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7刑初60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桑某某（外号“大头”），男，汉族。2005年8月24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辩护人杜亮，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白存文，甘肃同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检刑诉〔2018〕3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桑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2018年2月5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桑某某及其辩护人杜亮、白存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2月23日凌晨2时30分许，被害人林某雄、王某1在龙岗区某大排档与“老米”（另案处理）发生纠纷，随后被害人林某找到陈某1、郑某1、冯某1携带砍刀等工具找“老米”报复，“老米”遂纠集被告人桑某某、潘某、王某2、丁某1、黎某（四人均判刑）、“小虎”（另案处理）携带钢管等工具来到大康村某路口与四名被害人互殴，致使被害人陈某1死亡，郑某1、冯某1、林某雄受伤的严重后果。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作用头部至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郑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冯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林某雄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10月17日，民警在兰州市城关区渭源路173号抓获被告人桑某某。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桑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并以深龙检量建〔2018〕353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桑某某判处八年至九年有期徒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桑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为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杜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桑某某动手殴打他人，事发当时被告人已经大醉，意识不清，客观上不具备打击他人的能力。2.黎某是聋人，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19条，讯问聋、哑的犯罪嫌疑人，应当有通晓聋、哑手势的人参加，并记在笔录中。黎某的口供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排除。3.本案其他被告人的口供各不相同，可以得出如下结论：（1）受害人故意寻仇报复，具有严重过错。（2）被告人等只具有逞强斗勇的心态，不具有侵犯对方生命权的故意。（3）被告人桑某某喝醉了，不具备伤害他人的能力。（4）被告人桑某某当时受伤，那个受伤死去的人是“老米”打的。（5）本案其他被告人把责任往当时未被抓获的人身上推。4.“致人重伤”需是直接致人伤害的行为，本案因“老米”而起，致人死亡的行为也是“老米”做出的，致人重伤和轻伤的行为与被告人桑某某无关，除了“老米”，其他人应该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桑某某不是犯罪结果的直接责任人，应认定被告人桑某某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桑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有明显的过错，依法可以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辩护人白存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桑某某在本案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本案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有深刻的悔罪表现。3.被告人表示愿意尽最大的努力给被害人及家属进行补偿。4.本案被害人具有严重的过错。5.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的死亡、重伤结果是被告人桑某某的行为直接所致。根据刑法理论，行为人只有在对某一危害结果主观上具有罪过的情况下才负刑事责任，而过限行为超出了共同故意的范围，所以应当由实行的人对过限行为单独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桑某某没有携带任何钝器，被告人桑某某不能为被害人陈某1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害人郑某1的重伤、冯某1的轻伤、郑某2雄的轻微伤结果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被告人桑某某的行为所致。