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5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长江路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长江路838号（浒关新区）。法定代表人：陈永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纯，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士林，男，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向东，上海忠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文艺，男，195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扬，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长江路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批发市场）因与被上诉人梅士林、原审第三人张文艺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5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批发市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梅士林向批发市场支付6465540.95元；诉讼费用由梅士林承担。事实和理由：批发市场、梅士林、张文艺应该对合作经营期间收支进行结算，应由梅士林分担的税款、员工工资等日常经营性支出，梅士林挪作它用的应付款等，均应当由梅士林向批发市场支付；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均明确合作经营期间市场的建设由梅士林投入，故施工单位向批发市场主张的工程款，属于垫付款，应该由梅士林承担；造成税务罚款的责任，应该由市场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人梅士林承担；押金和房租金被梅士林用于支付了本应由梅士林投资的工程款，因此应该退还给批发市场；合作经营期间的费用应该按照利润分配原则进行分摊；白条的支出不符合法律规定，所涉款项应该由梅士林退还。梅士林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文艺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批发市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梅士林支付批发市场垫付应由梅士林支付的合作经营期间的工程款等款项2093675.41元，因梅士林责任造成的税务罚款113821.84元，合计2207497.25元；2、梅士林退还私刻公章收取的业主投资款等3504400元，退还张文艺的投资款500万元，退还侵吞合作经营期间不合理收取业主押金1349060元、房租金761600元，合计10615060元；3、梅士林承担批发市场垫付的三方合作经营期间的费用776112.24元中按照合同的约定应由梅士林承担的份额310444.90元；4、梅士林支付违约金500万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梅士林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9月25日，梅士林(乙方)与批发市场(甲方)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对位于苏州××新区××号的批发市场合作经营，期限为20年，自2005年9月18日起至2025年9月17日止；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提供位于苏州××新区××号的批发市场的所有营业大棚、空地（包括码头、冷库、厕所、门卫值班室等）、营业执照、办公用房（商住楼3套）。甲方不参与市场经营管理，指派1名人员担任市场主办会计，市场产生的经营利润，甲方获取50%；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负责引进市场内的经营户，全权负责市场的经营管理。对市场内所有大棚及空地进行统一规划、建设，安排经营户入场经营。乙方应配备管理人员，对市场内的经营秩序负有管理责任。