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3民终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巷口镇建设中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2088055964。负责人：雷华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玻，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代前，男，194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某1，系未成年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某2，系未成年人。被上诉人暨傅某1、傅某2的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吴某（傅某1、傅某2的母亲），199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县。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重庆百君(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世龙，男，汉族，1974年3月18日出生，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原审被告：重庆民捷建华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巷口镇芙蓉中路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739833422Q。法定代表人：冉应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毅，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波，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巷口镇芙蓉中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6965810410。负责人：邓瑞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春玉，重庆天亿(涪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润梅，女，199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原审被告：黄亚林，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代前、吴某、傅某1、傅某2（以下简称傅代前等四人）、罗世龙、重庆民捷建华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捷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武隆支公司）、胡润梅、黄亚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6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玻，被上诉人傅代前等四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原审被告民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毅、谢晓波，平安财险武隆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春玉及原审被告胡润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赔偿傅光银死亡后的损失265135.7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傅光银承担50%的责任过低，其应当承担不低于60%的责任；一审判决支持傅代前等四人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不予支持。傅代前等四人辩称，一审判决傅光银承担50%的责任是正确的，傅光银的死亡给其家人，尤其是其父亲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一审判决支持4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正确的。总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捷公司述称，一审判决驳回傅代前等四人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平安财险武隆支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我公司予以认可。正常来说，我公司应不承担责任，但一审判决后，我公司未提起异议，我公司认为可以维持一审的判决。胡润梅述称，由法院依法判决。罗世龙未作陈述。黄亚林未作陈述。傅代前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一审被告共同赔偿因傅光银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共计74245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5日，罗世龙驾驶的渝G××(临牌)轻型普通货车从武隆城区经巷双路往双河方向行驶，当日8时53分行驶至重庆市武隆区巷双路23km（小地名：清水村松树林）处时，与黄亚林驾驶的停放于道路右侧的渝A××号大型普通客运汽车前跑往道路左侧的行人傅光银相撞，造成傅光银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认定，行人傅光银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罗世龙和黄亚林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渝G××（临牌）轻型普通货车系胡润梅系所有，该车在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渝A××号大型普通客车系民捷公司所有，该车在平安财险武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20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黄亚林系民捷公司的职工。另查明：罗世龙所驾驶的渝G××(临)号轻型普通货车事发时是在超车的时候与行人傅光银相撞，事发时的速度应不低于62km/h。事发点的公路两边与乡村路交界。还查明：受害人傅光银的继承人有父亲傅代前、妻子吴某、女儿傅某1、儿子傅某2，傅代前的抚养人有2人。受害人傅光银家因缺技术被评为贫困户，傅光银通过免费的技术培训取得C1驾驶资格。受害人傅光银一家均系农村居民，傅光银生前从事门窗安装工作，具体工作地点不固定，在“全县”范围内哪里有活就在哪里做工，为此妻子吴某于2016年3月2日承租了贺红敏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武隆区×镇×路×号房屋，租赁期限为两年，由一家四口居住生活，吴某主要负责照看两个年幼的孩子。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罗世龙已垫付傅光银死亡赔偿金20000元，丧葬费3297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行人傅光银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罗世龙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驾驶人黄亚林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关于各方的赔偿比例，罗世龙在超车的过程中不注意观察，事故路段属乡村路口与公路交界处，未确保安全车速，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按其事故作用力和原因力的大小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黄亚林驾驶过程中未在规定的地点临时停车上下客，妨碍了其他车辆和行人的通行，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按其事故作用力和原因力的大小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傅光银在未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下从停放的车前跑过公路，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自行承担50%的责任。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平安财险武隆支公司分别投保，两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由侵权人进行赔偿，两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傅代前等四人主张的各项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592200元(29610元×20年)，傅代前等四人主张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举示了租房合同、房租缴纳收条、出租人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社区居委会证明、做工记录、建筑公司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傅光银、吴某夫妻及其两个孩子居住生活在城镇一年以上，且傅光银从事门窗安装，有相对稳定的经济来源，对傅代前等四人主张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2、被抚养人生活费368042.5元，因吴某和两个孩子与受害人共同租房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傅某1和傅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但傅某1、傅某2、傅代前的年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不应超过年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额。傅某1的被抚养人抚养生活费按比例计算为162665.18元，傅某2的被抚养人抚养生活费按比例计算为173180.68元，傅代前的被抚养人抚养生活费按比例计算为32196.64元；3、丧葬费，按照法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3696元（5616元×6月）；4、误工费和交通费，因傅光银死亡，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需支出必要的交通费，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酌定交通费1500元，误工损失按80元/天计算3天为24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5000元。综上所述，因傅光银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040678.5元，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平安财险武隆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各自赔偿傅代前等四人110000元，剩余费用傅代前等四人自行承担50%的损失410340元，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傅代前等四人246203.55元，平安财险武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傅代前等四人164135.7元。因罗世龙垫付52976元，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直接支付罗世龙52976元，还需支付傅代前等四人193227.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傅代前等四人303227.55元；二、平安财险武隆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傅代前等四人274135.7元；三、驳回傅代前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25元，由傅代前等四人负担2000元，由罗世龙负担4825元，由民捷公司负担4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对本案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是否正确。焦点1。经查，本次交通事故，经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认为，行人傅光银在未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下从停放的车前跑过公路存在过错，驾驶员罗世龙驾驶车辆至事故路段未确保安全车速存在过错，驾驶员黄亚林未在规定的停靠站(港)内停车上下乘客存在过错，三人的违法行为和过错均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部分原因，并认定傅光银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应承担主要责任，罗世龙和黄亚林均分别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起次要作用，均应分别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各方责任的认定，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傅光银承担50%的责任，罗世龙承担30%的责任，黄亚林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认为傅光银应承担不低于60%的责任，罗世龙只承担20%的责任，缺乏依据支撑，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虽然，本案中，傅光银对损害事实和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但其死亡对家人也确实造成了精神损害，而法律亦规定的是“减轻或者免除”，并非“免除”，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认为应当免除，没有依据，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在自由裁量权范围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45000元，未超出现行的裁判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谭红艳审判员 张海瑞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