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民终1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某，男，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双鸭山市尖山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某芹，女，汉族，退休工人，住双鸭山市尖山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孙井某，男，汉族，退休工人，户籍地双鸭山市宝山区，现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亚军，黑龙江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纯德，男，196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铁路局鸡西车务段职工，住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平，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因与被上诉人赵纯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3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7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某芹及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耿亚军，被上诉人赵纯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杨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向本院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纯德给付合同价款125万元及自2008年3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纯德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起诉赵纯德诉讼主体不适格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俄罗斯秋宏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秋宏公司）于2002年8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刘汉文，赵纯德系刘汉文聘任的总经理，期限自2007年8月13日至2012年8月13日缺乏证据证明。赵纯德提交的证据有中文版和俄文版的萝北和信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信公司）总经理7号决议及15号决议，其中中文版证据未加盖公章及签名，俄文版证据未经过俄罗斯公证处公证及使领馆认证，上述证据无证明效力。赵纯德提交的秋宏公司在俄罗斯税务机关注册登记及企业法人国家注册登记证虽经过俄罗斯使领馆公证认证，但其在原一审诉讼时并未提供，而是在本次一审庭审后提交，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已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证据仅证明秋宏公司的登记日期，不能证明其他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其具有证据效力错误。2.一审判决依据《俄罗斯联邦有限责任公司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赵纯德有权代表秋宏公司进行活动，以秋宏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属职务行为错误。赵纯德即使有权代表秋宏公司进行活动，也不能以此认定赵纯德是代表秋宏公司与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签订的《整体转让意向书》，赵纯德是否代表秋宏公司签订协议应由其提供证据证明。赵纯德应提交5万元定金系秋宏公司支付，接受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的资产已列入秋宏公司财务账面等证据。3.赵纯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签订《整体转让意向书》是职务行为，且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给赵纯德送达传票时，赵纯德明确认可是其个人购买资产，一审判决未对上述事实进行审理错误。二、一审判决以俄罗斯联邦自治州润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升公司）未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由认定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未依合同履行义务，秋宏公司有权拒绝其相应请求，不予支持转让款12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错误。1.《整体转让意向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将俄罗斯顺兴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俄罗斯顺兴达公司）及其名下润升公司资产及资料一并转让给乙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依约将资产交付给赵纯德，并将俄罗斯顺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到赵纯德指定人员名下，同时赵纯德利用转让取得的资产以俄罗斯顺兴达公司名义进行经营，证明赵纯德已经达到签约目的，应视为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履行合同义务。2.润升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办理变更手续的原因是赵纯德的不配合，未办理变更未给赵纯德造成损失且不影响赵纯德取得财产及实现合同目的，以此为由拒绝给付转让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赵纯德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起诉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正确。秋宏公司于2002年8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刘汉文，赵纯德系刘汉文聘任的总经理，聘期自2007年8月13日至2012年8月13日。秋宏公司注册登记地在俄罗斯，依法律规定适用俄罗斯法律。根据《俄罗斯联邦公司法》规定，公司拥有独立财产，以其全部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独任制公司执行机关是总经理、总裁或其他，代表公司利益和履行合同。本案所涉《整体转让意向书》的签订时间为赵纯德在秋宏公司的履职时间，依《俄罗斯联邦公司法》规定，该意向书的签字系赵纯德以秋宏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活动，代表秋宏公司签订合同的职务行为。且合同签订日顺兴达公司给秋宏公司出具的定金收条可证明是收到秋宏公司的定金而非赵纯德的定金，秋宏公司是合同相对方。二、一审判决认定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违反先履行义务，秋宏公司拒绝给付转让款正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先履行一方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王某某、孙某芹至今未依《整体转让意向书》第三条约定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秋宏公司指定人员，违反先履行义务规定，秋宏公司有权拒绝其履行义务的要求支付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二、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对涉外证据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涉外证据经使领馆公证、认证即具有证明效力。