乙方指派1名人员担任出纳会计，市场产生的经营利润，乙方获取50%；乙方对市场内6幢商住楼中的底楼所开展的经营项目统一安排，划行归市，对已售出的91套房屋和未售出的52套房屋的底楼，由乙方统一安排出租，租金由乙方统一支付房屋业主，甲方应予以积极的配合；乙方在合作经营期间内对市场设施的建设及投入，所有权归甲方，乙方享有使用权；本合同所指的市场经营利润是按照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从市场收入减去税收、工商管理费、经营开支后的余额；合作经营期内，市场内的所有设施（包括大棚、空地、冷库、厕所、门卫值班室等）由乙方统一管理、建设和维修（商住楼除外），费用列入成本开支，用水、用电由乙方统一管理，统一收费、统一上缴供水、供电部门；合作经营期间，不得出现应收而不收的情况，双方每半年进行一次财务会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若违反本合同规定，都应赔偿对方500万元；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可再行商议，签订补充协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2005年11月15日，批发市场向梅士林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陈永康系批发市场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其单位梅士林为其授权委托人，以其公司的名义处理批发市场在京杭运河兴建临河设施与之有关一切事务，其均予以承认。该授权委托书加盖批发市场公章及陈永康私人印章。2006年1月18日，批发市场出台《关于苏州市长江路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实施细则有关的规定》（以下简称《财务管理细则》），上面有公司董事长陈永康和总经理梅士林的签字，并加盖了批发市场公章。具体内容有：一、市场实行总经理在董事长领导下的负责制。总经理全权负责市场的经营管理，对市场内的经营秩序负有管理责任。二、对市场内所有经营品种总经理应组织有关人员制定出统一的收费标准，并根据市场的经营情况适时调整。三、市场收费人员应在部门经理的领导下按制定的标准如实收费，收费应使用市场统一印制的收据，加盖收讫印章，收据存根联每天统一交财务科汇总，编制日报表，日报表一式三份，董事长、总经理、财务科各执一份。四、财务科对每天收费金额按时存入有董事长、总经理二人共同设有的印鉴专户，个人印鉴各自保管。五、财务科在总经理领导下每月25日前编制出下月的财务收支计划平衡表，并报经董事长批准后执行。所有的支出在董事长批准的范围内由总经理负责实施（开支范围员工工资、通讯费用、交通费、水电费、日常维修费用、办公用品、招待费等）。六、市场各部门所需的费用，由部门提出申请由总经理批准后方可使用，总经理须每月分期报董事长审批，避免白条。2006年3月22日，梅士林(乙方)与批发市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二、批发市场从开业以来已逐步进入收费状态，关于每日交易费收入和每次房租金和综合性收费及水电费等收入必须严格按财务制度管理，甲方派员监督(指定一人管理所有收费收据的领取和核销)，在24小时内解入双方共同开立的银行账户。解入银行款必须带回银行进账单入财务总账，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制度。决不允许不进银行账户就直接将收到的现金予以支出。如发生不进银行账户就直接将收到的现金予以支出，即判定挪用公款论处。只要发生一次就下降本周(七日限)收入的20％分配作为处罚补偿给另一方；发生第二次就下降本月收入的30％处罚，第三次下降本季度的30％处罚，第四次下降半年收入的30％处罚。季度累计连续发生超过15天不进银行帐，双方履行合同的期限由原20年缩短为3年。如连续发生超过15天不进银行帐，除了取消本年度的分配资格，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履行，取消乙方经营管理资格，并按合作经营合同第十条规定以违约责任处理。三、每日交易费、管理费、综合费及每次房租费进银行账户后，应将水电费、市场房屋维修费、员工工资、通讯费、汽油费、汽车折旧费、招待公关费、广告费、律师费、诉讼费等综合性费用列入成本，作为正常性日常支出，将总收入的20%作为上述支出，双方都不得动用外，余款的80%扣除双方认可的税收及成本支出外，甲乙双方各占50%，双方都有权动用各自分配到位后的50%，但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动用另一方的分配收入，如需动用，另一方必须填写借款单注明归还日期，如超过期限，不但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外，还得下降分配所得10%处罚给另一方，超过三个月期限则下降20%，超过半年的则下降30%，直至还清为止……五、关于市场有限公司的印章管理，凡涉及到经济利益用章的应得到甲方的认可方可使用，不得无理要求和蒙混盖章，一旦发生除了乙方应承担所发生的经济责任外，还得承担本年度自己所分配比例50%的处罚给甲方，但涉及市场日常经营管理用章的，甲方不得阻止，如甲方不予配合，承担本年度自己所分配比例50%的处罚给乙方……七、所有收费的票据统一到财务部门甲方指定的专人处领取，存根由财务部门统一保管，财务部门应建立收费台账，每日核查一次，同时贯彻每月会审一次的制度，经甲乙双方签字认可，由财务部门做月报表……九、2005年9月25日后乙方在市场内投入：A与B区大棚交接的通道棚1581.95平方米，A区内南面的2层铺面房19×2层=38间，计1971.98平方米，杀鸡门前钢结构大棚397.98平方米和杀鸡房对面小店29.75平方米，B区大棚以东和沿河边两层铺面房10×2间，计400平方米，水库上业主住宅房9间，计201.60平方米，C大棚原彩钢板房现拆除后整改成两层铺面房99间，计1745.38平方米和沿河边两层铺面房10×2层间计406.52平方米及彩钢板房10间计187.41平方米，办公楼以西的两层底3间铺面房计137.64平方米和第二层计14间计310.80平方米及第三层的彩钢板房计813.97平方米，包括市场南面租赁场地建设的大棚肉类批发区2382.24平方米和水泥地面为708.53平方米，总合计18419.09平方米。