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4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洪强，男，汉族，1982年12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原，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晋阳路269号。法定代表人：毛平，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阳美好家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简阳市简城镇政府街121号。法定代表人：段欣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玲，女，汉族，1975年7月14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简阳九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简阳市简城镇政府街121号。法定代表人：杨红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飞，男，汉族，1957年4月19日出生，住成都市龙泉驿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郑洪强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商公司）、简阳美好家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好家园）及原审第三人简阳九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城置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0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郑洪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陈原，美好家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玲、九城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飞到庭参加诉讼，大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洪强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简阳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0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除“判令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应付款滞纳金”以外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的时间，是在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向美好家园下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第7页认定的“休庭后，九城置业向本院提供了送达通知书照片，证明其对相关当事人进行了口头通知，因其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也无原始载体证明，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以确认。”系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导致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第7页“本院认为”部分“…因原告郑洪强与第三人、重庆老虎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的《租赁租金等相关权益转让合同》在2017年2月和3月才分别向被告美好家园、大商公司发出书面债权转让通知，该通知行为是在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向美好家园公司下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出现错误。1.口头通知及当面送达通知的记录。第三人职工ＸＸ飞、杨红灯等于2016年10月中旬到美好家园在香港城A栋4F的办公室，在其店长袁岗的办公室当面口头通知，并当面将《债权(租赁租金收益)转让联合通知书》(以下简称“债权转让通知”)交由美好家园签收，袁岗当面阅读债权债权转让通知书后，袁岗当面表态说“他只是简阳美好的店长，无权决定，需要上报美好总公司(此处是指被上诉人大商公司)后决定，因此并未签收”。第三人员工现场拍摄了上述4张照片。2.照片和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一审法院审查证据时，割裂证据间的相互联系，有违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庭审笔录中美好家园陈述的意见、美好家园2017年5月11日发给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异议申请书》，均证明其承认于2016年10月收到第三人的口头通知、并收到第三人当面递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只是强调因其无权决定，要征得美好总公司(指大商公司)同意方可，因此并未签收转让函件。3.第三人在2016年10月中旬完成第一次通知后，因美好家园袁岗口头表达没有权利签收，第三人为保险起见，才再次于2017年2月和3月分别向美好家园、大商公司发出书面通知。综上，《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下发美好家园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送达《租赁租金等相关权益转让合同》晚于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时间，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对美好家园曾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出协助执行异议的事实未予认定。2017年5月11日，美好家园就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年12月20日、2017年5月11日两次下发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了《协助执行异议申请书》，要求撤销该二份通知书。一审法院未对这一关键事实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对《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冻结财产的范围的认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12月14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是：冻结简阳第三人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四川省简阳市简城镇政府街A栋3层房屋的租金收入。