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2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敖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敖东大街2158号。法定代表人：冯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昊，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灿，男，198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胜利，四川红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仁安，男，195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胜利，四川红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继君，女，195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胜利，四川红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敖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敖东医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灿、刘仁安、杨继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敖东医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灿立即偿还货款42177.75元，并从2016年4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全部货款偿清为止，刘仁安、杨继君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对于刘灿身份认定错误。首先，根据敖东医药公司与刘灿所签订《吉林敖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的规定，刘灿是敖东医药公司聘请的南充市营山地区办事处的县级经理，刘灿辩称自己与敖东医药公司不存在业务往来，没有从敖东医药公司处购买过药品，自己仅是代表敖东医药公司推销药品，药品是敖东医药公司卖给四川蓝皓药业公司，然后由蓝皓公司再卖给康嘉公司，再通过自己的推销卖给营山的各大药房，自己根本不经手药品，仅有帮助敖东医药公司催收药款的义务，刘灿并没有拿出确凿无误的证据来证明。其次，对于原审中刘灿提交的王述林的调查笔录的认定问题。根据王述林的陈述，其曾经是敖东医药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是，在庭审中经过敖东医药公司了解，敖东医药公司从未有王述林这个员工，王述林也未拿出其作为敖东医药公司员工的证据，对于其身份值得怀疑，对于其是否了解案情，也是值得怀疑的。2.原审法院对于刘灿签订的欠款单的认错误。首先，刘灿在原审中自认签名的欠款单属实，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己所做的民事行为承担全部民事责任。而对于其所说的“为原告在南充片区总经理陈欣的胁迫下签署的”的辩解，没有提出任何证据来证明其当时受到胁迫，而且对于南充片区经理陈欣，敖东医药公司也查无此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九条规定，刘灿没有提出敖东医药公司以任何方式相要挟的证据，在欠款单上签名也并没有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其确实内部承包经营敖东医药公司的药品所欠货款。其所签欠款单真实有效，是真实意思的表达。而至于其所说“自己不签订欠款单，自己就无法继续在营山市场推销药品”、“前期投入未见回报”等辩解，根据其庭审中所提交证据可见，刘灿也在与其他两家医药公司有业务往来，其可以不代表敖东医药公司销售敖东医药公司的药品，可以代表其他医药公司继续销售其他公司的药品，这完全是双方自由意思的表达，不存在胁迫。而至于刘灿所说前期投入，也并未见到刘灿拿出其投入的相关花费凭证，因此也不应该采信。其次，根据欠款单所示，是刘灿拖欠敖东医药公司的货款，而不是其他款项。即使是刘灿辩称的宣传品费和罚款，也应当偿还。3.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违背证据规则，适用法律错误，违法作出裁判。敖东医药公司提供的《吉林敖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经济担保书和欠款单，都经刘灿确认真实存在的，是真实、合法、有效的，由此所组成的证据链直指刘灿拖欠敖东医药公司货款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刘仁安、杨继君理应对刘灿的拖欠货款的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反观刘灿，并没有拿出任何直接或间接与本案事实有关联的证据推翻敖东医药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刘灿、刘仁安、杨继君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敖东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敖东医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灿立即向敖东医药公司支付药款42177.75元，并从2016年4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全部药款实际偿还清结时止；2.刘仁安、杨继君对刘灿应向敖东医药公司偿还的药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审理查明，2016年3月1日，刘灿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无甲方签名盖章的《吉林敖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的部分内容为：甲方聘用乙方为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的县级经理；乙方自愿选择以承包经营的方式经营甲方指定产品，并在指定区域营山县内销售；乙方通过销售大包取得销售提成，销售提成用于支付下列费用，包括不限于下属人员的工资、费用、可能出现的交通事故、意外伤害等发生的费用，自身的工资、各种费用等……；乙方收入按公司年度营销大纲中相关规定执行。省总、地总、县总均实行底价承包政策。县总赚取县总底价与供货价的差额。提成（差额）的支付方式采取月结方式，每月乙方将已销售的货款全部汇往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在次月扣除乙方应承担的费用后，将余额一次性付给乙方；底价承包：是指一切市场开发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房屋水电费、交通费、大店进门费、冲货补偿费及罚款、交通费等，乙方不得挪用货款开发市场。