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31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广顺，男，1959年12月20日出生，土家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顺支公司。法定代表人：向阳。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男，1976年11月9日出生，土家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贵，湖南首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覃广顺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顺支公司（以下简称永顺人寿公司）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2016）湘3127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与调解，上诉人覃广顺、被上诉人永顺人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李攀贵到庭参与了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覃广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渠道维护费46794元及资金利息17898.7元、支付业务拓展费7500元。事实与理由：一、2008年2月19日，永顺人寿公司向州公司上报了“关于猛洞河漂流旅意险承保方案的报告”，一个月后，永顺人寿公司与猛洞河旅游公司、德夯旅游公司分别签订了保险协议。据此可以认定以下问题：州公司是完全同意永顺人寿公司上报的报告。还有一点，2008年当时州公司为加强风险管控，把各县支公司的公章都收到了州分公司统一管理。下级公司请求工作只要打报告，经理签字就可以。县支公司与外面订立合同都需到州公司进行审核，州公司同意后，才会由州公司盖县公司公章。因此可以认定州公司同意了永顺人寿公司上报的“旅意险承保方案，才有了永顺人寿公司与猛洞河、德夯两旅游公司的保险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只有一份永顺人寿公司向上级公司请示有关“渠道维护费”约15%的报告，该报告既未盖公司印章，也未得到上级公司的批示”，认定是不公正的。二、一审判决书认定“渠道维护费”并不是“业务拓展费”有误，上诉人在一审诉讼状第三页第一行，按公司约定的业务拓展费按保险费311960元的15%，共计46794元，也就是渠道维护费、业务拓展费是发展开拓业务的泛指，而渠道维护是业务拓展的一部分，两个名字没有根本的概念冲突。被上诉人在一审举证中也说明了上诉人所说的业务拓展费就是渠道维护费。三、一审判决书认定《关于猛洞河旅意险承包方案的》报告上并未说明“渠道维护费”与原告有关。该报告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有业务拓展费的约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有“业务拓展费”的约定，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这个认定不公正。永顺人寿公司与猛洞河旅游公司、德夯旅游公司签订的“旅游意外保险协议”都同时签订有一份“旅游保险补充协议”，两份补充协议第8项都明确写入了该保险业务的保险费收取、理赔服务工作由罩广顺负责。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举证的第2、4、6、7、8、9、10、11、12号证据都证明了上诉人是猛洞河、德夯两旅游公司2008年旅游意外险的指定负责人，并独立完成了两个公司的保险业务工作，共收取了保险费306400元。上诉人“渠道维护费”是完成保险业务的办公费用。猛洞河、德夯两旅游公司的保险业务是由上诉人一人独立完成的，上诉人在完成保险业务工作中，已垫付支出了“渠道维护费”、“渠道维护费”应由被上诉人在保险合同执行完成后，给付给上诉人。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渠道维护费”与原告无关的认定是不公正的。四、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不属劳动争议，而按照合同纠纷案件审理本案对上诉人不公平。上诉人的工作是被上诉人与猛洞河、德夯两旅游公司签订的保险协议中被指定的，上诉人开展工作的办公费即渠道维护费也是被上诉人确定的。在这项工作中上诉人都是处于被动接受的地位，这种合同关系只能适用于劳动合同关系，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条款。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上诉人诉求的渠道维护费正是这个“劳动条件”。上诉人的工作地点在旅游景区，不是在永顺县城，要完成保险协议中的工作，上诉人需要宣传培训费、理赔查勘费、旅差费等办公费用，这15%的渠道维护费就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的货币形势的办公条件。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对该案以劳动合同纠纷案件进行审理，以保障上诉人的正当权利。五、上诉人所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业务拓展费7500元，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细分业务拓展费和渠道维护费，所以没有提出来这7500元。该业务拓展费是2007年10月-2008年3月间，用于同永顺猛洞河旅游公司、德夯旅游公司、红石林旅游公司洽谈保险业务所开支的。大多是同当时永顺保险公司经理龙江涛一起开支的，后任经理黄龙裴也知道一部分。