详见后建的规划是乙方的合作投入资本，现双方共同协商认定：除6幢商住楼对外出售，配电房、南北两侧二层门卫房、办公楼为配套区和市场管理区不在内，其余房屋对外出租的租金收入为甲乙双方对半分成（税后）……十三、上述补充协议与合作经营合同及双方共同制定的财务管理实施细则有关规定有同等法律效力。随着市场的发展，出现新的情况，双方及时协商补充条款。十四、乙方作为负责经营管理的总经理，有权对双方认可的正常支出予以列支，甲方不得阻拦，如有违反，也视为违约，甲方将降低分配收入赔偿乙方，比例参照本补充协议第二条的规定执行。遇有特殊情况（如公关等情况）额外开支，须双方协商同意后方可开支。如乙方单独开支，则从乙方分配收入中抵扣。2006年3月31日，梅士林(乙方)、批发市场(甲方)与张文艺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一、三方对位于长江路838号的批发市场合作经营的期限为20年，自2005年9月18日起至2025年9月17日止。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提供批发市场的所有营业大棚、空地（包括码头、冷库、厕所、门卫值班室等）、营业执照、底楼部分办公用房。甲方不参与市场经营管理，指派1名会计人员加入本市场财务管理组，担任主办会计职务，指派1名票据专管员对财务管理进行监督，市场产生的经营利润，甲方获取50%。人事管理由甲方、乙方、丙方三方共同研究决定，并进行管理。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负责引进市场内的经营户，全权负责市场的经营管理。对市场内所有大棚及空地进行统一规划、建设，安排经营户入场经营。乙方应配备管理人员，指派1名财务人员加入本市场财务管理组，主要负责财务监督。对市场内经营秩序负有管理责任。市场产生的经营利润，乙方获取40%。四、丙方的权利和义务：丙方投入股金500万元整，丙方对市场经营有监督权，对场内进行改建或新建必须征得三方同意。丙方指派1名财务人员加入本市场财务管理组，担当出纳工作。市场产生的经营利润，丙方获取10%。五、乙方对市场内6幢商住楼底楼所开展的经营项目统一安排，划行归市，对甲方已售出的商住房租金由乙方统一支付房屋业主，列入经营成本，对未售出的商住楼，如有业主购买，购房业主提出自营必须服从市场划行归市经营，原租赁业主必须到合同期满后退出或由原租赁业主互相协商处理，如不行，乙方另做安排，如无场所，原业主只能退出。六、乙方全权负责市场经营管理应遵守国家法律，应按照批发市场经营范围开展经营活动，并在经营过程中，与市场管理相关的日常经营开支，由总经理严格执行2006年3月22日签定的补充协议有关条款，除日常开支以外的经营资金使用必须征得甲方与丙方的同意。七、在合作经营期内对市场设施的建设及投入（原市场围墙外面新投入部分）所有权归甲方、乙方、丙方共同所有，所有权的份额按利润分配的比例进行划分，合作期满后，若三方不再进行经营合作，则对此期间市场建设投入（土地除外）进行市场评估，并按各自的投入比例进行分配。八、本合同所指的市场经营利润是按照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从市场应收入减去税收、工商管理费、经营开支后的余额进行分配……十、合作经营期间，不得出现应收而不收的现象，所有收入都应在24小时内解交银行，并成立市场财务管理组，甲、乙、丙三方各指派1名财务人员参加管理，每方财务人员享有对另两方财务的监督权。每月帐目报表必须三方财务会审后，三方股东签字生效。三方每半年进行一次财务会审，市场经营利润每半年分配一次。十一、合作经营期内，市场内的所有设施（包括大棚、空地、冷库、厕所、门卫值班室等）由乙方统一管理、建设和维修（商住楼除外），费用列入成本开支，用水、用电由乙方统一管理，统一收费，统一上缴供水、供电部门。十二、如乙方经营管理不当，未按合作合同的补充条款约束经营，或在19个月不能扭亏为盈而终止原2005年9月25日甲乙双方签定的合作经营合同，对丙方所投入的股权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股金的损失。十三、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因自己的失误，将责任强加入另两方，经认定后，应承担另两方的经济损失，每方赔偿数额为：尚未履行的年限数乘以每年应获得市场利润分配数（以上年度实际利润分配数为基准）的总额。若甲方违约，则合同期间内市场建设及投入所有权归乙方、丙方所有（按比例分配）。若乙方、丙方任何一方违约，则合作期间内市场建设及投入所有权归另两方所有（按比例分配）……十五、甲、乙双方所签订的该标的合同没有涉及的内容，以本合同内容为准执行，甲、乙双方所签订的该标的合同内容与本合同内容如有矛盾的，以本合同内容为准。甲方、乙方、丙方一致同意，丙方享有乙方与甲方签订的所有合同中乙方享有的所有权利……十七、如有未尽事宜，三方可再行商议，签订补充协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十八、三方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必须遵守相关国家法律法规及农贸市场相关条例的规定，若任何一方违反相关规定，视为违约，责任由违约方自行承担。