各级经理在市场上的铺货不能结款的风险（含企业倒闭）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有及时回收公司货款的义务。乙方收到货物后按着甲方规定的时限给甲方打收货回执，按规定时限回款政策回款。不得拖欠、挪用、侵占甲方货款；本协议书由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当天，刘灿的父母，即刘仁安、杨继君各在一张经济担保书上以保证人的身份予以签名，该经济担保书中的内容有：本担保书是《吉林敖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的从合同，如被保证人刘灿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协议、公司（甲方）相关规定，给公司（甲方）造成50万元以下经济损失，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是，这两份经济担保书均无甲方签名或盖章。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敖东医药公司在刘灿单方签名的《吉林敖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确认。2016年4月8日，刘灿作为欠款人，填写了欠吉林敖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2177.75元的欠款单一份。欠款单上还款时间原打印为2016年4月7日前还清欠款，后面不知谁用笔在7日前面添加了一个阿拉伯数字“2”。敖东医药公司当庭陈述：“货款”是指“药品款”；药品是敖东医药公司直接发送给刘灿的，因保管不善，暂时无法提供给刘灿发送药品的证据。敖东医药公司持《吉林敖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刘仁安、杨继君签名的《经济担保书》，及刘灿填写的欠款单，要求刘灿支付药款及利息，要求刘仁安、杨继君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刘灿为证实自己的答辩意见，提交了其律师对王述林的调查笔录、四川蓝皓药业有限公司发药品给四川康嘉医药有限公司的清单及四川康嘉医药有限公司发药品给大药房或个人诊所的出库单等证据。原审另查明，刘灿不是敖东医药公司的职工，刘灿仅是代表敖东医药公司推销药品。法院当庭询问敖东医药公司和刘灿：“敖东医药公司是否给刘灿出具了加盖敖东医药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委托销售药品）。”敖东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不清楚”，刘灿答“没有”。同时，敖东医药公司陈述：陈欣不是敖东医药公司的职工，不清楚敖东医药公司派的谁与刘灿签订的《吉林敖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及欠款单，但知道刘灿个人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原审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敖东医药公司是否给刘灿提供了药品，即敖东医药公司主张药品欠款的基础事实是否成立。敖东医药公司要求刘灿支付药款，但刘灿辩称没有从敖东医药公司处购买过药品，并作了说明，还提供了相应证据。为此，敖东医药公司有义务提供证据证实给刘灿提供了药品。但是，敖东医药公司经本院责令，一直没有提供向刘灿发送或交付过药品的证据。因此，敖东医药公司主张刘灿欠其药品款的基础事实缺乏证据证实，不予确认。从而，敖东医药公司要求刘灿支付药品款，并承担利息，同时要求刘仁安、杨继君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敖东医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27元，由敖东医药公司负担。二审查明，在刘仁安、杨继君2016年3月1日分别签订的经济担保书的保证内容中，均载明：保证期间为10年或被保证人在职期间至离职后2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灿书写欠条的效力及欠款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关于刘灿书写欠条的效力。本案审理中刘灿承认欠条的真实性，但主张该欠条因案外第三人陈欣胁迫而出具，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但并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撤销该欠条，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欠条系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出具，应当认定该欠条有效。关于欠款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刘灿虽辩称，自己没有从敖东医药公司处购买过药品，仅是代表敖东医药公司推销药品，自己根本不经手药品，仅有帮助敖东医药公司催收药款的义务。但又认可其与敖东医药公司签订了《吉林敖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根据该协议，刘灿承包敖东医药公司营山片区药品销售，为完成约定销售任务，是需要经手货物的，且负有回收销售货款的义务，其陈述的实际工作职责与合同约定不符。敖东医药公司主张因保管不善不能提供其向刘灿发货的证明，但结合刘灿与敖东医药公司签订的《吉林敖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刘灿出具的欠条以及医药公司的销售模式看，刘灿因承包销售敖东医药公司药品而欠付敖东医药公司货款并出具欠条的事实，符合常理，予以认定。对敖东医药公司主张刘灿偿还欠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刘仁安、杨继君为刘灿欠敖东医药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担保，故刘仁安、杨继君应对刘灿欠付敖东医药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敖东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二、刘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吉林敖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177.75元，并从2016年4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货款付清为止；三、刘仁安、杨继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4元，共计1281元，由刘灿、刘仁安、杨继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朝阳审判员  何顺红审判员  罗晓翠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任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