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0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2号。法定代表人：陈青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超，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格灶，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嘉禾县人，农民，住湖南省嘉禾县珠泉镇龙泉村*组***号。系事故受害人曾加农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良英，女，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嘉禾县人，农民，住湖南省嘉禾县珠泉镇龙泉村*组***号。系事故受害人曾加农之母。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毅平，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华，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开雄，男，198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嘉禾县人，农民，住湖南省嘉禾县广发乡乐仁坊村**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红，男，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普满乡乡居委会普满圩**号。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格灶、李良英、李开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4民初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被上诉人曾格灶及其与李良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毅平,李开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无需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付曾格灶、李良英5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格灶、李良英、李开雄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发回重审。1、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未将李开雄事后逃逸离开现场这一事实进行认定，导致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庭审后，经过对事故伤者曾舟电话询问后得知上述事实。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立即向一审法院说明情况，同时在曾舟案中提交了李开雄肇事逃逸的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未进行审理，剥夺了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据此得以免除保险理赔责任的权利。2、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支付保险理赔金时，未依法就伤者曾舟的损失按比例在商业三者险的50万保险限额内预留赔偿份额，处理不当。二、李开雄在交通事故后逃逸离开现场，未采取及时报警、报医、报险。同时，对于其是否存在违法驾驶的情形，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及交警部门无法获知。李开雄的逃逸行为符合双方所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目之规定，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已经对李开雄就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进行了充分的提示及说明，条款合法有效，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依照此条款有免除赔偿责任的权利。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在本次事故中非实际侵权人，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双方合同所设置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对于第三人的赔偿责任应当受双方所签订的保险合同的具体条款限制。因李开雄的行为符合合同中保险人免责的约定，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无需赔偿任何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曾格灶、李良英辩称，一、伤者曾舟的损失可按比例在商业三者险的50万保险限额内预留赔偿份额。二、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无证据证明李开雄肇事逃逸。交警部门经过事故勘查、视频资料等证据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结论正确，具有权威性。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的主张不成立。三、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以李开雄未及时报案的免赔理由不成立。同时，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向李开雄履行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开雄辩称，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认为李开雄肇事逃逸与事实不符，事故发生后李开雄让同车人员吴斌打电话报案，李开雄见到120、110到达现场后才离开，离开时行驶证、驾驶证都在车上。事发第二天，李开雄让其父亲去医院探望伤者，其本人到交警部门反映情况。李开雄的上述行为不符合逃逸、逃避责任的情形。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2、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就保险条款的内容未向李开雄进行充分的提示说明，李开雄未在免责条款的声明处签字。曾格灶、李良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开雄赔偿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曾加农致伤死亡的损失，包括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住宿费、处理人员工资、交通费等费用合计1,585,549.06元，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内承担责任；2.诉讼费由李开雄、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6日23时24分许，受害人曾加农驾驶无牌号二轮摩托车搭乘曾舟沿嘉禾大道由北往南行驶，途经嘉禾大道与和谐路交叉路口路段时，因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与对向正左转弯的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的李开雄驾驶的粤SW9S**小型面包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曾加农、曾舟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后曾加农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嘉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湘公交认字〔2017〕第004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书认定：1、曾加农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未投保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顺畅的原则下通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机动车信号灯和非机动车信号灯表示：（三）红灯亮时，禁止车辆通行”、第四十条“车道信号灯表示：（二）红色叉形灯或者箭头灯亮时，禁止本车道车辆通行”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2、李开雄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未立即抢救伤员，未迅速报告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顺畅的原则下通行”、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二）黄灯亮时，已越过停止线的车辆可以继续通行”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3、曾舟不负此事故责任。2017年1月27日，受害人曾加农被送至嘉禾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发生医疗费用7033.7元；同日又被送至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6天，发生住院医疗费用391,502.76元，期间购买人血白蛋白、康琦行气能便贴，开支37,963.9元；2017年3月4日被送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4月3日死亡，住院30天，发生医疗费用326,253.11元。受害人曾加农从嘉禾县人民医院送至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救治，发生救护车费600元，从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送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救治，发生救护车费3600元。受害人曾加农于2010年12月应征入伍，生前为武警河南总队信阳市支队潢川县中队的现役战士。曾格灶系受害人曾加农的父亲，1968年7月1日出生，农业户籍。李良英系受害人曾加农的母亲，1966年7月14日出生，农业户籍。曾格灶、李良英生育包括受害人曾加农在内的三个子女。受害人曾加农无驾驶资质，其驾驶的两轮摩托车无号牌、未投保，曾格灶是该两轮摩托车的车辆所有人。李开雄具有驾驶资质，是粤SW9S**小型面包车的车辆所有人，该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购买了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以及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下级机构，相关法律权利、义务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享有和承担。事故发生后，李开雄于2017年1月27日转账支付曾加农医疗费10,000元，2017年5月15日支付曾格灶交通事故预付款15,000元。2017年2月6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转账10,000元至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用于预付曾加农医疗费。2017年2月20日，曾加农、曾舟就向法院申请先予执行的11万元交强险的分配达成协议，即11万元交强险到账后，曾加农方给付3万元给曾舟治疗，交强险其余部分归曾加农。2017年2月27日、3月2日，曾加农、曾舟分别向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均向该院申请先予执行。该院对于曾加农的申请，以（2017）湘1024民初1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在承保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执行80,000元”。该院对于曾舟的申请，以（2017）湘1024民初2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在承保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执行30,000元”。以上款项均已扣划并分别支付给曾加农、曾舟。一审法院在审理曾格灶、李良英与李开雄、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期间，法庭曾多次向曾舟释明，但曾舟一直未提起诉讼，申请与本案合并审理。后曾舟于2017年9月4日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嘉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湘公交认字〔2017〕第004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曾加农、李开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受害人曾舟不承担事故责任。