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1765号原告：张长江，男，197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武清区。被告：王斌，男，汉族，1975年8月8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北京昆泰（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长江（以下简称为原告）起诉被告王斌（以下简称为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长江，被告王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购物款7000元，同时接受原告退货5盒;2、判令被告十倍赔偿原告7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5日，原告在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茶源路18号院3号楼底商302号商铺北京百懋茗源茶庄经营的台湾梅山制茶有限公司北京总营业处购买了福寿长青茶6盒，合计7000元，茶叶标注的生产日期为民国102年9月28日，换算为公历为2013年9月28日，保质期2年，属于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并且没有中文标签也是违法的，不允许进口的。由于购买后该个体工商户在工商部门注销，故依法对其清算责任人王斌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食品的安全负责。”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被告作为超过保质期，无中文标签涉案食品销售者，负有保障所销售食品符合相关强制性规定的义务。超过保质期食品及无中文标签属于我国禁止经营的食品，应当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要求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销售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时的，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且依据2016年司法考试71题、2017年司法考试67题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要求，不管该食品本身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都不影响被告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故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诉至法院要求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证据1，购物小票和名片;证据2，答复书和工商档案;证据3，产品实物及照片。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原告所购福寿长青茶非被告处实际售出商品，理由如下：一、被告所售福寿长青茶具有特殊性，不可能去囤货，也不可能出现销售过期的福寿长青茶。福寿长青茶为乌龙茶，每年两次出产，为3、4月的春茶，10、11月的秋茶，客户一般会在每年3月或10月开始购买，一次性购买这么多的客户不多。该类茶讲究喝新茶，绝大数客户喜欢喝秋茶，口感品质更好。涉案茶产量少，在台湾相当于酒类中的茅台，属于高端茶，购买此茶的客户，一定是懂这种茶特性或喜欢这种口味的人，所以这些客户一定会留意是否过期。被告虽经销台湾梅山制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山制茶公司)茶品，但梅山制茶公司只经销福寿长春茶，福寿长青茶要比长春茶高一个档次，价格也比长春茶贵。被告的长青茶是从台湾富有村茶堂的林宥森(台湾人)处订货(厦门发货)，一般三天内就能运到北京。并且涉案茶为罐装，不是散装，订多了，占用被告经营场地。因此，被告对此高档茶是小量进货，几乎卖没了才进货，一来风险小，二来不会占用较大资金。因此，本案同批次7000元价量的福寿长青茶过期，是难于想象和不可能的。二、客户购买福寿长青茶时不注意过期问题，不符合常理。一次性购买7000元，如果是送人，更要留意过期问题，否则礼送到，情却无。如果是自己喝，买这么多，说明客户有经济实力并喜欢喝福寿长青茶的，也一定会要留意过期问题。三、被告自2015年下半年才开始经营福寿长青茶。被告自2015年下半年才开始向林宥森采购福寿长青茶，购货方式是先进货，后打款。从被告所提交交通银行交易清单中可见，2010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13日，被告就给林宥森汇过2笔款，分别为2015年11月23日13000元、2015年12月28日13963元。被告从其客户处，查找到福寿长青茶茶罐，该茶罐底标示包装日期为104.10.4，内陆地区时间为2015年10月4日。被告在2015年底开始经营福寿长青茶，不可能一开始购进过期.因此，从包装日期批次上看，涉案福寿长青茶并非是被告所进并销售的福寿长青茶。四、被告卖过期茶时，在收据中加盖真实公章，是不符合常理的。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将涉案商品的详细信息写入收据中，并盖被告真实的公章，足以证明被告不会卖过期的福寿长青茶。现实商业买卖中，商家不可能会对这类客户卖过期福寿长青茶时在收据中写详细茶品、数量并加盖真实公章，如此，是不符合常理的。五、原告图谋不轨而购买涉案茶。原告提交收据中显示，“收据换发票”字样，如果原告要开发票，涉案商品开具的发票的货物名称为茶叶，根本不需要在收据上写六盒福寿长青茶，说明原告是事先有所预谋的，这种预谋就是为了将来调包做准备。六、原告属于团伙作案，存在具有造假的专业技能、经验。原告提交法院的材料中，涉及两个人：起诉人为张长江，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人为申钦，如果福寿长青茶购买者不是张长江、申钦，那么，原告方至少有2人以上参与到涉案相关活动中。