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9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盛唐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783426322P。法定代表人：李中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好明，河南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俊梅，女，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向阳，濮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燕峰，男，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原审被告：王广俊，男，197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原审被告：程洪保，男，196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原审被告：濮阳市众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大庆路新金坡公寓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56981288X8。法定代表人：王瑞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文杰，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俊梅、韩燕峰、原审被告王广俊、程洪保、濮阳市众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928民初3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众鑫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南关都市花园涉案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宝鼎公司。宝鼎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了王广俊、程洪保。王广俊、程洪保与韩燕峰签订合同将D区2号楼、6号楼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韩燕峰。韩燕峰又将其中2号楼外墙粉刷、6号楼内外墙粉刷的劳务分包给了程俊梅。2015年9月17日，韩燕峰向程俊梅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程俊梅南关D区6＃内外粉刷、2＃楼外粉共计327200元整，已付130000元，下欠197200元，欠款人韩燕峰”。后经程俊梅催要，韩燕峰未付款。原审认为，宝鼎公司将所承包的涉案建设工程非法转包给无建设资质的个人即王广俊、程洪保，王广俊、程洪保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韩燕峰，韩燕峰又将工程劳务肢解分包给程俊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宝鼎公司将所承包的涉案建设工程非法转包给无建设资质的王广俊、程洪保，王广俊、程洪保又将部分工程非法分包给韩燕峰，韩燕峰将工程劳务肢解分包给程俊梅，故王广俊、程洪保与韩燕峰之间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协议。程俊梅诉称其主张的劳务费为已经完成的劳务费用，故韩燕峰应承担197200元劳务费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宝鼎公司、王广俊、程洪保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分包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的规定，宝鼎公司、王广俊、程洪保对韩燕峰拖欠程俊梅的劳务费用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宝鼎公司、王广俊、程洪保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原审不予采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众鑫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已经支付相关涉案工程款的证明，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众鑫公司在欠付涉案工程款范围内应对程俊梅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韩燕峰支付原告程俊梅劳务费1972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二、被告河南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程洪保、王广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濮阳市众鑫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涉案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偿还责任。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8元，由被告韩燕峰承担。”宝鼎公司上诉称，1、原审认定程俊梅有权对宝鼎公司主张劳务费错误。程俊梅系自然人为韩燕峰提供劳务，不可能具有如此高的劳务费，程俊梅存在冒领他人劳务费的事实。程俊梅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韩燕峰提供劳务，程俊梅存在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情形。2、程俊梅、韩燕峰存在串通一致套取宝鼎公司工程款项的事实。3、韩燕峰已从王广俊、程洪保处领取了其应得的所有工程款，王广俊、程洪保不欠韩燕峰工程款项，宝鼎公司不存在对韩燕峰的欠款行为承担连带清偿的情形。4、宝鼎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王广俊、程洪保为宝鼎公司提供劳务建设事项，法律没有确定其为违法情形。5、宝鼎公司不欠程俊梅劳务款，程俊梅的劳务款应由韩燕峰承担。6、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程俊梅请求的不是工资款而是工程款。因此宝鼎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宝鼎公司不应向程俊梅支付197200元及利息，上诉费用由程俊梅承担。程俊梅答辩称，1、程俊梅是南城都市花园2、6号内外墙粉刷的实际施工人，带领多个工人干活，对于所施工工人的工资款，程俊梅已经向工人垫付，多个工人均可证明，故程俊梅有权主张权利。2、程俊梅与韩燕峰根本不存在串通之说，而是王广俊、程洪保，韩燕峰他们三人恶意串通，拒不支付程俊梅的劳务费，程俊梅催要劳务费时，他们之间相互推诿，造成了程俊梅诉讼主张权利。3、韩燕峰是否在王广俊、程洪保处领取了所有工程款，属于他们内部之间的关系，但事实上，未发放程俊梅的劳务费。4、依据建筑法规定，宝鼎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王广俊、程洪保二人，其二人又将工程违法转包给韩燕峰，这一转包行为，已经违反法律规定。5、程俊梅作为2、6号内外墙粉刷的实际施工人，本案所请求的非工程款，而是单纯的劳务费，依据法律规定，宝鼎公司应与王广俊、程洪保对韩燕峰拖欠程俊梅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众鑫公司述称，同意宝鼎公司上诉意见，另补充两点：1、原审法院认定程俊梅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判决众鑫公司在涉案工程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是错误的，原审法院盲目扩大了施工人的范围；2、现没有证据证明众鑫公司欠付工程款。3、原审法院以众鑫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相关涉案工程款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判决众鑫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判决错误。原审法院以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相关涉案工程款证明，判决众鑫公司承担责任，无疑是加重众鑫公司的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程俊梅要求众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对众鑫公司是否欠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但程俊梅没有提交。原审法院颠倒了举证责任，违背法律规定，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程俊梅在韩燕峰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韩燕峰为程俊梅出具有劳务费欠据，韩燕峰应及时支付拖欠的劳务费用。关于宝鼎公司上诉称韩燕峰已从王广俊、程洪保处领取了其应得的所有工程款，王广俊、程洪保不欠韩燕峰工程款项，宝鼎公司不存在对韩燕峰的欠款行为承担连带清偿的情形，及程俊梅诉讼主体不适格等理由，本院认为，宝鼎公司将所承包的涉案建设工程非法转包给无建设资质的个人王广俊、程洪保，王广俊、程洪保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韩燕峰，程俊梅在韩燕峰分包的工地提供劳务后，韩燕峰拖欠部分劳务费用。依据法律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宝鼎公司、王广俊、程洪保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分包违反了法律规定，故原审判令宝鼎公司对韩燕峰拖欠的劳务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宝鼎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03元，由河南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敏审判员 孔德军审判员 杨 浩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梦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