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2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延琦，男，198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延峰，男，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延震，男，199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延凯，男，199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欢，男，199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柏旺，湖南天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朋，男，198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常赋，湖南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延琦、黄延峰、黄延震、黄延凯、刘欢（以下简称黄延琦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刘建朋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3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延琦，黄延琦等五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柏旺，被上诉人刘建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常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延琦等五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建朋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建朋负担。事实和理由：1.刘建朋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自身的权利义务应当知晓，能正确认识自己行为的意义和处分自己的权利，刘建朋是在经医院诊断对其伤情知情后，才在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苏仙派出所的调解下，与黄延琦等五人签订《治安调解协议书》的，签调解协议时，刘建朋母亲雷伍香、弟弟刘利明均在场，并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故《治安调解协议书》并不存在重大误解情形；2.在案涉纠纷中，双方当事人均有损伤，也均有过错，经鉴定认定刘建朋左眼伤残与其自身疾病具有部分因果关系，故刘建朋对其自身损失理应自行负担部分，《治安调解协议书》确定的赔偿数额系扣除了刘建朋自身应承担的费用后双方合意的数额，刘建朋在《治安调解协议书》上签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主张显失公平请求撤销合同的，显失公平的发生时间应为合同签订时，本案中双方签订《治安调解协议书》时，刘建朋所发生的费用主要为医疗费用和伤残费用，该费用与黄延琦等五人支付的壹万贰仟元之间并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3.《治安调解协议书》被撤销，黄延琦等五人根据该协议赔偿给刘建朋的12000元应从黄延琦等五人应承担的数额中予以扣除；4.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纠纷双方均有过错，各承担50%的责任，对此黄延琦等五人无异议，根据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刘建朋左眼伤残与本案所涉纠纷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且参与度为50%，刘建朋对该鉴定意见也认可，故黄延琦等五人对刘建朋左眼伤残所涉损失在按照侵权过错责任承担50%的基础上，还应扣除刘建朋身体原因导致伤残50%的责任，即黄延琦等五人应承担责任比例为全部损失的25%；5.刘建朋主张护理费的证明，系刘建朋自己所写，且仅分别加盖了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和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相关科室的公章，并没有经手人和负责人签名，该两份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则，不具有证明力。即便刘建朋住院期间确需护理，在其未提供其妻子月收入的情况下，因其妻子为农村户口，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副行业的平均工资标准来计算护理费；6.刘建朋为农村户口，其未提供收入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亦应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副行业的平均工资标准来计算误工费；7.因病历中并没有需要加强营养费的医嘱，确实需要营养费，也应按照30元每天计算；8.本案中黄延琦等五人为刘建朋左眼伤残重新鉴定、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垫付了鉴定费共计2900元，该鉴定意见推翻了刘建朋先前的鉴定意见，并证实刘建朋左眼伤残与本案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且参与度为50%，结合本案刘建朋的过错程度，重新鉴定费用应由刘建朋负担75%，即为2175元，该部分费用应从黄延琦等五人应承担的费用中予以扣除。刘建朋辩称：1.刘建朋帮黄翠兰运送废料，遭受群殴，在被迫情况下进行自卫，刘建朋并无过错，刘建朋不计较所以才未上诉；2.黄延琦等五人的殴打行为是造成左眼伤残的决定性因素，一审法院判决案涉纠纷双方均有过错，刘建朋承担全部损失50%的责任有失偏颇；3.一审刘建朋已经充分举证证明刘建朋及其妻子长期居住在城镇，一审计算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无误；4.黄延琦等五人已支付的12000元已扣除；5.刘建朋申请鉴定的费用1300元，已从赔偿数额中剔除，黄延琦等五人申请重审鉴定的费用在一审中并未提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当，且因果关系和参与度鉴定结果证明黄延琦等五人的殴打行为与刘建朋左眼伤残有因果关系，鉴定费用依法应由黄延琦等五人负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除认定“对此双方均有过错”欠妥，其他都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延琦等五人的上诉请求。刘建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刘建朋与黄延琦等五人于2016年8月9日签订的《治安调解协议书》；2.判令黄延琦等五人连带赔偿刘建朋医疗费13325元、护理费4509元、住院伙食费27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30080元、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457425元、司法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以上合计537639元；3.本案诉讼费由黄延琦等五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7日，黄延琦装运废弃木板送至刘建朋家的养猪场，双方对运费问题发生争执。第二天（7月28日）下午2时许，黄延琦等五人到刘建朋三角线菜市场木店与刘建朋等人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双方发生肢体冲突，造成了刘建朋受伤。刘建朋于2017年7月29日9时在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脑震荡；（2）顶部头皮裂伤并头皮血肿；（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双足底烫伤。