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26刑初14号公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谈某红，男，1967年3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住咸丰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于2001年12月6日批准逮捕，咸丰县公安局于2017年8月3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咸丰检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谈某红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向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谈某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咸丰县农行于2001年3月25日经有关部门批准划拨，依法取得咸丰县清坪集镇国有土地259.71㎡的使用权并用于修建清坪分理处综合办公楼。2001年8月20日，咸丰县农行与咸丰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一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2001年8月25日至2002年5月1日。2001年8月25日，当咸丰县农行委托的武汉地质工程勘察院第九工程处派员对该地进行房屋基础岩土工程勘察时，被告人谈某红纠集孙某（已判刑）、罗某（已判刑）、张某1（已判刑）等人以该地权属存在争议为由予以阻止，施工人员被迫停止施工。同月28日上午，当施工人员将勘测设备搬至施工现场再次准备施工时，谈某红纠集孙某、罗某、张某1及清坪镇清水塘村3组村民20余人进入工地阻扰施工，谈某红和孙某等人与前来劝阻的时任清坪镇镇长秦某、清坪镇干部王某、邓某2等人纠缠、吵闹，造成百余人围观1小时左右，致使地质勘探未能如期举行。事后，在时任清坪镇镇长秦某出具证明，保证咸丰县农行只进行地质勘探，不进行建房施工的情况下，地质勘探才得以进行。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被告人谈某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谈某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谈某红在有期徒刑三至四年量刑，可宣告缓刑。被告人谈某红表示认罪、悔罪，保证以后不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但认为咸丰县农行所用土地权属不清，自己是去维权；自己是别人喊去的，不是组织者；自己在接到派出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派出所报到的，是投案自首。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对自己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或者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01年3月25日，经咸丰县人民政府批准划拨，中国农业银行咸丰县支行（以下简称“咸丰县农行”）依法取得咸丰县清坪集镇国有土地259.71㎡的使用权并用于修建清坪分理处综合办公楼。2001年8月20日，咸丰县农行与咸丰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一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期为2001年8月25日至2002年5月1日。2001年8月25日，当咸丰县农行委托的武汉地质工程勘察院第九工程处施工人员对该地进行房屋基础岩土工程勘察时，被告人谈某红纠集咸丰县清坪镇清水塘村三组村民孙某、罗某、张某1（三人均已被判处刑罚）等人以该地块权属存在争议为由，予以阻止，施工人员被迫停止施工。同月28日上午9时许，当地质勘察施工人员将勘察设备搬至施工现场再次准备施工时，谈某红又纠集孙某、罗某、张某1以及清水塘村三组村民20余人，进入工地阻止施工，谈某红、孙某、罗某、张某1与前来劝阻的清坪镇镇长秦某、清坪镇干部王某、邓某2等人纠缠、吵闹，造成百余人围观1小时左右，致使地质勘察未能如期进行。事后，在秦某出具证明，保证咸丰县农行只进行地质勘察，不进行施工的情况下，地质勘察才得以进行。直至2001年11月9日，建设单位仍未动工修建清坪分理处综合办公楼。另查明，咸丰县清坪镇清水塘村三组与咸丰县农行争执的土地，系清水塘村三组村民聂某2、陈某2等人为进行货物转运，于1964年修建搬运站所占用的土地。1975年，原清坪公社决定将搬运站合并到公社企管站，搬运站占用的土地亦归企管站管理使用。