2006年3月31日，梅士林（乙方）、批发市场（甲方）与张文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乙方、丙方一致协商决定，甲方、乙方在之前涉及该标的所签订的所有合同及一切条款均作为三方在2006年3月29日所签订合同的附件。附件共计三份，具体为：1、甲乙双方在2005年9月25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2、甲乙双方在2006年1月18日签订的《关于苏州市长江路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实施细则有关的规定》；3、甲乙双方在2006年3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06年3月，批发市场自合作进入收费阶段。2006年4月的批发市场财务收支情况表载明：收方合计为9595771.22元，具体为收摊位押金2741200元；应付帐款3965535元（投资款），其中梅总3655535元、刘晓华110000元、邸平200000元；营业收入3013826.22元（管理费、房租、卫生费）其中银行利息56.22元；其他应付款-124790（收保安押金13800付永星127920付博纳新106**）。付方合计为6813397.88元，具体为基建材料款423640.70元；预付工程款4652443.20元，其中秦记文438500元、木渎彩板厂220000元、王善俊16300元、蔡正运40000元、陈明华70000元、孙克华1060000元、肖长征51000元、施广标1423000元、李新海30743.20元、范雪兴43400元、冯心德19500元、胡建佳30000元、丁忠40000元、花刚890000元、夏新龙280000元；管理费用1737313.98元，其中办公费60060.50元、车旅费汽油29410元、补贴234780元、广告费5500元、杂支135997.20元、社保20490元、工资357726元、招待费495148元（含春节费用）、水电费83030.28元、房租290580元、修理费24592元。2005年10月—12月亏损1251550.25元，结余资金1530823.09元，其中现金1530312.95元、存款510.14元。2006年4月5日，批发市场就市规划局某职能部门要求其拆除市场空地临时搭建的暂建房和钢架结构的大棚一事，向时任苏州市委书记王荣写信求助。2006年5月2日，批发市场法定代表人陈永康给梅士林发函，其中说明“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委托张健先生代表董事长全权处理市场的日常监管工作”。2006年5月31日，嘉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嘉会专审字[2006]127号审计报告。2006年7月2日，批发市场张贴公告，内容为“梅士林自从任职至今，市场秩序混乱，出现严重亏损。严重违反国家法纪、法规及相关政策，不遵守双方所签订的一系列合作协议，不断继续违纪、违规。”“经董事会决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条款，和审计部门财务审计报告结论，自即日起撤销梅士林总经理职务。”2006年7月3日批发市场以梅士林不遵守合作协议，存在违纪违规等为由，组织人员强占市场，张贴《公告》宣布“自即日起撤销梅士林总经理职务”，并自行行使市场经营管理权。2006年7月9日批发市场宣布市场新的领导班子和各部门负责人。合作经营期间，梅士林履行了约定的投入资金新建市场设施、引进市场经营户进场经营的义务，张文艺也履行了投入股金500万元的义务。合作期间，三方依据约定各自派出人员组成市场财务组。批发市场指派了吴林兴、朱凤珍，其中吴林兴担任主办会计，朱凤珍担任出纳会计；梅士林指派了梅名友，张文艺指派了周和生。市场财务组主办会计吴林兴、出纳会计朱凤珍证实：合作期间批发市场财务作帐，收、支现金以及解交银行等工作由其负责。由于批发市场财务专用章、陈永康私章由陈永康及其妻贾宏芳保管控制，解入银行的款项除缴纳水电费和税款外，其他市场日常开支，均无法盖章提取，为维持市场运营就将部分市场收入款用于支付市场日常开支，并全部在财务帐本、凭证中记载。同时朱凤珍提供了自记的2006年1月1日至2006年5月12日、以及2005年12月3日至2006年5月9日批发市场收入、支出的笔记本。上面详细记载了批发市场收入和支出情况。2007年1月23日，因苏州市永星房地产有限公司未按照苏州市规划局作出的苏规罚字（2006）第2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要求限期自行无偿拆除其位于高××××号违章搭建的六处房屋共计2390平方米，一处大棚6660平方米，一审法院根据苏州市规划局的申请，作出（2007）虎非诉行审字第000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强制执行。2007年3月26日，一审法院向苏州市永星房地产有限公司发出（2007）虎执字第0144号执行令，要求其限期履行（2007）虎非诉行审字第0001号行政裁定书确定的全部义务，拆除法律文书所确认的违章建筑并承担本案的执行费。