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4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阳支行，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简城镇建设中路361号。负责人：严静。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丹，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简阳市国发植物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石桥镇陕西街果园巷1号。法定代表人：江国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国发，男，195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芝海，男，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刚，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阳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简阳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简阳市国发植物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发植物油公司）、江国发、江芝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0民初4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业银行简阳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吴丹丹，被上诉人国发植物油公司、江国发、江芝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业银行简阳支行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0民初405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国发植物油公司偿还以借款本金8999937.32元为基数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复利（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金额为33998.21元）；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供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可证明双方对案涉借款应计收复利这一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2.虽然案涉合同就复利计收周期存在约定不一致的情况，但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不仅对计收复利进行了明确约定，还对复利计算周期应为按月计收进行了确认；3.案涉合同虽为上诉人提供但争议条款并非合同法中所规定的“格式条款”，故当然不能依相关规定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解释，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改判。国发植物油公司、江国发、江芝海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复利应当以借款本金计算的算法是错误的，即使存在复利，也应当以逾期利息为基数计算复利；二、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中，关于按月或季计收的条款，是一种具有选择功能的条款，该条款表明，复利是先计算，后收取，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没有约定计算，则不能谈及收取复利；三、上诉人举证的借款人还款通知书或担保人还款通知书，也是格式文件，在主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该通知书要求支付复利没有依据。另外关于支付利息、复利、罚息是非常专业的工作，一审中上诉人没有就上诉利息、复利、罚息进行计算，要求被上诉人对此提供计算方法是没有依据的。农业银行简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国发植物油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000000元及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所欠付的利息；2.农业银行简阳支行享有对国发植物油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四川省简阳市石桥镇陕西街果园巷1号的房屋所有权及对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拍卖、变卖的价款范围内优先受偿；3.江国发、江芝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中，农业银行简阳支行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国发植物油公司向农业银行简阳支行偿还借款本金8999947.32元及欠付的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7年11月7日，欠付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776150.88元；从2017年11月8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352%的标准计算，从2017年11月8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复利，以未偿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352%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2日，农业银行简阳支行与国发植物油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国发植物油公司向农业银行简阳支行贷款600万元用于购买材料，贷款期限为1年，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担保合同编号为51100620120006195。2014年4月12日，农业银行简阳支行与国发植物油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抵押人国发植物油公司自愿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形成的贷款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910万元，包括从2014年4月14日至2016年4月13日期间形成的债权及2014年4月12日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尚未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费用；抵押人同意以自有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设立抵押，抵押清单号为51100620140003670；抵押人提供总评估价值为1241.71万元的房屋所有权设定的抵押贷款额为650万元，抵押人提供的总评估价值为491.04万元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设定的抵押贷款额为260万元；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抵押权人可以要求物的担保或保证人承担责任，也可以同时要求其承担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农业银行简阳支行与国发植物油公司签订编号为51100620140003670-1及51100620140003670-2的《房地产抵押清单》，载明的抵押物位于简阳市石桥镇陕西街果园巷1号的一宗土地，土地证号为简国用（2006）第016**号，建设用地使用面积12922平方米，及位于该地的26套房产，房产证号为权0057109等，房产建筑面积10835.18平方米。2014年4月14日，双方前往简阳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编号为简他项（2014）第138号他项权证，该他项权证载明“按最高额抵押合同和借款合同设定抵押权”。同日，双方前往简阳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26套房产抵押他项权证，权证号为简房他证监证字第××号，载明的他项权利种类为企业抵押，债权数额为650万元。2014年9月26日，国发植物油公司还清了6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2015年12月10日，农业银行简阳支行与国发植物油公司签订编号为5101012015000667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9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担保合同的编号为51100620140003670；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执行年利率5.568%，罚息条款为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式三份，由借款人保留一份，贷款人保留一份，农行会计部分保留一份，但国发植物油公司所保留该合同3.3.4复利条款中的填写栏被划掉，而农业银行简阳支行保存的该合同3.3.4复利条款中的填写栏处填写“月”字，并将后面的“季”字划掉。同日，双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保证编号为5101012015000667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江国发、江芝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本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国发植物油公司仅偿还农业银行简阳支行借款本金52.68元及利息452535.85元。农业银行简阳支行于2016年12月9日向国发植物油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江国发在担保人栏处签名，并加盖国发植物油公司印章。2016年12月12日，农业银行简阳支行向国发植物油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江芝海在经办人处签名，并在债务人栏处加盖国发植物油公司的印章。同日，农业银行简阳支行向江芝海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致：江芝海，您为债务人（全称）四川省简阳市国发植物油有限公司担保的《欠款清单》所列合同项下债务已到期（具体情况见下列《欠款清单》）。现我行正式通知您，请接到本通知后立即履行担保责任。……。上述欠款计算至2016年12月9日，您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以实际履行时根据主合同及担保合同的约定计算的数据为准。……。担保人声明：已收到你行于2016年12月12日签发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并承诺愿意继续按主合同约定的担保条款或原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江芝海未在担保人栏处签名，而在经办人栏处签名并捺印。