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佳瑞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二段218号四川省成都木材综合工厂府河桥市场五交易区C-45号。法定代表人：杨永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金，四川超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形忠，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四川瀚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佳瑞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佳瑞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形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8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佳瑞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驳回李形忠的诉讼请求。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判决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成都佳瑞杰公司与李形忠之间是即时买卖合同关系，无书面合同。李形忠实地看货后，对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质量进行了选择，成都佳瑞杰公司在交货时向李形忠提供了产品检验合格证及使用说明书，并告知了安装、保养注意事项。而对于案涉产品的安装及用途，成都佳瑞杰公司不知情亦不负有合同义务，同时，成都佳瑞杰公司销售的案涉产品来源合法。因此，成都佳瑞杰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而李形忠将案涉产品抬高用于石棉县草科神龙温泉度假村（以下简称神龙度假村）游泳池桥梁面板使用并非本案双方买卖合同的目的，一审将李形忠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目的作为本案合同目的，系错误的。2.一审判决错误将国家建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四川）出具的《检验报告》作为本案损失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该《检验报告》所依据的检材系李形忠使用近一年的样材，且在室外游泳池使用，日常的水、日照及保养均会对地板的组织结构造成影响，因此，该《检验报告》并不客观科学。同时，虽《检验报告》认为案涉产品存在弯曲破坏载荷不符合GB/T24508-2009标准，但该瑕疵与游某受伤并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案涉产品需要安装支架，且支架的间距应符合承重技术要求，而李形忠并不具有安装资质，而案涉产品断裂亦未经过检验机构检测，对此，一审法院忽略了该原因，加大了成都佳瑞杰公司的举证责任。3.李形忠主张的损害结果缺乏证据支持，且损害结果与案涉产品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受伤的两位游某的医疗费、神龙度假村三天停业损失并无证据支持，且两位游某并未到庭证明受伤事实的发生，而成都佳瑞杰公司并未参与李形忠与案外人就损害达成的协议，一审判决对此未查明客观事实。4.李形忠与神龙度假村对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李形忠不具有安装资质；其次，出现事故后，未及时通知成都佳瑞杰公司确认损害原因及案涉产品断裂的原因；第三，李形忠私自与案外人达成损害赔偿协议，赔偿金额不具有客观性；第四，两位游某受伤并不是出现在同一时间，神龙度假村及李形忠未采取措施方式事故发生，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5.一审法院判决成都佳瑞杰公司退还所有货款及买卖货物运输所产生的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无证据证明全部撤出案涉产品是唯一解决方案的情况下，李形忠与案外人达成赔偿协议，导致损害扩大，应由李形忠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同时李形忠至今未返还所拆除的案涉产品。6.一审判决以成都佳瑞杰公司对李形忠所举证据除《检验报告》外均无异议，径行采信李形忠的所有证据，违反客观真实性，对成都佳瑞杰公司不公。7.本案遗漏当事人，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和公正审理。本案应追加厂家什邡市红森装饰材料厂作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具有违法性。李形忠辩称，成都佳瑞杰公司的上诉不属实，没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判决正确。一审中，李形忠提交的证据得到了成都佳瑞杰公司的认可，其在二审中对此提出异议，不尊重客观事实。本案发生的原因，系因成都佳瑞杰公司销售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质量部门组织下，双方同意将案涉产品送交检测，李形忠严格按照法律程序进行。李形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合同，成都佳瑞杰公司退还李形忠购货款31147元；2.判决成都佳瑞杰公司赔偿李形忠因所购货物质量问题而产生的各种损失67350元；3.判决成都佳瑞杰公司赔偿李形忠可得利润30103元；4.判决成都佳瑞杰公司支付鉴定费900元；5.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成都佳瑞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日，乙方（供方）李形忠与甲方（需方）神龙度假村签订了《生态木塑地板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商议，由乙方负责为甲方安装甲方游泳池边木塑地板，包工包料；乙方必须保证生态木塑地板及安装辅料（基材为6公分国际热镀锌槽钢）按县政府外河边走廊材质为准，达到国家标准；乙方承诺在非人为过失情况下质量保证期限为两年；合同双方任何一方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合同条款均属于违约，违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均由违约方承担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李形忠与成都佳瑞杰公司口头约定买卖生态木塑地板合同，李形忠于2016年9月4日在成都佳瑞杰公司购买了长1.2m、宽14.5cm、厚2.4cm的生态木塑地板670片，长2m、宽14.5cm、厚2.4cm的生态木塑地板525片，共计货款31147元。李形忠将上述部分生态木塑地板安装到神龙度假村游泳池周围地面上。2017年3月8日、4月13日，游某鲁丹、张军在案涉神龙度假村游泳池边行走时踩断李形忠安装的木塑地板而受伤。神龙度假村分别向鲁丹赔偿医药费等12000元、向张军赔偿医药费等8000元。