2017年5月10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又发出新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管理咨询服务费。首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第一次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的是冻结房屋的租金收入，并未包含设备租赁收入、管理咨询服务收入。而租金收入、设备租赁收入、管理咨询服务费用作为三个不同名称的收入，对应的是三份合同，是三个法律关系，因此是三笔不同性质的收入。一审法院将租金收入扩大解释为租金收入和设备租赁收入，破坏了当事各方的意思自治，且没有法律依据。其次，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第二次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的是冻结管理咨询服务费，这个行为已经反证其之前要求冻结的租金收入中，至少不包括管理咨询费。为什么一审法院认定租金收入不包括管理咨询费，但包括设备租赁收入呢？一审法院给出的解释是因为租金收入和设备租赁收入都具有“实物性”。就按一审法院的逻辑思路进行分析，如前所述，二份合同虽然基于一个建筑物的租赁事项，但对应的是不同的实物。租金收入对应的是房屋，设备租赁收入对应的是设备。房屋和设备，一个是动产，一个是不动产，性质完全不同。最后，租赁房屋不一定租赁设备，因此即便租金收入和设备租赁收入是体现在一个合同里，也不能推定租金收入就包括设备租赁收入，何况当事人分别签订了两份合同来进行约定。(二)一审法院对美好家园《协助执行异议申请书》所引发的法律后果未予评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61.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63.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由此，美好家园于2017年5月11日提出异议后，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强制措施便失去法律效力，依照一审法院的裁判思路，也即不能再产生限制债权转让的效力。(三)最重要的是一审法院对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向美好家园下发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法律后果认定上，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第7页至第8页认定：“……因原告郑洪强与第三人、重庆老虎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的《租赁租金等相关权益转让合同》在2017年2月和3月分别向简阳美好和成都大商发出书面债权转让通知，该通知行为在重庆江北区人民法院向简阳美好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另外重庆重庆江北区人民法院向简阳美好下发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的是第三人名下位于简阳市简城填政府街A幢1、2、3、4号房屋的租金收入，依上述法律规定，法院冻结的租金依法不得转让……，因此，九城转让的权益为部分有效……原告请求给付房租和租赁费，因转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首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两次下发协助执行通知的对象均是美好家园，而非大商公司，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要求承担协助执行义务的是美好家园，而非大商公司。其次，现有证据都清晰地反映出美好家园早已于2012年5月22日就将与第三人有限公司签订《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设备租赁合同》、《管理咨询合同》的合同权利义务，通过三份《补充协议》全部转让给了大商公司，美好家园公司与第三人间租赁等合同关系己改由大商公司承继，也即美好家园在2012年5月22日后，己不再是上述三份合同的当事人。最后，一审法院判决由大商公司对郑洪强承担支付义务，说明一审法院认定大商公司才是上述三份合同的相对方。既然如此，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年12月14日向美好家园下发的协助执行通知，效力不及于大商公司，就不能发生限制租金收益权转让的法律后果，也就不能成为阻却郑洪强依法取得债权权益转让的法律障碍。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述三份合同的相对方和认定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法律后果上，出现了前后矛盾。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郑洪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郑洪强的诉求。大商公司未作答辩。美好家园答辩称，经美好家园审核后，对于郑洪强主张的房屋租赁费、服务费以及设备租赁费的金额予以认可，但无法付款的原因是由于法院的查封，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九城置业陈述称，九城置业已经将债权转让给郑洪强，对于郑洪强的主张，九城置业都予以认可。郑洪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判令大商公司、美好家园立即向郑洪强支付房租862557.36元、设备租赁费862557.36元、服务费431278.68，合计2156393.40元，并按逾期付款金额每天千分之四承担滞纳金至付清为止；2、判令大商公司、美好家园赔偿郑洪强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9日，九城置业与美好家园签订了《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九城置业将坐落于四川省简阳市政府街121号（原市委用地）——香港城商贸中心之主力百货部分的负一层、一层、二层、三层、四层整体出租给美好家园，合同就租赁期限和租金支付方式和限期以及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后九城置业与美好家园签订了《设备租借合同》和《管理咨询服务合同》，合同就租借费用、管理咨询服务费用和相关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九城置业与美好家园签订的《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若乙方租金交付逾期超过15日的，乙方应按逾期未交租金每日千分之四（4‰）的滞纳金支付给甲方，并补交租金。双方签订的《设备租借合同》及《管理咨询服务合同》中对违约责任约定为，若乙方租借费用和管理咨询费用交付逾期超过15日的，乙方应按逾期未交租借费用每日千分之四（4‰）的滞纳金交付给甲方。