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君，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锡林图雅，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茜，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子文,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臣，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城，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臣，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绥化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卫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王君因与被上诉人闫子文、王金城，原审被告绥化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绥化市公路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君的委托诉讼人锡林图雅、刘雅茜，被上诉人闫子文、王金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绥化市公路公司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君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3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闫子文、王金城对王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用由闫子文、王金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争议焦点，而直接对工程款数额进行判决，属程序违法。本案一审开庭时，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闫子文与王君是否为合伙关系；2、王君、绥化市公路公司支付劳务费用的具体数额是多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民事裁判文书制作工作的通知》第三条规定，一审判决应当针对归纳的争议焦点，逐一阐述裁判理由。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避而不谈，直接认定王君应当向闫子文、王金城支付工程款，程序明显违法。二、王金城与王君无任何合同关系，且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同，不能一并审理，一审法院对此未作阐述，直接判令王君支付闫子文、王金城工程款，明显程序违法。王金城系闫子文雇佣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金城与王君不存在任何关系，其仅能根据与闫子文签订的《协议书》而向王金城主张权利，且上述二人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而闫子文与王君系合伙法律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一并审理。三、王君与闫子文系合伙法律关系，而非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时，王君举证与闫子文签订的《联合施工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合作承接涉案施工工程，双方联合施工，利润共享；双方各占工程量的50%，付款方式为按政府付款进度支付；王君负责协调处理与总承包方的一切事项，以便顺利签约和施工，资质由双方共同负责提供。该《联合施工协议》对于合伙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闫子文对此协议真实性亦是认可的。故该协议可以证明王君与闫子文有合伙的意思表示，而双方的法律关系亦应当为合伙法律关系，而非劳务法律关系；四、因合作协议清算条件尚未成就，故闫子文无权要求王君付款。《联合施工协议》明确约定，待政府拨款后进行清算，而涉案工程双方共同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尚未进行清算和验收，且闫子文负责的7300平方米至今未按照政府要求返工，故工程未经验收合格，建设单位尚未与王君进行结算，也未产生任何利润。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尚不具备合伙清算的条件。闫子文、王金城辩称，1、王君的上诉请求前后矛盾，一审时所列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法院查明案件而总结的方向性问题，如何查明应以证据为准。况且一审判决书中明确了焦点问题是否拖欠工程款及具体数额，经查已经认定拖欠的事实。另外，王君的该项请求不是二审法院审查的法定理由。2、王君将劳务工程分包给王金城、闫子文进行施工，并拖欠劳务费，这一事实有王君与王金城的通话录音、以车抵账的书面材料在案佐证，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3、王君提及的联合施工协议是闫子文在2016年起诉之际，王君以向政府要款为由而形成的，并不是真正的合作。试想如果合作，王君怎么会作为发包方将工程承包给闫子文呢？又怎么会出具欠款凭证和抵车协议？又怎么会与王金城协商还款时间等事宜。故此该协议不能否认拖欠劳务费的事实。4、依据承包合同、面积汇总表，已经明确约定了劳务费用的具体金额，另外该路面已全部交付使用，而且当地政府也已经将费用支付了王君和绥化路桥公司，根本不存在返工。绥化市公路公司未参加二审诉讼，未做答辩。闫子文、王金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君、绥化市公路公司互负连带责任给付拖欠闫子文、王金城的劳务费1087371.26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君、绥化市公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君挂靠于绥化市公路公司，王君系绥化路桥奈曼旗二十五项目部负责人。2015年7月15日，闫子文与绥化路桥奈曼旗二十五项目部签订《地面硬化工程承包合同》，王君在合同中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公章。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为：工程地点为土城子镇土城子村大合线道路两侧商业房门前。承包范围为所有硬化均按图纸及甲方通知规定施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2015年7月15日，竣工日期2015年8月5日。