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1民终11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新，女，194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中，男，195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国，男，195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莫愁路***号***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琦媛，女，198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泽民，男，195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鑫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麒麟镇麒东路109号。法定代表人：吕家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敏，女，195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慧，男，196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红，女，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蔷薇，女，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家锡，女，195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睿，男，197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原审被告：张建康，男，195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原审被告：周建明，女，1956年9月2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张立新、张建中、张建国（以下简称三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张琦媛、朱泽民、南京鑫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达食品公司）、周小敏、周建慧、师红、董蔷薇、吕家锡、王睿（以下简称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康、周建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商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立新、张建中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上诉人张建国到庭参加诉讼。九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张建康、周建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1.九被上诉人共同连带清偿1040万元及利息、罚息以及诉讼费71320元；2.一审诉讼费用由张健康、周建明负担，二审诉讼费用由九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鑫达食品公司、张琦媛系南京鑫达特种水产研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水产公司）的股东，其与公司财产混同，在公司经营期限届满时未成立清算组，致财产、账册遗失而无法清算，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周建慧系鑫达水产公司股东，抽逃出资30万元，并串通其他股东转移公司财产，应对鑫达水产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周小敏系鑫达水产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串通张琦媛等人私分300万元，应在该金额范围内对鑫达水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王以龙曾担任鑫达水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串通股东转移公司财产270万元，其去逝后，应由其妻子吕家锡、儿子王睿作为继承人在前述金额范围内对鑫达水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朱泽民系鑫达水产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师红、董蔷薇系鑫达水产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协助股东等人转移公司财产，故每人应在30万元范围内对鑫达水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作出后，鑫达水产公司在相应的执行案件中履行了第1项上诉请求中的全部债务，三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九被上诉人共同连带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086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200元。九被上诉人书面答辩称，因鑫达水产公司已在一审判决之后履行了案涉全部债务，三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前提已不存在。三上诉人要求九被上诉人在相应的范围内对鑫达水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和法律根据，应予驳回。原审被告张建康、周建明未陈述意见。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达食品公司、张琦媛、周建慧连带给付104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21日起至2015年1月10日止以年利率为6.65%为标准，此后以年利率13.3%为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张建康、周建明就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周小敏在3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4.朱泽民、师红、董蔷薇在30万元内承担给付责任；5.吕家锡、王睿在27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九被上诉人及张建康、周建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上诉人及张健华以鑫达食品公司、鑫达水产公司、南京市江宁区麒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麒麟街道办事处）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拆迁补偿款34680124元，鑫达水产公司、鑫达食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3）宁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鑫达水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440万元，并自2012年5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鑫达食品公司对鑫达水产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三上诉人及张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后三上诉人及张健华、鑫达食品公司、鑫达水产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4年12月31日出具（2014）苏民终字第003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南京中院（2013）宁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南京中院（2013）宁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该案生效后，三上诉人及张健华向南京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南京中院于2014年4月30日出具（2015）宁执字第47号执行通知书，要求鑫达水产公司申报财产并提供近三年来的财务账册，三上诉人及张健华申请追加张琦媛、周建慧、鑫达食品公司为被执行人，后又撤回追加申请。2015年10月26日，南京中院作出（2015）宁执字第47-1号民事裁定书，以未发现鑫达水产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申请执行人也未能提供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为由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后，三上诉人及张健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建康、周建明、张琦媛、朱泽民、周小敏、王以龙、周建慧、师红、董蔷薇就（2013）宁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健华于2017年5月10日向撤回起诉，称其收到张建康给付的债权本金4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其撤诉。张建国、张建中、张立新变更相应诉讼请求，诉讼请求中扣除了张健华的份额。一审法院另查明：鑫达食品公司于1994年8月2日设立，经营范围为：食品开发；建筑材料、装饰材料、五金交电销售；饲料销售。股东为张建康、周建明、张琦媛，2015年1月23日经登记股东变更为张建民、周建明、张琦媛，同年4月9日经登记股东变更为张建民、周建明。鑫达水产公司于1997年7月23日设立，法定代表人原为张建康，后变更为王以龙，经营范围为：水产品研发；家禽批发；仓储服务；垂钓服务。股东为鑫达食品公司、张琦媛，2014年股东经登记变更为张琦媛、周建慧。一审法院再查明：2017年3月23日，王以龙因病死亡，被注销户籍，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其配偶吕家锡、其子王睿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三上诉人对鑫达水产公司享有的债权业经法院审理作出生效判决，鑫达水产公司理应履行相应的给付义务。虽然三上诉人在（2013）宁民初字6号案件中曾以鑫达食品公司为共同被告提起共同给付之诉，但根据生效判决书载明的内容，法院仅就鑫达食品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进行审理，三上诉人现以不同的请求权向相同的被告提出相同的诉讼请求，不构成重复起诉，对鑫达食品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鑫达食品公司与鑫达水产公司并不构成人格混同，三上诉人要求鑫达食品公司就涉案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三上诉人对张琦媛、周建慧、吕家锡、王睿、朱泽民、师红、董蔷薇、周小敏的诉讼请求，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不予支持。张建康作为鑫达水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转移鑫达水产公司的财产致三上诉人的债权受损，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该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周建明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三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中，要求自案涉债权生效之日起10日后按照双倍银行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周建明、张琦媛、鑫达食品公司、周小敏、王睿、周建慧、师红、董蔷薇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建康、周建明连带清偿三上诉人104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2013）宁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计算方法计算〕，并承担诉讼费71302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三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67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3678元，由张建康、周建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1日，三上诉人向本院执行局陈述，认可鑫达水产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案涉债务14209988元，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了结，再无纠葛，并申请法院将执行案件作结案处理。2017年11月27日，本院出具结案通知书载明，就申请人三上诉人及张建中以鑫达水产公司为被执行人就（2014）苏民终字第307号申请执行一案，本院已将全部执行款拨付至申请人指定银行账户，并解除了对被执行人鑫达水产公司名下财产的查封及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到此，本案已执行完毕。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本案中，三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九被上诉人对鑫达水产公司的债务在相应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业已立案受理。但是，三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申请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九被上诉人共同连带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086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200元。三上诉人对上诉请求的变更导致其单独对诉讼费用的负担提起上诉，违反了前述规定，故本院对于三上诉人的变更申请不予准许。三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张建良、周建明、九被上诉人就鑫达水产公司的债务在相应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案外人鑫达水产公司实际履行了全部债务，导致三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基础已丧失，就本案已无诉的利益可言，故对三上诉人的起诉应予驳回。因案外人的履行行为发生在一审判决之后，导致二审法院没有必要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实体审理，此属于在一审判决之后出现了新的事实，而一审法院依法立案受理并进行实体审理，进而作出实体判决，在程序把握上并无问题，故一审案件受理费10867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3678元，应由原审被告张建康、周建明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商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立新、张建中、张建国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8678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健康、周建明负担。三上诉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42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曹廷生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