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闽08行终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02004089321Q。法定代表人林德文，镇长。出庭负责人李志远，党委副书记，分管厦龙山海协作征迁工作。委托代理人兰子禄，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钦添，男，1965年2月28日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委托代理人罗钦清（系被上诉人罗钦添兄弟），男，196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罗区，现居住新罗区东城。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人民政府因被上诉人罗钦添行政强制一案，不服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5行初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人民政府负责人李志远（党委副书记）、委托代理人兰子禄，被上诉人罗钦添及其委托代理人罗钦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人民政府以被上诉人祖坟的土地征收已获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上诉人经过公告且多次对被上诉人做征收劝导工作，被上诉人不予配合为由，于2016年5月20日对被上诉人位于雁石镇新芦村集体林地范围的祖坟实施强制迁移。原审查明，龙岩市人民政府制定了《龙岩中心城市规划区内征收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暂行规定》。2009年3月20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闽政地（2009）273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龙岩市2008年度第九批次村镇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批复内容其中有：一、同意为实施龙岩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将农用地28.7428公顷（其中耕地5.1817公顷）转为建设用地；二、同意征收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新芦村集体所有土地31.9466公顷；三、同意送报的征收土地方案；四、建设项目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及供地的具体手续由龙岩市人民政府依法办理。自征地批准之日起两年内未实施征收土地方案的，本批准文件自动失效。2009年4月11日，龙岩市人民政府作出公告（2009）18号《龙岩市2008年度第09批次村镇建设（工业）用地征收土地方案的公告》。2014年5月1日，被告与龙岩龙雁工业集中区管委会在闽西日报发布迁坟公告。公告主要内容有：一、四至范围东至省道福三线，南至雁安路，西至坑口火电厂220KV高压电力走廊，北至园区规划道路雁华路（进坑口电厂道路往西延伸）；二、迁坟时间2014年5月10日前迁出，逾期未迁出的按无主坟处理。原告有一祖坟位于雁石镇新芦村四组在批准征地和迁坟公告的范围内。被告对于本案坟墓的迁移有找罗木全、罗钦清商议，且于2016年4月6日向罗钦清送达关于领取坟墓补偿款的通知。被告于2016年5月20日强制将坟墓迁移。当日原告发现自家祖坟被迁遂报警而得知系被告所为。2016年6月2日，只有罗木全一房人领取该坟墓一部分的补偿款。因原被告双方对于坟墓强制迁移处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被告2016年5月20日强行迁移原告家族祖坟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审认为，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被告所提供的职权依据，不能证明被告具有本案实施迁坟行政行为的职权，被告实施本案强制迁坟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定职权。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也应当先作出责令交出土地的行政行为，再申请执行。因被告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被告将原告祖坟强制迁移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将原告祖坟强制迁移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被告将原告祖坟强制迁移未告知原告诉权和起诉期限。原告起诉期限自被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原告起诉不超过起诉期限。被告认为原告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的意见与规定不符。土地征收批准文件是否有效和土地征收程序是否合法，应当是针对有权组织实施土地征收行政机关提起诉讼案件审理的范围。本案被告不是土地征收实施主体，无权组织实施土地征收，原被告对于（闽政地（2009）273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龙岩市2008年度第九批准村镇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是否失效和征收土地程序是否合法的争议，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依法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20日对原告祖坟实施强制迁移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人民政府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人民政府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的迁坟行为是龙岩市人民政府下达的任务，属于依法征迁，2016年5月20日实施的保护性迁移并不存在违法。2、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被上诉人在2016年5月20日就已经知道上诉人保护性迁移行为，但其直至2017年5月11日才提起诉讼，根据我国《行政诉讼法》（2015.5.1施行）第46条明确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3、上诉人实施保护性迁移行为并作出足额补偿后，被上诉人又将其祖坟迁回，目前仍在原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罗钦添答辩称：1、上诉人实施征收被上诉人的祖坟，被上诉人已经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闽政地（2009）273号文件失效，我们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所诉地块不在征收范围内。被上诉人在庭后准备直接向国务院提起行政复议。2、龙政办（2016）27号文件，上诉人并不是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依法应视为其未能提供证据。该文件也不能赋予上诉人行使本案行政职权的依据。3、关于起诉时效的问题，本案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祖坟强制迁移，并未告知被上诉人诉权及起诉期限等，被上诉人并未超过起诉期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名称及证明对象均记录在案，相应的证据材料亦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坟墓系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三房罗氏子孙的共同祖坟，但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厦龙产业园征地补偿一览表》及证人陈某的证言等证据，仅能证明罗木全一房领取了迁坟补偿款，不能证明案涉坟墓系经三房罗氏子孙自愿同意迁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实施了强制迁移案涉坟墓行为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其具有强制迁坟法定职权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也未赋予其强制迁坟的权力，故上诉人强制迁移案涉坟墓的行为超越了法定职权。原审认定上诉人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并判决确认上诉人将案涉坟墓强制迁移的行政行为违法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案上诉人将案涉坟墓强制迁移未告知被上诉人诉权和起诉期限。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认定被上诉人未超过起诉期限正确，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静审 判 员  黄智勇审 判 员  丁建岩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俊锋书 记 员  邱渟婷附相关法律条文：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