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4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春涛，男，汉族，1967年11月29日出生，住三明市三元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美兰，女，汉族，1978年3月25日出生，住三明市三元区。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诒团，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三元区享乐鸡排奶茶吧，住所地三明市三元区下洋江滨豪园新老土餐馆旁。经营者：叶晓文，女，汉族，1989年1月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三明市梅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军，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梦雪，女，汉族，1997年12月18日出生，住三明市三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德才，三明市三元区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邱春涛、黄美兰因与被上诉人三明市三元区享乐鸡排奶茶吧（以下简称三元奶茶吧）、李梦雪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3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春涛、黄美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诒团、被上诉人三元奶茶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军、被上诉人李梦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德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春涛、黄美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403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邱春涛、黄美兰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遗漏。事实并非原审认定的那么简单，具体表现为：经营者叶晓文与其丈夫陈清焱在看到死者邱玲与李梦雪争吵时，既不进行及时的疏导，也不做有效的阻拦，直到悲剧发生，其作为雇主在雇员因劳务发生争执时负有管理责任，其不作为的行为就是过错，理应按过错程度对邱玲的死亡承担责任。同为提供劳务的李梦雪与死者邱玲发生争吵，其争吵的时间与激烈程度，不排除对死者邱玲的身心受到侵害，因而应按过错程度对邱玲的死亡承担责任。二、承担侵权责任不以直接因果关系为要件。本案的死亡结果虽为自杀，但其起因系争吵所致，且争吵的激烈程度已对死者邱玲造成了身心伤害，因此才引起邱玲情绪失控酿成悲剧，这是本案不争的事实。作为雇主的叶晓文夫妇，明知提供劳务者的邱玲与同为提供劳务的李梦雪在工作时间发生激烈争吵，不进行有效的阻拦，与邱玲的死亡存在职责上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与本案邱玲的死亡没有直接因果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属于以偏盖全，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遗漏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导致错误裁判，严重损害了上诉人正当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元奶茶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邱春涛、黄美兰的上诉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梦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公正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邱春涛、黄美兰系死者邱玲的父母，邱玲与李梦雪系同学关系，二人关系较好。2016年6月14日，6月21日，李梦雪和邱玲先后到三元奶茶吧打暑期工。三元奶茶吧工作时间为上午11时上班，晚上23时下班。2016年7月24日22时许，李梦雪和邱玲在三元奶茶吧发生争吵，嗣后，邱玲跑出三元奶茶吧往江滨方向跑，邱玲的同学刘念萱随后追出，刘念萱看到邱玲直奔沙溪河跳河，于23时03分报警。经公安机关调查，排除邱玲死因系他杀的情况，邱春涛、黄美兰对此无异议。2016年8月2日，邱玲在三明市殡仪馆火化。三元奶茶吧支付了2000元给邱春涛。事件发生后，三方当事人经三元区矛盾纠纷多元化解调处中心调解未果，邱春涛、黄美兰遂诉至原审法院。经法院组织调解未果，但三元奶茶吧自愿再给予邱春涛、黄美兰经济补偿费4000元，李梦雪自愿给予邱春涛、黄美兰经济补偿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从我国法律规定和一般侵权损害赔偿理论看，构成侵权行为必须具备四个构成要件：损害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的因果关系，行为人的过错，行为的违法性。行为人只有实施侵权行为，才承担相应的一般侵权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案由问题，邱春涛、黄美兰主张将侵权责任纠纷变更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因侵权责任纠纷案由包涵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对邱春涛、黄美兰的主张不予采纳；邱春涛、黄美兰还主张三元奶茶吧雇佣李梦雪与邱玲，应负有管理和劝阻的义务，邱玲在打工时间与李梦雪发生争吵而引起邱玲死亡的结果，三元奶茶吧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三元奶茶吧雇佣邱玲从事劳务，但邱玲并非因在劳务中受到损害，系其选择轻生所致，且死亡地点未在该工作地点，邱玲的死亡与三元奶茶吧无因果关系。邱春涛、黄美兰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邱玲系因劳务受到损害，故邱春涛、黄美兰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邱玲死亡后，三元奶茶吧支付了2000元给邱春涛，并自愿再给予邱春涛、黄美兰经济补偿费4000元，此行为非三元奶茶吧基于劳动关系的赔偿，系其法律之外的自愿行为，予以确认。同时，邱春涛、黄美兰还主张李梦雪与邱玲的争执是引起邱玲自杀的直接原因，要求李梦雪承担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中，邱玲是在与李梦雪发生争吵，邱玲跳河溺水死亡，系邱玲选择轻生所致，事实清楚，可以认定，但双方的争吵行为并不必然会引起邱玲自杀死亡，争吵行为与死亡后果之间并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邱春涛、黄美兰虽提供公安机关向李梦雪、陈清焱、黄美兰、叶晓文、刘念萱等人的询问笔录，但不能证明李梦雪与邱玲争吵时，李梦雪存在希望邱玲跳河自杀的故意，或存在应当预见邱玲会跳河自杀而没有预见，或已经预见但轻信能够避免的过失，邱玲之死与李梦雪行为之间并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邱春涛、黄美兰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该案在调解过程中，李梦雪自愿给予邱春涛、黄美兰经济补偿款10000元，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邱春涛、黄美兰的诉讼请求；二、李梦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邱春涛、黄美兰经济补偿费10000元；三、三明市三元区享乐鸡排奶茶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邱春涛、黄美兰经济补偿费4000元。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4元，减半收取3642元，由邱春涛、黄美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邱春涛、黄美兰认为原审判决遗漏了以下事实：1.邱玲和李梦雪发生激烈争吵；2.争吵过程中，店老板把邱玲带到二楼下来后情绪激动；3.邱玲下楼后与李梦雪持续争吵；4.本来安装的探头，案发后探头没有了；5.对实际损失的计算没有依据。除上述异议外，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公安机关向李梦雪、陈清焱、黄美兰、叶晓文、刘念萱等人的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中可以证实：2016年7月24日晚上，李梦雪与邱玲因事发生争吵，三元奶茶吧老板叶晓文亦进行了劝慰，之后邱玲跳河溺水死亡。邱玲的死亡系其选择轻生所致，并无证据证明与李梦雪之间的争吵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邱玲的死亡并非因雇佣中从事劳务所致，且并不在工作场所死亡，三元奶茶吧老板叶晓文对邱玲也进行了劝慰。邱春涛、黄美兰要求三元奶茶吧、李梦雪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邱春涛、黄美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邱春涛、黄美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邱春涛、黄美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4元，由邱春涛、黄美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贵良审判员  程哲明审判员  林炬火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晓婷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