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4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洪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正街12号附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682982376。法定代表人：陆良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峰，重庆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清华，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健航，男，1975年10月12日生，住贵州省瓮安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秋霖，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洪盾实业有限公司秀山县农业开发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清溪场镇太平村小石耶组。负责人：张万禄，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重庆洪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洪盾公司)与被上诉人田清华、唐健航及原审被告重庆洪盾实业有限公司秀山县农业开发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洪盾秀山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日作出的(2017)渝0241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洪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峰，被上诉人唐健航及田清华、唐健航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秋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洪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田清华、唐健航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重庆洪盾公司、重庆洪盾秀山分公司均未收到田清华、唐健航所支付的保证金款项，也未委托他人向其收取该款项，田清华、唐健航的诉讼请求应被驳回。田清华、唐健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清华、唐健航一审起诉请求为：1.判决重庆洪盾公司、重庆洪盾秀山分公司退还田清华、唐健航保证金15万元，并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重庆洪盾公司、重庆洪盾秀山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4日，重庆洪盾秀山分公司(甲方，发包方)与田清华、唐健航（乙方，承包方）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秀山县都市农夫乐园，工程地点：秀山县梅江镇两路村，工程范围：土石方开挖、爆破，工程量约为60万立方米，工程总造价：暂定为1100万元，工程期限：2015年6月12日至2015年10月20日，工程价款结算与拨付：乙方向甲方交付保证金40万元，其中签合同之日交付15万元，甲方开户银行：重庆三峡银行秀山支行，账号：××××××××××××××××。”2015年4月27日，唐健航在贵阳银行瓮安支行电汇汇入甲方指定银行重庆三峡银行秀山支行，账号：××××××××××××××××，金额150000元。2015年5月6日，重庆洪盾秀山分公司出据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唐健航交来土石方工程秀山都市农夫乐园履约保证金1500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重庆洪盾秀山分公司与田清华、唐健航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田清华、唐健航请求重庆洪盾秀山分公司退还保证金1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同无效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施工人有无相应资质关系到当事人的履约能力、施工质量等，因此，对主体资格的认定应列为合同效力认定的首位。本案中合同是自然人与发包方所签订，由于自然人没有施工资质，所以合同当然应认定无效。无效合同是已经成立的合同，欠缺生效要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受国家法律保护，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合同一旦被确认无效，就产生溯及既往的效力，即自合同成立时起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以后也不能转化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返还财产，是指合同当事人在合同被确认为无效以后，对已经交付给对方的财产，享有返还财产的请求权，对方当事人对于已经接受的财产负有返还财产的义务。本案中，重庆洪盾秀山分公司收到田清华、唐健航15万元质保金，应予返还。关于利息问题，重庆洪盾秀山分公司从2015年5月7日起占用15万元所产生的法定孳息，应一并返还。因现在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利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重庆洪盾秀山分公司于2015年5月6日收到田清华、唐健航的15万元保证金，利息应从2015年5月7日起计算至清偿日止。2.被告重庆洪盾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田清华、唐健航主张的连带责任本院是否支持？连带责任的承担应该是在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而分公司和总公司并非平等的民事主体，而是具有隶属关系，所以，两者之间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其次，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或者合同的明确约定，否则便缺乏依据，故对田清华、唐健航的连带责任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规定了法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其他组织成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8条规定了在执行案件中，企业法人对其分支机构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保证责任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分公司作为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应承担与其民事行为能力相适应的民事责任。为更好地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在分公司不能清偿其债务时，由作为其主管机构的总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所以，本案中重庆洪盾公司对此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洪盾实业有限公司秀山县农业开发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田清华、唐健航人民币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日止)；二、重庆洪盾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田清华、唐健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重庆洪盾实业有限公司秀山县农业开发分公司、重庆洪盾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唐健航于2015年4月27日在贵阳银行瓮安支行电汇向重庆洪盾秀山分公司指定的账户汇入150000元，该笔电汇汇入的账户账号与案涉合同约定的账户一致，收款方为重庆凤腾实业有限公司。重庆洪盾秀山分公司在其于2015年5月6日出具的收条上加盖了印章。另查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案涉合同。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重庆洪盾秀山分公司与田清华、唐健航签订的案涉《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重庆洪盾公司与田清华、唐健航对此均无异议，且该合同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的无效的情形，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重庆洪盾公司、重庆洪盾秀山分公司是否收到田清华、唐健航支付的款项？重庆洪盾秀山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返还款项及利息的责任？重庆洪盾公司是否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院评述如下：重庆洪盾秀山分公司与田清华、唐健航签订的案涉《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重庆洪盾秀山分公司指定的账户账号为××××××××××××××××，开户行为重庆三峡银行秀山支行，唐健航于2015年4月27日向该指定账户电汇汇入150000元，而且重庆洪盾秀山分公司于2015年5月6日出具收条并加盖印章，以上事实，足以认定田清华、唐健航向重庆洪盾秀山分公司支付了案涉的150000元保证金款项。关于重庆洪盾公司主张其与重庆洪盾秀山分公司均未收到该笔款项的上诉理由，虽然案涉款项并未直接支付至重庆洪盾公司、重庆洪盾秀山分公司名下的账户，但田清华、唐健航支付保证金的账户为案涉合同指定的账户，且重庆洪盾秀山分公司出具了收条，故重庆洪盾公司的上诉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既然案涉合同无效，双方也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重庆洪盾秀山分公司应当向田清华、唐健航返还该款项15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判决对此评述正确，本院予以明确。鉴于一审田清华、唐健航的诉讼请求为判决重庆洪盾公司、重庆洪盾秀山分公司退还田清华、唐健航保证金15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判决对田清华、唐健航要求重庆洪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评述存在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但其判决重庆洪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明确。综上所述，重庆洪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重庆洪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何 玉审 判 员 王 宏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谭昕怡书 记 员 刘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