2008年6月20日，苏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向批发市场发出编号为苏州地税稽罚告[2008]0066号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因批发市场2005年在“管理费用”科目中反映共取得各项管理费收入119716元、2006年1-4月在“管理费用”科目中反映共收取各类管理费收入341584元，均未按规定申报缴纳当年营业税及附加、企业所得税。批发市场2006年1-4月在帐外帐中反映共计取得租金、摊位费等收入3013770元，扣除代收代付托管租金1215100元、装修保证金1000元，余额1797670元未按规定申报缴纳营业税及附加、企业所得税，故拟对批发市场补征2005年营业税119716元、2006年营业税106962.7元、2005年城市维护建设税419.01元、2006年城市维护建设税7487.39元、2005年教育费附加179.57元、2006年教育费附加3208.88元、2005年地方教育附加59.86元、2006年地方教育附加1069.63元、2005年企业所得税1508.42元、2006年企业所得税49416.77元，并处营业税罚款56474.2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罚款3953.2元、企业所得税罚款25462.6元，罚款合计85890.05元。此后批发市场补缴了相应的税款并支付相应罚款。2009年8月10日，江苏华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就一审法院受理的批发市场与梅士林、张文艺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中，对批发市场2005年9月18日至2006年7月2日、2006年7月3日至2008年10月22日、2008年10月23日至2009年7月31日三阶段的经营状况进行全面审计。2010年2月10日，江苏华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华星会专字（2009）第0083号专项审计报告，其中审计限制事项说明载明：由于批发市场未能提供合同资料、总摊位及其变化资料、码单资料，故其审计以批发市场的财务账为基础进行，公司部分记账凭证所附收据的相关记载事项不太完整，且公司从06年起使用了大量的定额发票收费，故其无法得出各阶段收入的分区、分类准确数据；由于批发市场未能提供相关的工程合同、工程结算及工程付款情况的相关记录，且公司账面工程未分明细记录，故其无法对公司的工程建设情况做出准确的结论。该审计报告中记载批发市场根据苏州地税稽罚告[2008]0066号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对2006年4月以前的业务补征及处罚支出的税款176298.03元、罚款85890.05元，滞纳金27931.79元。苏州君和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批发市场委托，就批发市场与梅士林合作经营期间（2005年10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的收入入账情况、现金缴款情况及支出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并出具君和会专审字（2012）第744号专项审计报告。2014年5月30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苏商再终字第00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苏中商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二、苏州市长江路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继续履行与梅士林、张文艺2006年3月31日三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期限为十九年，自梅士林、张文艺行使经营管理权之日起计算；三、驳回梅士林、张文艺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中认定：“批发市场财务组主办会计吴林兴证实：财务专用章和陈永康私章均是陈永康老婆保管；批发市场经营期间，收入少，支出多，而且有二次因为要发工人工资，朱凤珍找陈永康盖章盖不到，找吴林兴，吴林兴又找陈永康的老婆贾宏芳要盖章也盖不到；市场收入没有交给梅士林个人的情况。出纳会计朱凤珍证实：财务专用章和陈永康私章都是陈永康老婆保管的；合作期间批发市场作帐，收、支取现金以解交银行等工作由其负责；除了水电费、工资等支出外，其他支出找陈永康拿章，陈永康基本是不给的；为维持市场运营就将部分市场收入款用于支付市场日常开支，并全部在财务帐本中记载；而且批发市场的收入均是由其负责。朱凤珍还提供了自记的2006年1月1日至2006年5月12日、2005年12月3日至2006年5月9日批发市场收入、支出的笔记本。尽管批发市场对朱凤珍是其派出的会计身份提出异议，但上诉中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吴林兴和朱凤珍证言的真实性是正确的。