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06民初9164号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协昌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柯福路。法定代表人：张培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经纬，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苏州科裕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鸣市路180号。法定代表人：叶书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杨，上海华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协昌针织有限公司（下称协昌公司）诉被告苏州科裕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下称科裕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詹立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经纬、被告法定代表人叶书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协昌公司诉称，2016年4月2日，被告与其签订租赁合同，向其承租甪直镇柯福路南6号楼，租期自2016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合同约定电费为1.15元/度（不含17%税）。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实际用电量为524932.80度，按照0.95元/度（含税）支付电费498809.02元，2017年10月实际用电量为33674.7度，按照0.77元/度（不含税）支付电费25984.2元。2017年10月10日，其书面通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补缴电费，被告拒不履行。另，被告等租赁户违反合同规定，超限用电，导致以其名义申请的用电户被罚款，被告承诺分担损失11160元，其于2017年3月30日、5月31日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确认已经抵扣，但至今未履行。合同约定被告应预付相当于一个月水电费的水电押金20000元，现被告在实际使用过程中水电费远超上述金额，应补缴水电押金36600元。故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的电费196328.06元；被告支付用电量超负荷罚款分摊费用11160元；被告补交水电押金36600元。后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的电费226813.17元。被告科裕公司辩称，双方签订合同前口头约定电费为0.90元/度，因其财务疏忽，未核对原告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电费单价，多支付了电费，不存在补缴电费问题。签订合同时，原告口头承诺被告可用150千瓦/时的电量，换算为每月电量108000度多，现其每月用电最高值为41645度多，未超额用电，不应为其他租户的超负荷用电承担费用；原告的罚款金额未取得其同意，也未按照公平比例予以分配，不同意支付。其2016年4、5月份的水电费用均未超过20000元，在签订合同时约定水电押金20000元符合要求，现原告要求其按照1年以后的水电使用情况补缴押金违反合同约定。被告科裕公司反诉称，其与被告于2016年4月2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由其承租原告的厂房，电价1.15元/度（不含税）。签订合同时，其与被告口头约定合同期内电价为0.90元/度（含税），原告考虑到其他租户的情况，故未修改合同内容。2016年4月至9月期间，其用电总量为524932.80度，原告向其开具单价含税为0.95元/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财务人员审核不严未及时发现。截至2017年9月，原告多收取电费26246.64元，应予返还。故请求判令原告返还其多支付的电费26246.64元并承担反诉费用。针对被告科裕公司的反诉，原告协昌公司辩称，依据厂房租赁合同，其不存在多收电费的情况，被告缴付电费一年多，不可能出现被告财务审核不严没有及时发现的情形。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将坐落于甪直镇柯福路南部分出租给被告，租赁面积约1250㎡，租赁期限五年，即2016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止；租金为前三年每年270000元，第四年开始每年上浮8%；租赁合同生效后，乙方在向甲方支付第一期租金时，同时需向甲方支付相当于乙方一个月水电费用的押金20000元，此费用在租赁结束时结算，补算补退；上述租金中不包括水、电、煤、气等费用，该类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其中电费价格定为1.15元/度（不含17%税），以后按国家电价变动同比例增减。2017年7月6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水电押金20000元。另查明，原告于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向被告开具金额合计为665135.18元的电费增值税专用发票16张。其中2017年3月30日发票金额包含超负荷处罚款分摊（12月、1月、2月）7470元，2017年5月31日的发票金额包含超负荷处罚分摊（4月、5月）3690元；另有部分发票金额中包含门卫分摊电费。以上发票中载明了用电量、电费单价为0.811965812元/度，税率为17%。