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522民初244号原告：中国石化集团重庆川维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维江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37689。法定代表人：许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裴家才，男，生于1953年7月6日，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事实代理人：罗才伦，四川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匡真华，女，生于1955年12月21日，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事实代理人：罗才伦，四川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石化集团重庆川维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裴家才、匡真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5日受理后，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案件移送函将案件移送我院，我院于2018年1月10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裴家才及被告裴家才、匡真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货款9563209.86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4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裴家才、匡真华为合江县宏大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股东、清算组成员，该公司于2016年6月进行了注销登记。原告与宏大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签订《煤炭采购框架合同》，合同约定由宏大公司在2012年12月24日至2013年12月23日期间向原告供应贫瘦煤，含税总价2400万元，分期付款，按期结算。煤炭经取样、检验后依据热值、挥发份、硫的情况计算单价。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约定：“一旦买受人发现出卖人有包括但不限于串通买受人工作人员的方式弄虚作假或违反双方签订的廉洁承诺书等行为，买受人可以拒付该行为涉及所有合同约定的全部货款，买卖人已经支付的，出卖人应予返还，并应承担所涉及合同总金额1%的违约金。”，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实际向宏大公司支付货款9563209.86元。宏大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违反廉洁承诺，串通原告分检车间燃料取样班班长黄建、副班长钟山，在燃煤制样过程中采用混合、调换等作假方式提高煤炭燃烧值，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该犯罪事实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3）长法刑初字第00432号刑事判决书确认。宏大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原告权益，应依据《煤炭采购框架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为宏大公司股东、清算组成员，在公司清算中获取财产利益，并隐瞒重大事实，应当对宏大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被告答辩称，一、被答辩人的请求不合法。1.黄建、钟山、刘小平、钟国庆的行为是其个人的犯罪行为，与宏大公司无关，该四人给被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应由四人承担。2.以宏大公司名义销售给被答辩人煤炭的实际销售商是钟国庆，且钟国庆是作为湖北捷奥电力物资有限公司的代表与宏大公司签订挂靠经营协议，协议约定由湖北捷奥电力物资有限公司挂靠宏大公司向被答辩人销售煤炭，因挂靠而产生的所有经济损失及责任由挂靠人湖北捷奥电力物资有限公司承担。3.本案作为买卖合同，被告非合同当事人，而且被告不存在抽逃出资、出资不实、违法清算等过错，因此被告非本案适格被告。4.涉及作假的煤炭只有两次，而非钟国庆以答辩人的名义销售给被答辩人的所有煤炭，且该两次销售均有独立的《补充协议》，应以《补充协议》为准。5.被答辩人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黄建、钟山的犯罪行为于2013��8月27日被答辩人发现，并向公安机关报案，次日黄建、钟山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该二人于2014年7月8日由长寿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被答辩人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的最早时间是2013年8月27日，其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此时开始计算，但被答辩人却在2017年5月25日才提起诉讼主张自己的权益，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即便是从一审判决作出的时间2014年7月8日起计算诉讼时效，被答辩人的主张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其主张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如果法院审理认为原告的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予以减少。二、宏大公司已于2016年7月26日通过合法程序注销，作为被告的清算人在清算过程中严格按《公司法》规定履行了通知和公告义务，不管被答辩人对宏大公司是否享有债权，作为清算人的答辩人均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宏大公司清算报告。证明内容：1.宏大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办理注销登记。2.