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俊文，男，1967年10月14日出生，住山西省汾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亮，北京市英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振勇，北京市英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上虞章镇工业新区。法定代表人：丁海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男，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韩俊文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亚厦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7民初6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俊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振勇、被上诉人浙江亚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俊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浙江亚厦公司向韩俊文支付拖欠的工资60000元。事实和理由：韩俊文2013年7月入职浙江亚厦公司，2016年辞职，期间任平谷御马坊装饰工程项目、承德嘉和广场项目的库房管理员，负责工人的考勤，每月工资5000元，自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浙江亚厦公司共拖欠韩俊文工资60000元。浙江亚厦公司辩称，2013年6月，韩俊文入职的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后期不可能再需要人员继续工作，不存在后续产生工资的情况，请求驳回韩俊文的上诉请求。韩俊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浙江亚厦公司向韩俊文支付拖欠的工资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俊文主张其于2013年7月入职浙江亚厦公司，分别在平谷御马坊装饰工程、承德嘉和广场3#住宅楼精装修工程及潮青大厦2-6层精装修装饰工程中工作，工作内容主要是看库房、负责工人的考勤、打卡，其与浙江亚厦公司签订了《劳务协议》。韩俊文主ＸＸ谷御马坊装饰工程于2013年12月完工，浙江亚厦公司发放其工资截止至2016年1月，其于2016年辞职。韩俊文称未有人找其签字确认过每月考勤天数，曾发过工资，没发多少，有时是有人帮其带过来的，有时是其自己去领取的，文燕军发的现金，领钱时需要其签字，2015年春天或者夏天也曾打卡发放过工资。浙江亚厦公司主ＸＸ谷御马坊装饰工程于2012年10月开工，于2013年6月完工，韩俊文未给该公司提供劳动。韩俊文提交的《劳务协议》显示：甲方为浙江亚厦公司、乙方为韩俊文，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工程完工日止；乙方从事的具体工作岗位为库房管理员，协议落款处甲方由冯冰签字，乙方由韩俊文签字。甲方处未见浙江亚厦公司印章。韩俊文提交的《结算协议》显示：工资结算期间为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此后工资另行结算。1、甲方未付乙方工资总金额为：60000元（详见明细）。韩俊文提交的《工资发放及考勤确认表》显示：韩俊文职务为库房管理员，出勤天数510天，应付工资90000元、实发合计30000元、未付合计60000元，此表由韩俊文签字；《工资发放及考勤明细》显示：韩俊文自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共出勤510天，月工资5000元，未付工资60000元，其中2014年1月出勤天数为18天，应付工资及已发放工资均为5000元，2014年2月出勤天数为12天，未付工资为5000元，此表由冯冰签字，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结算协议》、《工资发放及考勤确认表》、《工资发放及考勤明细》由王满统计、文燕军制作。韩俊文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5月13日浙江亚厦公司向其银行转账3340元。浙江亚厦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单》、《情况说明》载明：平谷御马坊装饰工程项目于2012年10月开工，2013年6月完工，共产生管理人员工资637466.67元，其中191466.67元已按时发放，剩余446000元未支付，现申请支付该笔款项，落款处由冯冰签字，日期为2016年12月29日。本案仲裁阶段，韩俊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法庭向冯冰调查，冯冰称其有权利招录员工，招录员工时不需要浙江亚厦公司同意，但需要向浙江亚厦公司工管部报告，与员工签订的《劳务协议》不盖公司公章，盖项目章。平谷御马坊装饰工程项目于2012年开工，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于2013年10月办手续，2013年12月13日整个工程结束，之后进入质保期，所以项目部一直还在平谷区马坊镇，项目部有专人值班。发包方打电话要求维修时，项目部人员就过来维修，其余时间，项目部人员在承德。项目部人员的考勤、开支等情况每个月都需要向浙江亚厦公司报表，报表需要由其签字，考勤表需要被考勤员工及其签字，上述表格均由王满、文燕军制作。韩俊文的工作内容为管理库房、出库。本案仲裁阶段，冯冰称不清楚8位申请人（包括韩俊文）的工资支付到什么时间、8位申请人（包括韩俊文）每天上班，最近平谷项目部只是偶尔去，其他时间在通州其住的地方。浙江亚厦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单》、《情况说明》均由其填写，上述文件中涉及到的未付工资起算日期记不清了，截止日期为2013年6月或7月，未付的工资中包括其自己、文燕军、王满、岳连萌、高启贵等人的工资，是否包括韩俊文的工资记不清楚了。2017年4月13日，韩俊文向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浙江亚厦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60000元。2017年7月20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17]第1144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韩俊文的仲裁请求。韩俊文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韩俊文陈述的考勤方式、工资支付方式、工作情况等内容与冯冰陈述的相关内容及冯冰在本案仲裁阶段陈述的“不清楚8位申请人（包括韩俊文）的工资支付到什么时间、8位申请人（包括韩俊文）每天上班，最近平谷项目部只是偶尔去，其他时间在通州其住的地方”内容相互矛盾；《工资发放及考勤明细》中记载的内容亦不符合常理。根据现有证据，法院难以确定浙江亚厦公司未向韩俊文支付的工资数额，故对于韩俊文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韩俊文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韩俊文明确其按照劳务关系主张权利，浙江亚厦公司拖欠的款项应为劳务报酬。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韩俊文为浙江亚厦公司的工程项目工作，与浙江亚厦公司签订《劳务协议》，浙江亚厦公司对《劳务协议》真实性认可；二审中，韩俊文亦明确基于劳务关系主张劳务报酬。故基于以上事实及双方诉辩主张，本院确认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在此基础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浙江亚厦公司应否支付韩俊文劳务报酬。首先，韩俊文提交的《结算协议》中落款浙江亚厦公司处有冯冰的签字，浙江亚厦公司认可冯冰为浙江亚厦公司员工，是项目经理，亦认可冯冰签字的真实性。《结算协议》载明工资结算期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未付总金额为60000元。其次，浙江亚厦公司称《劳务协议》中约定的工程已于2013年6月完工，双方劳务协议到期，不存在后续工资。韩俊文主张该项目竣工验收后，其继续为其他项目提供劳务，该主张与其提交的《结算协议》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浙江亚厦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对《结算协议》所载内容予以反驳。故本院对韩俊文提交的《结算协议》内容予以采信，对其主张的应付劳务报酬予以支持。关于浙江亚厦公司与冯冰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均可另行主张。综上，韩俊文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7民初6865号民事判决；二、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俊文支付劳务费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程 磊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矫冰玉书 记 员  温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