2017年10月13日，原告向被告邮寄通知一份，要求被告按照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电费价格1.15元/度（不含税）结算每月电费，并补足之前未足额收取部分。2017年10月27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45364元的电费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当月用电量为33674.70度，单价1.15元/度，另有门卫分摊电费金额为54.69元，因对电费单价有异议，被告拒收该发票。2017年10月30日，原告又向被告邮寄函告一份，载明每月电费自10月起按合同约定电价全额收取，如被告对电价仍有异议，先按被告认可价格先行支付，差价再行协商或提交法院解决。同日，原告向被告按照0.77元/度单价向原告缴纳了33674.70度的电费25929.52元、门卫分摊费54.68元，合计25984.20元。后被告又于2017年11月29日、12月26日分别向原告缴纳电费及门卫分摊费用共计337904.87元，电费计算单价为0.77元/度。审理中，原告主张门卫分摊电费系被告与其他租户共用部分的电费，与本案电费无关；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被告用电总量为558607.50度，按照合同约定的1.15元/度计算17%的税率后，应缴电费为751606.39元，被告实缴电费524794.22元，应补缴电费226813.17元。被告对用电总量及已缴费金额无异议，对计算标准有异议，主张其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口头约定电费单价含税为0.9元/度。为此，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证人证言，证人单某陈述，其是甪直满江红厂房中介服务部员工，未签订劳动合同。2016年3月，叶书雷在找厂房，通过网络看到其发布的帖子，并打电话给其。其带叶书雷看了包括涉案厂房在内的多处厂房。2016年4月1日，其带叶书雷至原告位于迎宾路的厂房办公室谈租金事宜，当时谈妥租金每平方米每月18元，电费含税0.9元/度，水费记不清了，并于第二天签订合同，签订合同时，另有一名中介人员单兵霞在场。合同由原告出具，因原告提出其他租户合同上写的电费均为1.15元/度，故合同就不改了，按照0.9元/度实际收取，故双方当时对于合同上载明的租金及水电费价格没有异议。签订合同后，其与原、被告没有接触，对于租赁期间电费如何支付不清楚。2017年10月或11月，叶书雷找其去原告处协商，说要让张培泉签补充协议，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当天其去原告处，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一事，补充协议的内容就是电费单价0.9元的事情，张培泉称答应就好了，不用签协议，并称如果以后相处的好，就还是按照以前的算。对于被告提交的录音无异议，是其当天与张培泉协商的录音。另，证人称，其丈夫有一台机器在被告厂房内，并承接被告的订单，其认为该行为与其无关。2、短信截图，往来对方名称标注为房东张总，手机号码尾号为5200，时间为2017年6月3日，被告称系其法定代表人叶书雷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培泉之间的短信往来。在该短信截屏中，原告方提出“我答应你电费我们9毛不说出去，我没有跟外面人说过!这是做人的底线”，对方回复“合同上1.25收你9毛你还说出去？应该说这是我做人的底线好不好，你是标准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原告方又称“9毛是我们在租房之前有协商的，是租房的前提，跟你没关系！我是在保护你的脸面和利益……现在呢？变成你起诉的理由了，是你让我合同先签1.25，让别人家看到不好！我站在相信你、理解你、支持你的角度，暂时先签的，没错吧”，对方回复“说来说去不就是一句话，谈得来就按谈的，谈不来就只能按合同，你说还有其他办法吗”。3、录音，被告称该录音系2017年10月11日上午10点，其公司刘姓员工、中介人员单某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培泉就电费及押金等事宜进行协商的录音。录音中，三方对话如下：“刘：张总的意思，就是九毛，电费九毛，他不可能改的……张：合同是不可能改的，大立宏，大立宏那个人他都知道，人家电费是多少多少，我把合同复印给他看；你们做好这个做法就不对了，是不是了，这种情况下我改合同，我拿过来，如果大家不了解的，我算什么，那我从11月开始也要涨电费。没什么的，官司打到现在，弄得大家不开心，我还是按照便宜的电费给你……”，“单：他的意思就是这样，押金四万，张总你写一张纸，就是写那个补充协议。张：写什么补充协议。单：合同肯定不好改，你现在合同肯定不好改了，人家合同也都是这样，就写个电费那个事，其他的也不用写。张：电费9毛也都是在大家谅解的情况下，是不是，那现在不谅解，写什么？单：现在就是谅解了啊。张：谅解什么啊，那谅解写什么呀，我前面又没有多收你们的，打了官司都没有多收你们的。刘：没说你多收，一直按照9毛收的对的呀。单：是的呀，叶总就是说，和你那个罚款缴了，押金给你，电费按照9毛算。张：本来就应该这样的……。单：恩，你就拿个纸写个补充协议就好了，别的也没有什么。张：这个不用写，这个不用写。单：那不写的话，到时候也就不给他涨，一直就这样？张：本身就是这样，这就是他自己在外面讲……现在人家都知道了。这样一讲，我不照合同收，变成什么了”。后各方又发生如下对话：“张：整个都没有这样的电价的，这边一块，那边一块，都没有这样的电价的。现在我去拉，都是1.25,24小时。单：当时我们说过了。张：按照少的来算。单：当时我们谈的答应的嘛，答应就按答应的来嘛。张：当时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帮我租房子，当时说电费1-2万，电费很少的，我想想不差那么多。刘：当时你们谈的，看在熟人的面子上9毛。张：这个本身，到现在就没变过嘛，这个都说了，说了也是多说嘛”，“刘：这样行不行，先把1.25万先交给你，然后再把4万的押金交给你，你写个补充协议过来……张：打了官司，我们也没有说过收你1.25，你如果说还是不相信的，那也没办法……单：张总不写协议，张总答应了也可以，只要他答应了，说了。张：这不是答应不答应，只是到现在都没有变过”。