被告作为股东、清算组成员分配了公司净资产751015.71元。同时，被告在该被告中保证债务已清偿完毕，承诺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证明目的：1.被告为宏大公司股东和清算组成员，被告主体适格。2.被告在宏大公司清算过程中获得财产性利益，且被告在清算报告中承诺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3.被告在清算过程中隐瞒重要事实并有重大遗漏，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组证据：《煤炭采购框架合同》、《补充协议》5份、《关于2013年5月供煤补充协议的变更协议》、《四川维尼纶厂热值计价方案》、《煤炭质��及实际价格结算通知单》（留底）5份、货款支付凭证。证明内容：1.2012年12月24日，原告与宏大公司签订《煤炭采购框架合同》，合同约定由宏大公司在2012年12月24日至2013年12月23日期间向原告供应贫瘦煤，含税总价2400万元，分期付款，按期结算。煤炭经取样、检验后依据热值、挥发份、硫的情况计算单价。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约定：“一旦买受人发现出卖人有包括但不限于串通买受人工作人员的方式弄虚作假或违反双方签订的廉洁承诺书等行为，买受人可以拒付该行为涉及所有合同约定的全部货款，买卖人已经支付的，出卖人应予返还，并应承担所涉及合同总金额1%的违约金。”。2.在框架合同下，原告与宏大公司了数份补充协议，对煤炭单价进行了详细约定。3.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向宏大公司支付了货款9563209.56元。证明目的：1.��告与宏大公司合同约定和履行实际情况。2.原告向宏大公司支付货款9563209.56元。第三组证据：（2013）长法刑初字第0043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宏大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串通原告分检车间燃料取样班班长黄建、副班长钟山，在燃煤制样过程中采用混合、调换等作假方式提高煤炭燃烧值，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证明目的：宏大公司违反廉政承诺，构成违约，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四组证据：长寿区人民检察院挂号信信封、关于因煤炭供货问题索赔的函、邮寄回单及查询结果证明。证明内容：原告于2014年12月5日收到长寿区人民检察院邮寄的刑事判决书，此时原告才知晓被告的违约行为。2016年12月2日原告向被告邮寄索赔函，要求宏大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该函于2016年12���6日送达。证明目的：原告的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五组证据：长寿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5民初582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该犯罪事实查明的另一犯罪事实，原告对连云港品阳实业有限公司提起了与本案相同的民事诉讼，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认可，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全面，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证明了被告作为清算人履行了通知、告知义务。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煤炭采购框架合同》仅为意向性框架协议，双方实际交易是以补充协议为准，框架合同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即使框架合同的违约责任有约束力，原告也只能就犯罪行为涉及的具体批次的货款或具体合同主张相应权利。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刑事判决书查明发现黄建、钟山的犯罪事实的时间是2013年8月27日，刑事判决书作出的时间是2014年7月8日，原告知道其权益受损的时间是2013年8月27日，其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8月27日起计算。且作假只有两次，并非宏大公司销售给原告的所有批次都作假。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寄件单位和收件人均与合同主体无关，被告至今未收到索赔函，即便原告于2016年12月2日寄出索赔函，其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另长寿区检察院的信封不能证明所寄材料为刑事判决书。对第五组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二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煤炭采购框架合同》，证明该合同仅为框架意向性质，双方的权利义务最终以补充协议为准。即便按《煤炭采购框架合同》第十条第一项约定，原告也只能就其员工弄虚作假的两批次货物主张相应权利。第二组证据：刑事判决书、挂靠经营协议。证明目的：1.黄建、钟山的犯罪行为原告于2013年8月27日发现。2.刑事判决书确认只有两批次煤炭存在作假行为，并非所有销售煤炭。3.钟国庆、湖北捷奥公司挂靠宏大公司，以宏大公司的名义向原告销售煤炭，因挂靠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湖北捷奥公司承担。第三组证据：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宏大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宏大公司的设立、注册等符合公司法相关规定。第四组证据：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注销公司股东会决议、西南商报公司注销公告、清算报告、备案通知书、税务事项通知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目的：宏大公司已合法注销。2.即便按原告的索赔函的时间，此时宏大公司已早已注销。原告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认可，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框架合同与补充协议是相互补充的关系，双方是行为应受框架合同的约束。