1977年11月30日，原咸丰县清坪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决定将该土地及所属房屋转让给原恩施地区汽车运输局用于修建清坪汽车站，并以12000元的价款成交。后，清坪汽车站于1991年12月28日取得咸丰县土地管理局颁发的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1994年8月22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1999年7月，咸丰县人民政府以划拨的方式，同意原恩施州运输公司将该宗土地转让给咸丰县清坪镇土管所。2001年3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咸丰县支行以划拨的方式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一般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破案报告表，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笔录。证实本案的来源。2.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于2001年12月6日对被告人谈某红批准逮捕。3.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咸丰县土地管理局送阅审批件及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合同、具体建设项目使用国有建设用地审批呈报表、咸丰县清坪人民公社企业管理委员会出售房屋及其地基根据；咸丰县土地管理局关于对咸丰县农业银行清坪营业所用地情况的调查报告。证实咸丰县清坪镇清水塘村三组与咸丰县农行争执的土地，系1964年聂某2、陈某4等人为进行货物转运而修建搬运站所占用的土地。1975年，原清坪公社决定将搬运站合并到公社企管站，搬运站占用的土地亦归企管站管理使用。1977年11月30日，原咸丰县清坪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决定将本案涉案土地及所属房屋转让给原恩施地区汽车运输局用于修建清坪汽车站，并以12000元的价款成交。后，清坪汽车站于1991年12月28日取得咸丰县土地管理局颁发的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1994年8月22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1999年7月，咸丰县人民政府以划拨的方式，同意原恩施州运输公司将该宗土地转让给咸丰县清坪镇土管所。2001年3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咸丰县支行划拨的方式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4.清坪镇农行营业所建房纠纷协调会会议记录。证实2001年6月19日，咸丰县清坪镇人民政府组织土地管理部门、司法部门、清水塘村委会、谈某红、罗某、孙某等人召开协调会，解决中国农业银行咸丰县支行与清水塘村3组用地纠纷未果的情况。5.中国农业银行咸丰县支行关于清坪分理处施工受阻情况说明及基本情况、湖北省咸丰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一公司关于清坪镇农行综合大楼工程延期损失报告、武汉地质工程勘察院第九工程处证明。证实中国农业银行咸丰县支行因清坪分理处施工受阻，遭受严重损失的情况。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中国农业银行咸丰县支行与湖北省咸丰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一公司于2001年8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修建咸丰县农行清坪分理处综合楼，约定工期为2001年8月25日至2002年5月1日，合同价款为60万元。7.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02）恩州刑终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2年6月17日，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孙某、罗某、张某1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刑罚的情况。8.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3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谈某红到咸丰县清坪派出所，谈某红于当日11时20分到达清坪派出所后，公安民警对执行逮捕的情况。