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5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得邦真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沙浦围朗沙路1号。法定代表人：黄玉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冻苏萍，广东恒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特丽亮镀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胡埭工业园南区胡埭路。法定代表人：徐正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黄玉春，男，1981年1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保康县。委托代理人：冻苏萍，广东恒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得邦真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特丽亮镀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丽亮公司）、原审被告黄玉春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4）锡滨马商初字第00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得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特丽亮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本案鉴定费和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特丽亮公司诉讼和解除合同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都是Lab值中的b值不符合验收标准，但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及附件《C17检验指导书》和《DB1000-10设备技术规格书》时，验收标准没有Lab值。且对于设备的铅笔硬度和牛仔布摩擦两项性能,特丽亮公司一直没有提出异议，2013年7月23日《设备安装调试验收记录表》和2014年7月28日《会议纪要》2次验收结论为“……除了b值标准有争议，b值略有不稳定外，其余测试值OK”，因此，一审法院以设备的铅笔硬度和牛仔布摩擦两项性能不符合《C17检验指导书》要求就判决解除合同显然不当。其次，导致其无法履行交货义务的根本原因是因为特丽亮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擅自变更验收标准，对其要求协助确认调试方案和支付新增费用的请求置之不理，其没有过错，因此，一审法院支持特丽亮公司要求其承担设备未经调试合格所产生的不利后果的请求错误。再次，《C17检验指导书》中没有约定Lab值，鉴定机构超出验收标准对Lab值进行试验和鉴定所产生的费用不应该由其承担，且既然鉴定报告明确了外观等7项性能符合《C17成品检验指导书》的要求，只有铅笔硬度和牛仔布摩擦两项性能不符合要求，因此，其只应该承担不符合验收标准部分的鉴定费。本案系特丽亮公司违反诚信原则所致，其没有过错，因此，诉讼费也应该由其承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铅笔硬度和牛仔布摩擦两项性能在《C17检验指导书》的重要程度仅为B级，且双方对这两项性能并无异议，按照《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特丽亮公司只能要求其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其可以通过调试工艺来对这两项性能满足验收要求，因此，本案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其次，特丽亮公司擅自变更合同验收标准、单方要求解除合同，不依法履行定作人的协助义务，导致其无法履行交货义务，一审法院未追究特丽亮公司显属错误。被上诉人特丽亮公司在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黄玉春同意得邦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特丽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2.得邦公司、黄玉春返还预付的设备款1506240元；3.得邦公司、黄玉春支付违约金225000元。反诉原告得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判令：1.特丽亮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拖欠设备款1143760元；2.特丽亮公司返还租用设备；3.特丽亮公司支付设备使用租金2399994元（暂计至2014年12月31日）后续计至实际返还设备时止。一审诉讼过程中，得邦公司放弃请求判令特丽亮公司返还租用设备、判令特丽亮公司支付设备使用租金2399994元（暂计至2014年12月31日）后续计至实际返还设备时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20日，特丽亮公司（甲方）与得邦公司（乙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1份，双方约定由特丽亮公司向得邦公司采购型号为DB1000-10连续PVD设备1台，总价款为2250000元。