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2刑终7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鲍杰，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于北京市，回族，职高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殴打他人、阻碍国家工作人员执法，于2003年6月被行政拘留三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31日被羁押，2017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冬梅，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男，1963年4月30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鲍杰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京0102刑初6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鲍杰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鲍杰，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5年10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鲍杰在本市西城区后海地区银锭桥附近，酒后因故与被害人汪某发生纠纷互殴，被告人鲍杰踢踹汪某，造成其左侧胫骨、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骨折线累及关节面，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汪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当日，被告人鲍杰被民警传唤到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汪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4日23时许，其在西城区银锭桥附近骑三轮拉客，看见一名戴白帽的男子一边骂一边踢那些拉客的三轮车。后来这名男子骂着人走到了银锭桥的南侧。一个姓邵的男子拿着一把锁，和一个姓杨的追到银锭桥要打这名男子。其过去看时，他们三个人已互相打起来了，白帽子男子认为其也是要去打他的，就抓住其衣领，姓杨的和姓邵的绕到白帽男子身后打白帽男子，具体怎么打的没看见。其因衣领被白帽男子双手揪住，就想挣脱，但没能挣脱开，紧接着白帽男子用右拳打中了其左眉处，其就用右脚踢对方腿，白帽男子松开其衣领，其转身要跑，但对方左脚踢中了其右腿，其被踢后一下失去了重心，反向倒地。在倒地过程中，其左脚是支撑脚，当时感觉扭了一下，听见骨折的声音，然后就站不住倒地了。其倒地后，看见左脚严重变形，脚踝处有很大一块突起。汪某辨认出被告人鲍杰就是白帽男子。2．证人陈某证言：2015年10月14日23时许，其在西城区后海银锭桥附近遛弯时看见一个戴白色清真帽的中年男子，一边说自己是城管的一边用脚踹在银锭桥准备拉客的几辆三轮车。该人刚开始踹了两辆，嘴里还骂着脏话，威胁拉客司机不走就没收三轮车。有辆红色的三轮车司机被踹后急了下车来和该男子理论，另外两名被踹的三轮车司机也下来和该人理论。他们四个人就发生争吵。白帽男子揪住那名较胖拉客司机的领子，另外两名三轮车司机上来拽白帽男子的胳膊。他们四个人就撕扯到一块了，在相互撕扯过程中白帽男子用脚踢了那名较胖男子一脚，然后就向银锭桥南侧闻进酒吧方向跑去，那三名三轮车司机也追过去。其跟过去看热闹，看到较胖的三轮车司机和另一名拉活儿的男子分别被白帽男子踹倒在地，胖司机倒地不起，面部表情痛苦，嘴里喊着脚完了，其顺势看到胖司机左脚脚踝处鼓出一个大包变形明显。这时旁边有人拨打“110”报警，之后警察就赶到了。陈某辨认出被告人鲍杰就是白帽男子，汪某就是被踹倒的胖司机。3．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4日23时许，其在银锭桥附近看见一名戴白色帽子的中年男子嘴里骂骂咧咧，一边骂一边用脚踹停在银锭桥边上的几辆三轮车。该男子说自己是城管的，被踹的三轮车司机下车和该人理论，让他出示城管的证件，另外两名被踹的三轮车司机也下来了。之后他们四个人就吵起来了，白帽男子揪住较胖三轮车司机的领子想打他，另两名三轮车司机就上前拽白帽男子，相互撕扯时白帽男子用脚踹了较胖司机一脚，然后就跑了。那三名三轮车司机就追过去，追上后几个人就打了起来，较胖三轮车司机被踹倒坐在地上起不来了，捂着脚好像受伤了，另两个三轮车司机躲到一旁。没多久民警赶到现场将较胖司机送去了医院，白帽男子被带到派出所。张某1辨认出汪某就是被白帽男子踹倒在地受伤的男子。4．证人张某2证言：其是北京市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的医师，2015年10月15日19时许，汪某第一次来医院看病，当时该人自述脚踝部骨折，先到积水潭急诊然后到丰盛医院治疗。汪某是左踝关节骨折，10月22日在腰麻下行左踝关节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理疗、药物治疗，伤口定期换药，术后两周患者要求出院。根据他的伤情，作为他的主治医师，从医学角度认为该伤是身体受到外力失去平衡，扭伤踝关节导致，骨折是受外力即时发生的骨折。每人个体存在差异，每人对疼痛的忍受力不同，汪某倒地骨折后存在一定可能起身直立行走。5．视频资料及视频截图在案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6．医院的诊断证明、就诊病历证实：被害人汪某左踝关节骨折，左侧胫骨、腓骨远端多发骨折及就诊治疗的情况。7．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汪某左侧胫骨、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骨折线累及关节面，所受损伤程度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e）、5．9．3f)之规定，符合轻伤一级。8．“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群众报警，后立案侦查的情况。9．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地安门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材料1组证实：2015年10月14日，该派出所接“110”指令赶到现场，将被告人鲍杰传唤到案。2016年12月31日，被告人鲍杰接民警电话通知到案。10．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证实：被告人鲍杰2003年6月因殴打他人，阻碍国家工作人员执法被行政拘留三十日。11．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鲍杰的户籍、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实际支付因伤所致医疗费为人民币22691．23元、护理费人民币190元，该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已确认的北京积水潭医院收费票据、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的收据、北京市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的收费收据予以证实。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提出的误工费9000元、营养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有关规定及在案的诊断证明、就诊病历、住院单据等证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人鲍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881．23元。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鲍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由于鲍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人鲍杰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要求赔偿其因伤所致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缺乏证据的部分，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鲍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鲍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因伤所致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三千八百八十一元二角三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鲍杰的上诉理由为，原判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事情因我而起，可以适当赔偿医药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鲍杰犯故意伤害罪与事实不符，其系在被围殴时正当防卫，主观上无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鲍杰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鲍杰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鲍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鲍杰犯故意伤害罪及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是正确的。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上诉人鲍杰关于原判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鲍杰犯故意伤害罪与事实不符，其系在被围殴时正当防卫，主观上无伤害他人身体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汪某的陈述及目击证人陈某、张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案发当天，系鲍杰酒后随意踢踹路边三轮车，引发其与三轮车司机汪某等人的纠纷，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并将汪某踢踹倒地的事实；医院的诊断证明、就诊病历及证人张某2的证言，以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分别证明汪某左踝关节骨折，左侧胫骨、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骨折线累及关节面，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上诉人鲍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鲍杰酒后先行挑起事端，并与人发生肢体冲突，积极实施踢踹他人的行为，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明显，而不是为保护个人的合法权益或公共利益而制止不法侵害，故鲍杰的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性质。综上，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鲍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鲍杰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鲍杰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所提鲍杰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与在案的事实、证据不符；原审法院综合案件事实和证据，对鲍杰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关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相关审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鲍杰的故意伤害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对缺乏证据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根据鲍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决赔偿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鲍杰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素莲审 判 员 李 凯审 判 员 金昌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程靖翔书 记 员 郑珅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