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4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嘉鑫，男，1991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团，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98815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炳，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851072014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顺，男，196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米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本色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泰隆大厦16楼B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84730510D。法定代表人：白晓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赵伦，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810310209。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顺，男，196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米易县。上诉人李嘉鑫因与被上诉人张家顺、攀枝花市本色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本色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7)川0421民初894号之二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嘉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团，被上诉人本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上诉人张家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嘉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李嘉鑫作为搅拌机的所有人、实际操作控制人和机械施工现场安全性和安全作业秩序的负责人，未全面、充分履行其应尽的管理、教育职责和注意义务，其消极不作为行为是导致木某死亡的这一损害后果的原因之一”，该认定完全是错误的。（一）李嘉鑫虽然是搅拌机的所有人和实际操作控制人，但不是案涉施工现场所有事项的安全负责人。李嘉鑫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平等主体，根据《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的约定，李嘉鑫为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提供租赁设备进行混凝土搅拌服务并收取租赁费，该租赁设备的运行以及运行作业过程中听从李嘉鑫指挥，李嘉鑫仅是对自己机械设备的操作或指挥工作方面的安全事项负责。原审法院将“听从李嘉鑫指挥”错误的认定为对机械施工现场所有安全事项负责，其认定无疑是扩大了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有悖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本意。同时，原审法院也是对“施工现场安全性和安全作业秩序的负责人”作出了扩大性理解。（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雇佣的人员无安全教育的职责。如前所述，上诉人仅是履行双方合同的约定，该合同并未约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雇佣的人员具有安全教育的义务，况且被上诉人在案涉施工项目中本身就设立了专职安全员苏德勇，日常工作中是由苏德勇为被上诉人雇佣的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苏德勇在对被上诉人雇佣的人员进行安全教育时已明确告知搅拌机是由上诉人专人操作，其他人是不能碰的(苏德勇的证言可证)。其他雇佣人员也是清楚的，除了上诉人外其他人是不能操作搅拌机的(带班头苏德春的证言可证)。（三）上诉人对自己的机械设备尽到了全面、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不存在不作为行为，上诉人对木某的死亡没有过错。木某的死亡，上诉人到底该不该承担，必须要清楚致木某死亡的原因，本案有如下几点不争议的事实：1.木某不是在搅拌机运行过程中不小心坠入的，而是为了完成双方约定的清扫义务，由被上诉人雇佣的带班人苏德春安排并带领进入搅拌机的；2.致死木某的搅拌机启动运转，不是作业人员不小心触碰到电源开关启动的，而是被上诉人的雇工苏德春有意启动的；3.搅拌机在清扫时电源是断开的，是高发才有意接通的；4.高发才接通电源，以及苏德春启动搅拌机按钮不是李嘉鑫指挥的，高发才和苏德春要操作搅拌机按钮，李嘉鑫是不知道的也是无法预见的，因为高、苏二人根本就不会操作，以前也从未见到过工地上有人会操作搅拌机；5.高、苏二人是明确知道除了李嘉鑫之外，其他人是不能碰搅拌机的。在原审过程中依据上诉人出示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致木某死亡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的雇佣人员何家辉违规指挥，高发才随意接通搅拌机电源，苏德春在未确认安全的前提下，擅自违规操作搅拌机按钮启动了搅拌机，从而将正在从事同一起雇佣工作的雇工木某绞死的。