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9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东，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红建，女，197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翠玲、唐光宇，湖南吾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铁林，男，197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灿，湖南仲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小东、黎红建与被上诉人曾铁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111民初3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小东、黎红建的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1民初3747号民事判决；2、改判刘小东退还曾铁林本金305300元，利息以305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2、改判驳回曾铁林对黎红建的诉讼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铁林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曾铁林向邓兴国转账200万元的性质为刘小东个人借款是错误的，该款实际上是曾铁林的投资款。刘小东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曾铁林退还169.47万元，曾铁林向案外人谭小云转账150万元与刘小东无关，因此，刘小东仅欠本金30.53万元，而非一审认定的200万元。2、涉案200万元款项是曾铁林的投资款，明显没有永福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为刘小东与黎红建的夫妻共同债务是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曾铁林答辩称：1、刘小东向曾铁林出具的借条、银行转账记录以及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短信记录中均明确认可借款200万的事实，刘小东还承诺一定归还。2、刘小东主张已偿还169.47万元不能成立。双方的款项往来说明借款未还，利息未付，款项往来后的借条金额仍是200万说明借款未还。3、黎红建系刘小东的配偶，对刘小东的债务知情，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4、刘小东、黎红建拒绝到庭接受法院询问，且未尽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曾铁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小东、黎红建偿还曾铁林借款本金200万元；2、刘小东、黎红建向曾铁林支付本金全部还清前发生的所有利息（20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计至2017年4月30日的利息为96万元）；3、诉讼费用由刘小东、黎红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曾铁林与刘小东系同学关系。刘小东、黎红建是夫妻关系。刘小明系刘小东亲哥哥，谭小云系刘小明妻子。邓兴国与刘小明存在合作关系。2014年1月29日，刘小东向曾铁林出具2000000元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曾铁林2000000元整，借期三个月，在2014年5月1日前退还。此款汇入邓兴国建行62×××28账户。同日，曾铁林通过银行向邓兴国的上述账户转账2000000元。2016年4月17日，刘小东又向曾铁林出具2000000元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曾铁林2000000元，按约定从2015年5月起计息，息具体计算双方另行协商，不超过月息2%，还款期限约定在2017年4月17日前。同时注明，此借条以2014年1月29日借款顺延，以此借条为准。二、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首先，关于曾铁林向邓兴国转账2000000元的性质问题。曾铁林主张2014年1月29日及2016年4月17日刘小东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2000000元系刘小东的借款，而刘小东主张系曾铁林与刘小东的哥哥刘小明、邓兴国的投资款。曾铁林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刘小东出具的前述两份借条，并提交了2000000元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刘小东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邓兴国2017年8月8日出具的《关于曾铁林200万元投资款的情况说明》、刘小东发给曾铁林的电子邮件以及《湖南巨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曾总等人合伙投资协议》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刘小东提交的邓兴国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但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其与刘小东及其哥哥刘小明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真实性不能认定，且证明力小，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邮件，因没有曾铁林的回复及承诺，不能证明曾铁林同意投资；对于合伙投资协议，因没有任何人的签名，没有法律效力，故没有证明力，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曾铁林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刘小东向曾铁林借款2000000元的事实，而刘小东主张该2000000元系曾铁林的投资款，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其次，关于2000000元是否还清的问题。刘小东主张其已经返还该2000000元，其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其通过银行卡43×××04向原告的62XXXXX77卡上转账支付了1614700元，具体明细如下：2014年4月4日和5月6日各支付40000元，2014年7月12日支付1200000元，2014年8月1日支付300000元，2014年8月19日支付24700元，2014年9月7日支付10000元；通过其62XXXX49向原告的62XXXXX77卡上支付80000元，为2014年6月5日、7月7日各支付40000元；以上两项共计1694700元。刘小东主张其以上述转款及部分家具款退还了曾铁林的2000000元投资款。但曾铁林提交了2014年8月22日的银行转账明细，以证明其于该日向案外人谭小云的银行账户支付了1500000元，刘小东支付的前述1694700元款项其已经退还1500000元。因案外人谭小云系刘小东的哥哥刘小明的妻子，且曾铁林提交的其与刘小东的微信中，刘小东表示自己受其老兄拖累；再加上刘小东2016年4月17日出具的借条载明是2014年1月29日出具借条的延期，其转账的1694700元均发生在2015年前，其第二次出具借条时，还承认欠曾铁林2000000元并出具借条，约定该借条载明自2015年5月起计息，而刘小东经法院书面通知未到庭说明情况，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法院认定刘小东已经与曾铁林达成协议，以其转账的1694700元与曾铁林支付给案外人谭小云15000**元等费用抵扣完毕，刘小东欠曾铁林的借款本金仍为2000000元。再次，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曾铁林主张2014年1月29日出具借条是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自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5月1日期间应认定为无息借款。曾铁林主张2016年借条明确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因此刘小东应自2015年5月1日其按月息2%支付利息。刘小东2016年4月17日出具的借条载明自2015年5月起计息，但又载明利息由双方协商，不超过月息2%，因此属于约定不明，故对曾铁林主张的月息2%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曾铁林向刘小东提供借款，刘小东向曾铁林出具借条，双方形成了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如前所述，法院确认刘小东尚欠曾铁林借款本金2000000元，现曾铁林请求刘小东偿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曾铁林请求刘小东按月息2%自2015年5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起支付利息，因2016年4月17日的借条明确约定应支付利息及计息的开始时间为2015年5月1日，但利率又约定不明，故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17日应视为不计算利息，2016年4月17日后，应按年率6%支付利息。黎红建与刘小东是夫妻关系，借贷关系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曾铁林请求刘小东与黎红建共同承担对债务的清偿责任，予以支持。刘小东辩称该2000000元借款直接转账给了案外人邓兴国，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应不能认定夫妻共同债务，黎红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刘小东、黎红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的用途及去向，且庭审中刘小东还主张用家具款抵消，故刘小东的辩解理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小东、黎红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曾铁林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曾铁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240元，由刘小东、黎红建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借款与投资款二者性质完全不同，法律后果也完全不同。刘小东主张涉案200万元款项是曾铁林与刘小东的哥哥一起投资的款项，但没有举证证明曾铁林签订有投资协议或有其他投资的意思表示，相反，刘小东却向曾铁林出具借条，且在借条中指定收款账户。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系借款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2、2014年4月至9月，刘小东陆续向曾铁林银行转账共计169.47万元。按刘小东的说法，其只欠本金30.53万元，但是，刘小东却在2016年4月17日仍向曾铁林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并注明该借款是2014年1月29日借条的延期。这说明刘小东在其已经向曾铁林转账169.47万元后，仍认可欠款200万元。结合曾铁林在2014年8月向刘小东的嫂子谭小云打款150万元的事实，以及刘小东与曾铁林的微信交谈中表示自己受老兄拖累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认定刘小东已经与曾铁林达成协议，以其转账的169.74万元与曾铁林支付给案外人谭小云1**万元等费用抵扣完毕，刘小东欠曾铁林的借款本金仍为200万元，这一认定有事实依据，在常理上符合本案实际情况。3、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黎红建作为借款人刘小东的配偶并未在借条上签字，且本案借款金额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债权人曾铁林又未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涉案借款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刘小东、黎红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1民初37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小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曾铁林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1民初37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2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480元，共计50720元，由刘小东负担40000元，曾铁林负担10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ＸＸ宇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周立文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钟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