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5民终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群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罗溪镇汽车站大楼*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47994615445。法定代表人：彭英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有华，江西飞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海方，男，汉族，1973年3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都永斌，浙江浙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锋，浙江浙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忠，男，汉族，1986年3月2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原审第三人：刘刚，男，汉族，1986年8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上诉人江西群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海方、原审第三人李忠、原审第三人刘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522民初7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群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钱海方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钱海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1.委托付款书不是结算凭证，仅是中冶十五局付款的依据，且是实际施工人李忠为钱海方出具的，加盖群鹰公司公章，目的��为了中冶十五局直接向钱海方付款。同时，根据委托书的内容，钱海方的钢材用于湖州南方物流有限公司码头工程，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李忠和刘刚，二人均证实钱海方的钢材是直接与其发生买卖关系，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买卖合同及结算协议，及钱海方向李忠的领款记录、李忠刷卡记录等。2.退一步说，若委托付款书属结算凭证，根据司法解释，合同是否成立还要有其他证据，比如交易习惯。钱海方提出，当时与李忠、刘刚确实签订买卖合同，但因为交易金额大，对其信誉表示担心，所以没有履行，转而与群鹰公司发生交易。该主张前后矛盾，漏洞百出，足以说明真实的交易发生在钱海方与李忠、刘刚之间。同时，长兴县人民法院和湖州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对钱海方与李忠、刘刚之间的买卖合同是认定成立的。3.再退一步，钱海方对于李忠、刘刚签订的结算协��提出的是主体问题，并没有对结算金额提出异议，故真实欠款金额是325.8万元，而不是350万元，与委托付款书上的金额不相符，更说明委托付款书不是结算凭证。二、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根据民诉法规定，举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而钱海方在一审庭审当庭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在群鹰公司提出异议后仍予以认定。三、一审判决认定《中国十五冶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法是错误，根据司法解释，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四、一审判决认定委托付款书不可撤销错误，该委托付款书一式四份，钱海方也签收领取，说明钱海方同意由中冶十五局付款，现钱海方未举证证明中冶十五局拒付，钱海方不享有诉权。钱海方辩称，付款委托书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钱海方与群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在第一笔交易时已经发生，在付款委托书中进一步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忠、刘刚未作答辩。钱海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群鹰公司立即支付尚欠钢材款2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群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6日，群鹰公司与李忠签订《施工责任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李忠承包性质为内部施工责任承包，实行自主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按所签订的业务合同总额的0.6%缴纳管理费给群鹰公司。2015年4月10日，群鹰公司与案外人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中国十五冶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湖州南方物流有限公司工程中的码头工程后方陆域建筑安装施工工程分包给群鹰公司，李忠为群鹰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委托代理人，并作为群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中签字。2016年7月20日，群鹰公司向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一份，载明群鹰公司因湖州南方物流有限公司码头工程欠钱海方钢材款350万元未付，代付方式为：分三次由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每次支付群鹰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直接支付给钱海方，第一次支付人民币100万元，第二次支付人民币100万元，第三次支付人民币150万元，同时载明本委托书未付清款前不可撤销委托，并由刘刚、李忠在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字，群鹰公司加盖公章。该份付款委托书出具后，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票面金额为100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支付给群鹰公司，群鹰公司又将该承兑汇票背书支付给长兴雉城瑧瑧钢材门市部。钱海方对长兴雉城瑧瑧钢材门市部收到的该承兑汇票认可系其收到的群鹰公司支付给其的钢材款。剩余钢材款250万元经钱海方多次催讨，群鹰公司均未予支付，故双方纠纷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钱海方、群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本案中，根据钱海方提交的付款委托书载明的“我公司因湖州南方物流有限公司……叁佰伍拾万元整（350万元）未付”这一陈述内容，根据字义理解为该内容系群鹰公司对其与钱海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可及对双方于2016年7月20日之前的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货款的结算，该份付款委托书同时具备债权凭证和结算凭证的证明效力。且钱海方提交的承��汇票照片可以证明群鹰公司实际履行了涉案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二）群鹰公司提交了施工责任承包协议书、物资购买合同及民事裁定书，用以抗辩李忠、刘刚为实际施工人及涉案买卖关系存在于钱海方与李忠、刘刚之间的事实，施工责任承包协议书系李忠与群鹰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协议，并不对外公开，钱海方不能知悉其存在及具体内容；物资购买合同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确认其真实性，其也仅仅可以证明钱海方与李忠、刘刚签订了购买合同，并不能证明双方实际履行了该份合同，也不足以推翻付款委托书的证明效力；民事裁定书也未确认钱海方与李忠、刘刚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三）至于委托书中载明的“本委托书未付清款前不可撤销委托”这一内容，该内容系群鹰公司对其委托案外人中国十五冶金建设��团有限公司代其支付特定款项这一约定的承诺与保证，但如果案外人未代为支付该特定款项，该内容并不影响钱海方仍享有向群鹰公司主张债权的权利。综上，确定钱海方、群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钱海方有权向群鹰公司主张基于涉案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债权。综上所述，钱海方与群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现钱海方已按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群鹰公司收货后却一直未予支付全部货款，显属违约，应承担支付尚欠部分货款的民事责任。截止2016年7月20日，群鹰公司确认结欠钱海方钢材款350万元，之后群鹰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钢材款100万元，故群鹰公司还应支付钢材款25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群鹰公司支付钱海方货款25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800元，由群鹰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已作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已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群鹰公司与钱海方之间虽无书面买卖合同，但群鹰���司以自己的名义出具付款委托书，确认因其承建的工程结欠钱海方钢材款350万元，后群鹰公司通过承兑汇票背书的方式向钱海方支付第一笔100万元。从付款委托书中自认的交易相对方、钢材用途、结欠金额以及后续付款等行为，一审认定钱海方与群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属正确。群鹰公司上诉主张案涉交易相对方应为李忠、刘刚，并对付款委托书上确认的结欠金额及钱海方诉权提出异议，但该主张与群鹰公司自行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内容相悖，群鹰公司亦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同时，付款委托书中有关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为支付货款的约定，发生于群鹰公司与钱海方之间，未经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章或追认，对其不产生拘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钱海方有权向群鹰公司主张权利��另对群鹰公司上诉认为钱海方逾期举证的问题，主要涉及钱海方提交的一审证据2承兑汇票照片原件，经审查，该证据由钱海方在一审庭审法庭调查阶段提交，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用以证明群鹰公司在出具付款委托书后，向钱海方支付100万元的事实，一审予以采纳，并无不当。至于群鹰公司上诉认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合同无效，故一审认定《中国十五冶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存在错误的问题，经审查，该合同两方主体为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群鹰公司，均具有相应的建设施工资质，群鹰公司该节主张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群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江西群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敏审判员 周 晓审判员 江啸啸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鲍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