2012年5月22日，九城置业与美好家园以及大商公司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三份，约定鉴于2008年9月20日九城置业与美好家园签订的《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等，因2012年4月30日成都大商公司与美好家园进行友好合作，根据大商公司董事会决议要求美好家园把租赁权转移给成都大商公司以确保合作经营的顺利实施，由大商公司按照九城置业与美好家园签订的系列租赁合同，继续享有和履行承租人的权利与义务，成都大商公司按照九城置业与美好家园签订的合同内容履行合同，承担约定的合同责任和义务。该补充协议签订之后，至今所有租赁费用仍然由美好家园在给付。一审另查明，2013年6月7日，郑洪强、重庆上锦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与重庆老虎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虎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由贷款方出借人民币1700万元与重庆老虎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并由九城置业与陈勇担保，借款期限从2013年6月7日到2015年6月7日止，担保方式为连带担保。合同签订后，重庆上锦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于当日付款500万元，2013年6月27日再分两次付款1200万元。后因重庆老虎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未归还借款本息，经重庆上锦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授权，郑洪强与九城置业、重庆老虎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了《租赁租金等相关权益转让合同》。约定九城置业将《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设备租赁合同》、《管理咨询服务合同》、《停车场承包租赁合同》等相关权益转让给郑洪强，鉴于上述租金分别是半年收取一次、一年收取一次，乙方（郑洪强）收取回债权本息的年限被拉长至2023年9月30日、2026年10月24日，期间将产生资金占用成本；后续时间段的房屋租赁存在不可持续性、商家退租、招商空置等等预期风险；因此，甲（九城置业）乙丙(重庆老虎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三方一致确认将上述房屋截止到2023年的租金收益权约3254万打折为3048万一次性转让给乙方，用于抵偿甲方、丙方对乙方的截止到2016年10月12日期间的借款本息3048万元。租赁租金收益权的转让期间的租金超额部分，视同为乙方延期收回资金的资金占用成本，乙方承诺不再向甲方、丙方追讨任何借款本金、借款利息、逾期利息等。自本合同签署之日、截止本合同约定租金转让期，以上房屋租赁存在的租户退租、房屋空置等预期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合同签订后，九城置业于2017年2月和3月分别向美好家园和大商公司发出了出面债权转让通知，告知租金、服务费等权益转移给郑洪强的事实。现郑洪强以大商公司未履行支付义务为由诉讼来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再查明，郑洪强属重庆上锦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大商公司为美好家园控股人，二者分别为独立的法人，内部业务上有一定关联。因本案第三人九城置业与他人的借款合同纠纷，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重庆欧曼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市两江新区通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4972万元及借款利息146585.33元；支付逾期罚息（以497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随本清）；支付律师代理费30万元；重庆市两江新区通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在本判决一至三项的债权范围内就简阳九城置业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四川省简城镇政府街的房屋【房屋产权证号：简监证字第××号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简国用（2009）第05327号；建筑面积：1604.12平方米】优先受偿；简阳九城置业有限公司、陈勇等对本判决一至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向美好家园下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九城置业名下的位于四川省简阳市简城镇政府街A幢1、2、3、4层房屋的租金收入；2017年5月11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向美好家园下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提取九城置业名下的位于四川省简阳市简城镇政府街A幢1层2层3层4层的管理咨询服务费423124元和租金846248元。合计1269372元。上述事实，有郑洪强提供的身份证，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企业信息，成都美好家园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简阳美好家园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重庆上锦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重庆上锦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郑洪强上锦贷款给老虎资产的借款合同》，重庆银行进账单，《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设备租赁合同》，《管理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三份，《租赁租金等相关权益转让合同》，《债权（租赁租金等权益）转让联合通知书》，邮政特快专递，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函及相关附件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一审审理中，美好家园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简阳九城置业有限公司、简阳美好家园商贸有限公司，杜青遥的三方协议，因为复印件且无签订日期，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郑洪强提供的购物卡及发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休庭后，九城置业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送达通知书的照片，证明其对相关当事人进行了口头通知，因其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也无原始载体证明，对其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以确认。