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皖18行终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宣城市盐务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宛溪南路258号，组织机构代码78491447-5。法定代表人：曹明新，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李勇，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许毅，该局盐务管理科科长。委托代理人：汤亚平，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范秀珍，女，197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代理人：汪寨，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坤，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宣城市盐务管理局（以下简称“宣城市盐务局”）因诉被上诉人范秀珍盐业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802行初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宣城市盐务局副局长李勇及委托代理人许毅、汤亚平，被上诉人范秀珍及委托代理人吴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宣城市云峰商贸系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奶粉）、日杂零售（涉及许可的凭有效许可证经营），经营者为汪开军，范秀珍系其妻。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久大盐矿公司”）系具有食盐定点生产企业证书及食盐批发许可证的民营企业，该公司于2017年1月1日与汪开军签订仓库租赁协议，租用位于宣城市向阳镇毛村的仓库，用于放置货物即食盐。范秀珍于2016年12月被久大盐矿公司招聘为公司员工，负责将食盐配送到超市、销售网点等食盐终端用户。2017年1月12日，宣城市盐务局至前述仓库进行盐务稽查，并于当日作出（宣城）盐政登[2017]第003号《盐业行政执法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载明：“久大矿业（范秀珍）：你（单位）涉嫌调拨湖北久大产桂花牌加碘精制盐和海藻碘盐，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现决定对壹仟玖佰柒拾壹箱（每箱贰拾公斤）桂花牌加碘精制盐和海藻碘盐予以先行登记保存，其中对/予以抽样取证。保存地点为宣州区向阳乡双峰养殖场汪开军仓库内，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销毁或转移证据。”2017年1月13日，宣城市盐务局对范秀珍作出（宣城）盐政登[2017]第001号《盐业违法案件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该告知书之当事人签字处仅有手写“留置送达当事人”字样。2017年1月18日，宣城市盐务局对范秀珍作出（宣城）盐政罚（2017）第001号[以下简称“（2017）第001号”]盐业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2017年2月16日，范秀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要求撤销（2017）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食盐专营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宣城市盐务局具有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食盐专营工作的职权，其对案涉食盐的销售经营活动进行稽查，是其履职的表现。但本案中，宣城市盐务局在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前，未充分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未进行必要的调查和取证，以致据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故对范秀珍要求撤销案涉处罚决定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宣城市盐务局作出的《盐业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宣城）盐政罚（2017）第001号。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宣城市盐务局负担。宣城市盐务局不服上述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范秀珍所提举的《劳动合同》上既没有范秀珍的签名，也没有关于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等方面内容的约定，不合常理，系虚假合同，范秀珍关于其系久大盐矿公司员工的主张不能成立；2.范秀珍提交的《仓库租赁协议》之租赁人身份不明，系虚假协议，不能证明存放案涉食盐的仓库系久大盐矿公司所租赁；3.范秀珍所提交的《食盐出库单》《移库调拨单》《调拨单》《出库单》等均证明了久大盐矿公司与范秀珍是买卖关系，并非范秀珍所主张的系内部调拨食盐；4.被诉处罚决定减损的是食盐所有者的利益，如果案涉食盐系久大盐矿公司所有，按照常理，久大盐矿公司应寻求相应的救济，而实际情况是，久大盐矿公司未对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提出任何异议，相反，范秀珍却通过各种方式寻求救济，此也能够说明范秀珍为案涉食盐的所有者。综上，宣城市盐务局认定案涉食盐的销售主体为范秀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范秀珍的一审诉讼请求；3.由范秀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范秀珍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为久大盐矿公司招用的员工，负责食盐配送等相关工作，宣城市盐务局认定其为案涉食盐的销售主体，系事实认定错误。2.宣城市盐务局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没有充分听取其陈述及申辩意见，调查取证也存在错误，草率执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举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宣城市云峰商行”系经工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汪开军（范秀珍丈夫），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奶粉）、日杂零售（涉及许可的凭有效许可证经营）。久大盐矿公司系具有食盐定点生产企业证书及食盐批发许可证的民营企业。汪开军在宣城市宣州区向阳街道办事处毛村有一仓库，此仓库内存放了若干食盐。宣城市盐务局在日常盐务稽查执法中发现，范秀珍将上述仓库内的食盐售送与各超市，认为范秀珍涉嫌无证进行食盐批发销售，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宣城）盐政登[2017]第003号《盐业行政执法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决定对尚未售出的1971箱桂花牌加碘精制盐和海藻碘盐予以先行登记保存。2017年1月13日宣城市盐务局作出（宣城）盐政登[2017]第001号《盐业违法案件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载明:范秀珍经本局调查确认，你因私自购进湖北久大产桂花牌小包装加碘精制盐和海藻碘盐在宣州区以云峰商贸原销售渠道和车辆进行食盐批发销售的行为，违反了工信厅消费[2016]211号文的相关管理规定和国务院《食盐专营办法》第十条的规定，拟予以责令改正违法行为、没收39420公斤湖北久大生产桂花牌小包装加碘精制盐和海藻碘盐、罚款900元的行政处罚，该告知书另载明了当事人所享有的陈述、申辩、申请听证权，告知书下方之当事人签字栏仅有手写“留置送达当事人”字样。2017年1月18日宣城市盐务局作出（2017）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范秀珍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责令改正违法行为；2、没收39420公斤湖北久大生产桂花牌小包装加碘精制盐和海藻碘盐；3、罚款人民币九百元整。范秀珍不服该处罚决定，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认为其没有销售食盐的行为，请求撤销该处罚决定。另查明：宣城市盐务局主张因范秀珍拒绝签收处罚事先告知书，其遂将告知书留置送达于范秀珍、汪开军夫妇经营的云峰商贸店内。范秀珍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宣城市盐务局没有向其送达此告知书。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宣城市盐务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行政程序是否合法，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执法人员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不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或者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过程中对行政法律文书的送达应遵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在当事人住所地以外向当事人直接送达诉讼文书。当事人拒绝签署送达回证的，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审判人员、书记员应当在送达回证上注明送达情况并签名。”本案中，宣城市盐务局主张其系在范秀珍、汪开军夫妇经营的云峰商贸店内，将处罚事先告知书留置送达与范秀珍，范秀珍对此予以否认。针对此次留置送达行为，宣城市盐务局仅仅提举了处罚事先告知书，没有提供能够反映该次送达过程的照片、录像等，且该告知书上仅载明“留置送达当事人”，无送达人员注明情况及签名，即此告知书的送达程序不合法，因此该处罚事先告知书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不能证明宣城市盐务局已向范秀珍先行告知拟作处罚决定及陈述、申辩权，属行政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该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基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因程序违法而予以撤销，故关于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正确一节，本院不作审查。综上，宣城市盐务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宣城市盐务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少华审 判 员 叶丽芸审 判 员 谢 贞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 丹书 记 员 李梦晓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