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3民终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则良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焦石镇瓦窑村三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MA5L3A5M9C。法定代表人：潘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五凤，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华胜，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鲜好平，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蕊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焦石镇悦来村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572111136P。法定代表人：赵泽文，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重庆市则良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则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游华胜、被上诉人重庆蕊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蕊泽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2民初6756号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则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五凤、被上诉人游华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鲜好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则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游华胜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则良公司没有承接蕊泽公司在开发逸仙洞项目上的债务，双方只是约定受让逸仙洞项目下流转的土地，共同协调处理在开发该项目过程中所欠债务。对合法的建筑项目处理，不合法的不处理。该人民调解协议不是债务转让协议，只是则良公司与蕊泽公司所签转让协议的细化和补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游华胜不能基于该协议向则良公司主张工程款。且2017年6月14日则良公司与蕊泽公司、赵泽文达成了分期支付协议，该协议是对人民调解协议的补充，游华胜亦不能再根据人民调解协议对则良公司主张工程款。人民调解协议附件所列人员只有“游华志”，没有“游华胜”，无证据证明他们是同一人。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时，蕊泽公司总经理游华胜一直在场，对如此明显的错误不提出修改，不符合常理。附件所列游华志的债务为600，000元，与其起诉的301，080元相去甚远。即使其解释为与另案的王传富打捆认可600，000元，但事实上两人合计所欠工程款为714，434元，其解释违背常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游华胜答辩称，根据人民调解协议，蕊泽公司已将开发的“逸仙洞”项目转让给则良公司，则良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对则良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分期支付协议，游华胜不知情且对游华胜不产生法律约束力。调解协议所列附件中的“游华志”与本案“游华胜”是同一人，被上诉人已在一审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蕊泽公司亦认可。关于金额不一是因为则良公司承诺在期限内付款，所以游华胜与案外人王传富作出让步，打捆认可为600，000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蕊泽公司未作答辩。游华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则良公司、蕊泽公司支付工程款301080元，并从2015年11月1日起到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蕊泽公司为开发重庆市涪陵区焦石镇“逸仙洞”旅游项目，曾于2013年3月20日、2013年7月6日、2015年4月6日与焦石镇悦来社区一组分别签订了《土地流转(租赁)协议》、《林地占用协议》和《土地流转(租赁)协议》。协议签订后，蕊泽公司在流转土地上进行旅游开发。2015年7月31日蕊泽公司与游华胜签订了《装修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蕊泽公司将自有逸仙洞风景区餐厅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游华胜装修；工程总造价为270000元；付款方式为游华胜垫资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蕊泽支付工程款50000元，余款在2015年10月30日前结清，若不能按时结清，蕊泽公司自愿按月息5%从竣工之日起支付本项目未结清款项资金占用利息至结清工程款时止；双方同时还对工程内容、质量、工期作了其他约定。合同签订后，游华胜按约定垫资对逸仙洞风景区餐厅进行了装修。该工程经蕊泽公司验收合格后于2015年8月23日交付蕊泽公司使用。2015年11月1日双方经结算，工程总价款为301080元。因蕊泽公司在开发该旅游项目中资金不足，2015年12月9日经焦石镇悦来社区一组居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同意由重庆市则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接重庆市蕊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责任、权利、义务、债务，按照国家政策规定继续在本组区域内实施旅游开发”。同日则良公司、蕊泽公司根据焦石镇悦来社区一组居民大会讨论决定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蕊泽公司将与焦石镇悦来社区一组签订的关于土地、林地方面的协议事项全权转让给则良公司；其余事项根据当天的村民代表大会决定执行。转让协议达成后，蕊泽公司认为该协议未对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具体约定，致使项目实际施工人仍多次向其索要工程款，且认为该协议主要条款显失公平和存在重大误解，遂于2016年12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该协议。一审法院未支持蕊泽公司的诉讼请求，蕊泽公司遂上诉。二审审理期间，蕊泽公司向重庆市涪陵区焦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2017年4月19日则良公司、蕊泽公司再次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确定：原《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蕊泽公司向二审法院申请撤回撤销权纠纷案；蕊泽公司不再以任何理由参与或要求参与该项目的建设和开发；该项目属则良公司所有；蕊泽公司在项目建设开发中所欠在建工程债权债务(以现有建筑物等实物结合本调解协议附件)与蕊泽公司无关；协议同时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调解协议附件载明了该工程所欠债务及对应的债权人，其中则良公司只认可并承接应付债权人“游华志”的债务为600000元。后则良公司在与游华胜协商支付工程款过程中未能达成协议，游华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游华胜与王传富系连襟关系，故则良公司在承接蕊泽公司的债务时，将游华胜与王传富二人各自应收的工程款打捆认可600000元。诉讼中，游华胜与王传富均认可蕊泽公司对债务转移，且协商同意在则良公司承接的600000元债务中，游华胜的债权为301080元、王传富的债权为298920元。还查明游华胜在其长辈和亲朋中多被称为“游华志”、“游华子”或“游华儿”。一审法院认为，游华胜与蕊泽公司签订《装修施工协议书》后，垫资对蕊泽公司逸仙洞旅游项目的餐厅进行装修，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和结算，游华胜的应收工程款应受法律保护，蕊泽公司应当承担给付游华胜装修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则良公司与蕊泽公司在项目转让中，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则良公司自愿承接蕊泽公司在开发该项目时双方认可的调解协议附件上所列明的债务，对此，则良公司应当承担偿还其认可游华胜方应收工程款并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则良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游华胜工程款301080元，并支付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游华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16元，减半收取2908元，由重庆市则良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蕊泽公司开发“逸仙洞”旅游项目后，将该项目的餐厅装修发包给游华胜承建。游华胜垫资对餐厅进行了装修，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游华胜应收取的工程款应依法得到保护。蕊泽公司因资金不足，将“逸仙洞”旅游项目转让给则良公司开发，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则良公司与蕊泽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及附件约定，则良公司认可并承接“游华志”的债务为600000元，即游华胜与王传富二人放弃部分工程款后打捆认可的工程款。据此，债务已发生转移，蕊泽公司欠游华胜的工程款转移由则良公司支付。根据现有证据，能够确认“游华志”与“游华胜”系同一人。则良公司虽不认可“游华志”与“游华胜”为同一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另有其人为“游华志”。则良公司应当履行支付拖欠游华胜工程款的义务。二审中，则良公司提交了与他人在开发逸仙洞项目上的分期付款协议，因该分期付款协议无游华胜签字认可，对游华胜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16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则良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勇审 判 员  谭红艳审 判 员  张海瑞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景卫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