对郑洪强提供的微信支付交易记录，证明在美好家园所收购物款由微信支付的直接支付到了大商公司账上，大商公司没有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郑洪强与九城置业、重庆老虎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的《租赁租金等相关权益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郑洪强与九城置业、重庆老虎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的《租赁租金等相关权益转让合同》在2017年2月和3月才分别向美好家园、大商公司发出书面债权转让通知，该通知行为是在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向美好家园下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另外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向美好家园下发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的是九城置业名下位于四川省简阳市简城镇政府街A幢1、2、3、4层房屋的租金收入，依上述法律规定，对法院冻结的租金依法不得转让。九城置业与郑洪强转让的权益包含了《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设备租赁合同》、《管理咨询服务合同》、《停车场承包租赁合同》，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冻结的房屋的租金收入应当不包含不具有实物性的《管理咨询服务合同》的相关租赁费用，因此九城置业转让的权益为部分有效，即转让给郑洪强的《管理咨询服务合同》之权益有效，故郑洪强主张的服务费431278.68，应当予以支持。郑洪强请求给付房租862557.36元和设备租赁费862557.36元，因其转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一审审理中，大商公司认为，2012年5月22日，九城置业与美好家园以及大商公司三方签订补充协议后，实际上还是美好家园在履行给付租赁费，因此，郑洪强请求的租赁费应当由美好家园给付，请求法院驳回郑洪强对大商公司诉讼请求。九城置业与美好家园、大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后，依合同约定应当由大商公司向九城置业履行给付租金之义务，虽然大商公司和美好家园为独立的法人，由于大商公司为美好家园控股人，且美好家园经营中的收入也有部分直接进入了大商公司，美好家园履行给付租金的行为，实为大商公司在履行义务。现郑洪强要求大商公司履行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商公司要求解除2012年5月22日三方签订补充协议，并驳回郑洪强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二、郑洪强请求的滞纳金问题。郑洪强请求按逾期付款金额每天千分之四承担滞纳金至付清为止。因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向美好家园下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九城置业名下租金，在没有相关部门作出裁决前，美好家园对所有租金不支付，于情于理，其行为并不存在实质违约。因此，对郑洪强请求按逾期付款金额每天千分之四承担滞纳金至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三、关于郑洪强请求被告大商公司赔偿郑洪强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损失80000元的问题。双方在《租赁租金等相关权益转让合同》、《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设备租借合同》、《管理咨询服务合同》中均有违约责任的相关约定，在上述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中均未对因一方违约，另一方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问题作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此处郑洪强主张的律师费并非为扩大损失或主张债权所必须产生的费用，是当事人为有利于自己的诉讼发生的自愿行为，因此，对于郑洪强请求被告大商公司赔偿郑洪强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损失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洪强服务费431278.68元；二、驳回郑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除下述本院另查明的事实之外，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10月12日九城置业、郑洪强及案外人老虎公司签订的《租赁租金等相关权益转让合同》中转让标的约定为“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23年9月30日之间，根据《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设备租赁合同》、《管理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甲方对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的商业房屋租赁租金、设备租赁租金、管理咨询服务费用等相关费用的收取权益”，并备注“2012年5月22日甲方与简阳美好家园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签署《补充协议》，将甲方与简阳美好家园商贸有限公司签署的《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设备租赁合同》、《管理咨询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所有权益转让给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并由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负责履行《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设备租赁合同》、《管理咨询服务合同》中的权利与义务”；在合同生效条款中约定“本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九城置业与美好家园签订的《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每年的租金为2344828.08元，每半年支付一次，并提前十日支付，即每年的3月20日、9月20日之前支付租金；《设备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设备租金及支付期与《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相同；《管理咨询服务合同》约定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每年费用为1172414.04元，每年3月20日、9月20日支付。