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1民终44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郭亚男，女，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学良，男，196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叶冲，浙江百山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亚男因与被上诉人吴学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2017）浙1126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亚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在本案中一再陈述涉案50万元系其购买浙江五养堂药业有限公司股份的价款，但在原、被告之间无书面股权转让协议情况下，又不能对股份转让的价款协商等细节加以陈述，不符合常理。”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详细向法庭阐述了其与浙江五养堂药业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ＸＸＸ洽谈购买股份、转账及后续催讨该笔款项的过程，在被上诉人没有反证的情况下，法院以不符合常理进行推断，不是司法机关结合证据对客观事实作出的认定。其次，一审判决认定：“结合原告于2016年2月15日发给ＸＸＸ的信息内容分析，原告认可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浙江五养堂药业有限公司股份的100万元为定金，且包含其汇给被告吴学良的50万元。”该认定无证据及事实依据。该短信内容是否真实为上诉人发送的短信原文，是否经过人为修改不能确认，即使该短信确实是上诉人发给ＸＸＸ的信息，也不能得出上诉人认可其转给吴学良的50万元是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浙江五养堂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的结论。该短信内容恰恰明确表明吴���记、朱克非、上诉人是三方主体的事实。最后，一审判决认定“原告的陈述及证据无法证实原告向被告转账汇入50万元没有法律上的原因，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向素未谋面的被上诉人吴学良转账50万元系基于其与吴学良的哥哥浙江五养堂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Ｘ协商洽谈购买浙江五养堂药业有限公司股权一事，但实际上，至上诉人起诉前，都没有成为该公司股东，这种情况属于曾有合法根据但丧失合法根据的不当得利情形，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双方有法律上原因的情况下，武断地裁判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50万元是基于上诉人与ＸＸＸ口头协商股权转让的事实，其行为与第三人无关。被上诉人收款后，未���行股权转让的义务，双方之间法律上的关系归于消灭，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受益人在得知自己的受益没有合法根据或得知合法根据已经丧失后，有义务将已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害人”的法律规定，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吴学良辩称，被上诉人收取的包括涉案50万元在内的100万元定金是股份转让预付的定金款，系有合同约定的合法根据，有股份转让协议书及郭亚男发出的短信内容等证据证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但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亚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吴学良返还郭亚男人民币50万元，并向郭亚男支付自2015年7月16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为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二、吴学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7日，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吴学良签订了浙江五养堂药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付的定金为500万元。2015年7月16日，郭亚男向案外人朱克非提供的吴学良银行账户（账号为62×××20）汇入50万元。该笔50万元与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另外一笔50万元，计100万元均汇入吴学良以上账户，后因故上述股份转让未成。2016年2月15日，郭亚男用手机发信息给浙江五养堂药业有限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ＸＸＸ称：“吴书记（ＸＸＸ）有事求你了。老朱（指朱克非）要是到你这里来领取那100万定金一定要通知我。我们三方当面把这笔钱交接清楚。这是我房子抵押的钱。我打给���学量（良）的。谢谢了。”对此，双方未能协商达成一致，遂酿成讼争。另，朱克非是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吴学良签订浙江五养堂药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的代表人；吴学良为浙江五养堂药业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该公司股东，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已于2016年9月28日变更为ＸＸ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吴学良占有涉案5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关键在郭亚男支付款项是否存在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郭亚男向吴学良转账汇款5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郭亚男在本案中一再陈述涉案50万元系其购买浙江五养堂药业有限公司股份的价款，但在双方无书面股权转让协议情况下，又不能对股份转让的价款协商等细节加以陈述，不符合常理，结合郭亚男于2016年2月15日发给ＸＸＸ的信息内容分析，郭亚男认可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浙江五养堂药业有限公司股份的100万元为定金，且包含其汇给吴学良的50万元。郭亚男的陈述及证据无法证实郭亚男向吴学良转账汇入50万元没有法律上的原因，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郭亚男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郭亚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郭亚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上诉人郭亚男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朱克非的《证明》，待证：涉案50万元汇款是郭亚男的个人资产，与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朱克非无任何关系；证据二，《声明函》，待证：郭亚男���汇款与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浙江五养堂药业有限公司之间合同无任何关联以及郭亚男与ＸＸＸ的短信内容不能代表100万元是定金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两份证据均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据形式不合法，且不能待证上诉人的待证事实，仅是案外人对一审判决的看法，如果案外人认为一审判决侵害其权益可以提出撤销权之诉。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仅是案外人对涉案50万元应如何定性而作的声明或陈述，不能证明该50万元系吴学良的不当得利，故不予采信。另，一审中，被上诉人吴学良提交了转账凭证两张，待证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吴学良转账50万元，与涉案50万元一起构成郭亚男短信中提及的100万元定金。对该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未予分析说明不当，本院补充认定如下，因该汇款凭证涉及案外人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吴学良之间的经济往来，在案外人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发表意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对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浙江五养堂药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虽当事人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因该协议系案外人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吴学良签订的，涉及案外人的权益，在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发表意见的情况下，本院亦不予认定。经审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7月16日，郭亚男向吴学良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20）汇入50万元。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郭亚男明确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手机短信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系其发送给ＸＸＸ，吴书记即ＸＸＸ，吴学良的哥哥。该证据显示，2016年2月15日、2016年2月17日、2016年6月28日，郭亚男用手机发信息给ＸＸＸ，内容分别为：“吴书记有事求你了。老朱要是到你这里来领取那100万定金一定要通知我。我们三方当面把这笔钱交接清楚。这是我房子抵押的钱。我打给吴学良的。谢谢了”；“吴书记您好。我已经和朱总摊牌提出让你担保如朱无力还款你担保。他可能为了面子没办法和您说，我也不知道如何和您开口，这已经给您添麻烦了。他聪明应该把我的房子落地。房子是我的命根呀”；“吴老总你好！刚刚打你电话没人接，就是我的那笔钱款。朱总同意你那里转给我。小贷公司天天催我卖我的房子。上次给了40万还缺35—36万缺口。我已经逾期了。再不给钱他们可能真要封我门了”。本院认为，上诉人郭亚男主张其汇入吴学良账户的50万元系吴学良的不当得利应当举证证明吴学良获得该笔款项无合法根据。上诉人郭亚男陈述，其系基于与ＸＸＸ之间达成口头购买浙江五养堂药业有限公司股份的协议而向吴学良汇款，吴学良收款后，未履行股权转让的义务，双方之间法律上的关系归于消灭，故起诉要求吴学良返还该笔款项。根据该陈述，郭亚男认为案涉款项系吴学良嗣后丧失合法根据的不当得利，则郭亚男应举证证明其陈述的股权转让事实以及股权转让关系归于消灭的事实，但其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从上诉人向ＸＸＸ发送的短信内容来看，其亦承认涉案50万元与“老朱”及“老朱”的100万元定金相关联，并提出“如朱无力还款你担保”的处理意见，在郭亚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吴学良之间尚存��其他的经济往来的情况下，该短信内容亦可佐证吴学良获得涉案50万元款项并非无合法依据，且即使按照郭亚男所述双方之间原先成立购买股权的法律关系，则双方之间因投资法律关系成立或消灭产生的亦是合同之债而非不当得利之债。综上，上诉人郭亚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在未将案外人浙江仙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追加为当事人亦未向案外人核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涉案50万元款项系案外人与吴学良之间股权转让的定金不妥，但对本案的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郭亚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湘审 判 员  汤丽军审 判 员  刘 斐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应煜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