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辽02民终1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联程旅游发展（大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长春路171号15层。法定代表人：梁广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楠，女，该公司职员，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明，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翠蓉，女，1959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春红，四川佳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成都伟杰伦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总府路2号1幢10层9号。法定代表人：张世超，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联程旅游发展（大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程公司）与被上诉人毛翠蓉、原审被告成都伟杰伦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杰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3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明，被上诉人毛翠蓉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春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伟杰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毛翠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毛翠蓉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该在立案之日起5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给被告，而本案逾期送达，违反了送达的规定；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应该在三日内通知当事人，但在一审当中并没有法院依法通知合议庭人员的相关记录；一审法院对联程公司的帐户进行了保全，但并未将保全裁定发给联程公司，剥夺了依法复议的权利。2.毛翠蓉无任何理由解除双方合同，亦不存在其在一审当中诉称的因为不能提供去墨尔本酒店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毛翠蓉提出要求去非俱乐部的其他酒店，明显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服务范围，因此毛翠蓉以此为理由提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性质错误。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旅游服务合同，但一审法院却以委托合同来认定双方的合同性质，属于超出了原告的诉求范围之外作出的判决。4.如果法院将合同解除，毛翠蓉应该承担合同约定的两年（2016年、2017年）的管理费2760元，承担合同订立时赠送给毛翠蓉清迈的住宿费用1508.85元，同时基于联程公司在签订合同后的四年内为维护客户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解除合同后会遭受相应损失，毛翠蓉应当向联程公司承担合同价款30%的预期利益损失。毛翠蓉辩称，不同意联程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原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从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看，双方之间签订的案涉合同性质为委托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委托合同的委托人具有任意解除权，毛翠蓉已于2016年向联程公司明确提出解除合同，2017年已经提起诉讼，故不应当再支付2016、2017两年的管理费。伟杰伦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毛翠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毛翠蓉与联程公司签订的《联程度假俱乐部度假权益承购合同书》；2、联程公司与伟杰伦公司返还毛翠蓉会员服务费85000元及管理费1380元，共计8638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3月8日，毛翠蓉（乙方）与联程公司（甲方）、伟杰伦公司（甲方授权订立本合同经销商）签订《联程度假俱乐部度假权益承购合同书》（合同编号：804XXXXXXXX），约定：甲方旗下的联程度假俱乐部旨在为承购人提供度假所有权的度假住宿及相关服务；甲方授权委托被告伟杰伦公司作为其经销商，负责代表甲方与乙方订立本合同，并代为收取承购款项；本合同是乙方成为联程度假俱乐部度假权益人，并拥有联程度假俱乐部旗下酒店度假住宿权益的有效法律文件；乙方承购度假权益的内容为自2014年3月起至2043年3月止每年拥有一周度假住宿权益，其中房型To,周数30周，年限30年，最多居住人数2人，上述度假权益的总价格为85000元；乙方应在本合同履行期间，每权益年向甲方缴纳管理费1380元（甲方赠送首年管理费）；乙方成为联程度假俱乐部权益人后，享有住宿权、交换权、赠与权、出租权、转让权、继承权、优惠权、预定权；本合同签署并乙方付清全部承购价款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为乙方核发联程度假俱乐部的会员卡和相关资料，50个工作日内为乙方核发甲方合作的国际度假交换公司”DAE”的会员卡和相关资料；乙方在本合同签署及付清所有承购款项后，即正式成为联程度假俱乐部的权益人；甲方保证在乙方权益有效期内，为乙方提供其权益范围内的房间预订、交换及相关服务，确保权益人的各项权益等。合同还约定，本合同未经对方同意，不可撤销或解除。任何一方擅自变更、撤销合同或未能及时履行其相应义务，均属于违约行为。违约方须赔偿另一方的全部损失，但违约方赔偿另一方的损失最高不超过本合同约定的承购金额。合同签订当日，毛翠蓉向伟杰伦公司支付了度假权益费85000元，后于2015年1月13日支付了2015年管理费1380元。至起诉之日，其未行使合同书中约定的度假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毛翠蓉与联程公司、伟杰伦公司签订的《联程度假俱乐部度假权益承购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合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分则中没有明确规定，属无名合同。