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82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无锡市凯意德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前洲街道前石路58号。法定代表人：杨玉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江苏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无锡百能钢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正阳村东方钢材城二期10号楼07号房。法定代表人：张晓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波、张敏洁，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无锡市凯意德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意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百能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5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意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百能公司返还钢材款32419.8元、赔偿损失6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百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损失的事实认定不清。其公司对钢材进行加工，肯定产生员工的报酬。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百能公司明知产品质量不好，以次充好，主观上有恶意，其公司不存在过错。百能公司辩称，1、凯意德公司对钢材存在质量问题是明知的，且其公司提供的产品均已使用。2、其公司提供的出库单载明，若有质量问题应在三日内提出。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凯意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7年1月4日、2017年1月11日的槽钢304、角钢304、扁钢304买卖合同；2、百能公司立即向其返还货款45419.8元，赔偿损失6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月4日，百能公司向凯意德公司出售价值为53754.5元的304方管、槽钢、角钢、扁钢；2017年1月11日，百能公司向凯意德公司出售价值为3960.6元的304角钢，合计总价款为57715.1元。凯意德公司已向百能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百能公司认可金额为11007.5元的方管304和金额为1287.8元的钢管304质量合格。2、金额为12450元的槽钢304、金额为21516元的槽钢304、金额为2917.7元的槽钢304、金额为3593.4元的角钢304、金额为982.1元的扁钢304、金额为3960.6元的角钢304所含的碳元素含量均不符合国家标准。百能公司向凯意德公司送货时，随货附有质量检验证明书，上述质量检验证明书明确记载有碳元素含量。3、凯意德公司收货后，未在销售单载明的三天的质量异议期内向百能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并对碳元素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钢材进行了切割、加工。审理中，为减少双方的损失，百能公司与凯意德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确认案涉碳元素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钢材残值按照13000元计算。凯意德公司已向百能公司返还上述钢材，百能公司已向凯意德公司支付1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第二，凯意德公司在质量异议期届满后提出质量异议，是否应当理涉；第三，损失如何确定及分担。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百能公司供应的钢材碳元素含量不符合国家标准，但考虑到本案中双方的合同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且凯意德公司已将案涉钢材进行切割并加工，作为守约方的凯意德公司再解除合同，不符合当事人缔约初衷和尽量确认并维护合同有效履行的立法目的，故本院对凯意德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事实上，凯意德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诉讼路径选择并非仅有要求解除合同这一种方式。即使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后果，也是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采取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等，并不必然导致货款的全部返还。由于百能公司提供的钢材碳元素含量不符合国家标准，凯意德公司可以要求百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凯意德公司提出的要求百能公司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正是承担法定的违约责任承担的一种。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数量和质量符合约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上述通知时间的限制。本案中，凯意德虽未在约定的三天质量异议期内向百能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但考虑到百能公司随货附带的质量检验证明书明确载明了碳元素含量，而该含量并不符合国家标准，故该院认定百能公司应当知道其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国家标准，凯意德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不受检验期间的限制。百能公司虽抗辩双方约定的货物即为碳元素不符合国家约定的钢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约定明显不合常理，故该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凯意德公司虽主张其存在人工损失63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钢材的价款为45419.8元，双方一致确认该部分钢材的残值为13000元且凯意德公司已将案涉钢材返还百能公司，故凯意德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多付的货款32419.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的，对方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违约方主张扣减相应的损失赔偿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作为买受人的凯意德公司并非仅有收货的权利，其亦负有法定的检验义务，应当及时检验。百能公司随货附带的产品质量检验证明明确载明了碳元素含量，凯意德公司有义务且有条件在第一时间检验出质量问题。凯意德公司未尽及时检验义务，且对案涉钢材进行了切割加工，导致货物无法按原样返还、整体价值下降，故该院认定凯意德公司对损失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酌定凯意德公司自负30%的损失。百能公司应当向凯意德公司返还22693.86元（32419.8元×70%）的货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百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凯意德公司支付22693.86元。二、驳回凯意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2元，由凯意德公司负担550元，由百能公司负担542元。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百能公司向凯意德公司送货时在销售单上载明，货物如有问题，应在提货后三天内提出，凯意德公司并未在约定的三天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但由于百能公司履行送货义务时，随货附带的质量检验证明书明确载明了碳元素含量，而百能公司提供的钢材碳元素含量并不符合检验证明书的标准，故百能公司仍应对提供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对凯意德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双方确认，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钢材的价款为45419.8元，该部分钢材的残值为13000元，因凯意德公司已将案涉钢材返还百能公司，故凯意德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多付的货款32419.8元。由于凯意德公司未对百能公司提供的钢材履行检验义务，且对案涉钢材进行了切割加工，致使钢材无法按原样返还、整体价值下降，凯意德公司对损失的造成存在过错，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认定凯意德公司、百能公司分别承担30%、70%的责任并判令百能公司向凯意德公司返还22693.86元（32419.8元×70%）的货款并无不当。凯意德公司未履行检验义务，动用百能公司提供的钢材，据此要求赔偿人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凯意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竞艳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李 飒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华茜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