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再3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徐利红，男，汉族，1968年12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现住浙江省桐庐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杭州昌乾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长滨路78号3幢211室。法定代表人：陈小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广益，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华，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阁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沈半路562号５幢３楼。法定代表人：陈明雄。再审申请人徐利红因与被申请人杭州昌乾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乾公司）及原审被告浙江阁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阁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商初字第1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浙01民申18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利红、被申请人昌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广益、王越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阁锐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利红申请再审称，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发生在昌乾公司与阁锐公司之间，徐利红作为阁锐公司的员工，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综上，徐利红请求：1.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商初字第190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徐利红无需承担偿还债务的主张。昌乾公司辩称，交易是徐利红与昌乾公司双方确定的，阁锐公司也否认对徐利红采购行为的授权。据我方了解，徐利红是江苏新化化工有限公司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因此昌乾公司认为交易相对方是徐利红和昌乾公司。阁锐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昌乾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阁锐公司向其支付货款48350.3元及利息5500元；2.由阁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2015年6月18日，昌乾公司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徐利红为被告。原审庭审中，昌乾公司请求由徐利红支付货款，阁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昌乾公司诉称的“阁锐公司的业务员徐利红多次以阁锐公司的名义向昌乾公司购买法兰、三通、接头等材料，累计拖欠货款48350.3元。原告上门讨要欠款，阁锐公司公司却以业务员徐利红已领取相关材料费为由拒绝支付”之外，补充查明昌乾公司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向徐利红供应法兰、接头、三通、胶水等材料。2013年年底，昌乾公司与徐利红进行结算，徐利红向昌乾公司出具一份结算单，表明应付款为50324.7元。一审法院认为，昌乾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实昌乾公司与徐利红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徐利红欠款的事实，昌乾公司要求阁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现昌乾公司要求徐利红支付欠款48350.3元，有相应的证据佐证，予以支持，徐利红还应承担从昌乾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判决：一、徐利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昌乾公司支付欠款48350.3元、并承担从2015年5月19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至欠款还清日止。二、驳回昌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1146元，由昌乾公司自负117元，徐利红负担1029元。原审中，昌乾公司提供了4组证据：1.销货清单及运单凭证，用以证明昌乾公司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被告未支付货款；2.律师函及邮寄凭证，用以证明昌乾公司向阁锐公司催讨货款；3.领款及报销单据，用以证明阁锐公司以徐利红已领取款项为由拒绝付款；4.对账清单，用以证明徐利红欠昌乾公司货款，且徐利红对此签字认可。原审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徐利红、阁锐公司均未到庭应诉，故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再审庭审中，徐利红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销货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部分运单凭证是伪造；证据2没有收到过，不清楚；证据3领付款凭证是有的，但并不是本案所涉及的货款，有其他的业务款和阁锐公司进行结算，作为员工进行报销是正常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签名无异议，款项是对过，差不多就是这个数额。再审庭审中，徐利红提供如下证据：1.离职证明；2.社保参保证明；3.四份增值税发票；4.江苏新化化工有限公司的证明；5.欠工资的证明。徐利红提供的前述证据用于证明其是阁锐公司的员工，实际上其是代表公司购买货物，2013年7月份徐利红从阁锐公司离职，公司还欠其工资，案件所涉货款不应由其支付。昌乾公司对徐利红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关联性有异议，徐利红与阁锐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徐利红所承揽的项目挂靠在阁锐公司，所有工程款必须从公司财务走账，徐利红的社保关系必须挂靠在阁锐公司才能承揽到项目，所以其本人社保劳动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增值税发票发生在送货之后，是在2013年5、6月，之前的送货单最后一张是在2013年1月5日，基于徐利红与阁锐公司对账的要求而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金额有部分并没有实际交易。对于证据4，江苏新化化工有限公司的证明，昌乾公司不知情，真实性无法判断，但是从所载内容看，质保期是在2014年5月，根据徐利红提供证据来看，在2013年7月就已经离职，那么徐利红是怎么知道账目有没有结清等，唯一的解释是徐利红是该项目的具体负责人，在2013年7月离职之后在当月成立自己的公司，叫觅康公司，最后把与江苏新化化工有限公司的结算转到觅康公司，为此徐利红还要求昌乾公司开具的另外两张增值税发票，时间是2014年7月26日，第一张金额是51800元，第二张是88200元，用与以江苏新化化工有限公司的工程结算。因此，昌乾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中的实际情况不清楚，昌乾公司与证明人联系，了解到阁锐公司付工资的前提是徐利红要把结算来的工程款入帐阁锐公司进行抵扣，该份证据仅是结算凭证而已。再审庭审中，昌乾公司又提供如下证据：1.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稿一份，用于证明徐利红与阁锐公司仅仅是合作或挂靠关系，江苏新化化工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是徐利红所签并总负责实施，仅仅是财务到公司过账，从公司走账的工程款已经实际支付给徐利红，但徐利红挪用项目款20余万元与公司产生纠纷的事实。