交货期限及验收为甲方向乙方预付50%设备款，乙方70个工作日内交付设备到甲方达到验收标准；乙方免费上门安装、调试，直至设备运转验收合格；设备验收标准以甲方产品技术质量要求为准，产品技术质量要求见附件。双方约定的支付&租借条款为预付设备款50%：1125000元，甲方首次验收在乙方进行，验收合格后甲方付20%设备款：450000元，乙方运送设备到甲方后，甲方在设备安装地，验收设备，验收设备合格后，出具验收合格单，再支付25%设备款：562500元，质量保证金为设备款5%：112500元，在量产三个月后支付；乙方须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在甲方支付第三笔25%设备款，乙方须将全额增值税发票开至甲方，在甲方付质量保证金5%前，设备所有权仍属于乙方，一旦付满设备款，所有权归属甲方；甲方向乙方支付50%设备款后，乙方次日将现有成套设备租借到甲方，10日内完成交付，并指导甲方调试至量产；甲方租借乙方镀膜设备，租期3个月，甲方提前支付租金40万元；甲方所购新设备，从预付款付出之日算起，若3个月后，新设备不符合验收标准，乙方免费提供3个月后的设备使用，直至新设备符合量产要求，租借设备返还。在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条款中双方约定乙方法人对所销售设备承担个人无限责任。双方同时在合同赔偿条款中约定延误交货的违约金，如乙方无法按照规定的期限内交付货物、或提供服务，在不影响合同中其它赔偿的情况下，甲方应从合同金额中按照每天扣除货物和服务总价的0.5%违约金，直至交付完成，最大扣除金额为合同金额的10%，一旦达到该最大扣除金额，甲方可中止合同并不承担乙方已经发生的任何费用，乙方退回甲方已支付款项并需支付甲方由于交付延误发生的经济损失；如果货物的任一部分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要求，甲方可自行决定采取如下措施之一：（1）退还货物中不符合要求的部分，要求乙方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运费、关税和保险费）自理、风险自担的情况下对该部分进行更换或返修；（2）维修不符合要求的货物，并要求乙方赔偿合理的维修费；（3）退还该设备，乙方返还甲方已付设备款，并承担交易纠纷引起的额外费用；如果甲方选择采取上述第（1）条的措施，但乙方未能在规定时间期限内向甲方提供货物的更换件或返修，则甲方可取消本合同，并以其任何合理而适当的条件和方式购买不符合要求货物的零件，经甲方要求，乙方应对甲方因购买上述零件而引发的额外差价予以赔偿。双方约定本合同附带附件两份（1）《C17检验指导书》、（2）《DB1000-10连续PVD设备技术规格书》。其中《C17检验指导书》对检验条件、检验项目、外观、性能（包括铅笔硬度、附着力测试、光泽、滚动测试、滑动测试、牛仔布摩擦、化学敏感性、温湿度循环、热循环测试、盐雾试验）等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特丽亮公司于2013年3月6日分2次向得邦公司支付150万元（分别为95万元、55万元）、于2013年3月21日支付3120元、于2013年4月11日支付3120元。2013年7月23日，双方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签订设备安装调试验收记录表1份，该记录表结论为首件1炉，上、中、下测试6炉（满载），小批测试3炉，除b值标准有争议，b值略不稳定外，其余测试值ok，实际镀膜效率20分钟/炉；设备安装调试验收记录表中同时载明标准为L83.24±1、ΔE94＜1、a－0.05±0.3、b0.8±0.3。2014年7月28日双方签订会议纪要1份，其中载明测试项目与技术标准为L82.64±1、a－0.1±0.3、b0.8±0.3、Gloss＞1100，此会议纪要中黄玉春签署内容为“此次测试我方提供设备试验，确认能否可以完成会议提出的L、a、b值的镀膜要求。”2014年9月30日，特丽亮公司向得邦公司发出通知1份，内容为DB1000-10连续PVD设备2013年7月23日双方验收后，由于色差值中B值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合同验收要求，该设备无法使用，2014年7月28日重新进行验收确认，但验收结论还是B值不符合双方约定验收要求，该设备还无法使用，显属根本性违约，如在2014年10月15日前还不能将设备整改到符合合同验收标准，将依法解除合同，要求返还所有设备预付款项，并赔偿所有相关损失，如在2014年10月15日前设备改造好请书面通知验收。逾期不通知视为未按约定完成整改设备。特丽亮公司于2014年11月12日诉至法院。在案件审理中，特丽亮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涉案设备是否符合双方约定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出具的浙方正鉴字第2015F030号鉴定报告意见如下：DB1000-10连续PVD设备能开机运行，但生产的镀膜产品的铅笔硬度、牛仔布摩擦两项性能不符合合同中C17成品检验指导书的要求，其余外观、附着力测试、光泽、化学敏感性、温湿度循环、热循环测试、盐雾试验七项性能符合合同中C17成品检验指导书的要求。另鉴定报告中技术分析部分载明：根据样品的色差（L﹡、a﹡、b﹡、ΔE（ΔE﹡94））测试结果，A、B、C三种样品色差的ΔE（ΔE﹡94）实测值均与《设备安装调试验收记录表》中的验收标准相符，A、B、C三种样品色差的L﹡实测值均与《设备安装调试验收记录表》中的验收标准不符；A、B两种样品色差的b﹡实测值C样品中部分色差的b﹡实测值与《设备安装调试验收记录表》中的验收标准不符；A、B、C三种样品中各有部分色差的a﹡实测值与《设备安装调试验收记录表》中的验收标准不符。特丽亮公司支付鉴定费155000元。