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2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牛沙路***号*栋*层***号。负责人：邱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彩荣，女，汉族，1936年1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四川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四川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尚喜，男，汉族，1974年8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美香，女，汉族，1975年3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喜，与邓美香系夫妻关系。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彩荣、李尚喜、邓美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8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对伤者孙彩荣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及对孙彩荣的护理期限、院内护理费用进行重新判定；本案上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成都军区机关医院磁共振门诊诊断报告述：腰1、2椎体中央凹陷变扁，腰2椎体内见结节状稍长T1稍长T2信号，边界不清，压脂成稍高信号。同时查阅片子，腰1椎体为陈旧性骨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将陈旧性骨折评定伤残，十分不合理。2.依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9股骨粗隆间骨折手术治疗，护理期限90--180日。该护理期限应当是包括住院天数，然而一审法院没有扣除住院天数21天，院外护理应是180-21=159天。3.院内护理金额应当按照相关规定判决为不高于120/天。被上诉人孙彩荣辩称，平安公司认为腰1椎体为陈旧性骨折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护理期限180天应从出院后开始计算，院内护理费由被上诉人李尚喜直接支付给护理公司，属于实际产生的费用。上诉人平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尚喜、邓美香未发表答辩意见。孙彩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李尚喜赔偿孙彩荣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6457元；请求判令邓美香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判令平安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并将赔偿款支付给孙彩荣；诉讼费由李尚喜、邓美香、平安公司负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9日11时20分，李尚喜驾驶川Ａ×××××号小型客车沿金牛区北站西一路行驶至北站西一路行驶至交叉路口人行横道线时，与人行横道线内的孙彩荣发生挂撞，致孙彩荣受伤。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尚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孙彩荣无责任。邓美香系川Ａ×××××号小型客车的所有人，并为川Ａ×××××号小型客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孙彩荣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左侧腕部及髋部软组织损失……，住院期间行左侧人工股骨头置换术+关节囊修补术。孙彩荣因本次交通事故在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4月19日出院，住院21日，出院医嘱及建议“……出院后6个月内避免侧卧，取平卧或半卧位。遵循‘三不’原则：不要交叉双腿，不要坐矮椅或沙发，不要翘立二郎腿；3.3个月内患肢禁止负重、借用助行器，3个月后，患肢可逐渐负重……”。产生住院和门诊、复查等医疗费用共计69656.95元（孙彩荣垫付59656.95元、李尚喜垫付10000元）、孙彩荣遵医嘱在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为10560元（孙彩荣自行垫付）、住院和门诊、复查等医疗费的自费药比例为20%即13931.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42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800元。2017年4月12日，孙彩荣购买助行器一根，支付170元。2017年4月20日，孙彩荣购买护理床一张，支付1650元。李尚喜在孙彩荣住院期间聘请护工对孙彩荣进行护理，并垫付护理费3300元。孙彩荣系城镇人口，事故发生时已满81周岁，赔偿年限为5年。2017年7月18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孙彩荣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九级、十级。赔付系数为33%，孙彩荣护理期建议评定为180日，自出院之日起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李尚喜驾驶川Ａ×××××号小型客车与孙彩荣发生碰撞，造成孙彩荣受伤。本次事故李尚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李尚喜应就本次事故给孙彩荣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邓美香系车辆所有人，但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故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之规定，邓美香作为川Ａ×××××号小型客车的所有人，为川Ａ×××××号小型客车在平安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平安公司应当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保险理赔责任，并直接将理赔款支付给孙彩荣，赔偿不足部分由李尚喜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和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对孙彩荣的损失应当根据相关法律和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对双方当事人就孙彩荣诉讼请求达成一致意见的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未能就孙彩荣主张的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对以上费用认定如下：1、护理费。孙彩荣主张院外护理费为21600元；李尚喜主张为孙彩荣垫付住院期间护理费33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结合审理查明孙彩荣住院期间护理费3300元由李尚喜实际垫付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李尚喜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3300元予以支持；对院外护理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孙彩荣护理期建议评定为180日，自出院之日起算”，一审法院确定孙彩荣的院外护理时长为180天，考虑孙彩荣的受伤部位、伤情及年龄，一审法院对孙彩荣的院外护理费酌情支持80元/天×180天=14400元。则孙彩荣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护理费总额为17700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孙彩荣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82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考虑孙彩荣的受伤部位、年龄、《出院证明书》，结合护理床收据、助行器收据，一审法院确定该项费用系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且已由孙彩荣实际支付，故一审法院对孙彩荣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3.残疾赔偿金。孙彩荣主张残疾赔偿金49586.25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的规定，考虑孙彩荣的残疾等级，结合孙彩荣的赔付年限、户籍性质，一审法院确定孙彩荣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四川省2016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之标准计算，故孙彩荣的残疾赔偿金为28335元/年×5年×33%=46752.7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孙彩荣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孙彩荣的伤残等级等因素，一审法院确认孙彩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900元。综上所述，孙彩荣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住院和门诊、复查等医疗费69656.95元(含自费药13931.39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10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420元、护理费177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20元、残疾赔偿金46752.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9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159539.7元。上述费用首先由平安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理赔责任，并将理赔款直接支付给各方当事人。自费药13931.39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10560元、鉴定费180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由李尚喜承担。则平安公司应当承担的理赔款总额为133248.31元。李尚喜垫付医疗费10000元、院内护理费3300元，与其应承担的自费药、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和鉴定费相品叠后，李尚喜应向孙彩荣支付赔偿款12991.39元，平安公司应向孙彩荣支付理赔款133248.31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彩荣理赔款133248.31元；二、李尚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彩荣赔偿款12991.39元；三、驳回孙彩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平安公司、李尚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2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11元，由李尚喜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平安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孙彩荣的伤残等级认定是否恰当；护理期如何确定；院内护理费如何确定。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一、关于孙彩荣的伤残等级问题。成都市军区八一骨科医院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CT片、MRI片等病历资料，显示孙彩荣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左侧腕部及髋部软组织损失……，住院期间行左侧人工股骨头置换术+关节囊修补术，于2017年4月19日出院。2017年7月18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根据送检资料，加上法医学临床学检查，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孙彩荣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孙彩荣的腰1椎体、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已达八级伤残标准。平安公司虽然向本院提出孙彩荣的腰1椎体为陈旧性骨折，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孙彩荣的腰1椎体骨折并非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该主张也与上述病历资料反应的事实不符，故平安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二、关于护理期的问题。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出院医嘱及建议“……出院后6个月内避免侧卧，取平卧或半卧位。遵循‘三不’原则：不要交叉双腿，不要坐矮椅或沙发，不要翘立二郎腿；3.3个月内患肢禁止负重、借用助行器，3个月后，患肢可逐渐负重……出院后加强营养、加强护理”。根据上述医疗机构的意见，不能确定具体的护理期限，平安公司对一审法院参考鉴定机构确定的180日的护理期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该期限应包含住院天数，即院外护理天数应扣减住院的21天，计算159天。平安公司的上述主张未向本院提供任何法律依据，故其要求扣减21天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的问题。孙彩荣住院期间护理费3300元由李尚喜垫付，并开具了相应的护理费收据，该笔费用属于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对住院期间护理费3300元予以支持，并作为垫付费用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平安公司要求按照120元每天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 寒审判员 谢 芳审判员 胡 瑜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范玥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