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谈某红的身份情况。10.署名为“清水塘村三组全体村民”的申请一份，证实清水塘村三组村民向咸丰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该组与咸丰县农行清坪分理处的争议地的权属问题。11.秦某出具的证明。证实清坪镇人民政府镇长秦某出具证明，保证农行分理处在9月10日以前，除进行地质勘测以外，停止建设施工。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8月的一天上午，在农行施工现场，自己和谈某红、张某1、罗某等人与县农行的领导闹，吼“没有解决前，不许施工”，闹得大约有20多分钟，银行没有施成工，我们这些人也就各自散去。2001年9月份左右，谈某红喊我，说“今天银行的要动工，去看一下”。我就与罗某、张某1等人来到银行修屋的工地上，看见许多人在施工。我就讲“你们现在不许动工，因为这件事还没有解决清楚”。谈某红讲“现在你们别忙搞”。大约半个小时左右，镇里的秦镇长、邓某2书记、王某部长等人到了施工现场，邓某2就讲“今天要动工”，我们这些都在吼不许动工，就与邓某2争了起来，谈某红、张某1、罗某就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邓某2。当时大约有三十几人，场面比较混乱，大约闹了个把多小时。后来秦镇长就喊我们到镇里去解决，我们组里20几个人就到镇里去了。后来秦镇长给我们出具了手续，写的是“9月10日以前只准勘探，不许施工”等，我们就各自回家了。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是2001年8月份，当时农行分理处准备修新屋时，谈某红和孙某二人来到我的理发店，说农行那里要搞地质勘测，邀我一起去阻止，我就说要把事情搞清楚了才行。然后他们二人就先到工地上去了。我就到陈某2屋去问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去陈某2家从现场路过的，我去陈某2屋后下来，他们说到镇政府去解决，我也跟着去了。2001年8月28日上午十时左右，谈某红和孙某喊我，说农行在修屋动工，喊我一起去。我答应说要得。我去时，农行施工的现场周围人比较多，大约有六、七十人左右，当时孙某和邓某2站在工地旁的阶沿上争吵，争得比较厉害。当时争吵得最厉害的是孙某和谈某红二人。这时，我听见农行的张某6在喊工人“搞、搞”，我就朝张某6喊“不能搞”，后来武装部部长王某说这样并不犯法，可以搞，我就与王部长争执起来了。秦某镇长就喊我过去，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并说让工人先开工搞，这件事通过开会解决，后来大家就去开会了。在开会时，陈某6就提出让秦镇长写个保证，后来秦镇长无法，就写了一个保证。当天下午，地质勘测就动工了，但是一直未动工修屋。我们当时参加的有二十余人，周围围观的群众多达百人。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01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在家里看电视，听见屋外面有人讲“下面街上在动工了，你们还不去看一下”，于是我就和张某1一起去下面街上看，我们来到农行清坪分理处的地基处，当时已有十几个人在看热闹，地质队的在工地内准备动工。张某1、谈某红、孙某他们在吼地质队的工人不准搞，我也跟着讲搞不得，否则把你们东西拿了。武装部的王部长喊我到工地外面去，我就和王部长吵起来了，张某1就不准我闹，我就没闹了。当时我们三组参与的人有二十来个，围观群众有百把人。我们在那里闹得有半个小时左右，秦某镇长就出面讲这事到镇政府解决，我们就到镇政府去要求解决。后来由秦某写担保书，担保地质队先勘探，不准施工，我就回去了。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第一次是在一天下午，地质勘测队的工人准备动工钻眼子，谈某红和孙某就喊我去原清坪车站先看一下，我就到农行分理处工地去，我看到工地放得有机器有几个人，我就讲这块地有争议，叫他们莫动工，他们便没有动工，至于谈某红、孙某他们对地质队工人是怎么讲的我就不知道了。2011年8月28日那天是谈某红和孙某去喊的我，我去的时候看到谈某红、孙某还有围观的人在场，谈某红、孙某在同镇里的领导争吵。我下去后就跟邓书记说昨天才开会说的不动工，怎么今天又要搞，邓书记说不搞也要搞。后我又同秦镇长说下蛮搞是不行的。谈某红和孙某的意思是在事情搞清楚前，不能动工。这样僵持一小时后，秦镇长又说到镇政府开会，又没得具体结果，秦镇长还给我们小组谈某红出具了一张条据。这次我们三组的村民绝大多数都去了的，整个在工地上的时间前后不到一小时，当时围观群众有几十人。5.证人谈某的证言。证实清坪农行办事处准备在街头上修营业室，在古历六月中旬左右，准备丈量土地放线，这次也是第一次与我们组里的人扯皮，但具体时间记不准。我们组里去的人可能30多人，我们组的代表是谈某红、孙某、张某1、罗某。我去的时候双方都在吵，谈某红他们说对方若拿不出土地来源手续的话就不能动工。邓某2与张某5就把我们双方喊到镇政府去解决。