从两位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梅士林任批发市场总经理期间，虽然发生了未将经营款按照协议约定解入双方共同管理的建行帐户的行为，但究其原因在于陈永康及其老婆把持着批发市场的财务专用章和陈永康的私人印鉴，而在批发市场支出时，除了水电费和工人工资等支出外，陈永康又不愿意拿出财务专用章和其个人印鉴。为了维护批发市场的日常经营，才导致梅士林有将市场经营款未解入建行帐户的行为。”“批发市场主张梅士林虽然承建了约9000平方米的大棚，后该大棚被认定为违章建筑被苏州市人民政府责令限期拆除，给批发市场造成巨大损失。根据2005年9月25日的《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梅士林负有对批发市场内所有大棚及空地进行统一规划、建设的义务。梅士林在完成对批发市场内所有大棚及空地建设后，2006年3月22日，梅士林与批发市场在《补充协议》中共同确认了梅士林建设的大棚等建筑面积。现批发市场以这些建筑是违章而对梅士林的履约行为予以否认没有事实依据。关于现金坐收坐支的行为，基于前述理由，是由于批发市场大部分的日常开支需要到银行提款时，陈永康不配合盖章所致。关于私刻公章，批发市场虽然提供了苏州市两级人民法院的相关判决书为证据，但该判决没有关于梅士林私刻公章的相关认定。”“批发市场擅自解除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庭审中，批发市场明确其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垫付工程款2093675.41元，具体为：孙克华钢结构大棚工程款478000元、秦继文建房工程款1039133元；道口工程款367228.41元；王全勇（屋顶防水）12100元；苏州工业园区中达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13000元；鲜肉区轨道安装款42158元；苏州市金晶装饰有限公司装饰装潢费11300元；水暖材料款（苏州万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111919元；保暖材料18837元。批发市场明确其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业主投资款系梅士林在合作经营期间向刘玉新收取的170万元及刘玉富等人收取的180多万元，该部分人均拿了梅士林出具的盖有招商合同章的收条来市场要求退款，目前批发市场还未退，应该由梅士林承担。批发市场明确其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梅士林退还张文艺投资款500万元系由梅士林直接向张文艺履行。批发市场明确其主张的第四项诉讼请求违约金500万元的依据为：梅士林除了水电费外其它营业款均未解入共管账户；梅士林私自刻制招商合同章，肆意收取业主费用；挪用营业收入、押金、房租金支付其个人的投资款；寻衅滋事构成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给批发市场的声誉造成极坏的影响，导致市场初期人气不足，连年亏损；违反财务制度，183万余元的白条入账，至今无法说明白条支出的真实性。一审庭审中，梅士林陈述批发市场因梅士林被判刑所以梅士林违，约批发市场可以要求违约金。现因江苏省高院明确认定批发市场违约，其以此抗辩，要求批发市场对等支付500万元违约金以相抵。一审法院认为，批发市场与梅士林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关于苏州市长江路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实施细则有关的规定》、《补充协议》，批发市场、梅士林及张文艺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批发市场主张的梅士林支付批发市场垫付的应由梅士林支付的合作经营期间的工程款等款项2093675.4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批发市场与梅士林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梅士林在合作经营期内对市场设施的建设及投入，所有权归批发市场，梅士林享有使用权，合作经营期内，市场内的所有设施（包括大棚、空地、冷库、厕所、门卫值班室等）由梅士林统一管理、建设和维修（商住楼除外），费用列入成本开支。梅士林在双方经营合作期间已履行了约定的投入资金新建市场设施、引进市场经营户进场经营的义务，但因批发市场违约解除合同，导致梅士林无法享有应有的经营管理权，其所投入新建的市场设施所有权及使用权均归于批发市场。因双方合作经营合同、三方经营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中均未明确约定梅士林应当投入的资金数额，批发市场所谓垫付的工程款应作为批发市场对市场内所有设施的投入，该部份款项应于批发市场、梅士林及张文艺履行三方合作经营合同完毕后作为批发市场的投入一并进行结算。