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0民终10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内江市农业产业化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星桥街1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00714436420M。法定代表人：张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鹏英，四川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永东，四川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内江市华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ＸＸ街6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00563279498J。法定代表人：徐明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璞，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一审第三人：张继莲，女，198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内江市华通商贸有限公司职工，住四川省泸州市。上诉人内江市农业产业化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江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因与内江市华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ＸＸ通公司”）、第三人张继莲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002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内江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鹏英、刁永东,被上诉人内ＸＸ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璞,一审第三人张继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江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002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认定案涉第三人银行账户内230万元资金系被上诉人所有错误。一审法院执行机构根据上诉人的另案执行申请冻结第三人上述账户内的230万元资金是正确的，而一审判决认定230万元系被上诉人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该账户内的230万元为被上诉人所转，但该账户为第三人张继莲实名开立，第三人是该230万元资金的合法所有权人。（2）认定第三人银行账户系被上诉人为第三人办理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银行账户系被上诉人在聘用第三人后由被上诉人办理，既缺乏证据证明，也违背了设立个人存款账户的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银行卡账户系第三人以其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尽管该账户内的230万元资金可能系被上诉人基于特定目的转入，但不影响第三人对其拥有无可争辩的所有权和支配权。3.一审判决将严重冲击银行账户实名登记制度，颠覆银行账户的公示性、货币资金的动产物权特性和动产交付所有权转移特性等基本法律规则和普遍法理。内ＸＸ通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依法应予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事由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在一审中通过证人出庭及法庭调查，查明了案涉资金的归属，被上诉人华通公司为了为银行工作人员完成个人存款任务，而将230万元转入了张继莲个人账户。客观上华通公司并不知道第三人账户已被冻结。是在冻结后才转入的230万元。3.存款实名制并不能证明或得出结论，某一特定账户内的存款所有权当然就是实名登记人。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张继莲述称：同意内ＸＸ通公司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内ＸＸ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对第三人张继莲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内230万元的冻结。2.确认第三人张继莲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内230万属于内ＸＸ通公司公司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张继莲系原告公司职工，从事会计岗位，每月工资3500元。原告聘用第三人后为第三人办理了中国工商银行卡。2017年6月27日，一审法院因执行（2017）川1002执104号执行案件，冻结了第三人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7年6月30日，原告为帮助中国工商银行壕子口支行完成银行个人存款任务，将原告公司资金230万元从公司的银行账户通过网银转入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卡内，在办理手续时才发现该卡已被一审法院冻结。2017年7月12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书，认为案涉230万元属于原告财产。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川1002执异7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根据以上执行裁定书，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案涉230万元是属于原告公司财产还是第三人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出具了案涉账户的开户资料、案涉账户资金来源以及案涉230万元资金往来的基础事实证据，前述证据与原告、第三人、5位证人证言的陈述一致，能够证明案涉账户内的230万元系原告所有，只是通过其员工的账户进行周转，但该230万元的实际控制和使用人是原告，该230万元应归属原告所有。原告基于对争议230万元享有的所有权能够对抗被告基于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争议230万元的执行要求。被告辩称关于案涉230万元在第三人的账户内就应当根据银行存款实名制及相关法律规定属于第三人的个人财产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当事人为账户内资金实际所有权人发生争议而提起的诉讼程序中，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对各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核，进而认定实际的权益人。因此，被告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应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三百零七条、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第三人张继莲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内230万元；二、确认第三人张继莲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号卡内230万属于原告内江市华通商贸有限公司的财产；三、驳回原告内江市华通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及第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7年6月30日内ＸＸ通公司将案涉230万元转入第三人张继莲中国工商银行卡内,该款所有权属内ＸＸ通公司还是一审第三人张继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规定：“因物的归属产生的民事关系，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法律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规定，依法设立的银行帐户，具有公示效力，其所有权人有权对该帐户进行任何操作，可以存取款、改密、注销等操作行为。根据上述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现实社会生活认为，第一、从法律层面讲，货币是特殊动产，是特殊种类物，具有高度可替代性，交付后不能产生返还请求权，仅能基于债权关系提出相应的请求。货币的占有与所有是同一的，适用“所有和占有一致”原则；第二、从银行管理层面讲，银行帐户的设立实行实名制，依法设立的银行帐户具有公示效力；第三、从行为习惯上讲，经济生活中已形成“谁的账户，钱归谁所有”的惯例与规则。根据对以上法律、司法解释、法规的认知并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认为，2017年6月30日内ＸＸ通公司将案涉230万元转入张继莲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内时，其所有权已属第三人张继莲。内ＸＸ通公司与张继莲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内ＸＸ通公司基于本案所造成的损失可向张继莲另行主张不当得利返还。综上所述，内江市农业产业化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规定、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002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内江市华通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100元，二审案件诉讼费25100元，共计25200元，由被上诉人内江市华通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波审判员 裘南晶审判员 易小峰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钟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