第二次是古历六月份下旬，那天上午农行办事处把搞地勘的人喊来准备搞地勘，我们小队的人就陆续拢了，我到的时候也快闹完了，大约10分钟左右后，镇里的秦镇长就把我们喊到镇政府去了。开了一歇会后，秦镇长就给我出一个书面东西，内容是今天只搞地勘，不动工，要等解决过后再动工，这张条子在谈某红手里。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01年古历7月份一天10点钟左右，我在理发店理发，听到街上过路人讲“底下那里在闹架”。我当时就清楚是为分理处要征地，为那块地的权属在闹。我就一个人走去看，走拢后，我看见谈某红、罗某、张某1、孙某等人都在那里，镇政府由邓某2、梁某、张某5等人。分理处请的工程人员准备动工，我们生产队的人就不准他们动工，理由是土地权属不清，基本上我们全组的人都到场了，大约有二、三十人，秦镇长在说话，我就用平常音量讲“土地权属没有确定之前，是不准动的”，我明确听到谈某红、孙某两个人也说了我这个意思的话。后秦镇长说选几个代表去政府解决，我就走了。后来谈某红、孙某、张某1他们一起来到我理发店玩，说:秦镇长担的保，土地权属没确权前，谁也不能动工，钻探可以先开始。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1年8月28日早上大约九点多钟，在老车站那里有几个工人在安机器，过了十来分钟，来了二十多人，就围在机器边闹不准搞，我认识的有谈某红、孙某、张某1、罗某等人，还有他们小组的部分人，他们不准施工、不准摄像，闹了大约一个钟头，施工一直没有搞成，镇里、派出所的在做工作，他们闹了一个钟头后又去镇里开会去了。8.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2001年8月28日上午大约九点多钟，清坪农行在原老车站准备搞勘探，孙某第一个来到工地，说“讲了不准搞，你们啷们又搞起来了”，他来了之后又来了一些人，来的人中我认识一个张某2，另外一个是在职中搞保卫的，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围观的有百多人。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那天（2011年8月28日）上午，我在鞋店上面二楼刮涂料，广播站的辛强和另外一个记者提着摄像机到鞋店二楼去摄像，当时清坪街上的谈某红、孙某和一些村民在农行清坪分理处工地上不准搞地质勘探，镇政府的领导在一旁劝阻，当时在哪里闹的为主的有谈某红、孙某、张某1、罗某、张某2，围观群众有几十到百把人。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01年8月28日上午九点钟，我听到下面施工地有人争吵，我就下去看，当时有三十人左右在吼、在闹，主要有孙某、谈某红等人，他们主要同一位穿武装部制服的人在争吵，他们说的意思是，土地是小组的，不准施工，那天围观的有两百人左右，他们闹了一个钟头左右，镇里的领导叫他们去开会，他们就走了。11.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2001年8月28日九点多钟，农行的准备施工，但机器还在安装，谈某红、孙某、张某1、罗某等人来后就同施工队的争吵，不准施工，接着又来了一些人，大约十多个也围在那里闹不准施工，镇里的镇长、邓书记、王部长他们就劝他们，给他们做工作。当时围观的大约二百人，闹的大约二十多人，他们在施工工地大约闹了一个钟头，施工无法进行。后来秦镇长叫他们去镇里开会解决。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知道农行分理处地质勘探施工受到当地村民阻扰一事。当时我看见旁边分理处建房工地上有大堆人围在那里，谈某红、张某1、罗某、孙某以及其他村民都在那里围起闹，不准地质队的钻眼子搞勘探。当时秦镇长、王部长、邓某2他们在那里做工作，双方发生争执了约个把小时，围观的人有几十人比较多。谈某红他们一闹地质队的就没有勘探成，镇政府的没办法只好把谈某红他们这些村民喊去开会。13.证人秦某的证言。2001年8月28日上午九点多钟，农行的张某6指挥施工勘探工人开始施工，在正准备施工时，最先到施工地的有孙某，接着谈某红、罗某他们来后，孙某一来就问是谁安排搞的？不准搞，王部长就搭话做工作，孙某就口吐狂言“今天谁动就要他的老命”，罗某和谈某红盯住邓某2书记，我把罗某叫到一边做工作，罗某说“权属不明，绝不准动工”。除了这几个人之外又来了十多人，来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吼“这块土地是小组的，如果要动工，我们小组的人拿命来对”。我又把谈某红叫过来，给他讲明不能乱来，谈某红没答应。这时我看见无法再施工了，只好退一步考虑，要求他们组里派代表来谈，他们一共去了28人，孙某说“你要给我们写东西，政府说话不算话”，我只好说你们先回家，组长到我办公室来。于是谈某红一人到我办公室，我给他写了一张条子，条子内容是“权属问题必须依法确定，要他们有组织有领导的找组织；二是农行营业所先只进行地质勘探，不能动工；三是如果说地质勘测时有人阻扰，政府将严肃依法查处”。当天如果不写这张条子，下午是不可能进行地质勘测的。他们的行为给农行营业所造成了损失，一直到如今未施工（2001年11月10日）。