另查明，得邦公司提供的黄玉春所有的计算机往来邮件的公证书载明：2013年7月22日，特丽亮公司通过邮件明确c51logo颜色标准为L83.24±1、a－0.05±0.3、b0.8±0.3、ΔE﹡94＜1，2013年7月24日，黄玉春回复称“在贵方没能签订补充条款前，我方是不会考虑发机的。也请贵方看看我们签订合同时的验收条款，你连免除因检验标准的变化及其他原因引起的延迟交货责任都不肯签订，我方直接理解为贵方会通过此条款来做文章，还是那句话，生意只有双赢才可以保证双方的利益。”；2014年4月2日特丽亮公司通过邮件询问支付第二期设备款后过几天可将PVD设备发出；2014年4月11日，特丽亮公司再次通过邮件询问按合同付20%后，能否将去年订购的DB1000-10连续PVD设备立即发出。以上事实，有《设备采购合同》、中国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交通银行（无锡分行）记账回执、设备安装调试验收记录表、会议纪要、通知、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公证书、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鉴定报告、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针对本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据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确定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并作出判决。特丽亮公司主张由于涉案的设备经鉴定铅笔硬度、牛仔布耐摩擦实验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另外鉴定结果也表明Lab值也不符合双方约定标准，该台设备的质量根本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要求解除合同。本案中，2013年2月20日，特丽亮公司与得邦公司订立的《设备采购合同》属承揽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得邦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涉案设备的交付义务。双方在《设备采购合同》中约定设备验收标准以特丽亮公司产品技术质量要求为准，产品技术质量要求见附件即《C17检验指导书》确定的标准，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特丽亮公司提出c51logo颜色标准，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设备验收标准的变更达成一致，法院认为双方对设备验收标准应以《C17检验指导书》确定的标准为准。涉案设备经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生产的镀膜产品的铅笔硬度、牛仔布摩擦两项性能不符合《C17检验指导书》的要求。按照双方约定，特丽亮公司向得邦公司预付50%设备款，得邦公司70个工作日内交付设备到达到验收标准，涉案设备虽经调试验收，但至今未达到《C17检验指导书》确定的验收标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现涉案设备未经调试合格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得邦公司承担，特丽亮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法院予以支持。特丽亮公司主张涉案设备Lab值不符合双方约定标准，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特丽亮公司要求得邦公司返还其已经支付的款项，法院予以支持。在关于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条款中双方约定乙方法人对所销售设备承担个人无限责任，双方约定的是黄玉春对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应承担的责任，特丽亮公司要求黄玉春返还其已经支付的款项，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特丽亮公司2013年3月6日已支付150万元是否属于涉案设备款，双方约定的支付&租借条款为预付设备款1125000元，首次验收合格后付450000元，运送设备到特丽亮公司后，在设备安装地验收设验收合格后，出具验收合格单，再支付562500元，质量保证金为112500元，在量产三个月后支付；特丽亮公司向得邦公司支付50%设备款后，得邦公司次日将现有成套设备租借到特丽亮公司，10日内完成交付，并指导调试至量产；特丽亮公司租借得邦公司镀膜设备，租期3个月，特丽亮公司提前支付租金40万元。结合双方在支付&租借条款中对预付设备款、镀膜设备租金付款时间先后的约定及双方邮件往来中特丽亮公司2014年4月11日询问得邦公司按合同付20%后，能否将去年订购的DB1000-10连续PVD设备立即发出等事实，法院认为，特丽亮公司2013年3月6日支付150万元中涉案设备预付款应为1125000元、余款375000元为镀膜设备租金。关于特丽亮公司2013年3月21日、4月11日付款6240元，得邦公司称系特丽亮公司租借设备购买物料、靶材，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得邦公司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中要求特丽亮公司支付拖欠设备款1143760元，法院认定特丽亮公司实际支付得邦公司涉案设备价款为1131240元。