嘉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且本案当事人在收到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均未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故李开雄应承担曾格灶、李良英50%的赔偿责任，其余50%由受害人曾加农自行承担。受害人曾加农生前系现役军人，相关赔偿项目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事故发生在2017年，应按湖南省2016-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各项损失。1.医疗费：曾加农在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的费用虽未结清，但住院病人费用清单、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催缴住院医疗欠费通知书能相互印证曾加农在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的费用为391,502.76元，为避免当事人增加诉累，可在本次诉讼中对此费用一并进行处理。故曾加农的医疗费为：嘉禾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用7033.7元；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用391,502.76元；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医疗费用326,253.11元；外购药品37,963.9元；救护车等费用4200元。以上共计766,953.47元。2.误工费：李开雄提出受害人曾加农住院期间的工资正常发放，不存在误工费用，对曾格灶、李良英要求支付曾加农住院期间的误工费用的请求不应支持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曾加农住院期间的工资正常发放，不存在误工费用，对李开雄的该辩解予以采纳，对曾格灶、李良英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护理费：6600元（66天×100元/天）。曾格灶、李良英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曾加农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的诊断报告，及所请的护理人员的工资支出的证据。故护理费应当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1人为宜。对曾格灶、李良英诉请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600元（66天×100元/天）。5.住院期间营养费:1980元（66天×30元/天）。6.死亡赔偿金：625,680元（31,284元/年×20年）。受害人曾加农2010年入伍，生前系现役军人，死亡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对曾格灶、李良英诉请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李开雄提出受害人曾加农系农业人口，应当以农村人员的标准计算损失的辩解，不予采纳。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事故责任、曾加农情况及本案实际计50,000元。对曾格灶、李良英诉请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8.丧葬费：26,944.5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53,889元／年÷12个月×6个月=26,944.5元。对曾格灶、李良英诉请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9.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1200元（200元/人/次×2次×3人）。对曾格灶、李良英诉请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10.住院期间陪护人员食宿费、交通费10,000元。曾格灶、李良英要求李开雄、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给付曾格灶、李良英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曾格灶、李良英现年分别为49岁、51岁，曾格灶、李良英也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对曾格灶、李良英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曾格灶、李良英诉请的护垫费用2199元的请求，因其提供的均为白发票，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曾格灶、李良英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曾格灶、李良英诉请的冻尸费用，因丧葬费中已包括该项目的费用，不应当再另行计算。曾格灶、李良英未提交两轮摩托车受损的相关证据，对曾格灶、李良英要求李开雄、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赔偿摩托车损失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开雄提出受害人曾加农实际住院天数为65天。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曾加农于2017年1月26日23时24分发生交通事故，2017年1月27日被送至医院抢救，至2017年4月3日16时43分被宣布临床死亡，连续住院天数为67天，曾格灶、李良英诉请66天的住院天数并无不当。对李开雄的该辩解不予采纳。曾格灶、李良英的上述损失共计1,495,957.97元，根据曾加农与曾舟的交强险的分配协议以及先予执行款实际到位情况，上述赔偿款由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曾格灶、李良英90,000元（其中医疗赔偿项下8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82,000元，82,000元部分包含精神损害抚慰50,000元），其余30,000元预留到曾舟一案中另行处理（其中医疗赔偿项下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28,000元）。曾格灶、李良英余下损失1,405,957.97元（其中医疗赔偿项下767,533.47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638,424.5元），由李开雄承担50%，即702,978.98元。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粤SW9S**小型面包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赔偿限额内（不计免赔）承担先行赔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曾格灶、李良英的诉请，李开雄、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的辩解，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曾格灶、李良英90,000元（此款已给付）。二、被告李开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曾格灶、李良英702,978.98元（含原告李开雄已支付的25,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限额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曾格灶、李良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70元，由原告曾格灶、李良英负担7340元，被告李开雄负担11,730元。”本院二审期间，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一、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拟证明保险人已经对被保险人李开雄就保险合同内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二、李开雄报案录音、报案信息及录音笔录，拟证明李开雄在事故发生后逃逸离开现场；三、询问笔录，拟证明李开雄在事故发生后逃逸离开现场；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拟证明李开雄肇事逃逸行为，符合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人免赔情形。曾格灶、李良英质证认为，四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名为李开雄本人所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未载明免责情形包括哪些，应视为未向李开雄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有证据显示李开雄向保险公司报出险，且李开雄让同车人员报了警。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已向李开雄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李开雄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李开雄投保属实，但投保单上没有签字日期，说明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证据二不能证明李开雄肇事逃逸。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反而证明了李开雄就在离开现场几十米的地方向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报出险。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非新证据。保险条款第二章第24条存在不利于被保险人的格式条款。被上诉人曾格灶、李良英、李开雄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李开雄的行为符合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人免责情形，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李开雄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的行为是否符合本案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人免责情形，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内承担赔付责任。上诉人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开雄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上诉人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认为，李开雄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只身逃离事故现场，符合保险合同中的保险人免责情形，上诉人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内承担赔付责任。经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事故发生的时候，在场的群众已有人向110和120打了报警和报医电话，李开雄亦拨打了报险电话，没有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李开雄的行为贻误了伤者的救治和破坏了案发现场，嘉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湘公交认字【2017】第004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李开雄的责任认定未认定李开雄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的事实，上诉人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收到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亦未向上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议。本案在一审时上诉人没有提出该抗辨意见，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四份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李开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事实。故上诉人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内承担赔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虹审 判 员  张九香审 判 员  许永通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苏晓玲书 记 员  朱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