故被告人桑某某只需要在共同故意伤害结果范围内承担刑事责任。6.被告人的家庭状况不理想，现在的家庭需要其支撑。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23日凌晨2时30分许，被害人林某雄在深圳市龙岗区某大排档与“老米”（另案处理）发生纠纷，随后被害人林某雄找到陈某1、郑某1、冯某1携带臂力棒、砍刀、菜刀等工具欲找“老米”等人报复。“老米”得知此事，遂纠集被告人桑某某、潘某、王某2、丁某1、黎某、李欢迎（五人均判刑）、“小虎”（另案处理）携带钢管等工具，由丁某1驾驶一辆面包车寻找被害人，后双方在大康村某路口相遇，被告人桑某某等八人各持一根钢管，冲下车去与四名被害人互殴，致被害人陈某1、郑某1、冯某1被打倒在地，被害人林某雄被打跑后，被告人桑某某等八人携带工具开车逃往龙某。被告人桑某某在车上联系陈某3，称与人打架出事了，要求陈某3找地方治疗。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作用头部至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郑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冯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林某雄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10月17日，民警在兰州市城关区渭源路173号抓获被告人桑某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钢管等作案工具。二、书证：抓获经过、人员信息表、情况说明、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三、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李某某的供述：2007年12月23日凌晨，其约潘某到横岗街道附近的大排档吃宵夜。过了一会，潘某叫其去某大排档。在大排档其看见潘某、“大头”和“老米”对一个男子拳打脚踢并用椅子砸打。该男子逃跑，“大头”追了几步没追上就回来了。其看潘某在和“大头”、“老米”吃东西，便一个人往回走找丁某2华吃东西。其走到某路口时，看见刚才被“大头”他们打的男子带来三个人拿着菜刀、臂力棒来报复。其跑回大排档告诉“大头”，“大头”很生气，说“走，上车”。其和潘某、“老米”、“大头”坐车去某百货，在百货旁边看见刚才被打的男子。“大头”打了几个电话，说的内容是叫人来会合，便叫司机开车到附近的一处出租楼，“大头”和潘某进去拿了一些钢管。随后，车往回开，走到某路口时就遇到那四个男子。“大头”把钢管给其们每人发了一根，然后带着其们冲出去跟那四个男子对打。那四个人打不过，有的倒地，有的跑了。打的最凶的是“大头”和“老米”，可能是喝了酒，对方被打倒了还往死里打。其余的人没那么凶，基本上打跑了就没再追打。打完架其们就坐车跑了。在车上其发现“哑巴”也参与了刚才的打架，没走多远“哑巴”就下车了。剩下的七个人坐车到龙某找“大头”的两个朋友，那两个朋友带其们去看医生。第二天，潘某打电话跟其说打架打出大事了，让大家躲一段时间。2.同案犯潘某的供述：2007年12月底的某一天晚上，其和李某某、“小丁”在大康某村准备吃饭时，“老米”打电话叫其过去帮忙打架。过了两分钟，“大头”打电话让其马上过去某某路口。其和李某某、“小丁”去到某大排档时，看见“老米”在店里和一名男子在吵架，“老米”还拿椅子砸那个男的，要该男子跪下。其也过去踢了那个男子，要他跪。该男子在店老板劝架时从后门逃跑了。“老米”说上车追，其和“老米”、“大头”、王某2、丁某1、李欢迎、“聋子”等人一起上车追。丁某1开车追到某某百货附近没追到，就调头往某某路口走，车还没到某某路口就看到路边有几个人，拿着钢管和砍刀，好像要报复其们。“老米”说要去找“小虎”拿东西，其在某村门口下车，之后在路边等“大头”他们。五六分钟后，车就开过来了，其重新上车。车上多了“小虎”，座位下面放了一些钢管。车开到某眼镜厂附近，看到某某路口站了几个手持钢管和砍刀的人。“老米”说“就是那几个人，下车给我打”。接着每个人拿着一根钢管，冲过去打在路口的那几个人。“老米”、“大头”、“聋子”、“小虎”冲在最前面，其和李某某、丁某1、王某2在后面。其看到被打的三个那伙男子，有三个已经趴在地上，其一伙就都上车逃跑，“大头”说开车去龙某的朋友那里，丁某1就载其们去龙某。当时其和“小虎”、“大头”、“老米”身上都有伤，“大头”的朋友帮其们找了家小医院包扎，并把钢管藏在“大头”朋友家。3.同案犯丁某1的供述：2007年12月23日凌晨，“大头”叫其到某某路口的一家大排档吃夜宵。在场的有“大头”、“老米”，还有四个不认识的人。其见“大头”喝醉了，想让王某2接“大头”回家，就骑摩托车去拉王某2过来。到大排档时，其看见“小雨”和“老米”在打一个身穿白色衬衣的男子，“老米”把那个男子推到墙角，“小雨”让他跪下。后来那个人跑了，“小雨”和“老米”骑摩托车去追，但没追到。过了几分钟，“小白兔厂的保安”说刚才被打的人带着三个人回来了，还拿着刀和钢管。“大头”便让“老米”、“小雨”、王某2和“聋子”上其开的面包车，叫其把车开到某百货。在路上，其们看到那个穿白色衬衣的人带着三个人，手里拿着刀和钢管。后来“大头”让其往某某市场方向继续开，到了市场，“大头”让其往市场对面的巷子里面开，开了两三分钟，“大头”便让其停车。“大头”打了个电话，接着就和“小雨”下车了。过了几分钟，“大头”和“小雨”、“小虎”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很多钢管。