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刑终41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美凤，女，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桂阳县人，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桂阳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5月30日被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谭渺，男，汉族，1958年5月6日出生，湖南省桂阳县人，系卢美凤之表哥。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美凤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作出（2017）湘1021刑初2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美凤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将全部案件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日向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发出阅卷通知书，于同年2月6日经本院组织质证，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邝某，上诉人卢美凤及其辩护人参与质证。在二审审理期间，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3日至2月3日调阅案卷31天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审理时间58日。原判认定，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29日，被告人卢美凤在桂阳县鹿峰街道南塔社区南外街3巷居民楼一楼开办了一家按摩店，多次容留匡某、盘某等人在店内卖淫。徐某曾多次与匡某发生卖淫嫖娼行为。2017年5月29日晚，匡某在该店卖淫时与徐某（另案处理）发生矛盾，徐某将匡某杀害。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通话详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徐某、谭某、陈某、吴某、刘某、李某、盘某的证言，被告人卢美凤的供述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卢美凤多次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卢美凤多次容留他人卖淫，且匡某在卖淫场所与徐某发生卖淫嫖娼行为期间，因双方发生矛盾，致使匡某被徐某杀害的事实，被告人卢美凤的行为构成《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四）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卢美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遂判决如下：被告人卢美凤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上诉人卢美凤上诉提出：命案发生后，卢美凤不仅委托他人报警，自己也主动报案，到案如实供述自己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并按照侦查机关的要求指认、辨认其他犯罪嫌疑人，应认定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郴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1、原审认定上诉人卢美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2、上诉人卢美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卢美凤不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但有重大立功表现，建议对卢美凤减轻处罚，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查证属实。另查明，上诉人卢美凤在其按摩店发生命案后，积极向公安机关提供故意杀人犯罪嫌疑人身份、住址等线索，帮助公安机关迅速锁定犯罪嫌疑人徐某，最终将犯罪嫌疑人徐某抓获归案，有重大立功表现。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桂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关于徐某故意杀人案破案报告证明：卢美凤在按摩店发生命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线索，公安机关根据该线索将犯罪嫌疑人徐某抓获归案。2、三台合一指挥中心接警单证明：2017年5月29日19时58分，卢美凤用155××××7772的电话报警称和平幼儿园附近有人被杀害。3、卢美凤的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5月29日，卢美凤陈述了其按摩店发生命案的经过，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行凶杀人嫌疑人身份、住址等相关线索信息。4、陈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5月29日，他听说卢美凤的按摩店里出了命案，去卢美凤的按摩店后，卢美凤说他和杀人的那名男子打过牌，要他去派出所协助调查。他能认出那名男子，是他一个朋友的亲戚，叫徐某，桂阳县太和镇神下村人。5、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7）湘10刑初48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湘刑核30050517号证明：被告人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徐某限制减刑。本院认为，上诉人卢美凤多次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卢美凤多次容留他人卖淫，且在容留匡某卖淫期间，匡某与徐某发生矛盾，致使匡某被徐某杀害，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卢美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卢美凤积极向侦查机关提供线索，帮助侦查机关破获徐某故意杀人案，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关于卢美凤提出“命案发生后，卢美凤不仅委托他人报警，自己也主动报案，到案如实供述自己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并按照侦查机关的要求指认、辨认其他犯罪嫌疑人，应认定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卢美凤向侦查机关提供了有价值的线索，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但其报警系陈述其目击的故意杀人犯罪，并非主动报警向公安机关陈述其容留卖淫的事实，不构成自首，因此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根据上诉人卢美凤的重大立功表现，结合其认罪态度，对上诉人卢美凤予以减轻处罚，郴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四）项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1刑初270号刑事判决对卢美凤定罪部分的判决；二、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1刑初270号刑事判决对卢美凤量刑部分的判决；三、上诉人卢美凤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5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王 淳审 判 员  李建湘审 判 员  王 薇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 为书 记 员  郭慧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引诱五人以上或者引诱、容留、介绍十人以上卖淫的；（二）引诱三人以上的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或者引诱、容留、介绍五人以上该类人员卖淫的；（三）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的；（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