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川11民申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乐山市牧海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井研县农产品加工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24096728273。法定代表人：雷家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定一，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李志君，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四川省井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毅，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信科，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张会群，女，1961年2月18日出生，四川省井研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李彩虹，女，1982年12月5日出生，四川省井研县。再审申请人乐山市牧海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海公司）与被申请人李志君、张会群、李彩虹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2017）川1124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牧海公司再审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牧海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其理由一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民诉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应当再审。张会群作为牧海公司股东和董事长，在未经公司股东会议的情况下，擅自让牧海公司为其个人债务提供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牧海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提供担保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议决议。故原审判决牧海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二是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照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当再审。原审原告李志君虽然在第一次庭审时对抵债事实不予认可，但其在第二次庭审时承认水库抵债35万元是事实，但抵的是其他经济债务。李志君就此应负有举证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三是原审审理程序违法。李志君特别授权代理人陈信科作为实习律师，以“律师”身份出庭参加诉讼，并且在第二次开庭唐毅未出庭情况下参加诉讼、发表意见。原审将陈信科列为“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程序不合法。被申请人李志君答辩：一、张会群作为牧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向李志君借款时均以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借款，从未表明是以个人名义借款。因此本案借款实际使用人是牧海公司还是张会群本人均不影响乐山市牧海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后果。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其实质是内部控制程序，该条款应为管理性强制性规范。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违反该规范的，不应认定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提审并发布的指导性案例（2012）民提字第156号民事判决的裁判意见亦持上述观点。李志君是基于对张会群法定代表人身份、公司印章真实性和张会群声称借款是用于牧海公司经营周转的信任。完全有合理理由相信该借款是张会群代表公司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和公司提供的担保。因此。牧海公司就案涉借款提供的担保合法有效。三、原审时实习律师陈信科并非以律师名义从事诉讼活动，尚有另一正式律师唐毅参加了诉讼，每一次开庭时原审原告李志君均出庭表达自己诉求。因此本案无论有无律师或实习律师参加诉讼活动，均对本案的实质审理不构成影响。请求驳回牧海公司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张会群、李彩虹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综合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理由、被申请人答辩及本案案情，本案在再审审查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所涉借款尚欠金额是多少？二是原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三是牧海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关于本案所涉借款尚欠金额的问题在原审中，李志君诉请主张张会群尚欠借款为90万元，张会群答辩认为“向李志君借款90万元是事实，但已将井研县集益乡长山埂水库转包给李志君，实际抵扣了现金40万元，只尚欠李志君借款50万元”。张会群就其水库转包抵扣借款的反驳，提供了曾勇与李华金集益乡长山埂水库水面养殖转包合同、李华金与李志君集益乡长山埂水库水面养殖合同。李志君质证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李志君陈述转包水库抵债抵的是李华金差李志君的其他债务，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张会群主张的通过转包水库已抵扣了本案借款本金40万元的事实。因张会群提供的曾勇与李华金签订的集益乡长山埂水库水面养殖转包合同系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核对。李华金与李志君集益乡长山埂水库水面养殖合同系打印件，且落款处无时间、签名。原审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张会群与李志君之间在本案中是否进行了以物抵债，何时以何物抵债，抵债金额是多少，李华金与被告张会群之间是什么关系，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该待证事实欠缺其他证据证明。原审对张会群主张通过转包水库抵扣本案借款本金40万元的事实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原审结合当事人陈述、银行转账单据等在案证据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40万元并无不当。牧海公司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原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原审第二次庭审时，确实存在时任实习律师陈信科和李志君出庭并发表意见的情形。但李志君在原审中不仅委托了律师唐毅和实习律师陈信科为其诉讼代理，并且每一次庭审李志君均出庭应诉表达其诉求和陈述意见。李志君就陈信科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意见亦知晓并认可。因此，就当时系实习律师的陈信科与委托人李志君一起出庭在法庭上发表意见并未构成违反法定程序并导致裁判不公。牧海公司的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牧海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判断合同效力的标准为合同是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下称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规定，是管理性强制性规范，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牧海公司在案涉借款保证合同上盖章担保的行为，应认定为有效。其理由是作为公司组织及公司行为当受《公司法》调整，同时其以合同形式对外担保行为亦受合同法及担保法的制约。案涉公司担保合同效力的认定，因其并未超出平等商事主体之间的合同行为的范畴，故应首先从合同法相关规定出发进行评判。关于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均已明确了将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中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作为合同效力的认定标准之一。公司作为不同于自然人的法人主体，其合同行为在接受合同法规制的同时，当受作为公司特别规范的公司法的制约。公司法第一条开宗明义规定“为了规范公司的组织和行为，保护公司、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制定本法”。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上述公司法规定已然明确了其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其实质是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故此上述规定宜理解为管理性强制性规范。对违反该规范的，原则上不宜认定合同无效。因此，原判认定牧海公司为张会群向李志君借款提供担保有效适用法律正确，牧海公司的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申请人牧海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乐山市牧海饲料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徐 祥审 判 员  周 雯审 判 员  龚绍坤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平书 记 员  郑汀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