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2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东，男，196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衍树，福建天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瑞生，男，195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毅，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真，女，198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系本案被上诉人郑毅，与被上诉人陈惠真是夫妻关系。上诉人林东因与被上诉人郑瑞生、郑毅、陈惠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111民初4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已经确认向上诉人借款32万元，上诉人也确认有收到被上诉人的转款29.42万元。但上诉人认为该笔转款29.42万元系归还上诉人的利息，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本案双方未约定利息，上述转款系归还本金，明显不合理。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双方当事人在书面合同中不约定借款利息，而以口头方式约定利息的情形大量存在，也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其约定对借贷双方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本案中，虽然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有明确口头约定利息的。其中2009年1月6日的7万元和2009年1月20日的2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即每个月利息1800元。2010年5月20日的2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即每个月利息6000元。2010年12月26日的3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即每个月利息600元。虽然双方未直接约定上述借款的利息，但从借款之后被上诉人郑瑞生、郑毅转账给上诉人和案外人单宇玲的资金流水记录来看，被上诉人郑瑞生是按照上述利息约定支付款项的：上诉人于2009年1月借给被上诉人郑瑞生9万元本金后，从2009年3月7日起至2010年12月7日止，被上诉人郑瑞生一直都是在每个月的6日、7日、8日左右固定转款1800元到上诉人卡上。2010年5月20日的20万元出借之后，从次月即2010年6月21日开始被上诉人每月固定转款6000元到案外人单宇玲卡上，共计持续转款六笔。2010年12月26日的3万元出借之后，上述四笔借款的总利息为8400元（1800元+6000元+600元）。从2011年开始，因资金紧张问题，被上诉人的转款记录已经出现大幅波动，但从被上诉人郑瑞生的转款记录中仍可发现一些规律性：2011年2月10日的1800元、2月28日的6600元，合计8400元；2011年4月29日的3600元、5月14日的4800元，合计8400元；2011年6月14日的8400元；2011年10月15日的2800元、10月25日的3000元和10月26日的2600元，合计8400元；2012年7月11日的8400元；2012年7月27日的6600元、8月16日的1800元，合计8400元；2012年9月17日的8400元；2012年10月7日的6600元、10月17日的1800元，合计8400元。多次出现的8400元足以证明本案四笔借款的利息是存在的。因此，上述付款行为与上诉人所主张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约定的利息为1800元、6000元和600元的陈述相吻合，可以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已经就本案借款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郑瑞生、陈惠真、郑毅辩称，本案借款不存在利息约定，每个月的还款都是之前约好偿还本金的，后来因为没有能力偿还，根据自身能力还款，才出现不等额的还款。林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郑瑞生立即归还原告借款32万元，并以32万元借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2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郑毅对上述借款中的20万元及以该20万元借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2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陈惠真对被告郑毅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郑毅、陈惠真系夫妻。2009年1月6日、2009年1月20日、2010年5月20日和2010年12月26日，被告郑瑞生分别出具借条向原告借款7万元、2万元、20万元和3万元，共计32万元。被告郑毅亦在20万元借款的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指印。上述四份借条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截至2017年3月24日止，被告郑瑞生已支付原告29.42万元。原告经催讨无果后，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利息约定。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根据被告还款记录的某种规律性主张双方约定20万元借款的月利率为3%，其余借款月利率为2%。但根据被告的还款记录，除在2011年之前的还款金额和时间较为固定外，其余的还款记录并无明显的规律性，原告须对其间的部分还款拼凑后才能得到一个固定的金额。其次，被告郑瑞生主张其系按某固定金额还款，亦具合理性。结合被告郑瑞生出具的四份借条均无利息约定，原告仅以被告的还款记录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不能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被告郑瑞生已支付原告的29.42万元钱款应视为归还原告借款，双方对借款总额为32万元无争议，即被告尚欠原告借款25800元（32万元-29.42万元）。因四份借条均未约定借款期限，被告已偿还原告的钱款推定为先偿还时间在前的借款，剩余的25800元借款应视为2010年12月26日的借款，被告郑毅签名确认的2010年5月20日的20万元已清偿，原告请求被告郑毅、陈惠真承担还款责任，已无依据。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原告经催讨无果后提起本案诉讼，视为原告已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讼争借款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7年9月22日起逾期，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借款25800元，并以25800元借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郑瑞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林东借款25800元，并以25800元借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驳回原告林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根据2011年之前部分银行流水涉及部分还款金额、时间的固定性等，主张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但该主张仅系上诉人个人的单方陈述和主观推断，被上诉人对该主张予以否认，且涉案借条均未约定利息，故上诉人的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林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4元，由上诉人林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秋华审判员  吕德快审判员  刘 瑜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叶 翔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