另外，据食药监局工作人员反映(原告曾到西城区食药监局投诉被告，食药监局工作人员进行了相关调查），原告及其团伙是专业打假人员，在北京市食药监局打假人员黑名单中应该能有其名。做为专业打假团伙的原告，应当知道及有条件收集证据证明涉案福寿长青茶是从被告处购买，但原告提供的证据里没有这方面的证据，被告有理由认为原告从别处购买过期涉案福寿长青茶或从别处购买涉案福寿长青茶并存储至过期，然后调包为被告的福寿长青茶，造假向被告索取非法所得。七、标签问题并未造成食品安全问题，不会对消费则造成瑕疵误导。综上，原告所诉福寿长青茶为种类物，并非被告独家代理销售，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商品为被告处实际买走的福寿长青茶，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证据1，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清单及账户交易明细;证据2，福寿长青茶茶罐照片;证据3，淘宝网站截图。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5日，原告在被告所经营的北京百懋茗源茶庄购买了福寿长青茶6盒，每盒两罐，原告向北京百懋茗源茶庄支付7000元，北京百懋茗源茶庄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原告当庭出示的6盒福寿长青茶的包装上均只有繁体字标签，没有国家通用文字即简体字组成的中文标签，且均标明“保存期限2年”。在庭审前，原告已经对1盒进行了开封使用，剩余5盒未开封使用。原告主张在购买时，其中1盒（2罐）业已过保质期。该1盒（2罐）涉案产品罐底标明“包装日期：102.9.28”字样；罐顶易拉盖上另显示“102924”字样。双方均认可相关字样为民国纪年时间，并认可该时间转化为公历时间为在民国纪年年份的基础上加1911年。对于该盒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原告主张应按照“包装日期：102.9.28”换算，即为2013年9月28日；被告主张应按照罐顶易拉盖上显示“102924”换算，即为2013年9月24日，而2013年9月28日为产品最后定型时间。被告不认可原告当庭出示的6盒涉案产品为原告在北京百懋茗源茶庄所购买的商品。再查，被告当庭所提交的北京百懋茗源茶庄销售给他人的同款福寿长青茶，除包装日期等时间字样外，与原告当庭出示的涉案产品罐身外观一致，且均无国家通用文字即简体字组成的中文标签。另查，北京百懋茗源茶庄为个体工商户，被告为其经营者，北京百懋茗源茶庄于2016年10月25日注销。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1，购物小票;证据2，答复书和工商档案;证据3，产品实物及照片；被告提交的证据2，福寿长青茶茶罐照片；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北京百懋茗源茶庄之间成立了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北京百懋茗源茶庄作为食品销售者有义务向原告提供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结合双方诉辩意见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当庭提交的涉案商品是否为其在北京百懋茗源茶庄所购买的商品；二、涉案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退款并赔偿十倍价款的责任。一、原告当庭提交的涉案商品是否为其在北京百懋茗源茶庄所购买的商品。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北京百懋茗源茶庄出具的原告在北京百懋茗源茶庄购买6盒福寿长青茶的收据及相对应的6盒商品实物。其已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完成其举证义务。被告辩称原告所出示的6盒福寿长青茶并非从北京百懋茗源茶庄购买，但认可原告曾向北京百懋茗源茶庄其购买过同样品牌、数量的商品，且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本院对被告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原告当庭出示的6盒福寿长青茶即为从北京百懋茗源茶庄购买的商品。二、涉案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章专门规定了“食品安全标准”，其中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可见，我国的食品安全法采纳的食品安全标准非狭义的“食品安全”标准，即并非只要是“无毒、无害、有营养”食品就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是一个广义的概念，包括卫生标准、营养标准、标签标准等多个方面的强制性标准，只有符合全部强制性标准的食品才属于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安全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国家强行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在第三条“基本要求”中的3.8款规定：“应使用规范的汉字（商标除外）。具有装饰作用的各种艺术字，应书写正确，易于辨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第十四条第五款规定：“在境内销售的商品的包装、说明，应当以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为基本的用语用字。”第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的，可以保留或使用繁体字、异体字：（一）文物古迹；（二）姓氏中的异体字；（三）书法、篆刻等艺术作品；（四）题词和招牌的手书字；（五）出版、教学、研究中需要使用的；（六）经国务院有关部门批准的特殊情况。”可见，在预包装食品包装上使用以规范的汉字组成的中文标签是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强制性要求。