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民申293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袁娜，女，197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程，男，住福建省武夷山市，由福建巨塔投资有限公司推荐。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袁佳，女，198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黄清合，男，197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晓赳，男，198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秀惠（系王晓赳的母亲），女，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铭（系王晓赳的父亲），男，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原审被告：福建巨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保税区综合大楼11层161区间。法定代表人：黄清合，该公司董事。再审申请人袁娜、袁佳、黄清合因与被申请人王晓赳及原审被告福建巨塔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州中院）（2015）榕民终字第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袁娜、袁佳、黄清合（以下简称袁娜等人）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应当再审。（一）袁娜等人提供福州中院作出的（2017）闽01民申225号案件（以下简称225号案件）《询问笔录》中王晓赳的陈述，可以作为新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王晓赳在上述庭审询问中陈述讼争借款并非其本人所有，其仅作为案外人陈艳斌所经营公司的员工代陈艳斌进行诉讼，该陈述证明讼争款项与王晓赳无关，而是袁娜与陈艳斌之间的借贷关系，本案系陈艳斌与王晓赳进行的虚假诉讼。（二）王晓赳与袁娜之间并无借贷关系，王晓赳是陈艳斌公司的员工且不具有支付能力，其向原审提供的转账凭证系陈艳斌转给袁娜的款项，袁娜早已返还给陈艳斌。陈艳斌经营担保公司期间，于2012年6月出借给袁娜170万元，袁娜才会在没有填写出借人一栏的《借款合同》中签字，给王晓赳或陈艳斌留下造假的空间。而且上述《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期一个月，如果袁娜逾期没有归还欠款，王晓赳不会在袁娜因冤入狱的时机进行起诉，其之所以选择袁娜入狱期间起诉，目的在于利用袁娜身陷囹圄不能应诉的情形，通过虚假诉讼，达到诈骗袁娜财物之目的。综上，请求再审本案。在本院审查期间，袁娜提交福州中院225号案件的《询问笔录》，其中载明王晓赳的陈述“我是陈艳斌公司的员工，这些钱不是我的，是陈艳斌叫我去他的办公室，叫我去起诉”、“这些转账我不知情，我不知道这些钱怎么来的怎么去的，一审的时候是陈艳斌叫我去起诉……是陈艳斌请了律师，材料都做全了叫我签好了去起诉”，拟证明讼争款项与王晓赳无关，而是袁娜与陈艳斌之间的借贷关系，本案系陈艳斌与王晓赳进行的虚假诉讼。王晓赳质证称，其对涉讼款项的往来情况均不知情，陈艳斌、陈建伟与袁娜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其无关，其仅作为陈艳斌、陈建伟公司员工代为起诉。对此，王晓赳向本院提交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的（2016）闽0103民初3452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3452号民事调解书）原件，其中载明：“陈建伟与王晓赳共同确认王晓赳起诉袁娜、袁佳、黄清合及福州巨塔投资有限公司借贷合同纠纷一案的（2014）台民初字第1415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从2012年6月15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律师代理费6000元属陈建伟所有；法院已执行到位的559738.5元，王晓赳应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配合陈建伟交接此款”。袁娜质证称，该调解书是在本案原审错误判决基础上作出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另查明：涉讼《借款合同》第十六条“其他约定事项”手写载明：“袁娜，建行卡4340621821869777，其中50万元已于2012年6月13日从陈颖账户汇入袁娜账户，甲方（即袁佳）确认收到”。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认定涉讼借贷关系成立是否有误，袁娜等人提供的新证据是否足以推翻生效判决。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原审认定涉讼借贷关系成立是否有误的问题。1.袁娜等人主张王晓赳没有实际支付能力，王晓赳提供的转账凭证证明实际出借人为陈艳斌。但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袁娜、袁佳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字系真实的，讼争170万元款项也由陈颖转账50万元，陈艳斌转账120万元。陈颖、陈艳斌向原审提交《转账情况说明书》，表明其二人系受王晓赳委托将讼争款项转至袁娜账户，说明本案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袁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除了讼争款项，袁娜与陈艳斌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故袁娜等人无法证明陈艳斌转账的120万元系以陈艳斌的名义出借的。2.袁娜等人还主张袁娜已经支付给陈艳斌的款项即为偿还讼争款项且已还清。袁娜在原审提供证据拟证明其于2012年7月5日至2012年8月20日合计转账1855070元至陈艳斌账户，已清偿讼争借款。但袁娜提供的转账数额与讼争借款的还款数额不符，且涉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2年6月15日至2012年7月14日，并未约定提前还款，而上述转账凭证中2012年7月5日、6日、13日三次转账均发生在借款期限未届满时，故袁娜的抗辩不能成立。另，袁娜等人还于2013年8月7日向王晓赳出具《承诺函》，认可尚未偿还170万元，亦可证明袁佳、袁娜仍未清偿讼争借款。袁娜等人虽主张该《承诺函》系受胁迫而签署，且其公司员工可以证明，但其三人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未提供员工的证词，故袁娜等人关于《承诺函》系受胁迫而签的主张，不能成立。袁娜等人既主张已还清讼争款项，但对其并未收回《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向王晓赳或陈艳斌要求收回该合同及借据之意思表示，其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袁娜与案外人陈艳斌有很多往来，双方都是对完帐，再一并把合同拿回去”的陈述，亦可印证讼争款项并未清偿，故袁娜等人主张款项已还清的理由不能成立。3.袁娜等人主张涉讼《借款合同》系袁娜、袁佳在出借人为空白的情况下签署的，致使王晓赳与陈艳斌可以造假，但这只是其三人单方陈述，并未得到王晓赳认可；退一步讲，即使袁娜、袁佳签署的是出借人为空白的《借款合同》，但袁娜、袁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为其二人签字行为承担责任，且袁娜也实际收到该合同项下之借款，故袁娜等人主张王晓赳及陈艳斌存在合同造假，不能成立。4.袁娜等人主张王晓赳在袁娜入狱期间起诉，目的在于利用袁娜不能应诉之机，通过虚假诉讼达到诈骗袁娜财物之目的，但涉讼《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人系袁佳，袁娜仅作为三位担保人之一参加诉讼，且袁娜在一审中亦委托福建东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薛小妹、林星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故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次，关于袁娜等人提供的新证据是否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问题。袁娜等人提供225号案件的《询问笔录》原件，拟证明讼争款项往来是袁娜与陈艳斌之间的借贷关系，本案系陈艳斌与王晓赳进行的虚假诉讼。本院认为，上述《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仅是王晓赳对该案涉讼款项所作的陈述，并非针对本案讼争款项之陈述，无法证明本案讼争款项系袁娜向陈艳斌之借款。如前所述，王晓赳依据《借款合同》及转账事实，足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故原审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袁娜等人提供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至于3452号民事调解书，只能证明王晓赳与袁娜、陈建伟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以此推定本案系虚假诉讼。综上，袁娜、袁佳、黄清合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袁娜、袁佳、黄清合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徐秀平审 判 员 黄晓文审 判 员 高晓嵘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涛书 记 员 赵宇宏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