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10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娟，女，汉族，1986年11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黄超，男，汉族，1985年10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系王娟的丈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华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东深二路***号。法定代表人：陈祖永。委托代理人：何娜平，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孙震宇，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娟因与上诉人东莞市华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8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华永公司向王娟支付惩罚性赔偿3倍购车款共计70500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华永公司支付承诺给予王娟的两次全车保养维护费862.5元；改判华永公司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王娟支付车辆首付款201720元的利息（截止2017年10月29日，利息共计3656.18元），计算日期截止其返还购车首付款日止；改判华永公司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王娟支付车辆月供款利息（截止2017年10月29日，月供款16667元，利息共计302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永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从2017年4月30日签订合同到2017年6月2日王娟提车时，华永公司至始至终未告知王娟车辆颜色不符、车辆瑕疵的重大信息。直到王娟提车时，通过询问其他人员才知悉所购车辆并非合同约定车辆。华永公司既存在故意隐瞒销售车辆重大信息，也存在故意告知王娟销售车辆虚假信息，这已经构成了欺诈。华永公司的该行为已经侵犯了王娟的知情权和对车辆是否购买的选择权，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认定王娟与华永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认为华永公司出售给王娟的车辆并非车展现场的车辆或华永公司当时所持有的现车，是因为生产商没有提供安卡拉白颜色的车辆给华永公司，导致华永公司无法交付安卡拉白颜色的车辆给王娟，并据此认定华永公司在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中没有故意隐瞒情况或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没有欺诈消费者，变相地把责任完全归咎于生产商。同时，原审法院认为倒车影像并非关键配件，等同变相纵容经销商误导和欺诈消费者。华永公司原审庭审中承认王娟所购买的车型2017年版汽车原厂时没有配备安卡拉白颜色，华永公司作为长安福特的4S专业经销商，必然是知道这一情况的，在明知不能提供合同车辆的情况下，仍然同消费者签订车辆销售合同，应当认定为欺诈销售。王娟提供的证据3也证明，在2017年5月22日，王娟在向华永公司缴纳汽车首付款时，华永公司将车辆颜色栏空缺，故意隐瞒了车辆颜色重大信息不符这一情况，并故意告知王娟车辆颜色就是安卡拉白虚假情况，应当认定为欺诈销售。另华永公司提供的答辩材料证据3、证据4，华永公司最迟在2017年5月4日已经知道生产商分配给王娟的车辆颜色为雅典娜白，车辆颜色同合同约定存在重大不符，仍然不将这一情况告知王娟，并及时终止两者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这应当认定为欺诈销售。王娟提供的证据5也证明，华永公司在谈话中已经承认没有将车辆颜色不符这一重大信息告知王娟，应当认定为欺诈销售。2.在原审庭审中，王娟提供的证据9，发现车辆的前保险杆被刮花一处，其中有车损详细照片，王娟、华永公司销售代表付雪英关于车辆被刮花的微信沟通记录。王娟提供的证据6、证据7证明，华永公司已经承认车辆前保险杆被刮花。原审法院没有在庭审中或庭审后现场查明事实，仅凭华永公司庭审答辩一句“车辆没有刮花”对新车辆存在瑕疵不进行事实认定，是严重的有证不认的错误行为。3.王娟主张的两次全车保养维护费862.5元，原审法院将其认定为车辆销售合同所附的赠与合同，是认定事实错误。王娟提交的证据11证明，保养维护费双方协商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并非与2017年4月30日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同时成立，并非赠与合同，其实质是华永公司对王娟提前付款利息损失的一种补偿，并不因车辆销售合同解除而解除。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3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王娟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五十五条依法改判。华永公司针对王娟上诉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王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损失的数额。车辆颜色没有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华永公司提供的车辆符合国家法律的强制性标准，是合格产品，不会导致王娟的合同目的落空。为维护经济秩序，华永公司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其他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华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2.王娟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双方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对交付车辆颜色的约定不明，王娟要求华永公司交付安卡拉白色车辆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也没有通常标准。华永公司拟向王娟交付的车辆为通常认知的白色且满足双方合同约定性能、用途，不会导致王娟的合同目的落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双方之间的车辆销售合同应继续履行，王娟当庭表示不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是以解除双方销售合同为前提，违背前述法律规定及合同法总则的“维护经济秩序”、“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相违背。