当天他们在现场干扰施工有一个钟头左右。14.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大约是2001年8月24日左右，地质队的来了准备动工勘探，孙某、张某1、谈某红等人不准搞，镇政府安排我和张某5找他们做工作，当时打算找他们几个主要人，他们不同意，结果把全组每户喊了一个人来镇政府接待室，他们都不同意搞勘探，未达成协议。大约八月二十几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农行从地质学院请来的钻探队进行钻井地勘，镇政府怕清水塘村三组的部分农民闹事，镇长秦某就组织我、马某副书记，部长王某等人到现场做工作。我们约十点钟左右到现场，地质人员准备钻井时，清水塘村三组的孙某、张某1、谈某红、罗某等人来到施工现场，张脚舞手的吼“哪个叫你们搞的”，当时钻井工人被迫停工了。我同秦镇长等出面做工作，他们根本不听，当时围观的群众约有四十人之多。为了勘探顺利进行，秦镇长要求他们派代表到镇政府去协商，他们不同意，说要去我们全小组的都去。秦镇长只好满足了他们的要求。后来秦镇长被迫写了保证在十月九日前不动工的保证，他们才离开镇政府。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8月中旬的一天，镇里马书记、邓书记和我几个人到分理处办公楼工地，解决孙某、张某1、谈某红、罗某等人阻扰施工的事情，我们到工地后，看到他们几个不准工程人员进行钻探施工，工地被迫停止施工。后秦镇长就叫他们到镇政府来解决，后来秦镇长写了一个书面保证给他们，这样他们才允许勘探。因为怕他们搞破坏，所以到现在（2001年10月9日）工程一直没有动工。16.证人聂某1的证言。证实2001年8月25日，农行请来湖北地质勘探学院的专家准备打井进行地质勘测，正准备动工时，谈某红、孙某、罗某等人到场，接着全组村民都来了，进行大肆干涉，叫我们不能搞了，不准动工。施工因为干涉没搞成。后来请有关部门调解无果。8月28日上午9点多钟，在工地动工时，又遭到上述人员和不明真相的群众干涉，那天我不在场，是怎么干涉的我不清楚，但造成勘测无法动工。1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受咸丰农业银行聘请到清坪镇搞地质勘探，2001年8月25日准备在要修建的咸丰农行清坪分理处综合楼施工工地勘探时，当地就来六、七人，要求我们停止施工，否则就没收我们的东西，这样一讲之后，我们就各没搞了。8月28日早晨，农行的张主任叫我们搞，我们几个就到施工地上去安装钻机，这时候又来一大群人，也是当地的，25号来的主要几个人都来了的，也是他们闹得最凶，他们一到就说我们下古搞，就不行，这样我们就没敢开始了。只到8月28日下午才开始勘探。我们由于耽搁了三天，大约造成千余元的损失。1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01年8月28日，农行邀请自己去拍摄清坪营业所建房开工仪式，在张某6安排地质工人施工时，清坪镇街上就来了一伙人，其中主要出头露面的四、五个人就给地质队的将不准动工，清坪镇的邓某2，武装部长王某都出面劝阻，但有几个群众没听，与邓某2、王某他们争吵，这几个群众都站在工地内没准地质队的施工，地质队的就不敢搞了。当时围观群众有数十人，后来镇政府的把村民喊到镇政府进行协商我就没去了。19.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8月28日，自己同卢某2一起到老车站，我们去后先组织施工人员开始施工，大约十分钟左右，孙某、谈某红两人先来，孙某说“讲了不许搞，你们啷们要搞，这件事还没解决好”，县农行办公室的张某6、秦镇长、邓书记就同谈某红、孙某讲。接着张某1、罗某等人也来了，陆续来了十多人，主要是孙某、谈某红、张某1、张某2四人闹得最凶，施工的人就不敢施工了。他们纠缠了大约四十分钟，围观有两百多人。秦镇长同他们达成协议，把他们喊到镇政府上面去了，20.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2001年8月28日，我和姚某一起到施工地点时，施工队机器还没有工作，也无人来阻碍施工，恰好邱家沟村的部分村民为修民用爆炸物资站一事同我们单位扯皮，我打个招呼就到邱家沟去了。2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知道施工受阻那天（2001年8月28日）的情况，当时在现场。早上九点多钟，钻井队人员安装机器还未装好，当时来了两个年轻人，他们一来就问安机器的人“你们是搞么子的，哪个叫你们搞的”，安机器的工人就不敢安机器了，接着陆续来了十多人，他们围着我们，说这块地是他们生产的不允许动工。镇里邓某2书记、秦镇长、王部长等人就给他们做工作。围观的当时有百多人，闹得最凶的大约有四、五人，闹的时间大约有一个多钟头，最后秦镇长把他们喊到镇里开会，施工被迫停工。22.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农行清坪分理处准备修建办公楼，经县土管局与农行协商，将清坪土管所受让的州运车站地基转让给分理处修建办公综合楼，一切手续都已全部按国家规定办理完毕。