于一审中，郑洪强称其主张的房屋及设备租金、管理咨询服务费系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产生的费用，大商公司、美好家园对郑洪强主张的房屋租金、设备租金及管理咨询服务费的金额没有异议；于2017年6月19日的一审庭审中，大商公司认可其收到过九城置业的债权转让通知；于2017年7月18日的一审庭审中，大商公司则改称“起诉的时候才知道债权转让”，并称其未签收九城置业和郑洪强联合签署的《债权（租赁租金等权益）转让联合通知》。该《债权（租赁租金等权益）转让联合通知》系由九城置业于2017年3月7日邮出，邮寄地址与庭审笔录中大商公司签字确认的公司地址一致，于2017年3月8日到达并签收。依2017年5月打印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简阳美好家园商贸有限公司（即本案被上诉人美好家园）系成都美好家园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美好家园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而成都美好家园公司则系大商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本院对案涉的焦点问题审核认定如下：一、关于案涉债权转让的效力及其生效时间的问题。于本案中，依《租赁租金等相关权益转让合同》的约定，涉及的债权转让标的包括《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设备租赁合同》、《管理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九城置业对大商公司的商业房屋租金、设备租赁租金、管理咨询服务费用等相关费用的收取权益。于本案中，郑洪强主张的给付请求权系基于债权转让，故应首先对该债权转让的效力进行认定。对此，本院认为，债权转让的效力包含两个层级：于形成债权转让的合意时，在债权转让人及债权受让人之间即已发生法律效力；而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时，该债权转让始对债务人产生法律效力，债权受让人并获得直接向次债务人主张债权的权利，故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并非债权转让协议的生效要件，而系对债务人发生效力的生效要件。结合本案，依2016年10月12日九城置业、郑洪强及案外人老虎公司签订的《租赁租金等相关权益转让合同》第6条的约定，“本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鉴于三方均已签字或签章，故该债权转让合同于各方签订之日起即已生效，在郑洪强、九城置业及案外人老虎公司之间已经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对于案涉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何时生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即要认定债权转让对债务人的效力，首先要明确债务人，其次要确认债权转让的通知时间。关于债务人究竟为大商公司还是美好家园，一审时双方存在分歧。大商公司抗辩认为，尽管存在债务转移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履行，实际履行债务的仍系美好家园。对此，本院认为，大商公司、美好家园及九城置业于2012年5月22日已分别形成三份《补充协议》，将《美好家园商业房屋租赁合同》、《设备租赁合同》、《管理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大商公司，且三方约定“本协议自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各方于2012年5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并签章之日起，包括案涉债务在内的合同权利义务已发生转移的效力。关于通知的具体时间，郑洪强认为案涉债权转让自2016年10月通知到达债务人美好家园时即已生效。对此，本院认为，作为该在先债务转移合同的签订方，九城置业自2012年5月22日起，应清楚地知晓其在债权转移时应向新的债务人大商公司进行通知。同时，从九城置业、郑洪强及案外人老虎公司签订的《租赁租金等相关权益转让合同》中的约定来看，该合同第2.2条备注中亦清楚载明案涉房屋及设备租金、管理咨询服务费的债务人系大商公司，故郑洪强亦应清楚地知晓债权转让时应向债务人大商公司进行通知。本案中，尽管美好家园承认九城置业已于2016年10月通知美好家园，但此时受领该通知的债务人应为大商公司，而非美好家园。故，该通知因未直接到达债务人大商公司处而不具备法定的生效条件，对大商公司不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对于郑洪强认为2016年10月已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对于九城置业、郑洪强于之后联合签署的《债权（租赁租金等权益）转让联合通知》已于2017年3月8日通知到达大商公司，故本院对该债权转让于2017年3月8日对大商公司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予以认定；即自2017年3月8日起，大商公司应就案涉房屋及设备租赁的租金、管理咨询服务费向郑洪强进行支付。从计租期来看，2017年3月20日即应支付2017年4月1日至10月1日期间的租金，该期间的租金应由大商公司向郑洪强进行支付。二、关于对案涉租金的冻结能否阻却给付的问题。涉及案涉房屋租金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系于2016年12月20日向美好家园送达，协助执行人亦载明系美好家园。鉴于2012年5月22日，案涉房屋租金、设备租金及管理咨询服务费的债务即已从美好家园转移至大商公司，且美好家园与大商公司分属不同的民事主体，故该协助执行文书对大商公司并未发生法律效力。故，大商公司不得以该执行行为对抗郑洪强给付房屋及设备租金、管理咨询服务费的请求权，郑洪强仍得于2017年3月8日起主张要求大商公司给付房屋及设备的租金、管理咨询服务费。一审法院认定该冻结行为的效力及于大商公司，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对于郑洪强主张的律师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郑洪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0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洪强服务费431278.68元”；二、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0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郑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洪强房屋租金862557.36元、设备租赁费862557.36元；四、驳回郑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26元，由上诉人郑洪强负担1026元，由被上诉人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26元，由上诉人郑洪强负担1326元，由被上诉人成都大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云国审判员  尹 英审判员  袁晟翔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何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