以上事实，有双方陈述，双方身份信息，《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国有土地及房产他项权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农业银行简阳支行与国发植物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江国发、江芝海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国发植物油公司应向农业银行简阳支行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问题。国发植物油公司向农业银行简阳支行借款900万元，借款到期后，农业银行简阳支行仅偿还本金52.68元，尚欠借款本金8999947.32元。对于借款利息、罚息，双方订立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年利率为5.568%，借款逾期后，国发植物油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的，按照年利率8.352%的标准计收罚息，农业银行简阳支行要求国发植物油公司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复利，农业银行简阳支行与国发植物油公司所持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关于复利的条款约定各不相同，国发植物油公司所持有合同中复利条款的填写栏处被勾画，与其他条款填写栏处被勾画的含义一致，视为双方约定不支付复利。而农业银行简阳支行持有合同中复利条款填写栏处填写“月”字并将之后的“季”字勾画，视为双方约定支付复利，并按月计收。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6.8.4条的约定，合同一式三份，均具有同等效力。在双方持有的合同复利条款各不相同，且具有同能效力的情况下，案涉金融借款合同是否计收复利，应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格式条款的提供等方面进行综合评判。首先，虽然2013年双方订立的300万元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计收复利条款，之后双方达成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亦将该借款纳入最高额抵押范围，但2013年300万元借款与案涉借款具有相对独立性，不能因为之前借款约定了复利条款，便认定约定复利系双方的交易习惯。其次，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格式合同，由农业银行简阳支行提供，农业银行简阳支行与国发植物油公司所持有的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双方持有的合同约定对双方均具有合同约束力，合并双方持有的合同条款后，对于复利条款有两种解释，即支付复利与不支付复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之约定，应作出对格式合同提供方不利的解释，即不支付复利。最后，金融借款中，借贷双方达成合意后，金融借款合同一般由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填写或在金融机构工作人员的指导下由借款人填写，填写完毕后，经金融机构工作人员核查无误后，双方签字盖章，并由双方各持有一份。而本案中农业银行简阳支行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未履行审查义务，致使借贷双方各自持有的合同条款约定不一致，农业银行简阳支行具有审查不严的过错。综上，案涉金融借款不支付复利，对国发植物油公司提出不支付复利的抗辩意见，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农业银行简阳支行要求国发植物油公司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抵押担保责任承担的问题。虽然国发植物油公司提出案涉房产并非为本案贷款提供抵押，而是为双方在2013年6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该笔600万元借款国发植物油公司已经付清本息的抗辩意见，但依据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抵押办理时间、载明内容，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1项、第十七条第一款第2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3.9.2条的约定，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并非为2013年6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而是为农业银行简阳支行与国发植物油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抵押产生抵押物权的法律效力。故对国发植物油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是否分别对部分债务设立抵押担保的问题，虽然《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七条第一项第2款约定房产设定的抵押贷款额为650万元，国有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贷款额为260万元，但鉴于抵押房产在抵押土地之上，本着“房地一体”的处理原则，不宜具体分割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各自担保的范围。另外，《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抵押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等。故对国发植物油公司提出房产、土地使用权分别对部分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案涉贷款发生在最高额抵押期限之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农业银行简阳支行要求在抵押财产折价、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内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江国发、江芝海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江国发为国发植物公司向农业银行简阳支行贷款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2年。国发植物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农业银行简阳支行向江国发主张连带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限，江国发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江芝海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江芝海提出保证合同中“江芝海”的签名并非是其本人所签的抗辩意见，但江芝海认可《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中的签名是其所签，该通知书中载明了江芝海系担保清单项下债务的担保人，尚欠9000000元本金、68328.14元利息，及担保人承诺愿意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的内容。虽然江芝海在经办人栏处签名，未在该通知书的担保人栏处签名，但该通知书系农业银行简阳支行发送给江芝海，在江芝海知晓他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及农业银行简阳支行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无论其在担保人栏处签名或在经办人栏处签名，均是对该通知书中所载明内容的认可，即使《保证合同》中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江芝海在通知书中签名行为亦是对之前代签行为的追认，故对江芝海提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对农业银行简阳支行主张保证人江芝海、江国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抵押担保及保证担保的实现顺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本案涉及国发植物油公司以其所有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及江国发、江芝海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根据《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第十一条第一项第2款、《保证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2项的约定，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选择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或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亦可以同时选择。故，对提出实现保证担保及抵押担保顺序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国发植物油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农业银行简阳支行偿还借款本金8999947.32元及欠付的利息（利息，从2015年12月1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5.568%的标准计算，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452535.85元）及逾期罚息（从2016年12月1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352%的标准计算）；二、若国发植物油公司到期未能偿还上述债务，农业银行简阳支行对国发植物油公司所有的位于简阳市石桥镇陕西街果巷1号的26套房产（他项权证号为简房他证监证字第××号所对应的26房抵押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简国用2006第01609号）依法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国发植物油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债务的范围内享优先受偿权；三、江国发、江芝海在国发植物油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债务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农业银行简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30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71304元，由国发植物油公司、江国发、江芝海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的案涉借款复利是否有合同依据。本案中关于是否计算复利及复利的计算时间等的约定是基于双方当事人自行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而本案主债务人提供的借款合同中对复利的计算时间没有约定，虽然农业银行简阳支行提供的借款合同对复利按月计算有约定，但在双方提供的合同不一致的情况下，农业银行简阳支行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对复利的计算达成了一致的意见，故其要求支付复利没有合同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阳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阳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红审判员  王 婷审判员  姚 兰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