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黑01刑终132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哈尔滨市香坊区向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向阳镇金家村。法定代表人楮鲜峰，镇长。诉讼代理人张鹏，黑龙Ｘ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系黑龙江省克东县建业农场工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女，197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系郑州京华制管有限公司厨师，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克东县。诉讼代理人郭某1（系郭某2之兄），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男，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诉讼代理人郭某1（系郭某3之兄），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5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诉讼代理人许某2（系周某之子），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女，198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系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区域拓展部职工，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男，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系黑龙江省社会康复医院职工，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被告人赵旭，男，198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哈尔滨市香坊区城市管理局干部，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2013年4月12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15日。因本案于2016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哈尔滨市香坊区第二环境卫生清洁中心。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果园星城小区A区*号楼*单元。法定代表人张天舒，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河山，男，该单位副主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哈尔滨市香坊区城市管理监督指挥中心信息站。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联草街*号。法定代表人叶蔚然，站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号。代表人赵宏宇，总经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旭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黑0102刑初8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赵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损失34381.8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许某1、许某2交强险医疗项下损失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损失75618.12元，总计85618.1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不足部分176465.6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哈尔滨市香坊区向阳镇人民政府负连带清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许某1、许某2交强险医疗项下不足部分34910.71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不足部分388111.38元，总计423022.0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哈尔滨市香坊区向阳镇人民政府负连带清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许某1、许某2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宣判后，哈尔滨市香坊区向阳镇人民政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刑事部分：2016年9月25日5时许，赵旭饮酒且吸食毒品后驾驶黑Ａ×××××号黄海牌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哈尔滨市道里区菜库街由南向北行驶至菜库街3号门前路段时，未根据路面状况、可视距离保持安全车速，将同方向行走的被害人许某3、郭某4撞倒致伤。郭某4、许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分别于当日及2016年9月30日死亡。经法医鉴定，郭某4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闭合性颅脑损伤、多发性脑挫伤、脑内血肿、脑疝形成而死亡；许某3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闭合性脑颅骨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脑挫伤、脑内出血、脑干出血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经公安机关认定，赵旭负事故全部责任，郭某4、许某3不负事故责任。经鉴定，赵旭血液乙醇含量为73.99mg∕100ml，尿液中冰毒类物质呈阳性。赵旭当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哈尔滨医大一院群力分院向公安机关投案。二、民事部分：赵旭系城管信息站干部，于2012年7月16日被派驻到哈尔滨市香坊区向阳镇综合管理执法中队，由向阳镇政府负责管理和考核。黑Ａ×××××号黄海牌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所有权人系环卫清洁中心，2016年5月调入向阳镇，由向阳镇政府使用和管理。郭某4生于1942年12月28日（死亡时73周岁），系郭某1、郭某2、郭某3的父亲；许某3生于1953年6月2日（死亡时63周岁），系周某的丈夫、许某1的父亲、许某2的养父。郭某4、许某3均系城镇人口。黑Ａ×××××号黄海牌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次事故，郭某1、郭某2、郭某1方支付交通费278元，因误工损失4200元；周某、许某2、许某1方支付医疗费54410.71元（其中赵旭支付10000元）。另查明，2017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736元、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2435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死亡证明、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顾乡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人姜某证言、被告人赵旭供述及辩解、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法医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检验鉴定意见、交通事故痕迹司法鉴定意见、哈尔滨市公安医院司法鉴定所检验报告书、哈尔滨市公安医院司法鉴定所毒品鉴定检测报告单、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旭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赵旭虽然具有自首情节，但其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故决定对其不予从轻处罚。关于民事部分，因赵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赵旭应对本次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向阳镇政府负责对肇事车辆进行管理，其对肇事车辆管理不善，致使赵旭非工作时间私自用车发生交通事故，故向阳镇政府应该对赵旭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又因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保险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赵旭赔偿并由向阳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对郭某1方的损失：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赔偿项目，死亡赔偿金180152元（25736元／年×7年）诉请合理，予以确认；丧葬费26217.50元（52435元／年÷2）诉请合理，予以确认；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4369.58元过高，按实际损失4200元予以确认；交通费6000元无事实依据，按经过庭审确认的278元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共计210847.50元。对周某方的损失：交强险医疗项下的赔偿项目，医疗费62069.71元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按经过庭审质证的54410.71元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天×5天）的诉请合理，予以确认；营养费500元的诉请，因无遗嘱及相关证据，不予确认。上述费用共计54910.71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赔偿项目，误工费4800元、护工工费2400元、交通费520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无事实依据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437512元（25736元／年×17年）合理，予以确认；丧葬费26217.50元（52435元／年÷2）合理，予以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308736元，因未提供被抚养人需要抚养的证据，不予确认。上述费用共计463729.50元。各义务人应承担的部分：周某方交强险医疗项下共计54910.71元，保险公司应赔付10000元，扣除赵旭支付的10000元，不足部分的34910.71元（54910.71元－10000元－10000元），应由赵旭赔付，向阳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郭某1方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共计210847.50元、周某方共计463729.50元，合计674577元，保险公司应赔付郭某1方34381.88元（110000元×210847.50元÷674577元）、周某方75618.12元（110000元－34381.88元）。不足部分的郭某1方176465.62元（210847.50元－34381.88元）、周某方388111.38元（463729.50元－75618.12元）应由赵旭赔付，向阳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对郭某1方、周某方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因刑事案件对此不予支持，无依据予以支持。对向阳镇政府关于赵旭并非职务行为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赵旭称其系职务行为，但因向阳镇政府予以否认，且赵旭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解予以采纳。对向阳镇政府关于肇事车辆各项性能均合格，且赵旭具有合法驾驶资格，根据侵权责任法其不应承担交通事故的责任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驾驶人承担责任而所有人不承担责任的情形为驾驶人租用或借用车辆，而本案肇事车辆并非如此，故对该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向阳镇政府关于侵权责任系以过错责任为原则，连带责任为例外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因向阳镇政府对应由其管理的车辆疏于管理，致使赵旭在非工作时间将本应存放在单位的车辆开回家中，并在休息日（星期日）驾车肇事。该肇事结果虽系偶然，但与向阳镇政府管理车辆不善具有关联性，亦即管理不善并不必然导致肇事，但肇事的结果与管理不善的结果不可分割。因此，向阳镇政府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但因向阳镇政府并非直接加害人，故向阳镇政府应该基于自身的过错对赵旭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而且，对其实际承担的连带责任，其还具有向赵旭追偿的权利。此意亦符合民法基于过错最大限度保护权利人合法权益的原则。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赵旭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损失34381.8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许某1、许某2交强险医疗项下损失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损失75618.12元，总计85618.1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不足部分176465.6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哈尔滨市香坊区向阳镇人民政府负连带清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许某1、许某2交强险医疗项下不足部分34910.71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不足部分388111.38元，总计423022.0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哈尔滨市香坊区向阳镇人民政府负连带清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许某1、许某2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被告单位香坊区向阳镇人民政府不服，以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上诉单位行为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故不应该承担责任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旭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判决认定其犯交通肇事罪，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关于民事部分，肇事车辆系由上诉单位向阳镇政府管理，因其监管不当，致使被告人在非工作时间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原审认定上诉单位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并进行了充分论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单位及其代理人提出原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及上诉单位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故不应该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辉审判员 陈剑峰审判员 方 涛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王一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