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金沙县城关镇黎明村二组。法定代表人：曾子平，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鸿（系该公司法律顾问），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西路32号。法定代表人：黄兴才，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系该公司员工），男，196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薛迁红，男，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稷山县。原审被告：稷山县木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站前路富祥苑小区。法定代表人：朱益帅，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县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稷山县稷峰东街。法定代表人：李纲，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亮（系该公司员工），男，1984年6月1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罗友财，男，197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金沙支公司”）因与被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汽车客运公司”），原审被告薛迁红、稷山县木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文物流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罗友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3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金沙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贵阳汽车客运公司贵Ａ×××××号车辆的停运损失。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停运损失是指在道路交通事故中事发车辆的间接损害，被上诉人的贵Ａ×××××号车辆是用于客运经营活动，在被损车辆修复期间不能进行正常的运输经营活动而造成的经济收入减少，停运损失属于间接的财产损失，依据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关于停运条款约定，停运损失不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约定的损失赔偿范围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保险公司赔偿停运损失，不应该支持。2、上诉人所承保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上已经作出明显的提示，所以上诉人与一身审被告罗友财所签订的保险合同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之规定签署的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合同内容中明确了责任免除提示，上诉人尽到了自己的义务，一审法院未查实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罗友财的投保单据，所以作出错误的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贵阳汽车客运公司、薛迁红、木文物流公司、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罗友财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贵阳汽车客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木文物流公司、薛迁红、罗友财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0，423.33元。在庭审中，原告请求变更该诉讼请求为被告了赔偿原告按照评估报告的停运损失46，810元、评估费用15，000元、诉讼期间的交通费请求法院酌情考虑判决；2、被告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人民财保金沙支公司在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为被告罗友财，其向被告人民财保金沙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4月22日起至2017年4月21日。晋Ｍ×××××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薛迁红，其在被告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6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13日至2017年4月12日。2016年8月22日14时59分许，被告薛迁红驾驶其向被告木文物流公司分期购买的晋Ｍ×××××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贵遵高速往绕城高速行驶，当该车行驶至贵阳绕城高速公路82公里＋850米（尖坡互通匝道）处时，与同车道前方因采取避让措施由原告贵阳汽车客运公司的驾驶员康渭南在履行职务中驾驶的贵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导致贵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在撞上同车道前方突然停驶在行车道上由被告罗友财驾驶的贵Ｆ×××××小型普通客车，造成三车受损及贵Ａ×××××号车上乘坐人受轻微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8月23日，贵州省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支队五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薛迁红、罗友财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康渭南无责任。现由于原、被告就赔偿问题未达成协议，故原告诉来我院，请求判令支持如前诉讼请求。另，在审理中，原告申请对其贵Ａ×××××号大型客车停运期间的营运损失进行评估，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8月20日出具《鉴定报告》，价格评估结果为：贵Ａ×××××号大型客车2016年8月23日至2016年9月7日期间（共计16天）的营运损失评估价格为46，810元。原告支付评估费15，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鉴定结论书》、收据、保险单、发票、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3民初3003号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薛迁红驾驶晋Ｍ×××××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康渭南驾驶的贵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和罗友财驾驶的贵Ｆ×××××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三车受损及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且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薛迁红、罗友财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被告薛迁红、罗友财应对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被告薛迁红采用分期付款方式向被告木文物流公司购买了晋Ｍ×××××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被告木文物流公司虽为该车的登记车主，但被告薛迁红享有该车的经营权和支配权，并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而被告木文物流公司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因此，被告木文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所主张的停运损失费、鉴定费共计61，810，有《鉴定报告》及发票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62，310元。由于被告薛迁红以被告木文物流公司的名义就晋Ｍ×××××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罗友财就贵Ｆ×××××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按照相关规定，交强险应按照不分责和不分项的规则进行赔偿。为此，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交通事故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人民财保金沙支公司按照上述规则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平均进行赔偿，赔偿金额分别为31，155元。庭审中，被告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人民财保金沙支公司均辩称停运损失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之规定，原告主张的营运损失属于交通事故财产损失的一部分，且原告车辆系营运车辆，由于本起事故造成车辆受损，导致该车辆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停运损失是必然的，也是因事故直接产生的，应当属于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故被告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被告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人民财保金沙支公司提供保单以证明投保人收到的保险条款约定了免赔范围，但该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被告未履行法律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应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人民财保金沙支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其公司理赔范围，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原告为确定受损车辆的损失而支出的鉴定费，即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范围，故被告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停运损失费等共计31，155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停运损失费等共计31，155元。三、驳回原告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80元，减半收取1，454元，由原告贵州省贵阳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承担454元，被告薛迁红、罗友财各承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受损车辆的停运费是否应当在侵权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得到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康渭南驾驶的贵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因事故产生的停运损失属贵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因事故产生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应由薛迁红、罗友财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人民财保金沙支公司、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是否应代为赔偿的问题，人寿财保稷山支公司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从其自愿，针对人民财保金沙支公司的上诉理由，虽人民财保金沙支公司在交强险合同条款中将涉案损失视为间接损失作出免责约定，但因人民财保金沙支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在交强险保险条款中对投保人履行了上述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的义务，故人民财保金沙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贵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保金沙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静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邹爱玲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谢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