双方在合同赔偿约定中约定延误交货的违约金，如得邦公司无法按照规定的期限内交付货物、或提供服务，在不影响合同中其他赔偿的情况下，特丽亮公司应从合同金额中按照每天扣除货物和服务总价的0.5%违约金，直至交付完成，最大扣除金额为合同金额的10%，此条款系双方对延误交货违约金所作约定，双方对合同解除所应承担的违约金未作约定，故特丽亮公司主张得邦公司、黄玉春支付违约金225000元，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已解除，得邦公司要求特丽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拖欠设备款1143760元，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得邦公司放弃请求判令特丽亮公司返还租用设备、判令特丽亮公司支付设备使用租金2399994元（暂计至2014年12月31日）后续计至实际返还设备时止的诉讼请求，系其自愿处分自己的权利，法院予以准许。得邦公司在本案中表示不要求特丽亮公司赔偿损失，故本案不予理涉。关于鉴定费155000元，因涉案设备经鉴定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故鉴定费由得邦公司承担。综上所述，特丽亮公司要求解除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法院予以支持，得邦公司应给付特丽亮公司1131240元。得邦公司要求特丽亮继续履行合同、支付拖欠设备款1143760元，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特丽亮公司与得邦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二、得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特丽亮公司1131240元；三、驳回特丽亮公司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得邦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381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46元、鉴定费155000元，合计187927元，由特丽亮公司负担7061元，由得邦公司负担180866元。二审中，上诉人得邦公司和原审被告黄玉春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同时，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其在鉴定时是同意按照《C17检验指导书》的标准鉴定的，但认为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按照C18、C51进行验收，比《C17检验指导书》的验收标准多了L、a、b值，而L、a、b值是《设备安装调试记录表》的一个验收标准，在《C17检验指导书》中是没有的。关于鉴定报告中提及的有问题的铅笔硬度、牛仔布摩擦两项性能，在一审鉴定之前没有对铅笔硬度和牛仔布摩擦进行过检测，但得邦公司承认这两项性能不达标手机壳耐磨性会降低，这两项性能关乎到手机是否容易有划痕，只是重要程度不如色差，且从技术角度讲很容易调整的，其可以帮助调试合格。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特丽亮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其根本原因在于特丽亮公司认为得邦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其对产品的要求标准，无论是b值还是其他性能问题都只是产品不符合标准的具体体现。特丽亮公司之前虽然主要针对的是b值，主要是因为双方之前对其他指标未予以测试，因此，不能据此直接否认特丽亮公司在发现其他性能问题后按照合同约定行使相关权利。得邦公司在上诉中虽然提出铅笔硬度、牛仔布耐摩擦这两项性能重要程度不如色差且从技术角度容易调整可以帮助调试合格，但双方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如果货物的任一部分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要求，特丽亮公司即可以选择要求退还设备和要求得邦公司返还已付设备款，现特丽亮公司已经在一审中主张由于这两项性能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并要求解除合同，表明其不同意继续由得邦公司维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和要求得邦公司返还特丽亮公司已付的设备款并无不当。因得邦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导致特丽亮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和返还已支付的货款，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由其承担鉴定费和大部分的诉讼费亦无不妥。综上，得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得邦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丽丽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吴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