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晋民申19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晓明，男，195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河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一瑜，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耀杰，男，195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河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一瑜，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荣泰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康乐西街康乐新村******号。法定代表人：谢光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瑾，山西神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晓明、沈耀杰因与被申请人山西荣泰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泰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8民终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晓明、沈耀杰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本案案由为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荣泰公司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其诉讼请求不具体，一、二审法院没有判决驳回荣泰公司的诉讼请求违法。根据人民法院出版社出版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是股东对于公司登记中记载的事项请求予以变更而产生的纠纷”。也就是说，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的原告应当是取得公司股权的股东，或谢光荣，或王俊海、周步云，而本案中的原告是公司即荣泰公司。因此，本案中荣泰公司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二审判决认定原告（荣泰公司）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有限责任公司。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利害关系和有直接利害关系是两个概念，不能等同。既然二审法院不承认荣泰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就应当判决驳回荣泰公司的诉讼。根据人民法院出版社出版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处理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的法律依据主要是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现行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根据公司法第第三十二条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关于股东的登记事项包括股东的姓名或名称，以及认缴和实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本案中，荣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配合原告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没有明确将股权变更登记至何人名下、数额多少、比例多少等必要事项，因此，荣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具体。一、二审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二审法院明知王俊海、周步云为本案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未追加王俊海、周步云参加本案诉讼，并且一、二审法院明知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已经先受理了王俊海、周步云与荣泰公司等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案，但没有中止本案的审理。而该案尚未审结，本案依法应当中止审理。但是，一、二审法院在明知前述事实的情况下，既未追加王俊海、周步云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未中止审理本案，反而抢先作出判决。一、二审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决没有证据证明谢光荣履行了其与王晓明、沈耀杰订立的股份转让协议，荣泰公司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股份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协议。谢光荣没有履行其与王晓明、沈耀杰订立的股份转让协议，这已被荣泰公司提供的证据所证实。谢光荣在2007年1月18日与王晓明、沈耀杰订立的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1月20日之前也就是在订立协议的第3天前，谢光荣应向王晓明支付150万元，向沈耀杰支付50万元，剩余款项待酒店正式开业后六个月内归还王晓明、沈耀杰投资利息待酒店正式开业后一年内向王晓明、沈耀杰付清。但协议订立后谢光荣分文未付，所以本案不存在王晓明、沈耀杰将股权合法转让给谢光荣的问题。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谢光荣总计需要向王晓明、沈耀杰支付831.40万元。但是，王晓明、沈耀杰仅收到400万元，并且根据王晓明、沈耀杰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王晓明、沈耀杰是”收到退回股金”，而非”股权转让款”。根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该400万元也并非是谢光荣支付给王晓明、沈耀杰的，而是王晓明、沈耀杰于2006年下半年从荣泰公司处取回的投资和投资收益。谢光荣事实上从未履行《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一、二审法院也均未明确认定谢光荣履行了该义务，而只是隐晦地认定王晓明、沈耀杰从荣泰公司处取回了全部投资和投资利益，但对于该资金的性质和来源却未进行查明认定，在此基础上，一、二审法院判令王晓明、沈耀杰配合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是错误的。事实证明，谢光荣与王晓明、沈耀杰订立股份转让协议时，谢光荣明知自己没有能力履行，却向王晓明、沈耀杰隐瞒了真相。谢光荣与王晓明、沈耀杰订立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支付王晓明、沈耀杰多少款项是假，其以合法形式霸占王晓明、沈耀杰股东资格、欺骗王俊海和周步云为其代付王晓明、沈耀杰股权转让费是真。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和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三项之规定，谢光荣与王晓明、沈耀杰订立的股份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协议。2.谢光荣、杨建军同意王晓明、沈耀杰将股权转让给王俊海和周步云之后，王、周二人于2007年4月和7月是以股东身份向荣泰公司投资1240万元。王俊海、周步云正是荣泰公司事实上的股东。王晓明、沈耀杰与王俊海、周步云根据荣泰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谢光荣的要求，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以便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将王俊海、周步云变更登记为荣泰公司的股东。但由于荣泰公司一直未配合，并且王俊海、周步云一直事实上行使着荣泰公司股东的权利、履行着股东的义务，对变更登记的事情一直未重视，才一直拖着，直至王俊海、周步云于2015年4月向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二审判决片面地釆用了王晓明、沈耀杰的陈述，以王晓明、沈耀杰自认收到全部股金退还款为由，在荣泰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片面地、割裂地釆用王晓明、沈耀杰的陈述，将王俊海、周步云向荣泰公司支付的投资款视为谢光荣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款项，判令王晓明、沈耀杰配合完成公司变更登记是极其错误的。王晓明、沈耀杰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王晓明、沈耀杰的合法权益。本院审查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条件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修正）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第七十三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根据本案事实结合以上法律规定，荣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王晓明、沈耀杰、谢光荣同为公司股东，王晓明、沈耀杰将其持有的公司股份转让给谢光荣，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双方应当按协议和法律规定主张权利和承担义务。在股东之间的股份转让后，公司应当在公司登记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因此，变更公司登记即为公司法定义务，股权转让和受让方均有义务配合公司完成变更登记。本案荣泰公司系公司变更登记义务人方，公司变更登记直接影响到公司的管理、决策、运营，关系到公司股东权利义务，为利害关系人，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关于王晓明、沈耀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中阐述的理由，主张荣泰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应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的理由。因案由的规定不能完全或者准确包含所有案件的法律关系，不应以案由的规定含义来认定人民法院是否受理某一民事案件。因此，王晓明、沈耀杰主张本案荣泰公司主张不适格和变更公司登记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而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条件的理由不成立。（二）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和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一、二审查明，王晓明、沈耀杰于2007年1月18日已经与谢光荣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且王晓明、沈耀杰已经收到全部股金退还款。2007年1月18日的《股份转让协议》经过荣泰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一致同意，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因此，王晓明、沈耀杰已于2007年1月18日将所持股权合法转让，双方应当按协议主张权利和承担义务。荣泰公司起诉要求变更公司登记具有事实依据，亦符合法律规定。至于王晓明、沈耀杰于2008年1月12日与案外人王俊海、周步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非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也未经股东会决议通过，其在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的提起的诉讼不能否定本案认定事实。因此，王晓明、沈耀杰一、二审中要求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中止本案诉讼，一、二审不予采纳并根据查明事实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王晓明、沈耀杰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晓明、沈耀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邓高原审判员刘慧慧审判员闫成先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寇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