对刑事判决书的三性均认可，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只是将犯罪线索向侦查机关举报，至于黄建、钟山与宏大公司之间的犯罪行为只有审判机关判决确认，原告是在收到判决书时才知道。对挂靠经营协议的三性均不认可。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合同对合同双方发生效力，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认可，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宏大公司的清算报告明确表述，全体股东保证公司债务清偿完毕，并承诺由此产生的责任。宏大公司在清算中并没有向原告发出通知，存在过错。本案涉及刑事犯罪，被告不可能不知晓。本院对原告和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被告对其三性均不认可。但，寄索赔函快递上收件人虽然是裴家才，而实际收件人是匡真群，而匡真群作为宏大公司委托的受托人，虽然宏大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注销，但原告并不知晓，应视为原告向宏大公司主张权利，��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长寿区检察院寄件信封，因不能确认所寄材料内容，原告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原告对刑事判决书的三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挂靠经营协议，原告不认可，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的诉、辩和本院认定的证据确认如下事实：原告中国石化集团四川维尼纶厂于1980年6月12日依法设立，于2017年11月10日依法变更为中国石化集团重庆川维化工有限公司。合江县宏大工贸有限公司于2005年5月30日依法设立，公司股东��裴家才、匡真华二人，于2016年7月26日注销。2012年12月24日，原告作为供方，宏大公司作为需方，双方签订《煤炭采购框架合同》，合同编号为11150000-13-MY0403-0010。合同对货物名称、数量、价格、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十条违约责任：1.一旦买受人发现出卖人有包括但不限于串通买受人工作人员的方式弄虚作假或违反双方签订的廉洁承诺书等行为，买受人可以拒付该行为涉及所有合同约定的全部货款，买卖人已经支付的，出卖人应予返还，并应承担所涉及合同总金额1%的违约金；交（提）时间：2012年12月24日-2013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双方根据市场情况和合同的履行，分别于2013年2月24日、2013年3月24日、2013年4月24日、2013年5月24日和2013年6月24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均表述“保证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11150000-13-MY0403-0010）及其��议的顺利执行”，补充协议对供货数量、质量、检验方法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四川维尼纶厂热值计价方案为本补充协议的附件。补充协议签订后，宏大公司按约定数量供货，原告也按双方结算通知单支付了货款，以后双方未再发生业务关系。其间，宏大公司于2013年1月1日向原告出具法人委托书，法人委托书载明“中国石化集团四川维尼纶厂：兹委托匡真群同志（身1305）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负责处理合江县宏大工贸有限公司与中国石化集团四川维尼纶厂合同或协议签订、货款结算、领取承兑汇票及日常业务联系等相关事宜。”，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匡真群作为供货方代表参与了货款结算、领取款项等事宜。另查明，2016年5月9日宏大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定解散公司，并于同日成立清算组。于2016年7月6日注销公司税务登记。2016年7月16日召开股东会议，通过了清算报告，并决定注销公司。2016年7月26日，公司依法注销。其中，清算报告载明“综上所述，清算组对合江县宏大工贸有限公司的清算工作已完成，全部股东保证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股东裴家才、匡真华签字确认。又查明，原告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发现公司分检车间燃煤取样班班长黄建、副班长钟山在2012年底至2013年4月期间，利用其组织、监管煤炭取样、制样的职务便利，在燃煤制样过程中采用混合、调换等作假方式提高煤炭燃烧值，使原告以较高的价格支付煤款，为宏大公司等销售商谋利，并多次收受销售商感谢费向公安机关报案，次日二人被刑事拘留。前述事实经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8日作出的（2013）长法刑初字第00432号刑事判决书确认。2016年12月2日，原告以中国石化集团四川维尼纶厂供销公司的名义将《关于因煤炭供货问题索赔的函》寄宏大公司裴家才收，该函匡真群于2016年12月5日签收。该函载明“合江县宏大工贸有限公司:贵公司在与中国石化集团四川维尼纶厂的煤炭供货业务往来过程中，采取弄虚作假的行为并行贿我厂分检车间人员将大量劣质煤炭送进我厂，给我厂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和我厂与贵公司签订的合同有关条款，现向贵公司提出以下索赔（不限于以下事项）：1.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及规则第十条，贵公司需返还我厂支付的货款，并应承担所涉及合同总金额1%的违约金。同时要求贵公司赔偿由此给我厂造成的损失。2.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及规则，贵公司需承担的其他违约责任。”。2017年7月5日，原告向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裴家才、匡真华承担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被告裴家才、匡真华以案件属清算责任纠纷，应由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管辖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重庆市一、二审法院支持了被告的管辖权异议，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案件移送函，将案件移送我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清算责任纠纷。