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民终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施建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召平，男，195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男，199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耀辉，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召平、陈龙、陈耀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4民初5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召平误工费7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299元的赔偿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蔡召平已届65周岁，未向法院提供任何劳动合同、劳务合同或离职返聘协议等足以证明其与海门市飞龙引燃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代理人当庭陈述蔡召平系该公司隐名股东，并非劳动关系，其收入应视为公司股东分红，而非劳动报酬。无证据证明顾美玉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事实。被上诉人蔡召平、陈龙、陈耀辉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蔡召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损失555045.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6日19时左右，陈龙驾驶苏Ｆ×××××号小型轿车沿苏3**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苏3**线海门市临江镇灵西路路口东侧地段时，与蔡召平在机动车道内停留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蔡召平受伤，苏Ｆ×××××号小型轿车受损。2015年11月26日，海门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海公交认字【2015】第8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陈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蔡召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蔡召平先后在海门市第五人民医院、海门市人民医院、上海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第二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上海市第三康复医院、上海长海医院、上海长征医院、海门市中医院、启东中医院等多家医院治疗。2017年9月4日，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经一审法院委托，对蔡召平的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等事项进行法医学鉴定。2017年9月22日，该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蔡召平因交通事故致左额叶挫伤性小血肿，蛛血，大脑镰旁硬膜下薄层血肿，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双侧额颞顶头皮血肿，右股骨内、外踝骨折，左胫骨上端粉碎性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其脑外伤后轻度精神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2.蔡召平误工期限为300日，护理期限为150日（其中2人护理60日，1人护理90日），营养期限为150日。另查明：1.陈耀辉是苏Ｆ×××××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2.陈耀辉就该车在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率特约险）等险种。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事故发生后，陈龙为蔡召平垫付钱款10000元。庭审中，蔡召平主张因本起事故造成损失如下：医疗费327709.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8元、营养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12045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70000元、护理费2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299元、交通费10000元、鉴定费3700元、住宿费18684元。两原审被告对蔡召平主张的营养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120456元无异议，对其余损失均持有异议。根据双方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损失认定如下：1.蔡召平主张医疗费327709.55元，举证医药费发票、病历、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医嘱记录单。人寿公司质证认为，住院期间产生的伙食费2123.50元，应当剔除；另外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20%。其他的医药费没有异议，由法院根据票据依法审核。陈龙、陈耀辉质证认为，蔡召平的医疗费具体金额由法院依法核实，对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认为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蔡召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已单项列为赔偿项目，医疗费票据中的伙食费2123.50元，应予剔除。人寿公司未提供非医保用药在医保范围内可替代的用药及费用明细，直接核减不当，且核减的比例亦无依据，其质证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审核，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325586.05元。2.蔡召平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58元。人寿公司质证认为，对住院时间和标准都没有异议，但要求扣除蔡召平在昏迷期间无法进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陈龙、陈耀辉质证认为住院81天没有异议，标准18元/天也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人寿公司质证认为应扣除蔡召平昏迷期间无法进食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蔡召平举证的出院记录，蔡召平共住院81天，标准按18元/天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蔡召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58元。3.蔡召平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人寿公司辩称，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项下的项目，保险公司不予赔偿。陈龙、陈耀辉质证认为，根据蔡召平的年龄和事故责任，蔡召平主张偏高，具体由法院酌情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蔡召平的伤残等级、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蔡召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蔡召平主张该项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拒赔的质证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蔡召平主张误工费70000元。举证司法鉴定意见书，2015年的工资表、海门市飞龙印染有限公司的证明。人寿公司质证认为，蔡召平误工期限过长，但不申请重新鉴定，蔡召平主张误工标准过高。陈龙、陈耀辉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审核。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蔡召平虽年逾60周岁，但是根据蔡召平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依法调查的证据可以证明本起事故发生前蔡召平一直在海门市飞龙印染有限公司工作，蔡召平根据事故前一个年度的工资标准主张其误工费每月7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蔡召平误工期限300日，人寿公司虽对此有异议，但其对蔡召平误工期不主张进行重新鉴定，故对人寿公司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蔡召平的误工费70000元（7000元/月÷30日/月×300日）。5.蔡召平主张护理费21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2人护理60日，1人护理90日，按照每人每日100元计算：210日×100元/日计算。陈龙、陈耀辉质证认为，对护理时间、人数没有异议，蔡召平受伤期间住院护理时，当时的护理标准为90元/日，故其认可标准为90元/日。人寿公司质证认为，对护理时间没有异议，其公司认可护理费标准为40元/日。请法院根据当地标准依法核实。