事发当时上诉人也在维护搅拌机设备，电源是断开的，电源箱的门是关着的，当上诉人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开一下出料斗”时，上诉人刚从搅拌机运输带下面的电机旁钻出来搅拌机就启动了，接着又迅速的停了下来，这一行为上诉人是无法预见和制止的，不存在不作为行为。每天工作结束必须将搅拌机清理干净，这是双方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的，当天从事清理工作的人员是被上诉人的带班头苏德春安排的，这也符合双方的约定。清理过程中，电源是断开的，李嘉鑫当时也在同时维护设备，符合规范化作业标准，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因此，本案木某的死亡是被上诉人雇佣的工作人员高发才、苏德春、何家辉造成的，木某本身也是被上诉人的雇佣人员，其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完全承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律关系混乱。原审判决无法甄别出到底属何种法律关系，1.如果认定木某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动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的通知》第10条规定，被上诉人能够追偿的也仅是医疗费，对其他赔偿项目是无权追偿的。因为为职工办理工伤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若用人单位为职工购买了工伤保险，职工因工伤亡其赔偿费用就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了。用人单位不为员工购买工伤保险本身就是违法行为，不能将其违法行为带来的后果让他人买单。2.如果认定木某与被上诉人是雇佣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可以向侵权人追偿。那么从雇佣关系造成雇工死亡的赔偿金来计算，2017年四川省的适用标准，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221060元，丧葬费为27754.02元，就不应该参照工亡待遇标准计算出916074元。原审判决既依照工亡标准来计算赔偿金，又依据雇佣关系来支持追偿权，肯定是错误的。三、村社证明不能证明木某对潘晓妍具有法定抚养义务。能够证明具有法定抚养义务的证据一是户口簿，二是出生证明载明的身份关系，如果两者都没有，应当通过DNA鉴定确认身份关系，除此之外的证据不能证明具有法定抚养义务。张家顺、本色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李嘉鑫作为搅拌机的所有人、实际操作控制人应当负责，其没有履行监管义务。一审判决公正，被上诉人服判，遵从二审法院判决。张家顺、本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嘉鑫支付张家顺、本色公司雇员受害的赔偿费500000元；2.判令李嘉鑫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9月28日，米易县安宁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将米易县第二小学校迁建工程（场坪工程）发包给本色公司承建。2016年11月4日，本色公司将其中标并承包的米易县第二小学校迁建工程（场坪工程）交由张家顺实际施工，双方签订了《劳务协作协议书》。2017年5月3日，张家顺与李嘉鑫签订了《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租赁李嘉鑫的T300型水稳层搅拌机投入前述工程。双方在《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中约定：由于机械需要，张家顺每天安排3-4人跟随机械作业，作业时听从李嘉鑫指挥。木某、高发才、苏德春、何家辉、阿溜红根均系米易县第二小学校迁建工程工地作业人员，均受雇于张家顺。木某的工资标准为120元/天。之前，李嘉鑫雇请他人开搅拌机。2017年5月9号以后，系李嘉鑫自己在开搅拌机。2017年5月15日18时许，李嘉鑫叫木某、高发才、苏德春、何家辉、阿溜红根等人把搅拌机清理了就下班。19时许，李嘉鑫在搅拌机后面传送带附近给机器打黄油，苏德春和高发才在控制箱旁边，何家辉在搅拌机出料口上方。因出料口灰尘太多，何家辉想把灰尘运送出去，便喊道“开一下斗门”。而后，高发才打开了电源开关，苏德春按下了控制箱按钮，搅拌机启动，将在搅拌机料斗里做清理工作的木某卷入搅拌机，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高发才、苏德春均不会操作搅拌机）。木某（1996年9月14日出生，彝族）与阿溜阿乌（1999年4月26日出生，彝族）于2014年12月28日按照彝族的习惯举行了婚礼。因二人均未达到法定结婚年龄，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6年1月17日，木某与阿溜阿乌共同生育一女，取名潘晓妍。2017年5月16日，本色公司、张家顺（甲方）与木呷日（乙方，死者木某之父）签订了赔偿协议书，约定由甲方赔偿乙方各项损失合计988000元。此外，本色公司、张家顺还支出了救护车费20元、治疗费42元、护理费37元、攀枝花市三合殡葬服务有限公司殡葬大厅使用费750元、遗体清洗穿衣裤费3800元、遗体抬移费600元等费用。经审查，木某的死亡赔偿待遇应当按《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赔偿，即丧葬补助金27754元（2016年攀枝花市全部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5508元，月平均工资为4625.7元，计算6个月）、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2016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616元，计算20年）、供养亲属抚恤金216000元（木某每月工资3600元，供养木某之女潘晓妍的抚恤金，按30%计算，计算至18周岁，计算200个月），共计916074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了“多因一果”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并确立了按份的责任承担原则。