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7民终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联圆培训学校，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红旗大道23-13号2楼。法定代表人：荆永顺，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林福，江西南芳律师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寻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寻乌县长宁镇城北新区银河湾小区。法定代表人：廖永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俊，江西正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赣州市联圆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联圆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寻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天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法院（2017）赣0734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圆学校上诉请求：撤销寻乌县人民法院（2017）赣0734民初92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寻天下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寻天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判决明显不公。联圆学校与寻天下公司签订的《培训服务合同》系联圆学校受胁迫情形下所签，并非联圆学校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应为无效；寻天下公司2016年12月23日转账的2.7万元实为支付给联圆学校的转让费，而不是履约保证金；联圆学校依约需向寻乌县商务局缴交履约保证金20100元，而寻天下公司诉称联圆学校委托其向寻乌县商务局缴交履约保证金2.4万元与事实不符，该局出具的证明也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假使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由于寻天下公司未向联圆学校履行支付履约保证金5.1万元之义务，故该合同未生效；寻天下公司提供虚假培训人员，伪造培训人员签到，其培训明显不合格；寻天下公司未按规定向联圆学校提供规范的培训台账和相关培训档案，违反了政府相关文件要求和合同约定，无权要求联圆学校支付培训服务费。寻天下公司辩称，联圆学校与寻天下公司订立的《培训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联圆学校提出的受胁迫等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且联圆学校也在寻天下公司完成工作之后接受了寻乌商务局的支付款项，双方订立的《培训服务合同》实际已经履行完毕。寻乌商务局参加诉讼，没有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同时本案不符合民诉法关于中止审理的条件，也不符合合同无效的要件。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寻天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圆学校支付寻天下公司培训款人民币37.5万元；2、判令联圆学校返还寻天下公司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7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联圆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寻天下公司、联圆学校双方针对案涉的《培训服务合同》是否属于有效合同及寻天下公司是否已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展开了辩论。根据双方的争论焦点及本案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案涉的《培训服务合同》是否属于有效合同的问题。本案中，联圆学校对寻天下公司提交案涉的《培训服务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但经一审法院核对，寻天下公司提交的《培训服务合同》中，除该签订的日期外，其余内容与被告提交的《培训服务合同》一致。联圆学校虽辩称，该《培训服务合同》系受胁迫在违背真实意思下签订的，但未向一审法院主张撤销并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的《培训服务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订立的，为寻天下公司、联圆学校双方意思一致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关于寻天下公司是否已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的问题。根据《培训服务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寻天下公司需向联圆学校缴交履约保证金5.1万元，项目验收合格后，联圆学校将连同服务费用按照合同约定方式一并汇给寻天下公司账户。从寻天下公司提交的银座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寻天下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3日向联圆学校转账2.7万元，摘要已注明为服务履约保证金，该款项的性质属于履约保证金。同时，寻乌县商务局出具证明，寻天下公司代联圆学校缴交履约保证金2.4万元，并在培训项目验收后归还给寻天下公司。而根据双方签订《培训服务合同》的约定，寻天下公司除向联圆学校缴交履约保证金外，并无其他给付金钱的义务。因此，寻天下公司向联圆学校转账的2.7万元及代联圆学校向寻乌县商务局缴交的2.4万元，合计5.1万元，属于向寻天下公司履行了履约保证金的缴交义务，寻天下公司称联圆学校缴交的2.7万元为转让费的抗辩理由，因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另外，联圆学校称寻天下公司未履行合格的培训义务，从《培训服务合同》约定内容看，培训服务质量以联圆学校与寻乌县商务局签订的合同为准。而本案案涉项目，已由寻乌县商务局出具寻乌县政府采购验收报告验收合格，并向联圆学校支付了培训服务费，足以证明案涉项目已符合联圆学校与寻乌县商务局签订合同约定标准，寻天下公司履行了符合约定的培训服务义务。