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赵家渡水韵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堂县赵镇金沙南街59号。法定代表人：周朝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礼、张龙，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中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顺城大街262号三层。法定代表人：李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萍，四川西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赵家渡水韵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韵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中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1民初3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水韵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被上诉人中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韵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立案时以买卖合同纠纷立案，在第一次开庭时一审法院释明后本案案由变更为技术改造合同纠纷，在第二次开庭时，双方也是围绕技术改造合同的订立和履行进行诉讼，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一审法院向双方询问了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意见，水韵庭公司主张为技术改造合同，中商公司主张为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并没有向双方当事人另行释明，而径行以服务合同进行判决，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变更了原告的诉讼主张，故本案应当发回重审；2、一审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服务合同纠纷明显不当，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形，本案中双方的合同符合技术改造合同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服务合同属滥用权利，剥夺当事人的答辩、举证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3、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中商公司为水韵庭公司提供技术改造，改造后理应节约电费支出，但实际上水韵庭公司在改造前后产生的用电量没有变化，水韵庭公司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改造后没有节约电费水韵庭公司就不应当向中商公司支付任何费用，故中商公司应当退还水韵庭公司已支付的费用。中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双方的合同目的明确为由中商公司为水韵庭公司提供专项节能服务，水韵庭公司向中商公司支付相应的节能费用，一审认定清楚正确；2、合同约定的收费方式是采用分成收费模式，合同第4.5条b款约定了费用支付方式，双方签订合同至今水韵庭公司已向中商公司支付了859100元，在此期间，虽然双方对支付金额有所异议，但经协商后水韵庭公司还是向中商公司支付了上述费用，并没有对节能方案提出任何异议，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符合客观事实；3、水韵庭公司所述电费没有明显减少，这是由于水韵庭公司将节能灯具和其他高耗能电器混合使用导致，这不是中商公司提供的服务不到位造成，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水韵庭公司自行承担。中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水韵庭公司支付中商公司85080.6元合同金；2、本案诉讼费由水韵庭公司承担。反诉原告水韵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合同，由中商公司恢复原状；2.中商公司退还水韵庭公司支付的技术改造合同价款87805元；3.诉讼费用由中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2日，水韵庭公司（甲方）与中商公司（乙方）签订《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由中商公司为水韵庭公司提供专项节能服务，水韵庭公司支付相应节能服务费用，其中约定：一、合同期限为五年，自2013年9月12日至2018年11月11日；建设期自2013年9月13日至2013年11月13日；二、本项目投资金额全部由乙方承担；三、本项目节能效益分享期起始日为2013年11月13日，效益分享期为五年；四、甲乙双方应当按照本合同附件所列的项目方案文件的要求以及本合同的规定进行本项目的实施；五、节能效益分享方式：1.项目的能效基准依据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原始数据为准；按照甲乙双方承诺的计算能耗以及节能量的方法，确认以下数据：（以下数据若存在争议时，依双方签字确认的技术资料或数据为准）效益分享期内项目年节能量/率预计为33303.75KWH，预计年节能效益为43294.87元，效益分享期5年，总节能效益为216474.30元；2.节能效益分享比例：第一年、第二年甲方分享10％，乙方分享90％；第三年至第五年，甲方分享15％，乙方分享85％；3.双方应当按照附件规定的程序和方式共同对项目节能量进行测量和确认，并按照附件格式填制和签发节能量确认单；4.双方在分享效益开始后，每月结算一次，且在乙方发票开据后7天内汇入乙方指定账户；第一二年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4674.76元，第三至第五年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4415.05元，按合同期限五年总计支付271136.20元；5.因甲方原因导致本合同实际安装光源总数低于约定数量的按照约定数量处理；每期应付款金额，按照项目验收后双方所确认的实际金额为准；6.如双方对任何一期节能效益的部分存在争议，该部分的争议不影响对无争议部分的节能效益的分享和相应款项的支付；六、甲方在本合同有效期满后一个月内，按合同规定付给乙方应得全部款项之后，取得灯具设备及相关配件的所有权。《水韵庭酒楼LED灯具改造方案》载明：灯具总数（支）2287，照明时间4小时，原照明年电量69242.4度，LED照明年电量21296.16度，总节能率69％，按电价1.3元/度计算，年照明节约费用62330.11元，5年节约照明费用311650.56元。合同签订后，中商公司按约定对水韵庭公司经营的水韵庭酒楼灯具更换成LED灯具，并交付使用。合同履行期间，水韵庭公司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按4135元/月、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按4100元/月、2016年1月至8月按2000元/月支付部分节能服务费共计87805元。由于水韵庭公司拖欠部分服务费，故中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截止到2017年9月的服务费。上述事实，有项目合同、改造方案、付款单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水韵庭公司与中商公司签订《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从内容分析，属于服务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水韵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商公司主张的节能服务费低于合同约定金额，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即水韵庭公司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按4135元/月、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按4100元/月、2016年1月至8月按2000元/月支付节能服务费，合计122810元（4135元×6＋4100元×20＋2000元×8）,扣除已支付的87805元，尚欠35005元；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按合同约定服务费为57395.65元（4415.05元×13）。故截止2017年9月，水韵庭公司下欠服务费92400.65元。综上，中商公司主张截止到2017年9月的服务费85080.6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水韵庭公司主张改造后没有达到节约电费的合同目的，证据不足，相关抗辩不成立，不予采纳。水韵庭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商公司的抗辩成立，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成都赵家渡水韵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成都中商投资有限公司服务费85080.60元；二、驳回反诉原告成都赵家渡水韵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964元，反诉受理费998元，两项合计1962元，由成都赵家渡水韵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商公司与水韵庭公司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的前言部分载明：“鉴于本合同双方同意按‘合同能源管理’模式就水韵庭项目进行专项节能服务，并支付相应的节能服务费用。”该前言内容记载的是合同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从中可以看出案涉合同性质为服务合同，虽然合同内容中约定了中商公司为水韵庭公司提供技术改造服务以及效益分享的条款，但不影响双方基础法律关系为服务合同，一审法院对合同性质的认定并无不当。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确立案由是为便于当事人诉讼、规范人民法院立案、审判和司法统计工作，一审法院在确定案由过程中存在变动，但并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已经给予了诉讼双方充分的举证期间、答辩期间，水韵庭公司所主张的剥夺了当事人答辩、举证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水韵庭公司抗辩称中商公司提供的服务没有达到预期目标，合同目的没有得以实现的问题。从合同约定来看，中商公司为水韵庭公司提供的节能服务系针对水韵庭公司经营场所内的部分电器，服务范围内的电器（灯具）与其他电器并未独立计价，且提供服务前后用电时间亦无法测算，影响服务效果的因素繁多，故不能单独从电费无明显变化角度来衡量服务是否达到预期目的。相反，中商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水韵庭公司原来使用的高功率、高耗能灯具更换为低功率、低耗能的灯具，从物理学角度来讲，无其他外因情况下，灯具功率的降低必然产生能耗减少的后果。水韵庭公司完全掌控灯具的使用、测算，其应当对灯具是否实际产生了节能效果有更为明确清晰的认知，水韵庭公司长达两年的时间内均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用，从未提出过异议，从上述行为，本院有理由相信水韵庭公司对服务合同的履行并无异议，现在在没有出现新的事实、新的情况下，水韵庭公司主张合同目的未得以实现，应当就此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但水韵庭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均伟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水韵庭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水韵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2元，由水韵庭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审 判 长 任文磊审 判 员 王晓川审 判 员 刘冠男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彭奕翙书 记 员 周芋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