所谓“多因一果”侵权行为，又称原因竞合的数人侵权行为，是指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无共同故意或过失，但其行为间接结合导致同一损害结果发生的侵权行为。“多因一果”的侵权行为，各行为人承担的是按份责任，其中按份责任的基础是过失大小或原因力的比例。需要指出的是，“多因一果”行为通常是几个与损害结果有间接因果关系的行为与一个同损害结果有着直接因果关系的行为间接结合导致同一损害结果的发生。其中某些行为或者原因的存在只是为另一个行为或者原因直接或必然导致损害结果创造了条件或者造成了损害后果的扩大，而其本身并不会也不可能直接或者必然引发损害结果。本案中，木某死亡的损害后果属于“多因一果”，相关行为人应对该损害后果承担按份责任。李嘉鑫虽然未实施与损害后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行为，但是，李嘉鑫作为搅拌机的所有权人、实际操作控制人和机械施工现场安全性和安全作业秩序的负责人，未全面、充分履行其应尽的管理、教育职责和注意义务，这就为事故的发生埋下了隐患，也就是说，李嘉鑫的消极不作为行为是导致木某死亡这一损害后果的原因之一。因此，李嘉鑫应对木某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李嘉鑫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2016年1月15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印发的通知》第13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实际施工人，该实际施工人所招用的人员请求确认与承包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不予支持。但该人员在工作中发生伤亡，受害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承包单位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人对劳动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该解答不是司法解释，但是对本辖区内的人民法院具有指导、规范作用，法官虽然不能以此作为裁判的依据，但可以作为裁判的理由和规则。本案中，木某系实际施工人张家顺雇请的人员，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核定赔偿范围，既符合“以人为本”的司法原则，也符合统一司法尺度和裁判标准的司法要求，同时还符合我国当前纠纷解决方式的现状与实际需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事故发生后，张家顺、本色公司积极向受害人的亲属履行了赔偿义务，因而有权向第三人追偿。张家顺、本色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李嘉鑫给付张家顺、攀枝花市本色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183215元。此款限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张家顺、攀枝花市本色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且对于一审中举证的四川省米易县公安局及米易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就涉案工伤事故形成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对于双方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嘉鑫对一审判认定的事实中，“2016年1月17日，…取名潘晓妍。”及“2017年5月16日，…共计916074元。”有异议。经审查，张家顺、本色公司就上述案件事实进行了相应举证，虽然李嘉鑫对此质证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以上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仅是对赔偿责任的项目及由谁承担产生了争议。对于其他一审审理查明的双方无异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查明，一、2017年5月15日，四川省米易县公安局分别对何家辉、高发才、苏德春、李嘉鑫进行了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何家辉在询问中陈述：1.问：你把今天发生事情详细地说一下？答：…二哥（姓苏，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就喊了一声，开下斗门，然后机器就运转起来了，…；2.问：那后来为什么搅拌机为什么会运转的？答：因为我当时对着二哥就喊了一声“开一下斗门”，接着又说：“先按红色按钮，再按油磅，再按开斗门”，然后二哥和老高就走到机器开关前面，他们两个人都按了开关之后，机器就运转起来了；3.问：当你喊开斗门后，机器大概运转了多长时间？答：我记得开了之后，机器搅了两三秒钟，然后又慢慢的停了下来；4.问：你是否进行了安全培训的？答：没有。高发才在询问中陈述：1.问：你和二老板两人待在搅拌机开关处做什么？答：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站在一起在，我们两人一起站了大概10多分钟的样子，我就听见小何在传送皮带那里喊开搅拌机；2.问：你们工地平时是否有对你们进行安全操作方面的培训及安全意识及知识的讲解？答：没有。苏德春在询问中陈述：1.问：你把事情的经过讲一下？答：…过了一会就听见何家辉在出料口上面对我喊，开一下料斗，我听见后我就往搅拌机的控制箱走去，当时高发才就在搅拌机控制箱旁边，…；2.问：搅拌机后来为什么会运转？答：我当时听见何家辉在出料口上面对我喊，…；3.问：你和高发才在启动搅拌机的时候，是否对搅拌机上的情况进行过检查？答：没有。4.