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0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镇江市黄山南路20号德润大厦10楼。负责人：季志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霞，江苏朱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银妹，女，196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扣琴，女，197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琦萱，女，199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印宁，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扣，男，197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和丰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邗江区新城河路194号。法定代表人：王化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清安，男，198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永丽，女，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文昌中路168号名都华庭商务楼5楼507-517号。负责人：许文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波，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山，男，196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邮支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高邮市文游中路135号。负责人：许永慧，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镇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银妹、孙扣琴、孙琦萱、李兴扣、扬州和丰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丰公司）、胡清安、马永丽、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永安财险扬州公司）、王玉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邮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高邮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1003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镇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商业险部分人寿财险镇江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改判扣除10%超载免赔率；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保险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超载，超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交警队在确定事故责任比例时也将超载这一违法因数进行了考虑，因此超载对事故的发生、责任比例的增加有着直接关系，属于严重违法行为。第三者责险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明确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应扣除10%的免赔率，同时，就免责条款已经尽了明确告知义务，有投保人的盖章确认，免赔条款是并列适用条款，而非包括适用条款，故一审法院判决未扣除10%超载免赔率系错误。2、被保险车辆用以营业货运，驾驶人必须具备相关的从业资格，必须要有从业资格证，但李兴扣虽提供了从业资格证，但该证近期未进行年检，事故发生时处于未年审状态，属于无效证据，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第5点的规定，就商业险部分，人寿财险镇江公司不予赔偿。3、被保险车辆在不符合机动车安全运行技术标准，存在安全隐患，对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的规定，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4、关于精神抚慰金，因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已经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就不应当再承担精神抚慰金。不论最终的赔偿主体是谁，其赔偿是基于实际侵权人应当承担该项费用，如果该笔费用根本不需要支付或者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已经承担了责任，那么，该项费用就不应当再重复给付。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孙银妹、孙扣琴、孙琦萱共同辩称，1、人寿财险镇江公司的商业险部分不具有责任免除的情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李兴扣持有的道路从业资格证有效期限是至2015年1月23日至2021年1月22日，本起事故发生时李兴扣的从业资格证显然是在有效期间内，完全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营运车辆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情形；保险条款中所提到的未按照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应当是指机动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定期进行的安全技术检验，而非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为确定事故责任而对车辆的状况进行的检验，本案中苏Ｋ×××××号车辆行驶证显示其依法已经通过车辆定期年检，因此，本案事故车辆不存在该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2、人寿财险镇江公司认为扣除10%的超载免赔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一审法院已经明确人寿财险镇江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第九条共4项构成了三责险条款的免赔率条款，投保人在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时，并不能通过该条款知晓其不计免赔率的范围是上述事项中的其中一项或几项，亦或是全部，人寿财险镇江公司并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明确说明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的效力只及于免赔率条款的第一项，因此，要求扣除10%的超载免赔率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本案中，投保人投保不计免赔险的目的是出现免赔情形时同样获得赔偿，而人寿财险镇江公司的格式条款第九条却对该条款的解释为即使投有不计免赔险，在某些情况下保险公司仍然有绝对免赔率，那么保险人与投保人对格式条款的两种不同理解，应当采纳对保险人和受益人有利的理解，因此，保险公司不可以享有扣除10%的超载免赔率。3、关于精神抚慰金，由于承担刑事责任的主体是李兴扣，而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是李兴扣的单位，所以承担刑事责任和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不一致，保险公司仍应该承担精神抚慰金。永安财险扬州公司辩称，没有意见。李兴扣、和丰公司、胡清安、马永丽、人保高邮公司未答辩。孙银妹、孙扣琴、孙琦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兴扣、和丰公司、胡清安、马永丽、王玉山赔偿损失570424元；2.人寿财险镇江公司、永安财险扬州公司、人保高邮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李兴扣、和丰公司、胡清安、马永丽、王玉山、人寿财险镇江公司、永安财险扬州公司、人保高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5日13时10分左右，李兴扣驾驶和丰公司名下的苏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扬州市××区××都门前路段，与驾驶凤凰牌自行车由南向北横过机动车道的案外人王兆山发生事故后，又与由西向东陆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及由胡清安停放在机动车道的马永丽名下的苏Ｋ×××××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苏Ｋ×××××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撞击后，与由王玉山停放在机动车道的苏Ｋ×××××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陆某当场死亡。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兴扣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陆某、王兆山、胡清安、王玉山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苏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镇江公司、苏Ｋ×××××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永安财险扬州公司、苏Ｋ×××××号小型轿车在人保高邮公司均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孙银妹、孙扣琴、孙琦萱自愿放弃要求王兆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请求判令上述被告赔偿孙银妹、孙扣琴、孙琦萱因本次事故造成陆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5704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本起事故的发生、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案涉车辆的投保情况与孙银妹、孙扣琴、孙琦萱的陈述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兴扣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有效期限自2015年1月23日至2021年1月22日，本起事故发生于上述从业资格证的有效期限内。