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8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委托代理人徐阳，浙江哲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6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4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委托代理人王沁芬，身份信息同下。原审被告王某4，男，194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沁县。委托代理人王沁芬，身份信息同下。原审被告王某5，女，195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原审被告王某6，女，195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原审被告王沁芬，女，196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原审被告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沁芬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继承人王中先与王玉芳系夫妻，生育子女七人，分别为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2、王沁芬。王玉芳于2006年8月18日死亡注销户口。王中先于2012年12月9日死亡。王玉芳与王中先生前共有坐落于杭州市房屋一套。王玉芳死亡后，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2、王沁芬未及时进行继承并办理产权过户。后因换购房产的需要，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2、王沁芬及被继承人王中先召开家庭会议，于2010年5月21日达成了家庭协议，协议载明：现将子女们（保留继承权）放弃母亲王玉芳朝晖路秋水巷5幢4号103室房产继承权换购的坐落于三塘菊园3-404室的专项用房做如下决定：在我百年以后依然由我的七个子女：王某3（女）、王某4（儿）、王某5（女）、王某6（女）、王某2（儿）、王沁芬（女）、王某1（儿）共同依法继承，并由他们共同处理，任何个人无权私自分配。以后发生的任何遗嘱无效，这是我和子女们的共同意见。换购房需补交的购房款：96413.74元，大写玖万陆仟肆佰壹拾叁元柒角肆分已由王某2付出。王中先及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2、王沁芬七人均在协议上签字。2010年5月27日，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2、王沁芬及被继承人王中先一起前往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办理公证，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2、王沁芬均表示放弃对涉案秋水巷房产的继承。此前，王中先于2009年8月16日已与杭州市市级机关事务管理局签订了杭州市市级单位专项用房换购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杭州市市级机关事务管理局）同意将坐落在三塘菊园3-404的专项用房，建筑面积为93.28平方米与乙方（王中先）坐落在朝晖路秋水巷5号4单元103室，面积52.57平方米的原房进行换购。二、经杭州市房改办审批（审批号：LZXFF20090207）该套专项用房出售总价为人民币263049.6元……乙方原房收购总价166635.86元……扣除原房收购总价款后乙方还需要补缴购房款96413.74元……2009年9月2日，补缴款项交纳完毕。2010年10月12日，坐落于下城区三塘菊园3幢404室房屋登记至王中先名下。2012年2月25日，王中先自行书写遗嘱一份：现在我考虑到我年事已高，身体随时可能发生意外，为表明我对自己房地产在我百年之后的处理意愿，名下房产由儿子王某2和小儿子王某1继承，所有后事也由他俩全权处理，立此为证。王中先死亡后，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2、王沁芬因继承发生纠纷。2016年7月，王某1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确认王某1对坐落于杭州市下城区三塘菊园3-404房屋享有二分之一的所有权份额，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2、王沁芬配合王某1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2.依法分割王中先遗产122343.5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财产共有人立遗嘱处分自己的财产部分有效，处分他人的财产部分无效。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涉案房产坐落于下城区三塘菊园3幢404房产中，是否为被继承人王中先一人财产。根据本案查明情况，涉案三塘菊园房产系由原先王中先及王玉芳夫妻共有房产——涉案秋水巷房产换购而来。秋水巷的房产系夫妻共有，王玉芳死亡之前未留有遗嘱，故其死亡之后其所属部分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王玉芳的法定继承人包括王中先及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2、王沁芬共八人。虽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2、王沁芬七人均表示放弃对秋水巷房产的继承，但结合庭审中提交的家庭协议及各当事人的陈述，当时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2、王沁芬七人表示放弃继承，均是为了能顺利换购涉案三塘菊园的房屋，放弃继承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沁芬关于其未放弃继承权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王玉芳所享有的原秋水巷房产中相应权属作为遗产并未得到处理，而是在房屋进行换购过程中，转化至了涉案三塘菊园的房产中。涉案房产虽登记至王中先一人名下，应认定其中包含了王玉芳的财产部分。第二个争议焦点为王中先的遗嘱是否有效。原审法院认为王中先在生前自书遗嘱，明确表达其遗留的房产由王某2、王某1二人继承，虽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三塘菊园的房产中包含了王玉芳的财产部分，但王中先对其个人财产部分的处分应属有效。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沁芬以家庭协议主张各继承人应均等继承，原审法院认为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尽管在家庭协议中，王中先表示房产今后由七子女共同继承，但王中先仍有权变更对其自己所属财产部分的处分意见，故对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沁芬的这一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涉案房产中属于王玉芳遗产部分由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2、王沁芬及王中先继承，而属于王中先遗产部分，则依据王中先的遗嘱，由王某2、王某1各半继承。