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3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沛县栖山镇大王楼村民委员会二组，住沛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沛县栖山镇大王楼村民委员会九组，住沛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沛县栖山镇大王楼村民委员会十组，住沛县。诉讼代表人：蔡可银，男，195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沛县。诉讼代表人：王桂敦，男，194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沛县。诉讼代表人：孙夫田，男，195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沛县。诉讼代表人：闫洪元，男，194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沛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丙焕，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汝干，男，194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沛县。上诉人沛县栖山镇大王楼村民委员会二组（以下简称大王楼村二组）、沛县栖山镇大王楼村民委员会九组（以下简称大王楼村九组）、沛县栖山镇大王楼村民委员会十组（以下简称大王楼村十组）因与被上诉人王汝干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沛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2民初174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王楼村二组、大王楼村九组、大王楼村十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沛县栖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栖山镇政府）作出的栖信告字【2016】7号信访事项告知书，这是栖山镇政府作出的对涉案土地权属问题进行处理的决定，表明政府已经对涉案土地的权属作出了确定。大王楼村二组、大王楼村九组、大王楼村十组起诉要求王汝干返还涉案土地，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王汝干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王汝干与大王楼村委会协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归王汝干所有。大王楼村二组、大王楼村九组、大王楼村十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汝干返还其侵占的大王楼村二组、大王楼村九组、大王楼村十组集体所有的土地，并拆除土地上的建筑物；诉讼费用由王汝干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16日，大王楼村村民蔡可银到栖山镇政府反映大王楼村王汝干侵占二队土地，要求无条件偿还土地。栖山镇政府经审查，于2016年4月20日决定受理其信访事项，并作出栖信告字【2016】7号《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后于2016年5月9日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内容为：“经查：王汝干的确占集体坑塘建房，共三次：第一次为1982年左右，第二次为1995年左右，第三次为2013年左右。王汝干承认除村里分给他合法宅基地以外，其余的土地是多占第一生产队的。第一生产队和老第二生产队60年代为同一生产队，后来分队时，王汝干多占的土地老二队群众认为是老二队的；一队群众反映是分给一队的，后来被老二队强行占去的。因蔡可银所说的大王楼老二队事实上已经不存在，原老二队在分队时，也没有对于蔡可银所主张的地块产权具体分割。王汝干实际使用的宅基地除合法分配给的0.3亩左右外，剩余土地应为大王楼村集体所有”。2016年10月21日，王汝干向上级反映工厂所在地连续使用土地超过二十年，现在栖山镇政府说工厂0.3亩以外的土地使用权归村集体所有，要求栖山镇政府给一个合理的土地使用权的说法。栖山镇政府经审查，于2016年10月21日决定受理其信访事项，并作出栖信告字【2016】18号《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后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内容为：“答复如下：徐州康益达工贸有限公司为2008年成立的自然人投资企业，该企业与大王楼村土地权属争议，属于单位与单位之间的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栖山镇人民政府无权处理，应由沛县人民政府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大王楼村二组、大王楼村九组、大王楼村十组请求判令王汝干返还侵占集体所有的土地并拆除该块土地上建筑物，系因土地权属问题产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大王楼村二组、大王楼村九组、大王楼村十组应先申请人民政府处理，其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依法应予驳回。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沛县栖山镇大王楼村民委员会二组、沛县栖山镇大王楼村民委员会九组、沛县栖山镇大王楼村民委员会十组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大王楼村二组、大王楼村九组、大王楼村十组提供以下证据：1、江苏世君律师事务所郭依敏律师（即上诉人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6年10月24日对大王楼村一队村民王敦品作的调查笔录，王敦品在接受郭依敏律师调查时陈述：王汝干拉围墙所占用的土地属于大王楼村二队所有，该土地在1950年左右属于大王楼村一队，后来分队时分给了二队，当年村里搞宅田合一时每家所分的宅基地面积是三分三。2、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朱某陈述：我和王汝干均系大王楼村一队的村民，我们还是邻居，王汝干拉围墙所占的土地是属于二队的，这块地距离我的自留地很近，过去二队的村民曾在地上种过树，本村分宅基地时每户宅基地的面积是三分三。上述两组证据证明：王汝干所侵占的土地属于原大王楼村二队所有，王汝干侵害了上诉的集体土地所有权。经质证，王汝干认为诉争土地与原大王楼村二队无关，而是属于大王楼村一队的土地，王汝干过去曾担任大王楼村支书多年，最了解当时的情况，当年村里搞宅田合一，家家户户分到的宅基地面积实际都大于三分三。被上诉人王汝干提供以下证据：1、大王楼村委会于2017年8月23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为：沛县栖山镇大王楼村一组王汝干现所用的土地（约2.5亩），该土地所有权属于大王楼村一组所有，使用权属于王汝干，且该地块无任何纠纷。特此证明。”证明：大王楼村委会认可该土地属于大王楼村一组所有，且使用权归王汝干。2、王后峰、王桂芬等人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王汝干是经过村组同意后使用涉案土地的。经质证，上诉人大王楼村二组、大王楼村九组、大王楼村十组对于被上诉人王汝干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材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也不能证明王汝干的主张。另外，针对被上诉人王汝干提供的证据1，上诉人大王楼村二组、大王楼村九组、大王楼村十组又提供一份大王楼村委会另行出具的书面证明，称涉案土地属于大王楼村老二队，是被王汝干在担任村支书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占用的，此举已经激起村民公愤，在村民依法进行维权后，王汝干跑到北京去上访，并利用村镇干部维稳的心理，胁迫村干部于2017年8月23日出具了签署书面证明。对于大王楼村委会出具的该份证明，被上诉王汝干称自己从未胁迫过村委会，去北京上访也是依法维权。本院将综合分析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争土地被王汝干占用多年，王汝干已在地上建设了厂房等设施，但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诉争土地的所有权证或使用权证等权属证书。大王楼村二组、大王楼村九组、大王楼村十组提起本案诉讼，认为王汝干侵占其所有的集体土地，要求王汝干承担排除妨害、返还财产的民事责任。但关于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问题，从现有证据来看，栖山镇政府于2016年5月9日就蔡可银信访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查明，王汝干占用的土地在大王楼村第一生产队和老第二生产队分队时，一队群众认为是一队的，老二队群众认为是老二队的；栖山镇政府认定王汝干实际使用的宅基地除合法分配的0.3亩左右外，剩余土地应为大王楼村集体所有，并未确认涉案土地属于大王楼村内某个村民小组所有。从大王楼村委会出具的证据来看，其为上诉人大王楼村二组、大王楼村九组、大王楼村十组出具的书面证明称涉案土地属于老二队所有；但为被上诉人王汝干出具的书面证明中则称涉案土地属于一组所有，两者相互矛盾。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对于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也是各执一词。上诉人大王楼村二组、大王楼村九组、大王楼村十组虽以其为涉案土地所有权人为依据，要求王汝干承担排除妨害、返还财产责任，但是，通过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上诉人就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据此，当事人及有关利害关系人应当通过协商，或者通过人民政府处理，在首先确定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之后，方可由权利人依法主张下一步的权利，否则，人民法院对于本案无法进行实体处理。综上，大王楼村二组、大王楼村九组、大王楼村十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娟审 判 员  杜 林审 判 员  周美来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帅胜书 记 员  闫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