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辽宁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辽轻公司）系辽宁省国资委于1991年7月23日出资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经营范围为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进出口业务（2016年1月12日经营范围变更为处理企业遗留问题，由辽宁省国资委下属的辽宁利盟公司代管）。润升公司系辽轻公司于2000年在俄罗斯联邦犹太自治州出资设立的具有俄罗斯联邦法人资格的外资企业，是辽轻公司在俄罗斯的下属工厂，经营范围为采伐加工木材、生产锯材和细木工制品、国际运输业务活动、生产生活用品等。2005年12月5日，辽轻公司经辽宁省国资委同意将润升公司以1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某某，双方签订润升公司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范围包括：润升公司企业和生产经营相关资料、润升公司位于俄罗斯犹太自治州比拉干镇的比拉干林场和资产以及就业于润升公司的俄方工作人员。协议签订当日，辽轻公司为王某某出具聘用合同及任命书，聘用王某某为润升公司总经理、任法定代表人，聘用期自2006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2005年12月6日，双方就该聘用合同及任命书在大连市公证处进行公证，后又经国内使领馆认证。2006年2月27日，双方另行签订润升公司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因润升公司长时间未经营需办理相关资料，王某某为争取时间早日经营，可自行在俄罗斯成立新的公司，办理润升公司资产转移工作，辽轻公司将公证书及润升公司公章交于曲有成总经理保管，待王某某交付转让费后，再交于王某某用于办理润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及资料移交，若该协议与2000年12月5日协议有矛盾，以该协议为准。2006年4月17日，王某某在俄罗斯出资成立俄罗斯顺兴达公司并办理了木材采伐许可证，润升公司以俄罗斯顺兴达公司的手续经营。2006年9月30日，辽轻公司与王某某就润升公司资产进行交接并签订交接清单，主要交接内容包括：公证书（决议、聘用合同、任命书）、认证书、公章、文件（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增值税登记证、银行开户合同、银行确认书、采伐许可证、海关登记证、社会保险局登记证、统计局统计编号、同外交部代表处合同、同电信局合同、消防合同、消防鉴定许可证、劳务许可证、外贸委经营许可证、比拉干林场地图、铁路合同及技术证书、油库办公楼汽车队土地合同）、机械设备、房舍、场地、铁路专用线、运材公路，油库设备、餐具设备、办公及生活用品。2007年6月26日，张喜山与王某某、孙井某共同出资成立双鸭山顺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喜山，经营范围为木材经销。2008年3月30日，双鸭山顺兴达公司、俄罗斯顺兴达公司、润升公司（甲方）与秋宏公司（乙方）签订《整体转让意向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将俄罗斯顺兴达公司及润升有限公司进行整体转让，为明确双方责任，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将俄罗斯顺兴达公司及其名下润升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及资料一并转让给乙方；二、转让价款130万元；三、转让同时，乙方负责现欠俄方工作人员四个月工资，现欠俄方的电费土地费，甲方在七日内更换俄罗斯顺兴达公司及润升公司法人为秋宏公司指定人员；四、本次双方签订本意向书，待双方盘点、确定后，再签订正式转让意向书；五、乙方先交意向性定金5万元；六、甲方收到定金后，马上组织相关人员过境协助乙方办理变更法人等手续；七、如有单方违约，支付对方定金十倍的违约金；八、本意向书双方签字后，视为生效；九、本意向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上述整体转让意向书落款处，双鸭山顺兴达公司处由张喜山、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ＸＸＸ、庞波海签名，俄罗斯顺兴达公司、润升公司处由王某某签名，秋宏公司处由赵纯德签名。上述意向书双方均未加盖公司公章。2008年3月30日，顺兴达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秋宏公司定金5万元整，收款人顺兴达公司。”2008年4月3日，双方就俄罗斯顺兴达公司及润升公司的财产（文件、铁路专用线、厂房、设备等）进行交接但并未签订正式意向书。2008年5月7日，俄罗斯顺兴达公司总经理刘汉文委托赵纯德代表俄罗斯顺兴达公司行使权利。2009年4月4日，双鸭山顺兴达公司因经营效益不良在双鸭山日报刊登公司解散清算公告。2010年1月19日，双鸭山顺兴达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公司，并将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销毁。同日，双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受理双鸭山顺兴达公司的注销登记申请。2015年11月3日，甲方孙某芹、王某某、孙井某与乙方张喜山、ＸＸＸ、庞波海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先后成立俄罗斯顺兴达公司与双鸭山顺兴达公司，2008年3月30日甲乙双方共同将俄罗斯顺兴达公司资产及资料一并转让给赵纯德，转让价款130万元，赵纯德仅付5万元，余款125万元至今未付。双鸭山顺兴达公司经甲乙双方共同清算注销，资产归乙方自行分配，赵纯德欠付的125万元转让价款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向赵纯德主张该笔债权。为此，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依据上述协议，诉至法院。诉讼中，双方均认可意向书签订后，王某某协助赵纯德在俄罗斯税务部门办理了俄罗斯顺兴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并收到王某某交付的俄罗斯顺兴达公司的税务资料。关于润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相关手续一直没有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外民事关系法律如何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法人的主营业地与登记地不一致的，可以适用主营业地法律。法人的经常居住地，为其主营业地。本案中，秋宏公司是俄罗斯注册的公司，其公司登记地或者主营业地均在俄罗斯，根据上述规定，关于秋宏公司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应适用登记地俄罗斯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住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关于处理本案合同争议所适用法律，双方当事人均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处理合同争议，予以确认。二、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起诉赵纯德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根据《俄罗斯联邦有限责任公司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独任执行机关（总经理、总裁及其他）由公司参股人全体会议在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内选举产生。公司独任执行机关也可以选举公司参股人以外的人担任。以及《俄罗斯联邦有限责任公司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第一项规定，公司独任执行机关无须授权即以公司名义进行活动，其中包括代表公司利益和履行合同。秋宏公司于2002年8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汉文，赵纯德系刘汉文聘任的总经理。期限自2007年8月13日至2012年8月13日止。2008年3月30日《整体转让意向书》落款处，虽然只有赵纯德个人签字，未加盖秋宏公司公章。