工程造价75元／㎡，工程量结算为今年完工付总工程款的50%，第二年（2016年）付清剩余50%工程款。合同签订后，闫子文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支付部分工人劳务费及材料款。2015年7月31日，经闫子文的现场施工负责人、奈曼旗土城子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共同确认《土城子村十个全覆盖彩砖面积汇总表》，确认面积汇总为14498.2835平方米。另查明，2015年7月10日，闫子文与王金城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为：甲方王金城与乙方闫子文就在内蒙古××旗”十个全覆盖”的铺设路面工程一事，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因该工程通过乙方的介绍而承接，故甲方负责垫付该工程的前期的所有款项，双方最终按照8:2进行净利润分配；二、乙方负责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结算；如发包方不能按时支付费用，首先由乙方先行催要，如不能催要，则可以乙方名义或甲乙双方名义向发包方主张权利；三、如在催要过程中，乙方私自与发包方达成还款协议或私自收取工程费用的，除非甲方书面认可，否则甲方有权利不予认可，并由乙方负责支付全部工程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王君、绥化市公路公司是否拖欠工程款及拖欠具体数额。王君借用有资质的绥化市公路公司名义与闫子文签订《地面硬化工程承包合同》，因绥化路桥奈曼旗二十五项目部本身不具备主体资格，应当由其挂靠人王君承担给付相应欠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而绥化市公路公司因违法分包、转包，故则应对欠付工程价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拖欠工程款具体数额及利息，闫子文、王金城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举了《地面硬化工程承包合同》与《土城子村十个全覆盖彩砖面积汇总表》以证明施工面积为14498.2835元㎡，工程造价为75元／㎡，应付工程价款总额为1087371.26元，王君虽对该金额持有异议，但其并未在法庭向其释明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充分证据形成证据链条予以反驳，且提举的证据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亦无法证明，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又因王君未按照约定给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当赔偿闫子文、王金城损失。庭审中，闫子文、王金城明确按照年利率6%主张第一笔543685.6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二笔543685.6元自2017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君辩称闫子文、王君双方系合伙关系并提举的《联合施工协议》，因该《联合施工协议》没有明确的签订日期，无法证明是否形成于双方当事人《地面硬化工程承包合同》意思表示之后，同时，王君也未提举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履行联合施工协议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闫子文、王金城给付拖欠工程款1087371.26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相应利息。利息具体支付方式：按照年利率6%，一笔以本金543685.6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笔以本金543685.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绥化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诉讼费：案件受理费72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君、绥化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王君提供了施工合同书，拟证明施工单价为每平米75元。闫子文、王金城坚持了一审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闫子文、王金城与王君、绥化市公路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王君、绥化市公路公司是否拖欠劳务费以及具体数额。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虽未将庭审期间确定的争议焦点，即闫子文与王君是否为合伙关系列为争议焦点，但该判决对闫子文与王君是否为合伙关系的事实进行了阐述，故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争议焦点的情形。因王君主张的上述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王君主张该情形系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闫子文、王金城提供的地面硬化工程承包合同、电话录音记录、车辆抵工程款处理方案、欠条等证据构成证据链条，证明闫子文、王金城与王君、绥化市公路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王君以《联合施工协议》拟证明其与闫子文之间属于合伙关系，对该协议闫子文认为是为双方为从政府要钱而签订的虚假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联合施工协议》并没有署名签订日期，王君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与闫子文形成合伙关系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因闫子文、王金城共同完成地面硬化工程，电话录音记录、车辆抵工程款处理方案等证据能够证明王君欠王金城劳务费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将闫子文、王金城列为共同原告并无不妥。闫子文、王金城提供的承包合同、面积汇总表，已经明确约定了劳务费用的具体金额，且该路面已全部交付使用，且当地政府也已经将费用支付了王君和绥化路桥公司，故王君、绥化市公路公司应支付闫子文、王金城劳务费。综上所述，王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6元，由王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巴特尔仓审判员何建军审判员蔡世杰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