补充诊断：（1）左眼玻璃体积血（外伤性）；（2）左眼高度近视眼、左眼高度近视视网膜病变。刘建朋于2016年8月8日出院，入院治疗11天，支付医疗费2245.97元。2016年8月9日经调解，刘建朋以及刘利明、雷伍香、黄翠兰与黄延琦、黄延凯、黄延峰、黄延震、刘欢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书，即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苏公（苏）调字（2016）第0054号，主要内容为：由黄延琦等五人赔偿刘建朋、刘利明、雷伍香医疗费、营养费等一切费用共计12000元；黄延琦等五人的伤情及医药费等一切费用自行负责。2016年8月24日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苏仙派出所委托郴州市旺昇司法鉴定所针对伤者刘建朋进行损伤程度鉴定以及对伤者刘建朋进行伤残程度鉴定。郴旺昇所（2016）临鉴字第473、477号鉴定刘建朋左眼损失轻伤二（残）级和陆级伤残。一审过程中，黄延琦等五人对刘建朋伤残等级以及左眼伤残是否与7月28日伤害有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比例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刘建朋也予以同意。2017年8月7日，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湖南正宏司鉴中心（2017）临字第5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刘建朋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刘建朋的本次外伤（左眼挫伤）与其残疾（左眼视力下降）有因果关系；三、被鉴定人刘建朋的左眼球挫伤与其残疾（左眼视力损害）的损伤参与度为50%。2016年8月12日，刘建朋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于2016年8月25日出院，住院治疗13天，支付医疗费12259.42元。2017年1月16日刘建朋再次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于2017年1月19日出院，住院治疗3天，支付医疗费5851.60元，刘建朋前后三次入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20356.99元。刘建朋支付了交通费600元，支付了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刘建朋居住郴州市苏仙区苏仙岭街道陈家湾社区多年，应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标准，2017年湖南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280元/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142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执焦点：一、刘建朋与黄延琦等五人所达成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即苏公（苏）调字（2016）第0054号，是否显失公平，是否属于可撤销的民事行为，刘建朋在意思表示上是否存在重大误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予以变更或者撤销：（一）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二）显失公平的，被撤销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无效。”所谓重大误解，是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品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所谓显失公平，是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本案中，刘建朋被打伤后未发现六级伤残的情况下，与黄延琦等五人签订了该份协议书，且赔偿数额远远低于后期的治疗费用，而后经过重新司法鉴定被定为九级伤残，且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费用远远超过了协议书的赔偿数额。因此，刘建朋在签订协议时，是存在重大误解的，同时，该协议书中的赔偿数额相对后期的治疗费用，也是显失公平的。对于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民事行为，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予以变更或者撤销。故刘建朋请求撤销苏公（苏）调字（2016）第0054号《治安调解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另《治安调解协议书》当事人刘利明、雷伍香自愿放弃参加本案的诉讼，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刘建朋与黄延琦等五人发生的纠纷是否均有责任，刘建朋诉请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刘建朋具体损失数额是多少。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刘建朋与黄延琦等五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并引发殴打，在殴打过程中黄延琦等五人致刘建朋受伤，黄延琦等五人应承担民事责任，双方纠纷系双方不冷静行为造成，对此双方均有过错。结合本案案情，刘建朋和黄延琦等五人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法确认黄延琦等五人共同连带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刘建朋承担50%的责任。故对刘建朋的诉讼请求项目及数额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酌情予以支持，依照法定赔偿项目、标准，刘建朋的实际损失项目数额：医疗费20356.99元；护理费，刘建朋主张4509元（每天167元，实际护理2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刘建朋主张30080元（误工6个月即2016年7月29日-2017年1月29日，按湖南省月平均工资5014元计算），黄延琦等五人虽然对刘建朋误工收入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否定的证据，故刘建朋主张的计算方法及数额合理；伤残赔偿金125136元（31284元/年×20年×20%）；被抚养人生活费32130元（刘示欣3周岁，21420元/年×15年÷2×20%），被抚养人生活费23562元（刘州祥7周岁，21420元/年×11年÷2×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司法鉴定费，刘建朋主张1300元，因刘建朋庭前单方要求鉴定，黄延琦等五人提出异议，并重新鉴定，且重新鉴定结论推翻了刘建朋的单方结论，故刘建朋要求黄延琦等五人承担鉴定费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刘建朋损失共计251773.99元，根据双方过错程度，黄延琦等五人应承担125886.99元（251773.99元×50%），其余损失由刘建朋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刘建朋与被告黄延琦、黄延凯、黄延峰、黄延震、刘欢2016年8月9日签订的《治安调解协议书》予以撤销；五被告黄延琦、黄延凯、黄延峰、黄延震、刘欢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刘建朋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25886.99元，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刘建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80.91元，由被告黄延琦、黄延凯、黄延峰、黄延震、刘欢共同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黄延琦等五人向本院提交了鉴定费发票，拟证明黄延琦等五人申请重新鉴定所垫付的鉴定费，共计2900元，该笔费用应按责任比例负担。