后，农行请地质勘探队来进行地质勘测，当钻机下车放在地基边时，他们（张某1、谈某红、罗某、孙某等人）就进行干扰不准搞，这样镇政府组织邓书记、马书记和我组织他们到土管所开会协商，未达成协议。只到8月27、8日大约十时许，勘探正开机准备打眼，孙某、谈某红等人跑来了，大吼大闹“这土地是我们的，不准动工”，在这种情况下，勘探队的被迫停工了。秦镇长出面做工作，相继而来的群众达四五十人之多。后清水塘村三组每户去了一人到镇政府大会议，秦镇长给他们介绍土地法有关条文规定，他们不听，特别是谈某红多次说“申请确权我们是不搞的，想搞建修是不准搞的，只莫把我抓去，抓了后莫把我放出来，放出来后我就要搞人”。后秦镇长为了保证勘探顺利进行，就给他们写了保证在10月10日前不动工修建的保证书，他们才离去。2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县农行修屋那里原来是搬运站的屋，搬运站成立于1968年到1975年，清坪企管站就从搬运站手中接管，搬运站成为企管站的二级单位，大概是77年或78年，企管站就将此屋卖给了州客运公司，后来的情况就不清楚了。当时搬运站是集体企业，他们修屋的地就是找当时的生产队借的，但是没有手续或依据，是达成的口头协议。2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那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下午，生产队里有人找我，说生产队的在清坪车站坝子里扯皮，于是我就到了清坪车站。在那里碰到谈某红、孙某一起到镇政府开会解决农行清坪分理处的地基纠纷问题，后因其他村民不同意（解决方案）就没有搞成，那天地质勘探的机器设备都拖去了放在工地上没搞成。过了几天，清坪分理处又搞勘探施工，谈某红、孙某他们又喊村民去不准施工，直到后来镇政府召集村民开会协商，有秦镇长写了担保书，才搞成地质勘探。2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第一次具体时间记不起来了，那天中午过后，我在家里听见外面有人喊“上坨在搞屋基（意思是农行在施工）”。我走到老车站，机器还没安装，也没施工。当时可能闹结束了，听人说到镇里开会。我们到镇里去开会，我们组的人基本都在场，最后邓书记说叫我们生产队先去确权。然后我们就到陈某2家里去开会，主要是问陈某2那块土地的历史。第二次是8月28日，施工队搞勘测，九点左右罗某来喊我，我到施工工地时快十点钟了，他们先到的各闹结束了。张某5说去镇里开会，是在四楼大会议室开会，开会大约一个钟头。秦镇长最后被迫出了张条子，但我没有看条子的内容。这次主要是谈某红、张某1、孙某、张某2、罗某，其他的主要是吼边边，没有直接面对面同施工方和镇政府的人争吵。26.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那天我在家里打包谷，过路有个人喊我说“下面（车站修屋处）在吵架，在闹起来了”，我就到车站去，到车站时有20-30人在场，看到秦镇长在招呼：叫大家都不要闹，这是要得到解决，叫我们到镇政府去开会。当时还有王部长、梁所长、张某5，本小组的有孙某、罗某、张某1等人在场，主要在闹的有孙某、谈某红在闹。2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今年下半年的一天，谈某红找到我讲：下面车站工地（农行分理处工地）在搞了，叫我去看一下，他的意思是我去和其他村民阻止农行清坪分理处的，不准施工。于是我就到原清坪车站，看到罗某、谈某红、孙某、张某1等人都去了，孙某在和王部长吵，邓某2和谈某红在争论，搞勘探的地质工人在工地上都没搞活路，在看我们这些人与镇政府的争吵，围观群众有百把人。由于谈某红、孙某他们闹不准施工，以致那天上午地质队的都没搞成，在街上闹了近个把钟头，影响比较坏。后来秦镇长招呼我们村组到镇政府会议室开会，我和我们组的谈某红、张某1、张某2、孙某、罗某等人一起去开会，我由于要忙活路所以没等会议结束就先走了。2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因为县农行建房的那块地，我们认为是清水塘村三组集体的，双方为这块土地的权属问题扯皮。农行要施工，我们三组村民就不让他们施工，致使他们现在（2001年11月10日）一直未动成工。（这块地是三组集体的）是谈某红告诉我的，具体他从什么地方知道的我不清楚。县农行组织勘探人员准备搞勘探，大约到中午的时候，我母亲喊我说今天农行的人准备动工搞地质勘探，由于我们组的人不准他们施工，双方发生争执，镇政府领导要大家一起去镇里开会协商。我就从上面下来经过施工现场时，看见我们组的人大部分都在那里，大约有三、四十人，其中一部分人朝镇政府方向走，我也跟着他们一起到镇政府开会去了。在开会时，我提出让秦镇长给大家出个证明，要求他保证农行的人不能动工，他当时无法就答应了，并下楼将证明写好递给谈某红后，大家就散会了。2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清坪营业所修房那块地是1962年修的搬运站，因我们组有陈某2在搬运站上班，聂某2当搬运站站长，所以搬运站修建在我们小组的地上。后来搬运站在1978年归区公所管，钟大阶和黄浩然当区里领导时，区公所卖给了州客运站（那是大公社时期），大约97年前后卖给了土管所。