经质证，对于证人证言，原告不认可，认为证人未能证明自身身份，且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证人陈述原、被告约定电费单价为每度0.9元与事实不符，其与被告也从未按照上述价格进行结算。原告对短信截图不认可，对截图中尾号为5200的手机号码是其的无异议，但称不记得短信内容了。原告认为，合同约定电费为1.15元/度，实际按照0.95元/度暂收，其在短信中提到合同1.25，收被告0.9，是表述不准确，实际是对上述电费情况的简单重复，并未明示放弃合同约定价格；该往来是其与被告另案诉讼过程中，其为了达成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作的事实性陈述。原告对录音的合法性不认可，称上述录音是被告员工刘纯或单某在其办公室偷录，刘纯及单某不是当事人，无权取证；上述二人与其进行过多次协商，录音仅是其中一次，且录音内容不完整；录音内容是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为了达成和解协议认可的事实，即使其在录音中认可了不利于自己的事实，在本案中亦应当排除；录音中，其明确表示合同定价标准不能更改，2017年9月前，其实际按照0.95元的单价收取电费，系基于其对被告谅解基础上的暂收，该履行行为不能否定双方合同约定的电费标准。原告否认双方口头约定电费单价为0.9元含税，称其厂房整体有总电表，共安装四个分表，其中三个分别为其三个租户苏州禾基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苏州金海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苏州南电森源智能开关有限公司使用，第四个电表位于6号厂房，在该厂房中有被告、苏州依辉精密五金有限公司、苏州同富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三个租户，分别对应三个分表。被告的电费直接按照电表数值记录用电量，其他两公司用电量按照分表数值再加上5%或6%的线路损耗计算。其自身向供电部门缴纳的电费按照国家标准计算，供电部门另按照变压器容量500KVA收取每月15000元的耗电费用。2018年1月，其向厂房内其他租户收取的电费单价为不含税最低为1.06元/度，对苏州禾基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收取阶梯电价，峰、平、谷不含税分别为1.41元/度、0.98元/度、0.71元/度，故其向被告收取不含税1.15元/度的电费是合理的市场价格。其每月先按照总表电量与供电局结算，再按照分表电量于月底或次月初与各租户结算，结算是指其直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根据发票核对费用。签订合同时，被告确实曾经提出电价过高，但其以本区域电价的基本情况及被告提出一个月仅用一万多元电的用电量为由拒绝降低合同电价，后中介再三劝说，其考虑中介帮其多次出租厂房及被告开始时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况，基于谅解，才同意电费按照含税0.95元/度的价格预收，以后再根据被告实际峰平谷用电是否均匀及用电量变化情况在协商修改合同电价，对于差额部分何时补缴双方未作约定。2017年10月，双方因租金问题导致诉讼，其认为被告未按合同履行，双方没有谅解基础，故向被告提出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缴纳电费。原告据此提交2016年3月电力公司机打发票及2016年4的电费增值税专用发票，机打发票载明原告当月电费包括基本电费每月15000元，有功电量单价尖峰、峰、平、谷分别为1.0002元/度、1.002元/度、0.6601元/度、0.32元/度，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电费单价不含税为0.7142730439元/度。原告进一步提出，依据2016年4月的发票，其每月电费折合约0.84元/度，加上当月分表线路损耗8.30%及变压器设备设施折旧、日常维护费、电工工资等分摊每度0.20元/度以上，其供电成本达1.10元/度以上，不可能以低于成本价向租户转供电。被告对机打发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称签订合同前，其计算用电总体费用为0.83元/度，变压器的耗电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电费单价0.9元/度也在合理区间范围内。关于电费的结算方式，原告每月22日按照分表抄表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原告变压器有押金在供电部门，故其每月30日前按票支付电费，无需另行结算，不清楚原告是否先行垫付电费，2017年10月前的发票其均已申请认证。签订合同后，因其公司财务并非专业人员，故仅看到发票上电价不含税约为0.81元/度，未发现原告按照含税0.95元/度开票，2017年6月，双方因电费罚款事宜产生纠纷并进行了诉讼，2017年10月，被告向其开具了不含税1.15元/度的电费发票后其才发现上述问题。后经双方沟通，原告自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按照不含税0.77元/度的价格收取了电费并出具收据。对此，原告称，其在2017年10月按照合同约定的电价向被告开具发票后，被告拒绝支付，表示只肯按照0.77元/度不含税的价格缴费，按照合同约定，如被告不缴费，其可以断电，为了不妨碍被告经营，故在让步的情况下，同意被告暂时按照不含税0.77元/度的价格缴费。此前被告从未向其主张过电费计算错误。关于电费超负荷罚款，原告称，其变压器容量每天不得超过500KVA，但有几个月份超过了，根据电表无法确定是哪一租户超过及各户具体的超额电量，经过与各方协商后确定了各租户分摊的金额并作口头约定，除被告外，其他租户分摊的罚款均已缴纳。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共计缴纳罚款50880元，由5家租户承担其中的46225元，其中被告的分摊金额为11160元。被告称，变压器容量是指每小时不得超过500KVA，其用电量相对较低，占所有租户的10%左右，原告罚款金额已远超其应承担的比例。如2017年3、4月份的罚款总计25000元左右，原告要求被告一户承担15000元，又从其他租户收取了40000元左右，故对罚款金额不认可。