2017年7月24日，神龙度假村（甲方）与李形忠（乙方）签订了《质量事故承担赔偿协议》及《解除木地板安装合同》，载明：因乙方安装的生态木塑地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甲方赔偿两个游某鲁丹12000元、张军8000元，由乙方承担；因乙方拆除有问题的木塑地板，重新安装花岗石，造成草科神龙温泉度假村停业三天经济损失12000元由乙方承担，以上二项款项共计32000元；甲方终止与乙方签订的生态木塑地板安装合同，并由乙方退还甲方付给乙方的预付款50000元，上述款项乙方在三天之内必须打入甲方指定陈巧蓉账户等。2017年7月27日，李形忠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32000元、50000元转入陈巧蓉账户。2017年6月15日，李形忠向成都市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投诉，成都市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制作了《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李形忠与成都佳瑞杰公司自愿达成协议：1.成都佳瑞杰公司（杨永树）承认2016年9月4日销售1.2米的生态木地板670片，2m的生态木地板525片给李形忠；2.双方同意将此产品送质检部门进行质检，按照质检结果划分责任进行处理。2017年6月30日，国家建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四川）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经检验，该样品弯曲破坏载荷不符合GB/T24508-2009标准要求，密度、耐冷热循环符合GB/T24508-2009标准要求。检验费900元李形忠已垫付。2016年9月8日，李形忠为安装案涉木塑地板在石棉县兴鑫建材经营部购买槽钢，产生费用15700元。2016年9月23日，李形忠从县城拉木塑地板到神龙度假村产生运费900元；李形忠通过金宏达快运托运地板产生运费850元。2016年10月6日，李形忠安装案涉木塑地板支付安装费14170元。2017年4月16日，李形忠拆除神龙度假村案涉木塑地板支付拆除费及搬运费1200元。2017年6月16日，李形忠从石棉县草科乡拉木塑地板到成都产生运费1800元。2017年8月17日，李形忠向成都佳瑞杰公司发出《退货通知书》，载明：因你司销售给我的木地板存在质量问题，已不能正常使用，前期使用后剩下的木地板，请你司尽快拖走等。一审庭审中，成都佳瑞杰公司对李形忠所举出的证据除《检验报告》之外均无异议。成都佳瑞杰公司认为李形忠安装的木塑地板给第三方造成损失是因为李形忠未按规定进行安装造成的，但未举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当事人双方的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成都佳瑞杰公司是否应退还李形忠购货款31147元；2.成都佳瑞杰公司是否应赔偿李形忠因所购买木塑地板质量问题而产生的各项损失66620元、检验费900元；3.成都佳瑞杰公司是否应赔偿李形忠可期待利润30103元。一、关于当事人双方的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成都佳瑞杰公司是否应退还李形忠购货款31147元的问题。成都佳瑞杰公司与李形忠以口头形式签订了买卖合同，李形忠购买木塑地板用于安装神龙度假村游泳池周围地面。案涉木塑地板存在弯曲破坏载荷不符合GB/T24508-2009标准的质量缺陷问题，导致游某行走在上面时，因木塑地板断裂而受伤，以致李形忠与神龙度假村解除了木塑地板安装合同并赔偿损失，导致李形忠在案涉合同中的目的不能实现。成都佳瑞杰公司虽然辩称李形忠安装的木塑地板给第三方造成损失是因为李形忠未按规定进行安装造成的，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之规定，李形忠要求与成都佳瑞杰公司解除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佳瑞杰公司应当退还李形忠购货款31147元。另外，李形忠与佳瑞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解除后，李形忠应向成都佳瑞杰公司返还所购木塑地板，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二、关于成都佳瑞杰公司是否应赔偿李形忠因所购买木塑地板质量问题而产生的各种损失66620元、检验费900元问题。李形忠因在成都佳瑞杰公司购买的木塑地板存在质量缺陷问题，给第三人造成损害，李形忠已向第三人赔偿各项费用共计32000元；李形忠因购买案涉木塑地板产生运费、安装及拆除费、购买辅材等共计支出34620元；因对案涉木塑地板进行检验，李形忠支出检验费900元，以上共计67520元。成都佳瑞杰公司对李形忠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证明其上述损失的证据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李形忠要求成都佳瑞杰公司赔偿其购买木塑地板因质量问题而产生的各种损失66620元、检验费9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成都佳瑞杰公司是否应赔偿李形忠可期待利润30103元问题。成都佳瑞杰公司与李形忠签订案涉买卖合同时，无证据证明成都佳瑞杰公司已经知道李形忠与石棉县草科神龙温泉度假村签订了《生态木塑地板安装合同》，李形忠购买案涉木塑地板是用于安装神龙度假村游泳池周围地面的事实，因此，成都佳瑞杰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对于李形忠可以获得的利益，不能预见到因其所销售产品质量缺陷可能造成李形忠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的预期利润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李形忠要求成都佳瑞杰公司赔偿其可期待利润3010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李形忠因成都佳瑞杰公司所销售的木塑地板存在质量缺陷问题而致的违约损失共计9866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成都佳瑞杰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形忠支付98667元；二、李形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佳瑞杰商贸有限公司返还所购木塑地板；三、驳回李形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45元，由成都佳瑞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李形忠未提交新证据；成都佳瑞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德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拟证明成都佳瑞杰公司销售的案涉产品符合检验指标，则成都佳瑞杰公司销售的案涉产品来源合法，具有合格证书。2.木塑地板系列产品安装技术要求，拟证明木地板的安装必须在底部配置龙骨角，且龙骨角的安装有要求，成都佳瑞杰公司只是销售了案涉产品并未负责安装，安装未达标会导致木地板断裂，则成都佳瑞杰公司认为木地板的断裂与安装存在一定的关系。李形忠质证认为，两份证据均非新证据，1.对德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检验报告》的时间为2013年，而案涉产品的销售时间为2016年，该报告只能证明案涉产品出厂前曾经经过了国家有关部门检测，但并不能证明所有产品均是合格的，同时案涉产品经过检测存在质量问题，则成都佳瑞杰提供的《检验报告》与案涉产品没有必然联系。2.对木塑地板系列产品安装技术要求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1.