李兴扣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陆某生前因耕地被征用而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孙银妹、孙扣琴均系陆某之女，陆某无其他第一顺位的法定继承人；陆某还生育一子孙鹿月，但孙鹿月已先于陆某死亡，孙琦萱作为孙鹿月唯一的晚辈直系血亲通过代位继承制度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李兴扣驾驶和丰公司名下的苏Ｋ×××××号重型自卸货车与驾驶凤凰牌自行车由南向北横过机动车道的案外人王兆山发生事故后，又与由西向东陆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及由被告胡清安停放在机动车道的马永丽名下的苏Ｋ×××××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苏Ｋ×××××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撞击后，与由王玉山停放在机动车道的苏Ｋ×××××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陆某当场死亡。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兴扣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陆某、王兆山、胡清安、王玉山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苏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镇江公司、苏Ｋ×××××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永安财险扬州公司、苏Ｋ×××××号小型轿车在人保高邮公司均投保交强险及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孙银妹、孙扣琴、孙琦萱因本起事故造成其近亲属陆某死亡产生的损失，理应由案涉各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先行赔偿，因机动车较之于非机动车应承担更大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于超出部分根据三责险保险条款及事故责任，应由寿财险镇江公司赔偿70%，由永安财险扬州公司、人保高邮公司各赔偿10%，由王兆山赔偿5%，其余损失由孙银妹、孙扣琴、孙琦萱自行承担，孙银妹、孙扣琴、孙琦萱自愿放弃要求王兆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人寿财险镇江公司辩称因被保险车辆在发生事故时不符合机动车安全运行技术标准，且驾驶人员即被告李兴扣的从业资格证未在有效期限内，应认定符合三责险免赔条件之意见，因该车辆已依法进行年检，李兴扣的从业资格证亦在有效期限内，故对于人寿财险镇江公司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人寿财险镇江公司辩称被保险车辆在发生事故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应当根据三责险条款扣除10%的免赔率，但根据其提交的三责险保险条款第九条载明：“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四）投保时约定行驶区域，保险事故发生在约定行驶区域以外的，增加免赔率10%”，上述四项共同构成了三责险保险条款的免赔率条款，投保人在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时，并不能通过该条款知晓其“不计”免赔率的范围是上述四项中的其中一项或是几项，抑或是全部，人寿财险镇江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的效力只及于免赔率条款的第一项，故对于其该抗辩，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孙银妹、孙扣琴、孙琦萱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核定如下：1、丧葬费33600元，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六个月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2、死亡赔偿金754195.8元，陆某生前因耕地被征用而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以非农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按照江苏省2016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年，12年赔偿年限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81824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其中应由人寿财险镇江公司赔偿35000元，由永安财险扬州公司、人保高邮公司各赔偿5000元，均在各自的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人寿财险镇江公司辩称李兴扣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其不应再赔偿精神抚慰金，但李兴扣并非苏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其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承担刑事责任的主体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并不一致，保险公司仍需就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赔偿。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交通费4000元，一审法院酌定。上述各项损失合计564424元，由人寿财险镇江公司、永安财险扬州公司、人保高邮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各赔偿11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寿财险镇江公司在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64096.8元，由永安财险扬州公司、人保高邮公司在三责险限额范围内各赔偿23442.4元，其余损失由孙银妹、孙扣琴、孙琦萱自负。和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孙银妹、孙扣琴、孙琦萱各项损失11万元；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孙银妹、孙扣琴、孙琦萱各项损失11万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邮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孙银妹、孙扣琴、孙琦萱各项损失11万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孙银妹、孙扣琴、孙琦萱各项损失164096.8元；五、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孙银妹、孙扣琴、孙琦萱各项损失23442.4元；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邮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孙银妹、孙扣琴、孙琦萱各项损失23442.4元；七、驳回原告孙银妹、孙扣琴、孙琦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26元，由原告孙银妹、孙扣琴、孙琦萱共同负担162.6元，由被告扬州和丰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138.2元，由被告胡清安负担162.6元，由被告王玉山负担162.6元（三原告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被告扬州和丰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胡清安、王玉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否则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部合格；……”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商业三责险的理赔责任；如果承担，是否应当扣除10%的免赔率。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人寿财险镇江公司上诉认为案涉被保险车辆不符合机动车安全运行技术标准，存在安全隐患；且驾驶人员李兴扣的从业资格证未近期进行年检，未在有效期限内，故其不承担商业三责险部分的赔偿责任，但案涉被保险车辆已依法进行年检且事故发生时处于检验有效期内；该车的驾驶人员李兴扣具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该从业资格证亦在有效期限内，故人寿财险镇江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三责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镇江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九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该约定条款已用黑色加粗字体提示，案涉被保险机动车的投保人和丰公司也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人寿财险镇江公司已对其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等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进行了明确说明，对条款进行了认真审核并充分理解，故“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保险条款有效。但和丰公司在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时，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该不计免赔覆盖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依法不计算免赔率，因此，人寿财险镇江公司上诉主张扣除10%超载免赔率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案涉肇事机动车驾驶人员李兴扣受雇于和丰公司，应由和丰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和丰公司就该肇事机动车在人寿财险镇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条款中并无肇事驾驶员构成犯罪，保险人可以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约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并未规定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也仅是针对被害人向刑事犯罪行为人单独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情形，并未免除其他责任主体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人寿财险镇江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镇江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承担精神抚慰金的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镇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2元，由人寿财险镇江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冰审判员 邓 华审判员 李 响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钱亚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