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娟有义务举证证明实际损失，人民法院应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损失的数额，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案件审理中的证据采信、事实认定、法律适用有赖于法官的自由裁量权，但不得违背基本的法律依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损失为82500元，并非根据证据对损失数额进行确认，违背事实。三、原审判决程序存在瑕疵。原审判决赔偿损失82500元超出民事起诉状的诉讼请求范围。王娟针对华永公司上诉辩称：车辆销售合同明确写明车辆颜色是安卡拉白，华永公司提交的证据3、4清楚显示车辆颜色有安卡拉白和雅典娜白，故华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华永公司存在销售欺诈行为，王娟就有权请求三倍赔偿。王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永公司向王娟返还购车款、车辆购置税、车辆保险费、上牌服务费共计275000元；2.判令华永公司向王娟支付惩罚性赔偿即三倍购车款705000元；3.判令华永公司向王娟支付车辆金融贷款手续费、贷款利息6720元；4.判令华永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承诺给予王娟的二次全车保养维护费862.5元；5.判令华永公司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王娟支付车辆首付款201720元的利息，计算日截止其返还购车首付款之日止（从2017年5月22日暂计至2017年6月23日止，暂计为731.24元）；6.判令华永公司向王娟支付首付款刷信用卡手续费160元；7.判令华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庭审中，王娟增加以下诉讼请求：判令华永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王娟月供款的利息，计算日期截止至返还购车款之日止（截至2017年9月5日王娟月供10003.20元，利息为118.75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30日，王娟与华永公司签订了一份《东莞华永“五一”车展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王娟向华永公司购买“锐界2.0T铂锐五座”汽车；颜色为“安卡拉白”；全包价为275000元；定金为5000元；付款方式为“贷8万，月供3333（元），分24期”，车贷费3800元另付及首付利息2920元另付；该价格含保险（第三者500000元、交强险、车损、车船税、盗抢险、不计免赔、司/乘客）、购置税、上牌费；赠送精品包括全车原厂防爆膜、导航、录像等。《东莞华永“五一”车展销售合同》有王娟以及华永公司的员工付雪英的签名确认，另外合同文本中的条款“珍珠白为选装油漆，另加2000元”被用笔划去。同日，王娟向华永公司支付了定金5000元。2017年5月22日，王娟与案外人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签订《汽车消费贷款抵押合同》，约定王娟向案外人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贷款80000元；贷款期限为二十四个月；贷款年利率为11.59%；每期还款3333.34元；抵押车辆为长安福特一辆，车架号为LVSHFCAC9HH279475，发动机号为HA34188，颜色栏没有填写信息。2017年5月22日，王娟通过刷卡方式向华永公司支付购车款196720元,并另外通过支付宝方式向华永公司支付信用卡刷卡手续费160元。同日，华永公司的员工在微信中承诺送王娟二次汽车保养，王娟认为二次汽车保养价值862.5元。2017年5月24日，王娟向案外人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所申请的贷款80000元发放并用于向华永公司支付案涉车款。2017年6月2日，王娟到华永公司提车，发现华永公司拟交付的车辆颜色并非合同约定的“安卡拉白”，遂拒绝接收该车辆。后双方通过微信、电话等进行多次沟通，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后王娟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审庭审中，华永公司确认王娟所购买的车型2017年版的汽车原厂是没有配备安卡拉白颜色的。王娟明确表示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华永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以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王娟主张华永公司构成欺诈的理由有二，一是华永公司故意隐瞒车辆颜色，所交付车辆颜色与合同不符的问题，二是华永公司故意隐瞒车辆配置信息，告知王娟其预定的车辆没有配备倒车影像，而通过赠送的方式为王娟加装倒车影像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华永公司的行为并不构成欺诈，理由如下：第一，华永公司并非汽车生产商，而且王娟与华永公司签订《东莞华永“五一”车展销售合同》时，华永公司所出售给被告王娟的车辆并非车展现场的车辆或者华永公司当时所持有的现车，因此华永公司需要向其他供应商订货，此应属正常的经销渠道。后经销商没有提供安卡拉白颜色的车辆给华永公司，导致被告永华公司无法交付安卡拉白颜色的车辆给王娟。从王娟提供的证据看，不足以证明华永公司在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中存在故意隐瞒情况或者故意告知虚假情况的情形，或者采取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的行为。因此，不能认定华永公司有欺诈王娟的主观故意。第二，对于案涉车辆的倒车影像是案涉车辆本身配备的还是属于赠与的问题。不管倒车影像是车辆本身配备还是赠与，王娟所支付的汽车价款均是一样的，并没有增加王娟的额外支出。另外倒车影像并非案涉车辆的关键配件，倒车影像是案涉车辆本身配备还是属于赠与，均不足以使王娟陷入错误认识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华永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欺诈。其次，王娟与华永公司签订的《东莞华永“五一”车展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华永公司的行为虽然不构成欺诈，但是由于华永公司无法向王娟交付安其拉白颜色的车辆，构成了根本违约，应当解除双方于2017年4月30日签订的《东莞华永“五一”车展销售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是华永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解除，华永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王娟要求华永公司退还购车款、车辆购置税、车辆保险费、上牌服务费275000元，退还车辆金融贷款手续费及贷款利息6720元，以及退还首付款刷信用卡手续费160元，合法有理，原审法院均予以支持。