上述罚款系原告强行摊派，未经其同意，原告开具发票后，因其公司缺乏相应进项，故对发票进行了勾选认证，后其与原告协商罚款的比例，原告不同意，此后原告向其提起了第一次的诉讼。其同意分摊罚款，但不同意罚款金额。对此，原告进一步称，被告签订合同时与其约定的额用电限度，实际用电远超该电量，超额用电的主要责任在于被告，其他租户超额用电较少却仍然承担了罚款，根据被告超额用电的比例，其实际是少收的。关于水电押金，原告主张该押金系保证金性质，合同约定应为一个月水电费，故应根据实际用电量计算。被告用电最高值为41645.10度，经核算，电费为56033.48元，2017年7月至11月，原告平均水费在500至600元每月，最高额为644元，故其计算水电押金为56600元，扣除已缴纳的20000元，被告尚应补缴36600元。被告对此不认可，称押金系保证金性质，其认为合同已明确约定为20000元，未约定可以随水电费的增减进行相应调整，故原告增加水电押金没有依据。另，其公司生产仅有生活用水，2017年7月前，水费均为100至200元每月，2017年7月后突然增加到500元每月以上，水费由原告自行统计，不清楚如何计算，希望与原告协商。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收据、增值税专用发票、机打发票、通知、函告、快递面单，被告提供的短信截图、录音、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本院认为，关于电费，原、被告对于电费单价意见不一。合同载明电费为1.15元/度（不含17%税），双方争议在于是否另行约定过电费单价。原告主张2017年10月前，因被告资金困难，双方口头约定电费按照0.95元/度的价格暂收，对此未能提供证据；签订合同后，在长达16个月的期间内，原告按照含税0.95元/度的价格向被告收取电费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又称双方对于电费差价何时支付未作任何协商，均不合常理。被告主张合同对于电费价格的约定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签订合同时，双方另行口头约定电费单价含税为0.9元/度，并据此提供证人证言、短信截图、录音等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单某作为原、被告订立厂房租赁合同的中介人员，陈述原、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口头约定电费为0.9元/度，因原告提出其他租户合同上写的电费价格较高，故未更改合同。在被告员工、单某、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培泉三方谈话的录音中，从张培泉所说的“我从11月开始也要涨电费”、“我前面又没有多收你们的，打了官司都没有多收你们的”、电费当时说过“按照少的算”、电费9毛“到现在就没变过”、“这不是答应不答应，只是到现在都没有变过”等内容，可以确认双方曾另行约定过电费价格；张培泉在录音中所说的被告知道大立宏的电费是多少，“这种情况下我改合同，我拿过来，如果大家不了解的，我算什么”、电费“本身就是这样，这就是他自己在外面讲……现在人家都知道了。这样一讲，我不照合同收，变成什么了”等内容，与证人所陈述的签订合同时，原告考虑到其他租户的电费价格问题，未对租赁合同进行修改的内容相印证；原、被告另行约定电费价格亦与双方长期按照含税0.95元/度结算电费的行为相符，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另行约定了电费价格。至于该价格的具体金额，被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0.9元/度是含税价格，原告不予确认。被告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且其主张的金额与双方实际结算情况不符，被告自述其按发票支付了16个月的电费后，才发现发票金额与约定不符，不合常理，故本院对被告该意见不予采纳。如双方约定的0.9元/度系不含税价格，原告按照含税0.95元/度价格收取电费，并无不妥，本院根据原、被告签订合同后的实际履行情况认定电费单价为含税0.95元/度。经核算，被告应支付原告2017年10月电费差额6061.45元。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多收的电费，缺乏依据，本院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电费罚款，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由被告支付11160元，被告同意分摊罚款，但对上述金额有异议。原告向被告开具相应进的罚款费用发票后，被告予以接受并申请认证，被告对此解释称因其公司缺乏进项才予以认证，其后向原告提出异议，要求重新计算罚款分摊比例，但未能举证证明罚款费用应如何分摊，故本院根据原告主张，认定被告应支付电费罚款11160元。至于水电押金，原、被告一致确认系保证金性质，双方合同已明确约定押金金额为20000元，原告主张应根据水电费的实际使用情况进行调整，缺乏依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补交水电押金366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科裕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协昌针织有限公司电费人民币6061.45元、电费罚款11160元，合计人民币17221.45元。二、驳回原告苏州协昌针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苏州科裕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710元，由原告苏州协昌针织有限公司负担2540元，被告苏州科裕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28元，由被告苏州科裕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代理审判员  詹立平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