刘建朋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伤残鉴定的鉴定费按照责任负担无异议，但因果关系鉴定费用应由黄延琦等五人负担。刘建朋向本院提交了黄翠兰的证明，拟证明黄延琦送木材是不要钱的，包括运费，是黄延琦索要运费导致争执，殴打刘建朋，黄延琦等五人应承担全部责任。黄延琦等五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明没有落款时间，且黄翠兰的身份无法核实。本院认证认为，因刘建朋对黄延琦等五人所提供的鉴定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故对黄延琦等五人所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予以采信；因证人黄翠兰未出庭作证，证明也未附黄翠兰的身份证明，无法核实该证明确系黄翠兰所出具，故对刘建明所提交的证明不予采信。本院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1.刘建朋母亲雷伍香因此次打架造成损害花费医药费4969.21元，该4969.21元包含在《治安调解协议书》所确定的赔偿金额12000元中，黄延琦等五人已按《治安调解协议书》确定的金额支付刘建朋12000元；2.刘建朋在苏仙区道口三角线菜市场经营一家商店；3.2016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667元；4.黄延琦等五人申请重新鉴定垫付鉴定费2900元；5.一审中刘利明、雷伍香自愿放弃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治安调解协议书》是否应予撤销；二、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是否正确；三、刘建朋的损失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予以变更或者撤销：（一）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二）显失公平的。”刘建朋受伤后第一次入院虽对自身伤情有一大概认知，但确无法预见伤情的进一步发展及可能构成伤残，其误认为12000元足以支付其本人及其母亲雷伍香的医疗费，而与黄延琦等五人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书》。但事实上，刘建朋签订了《治安调解协议书》后，因病情加重分别于2016年8月12日、2017年1月16日再次入院，前后三次住院仅医疗费就花费了20356.99元，刘建朋母亲雷伍香花费医疗费4969.21元。后经鉴定刘建朋伤情构成九级伤残。《治安调解协议书》达成的12000元赔偿款与实际损失中的其中一项医疗费就已相距甚远，更无法赔偿刘建朋其他伤残损失。故本案《治安调解协议书》构成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一审法院据此撤销，处理正确。关于焦点二。2016年7月27日，黄延琦与刘建朋因运费问题产生争执，第二天黄延琦协同黄延峰、黄延震、黄延凯、刘欢前往刘建朋三角线菜市场商店挑起事端，导致双方矛盾升级，发生肢体冲突，黄延琦等五人系造成刘建朋受伤致残的直接侵权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刘建朋作为受害人，本身亦有过错，可以减轻黄延琦等五人的责任，综合分析双方的过错大小，黄延琦等五人应承担主要责任，酌情确定为70%，刘建朋承担30%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黄延琦等五人与刘建朋各自承担50%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鉴定，黄延琦等五人致刘建朋损伤与刘建朋残疾的损伤参与度为50%，一审法院未考虑刘建朋身体原因对其残疾损伤参与度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故黄延琦等五人对刘建朋伤残损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35%[70%×50%（参与度）]。关于焦点三。1.护理费问题。刘建朋因伤住院，其妻子进行护理符合常理，且刘建朋也提交了医院出具的证明，证明了其住院期间由刘建朋妻子在护理，故一审认定刘建朋损失金额中包含护理费正确。因刘建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妻子的收入，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以每天167元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2.误工费问题。刘建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但其在苏仙区道口三角线菜市场经营有商店，应参照与之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即2016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667元计算其误工费。按照法律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误工费为47945.55元，因刘建朋主张3008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认定刘建朋误工费为30080元。3.营养费问题。刘建朋伤情构成九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刘建朋营养费2700元并无不当。4.鉴定费问题。重新鉴定意见依法被采信，黄延琦等五人为重新鉴定垫付鉴定费2900元。该鉴定费用虽系黄延琦等五人垫付，但系为确定刘建朋损伤程度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中黄延琦等五人虽未提出相关诉讼请求或抗辩要求抵扣，其现于二审中提出抵扣意见，为减少诉累，本院亦依法进行处理，故该鉴定费应按照双方责任比例予以分担，即黄延琦等五人负担2030元（2900×70%），刘建朋负担870元。对于一审认定的刘建朋其他损失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建朋的总损失为：医疗费20356.99元；护理费45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30080元；伤残赔偿金125136元；被扶养人刘示欣生活费32130元；被扶养人刘州祥生活费235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51773.99元。按照责任比例，黄延琦等五人应赔偿刘建朋88120.90元（251773.99元×70%×50%）。扣除黄延琦等五人已支付的12000元（因《治安调解协议书》被依法撤销，雷伍香因此次纠纷所遭受损失可另行主张），及黄延琦等五人垫付的应由刘建朋负担的重新鉴定费870元，黄延琦等五人还应支付刘建朋75250.9元。综上所述，黄延琦等五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3民初2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撤销刘建朋与黄延琦、黄延凯、黄延峰、黄延震、刘欢2016年8月9日签订的《治安调解协议书》；黄延琦、黄延凯、黄延峰、黄延震、刘欢共同连带赔偿刘建朋75250.9元，限黄延琦、黄延凯、黄延峰、黄延震、刘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3民初2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刘建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80.91元，由黄延琦、黄延凯、黄延峰、黄延震、刘欢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9元，由黄延琦、黄延凯、黄延峰、黄延震、刘欢负担429元，由刘建朋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萍审 判 员 谢末钢审 判 员 何双高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 佳书 记 员 何淑琪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