根据《俄罗斯联邦有限责任公司法》相关规定，赵纯德系以秋宏公司名义进行活动，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系职务行为，故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起诉被告赵纯德诉讼主体不适格。三、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整体转让意向书》的甲方为双鸭山顺兴达公司、俄罗斯顺兴达公司、润升公司三家公司，且意向书的落款双鸭山顺兴达公司处由张喜山、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ＸＸＸ、庞波海签名；俄罗斯顺兴达公司、润升公司处由王某某签名。又因双鸭山顺兴达公司于2010年1月19日注销，双鸭山顺兴达公司的股东成员分别为张喜山、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ＸＸＸ、庞波海六人，现张喜山、ＸＸＸ、庞波海三人将其债权转让于本案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三人诉至法院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诉讼主体适格。四、赵纯德是否应给付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转让价款以及违约金问题。赵纯德代表秋宏公司签订《整体转让意向书》，协议中第三条以及第六条约定：“甲方在七日内更换俄罗斯顺兴达公司及润升公司法人为秋宏公司指定人员；甲方收到定金后，马上组织相关人员过境协助乙方办理变更法人等手续”《整体转让意向书》签订后，甲方已先行收到定金5万元，但润升公司的法人等相关手续一直没有发生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原告方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秋宏公司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故对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要求给付转让款12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基础以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案涉《整体转让意向书》签订后，王某某一方与秋宏公司进行了设备交接，双方签订了《设备交接清单》。王某某代表转让方在该清单上签字，马连才代表接收方在该清单上签字。2013年9月11日，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张喜山向鸡西市公安局控告赵纯德诈骗，控告信的主要内容为：双鸭山顺兴达公司和俄罗斯顺兴达公司于2008年3月30日在双鸭山市尖山区林业局与秋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纯德签订了一项《整体转让意向书》，将双鸭山顺兴达公司及俄罗斯顺兴达公司资产及生产资料转让给秋宏公司，俄罗斯顺兴达公司于2008年4月3日与秋宏公司代表马连才完成资产及生产资料的交接。据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俄罗斯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书》记载：秋宏公司的创立人（股东）为和信公司，持股比例为100%，赵纯德为秋宏公司经理。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作为处理案涉合同争议的准据法，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秋宏公司的登记地在俄罗斯，一审判决对秋宏公司权利能力、行为能力、组织机构等认定，适用了俄罗斯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赵纯德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应否承担相应责任。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系依据案涉《整体转让意向书》向赵纯德主张权利，《整体转让意向书》所列明的合同主体为秋宏公司，赵纯德为秋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秋宏公司的落款处未加盖公司印章，只有赵纯德的签字。但判断赵纯德该行为性质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应从行为人的身份、以谁的名义实施、代表权的范围等几个方面进行认定。依据《俄罗斯联邦有限责任公司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公司独任执行机关（总经理、总裁及其他）无须授权即以公司名义进行活动，其中包括代表公司利益和履行合同。故赵纯德作为秋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秋宏公司签订及履行合同。案涉意向书中除列明的合同主体为秋宏公司外，在实际履行中，顺兴达公司收取了5万元定金，并为秋宏公司出具收据。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在向鸡西市公安局提交的控告信中陈述，赵纯德系秋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接收俄罗斯顺兴达公司资产的是秋宏公司的代表马连才。故一审判决关于《整体转让意向书》的履行主体为秋宏公司，赵纯德在该意向书中签字系职务行为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和信公司总经理7号决议及15号决议不属于必须经过公证及使领馆认证的域外证据，一审判决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明知赵纯德为秋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二审诉讼中却否认赵纯德身份，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赵纯德在鸡西市鸡冠区法院送达传票上认可签订《整体转让意向书》是其个人行为，不属于诉讼中的自认，亦不能以此推翻本案已有证据链条所证明的法律事实。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还主张，秋宏公司是赵纯德个人的公司，赵纯德应承担秋宏公司的案涉债务。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提交的秋宏公司章程中虽记载赵纯德享有秋宏公司100%股权，但即便不考虑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是否达到了采信标准，因秋宏公司该章程的制定时间为2009年11月20日，不能证明案涉意向书签订时秋宏公司的股权结构，且该章程与王某某等人提交的俄罗斯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书中关于秋宏公司创立人为和信公司，和信公司享有100%股权的内容相矛盾。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亦未提交俄罗斯法律关于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准据法依据及本案应适用该准据法的相关证据。故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关于赵纯德应承担秋宏公司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案涉《整体转让意向书》的合同主体为秋宏公司，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起诉赵纯德属诉讼主体不适格。此外，秋宏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秋宏公司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判决认定秋宏公司有权拒绝给付剩余转让款及违约金，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王某某、孙某芹、孙井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文静审 判 员 包雪晶审 判 员 李 锐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付兴驰书 记 员 吕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