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1，女，194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2，女，195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厉某，男，199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明勇（系厉某之父），男，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邓某1、邓某2因与被上诉人厉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2民初10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某1、邓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重新分配遗产份额。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遗嘱书》认定错误。《遗嘱书》共有三份，邓某1持有两份，邓某2持有一份。《遗嘱书》虽然书写不规范，但李秀佩头脑清楚，可以讲话，遗嘱内容系其意愿表达。《遗嘱书》由邓某1代写，两位见证人李某和郑某手印。虽然代某人邓某1有直接利害关系，系因邓某1缺乏法律知识，并为了省钱未公证。邓某1持有该证据原件，一审中未提交，二审中如果法院需要的话，可以提交原件。二、一审法院应对厉某进行血缘鉴定。由于厉某的身份直接影响到其有无权利继承遗产，与本案有直接关联。厉某父亲厉明勇与邓笑连夫妻感情不好，厉明勇此间与其他人非法同居。邓笑连在怀孕7个月出现早产住院，医生说婴儿可能保不住，但第二天孩子却保住了。且出生婴儿体重和神情均与早产儿症状不一样，因此，邓某1怀疑抱错孩子。该孩子极有可能是厉明勇与其他人生的孩子。三、厉某对外祖父母不孝顺。除了过年都不去外祖父母家，外祖父去世也未来，其外祖母李秀佩不可能分配遗产给厉某。厉某辩称，一、《遗嘱书》系伪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规定，代某遗嘱应当由遗嘱人签名，继承人以及与继承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因此该遗嘱无效。一审中邓某1拒不提供原件，怕遗嘱丢失，二审中又称有三份遗嘱，自相矛盾。二、厉某系邓笑连所生，并不需要进行血缘鉴定。根据厉某提供的独生子女证、结婚证、离婚证、户口簿等可以证实厉某系邓笑连所生。三、厉某与其外祖父母关系很好。在其外祖父母在世时，经常去看望。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厉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邓笑连遗留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黄龙住宅区玉树15幢203室房屋，厉某享有2/3份额；二、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邓如炎、李秀佩遗留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三中后巷22号房屋，厉某享有7/24份额；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邓如炎、李秀佩遗留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三中后巷22弄1号104室房屋，厉某享有7/24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邓如炎、李秀佩系夫妻关系，育有三女，长女邓某1、次女邓某2、三女邓笑连。厉某系被继承人邓笑连之子，系被继承人邓如炎、李秀佩的外孙。邓笑连与厉某的父亲厉明勇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05年5月16日登记离婚，离婚时达成协议将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黄龙住宅区玉树15幢203室房屋归邓笑连所有，并约定离婚后婚生子厉某由男方抚养，日常生活由女方照管，男方于2005年6月份起每月10日支付给女方500元生活费和医疗费，另婚生子厉某的教育费由双方各半承担至其独立生活之日止。邓如炎于2005年7月7日去世，邓笑连于2011年6月1日去世，李秀佩于2012年12月18日去世，李秀佩去世前数年里，邓笑连一直处于生病治疗状态。邓笑连遗留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黄龙住宅区玉树15幢203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72.11平方米，所有权证号：290013）。邓如炎、李秀佩遗留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三中后巷22号房屋（建筑面积：16.2平方米，所有权证号：151474）及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三中后巷22弄1号104室房屋（建筑面积：32.76平方米，所有权证号：149912）。双方对上述房屋应继承的份额至今无法达成一致协议，厉某遂诉至法院。邓某1、邓某2在审理中向鹿城区人民法院提交一份遗嘱书复印件，证明被继承人李秀佩曾口述（邓某1代某）遗嘱，要将邓如炎、李秀佩的所有财产留给邓某1、邓某2及她们的子女，厉某不能分得任何财产。厉某对上述遗嘱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遗嘱书系伪造且没有原件。邓某1、邓某2在审理中没有向法院提交该遗嘱书原件，经法院释明后仍拒绝向法院提交上述遗嘱书原件。另经法院委托温州方盛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鉴定，案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黄龙住宅区玉树15幢203室房屋（建筑面积：72.11平方米，所有权证号：290013）的市场总价为901400元；案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三中后巷22号房屋（建筑面积：16.2平方米，所有权证号：151474）的市场总价为332100元；案涉的原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三中后巷22弄1号104室房屋（建筑面积：32.76平方米，所有权证号：149912）的市场总价为671600元。原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三中后巷22弄1号104室房屋（建筑面积：32.76平方米，所有权证号：149912）的门牌号现已变更为温州市鹿城区三中后巷18弄16号。邓某1于2017年12月25日向法院提交了要求亲子鉴定的申请，认为厉某与其母亲邓笑连及父亲厉明勇之间均无亲子血缘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黄龙住宅区玉树15幢203室房屋系被继承人邓笑连所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邓笑连于2011年6月1日去世，遗留的房屋依法应由其子厉某及其母李秀佩继承，各继承1/2份额。邓某1、邓某2辩称被继承人邓笑连有口头遗嘱，言明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黄龙住宅区玉树15幢203室房屋留给邓某1、邓某2进行管理，厉某不能分得该房屋任何份额，但邓某1、邓某2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故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李秀佩于2012年12月18日去世，李秀佩继承邓笑连上述房屋的1/2份额依法应由邓某1、邓某2及邓笑连之子厉某继承或代位继承。综上，被继承人邓笑连遗留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黄龙住宅区玉树15幢203室房屋由厉某继承2/3份额，由邓某1、邓某2共继承1/3份额。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三中后巷22号房屋及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三中后巷22弄1号104室房屋系被继承人邓如炎、李秀佩共同所有，依法应各占1/2份额。被继承人邓如炎于2005年7月7日去世，其遗留的上述房屋的1/2份额依法应由李秀佩、邓某1、邓某2、邓笑连各继承1/4份额（即分别继承上述房屋1/8份额）。