第三个焦点为如何确认王中先、王玉芳遗产份额。原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原秋水巷房产系王中先、王玉芳夫妻共同财产，王玉芳死亡后，其中二分之一为王玉芳的遗产，由王中先及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2、王沁芬七人共同继承。在遗产未处理之前，该部分遗产因房产的换购发生了转换。换购协议确认，原秋水巷房产价值为166635.86元，三塘菊园房产价值为263049.8元，原审法院确定依据换购协议所载房产价值计算财产权利转化后所占份额，并据此计算王中先及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2、王沁芬七人各继承份额为166635.86÷2÷263049.6÷8×100%＝3.96%。涉案房屋属于王中先遗产部分为72.28%（包括其作为继承人继承的3.96%），该部分由王某2、王某1各半继承。综上，涉案三塘菊园房产由王某2、王某1各继承36.14%＋3.96%=40.1%权利份额，由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沁芬继承3.96%权利份额。王某1主张分割王中先其他遗产122343.5元，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存在相应价值遗产，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提交的王中先名下账户显示至2012年12月14日，王中先账户最后一笔收入9453元后，账户余额为19845.27元，该部分款项可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关于房屋换购期间所支付的价款96413.74元王中先在家庭协议中明确系王某2支付，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沁芬均对此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某2主张该部分款项应一并处理。原审法院认为该款项系王中先换购房屋时所应支付，王某2代为支付后，其与王中先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王中先的该部分债务生前未予以清偿，现王某2进行主张，故应首先从其遗产中予以处理。上述账户余额中19845.27元在王中先死亡后，继续由王某2管理开支，原审法院确定该账户下存款由王某2继承，截至2012年12月14日账户余额直接抵扣上述债务。至此债务余额为76568.47元，该部分债务应由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予以清偿。王中先的遗产由继承人为王某2、王某1各半继承，故该部分债务确定由二人各半负担，即王某1应另行支付王某238284.2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杭州市下城区产由王某1、王某3、王某2、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沁芬共同继承，其中王某1、王某2各继承40.1%权利份额，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沁芬各继承3.96%权利份额，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2、王沁芬应相互配合完成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二、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某238284.24元。三、王中先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处账号为12×××86账户下存款由王某2继承。四、驳回王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50元，由王某1负担3660元，王某2负担3660元，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沁芬各负担366元。宣判后，王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王中先是离休干部，生前工资收入每月近万元，每年按13个半月发放工资，年收入有10多万元，其工资卡由王某2保管和使用。庭审中，王某2也明确承认其经常从王中先的工资卡中取款。从王中先的银行账户流水看，王某2从该账户取款非常频繁，仅2012年1月11日至2012年12月9日王中先去世，共计取款114000元。王中先从2012年2月开始就频繁住院，最后一次住院是11月12日住院，11月15日因病情加重转入重症监护室，王某2仍从该账户取走2万元。王中先生前的日常生活并不需要大笔花销。王中先立遗嘱的日期是2012年2月25日，王某2在拿到遗嘱后，利用其掌握王中先银行卡的机会，私自转移、隐匿王中先工资卡上的存款，至今没有拿出，属于侵吞遗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之规定，王某2对王中先的这部分存款无权继承。王某2有收入来源，其有一套沈塘铭苑的住房用于出租，每月至少有3000-4000元的租金收入。另，除了从社保中心按月领取离休工资外，王中先生前在杭州市系统离退休干部服务中心每月还有一笔离休工资，均由王某2领取。上述工资款项均由王某2支取，却无证据证明合理支出的去向，应视为仍在王某2处。王中先去世后，应当作为遗产处理。二、1.一审在已经认定王中先其他遗产时，查明王中先该账户的存款余额是19845.27元（截至2012年12月14日），且已经对该余额进行了处理。换句话说，王中先在该账户下的遗产已经处理完毕，原判仍在判决主文中再次判决该账户下的存款由王某2继承，显然自相矛盾。如该账户下仍有存款，应依法分割，原判由王某2一人继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王中先的遗嘱中，只有关于房产的处分内容，没有涉及其他财产。原判直接判令王中先的其他遗产由王某2一人继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1.王某2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家庭协议》中载明的购房款是王某2支付。2.王某2一直声称其和父母居住以来，没有工作，没有收入。那么到2009年的时候，为何有9万多元的巨额资金？王某2在2005年6月20日刚出资27万元（就算这27万元全部是王某2自有资金）购买沈塘铭苑3-1-406,4年后即2009年哪里来这笔9万多元的购房款？相反，王中先是离休干部，每月工资有1万多元，他自己是有足够资金支付这笔购房款的，为何要向王某2借款。更何况，要支付差价款，在换购之前，王中先是明知的，如果自己没有足额的资金，其怎么可能同意换购？因此，王某2支付该笔款项极不符合常理。3.原判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王中先与王某2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没有法律依据。