综上，批发市场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批发市场主张的因梅士林责任造成的税务罚款113821.8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批发市场系法定的纳税主体，虽然在合作经营期间，批发市场由梅士林负责经营管理，但是陈永康及其老婆把持着批发市场的财务专用章和陈永康的私人印鉴，而在批发市场支出时，除了水电费和工人工资等支出外，陈永康又不愿意拿出财务专用章和其个人印鉴，且主办会计吴林兴、出纳会计朱凤珍均为批发市场指派，故批发市场未按时缴纳税款的过错并不在梅士林，一审法院对批发市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批发市场主张梅士林退还私刻公章收取的业主投资款等35044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历次诉讼中，法院均未认定梅士林存在私刻公章的行为，而在本案中，批发市场也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梅士林私刻了公章，并且批发市场在庭审中已明确上述投资款其尚未进行退款，其无权要求梅士林予以退还，故一审法院对批发市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批发市场主张梅士林退还张文艺投资款5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张文艺并未主张梅士林退还投资款5000000元，批发市场也无权要求梅士林予以退还，且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苏商再终字第00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三方继续履行三方合作经营合同，在合作经营期间，上述投资款也无需进行退还，故一审法院对批发市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批发市场主张梅士林退还侵吞的合作经营期间不合理收取的业主押金1349060元、房租金7616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作经营合同及三方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梅士林负责批发市场的经营管理，其有权收取业主押金及房租金，另根据2006年4月的财务收支情况表记载，收摊位押金2741200元，营业收入3013826.22元（管理费、房租、卫生费），上述金额均大于批发市场主张的金额，可见上述费用均已计入批发市场的财务收支情况，并已用于批发市场的支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苏商再终字第001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市场收入没有交给梅士林个人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批发市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梅士林承担批发市场垫付的三方合作经营期间的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批发市场主张的合作经营期间的费用均应列入市场经营成本，根据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市场经营利润是按照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从市场应收入减去税收、工商管理费、经营开支后的余额进行分配，三方并未就市场经营成本的分摊进行约定，且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苏商再终字第00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三方继续履行三方合作经营合同，故批发市场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批发市场主张的梅士林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的诉讼请求，其中批发市场提出的梅士林除了水电费外其它营业款均未解入共管账户，违反财务制度，183万余元的白条入账，至今无法说明白条支出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梅士林任批发市场总经理期间，虽然发生了未将经营款按照协议约定解入双方共同管理的建行帐户的行为，但究其原因在于陈永康及其老婆把持着批发市场的财务专用章和陈永康的私人印鉴，而在批发市场支出时，除了水电费和工人工资等支出外，陈永康又不愿意拿出财务专用章和其个人印鉴。为了维护批发市场的日常经营，才导致梅士林有将市场经营款未解入建行帐户的行为，并且产生批发市场所谓的白条，故上述责任并不在梅士林。对于批发市场提出梅士林挪用营业收入、押金、房租金支付其个人的投资款，根据2006年4月的财务收支情况表记载，梅士林已实际投入3655535元，梅士林也认可其将收取的押金、房租金用于了市场经营，但双方合作经营合同及三方合作经营合同均未约定此即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费用应当于三方继续履行合同完毕后根据合同约定一并进行结算。