证明徐利红与昌乾公司的交易并没有得到阁锐公司的授权，仅仅是双方私下交易，购买什么货物等都是由徐利红私下决定，阁锐公司并没有参与的事实。证明陈崇明出具的工资结算是为了与阁锐公司结算工程款所写的事实；证明徐利红承认在工程上存在垫付较多款项的事实。证明徐利红在昌乾公司代开发票，且同意支付税款6317元的事实。2.阁锐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用于证明陈崇明系阁锐公司股东，且该股东已经被列入异常名录的事实。3.增值税发票一组，用于证明徐利红所开办的公司在昌乾公司开发票的事实。4.觅康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觅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利红，于2013年7月4日成立的事实。徐利红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陈崇明的说法自相矛盾。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发票与本案货物是没有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其是觅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再审庭审中，本院出示了依职权从拱墅区国税局调取的证明。徐利红对该证据无异议；昌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发票开具时间发生在交易之后，而且金额也不相符，与本案无关。阁锐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前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审中昌乾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中四份2014年销货清单及相应运单凭证与证据4对账清单所对应货款的供货时间不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1中的其余销货清单及运单凭证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证明昌乾公司曾委托律师向阁锐公司催要货款，具有证明效力；证据3无法证明徐利红向阁锐公司所领款项即为本案所涉货款，缺乏关联性；证据4对账清单徐利红对签名及款项核对等均无异议，具有证明效力。（二）徐利红再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据1-4可以证明徐利红在阁锐公司任职、离职的情况，江苏新化化工有限公司承包给阁锐公司工程及昌乾公司与阁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事实，具有证明效力。证据5阁锐公司与徐利红之间的薪资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具有证明效力。（三）昌乾公司再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据1，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稿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2阁锐公司的企业信息，徐利红无异议，具有证明效力；证据3、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具有证明效力。（四）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明，证实尾号为2084、2085的两张增值税发票已经抵扣的事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再审查明，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期间，阁锐公司的员工徐利红多次向昌乾公司购买法兰、三通、接头等材料，昌乾公司开具有15份销货清单或送货单，其中要货单位或顾客栏均填写为阁锐公司，相对应的运单、快递单上的收件人均填写为徐利红，收件地址也填写为江苏新化化工有限公司所在地，徐利红亦认可收到相应货物。事后，昌乾公司与徐利红对前述15笔货款进行对账，徐利红签字认可货款、快递费以及昌乾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8月27日，2013年1月15日开具四张增值税发票的开票费用，合计应付款为50324.70元，该对账清单没有落款时间。昌乾公司2013年1月15日开具的金额分别为12142.40元和31180元，尾号为2084、2085的两张增值税发票，经本院向杭州市拱墅区国家税务局调查，已认证抵扣。2015年1月28日，昌乾公司委托律师向阁锐公司出具函件，催讨货款金额为52778.10元。2016年6月21日，江苏新化化工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2011年5月该公司将60吨纯水工程项目承包给阁锐公司，质保期至2014年5月，已与阁锐公司结清账目。另查明，阁锐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由陈崇明等三自然人出资设立，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阁锐公司在2010年10月至2013年11月期间为徐利红交纳社会保险。2013年7月31日，阁锐公司出具离职证明，载明：徐利红于2011年7月1日入职，担任市场部经理，于2013年7月31日申请离职。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货款应由徐利红还是阁锐公司支付：首先，案涉货物昌乾公司开具的销货清单、送货单中要货单位、顾客栏均填写为阁锐公司，相对应的运单、快递单上填写的收件地址也系阁锐公司承包江苏新化化工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所在地。其次，对账清单涉及的2013年1月15日两份增值税发票所载明的购销双方为阁锐公司、昌乾公司，且该两份增值税发票已作抵扣。再则，徐利红再审中提供的离职证明、社保参保证明证实，其在案涉货物买卖关系发生期间，即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期间为阁锐公司员工，由阁锐公司交纳养老保险等社会保险。昌乾公司称，阁锐公司与徐利红之间存在合作或挂靠关系，江苏新化化工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是徐利红签署并负责实施，工程款已经支付给徐利红，缺乏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最后，徐利红在对账清单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其所确认的欠款金额为50324.70元，昌乾公司主张的货款48350.30元应由阁锐公司支付，并由阁锐公司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徐利红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认定昌乾公司与徐利红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徐利红欠款的事实，判令徐利红支付欠款并承担利息损失，存在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阁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本案系徐利红提供新证据引发案件再审，且徐利红未对原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在原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徐利红申请再审，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由徐利红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商初字第1902号民事判决；二、浙江阁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昌乾物资有限公司支付欠款48350.30元，并承担从2015年5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至欠款还清日止；三、驳回杭州昌乾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浙江阁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146元，由杭州昌乾物资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146元，由徐利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楼继文审判员  张喜妹审判员  寿凯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