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两个基本事实就是借贷意思表示和款项的交付。本案中，王某2自己没有主张该笔9万多元是借给王中先的，何谈形成借贷关系？更何况，《家庭协议》中没有“王中先向王某2借款”的意思表示。4.王某2在取得沈塘铭苑3-1-406时，父母曾为其支付27余万元的购房款。按照一审的逻辑，该27万元购房款也同样是王中先、王玉芳出借给王某2的，是对王某2享有的债权，属于遗产，应当分割。5.就算9万多元的购房款是王中先向王某2借款，但王某2从王中先账户中支取那么多钱，也足以抵偿借款了。6.王某2对该笔9万多元的购房款并没有提出反诉，即使其提出该项主张，也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该项，原判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明显违反民事诉讼程序。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四项，改判分割王中先遗产122343.5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调查中，上诉人王某1补充上诉意见称：王某2从同一个网点柜台现金方式提取大笔款项。即使一审判决书认定的9万多元确实为借款，那么其在房子居住了那么多年，费用也足以抵销。被上诉人王某2答辩称：一、父母2000年开始就让被上诉人辞职照顾他们。被上诉人父亲住院生前工资都是他自己管理，他是有管理能力的，2012年4月住院才把银行卡交给被上诉人的，负责住院后家里的开销。上诉人期间没有来照顾过，所以在医院的开销他不知道。父亲要被上诉人办好被上诉人的医保和养老保险，将被上诉人老婆照顾好。当时物业费等家里的一切开销都是被上诉人负责。父亲有7个子女，被上诉人是唯一一个从小和他们一起生活的。父亲专门有社区管理的，每周都会上门询问身体情况等。二、被上诉人父亲在世时所有钱都是被上诉人父亲安排用的，父亲将钱给了被上诉人就是被上诉人的，在被上诉人父亲去世后的钱才算是遗产。《家庭协议》是购房时被上诉人父亲让写的，可以证明是被上诉人付钱的，家庭会议上也讲过，大家对签字是没有异议的。被上诉人父亲购房时有钱的，一部分被王某1借去买房了，没有还。被上诉人父亲工行的卡也是被王某1拿走，当时商量买房子把卡还回来，王某1说房子要给他住，父亲不同意，他们就走了。于是父亲和被上诉人商量，被上诉人拿了自己的钱垫付了，装修款被上诉人本来要写进协议的，但是因为被上诉人和父亲住，就算了。三、母亲走了之后，因为父亲健在，大家也不知道金银器的去向。被上诉人问过，父亲的回答是上诉人拿走了。父亲基本工资是2000元。09年补助的钱，上诉人要求这笔钱用于给女儿每年交大学学费，一年要4万元。父亲过世的当天，上诉人就来带走了一些物品。母亲医疗事故的赔偿金和抚恤金，相关部门打电话让父亲去领。父亲说和上诉人去领，一共4万元，之后父亲说是上诉人借去了，之后也是不了了之。四、2001年父亲房产证到手了，让被上诉人不要和上诉人讲这件事，因为上诉人一直要求把三塘菊苑的房子给其女儿，因为说被上诉人这一代都有房子了，所以要给下一代，但父亲不同意，他又要求把房子卖掉，钱给他女儿留学用。2010年上诉人开车撞死了人，打电话向父亲要40万，然后他把父亲工商银行的卡拿走，取走了卡里所有的钱。原审被告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沁芬共同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家庭协议中9万余元购房款一节是后加的，为了免除家庭矛盾就写上去了。当时被上诉人觉得他自己住，所以装修费就算了。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某2向本院提交：王中先本人签字说明两份，拟证明96413.74元的购房款是王某2付的。经质证，上诉人王某1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无落款日期的说明是复印件，对其三性均不认可；另一份的三性也均不认可，是否是王中先本人签字不能确认，内容和家庭协议内容一致。一审中对家庭协议没有查明，王中先对家庭协议是不予认可的。原审被告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沁芬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认可，认为只是当时的草稿，王中先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两份材料内容与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沁芬原审提交的家庭协议内容一致，该家庭协议的真实性亦得到王某1的确认，故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王某1、原审被告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沁芬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被继承人与王某2共同居住多年，必然产生共同家庭支出和其他费用，现无证据证明被继承人账户的支出并非被继承人个人意愿，亦无证据被上诉人存在隐匿遗产的行为，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从被继承人账户中取款为由，主张其侵吞遗产，本院不予支持。家庭协议中载明9万多元购房款系王某2支付，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签字确认，现上诉人主张该款项并非王某2所出，与家庭协议记载内容不符，亦未提出证据证明款项来源，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笔录中，原审被告均确认“这个钱还是要还给王某2的”；上诉人则称“即使款项产生，也是王某2和王中先的债权债务，不应在本案继承中处理”；被上诉人则主张“我的钱应该还给我”，说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购房款为借款。因被继承人王中先已经去世，款项亦确实为被上诉人支付，各方当事人为知情人，故一审依据各方当事人自认确定案涉购房款为借款并无不当。上诉人现主张被继承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借贷关系，本院不予支持。被继承人生前债务应在其遗产中予以偿还，因王某2作为债权人亦是继承人，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在本案继承纠纷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王中先账户中19845.27元用于抵扣96413.74元的借款，归被上诉人王某2所有，余76568.47元债务由王中先遗产的两位继承人王某2、王某1分担，故王某1应另行支付王某238284.24元。至于王某1在二审调查结束后，在寄送给本院的《补充代理意见》中要求重新确定96413.74元购房补差款的承担主体，超过上诉期限，本院对该意见不予审查。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6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东红审判员  余江中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