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证实本案案发地点的方位。2.土地四至边界审批图。证实咸丰县农行清坪分理处综合楼建设用地的四至边界情况。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在咸丰县土管局提取清水塘村三组邮寄给咸丰县人民政府的信件，内有清水塘村三组申请一份，清坪镇人民政府秦某的证明一份。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谈某红的供述。证实因为当年清坪农行要修房子，我们认为那块地存在土地纠纷，不让他们修的事，我当年就是因为这事跑到潮州去的。清坪农行要修房子这事我记得是2000年的事，我们晓得这事后，我就召集我们小队的人开了个会，决定要把这块地收回。会后我就和罗某一起去找农行清坪分局的负责人聂某1，说这块地有争议，在权属没有搞清楚的前提下不能动工修房。到后来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他们在没确权的情况下准备下古动工修屋，我们组的一家派一个代表就去阻止，搞了一次还是两次我记不清楚了，我们当时去的有2、30人，但事情搞起来后看热闹的人比较多，有几百人。我们这么一闹，他们就没动工搞成，过了一向，他们又动工，我们又去维权，他们就又没搞成。我是和孙某、罗某、张某1、张某2一起去的，但这次我记得当时是陈某6喊的人。再后来张某1、张某2、罗某、孙某被抓了，我就跑到潮州去了，大概六年后才回来。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咸丰县农行经咸丰县人民政府审批，依法取得咸丰县清坪镇国有土地259.71㎡的使用权并用于修建清坪分理处综合办公楼后，在进行房屋基础岩土工程勘察时，被告人谈某红为实现经济上的无理要求，纠集孙某、罗某、张某1以及咸丰县清坪镇清水塘村三组部分村民，采取围攻、哄闹的方式，阻扰咸丰县农业银行清坪分理处综合办公楼的施工，致使施工延迟两个多月，在当地造成较大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并给咸丰县农行造成严重损失，被告人谈某红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谈某红在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起到组织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谈某红表示自愿认罪，并保证以后不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谈某红辩称，自己是别人喊去的，不是组织者。经查，在本案中有证人孙某、张某1、罗某的证言证实，系被告人谈某红喊自己到施工现场去的；证人张某2、谈某、张某3、杨某1、邓某1、李某2、秦某、邓某2、聂某1、姚某、张某5、刘某2、刘某3、何某、金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谈某红亲自实施了阻扰咸丰县农业银行清坪分理处综合办公楼的施工。故，谈某红纠集多人并亲自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属起组织作用的首要分子，其该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谈某红辩称，自己是接到派出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派出所报到的，是投案自首。经查，谈某红虽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派出所，但其在公安机关仅供述了“咸丰县农行在清坪集镇准备修房子，因存在土地权属纠纷，清水塘村三组一家就派一个代表去阻止，自己和孙某、张某1、张某2、罗某等人都去了的。清水塘村三组去的只有二、三十人，看热闹的有几百人”的事实，并未供述自己在两次阻扰施工中所实施的主要犯罪事实。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规定，谈某红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谈某红在有期徒刑三至四年量刑，可宣告缓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上述量刑情节，结合“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谈某红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谈某红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建兵审 判 员  尹寿远人民陪审员  方 勇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肖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