对于批发市场提出梅士林私自刻制招商合同章，肆意收取业主费用，根据前述分析，现并无证据证明梅士林私刻招商合同章，其收取业主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且均体现于财务收支情况表中的收方合计部分。对于批发市场提出梅士林寻衅滋事构成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对此梅士林并未予以否认。本案中批发市场要求梅士林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的依据根据是其与梅士林签订的双方合作经营合同，但三方合作经营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也进行了约定即“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因自己的失误，将责任强加入另两方，经认定后，应承担另两方的经济损失，每方赔偿数额为：尚未履行的年限数乘以每年应获得市场利润分配数（以上年度实际利润分配数为基准）的总额”，又因三方合作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甲、乙双方所签订的该标的合同没有涉及的内容，以本合同内容为准执行，甲、乙双方所签订的该标的合同内容与本合同内容如有矛盾的，以本合同内容为准”，现上述二份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明显不同，存在矛盾之处，故关于违约责任应适用三方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而批发市场并未提供其因梅士林违约造成其经济损失的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批发市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如下：驳回批发市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5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5598元，由批发市场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批发市场与梅士林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关于苏州市长江路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实施细则有关的规定》、《补充协议》，批发市场、梅士林及张文艺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由于批发市场、梅士林、张文艺合作经营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中均未明确约定梅士林应当投入的资金数额，批发市场诉请垫付的工程款应作为对市场内所有设施的投入，该部份款项应于批发市场、梅士林及张文艺履行三方合作经营合同完毕后一并进行结算。批发市场上诉要求梅士林支付该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批发市场与梅士林合作经营期间，虽由梅士林负责经营管理，但批发市场法定代表人陈永康实际控制财务，主办会计吴林兴、出纳会计朱凤珍均为批发市场指派，故批发市场未按时缴纳税款的过错并不在梅士林，批发市场上诉要求梅士林承担税务罚款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批发市场上诉要求梅士林退还合作经营期间收取业主的押金，但根据合作经营合同及三方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梅士林有权收取业主押金及房租金，梅士林收取上述款项后并没有由梅士林个人支取，而是用于批发市场的支出，故批发市场要求梅士林个人退还上述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苏商再终字第00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三方继续履行合作经营合同，批发市场上诉要求分摊经营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批发市场认为梅士林经营期间有183万余元的白条，不符合财务制度，应该由梅士林退还。但由于梅士林负责经营期间，陈永康控制批发市场财务，为了维护批发市场的日常经营，才导致梅士林有将市场经营款未解入建行帐户的行为，并且产生批发市场所谓的白条，故上述责任并不在梅士林。批发市场认为梅士林应该立即退还没有法律依据，该款可以在合作经营结束后一并结算。综上，上诉人批发市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59元，由上诉人苏州市长江路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月青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唐 蕾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沈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