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8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富，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大竹县，现住福建省漳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冀喜，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儒，福建耀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清彬，男，197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平市。原审被告：江训生，男，196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平市。原审被告：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住所地漳平市和平镇东坑村后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81666853499J。法定代表人：颜秋林，厂长。上诉人王兴富、吴冀喜与被上诉人凌清彬，原审被告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江训生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6）闽0881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兴富、吴冀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凌清彬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之事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江训生向王兴富、吴冀喜转包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的生产经营权后，系以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的名义雇佣凌清彬等人在厂里劳动，而不是以江训生个人名义雇佣工人，本案所欠工资应当由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向工人支付，支付后可以向实际承包人江训生追偿。江训生向凌清彬出具的《欠条》没有具体结算依据，不能作为认定工资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王兴富、吴冀喜、江训生均不具备“用工主体”于法无据，本案也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王兴富、吴冀喜不是本案实际承包人，不应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也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驳回凌清彬的诉讼请求。凌清彬辩称，江训生出具的《欠条》足以证实江训生拖欠工资的事实和数额。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作为发包组织将生产经营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王兴富、吴冀喜，王兴富、吴冀喜又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江训生，现江训生未依约支付劳动报酬，造成凌清彬的损害，王兴富、吴冀喜、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依法应当与江训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书面陈述称，一审判决未查明2010年4月20日其与吴冀喜等人签订的《新型建材厂承包经营协议书》的内容，包含了关于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参股20%、仅提供一名会计人员参与管理、提供水电户头与交通运输顺利通行并保证安全正常生产等约定，王兴富加入承包经营后《承包经营协议书》的内容继续不变。2014年11月18日王兴富、吴冀喜与江训生签订了转包协议，但仍由王兴富、吴冀喜对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继续履行原承包协议，转包协议仅是王兴富、吴冀喜和江训生之间的内部约定，江训生转承包后系以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的名义雇佣凌清彬等人在厂里劳动，而非以江训生个人名义雇佣工人。凌清彬提供的《欠条》虽有江训生的签名，但无具体核算依据，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也对此一无所知，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王兴富、吴冀喜与江训生无“用工主体资格”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也属适用法律不当。江训生未作答辩。凌清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江训生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5100元；2.被告王兴富、吴冀喜、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被告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作为发包方，把生产经营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谢金聪、李加庆、ＸＸＸ、被告吴冀喜等4人，后谢金聪、李加庆、ＸＸＸ退出承包，被告王兴富加入承包。2014年11月18日，被告王兴富、吴冀喜与被告江训生签订《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转包经营协议书》1份，同年11月20日又签订《补充协议》1份，《协议书》约定被告王兴富、吴冀喜把生产经营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江训生。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原告受雇于被告江训生在其承包的被告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劳动，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在劳动期间，被告江训生未按约定支付工资。2016年1月4日，被告江训生出具《欠条》1份给原告，《欠条》内容为：“兹欠凌清彬加班工资计人民币伍仟壹佰元。”为此，原告凌清彬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于2016年9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吴冀喜作为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追加吴冀喜作为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劳务提供者享有依法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被告江训生雇佣原告凌清彬在其承包的被告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劳动，在雇佣期间被告江训生未按约定支付工资，原告诉请被告江训生支付拖欠的工资，有被告江训生出具给原告的《欠条》为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王兴富、吴冀喜、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被告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作为发包组织将生产经营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王兴富、吴冀喜，后被告王兴富、吴冀喜又转包给同样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江训生，而被告江训生在雇佣原告期间未按约定支付原告的工资，造成原告的损害。因此，被告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王兴富、吴冀喜对被告江训生未支付原告的工资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的诉请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被告王兴富、吴冀喜辩称在转包协议书中已约定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由被告江训生自行承担，其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无论被告王兴富、吴冀喜与被告江训生在转包协议中有何约定，均不能据此免除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被告王兴富、吴冀喜该辩解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江训生、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对原告凌清彬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得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训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凌清彬支付工资5100元；二、被告王兴富、吴冀喜、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51.25元，合计101.25元，由江训生、王兴富、吴冀喜、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王兴富、吴冀喜对一审法院查明的“2009年6月，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作为发包方，把生产经营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谢金聪、李加庆、ＸＸＸ、吴冀喜等4人”及“王兴富、吴冀喜把生产经营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江训生”提出异议，认为个人承包经营机砖厂不需要资质，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遗漏认定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在发包给吴冀喜等人时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中约定了厂里占股20%、指派会计参与生产管理以及江训生转承包后继续履行前述约定等事实。凌清彬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认为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在发包给吴冀喜等人时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兴富、吴冀喜应否对凌清彬追索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劳务提供者依法享有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凌清彬诉请雇主江训生支付拖欠的工资，有江训生出具的《欠条》为证，江训生应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王兴富、吴冀喜主张工资不合理、没有结算依据等，但未提供反驳的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欠条》记载的工资数额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将生产经营权转包给王兴富、吴冀喜，王兴富、吴冀喜又转包给江训生，作为自然人，王兴富、吴冀喜、江训生均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江训生招用劳动者在建材厂进行生产经营，发包人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与转包人王兴富、吴冀喜应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现因江训生不能发放劳动报酬造成工人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发包人漳平市东和新型建材厂与转包人王兴富、吴冀喜应当与江训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王兴富、吴冀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兴富、吴冀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日耀审 判 员 张静瑜审 判 员 赖其荣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达康书 记 员 吴 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