对于成都佳瑞杰公司提交证据1，该份证据系复印件，载明的报告出具时间为2013年，报告中无生产日期、生产单位，送检产品的型号规格与案涉产品并不一致，同时，成都佳瑞杰公司确认该《检验报告》所依据的检验标准GB18580-2001系甲醛检测标准，与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产品质量问题并无关系，因此，成都佳瑞杰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对于成都佳瑞杰公司提交的证据2，该份证据系打印件，同时，成都佳瑞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证据2交与李形忠，且成都佳瑞杰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李形忠安装案涉产品存在问题，因此，证据2不能达到成都佳瑞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成都佳瑞杰公司与李形忠之间以口头形式达成的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2.若应解除，成都佳瑞杰公司是否应向李形忠返还货款31147元并赔偿李形忠损失66620元、检验费900元。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成都佳瑞杰公司与李形忠之间以口头形式达成的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成都佳瑞杰公司与李形忠之间以口头形式达成的买卖合同中，虽无李形忠所要购买的木板的质量要求等内容，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之规定，李形忠作为买方，其与卖方达成买卖合同，其合同目的就是要购买到符合国家或行业质量标准的产品。对于木塑地板的质量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木塑地板》（GB/T24508-2009）进行了明确规定，根据国家建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四川）出具的《检验报告》所载明的内容，案涉产品弯曲破坏载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木塑地板》规定的标准要求，则李形忠要购买符合国家或行业质量标准的产品的合同目的并未实现，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之规定，李形忠要求解除与成都佳瑞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针对成都佳瑞杰公司关于该《检验报告》所依据的样材系李形忠使用近一年的样材，且该样材受到日照、水、日常保养等因素的影响，《检验报告》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损失赔偿的依据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李形忠向成都市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投诉后，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其中包括将案涉产品送交之间部门进行检测，国家建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四川）根据双方送交的检材进行了检测，并出具《检验报告》，因此，成都佳瑞杰公司关于《检验报告》不具有客观性与事实不符。故成都佳瑞杰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成都佳瑞杰公司是否应向李形忠返还货款31147元并赔偿李形忠损失66620元、检验费900元的问题。（一）针对成都佳瑞杰公司是否应向李形忠返还货款31147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因成都佳瑞杰公司销售的案涉产品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导致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则李形忠有权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因此，李形忠要求成都佳瑞杰公司返还货款31147元于法有据，同时一审法院确认李形忠应向成都佳瑞杰公司返还所购案涉产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二）针对成都佳瑞杰公司是否应向李形忠赔偿损失66620元及检验费900元的问题。成都佳瑞杰公司上诉认为，两位游某受伤事实以及神龙谷度假村三天的经济损失无证据支持，同时，拆除案涉产品是否是解决承重问题的唯一方案并未征求成都佳瑞杰公司的意见，加重了损害结果发生，且李形忠与神龙度假村未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成都佳瑞杰公司在一审中对于李形忠主张损失所依据的证据均无异议，根据禁反言原则，则成都佳瑞杰公司关于李形忠主张的损失无证据证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李形忠所主张的运费、安装费、拆除费、辅材费用、检验费以及两位游某的医药费，系因购买案涉产品所产生的费用，与履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具有直接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则李形忠有权要求成都佳瑞杰公司赔偿其支付的运费、安装费、拆除费、辅材费用、检验费以及两位游某医药费。故成都佳瑞杰公司应向李形忠赔偿损失66620元及检验费900元。针对成都佳瑞杰公司上诉认为，虽《检验报告》载明案涉产品弯曲破坏载荷不符合GB/T24508-2009标准，但该瑕疵与游某受伤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同时，李形忠不具有安装资质，一审法院忽略了案涉产品安装支架不规范亦可能导致案涉产品断裂。对此，本院认为，成都佳瑞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弯曲破坏载荷不符合国家标准并非导致游某受伤的原因；同时，成都佳瑞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形忠安装案涉产品不规范。因此，成都佳瑞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成都佳瑞杰公司上诉认为本案遗漏了厂家什邡市红森装饰材料厂的问题，本院认为，什邡市红森装饰材料厂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该公司与李形忠向成都佳瑞杰公司主张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并无直接关系，故对于成都佳瑞杰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成都佳瑞杰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成都佳瑞杰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成都佳瑞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俊审判员 苏  展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艺 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