一审法院认为，蔡召平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主张的护理人数和期限，原审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蔡召平主张的护理费标准，因其并未超过本地一般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蔡召平的护理费为（2人×60日+1人×90日）×100元/日＝21000元。6.蔡召平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79299元，举证海门县户口整顿调查表、村委会证明、死亡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被扶养人顾美玉系蔡召平的妻子，计算的公式为：26433元/年×15年×20%。人寿公司质证认为，请求法院依法核实被扶养人的身份情况和与蔡召平的身份关系，以及具体由几人承担扶养义务的事实情况。陈龙、陈耀辉质证认为，子女的赡养义务与夫妻间的扶助义务是有区别的，老年人之间的扶助义务，被抚养人的享受标准和子女赡养所赡养的标准应当是不一样的。蔡召平也已65周岁，也是需要被赡养的人，所以蔡召平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当地生活消费支出每年一分不少的全部计算，是不合理的。具体由法院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根据蔡召平举证的证据证实：一、蔡召平具有扶养能力。事故发生前蔡召平有较为稳定的收入来源。二、被扶养人顾美玉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收入来源。三、被扶养人顾美玉是承担扶养义务的成年近亲属。根据我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故顾美玉与蔡召平之间均存在扶养关系。陈龙、陈耀辉质证认为子女的赡养义务与夫妻间的扶助义务是有区别的，老年人之间的扶助义务，被抚养人的享受标准和子女赡养所赡养的标准应当是不一样，该质证意见无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不予采信。四、虽然《婚姻法》第二十条同时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但蔡召平与被扶养人顾美玉唯一的子女蔡永华已于2012年1月27日死亡，并不能履行该项义务。综上，蔡召平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其计算公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顾美玉的生活费为：26433元/年×15年×20%＝79299元，该损失应计算列入残疾赔偿金项下。7.蔡召平主张交通费10000元。举证救护费发票、救护费收据。人寿公司质证认为，急救费用的收据是手写，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和关联性，请法院根据蔡召平的就诊次数及票据依法核实，否则其公司不予认可。陈龙、陈耀辉质证认为，同保险公司的意见，另外补充，去上海复诊的交通费应该按照公交车的费用计算，这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具体由法院酌情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蔡召平的伤情及多次就诊复诊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蔡召平的交通费损失为6000元。8.蔡召平主张鉴定费3700元。举证鉴定费发票。人寿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鉴定费不属于承保范围，其公司不予承担。陈龙、陈耀辉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鉴定费也属于案涉诉讼有关的费用，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一审法院纳入诉讼费用予以处理。9.蔡召平主张住宿费18684元。举证住宿费发票及清单，人寿公司质证认为，其公司对收款收据不予认可，因为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另外其公司仅认可实际就医中相关的住宿费，请法院根据就诊次数及住宿票据进行核对。陈龙、陈耀辉质证认为，由法院酌情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蔡召平因伤情需要，在异地医院住院治疗及复诊，必需由家人陪护，由此产生住宿费合情合理。根据蔡召平异地住院及异地医院复诊的事实，结合蔡召平举证的住宿费发票，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蔡召平的该项损失为18684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蔡召平因本案事故造成损失如下：医疗费325586.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8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70000元、护理费21000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18684元、残疾赔偿金19975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92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共计651983.05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损失为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超过交强险损失为531983.05元。对鉴定费3700元，一审法院纳入诉讼费用予以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造成损失的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责任予以赔偿。本案中，因陈龙驾驶的机动车在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依法先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蔡召平损失120000元；超过交强险损失531983.05元，因陈龙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蔡召平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及各自所驾驶的车辆因素，确定由陈龙向蔡召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由陈龙赔偿蔡召平425586.44元，因陈龙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由人寿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直接赔偿给蔡召平425586.44元。庭审中，人寿公司辩称本案可能存在拒赔的情形，但在举证期限内，未能举证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拒赔的情形，对人寿公司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蔡召平的损失均由人寿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故陈龙、陈耀辉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陈龙垫付的10000元，蔡召平应予以返还，该款由人寿公司从蔡召平的理赔款中直接支付给陈龙。对蔡召平诉请不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蔡召平损失12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蔡召平损失425586.44元。三、蔡召平返还陈龙钱款10000元。四、驳回蔡召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5元，鉴定费3700元，合计6875元（蔡召平已预交）。由蔡召平负担117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6758元。综合上述一、二、三项及鉴定费、案件受理费部分，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支付蔡召平542344.44元，钱款汇入蔡召平银行卡（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海门支行；账号：62×××79）；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支付陈龙10000元，钱款汇入陈龙银行卡（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海门临江支行；账号：62×××13）。上述钱款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支持误工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根据蔡召平所提供海门市飞龙印染有限公司的误工证明及一审法院所调取的工资表可以证明蔡召平在该公司并取得工资收入，蔡召平即便为该公司隐名股东，但不能据此否认务工证明及工资表所反映的其损失减少及按月取得工资收入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工资系股东分红无事实依据。蔡召平妻子已经年满六十周岁，视为丧失劳动能力，村委会证明其无经济来源，蔡召平已经完成初步举证责任，上诉人认为蔡召平妻子并非属于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人员，应当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无法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勇军审判员  谷昔伟审判员  刘彩霞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瞿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