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章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第一医院。法定代表人：张红星，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该院���工。原审原告：余芳媛。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章国（余芳媛父亲）。原审原告：余芳敏。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章国（余芳敏父亲）。上诉人余章国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第一医院，原审原告余芳媛、余芳敏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4民初4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章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重新作出公正判决。其上诉理由为：死者乐汉贞因肺部感染于2017年6月5日在医院治疗，医院给她连续四天透析，于2017年6月9日死于医院。人命关天，这样重大的医疗事故，一审在审理中近乎儿戏，不认真审阅上诉人送上的关于医院违规透析及滥用违禁药品的证据，拒不采信，��出错误判决，有失公平公正原则。由于上诉人痛失亲人，从未打过官司，没有第一时间封存病历，去医院进行交涉，在乐汉贞去世两个月之后才去封存病历，医院有足够时间篡改和藏匿病历及上诉人的签名同意书。首先，医院违规引用2016年病人的报告单为依据，诊断病人为肾衰竭，从而对病人进行透析，属误诊误判，导致病人死亡，属重大过错。第二，医院在病人低血压的情况下，违规使用去甲肾上腺素增压连续四天进行透析，终导致病人乳酸酸中毒死亡。第三，医院藏匿病人大便化验单，企图掩盖对病人错误进行消化道出血治疗的事实。第四，2017年6月6日09：00，姚汉云主治医师查房记录为修改及伪造。肾功能（急查）+电解质分析（急查）报告显示，接收时间为2017-06-06，08：57分；检验时间为2017-0606，09：21分；审核时间为2017-06-06，09：21分，主治医生在9：00��查房记录中，写有该检查结果的相关数据。第五，会诊记录为事后伪造。医院科室会诊是在6月6日上午10时结束，并表述已向家属交待病情。家属只能在10时后才能探视病人，那医院怎么有时间跟患者家属交待病情呢？一审在审理此案中，将司法鉴定结果作为唯一判案依据，将医院明显的误诊和违规的透析治疗，滥用药品等行为进行维护与偏袒；将伪造修改病历说成是书写错误，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武汉市第一医院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作出公正的判决及说明。院方不存在篡改病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余芳媛、余芳敏同意余章国上诉意见。余章国、余芳媛、余芳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武汉市第一医院承担因给余章国、余芳媛、余芳敏造成的医疗损害的各项损失共计753508.56元（其中医疗费28831.06、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营养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587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25707.5元）；2、武汉市第一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余章国系患者乐汉贞之夫，余芳媛、余芳敏系患者乐汉贞之女、之子。2017年6月5日，患者乐汉贞因“右肢无力半年余，吞咽困难言语不能2月，痰多2天”入住武汉市第一医院，经该院治疗后于2017年6月9日22：36死亡，死亡原因为尿毒症、乳酸酸中毒所致循环、呼吸衰竭，死亡诊断为脑梗死后遗症。余章国、余芳媛、余芳敏认为武汉市第一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故诉至法院，由武汉市第一医院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53508.56元。一审法院认为，余章国之妻乐汉贞因病到武汉市第一医院就诊，相关医生予以处理，双方医患关系成立。现余章国、余芳媛、余芳敏认为武汉市第一医院相关行为存在过错，但余章国、余芳媛、余芳敏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武汉市第一医院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以及余章国、余芳媛、余芳敏亲属乐汉贞所受损害与该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同时，因医疗行为具有高度专业性、高科技性，所以医疗行为的正确与否，以及与余章国、余芳媛、余芳敏所受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需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及技术人员进行评判。本案中，余章国、余芳媛、余芳敏放弃对武汉市第一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并与其所受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司法鉴定申请。故此，余章国、余芳媛、余芳敏所述武汉市第一医院医疗行为有过错，且与患者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不能确认。与此同时，考虑到武汉市第一医院病历书写方面确实存在错误，患者乐汉贞的死亡客观上给余章国、余芳媛、余芳敏造成了精神损害，余章国、余芳媛���余芳敏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有理，但其数额要求过高，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400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市第一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余章国、余芳媛、余芳敏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二、驳回余章国、余芳媛、余芳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4元，由余章国、余芳媛、余芳敏承担1800元，武汉市第一医院承担234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余章国称有录音证据在手机上，庭审后整理成光盘提交，但未予提交。庭审后，余章国提交乐汉贞在武汉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死亡记录、住院病历号：1395867的病程记录以及神经内科住院志，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拟补强证明医方伪造病历如下：1、医方在治疗乐汉贞行为中，诊断为慢性肾衰急性加重，不是疗毒症的情况下，强行对乐汉贞进行透析治疗，造成死亡。2、在一审审理中，死亡记录中引用2016年11月初乐汉贞在医院的肾功能检查化验单被医方引用三次，分别为2017年6月5日23：29分神经内科住院志、2017年6月5日20：00分首次病程记录、2017年6月9日23：00：20分死亡记录，足以证明院方为了进行透析治疗，故意将乐汉贞2016年11月初在该院的肾功能检查化验单作为依据，伪造成2017年6月5日肾功能急查报告单，从而进行错误治疗导致其死亡。3、该院医生姚汉云在治疗乐汉贞过程中，在未查清病人乐汉贞是否消化道出血的情况下，进行消化道出血的治疗，严���违反医疗规范，给乐汉贞造成危害。经质证，武汉市第一医院认为上列证据不属新证据，在一审庭审笔录余章国（见证据二）及医方就提交过，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余章国提交的补强证据均系复印件，武汉市第一医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上列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医方就提交患者乐汉贞在该院住院病历原件及病案号：1395867，证明患者乐汉贞在该院的诊疗过程。虽余章国认为医方涉嫌隐匿病历，但一审庭审中医方对余章国所提相关问题的质疑作出了书面说明，医方自认其病历中确实存在笔误。因此，一审认定上述证据证明医方在病历书写方面确有错误，但不足以认定该错误与患者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上列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乐汉贞因病到武汉市第一医院就医并住院治疗，与武汉市第一医院形成了医疗服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余章国认为武汉市第一医院医疗行为存在过错，病历存在伪造、篡改，医生违反医疗常规，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因医疗行为具有高度专业性、高科技性，而医疗行为的正确与否，以及与所受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需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及技术人员进行评判。且在一、二审理过程中余章国未对武汉市第一医院的病历提出司法文笔鉴定亦不对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并与其所受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在没有更有力证据的前提下，不足以证明武汉市第一��院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考虑到武汉市第一医院病历书写方面确实存在错误，患者乐汉贞的死亡客观上给余章国、余芳媛、余芳敏造成了精神损害，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余章国上诉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4元，由余章国负担（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治国审判员  李 行审判员  叶 欣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