他们上车后，“大头”让其开车往回走。其们在某路口看见刚才那伙人，“大头”便让车里的人每人拿一根钢管下车。接着双方就打起来了，对方一名持刀的男子朝其冲过来，其便往后跑，“小白兔厂的保安”看到了便拿着钢管冲上去和对方打起来，那名男子逃跑，其就去追，没追上，其就将手中的钢管扔向他，但没扔中。“小白兔厂的保安”没有去追，回去帮忙打其他三人，其看到对方三名男子被打倒在地，“老米”用钢管将左边那个坐在地上的男子打倒，中间一人刚坐起来，“老米”就拿钢管朝他头部打了一下，那男子又倒下去了，在发抖。“大头”便叫大家上车走，其一伙就上了车，其把车掉头往大康方向走，在路上“大头”让所有人把手机关了。当时“小虎”说他的手被砍到，“大头”也说他的手被砍到，其对“大头”说，送他去医院。“大头”让其开车去龙华，其开车载着“大头”、“老米”、王某2、潘某、“小虎”、“小白兔厂的保安”、“聋子”，由“大头”指路去龙华某山庄。里面有一个诊所，“大头”的两个朋友（一个高个子，一个矮个子）带受伤的人去诊所包扎。后来高个子带其开车到他家楼下，并将打架用的工具搬到楼上。“大头”、“老米”、“小雨”、王某2、“小虎”、“小白兔厂的保安”都动手打人了。4.同案犯王某2的供述：2007年12月23日凌晨，丁某1接其去“大头”吃宵夜的地方。到了之后看到“老米”在打一个男的，潘某也过去帮忙踹了一脚。后来那个男的趁机跑掉了。过了十几分钟，“小白兔厂的保安”告诉“大头”那个男的去叫了人，还拿着刀过来了。“大头”就让大家上车去拿工具。其和“老米”在满意百货上的车，没过多久就看到那几个男的，“大头”就说下车打他们。当时车上一共有八个人，还有“大头”、“老米”、丁某1、潘某、“小白兔厂的保安”、“小虎”和“聋子”，全部人都拿着一根钢管下车，冲过去打对方，对方有四个人。当时场面混乱，打了两三分钟，就坐丁某1的车逃跑了。5.同案犯黎某的供述：2007年12月23日凌晨，其经过某某路口时看见“大头”和好几个人（就是后来参与打架的“老米”、王某2、丁某1、潘某、李欢迎）在路边的一辆面包车里，当时是丁某1开车。“大头”招手让其上车。然后其一伙坐车去接“小虎”，“小虎”上车的时候拿了一根铁棍。车开到某路口，其看见路口有三四个男子拿着刀棍在挥舞（就是后来被大头他们打伤的那几个人），之后“大头”、“老米”、“小虎”、李欢迎、潘某、王某2、丁某1从车里抄起铁棍下车去打那四个人。其拿了铁棍，但不敢打人，站在20多米外的地方。“大头”拿着一根铁棍跟对方一个持刀的男子对打，“大头”手受伤，“大头”打不过对方，被追着跑，刚好跑到其身边，其用铁棍帮“大头”挡了一刀，对方就跑了。对方有三个人倒在地上，“老米”、“大头”、“小虎”、“小雨”、王某2都冲上去打了。其不知道“大头”有没有打伤对方，但是“大头”肚子和手部受了伤。当时双方一片混战，对方不是被打倒在地就是跑了，打完架“大头”带其们上车逃跑。这件事是“大头”组织的。“大头”联系朋友带大家去看伤。后来车开到龙华的一个诊所，“大头”的两个朋友已经在那了(一高一矮)。“大头”他们在诊所里包扎，司机开车去了高个子的出租屋，高个子把钢管抱上去了。6.同案犯邵某某的供述：2007年12月23日4时许，陈某3对其说他有一帮朋友在横岗跟人打架受伤了，让其去附近一家诊所等他那些朋友。其开着陈某3的车过去了，过了一会陈某3也来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一辆微型面包车开了过来，车上下来了很多人，陈某3就迎上去问一个男子（叫“大头”，名字不详）怎么回事，“大头”就说在横岗跟人打架受伤了。随后就带着他们进诊所看伤，在看的过程中陈某3还和其中一个醉酒男子因小事吵了起来，后来被劝开了。“大头”右大腿内侧被砍伤，缝了针，醉酒男子左手被砍伤，另外一个被打伤手指。“大头”的腿缝好了，医生说另外两人要去医院治疗，后来其送醉酒男子和另一个被打伤手指的男子去医院看。其发现没钱就一个人开车回出租屋拿，回到的时候面包车已经回去了，“大头”正边打电话边往外走。其拿了钱就开车回医院。因为醉酒男子时不时发酒疯，直到早上7点才弄完。其回房间睡觉时，发现里面堆放着两把刀、三四根钢管和一条臂力棒。一周后，其把刀和钢管扔到楼下垃圾桶。7.同案犯陈某3的供述：某天凌晨3点多，“大头”打电话给其说在横岗跟别人打架了，有兄弟受了伤，问其龙华那边有没有小医院。4点多的时候，“大头”打电话说他们已经到了某某山庄，其就和邵某某下去了。其在某某山庄里的诊所门口见到了“大头”、王某2及四个不认识的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左手在流血，“大头”说先到医院治伤，其就叫小邵带受伤男子和另一名男子去龙华医院。“大头”、王某2、司机和一名较高大的男子则随其回家，王某2手里还提着一只袋子。到家后，“大头”不断地在打电话，其听说他们在横岗因为喝酒和一帮人发生了纠纷，和对方打了起来，袋子里是打架的工具。“大头”说要把打架用的工具放在其家，其同意了，王某2就将袋子放在邵某某的房间。他们四个人待了半个小时就离开了。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2007年12月23日凌晨两点多，林某雄跟其说他和哑巴被几个喝醉的人打了，要其拿上“家伙”去救哑巴。其就在厨房拿了一把菜刀，陈某1拿了一根臂力棒，林某雄拿了一把自制砍刀。凌晨3时许，其和林某雄、陈某1、郑某1去某大排档找哑巴，但没找到。其们就往回走，走到某某路口的时候，有一辆灰色面包车开过来，车上冲下来一伙人，手上拿着水管和刀。有一个男子拿着水管打其，其用菜刀去顶水管，结果被打飞了。其准备逃跑时，右膝挨了一棍，就倒下了。爬起来的时候头部被钢管和刀打了，这时失去了知觉，只知道后来被人送去医院。2.被害人林某雄的陈述：2007年12月23日，其和朋友在某饭馆吃宵夜。当时，其看到有二、三个人在骂饭馆的老板，当中有一个人对其说“你三秒钟之内给我滚”。其没有说话，于是他走过来又说“叫你滚没听到吗”，其说“夜宵打好了就走”。