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长江路481号-1建鑫大厦3楼301至309室。负责人：王法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烨，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华，男，1954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顺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江东路750号3幢。法定代表人：迟尧顺，经理。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保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华、上海顺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66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诚财保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对陈建华伤情重新进行鉴定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陈建华就诊记录中均未记载其有尿失禁病史，鉴定结论认定其并发小便失禁毫无根据。被上诉人陈建华、顺佳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陈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医疗费491,706.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60元、营养费(含二期)7,200元、残疾赔偿金643,842.72元、误工费(含二期)18,000元、护理费(含二期)21,2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5元(购买拐杖105元、康复护具230元)、交通费800元、物损费5,500元(包括手机损失4,688元、衣服534元、裤子、鞋子278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鉴定费3,850元、律师费20,000元，日用品费87元(购买护垫),上述费用由永诚财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部分由永诚财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或不属于保险范围部分由顺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21日17时20分许，顺佳公司驾驶员高某驾驶牌号沪DXXX**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DX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北路外环高速处时，与陈建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陈建华受伤、车辆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高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建华不承担事故责任。陈建华为疗伤共支出医疗费491,706.83元（包括2016年10月4日上海肺科医院调拨药品4,120元），购买拐杖支出105元，购买康复护具支出230元，陈建华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67天支出护理费5,265元，出院后聘请护工护理支出16,000元,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代理支付律师费6,000元。事发后顺佳公司支付陈建华220,000元。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警支队委托，上海鋆道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陈建华的伤残等级和三期期限作鉴定，于2017年3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建华目前因交通事故导致的两下肺挫伤，两侧胸腔积液；第4腰椎和第5腰椎右侧横突骨折，第5腰椎－第1骶椎间盘向后突出，第3腰椎－第4腰椎、第4腰椎－第5腰椎椎间盘膨隆；骶骨、双侧耻骨上下支、坐骨支及左侧髋臼多发性、粉碎性骨折，骨盆严重畸形愈合，盆腔内积血，骶前软组织肿胀；左侧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断端错位，左腓骨中段骨折，骨折处软组织肿胀；左内后踝、跟骨、舟骨、内侧楔骨骨折，周围软组织肿胀积气。经医院左腓骨中段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股骨干骨折有限切开髓内钉钢板内固定术＋骨盆多发骨折闭合复位外固定支架固定术等先后四次手术及康复治疗（目前左股骨骨折和左腓骨骨折内固定在位），目前遗留的：1、骨盆多发性骨折严重畸形愈合，并发小便失禁及日常生活能力严重受限，需要他人帮助，综合评定为五级伤残；2、左下肢活动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期和护理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120日。遵医嘱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可再给予休息期3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拆内固定系按医嘱治疗，赔偿时应考虑其治疗费用）。陈建华因鉴定支付了鉴定费3,85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事发时，肇事车辆沪DX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永诚财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2、陈建华系本市非农业户籍。一审审理中，1、一审法院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警支队调取事发时的事故录像，该案承办民警秦某，因为时间长了，事故录像已经清除，但该录像承办民警看过，事发时高某驾车右转弯，陈建华在后面直行过去，因为车子大，高某没有看到陈建华，从事发时录像中可以看出高某在发生事故后一直是正常行驶，没有加速停下的情况，所以没有认定高某逃逸。2、陈建华为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提供了期限为2016年5月27日至2016年11月26日的聘用协议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顺佳公司驾驶员高某驾驶的肇事车辆与陈建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使陈建华受伤、车辆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高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建华不承担事故责任。