2.被告的主体是否适格及承担责任范围。3.原告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清算责任纠纷的问题。清算责任纠纷是指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而应当承担责任的纠纷。就本案而言，原告的债权并未经宏大公司认可，也未经有权机关确认，原告的债权是否存在属待定状态，原告无法申报债权。而宏大公司在公司清算时也无该笔债务存在，因此宏大公司在清算时不存在故意或者过失，清算组成员不应承担清算责任。本案只有通过审理原告与宏大公司的合同纠纷，才能确认原告与宏大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债权债务处理的问题。因此，本案的案由应是买卖合同纠纷。二、关于被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及承担责任范围的问题。原告与宏大公司签订的《煤炭采购框架合同》与补充协议相互关联，补充协议是对《煤炭采购框架合同》的具体执行行为，补充协议没有约定违约责任，《煤炭采购框架合同》中的违约责任对补充协议的具体履行行为具有约束力。从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看，宏大公司在2012年底至2013年4月履行合同过���中存在弄虚作假，已构成合同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宏大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已登记注销，原告于2017年7月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宏大公司已注销，因公司注销时二被告接收了公司剩余净资产751015.71元，且二被告作为公司的股东在清算报告中保证宏大公司已清偿完毕，并承诺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因此，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二被告的主体适格。二被告关于其主体资格不适格，不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宏大公司作为有限公司，二被告作为公司的股东，在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告存在出资不实、抽逃出资或者出资瑕疵的情况下，二被告应在接收公司的资产751015.71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原告请求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问题，本案原告与宏大公司在《煤炭采购框架合同》下履行合同的煤炭有五批次，均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各自独立，而五批次的煤炭只有其中两批次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所有批次的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且，原告要求返还货款及支付违约金请求，均是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均属违约金范畴，被告认为违约金过高要求减少，但原告不能提交损失数额的证据，本院不能确定其违约金的数额或者损失金额，原告的该请求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原告因黄建、钟山的犯罪行为于2013年8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法院于2014年7月8日作出刑事判决确认黄建、钟山为宏大公司的利益弄虚作假的事实。由于原告未提供刑事判决书生效时间的证据，可认定为刑事判决书作出的当日送达，刑事判决书于2014年7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此时原告已知道宏大公司已构成违约损害其权益，就应主张自己的权利。但，原告于2017年7月5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此时已超过两年多接近三年，而原告提起诉讼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尚未实施，因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有关时效的规定，即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告起诉时已超过两年的诉讼生效，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告诉称，2014年12月5日收到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的刑事判决书后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并向宏大公司送达索赔函，匡真群已签收，诉讼时效中断。姑且不论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2014年12月4日邮寄的是否是黄建、钟山的刑事判决书，即便邮寄的是刑事判决书，从查明的事实看，索赔函是2014年12月2日寄出，匡真群于2014年12月5日签收，说明原告在作出索赔函以前已经知道黄建、钟山的犯罪事实已经法院判决确认，从原告作出索赔函的时间开始计算，原告起诉时也超过诉讼时效。况且黄建、钟山的犯罪行为是原告发现并报案，事关原告自身利益，应随时关注案件的进展情况，及时主张权利，因此原告关于其诉求未超过诉讼时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石化集团重庆川维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422元，减半收取40211元，由原告中国石化集团重庆川维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 勇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陈家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