涉诉商品为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却未依法使用中文标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与国家强制性标准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应属不得进口的产品，为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八项规定：“食品保质期，指食品在标明的贮存条件下保持品质的期限。”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涉案商品的保质期均为两年，而其中一盒（2罐）的罐底标明“包装日期：102.9.28”字样；罐顶易拉盖上另显示“102924”字样。双方均认可相关字样为民国纪年时间，并认可该时间转化为公历时间为在民国纪年年份的基础上加1911年。对于该盒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原告主张应按照“包装日期：102.9.28”换算，即为2013年9月28日；被告主张应按照罐顶易拉盖上显示“102924”换算，即为2013年9月24日，而2013年9月28日为产品最后定型时间。《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司关于预包装食品保质期标示有关问题的复函》中规定：“生产日期是指食品成为最终产品的日期，也包括包装或灌装日期。保质期是指预包装食品在标签指明的贮存条件下，保持品质的期限。在此期限内，产品完全适于销售，并保持标签中不必说明或已经说明的特有品质。”故该盒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应认定为2013年9月28日，而原告购买商品的时间为2016年9月25日，当时业已过了保质期。此外，即便按照被告所主张的生产日期，该商品在销售时，业已过了保质期。可见，从保质期的角度，涉案产品中的一盒（罐底标明“包装日期：102.9.28”）亦为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三、原告是否属于应依法保护的消费者。被告主张原告“图谋不轨、属于团伙作案”，且主张原告以营利为目的而购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可见，消费者是相对于生产经营者即生产者和销售者的概念，购买商品者只要不是为了生产经营需要而购买，就应当认定为消费者。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以生产经营需要而购买了涉案产品，进而未能证明原告并非消费者，故本院对于被告相关主张不予采纳。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受相关法律的保护。四、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退款并赔偿十倍价款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北京百懋茗源茶庄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被告，且北京百懋茗源茶庄已经注销，故原告向被告主张相关权利、要求被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北京百懋茗源茶庄出售了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商品，存在违约，原告有权依法要求向责任承担者即被告退还五盒未开封的货物，同时被告亦负有退款的义务。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其五盒购物款，原告退还被告五盒涉案货物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因为涉案商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在接收退货后，不得再行销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北京百懋茗源茶庄作为涉诉食品的销售者，其对相关产品的各项食品安全标准应当明知，因其怠于履行审查义务导致其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也即其经营者（被告）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自北京百懋茗源茶庄处购买到6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产品，虽然其中一盒业已使用，但其支付给北京百懋茗源茶庄的该盒价款应视为原告受到的实际损害，故即便原告无法对该盒已经使用了的涉案产品进行退货，其要求被告退还该盒价款的诉讼请求亦应当支持。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退还购物款7000元，同时接受原告退货5盒”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十倍赔偿原告70000元的的诉讼请求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第十四条第五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张长江购物款七千元，同时原告张长江将其所购未开封的五盒福寿长青茶退还被告王斌，如未能退还，则按相应单价在被告王斌应退还的购物款中予以扣除；二、被告王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长江赔偿款七万元。如果被告王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八百六十三元，由被告王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舒 锐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黎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