他就走过来用拳头打其脸，随后他们当中的一个人拿凳子砸其，其用手挡住。后来，其趁他们不注意就跑了，找到陈某1、冯某1和郑某1，打算去报复。其拿了一把刀，手柄是一截水管，陈某1拿了一根臂力棒，冯某1拿了一把菜刀，郑某2杰手上也拿着东西，其没看清是什么。其们走到某某路口，看到一辆银色面包车停在那里。之后，大概有七八个人从车里出来，用水管和刀打其们，其中的一个是在饭店打其的人。其和陈某1、冯某1和郑某1都受了伤，那伙人随后就跑掉了。其头部、背部、手臂受了伤，头部最为严重。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桑某某的供述：2007年12月23日0时，其和“老米”、“福建”三个人（记不起是否还有其他人）在龙岗区横岗街道附近的大排档吃宵夜喝酒，都喝大了，“老米”和“福建”说话声音大，跟隔壁桌的人争吵起来。后面隔壁桌的人叫来几个人拿刀砍其们，其们也叫来人，就和对方打了起来。参与打架的还有“老米”、“小雨”、哑巴和王某2。对方用了刀，打完架其一伙就跑了。其迷迷糊糊坐面包车去了龙华。到王某2朋友家后，其打电话给朋友问对方情况，这个朋友说挺严重的。其当时害怕，就一个人跑了。这十年来其一直在外面东躲西藏，住在兰州城关区。六、鉴定意见1.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被鉴定人陈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作用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被鉴定人郑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3.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冯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4.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被鉴定人林某雄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是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某交叉口。作案工具提取现场是深圳市宝安区龙华街道某村。2.辨认笔录：被告人桑某某辨认出王某2、黎某是“哑巴”和潘某是“小雨”；黎某辨认出桑某某就是“大头”。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录像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核实，来源合法，互相印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桑某某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桑某某殴打他人，被告人桑某某醉酒，不具备打击他人的能力。经查，到案同案犯的供述均指认被告人桑某某参与殴打被害人，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桑某某等人结伙使用钢管等工具殴打被害人，各行为人都明知共同犯罪行为的性质、危害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主观上有意思联络，这种意思联络能够起到相互促进、强化犯意、激励犯罪的作用，至于各行为人实施犯罪的内心起因或思想活动，只反映行为人基于何种心理原因实施犯罪行为，其犯罪动机是否一致，不影响共同犯罪的成立。各人的行为在共同故意支配下相互配合、相互协调、相互补充，形成一个整体。在发生了危害结果的情况下，各自的行为作为一个整体与危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各行为人均应对危害结果承担责任。对于本案被告人桑某某而言，死亡、重伤的犯罪结果未超出其主观故意范围，成立共同犯罪，不是实行过限，被告人桑某某应对危害结果承担责任。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桑某某不应对致使被害人死亡、重伤结果等过限行为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量刑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被告人桑某某是犯罪结果的直接责任人员，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认定被告人桑某某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桑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桑某某有犯罪前科，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对被告人桑某某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合理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桑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25年10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 婷人民陪审员  陈冬兰人民陪审员  李伟华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