龙江涛在2008年4月份就离开了永顺人寿公司，回了凤凰人寿公司，上诉人确实到凤凰请龙江涛经理签字报销7500元的业务拓展费，但永顺当时接任经理工作的黄龙裴一分钱都没有给予报销，这个情况在一审原告对“业务拓展费”和“渠道维护费”的定义不准，把“业务拓展费”和“渠道维护费”都规范到业务拓展费中来了，所以没有把2008年3月之前的费用分出来，现在二审中请求增加这一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永顺人寿公司答辩称：本案是合同纠纷，并非劳动争议纠纷，案由已经由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由法院终审判决于2008年6月终止，其中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已经依照判决履行，所以双方不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所主张的业务拓展费、渠道维护费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所提出的15%渠道维护费只是一种预算，并非给上诉人的劳动报酬。故一审以证据不足驳回其诉求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覃广顺的一审诉求：请求永顺人寿公司支付业务拓展费46794元及利息17898.7元，支付三年讨要工资的误工、差旅等费用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覃广顺原为猛洞河公司职工，因待业在家，后被聘为永顺人寿公司职工。2008年3月25日，覃广顺代表永顺人寿公司与德夯公司签订了《德夯旅游人身意外保险协议》与《德夯旅游保险补充协议》。2008年3月28日，覃广顺又代表永顺人寿公司与猛洞河公司签订了《猛洞河漂流人身意外保险协议》。因公司人事变动，永顺人寿公司从2008年4月开始就停发了覃广顺的工资。2008年6月，覃广顺即向永顺人寿公司提出不再担任公司大堂经理的职务，后又向法院提出劳动合同纠纷诉讼。此案经审理、上诉，二审终审认为，覃广顺与永顺人寿公司的劳动关系始于2002年10月，终于2008年6月，并判决了在该期间内永顺人寿公司所欠覃广顺工资及经济补偿金。2012年，覃广顺就其与永顺人寿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后还仍然为公司工作所花费的费用及工资向永顺县劳动仲裁委提供劳动仲裁，并要求一并解决期间所发生的业务拓展费及资金利息。仲裁委裁决了其工资及加付赔偿金，但仲裁委以“业务拓展费”不属于工资福利为由不予受理该项请求。后覃广顺就该项请求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覃广顺要求永顺人寿公司支付“业务拓展费”及因此产生的损失，因“业务拓展费”并不是工资福利，只能是双方就业务拓展约定的费用，即双方之间应为合同关系。合同约定可分为书面约定或口头约定。现覃广顺要求永顺人寿公司支付业务拓展费及因此产生的损失，就应承担其与永顺人寿公司有关业务拓展费的书面协议或者口头约定的举证责任。现覃广顺提交的证据中，只有一份永顺人寿公司向上级公司请示有关“渠道维护费”约15%的报告，该报告既未盖公司印章，也未得到上级公司的批示，再加上“渠道维护费”并不是“业务拓展费”，且报告上并未说明该“渠道维护费”与覃广顺有关。该报告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有业务拓展费的约定。覃广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有“业务拓展费”的约定，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覃广顺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于收取。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虽对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不能推翻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覃广顺与永顺人寿公司构成保险代理合同还是劳动合同关系，以及覃广顺主张的业务拓展费等费用应否由永顺人寿公司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17条规定，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并在保险人授权的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单位或者个人。保险代理人并不加入保险公司成为其成员，而是独立地完成自己的劳动或工作，工作上没有定量的目标和工作时限，不受公司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的限制，其报酬并非相对固定。而劳动合同关系中的劳动者必须加入到用人单位成为其雇员履行相应的合同权利和义务，接受用人单位的监督管理，不论单位的经营成果如何劳动者都应享受规定的劳动报酬和社会福利待遇。本案覃广顺在替永顺人寿公司开展旅游意外保险业务拓展过程中，不受公司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的限制，也不享受规定的劳动报酬和社会福利待遇，显然与公司只构成保险代理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故一审认定双方不构成劳动合同关系正确。所谓业务拓展费就是开展新的业务所发生的费用。由于覃广顺未向法院提交业务拓展费的相关票据，仅凭永顺人寿公司向上级公司的请示报告中提到的效益测算全年保费约40万元，渠道维护费约15%的内容，不足以证明其实际花费46794元业务拓展费的主张。故一审以举证不能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综上，上诉人覃广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覃广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处无正文）审判长  彭志友审判员  向才文审判员  龙少松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