问：你们工地上是否对施工人员进行过安全培训教育？答：我们都是口头上对工人说过，要他们注意安全，我们工地上有施工员李先鹏和林新明，安全教育是他们在管，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李嘉鑫在询问中陈述：1.问：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讲一下？答：…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开下上边料斗”，而搅拌缸却传来声音说“不要开，我在里面”，但机械的转头就动起来了，我当时就吓了一跳，我连忙退开走出来，然后我看到冷拌机就停下来了（整个过程应该不到半分钟时间）…；2.问：在做这些时，冷拌机是否是停止工作状态的？答：是停止了的，在完工后我就把机械关了，但在事发前，为了方便清渣我还开转过两次清渣，这两次都是我叫所有个人离开机械后我亲手开动并关闭停止设备的，然后才叫个人继续清渣的；3.问：平时工地上是否还有其他人开过该设备？答：没有；4.问：在设备启动前你听到了什么？答：我听到有人在叫“开下上边料斗”，而搅拌缸处却传来声音说“不要开，我在里边。”问：这两句话是谁在说？答：我没有看到是谁在说，但按照他们所说话的内容来看，叫“开下上边料斗”得应该是我安排在出料口的穿背心的那名工人，而另一句应该是死者说的；5.问：你作为设备的拥有者和操作员，你是否告知相关工作人员以上安全事项？答：我没有专门按照流程给工人说，但每次设备运作前，我都按照流程进行了安全检查，还提醒工人要注意相关安全。二、2017年5月17日，米易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分别对苏德春、苏德勇、李嘉鑫、高发才进行了询问并形成《建设监察执法询问（调查）笔录》。苏德春在询问中陈述：1.问：除了姓李的操作员其他人可以操作搅拌机吗？答：不能。苏德勇在询问中陈述：1.问：米易县小场坪工程与你有什么关系？答：我是2016年11月4日公司赵总派我到米易县小场坪工程现场担任的安全员；2.问：你是否给其他班组人员讲过不要轻易去碰搅拌机？答：我口头讲过。问：你知不知道对所有员工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并考试合格后才能上岗作业？答：知道，我知道相关安全方面的法律条规有这个规定。我对员工进行了安全培训但是没有进行考试。问：为什么没有考试？答：我天天都在现场给他们进行现场教育，思想上就认为没有必要对他们进行考试。李嘉鑫在询问中陈述：1.问：在除你之后有没得其他人可以使用搅拌机？答：没得，需要经过培训才能使用；2.问：施工单位是否对你进行过安全培训？答：有，但是大多数都为口头提醒；3.问：请你叙述事故发生的情况？答：…我就停止搅拌，切断电源，…我在打黄油，发现皮带破损，正在维修皮带时听到出料口工人要求将出料口再打开一点方便清洗，清洗搅拌缸的工人就说“等一下，我还在搅拌缸内”，没过多久搅拌机就开始运作了，…；4.问：搅拌机出事时，电源开关是不是由你开的？答：不是。高发才在询问中陈述：1.问：合电源的时候清不清楚搅拌缸内是否有人？答：我这面都清理完了，我就认为没有人在清理了，也没有去查看。三、《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由于机械需要，乙方（张家顺）每天安排3-4人跟随机械作业，作业时听从甲方（李嘉鑫）指挥，每天作业完毕后，乙方要安排3-4人清理打扫机械，如未清理干净，甲方有权停止作业。…。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适用法律及责任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就本案事实，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即“多因一果”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及按份的责任承担原则。结合本案案情，李嘉鑫作为搅拌机的拥有者和操作员，未能向相关工作人员告知搅拌机的专门使用、操作流程等安全事项。在案涉伤亡事故发生过程中，李嘉鑫听到死者要求不开动机器时，因其自身未去开动机器，便对机器不会被开动产生盲目自信，其未能确保机器不会被开动的过失，确系导致案涉伤亡事故的原因之一，一审根据该过失大小及原因力比例，酌情认定李嘉鑫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认定的损害赔偿金额是否合法的问题。1.本案中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实际施工人，该实际施工人所招用的人员在工作中发生工亡后，赔偿权利人向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人，要求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赔偿，对此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所涉伤亡者系实际施工人张家顺雇请的人员，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核定赔偿范围，既符合“以人为本”的司法原则，也符合统一司法尺度和裁判标准的司法要求，同时还符合我国当前纠纷解决方式的现状与实际需要，故一审对于赔偿金范围和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2.对于案涉伤亡者法定抚养义务人的核实认定，当地村委会及乡政府对此出具了《证明》予以证实，李嘉鑫未能就其反驳意见提交确实、充分的相反证据，同时根据案涉伤亡者系少数民族的实际情况，也不应简单、机械的仅以户口簿或出生证明，作为能够证明具有法定抚养义务的唯一证据，故本院对李嘉鑫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嘉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元，由李嘉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贝贝审 判 员 刘起新审 判 员 黄 雷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鲁 艳书 记 员 彭 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