邓笑连于2011年6月1日去世，其遗留的上述房屋1/8份额依法应由其子厉某及其母李秀佩各继承1/2份额（即分别继承上述房屋1/16份额）。至此，厉某继承上述房屋1/16份额，李秀佩继承后获得上述房屋11/16份额，邓某1、邓某2各继承上述房屋1/8份额。李秀佩于2012年12月18日去世，其遗留的上述房屋的11/16份额依法应由邓某1、邓某2、厉某继承或代位继承。邓某1、邓某2辩称被继承人李秀佩曾口述（邓某1代某）遗嘱，要将邓如炎、李秀佩的所有财产留给邓某1、邓某2及她们的子女，厉某不能分得任何财产份额，并向法院提交一份遗嘱书复印件予以证实。由于厉某对该遗嘱书不予认可，且邓某1、邓某2经法院释明后仍拒绝提交上述遗嘱书的原件，故对该遗嘱书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对邓某1、邓某2的抗辩不予采信。考虑到李秀佩去世前数年里，邓笑连一直处于生病治疗状态，邓某1、邓某2辩称该期间李秀佩的日常生活由邓某1、邓某2照顾较多，符合常理，予以采信，故李秀佩遗留的上述房屋的11/16份额可由邓某1、邓某2适当多分，酌情确定由邓某1、邓某2共继承李秀佩遗留的上述房屋的11/16份额中的3/4份额（即共同继承上述房屋33/64份额），由厉某继承李秀佩遗留的上述房屋的11/16份额中的1/4份额（即分别继承上述房屋11/64份额）。综上，被继承人邓如炎、李秀佩遗留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三中后巷22号房屋及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三中后巷22弄1号104室房屋由厉某各继承15/64份额，由邓某1、邓某2共同继承49/64份额。经法院委托温州方盛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鉴定，案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黄龙住宅区玉树15幢203室房屋的市场总价为901400元；案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三中后巷22号房屋的市场总价为332100元；案涉的原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三中后巷22弄1号104室房屋的市场总价为671600元。故厉某应继承上述案涉的三处房屋总价值中的836175.52元（901400元×2/3+332100元×15/64+671600元×15/64=600933.33元+77835.94元+157406.25元=836175.52元）。厉某母亲即被继承人邓笑连遗留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黄龙住宅区玉树15幢203室房屋的市场总价格为901400元，与厉某应继承的上述案涉的三处房屋总价值中836175.52元的差价为65224.48元（901400元-836175.52元=65224.48元）。综上，案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黄龙住宅区玉树15幢203室房屋由厉某继承所有，厉某支付邓某1、邓某2差价款65224.48元；案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三中后巷22号房屋由邓某1、邓某2继承所有（邓某1、邓某2各占1/2的份额）；案涉的原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三中后巷22弄1号104室房屋由邓某1、邓某2继承所有（邓某1、邓某2各占1/2的份额）。厉某本着体恤长辈的原则自愿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予以准许。另邓某1于2017年12月25日向法院提交的亲子鉴定申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三中后巷22号房屋（建筑面积：16.2平方米，所有权证号：151474）由邓某1、邓某2共同继承所有（邓某1、邓某2各占1/2的产权份额），厉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邓某1、邓某2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二、原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三中后巷22弄1号104室房屋（建筑面积：32.76平方米，所有权证号：149912）由邓某1、邓某2共同继承所有（邓某1、邓某2各占1/2的产权份额），厉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邓某1、邓某2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三、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黄龙住宅区玉树15幢203室房屋（建筑面积：72.11平方米，所有权证号：290013）由厉某继承所有，邓某1、邓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协助厉某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四、厉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某1房屋差价款32612.24元。五、厉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某2房屋差价款32612.24元。六、驳回厉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0元，减半收取5050元，鉴定费7500元，合计12550元，由厉某负担。二审审理期间，邓某1、邓某2提供邓笑连的起诉状一份，证明邓笑连和厉明勇之间感情不合，邓笑连不要厉某这个儿子。厉某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真实。本院认为，该份起诉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厉某提供证据母婴平安保险证、产妇请假证明书、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产科出院录、终身只生一个孩子申请表、独生子女光荣证、结婚证，证明厉某是邓笑连所生的事实。邓某1、邓某2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均不真实，不应采信。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遗嘱书》的效力，该遗嘱是由邓某1代写，属于代某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某遗嘱应当有两个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某，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根据该法规定，代某遗嘱应该由见证人代某，涉案遗嘱由邓某1代某，不符合代某遗嘱的形式要件，因此，该代某遗嘱无效，一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是否应予准许对厉某的血缘鉴定申请，根据厉某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证实厉某为邓笑连所生的事实。邓某1、邓某2对厉某身份虽有怀疑，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事实。鉴定结论也系证据的一种，在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厉某身份且厉某不同意鉴定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该鉴定没有必要性，一审未予准许鉴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厉某是否履行探望外祖父母的义务，邓某1主张其未看望外祖父母不孝顺，但是其无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某1、邓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邓某1、邓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百隆审 判 员 王 蕾审 判 员 郑文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阳平代书记员 戴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