因永诚财保苏州分公司是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人，而高某系顺佳公司驾驶员，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永诚财保苏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陈建华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确认先由永诚财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超出或不属于保险赔偿部分由顺佳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至于永诚财保苏州分公司关于肇事驾驶员高某在事发时涉嫌逃逸而拒绝理赔的主张，因交警部门未对高某存在逃逸行为作出认定，永诚财保苏州分公司亦未对此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永诚财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至于永诚财保苏州分公司关于事发后顺佳公司或高某未及时向保险公司报案而拒绝理赔的主张，因事故发生后已有人及时拨打110报警，事故现场已在交警部门的控制之下，受害者陈建华已被及时送至医院抢救治疗，不存在无法确定事故损失的情形，故对永诚财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永诚财保苏州分公司对陈建华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限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因其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不予准许。对于赔偿项目及金额，一审法院认为，1、永诚财保苏州分公司对陈建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5元无异议，经审查，无不当，据此确认。2、医疗费。陈建华为疗伤共支出医疗费491,706.83元，其中2016年10月4日金额为4,120元的调拨药品仅有收款确认书，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调拨药品与陈建华因交通事故治疗之间存在关联性，故该款应予以扣除，其余医疗费487,586.83元均有门急诊病历、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出院小结、外购药发票、医院处方笺等为凭，系陈建华实际损失，予以确认。至于永诚财保苏州分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部分的金额，对此，虽然永诚财保苏州分公司在保险合同中列明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但合同中未以明示方式具体列明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不属于理赔范围，故对永诚财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3、营养费（含二期）。经鉴定陈建华伤后给予营养期150天，结合陈建华的伤情，酌定营养费6,000元。4、护理费（含二期）。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陈建华一期护理期至评残前一日即145天，二期护理期30天，合计护理期175天，陈建华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67天支出护理费5,265元，有相关护理费票据为凭，系陈建华实际损失，予以确认。剩余108天的护理费参照本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以60元/天酌定6,480元，故确认护理费共计11,745元。5、误工费（含二期）。事发时陈建华已达退休年龄，现陈建华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事发时尚在工作以及事发后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故对陈建华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陈建华系本市非农业户籍，定残时年满62周岁未满63周岁，现陈建华按2016年本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692元，结合其伤残等级五级、九级计算18年主张残疾赔偿金643,842.7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建华因伤致残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0元。8、交通费。陈建华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鉴定等确实发生了一定的交通费，酌定交通费600元。9、物损费。陈建华主张手机损失费4,688元，因无证据证明陈建华的手机在本起事故中受损，故陈建华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考虑到事发时陈建华倒地受伤，衣服确有污损，酌定衣物损失费300元。10、车辆损失费。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陈建华的电动自行车在本起事故中确有损坏，酌定车辆损失费500元。11、日用品费。顺佳公司对陈建华主张的日用品费87元无异议，同意由其承担，自可准许。12、鉴定费。陈建华为鉴定支付鉴定费3,850元，有发票为凭，系陈建华实际损失，予以确认。该费用系陈建华为明确损失范围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也未明确约定该损失可不予赔付，故应计入保险责任范围。13、律师费。陈建华在本起人身损害案件中聘请律师弥补自己诉讼能力的不足，亦属陈建华为诉讼发生的合理费用，结合案件的难易程度以及案件标的等因素，酌定律师费6,000元。该费用不计入保险责任范围。综上，根据涉案车辆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及本案赔偿范围，确认永诚财保苏州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交强险赔偿款为120,8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款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款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款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确认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损失为1,066,419.55元，由永诚财保苏州分公司全额承担，以上永诚财保苏州分公司共计应赔偿陈建华1,187,219.55元。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失即日用品费、律师费合计6,087元由顺佳公司全额承担，鉴于顺佳公司已支付陈建华220,000元，故陈建华应返还顺佳公司213,913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永诚财保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建华1,187,219.55元；二、顺佳公司应赔偿陈建华6,087元，该款与顺佳公司已支付的220,000元相抵扣，陈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顺佳公司213,913元；三、驳回陈建华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85元，减半收取计7,992.50元，由陈建华负担222.50元，由顺佳公司负担7,770元。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接受此次交通事故伤情鉴定主体合法，鉴定过程程序合法，所作鉴定结论有医院病史、医学影像资料、诊断结论和对伤者的检验所见为依据，对鉴定结论的分析说明合理有据，该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陈建华住院病史未记录其有小便失禁情形，并不能排除其之后因身体机能下降导致小便失禁的可能性。永诚财保苏州分公司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故对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永诚财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4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峥审判员  盛萍审判员  王敬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李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