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3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诺公关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15号院甲1号北岸1292三间房创意生活园区8-2739。法定代表人：孙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平，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旅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26号鹏润大厦A座6层609房间。法定代表人：张士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北京嘉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旅体育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7号祥业大厦302号。法定代表人：宁超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奕，北京市金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新诺公关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诺公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旅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会展公司）、中旅体育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体育旅行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3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诺公关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平，被上诉人中旅会展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被上诉人中旅体育旅行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诺公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中旅会展公司、中旅体育旅行社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约定，协商不成时，任意一方均可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协议履行后，中旅会展公司、中旅体育旅行社就合同款的支付问题产生争议并向北京仲裁委申请了仲裁，北京仲裁委也予以受理。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仲裁法第26条。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关于合同款160万元的利息计算时间（自2016年6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认定错误。还款协议中约定，新诺公关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偿还剩余款项160万元整，而一审法院却将相应利息日期提前计算至6月1日，不合常理。中旅会展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仲裁的约定是中旅会展公司、中旅体育旅行社两家之间约定的，还款协议是三方主体，三方主体之间没有约定仲裁条款。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是6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中旅体育旅行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中旅会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新诺公关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160万元及迟延付款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新诺公关公司支付商事仲裁案件受理费10918.8元、律师费94000元；中旅体育公司对于新诺公关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中旅体育公司作为甲方与中旅会展公司作为乙方签署《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甲方与乙方经协商一致，就甲方委托由乙方组织安排“2013年大众投资人南非峰会”会议相关交通、住宿、餐饮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会议费用：预算总金额588万元，最终以实际发生为准，付款：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交纳预付款30%，176400元，结算完毕后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尾款，在收到全额费用后，向甲方出具全额正式发票；本合同在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等。上述协议履行后，中旅体育公司与中旅会展公司就合同款的支付问题产生争议并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了仲裁。后中旅会展公司、中旅体育公司、新诺公关公司达成了《还款协议书》，载明：2013年4月，中旅体育公司与中旅会展公司签订了《委托服务合同》，双方约定：中旅体育公司委托中旅会展公司组织“2013年大众投资人南非峰会”相关服务事宜。2016年2月，中旅会展公司就该合同向北京仲裁委申请仲裁。2013年5月26日至2013年6月6日，中旅会展公司已经如约履行了合同。2013年10月23日，双方最终确认结算金额为636万元。2013年10月24日，中旅体育公司承诺于2014年2月28日将尾款支付给中旅会展公司。中旅体育公司主张本活动是由新诺公关公司承办的，由新诺公关公司代其向中旅会展公司支付相关款项，中旅会展公司对此认可，并接受了新诺公关公司的部分还款。但中旅会展公司未认可《委托服务合同》的相对为新诺公关公司，也从未承诺免除中旅体育公司基于《委托服务合同》的还款义务。截至签订本协议书之日，新诺公关公司仍未偿还全部欠款，中旅体育公司及新诺公关公司未偿还全部欠款，中旅体育公司及新诺公关公司仍欠中旅会展公司合同款1787705.03元。现新诺公关公司及中旅体育公司向中旅会展公司作出如下承诺：1、新诺公关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前偿还中旅会展公司欠款187705.03元；2、新诺公关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前偿还剩余160万元。3、针对上述债务，自2016年6月1日起，新诺公关公司以未付款项金额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中旅会展公司支付利息损失。4、因《委托服务合同》引起的商事仲裁案件受理费22928.32元，部分案件处理费用21837.75元，共计44766.07元由新诺公关公司承担。新诺公关公司应于2016年8月31日前支付（中旅会展公司尽量要求北京仲裁委员会推迟开庭时间，退还部分仲裁费用，退还部分，新诺公关公司不予支付）。5、如届时新诺公关公司认为足额支付欠款，则除支付上述款项外，还应支付中旅会展公司因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仲裁费、诉讼费等费用。6、中旅体育公司对上述五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截至本合同签订之日，中旅体育公司与中旅会展公司无其他任何纠纷。经询问，三方确认上述协议签署后，新诺公关公司支付了合同款187705.03元，余款未付。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中旅会展公司表示仲裁费用最后退还了部分，实际交纳的仲裁费金额为10918.87元，并提交了相应的发票。针对中旅会展公司主张的律师费94000元，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北京嘉纳律师事务所的《民事委托代理协议》、付款回单及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针对本案的主管问题，现中旅会展公司依据与新诺公关公司、中旅体育公司三方签署《还款协议书》向新诺公关公司主张付款、向中旅体育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其诉请的合同依据为《还款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并未包含仲裁条款。虽然还款协议产生的根源为《委托服务合同》，在该合同中约定了仲裁条款，但该份《委托服务合同》的签署双方为中旅体育公司和中旅会展公司，并不包含新诺公关公司，且本案系针对《还款协议书》中的履行问题产生的诉讼，并非直接依据《委托服务合同》发生了争议，故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对于该案有审理的权限。针对本案的实体问题，中旅会展公司、中旅体育公司与新诺公关公司达成了《还款协议书》，约定了新诺公关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向中旅会展公司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及中旅体育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该《还款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庭审中，各方确认，上述协议签署后，新诺公关公司仅支付了187705.03元，剩余款项未付，故中旅会展公司有权向新诺公关公司主张剩余160万元。针对中旅会展公司主张的利息，协议中有明确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针对仲裁费的诉讼请求，通过中旅会展公司提供的发票可知，其实际交纳了费用为10918.87元，《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该部分费用由新诺公关公司负担，故法院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针对律师费94000元的请求，中旅会展公司提交了相应的合同、付款凭证、发票，证实其为本案诉讼实际支付的费用，由于新诺公关公司未能按照《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实际付款，导致了本案的诉讼发生，《还款协议书》约定由此发生的费用由新诺公关公司承担，故法院对该部分请求予以支持。中旅体育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中作为保证人，按照协议约定的保证范围，应对于上述合同款、仲裁费、律师费等费用承担连带的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新诺公关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旅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合同款一百六十万元及利息（以一百六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北京新诺公关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旅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仲裁费用一万零九百一十八元八角；三、北京新诺公关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旅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律师费九万四千元；四、中旅体育旅行社有限公司对于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北京新诺公关顾问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五、如中旅体育旅行社有限公司履行了付款责任，有权就其支付部分向北京新诺公关顾问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虽然中旅体育公司和中旅会展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中约定有仲裁条款，但本案是由中旅会展公司、新诺公关公司、中旅体育公司三方另行达成的《还款协议书》的履行问题产生的诉讼，因此，中旅体育公司和中旅会展公司之间在《委托服务合同》项下的仲裁约定，并不适用于本案。且《还款协议书》中并未约定仲裁条款，因此，新诺公关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提交仲裁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还款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针对上述债务，自2016年6月1日起，新诺公关公司以未付款项金额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中旅会展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将给付利息的起始时间确定为2016年6月1日，并无不当，新诺公关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新诺公关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新诺公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46元，由北京新诺公关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玄明虎代理审判员  申峻屹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法官 助理  胡震霄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