对于无名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可以参照合同法分则或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合同约定，联程公司向毛翠蓉提供独家所有权的度假住宿及相关服务，联程公司保证在权益有效期内为毛翠蓉提供权益范围内的房间预订、交换及相关服务，并协助办理出国签证、预订机票等相关服务，为此，毛翠蓉向联程公司支付了一定的费用，从上述约定的内容看，联程公司系受毛翠蓉的委托向毛翠蓉提供服务，提供上述服务的法律后果归属于毛翠蓉，该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类似委托合同的法律要件，故本案参照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毛翠蓉请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毛翠蓉缴纳会员服务费85000元后，其享有的度假权益并未实际履行，联程公司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对毛翠蓉要求联程公司返还会员服务费85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毛翠蓉缴纳2015年管理费1380元后，联程公司已履行了管理义务，故对毛翠蓉要求联程公司返还管理费138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联程公司与伟杰伦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伟杰伦公司作为联程公司的授权经销商，代表联程公司与毛翠蓉签订合同，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联程公司承受，故对毛翠蓉要求伟杰伦公司返还服务费、管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毛翠蓉与被告成都伟杰伦商务管理有限公司、联程旅游发展（大连）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8日签订的《联程度假俱乐部度假权益承购合同书》（合同编号：804XXXXXXXX）；二、被告联程旅游发展（大连）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毛翠蓉会员服务费85000元；三、驳回原告毛翠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0元，保全费884元，合计2844元（原告预付），由毛翠蓉负担32元，联程公司负担2812元，联程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毛翠蓉。二审中，联程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组，包括联程会员申请表、泰国八天七夜住宿申请表传真件、网上预定信息、俱乐部客服费用申请表等四份，拟证明联程公司赠送毛翠蓉四到七天泰国清迈住宿，经毛翠蓉申请，联程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网站订购了泰国清迈富丽华酒店2014年10月18日至2014年10月25日的住宿房间，一共费用是1508.85元。毛翠蓉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因证据无原件，不能证明实际支付款项，且毛翠蓉并没有在该时间段去过泰国清迈，联程公司预定酒店也属于赠送项目，与返还款项无关。毛翠蓉在庭审后向本院提交2016年11月2日其与伟杰伦公司”葛总”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拟证明毛翠蓉在2016年已经提出解除合同，因此不应支付2016年度管理费。联程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且聊天记录中的”葛总”并非其公司员工，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联程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并无实际付款凭证，且双方均认可毛翠蓉并未在该时间段前往泰国清迈，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毛翠蓉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葛总”的身份，且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最后一句仍显示要进一步商谈，并不能据此证明双方合意解除合同，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合同性质及毛翠蓉是否有权解除案涉合同。二、如解除合同，毛翠蓉是否应该按年限无条件的支付相应的费用并承担联程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一、关于案涉合同性质及毛翠蓉是否有权解除案涉合同问题。联程公司主张案涉合同系新型的服务合同，但因该合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分则中没有明确规定，应属于无名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可以参照合同法分则或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案涉合同约定，联程公司向毛翠蓉提供独家所有权的度假住宿及相关服务，联程公司保证在权益有效期内为毛翠蓉提供权益范围内的房间预订、交换及相关服务，并协助办理出国签证、预订机票等相关服务，为此，毛翠蓉向联程公司支付了一定的费用。从上述约定的内容看，联程公司系受毛翠蓉的委托并向毛翠蓉提供服务，系为了毛翠蓉的度假利益，提供上述服务的法律后果归属于毛翠蓉，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类似委托合同的法律要件，一审判决适用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毛翠蓉请求解除案涉合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解除合同后的款项返还问题。联程公司主张应当扣除2016年、2017年两年的管理费用以及30%的损失赔偿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毛翠蓉于2014年3月8日与联程公司、伟杰伦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后缴纳了2015年管理费1380元。经查明，毛翠蓉于2016年5月向联程公司申请前往墨尔本旅游住宿等事宜，虽最终未能成行，但联程公司依约提供了相关咨询服务，且在2016年度毛翠蓉与联程公司、伟杰伦公司并未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思表示，故联程公司在2015年、2016年仍履行了相应管理职责，根据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毛翠蓉应支付两年的管理费用，因2015年管理费毛翠蓉已经缴纳，故应从联程公司应当返还的85000元承购款中扣除2016年管理费1380元。毛翠蓉于2017年向法院起诉，故该年度管理费用不应支付。关于联程公司提出的应扣除承购款的30%作为联程公司损失赔偿的问题，因并未提供具体损失的证据及计算依据，且双方合同并无相关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联程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在发送起诉状副本、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以及保全裁定送达等方面存在程序上的瑕疵，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收案后，即按照毛翠蓉提供的联程公司、伟杰伦公司联系方式电话联系无果，两公司共同委托员工王晓婷于2017年5月16日收取了相关法律文书。联程公司未在一审庭审中提出送达的相关异议以及申请合议庭组成人员回避等。一审法院做出财产保全裁定后，已经于2017年5月16日向联程公司、伟杰伦公司代理人送达了保全裁定，并未影响联程公司申请复议的权利。综上，一审程序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院对联程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联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3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3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联程旅游发展（大连）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毛翠蓉会员服务费836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0元，保全费884元，合计2844元，由毛翠蓉负担50元，联程公司负担27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元，由毛翠蓉负担40元，联程旅游发展（大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吴耀明审判员崔耀天审判员王迪二○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黄月妍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