日作出东方司鉴[2017]临鉴字第2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方培浩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3000元、康复费20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期105天（包括取内固定物住院15天），住院32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余73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误工期180天。另查明：方培浩系农业家庭户口，方祥富、李湖桂系方培浩之父母，分别出生于1939年1月9日、1947年1月6日，其父母共生育四名子女；方培浩与其妻子谢燕绥共生育四名子女，分别是：女儿方童书，出生于1994年5月22日；女儿方巧莲，出生于1996年10月8日；女儿方芝恬，出生于1999年10月27日；女儿方圆，出生于2006年8月30日；其中方童书、方巧莲在方培浩定残时已年满18周岁。曾育春系粤Ｕ×××××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所有权人，该车已在大地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强制保险期限自2016年7月24日起至2017年7月23日止。徐锋系徐某之父亲，系徐某驾驶的无号牌轻型普通货车的实际支配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损失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侵权人按事故过错责任大小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且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作了认定，可按本案实际确定方培浩、曾锦雄、徐某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比例各15%、70%、15%。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方培浩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先由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120000元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按事故过错责任大小由曾锦雄承担70%、徐某承担15%。事故发生时，徐某尚不满十八周岁，徐锋系其监护人，应承担徐某因本案造成他人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曾育春作为粤Ｕ×××××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权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方培浩诉请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5637.41元，其中：医疗费40395.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康复费2000元、护理费16280元、误工费21000元、残疾赔偿金53441.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319.9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7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经核算，①医疗费40395.86元；②方培浩住院3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系取内固定物的估算费用，包括了取内固定物住院期间发生的所有费用。方培浩请求赔偿取内固定物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③营养费1800元；④经评定，取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13000元；⑤经评定康复费2000元，但方培浩出院至提起诉讼已有二个多月，其没有提供此期间进行康复治疗的费用单据，故对其请求赔偿康复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方培浩可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赔偿权利；⑥依鉴定结论护理期90天（已剔除二次住院15天）计算，护理费为140元×32天×2人＋90元×58天×1人＝14180元；⑦方培浩事故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共77天，鉴定结论评定误工期180天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方培浩的误工时间按77天计，误工费为35995元/年÷365天×77天＝7593.47元。由于其提供的劳动合同未经劳动部门备案，又没有提供社保证明及工资表佐证，因此，方培浩请求按月工资3500元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⑧经评定，方培浩构成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14512.20元/年×20年×20%＝58048.80元；⑨依照“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确定精神抚慰金为8000元；⑩被扶养人方祥富出生于1939年1月9日，现年78周岁，生活费为12414.8元/年×5年÷4人×20%＝3103.70元；被扶养人李湖桂出生于1947年1月6日，现年70周岁，生活费为12414.8元/年×10年÷4人×20%＝6207.40元；被扶养人方芝恬出生于1999年10月27日，方培浩定残时差6个月即年满18周岁，生活费为12414.8元/年÷12个月×6个月÷2人×20%＝620.74元；被扶养人方圆出生于2006年8月30日，方培浩定残时差7年4个月即年满18周岁，生活费为12414.8元/年×7年÷2人×20%＋12414.8元/年÷12个月×4个月÷2人×20%＝9104.19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9036.03元；?方培浩请求赔偿其交通费2000元，但没有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考虑其住院治疗32天，其家属陪护人员确需乘车的实际，确定交通费为640元；?鉴定费2700元，予以确认。方培浩以上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上述医疗费40395.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医疗费13000元，合计人民币58395.86元，先由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赔偿10000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48395.86元按事故责任由曾锦雄、徐锋承担70%、15%为33877.10元、7259.38元。护理费14180元、误工费7593.47元、残疾赔偿金58048.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036.03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640元、鉴定费2700元，合计人民币110198.30元，由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198.30元按事故责任由曾锦雄、徐锋承担70%、15%为138.81元、29.75元。以上合计，曾锦雄、徐锋应赔偿方培浩的各项经济损失34015.91元、7289.13元。扣除曾锦雄垫付的医疗费12000元后，曾锦雄还应赔偿方培浩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2015.91元；徐锋垫付医疗费15000元，徐锋多付医疗费7710.87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大地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方培浩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二）曾锦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方培浩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2015.91元。（三）驳回方培浩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263元，由方培浩承担113元，曾锦雄承担150元，大地财险公司负担1000元。该款已由方培浩预付并表示同意垫付，曾锦雄、大地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方培浩。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依法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令大地财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方培浩的损失是否正确。经审查，本案事故是曾锦雄驾驶货车变更车道时与方培浩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方培浩驾驶的摩托车失控后碰撞到由徐某驾驶并逆向停放在非机动车车道的货车，造成方培浩受伤及车辆受损。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曾锦雄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方培浩、徐某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即本案属于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徐某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受害人方培浩在一审庭审中请求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损失。故一审法院判令大地财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方培浩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也与交强险强调对受害人的损失填补功能的立法目的相吻合。综上所述，大地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刘建荣代理审判员  陈 烨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柯桂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