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兴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新区微山湖路与东海湖路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11142334110C。法定代表人：王百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志，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厚文，男,196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龙，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业元，男,195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君平，男,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闽泰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高新区中山南路719号。法定代表人：范仁寿，董事长。上诉人江苏兴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邦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厚文、朱业元、潘君平、杨军及安徽省闽泰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泰医药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4836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邦建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代厚文对兴邦建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兴邦建工安徽分公司收到的80万元汇款是杨军支付的20万元工程中介费和60万元保证金，而并非是代厚文交付的。虽然该款是由代厚文汇入，但是该款是杨军向代厚文的借款，代厚文应当依据借款合同向杨军主张债权。该笔80万元已经汇入闽泰医药公司的账户，所以兴邦建工公司并非受益一方，自然没有返还义务。代厚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代厚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朱业元、潘君平、兴邦建工公司、杨军与闽泰医药公司连带偿还代厚文80万元及利息4.8万元(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二分计算，自2013年9月7日起暂计算至2013年12月7日，之后利息至款清时止)，并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业元、潘君平分别与闽泰医药公司和杨军就闽泰医药公司“紫杉醇”项目工程签订过施工合同。2013年6月6日，代厚文作为承包班组负责人(乙方)与项目承包负责人杨军(甲方)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将安徽中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办公楼、科技楼、综合楼及仓库工程承包给乙方。第十一条约定乙方为甲方垫付三个月的工程保证金80万元，甲方承担乙方垫付保证金费用(按月利率4%计算)。甲方承诺三个月返还乙方垫付的保证金及费用，此协议在甲方公司收到保证金时一并生效。(注：乙方保管保证金收据，甲方另打保证金借条，甲方返还乙方全部保证金及费用时乙方同时返还甲方此两张单据)。2013年6月7日，代厚文通过交通银行取款80万元，同时该80万元被汇至了兴邦建工安徽分公司，代厚文的80万元取款回单及汇至兴邦建工安徽分公司80万元的交通银行交易凭证流水号均为34182370010。同日，杨军又根据双方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协议的约定向代厚文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代厚文代打宣城中闽工程项目保证金捌拾万元整。三个月内返还，月息4%”的借条一张。兴邦建工安徽分公司向杨军出具了内容为“交款单位杨军，金额为20万元。收款事由宣城开发区紫杉醇厂区项目工程中介服务费”、“交款单位杨军，金额为60万元。收款事由：宣城开发区紫杉醇厂区项目工程保证金”的收据两张。另兴邦建工安徽分公司的工商注销信息，兴邦建工公司不持异议。兴邦建工安徽分公司注销前的负责人为王百乐。兴邦建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百乐。庭审中，兴邦建工公司称朱业元与潘君平是兴邦建工安徽分公司的共同承包人，兴邦建工安徽分公司从未对外签订过“紫杉醇”项目工程，也不知晓此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杨军与代厚文之间合同的效力问题及代厚文将80万元款项汇至兴邦建工安徽分公司的性质问题。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本案中，代厚文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紫杉醇”项目工程系经过闽泰医药公司、潘君平、朱业元及杨军之间签订的合同转包分包而来，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该协议系无效协议。通过代厚文持有的80万元交通银行取款回单及交通银行出具的80万元交易凭证能看出流水号均为34182370010，发生时间均为2013年6月7日，由此可见该交易实质上为同一笔交易。因此，代厚文系基于无效的协议向兴邦建工安徽分公司汇款转账了80万元保证金。因为杨军和代厚文在合同中约定了“甲方另打保证金借条”的条款，所以杨军向代厚文出具借条的行为实际是杨军依据合同约定而履行的合同义务，况且代厚文转款保证金的行为并非是因为与杨军产生了借贷关系，而是因为代厚文欲借合同去承建“紫杉醇”项目工程。由于“紫杉醇”项目工程最终未由代厚文建设，所以在转款后实际的受害人为代厚文，而受益人为收款人兴邦建工安徽分公司。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兴邦建工安徽分公司收到的代厚文转账的80万元属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代厚文。庭审中，兴邦建工公司辩称其未参与签订“紫杉醇”项目工程同时也不知情该工程的辩解理由与兴邦建工安徽分公司向杨军出具收到“紫杉醇”项目工程的中介费和保证金的收据相互矛盾，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现因为兴邦建工安徽分公司被兴邦建工公司注销，兴邦建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百乐作为曾经的兴邦建工安徽分公司负责人也未说明兴邦建工安徽分公司收取本案争议的80万元的去向。因此兴邦建工公司作为兴邦建工安徽分公司的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所以80万元应当由兴邦建工公司返还给代厚文。由于80万元属不当得利，返还时应当一并返还孳息。现代厚文主张自2013年9月7日起返还孳息至80万元全部还清之日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孳息的标准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纵观本案，朱业元、潘君平、杨军及闽泰医药公司未获得实际利益，因此代厚文要求朱业元、潘君平、杨军及闽泰医药公司连带偿还80万元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江苏兴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返还代厚文80万元；二、江苏兴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按照80万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3年9月7日起给付代厚文孳息至80万元全部还清之日止。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代厚文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280元，公告费800元，合计13080元，由江苏兴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兴邦建工公司二审期间申请本院调取了兴邦建工安徽分公司尾号为6593账户2013年5月28日至9月22日的交易记录，交易记录显示兴邦建工安徽分公司在收到涉案80万元后的当日分别转给糜群（兴邦建工公司称其为朱业元的会计）、朱业元50万元、41万元，兴邦建工公司主张该交易记录可以证明兴邦建工公司没有使用涉案款项。代厚文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涉案款项兴邦建工安徽分公司支付给了朱业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代厚文基于其与杨军之间的工程承包协议为杨军向兴邦建工安徽分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80万元，并由兴邦建工安徽分公司向杨军出具该80万元收款收据，因而兴邦建工安徽分公司收取该80万元是基于其内部承包人朱业元、潘君平与杨军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与代厚文无关。代厚文履行了其与杨军之间的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因此而受有利益的人为杨军，至于杨军将该款项交付给他人，则产生杨军对他人享有债权或消灭对他人债务的后果，并不影响因此而受有利益。代厚文与杨军之间的工程承包协议系工程分包协议，且双方均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该协议为无效协议，同时该协议所约定的工程代厚文也未实际施工，因此，杨军所获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同时该利益即为代厚文所受损失，杨军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将该不当得利款80万元返还给代厚文，并自收款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代厚文支付孳息。兴邦建工安徽分公司收到的80万元汇款系来源于杨军，与代厚文无关，故代厚文要求兴邦建工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兴邦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4836号民事判决；二、杨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代厚文8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3年9月7日起支付代厚文孳息至80万元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代厚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公告费800元，合计13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0元，均由杨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养俊审判员  栾 蕾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园园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