至于王娟要求华永公司支付二次全车保养维护费862.5元，由于案涉合同已经解除，华永公司所承诺的赠与因主合同的解除而解除，故王娟该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的赔偿，由于华永公司不构成欺诈，王娟要求华永公司支付惩罚性赔偿70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鉴于华永公司原因导致王娟购买车辆的目的无法实现，综合考虑华永公司的过错程度和王娟的损失情况，原审法院按照车辆价款的30%即82500元（275000元×30%）酌情予以赔偿。鉴于原审法院已经酌情华永公司向王娟赔偿损失82500元，首付款的利息以及月供款的利息的损失已经包含在内，原审法院不再重复支持王娟该损失的诉请。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华永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娟返还购车款、车辆购置税、车辆保险费、上牌服务费共275000元；二、华永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娟返还车辆金融贷款手续费及贷款利息共6720元；三、华永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娟返还首付款刷信用卡手续费160元；四、华永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娟赔偿损失82500元；五、驳回王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42.3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王娟负担4320.07元，由华永公司负担2522.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针对王娟、华永公司双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华永公司是否构成欺诈；二、案涉车辆销售合同能否继续履行，华永公司是否应当向王娟赔偿损失以及具体损失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王娟主张华永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情形有三：一、华永公司故意隐瞒车辆颜色，交付车辆的颜色与合同约定不符；二、华永公司故意隐瞒车辆配置信息，将车辆本身自带的倒车影像通过免费赠送的方式为王娟加装；三、华永公司交付的案涉车辆存在前保险杠刮花的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东莞华永“五一”车展销售合同》明确载明订购车辆的颜色为“安卡拉白”，双方均确认该颜色就是俗称的珍珠白，应视为双方在合同中对案涉车辆颜色已有明确约定，至于“珍珠白为选装油漆，需另加2000元”被删除应理解为选装珍珠白颜色无需另行加收费用，华永公司据此抗辩双方对车辆颜色并未明确约定的理由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的规定，本案审查华永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核心在于华永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时是否具有告知虚假情况、隐瞒真实情况并诱使王娟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主观故意。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王娟是在车展现场看到安卡拉白高配车型后确定订购案涉车辆，其所订购的案涉车辆并非车展现车，而华永公司作为经销商是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向汽车生产厂家进行订货，结合厂商的对外宣传资料并未就该两种白色的差别及所配置的车型进行区分的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华永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就存在故意隐瞒车辆颜色或告知虚假信息的情形。至于倒车影像属于免费赠与还是车辆自带并不影响车辆价款，亦不足以诱导王娟作出购买案涉车辆的错误意思表示。再根据王娟提交的录音资料及微信记录可知，华永公司在王娟反馈该情况后承认错误并积极协商解决，不存在否认或逃避责任情形。至于颜色不当及前保险杠刮花则属于交付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与是否构成欺诈无关，王娟未能举证证明华永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的故意，一审法院对王娟主张华永公司构成欺诈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本案不足以认定华永公司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故意欺诈消费者的行为，但是，华永公司作为汽车经销商，有能力和途径获取车辆信息，亦负有将车辆信息完整真实向消费者披露的义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华永公司在厂家分配车辆后未及时对车辆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审查并向消费者进行反馈，确实存在销售不规范的因素，而且华永公司无法向王娟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车辆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确认解除案涉车辆销售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华永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华永公司的过错程度及王娟的损失情况，酌情认定华永公司按照车辆价款的30%向王娟赔偿损失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王娟的提前付款利息已经包含在前述损失的赔偿范围内，且在案涉车辆销售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王娟再请求基于车辆销售合同所产生的全车保养维护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娟、华永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15.7元，由王娟负担10850元，由华永公司负担676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聂敬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