综上所述，寻天下公司、联圆学校签订的《培训服务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且寻天下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联圆学校在案涉项目被验收，且收到培训服务费用后，需按约定向寻天下公司给付培训费并退还履约保证金。因此，寻天下公司主张要求联圆学校给付培训费37.5万元及返还履约保证金2.7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联圆学校抗辩本案《培训服务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且未生效，寻天下公司亦未按该合同履行义务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赣州市联圆培训学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西寻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培训款计人民币37.5万元；二、被告赣州市联圆培训学校按上述条款期限内一并向原告江西寻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计人民币2.7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3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3665元，由被告赣州市联圆培训学校承担。二审期间，联圆学校提交邮寄给寻乌县商务局的自查报告以及快递回执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联圆学校将寻天下公司存在弄虚作假、伪造学员签到表的行为书面告知寻乌县商务局，并建议重新指派人员进行复查，如果复查结果显示验收不合格，则联圆学校应当退回本案的培训费，因此本案在复查结果出来之前应当中止审理。寻天下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联圆学校的自查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自查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如联圆学校发现寻乌县商务局在验收中存在渎职行为，可向有关部门控告，而不是在与寻乌县商务局无关的本案中提出。寻天下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联圆学校2018年1月30日邮寄给寻乌县商务局的自查报告，反映寻天下公司在培训期间存在虚假名单及伪造学员签到表等现象。但该报告提出的时间是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且联圆学校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寻乌县商务局是否进行复查的相关证据，对该证据关联性，本院不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5日，联圆学校与寻乌县商务局签订三份《寻乌县商务局购买电子商务培训服务协议书》，三份协议分别约定服务内容为电子商务贫困人才培训15期，每期培训人数60人，每期时间1天，总价138000元；服务内容为电子商务中级人才培训3期，每期培训人数50人，每期时间4天，总价120000元；服务内容为电子商务高级人才培训2期，每期培训人数40人，每期时间5天，总价144000元；并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时，联圆学校必须向寻乌县商务局缴纳协议总价5%的履约保证金。2016年12月20日，联圆学校与寻天下公司签订《培训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联圆学校现有寻乌县电子商务人才培训项目，经协商同意由寻天下公司负责实施完成，服务内容以联圆学校与寻乌县商务局签订的合同培训服务内容为准；服务金额为电子商务贫困人才培训15期，金额129000元；电子商务中级人才培训3期，金额111000元；电子商务高级人才培训2期，金额135000元；付款方式培训服务目标完成后按规定提交相关培训档案，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具体为寻乌县商务局付款给联圆学校后，24小时内转入寻天下公司账号）；为确保培训服务质量，联圆学校收取寻天下公司履约保证金5.1万元，项目验收合格后，连同服务费用按照合同约定方式一并汇入寻天下公司账户等。合同签订后，寻天下公司向联圆学校指定帐户转款2.7万元，并注明服务履约保证金。随后寻天下公司按合同约定组织培训。2017年5月6日，联圆学校以“已按合同要求供货，现请求资金拨付”为由向寻乌县商务局提交验收报告，寻乌县商务局于2017年6月2日进行了验收，确认验收合格。寻乌县商务局于2017年6月30日向联圆学校支付培训款40.2万元。联圆学校收款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寻天下公司培训款及返还履约保证金，寻天下公司遂于2017年9月11日诉至法院。另查明，寻乌县商务局于2017年9月5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联圆学校中标的寻乌县电子商务人才培训项目履约保证金2.4万元，是联圆学校委托寻天下公司代为缴纳，在培训项目验收后退还至寻天下公司。本院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表明，联圆学校在与寻乌县商务局签订《寻乌县商务局购买电子商务培训服务协议书》后，将该培训项目交由寻天下公司具体负责。联圆学校主张“《培训服务合同》是受胁迫情形下所签，并非联圆学校的真实意思表示；寻天下公司支付的2.7万元为转让费，而不是履约保证金”，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联圆学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联圆学校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培训服务合同》约定联圆学校收取寻天下公司履约保证金5.1万元，寻天下公司通过转账支付履约保证金2.7万元，并代联圆学校向寻乌县商务局缴交履约保证金2.4万元，应认定寻天下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缴交履约保证金的义务。联圆学校对寻乌县商务局出具的证明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其或委托他人向寻乌县商务局缴交履约保证金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交联圆学校要求寻天下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履约保证金的证据，故联圆学校提出合同未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联圆学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30元，由赣州市联圆培训学校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位礼审判员  李士健审判员  侯文君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