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2民终38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苏某1，女，196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系于某某之妻。上诉人（一审原告）：苏某2，女，198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系于某某之女。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狄文水，安徽京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赛赛，安徽京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庞某某，女，193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系于某某之母。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1，男，194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曹某某，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柴某某，女，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汪某某，女，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段某某，女，195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某，男，196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某某，男，194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女，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上述八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颍上县慎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曾某某，男，197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男，196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系曾某某的舅舅。上诉人苏某1、苏某2因与上诉人庞某某、被上诉人李某1、曹某某、柴某某、曾某某、汪某某、段某某、李某某、江某某、张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6民初2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某1、苏某2上诉并辩称：庞某某未出具股权证书，其提交的20000元收据，无法证明其是否如实交款，是否视为入股，是否与于某某为同一股份；颍上县华清浴池（以下简称华清浴池）召开股东会议未通知于某某，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无法证明庞某某与于某某为同一股份。故请求撤销原判，合理分割财产，确定各股东的连带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庞某某非华清浴池的股东；其他被告未通知其参加股东会，侵犯其权益，该股东会决议无效；庞某某一审提交的股权证可证明于某某系原始股东；庞某某所主张20000元系补充的出资20000元与其一审观点不一致；庞某某及李某1等股东未通知苏某1、苏某2召开会议，并处分属于苏某1、苏某2的财产，李某1等人让庞某某参加股东会议属侵权行为；华清浴池未向庞某某出具新的股权证书。庞某某上诉并辩称：华清浴池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于1998年成立；庞某某实际出资20000元，于某某实际出资20000元，应按照1:1的笔录分配财产；本案的股权证不用于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证明书，不能就此认定于某某实际出资40000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为华清浴池股东之一，且已履行出资义务，参与华清浴池的会议与实际管理，于某某未参与出资、管理，不是华清浴池的股东。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苏某1、苏某2承担诉讼费用。于某某不是华清浴池的股东，华清浴池召开会议无需通知于某某；华清浴池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于某某不能作为华清浴池的股权人，其出资15000元收款人不是华清浴池；庞某某不存在侵权。李某1、曹某某、柴某某、汪某某、段某某、李某某、江某某、张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曾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曾某某无通知苏某1、苏某2参加股东会议的义务；其行使股东权益与苏某1、苏某2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苏某1、苏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庞某某、李某1、曹某某、柴某某、汪某某、段某某、李某某、江某某、张某、曾某某连带偿还其应获得的于某某在华清浴池出资比例范围内的拆迁补偿款700000元，并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某某（已死亡）系庞某某之子，苏某1之夫，苏某2之父。李某1、曹某某、柴某某、曾某某、汪某某、段某某、江某某、张某是华清浴池的股东。李某某是华清浴池的承包户。1994年于某某与他人合伙投资华清浴池。1994年11月华清浴池向于某某颁发股权证书。该股权证书记载：“股东姓名：于某某；证书编号：拾壹；入股日期：94、11、15号；入股数：1个；每股金额：4万元；股份总额：4万元”。1998年4月15日，庞某某以6000元购买李某1、段某某、江某某、曾献国四人大门楼上楼房一间。2004年华清浴池改建。2004年2月11日庞某某向华清浴池交款20000元，华清浴池向庞某某出具收条一份。华清浴池经营期间，庞某某一直参与华清浴池的经营管理。2012年12月13日，华清浴池承包给李某某经营，承包期限从2013年3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2016年9月华清浴池列为拆迁工程。2016年12月于某某去世。2016年12月14日庞某某参加华清浴池股东大会，商定华清浴池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方案。根据股东大会股东讨论决定，庞某某应分得700000元。2017年1月14日，庞某某从颍上县外城河拆迁安置指挥部领取了700000元。2016年9月13日苏某1、于某某与颍上县房地产管理局、颍上县慎城镇人民政府签订颍上县城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协议书，并领取了坐落于颍上县慎城镇罗桥社区40.54平方米的房屋补偿款121553元，奖励款10090元(该房屋原系庞某某以6000元的价格从李某1、段某某、江某某、曾献国处购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于某某最初占有华清浴池的一个股份，现在该股份是于某某一人占有，还是于某某、庞某某共同占有；如果于某某、庞某某共同占有一个股份，双方各自占有的份额比例；李某1、曹某某等华清浴池的股东及承包户李某某是否应承担连带返还苏某1、苏某2拆迁补偿款的责任。关于于某某最初持有华清浴池的股权，现在股权的归属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证书是公司出具给股东，盖有公司公章证明持有人是公司股东的权利证书。股权证书是股东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书面凭证。于某某是华清浴池的股东，有华清浴池颁发给于某某的股权证书予以证实，且于某某最初向颍上县还清浴池认缴的原始股金，交款人也显示于某某。股权证书的证明效力高于李某1、江某某、李刚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证明效力。现在庞某某仅凭李某1、江某某、李刚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不足以推翻于某某最初一人占有华清浴池一个股份的事实。关于庞某某辩称，其将自己居住的40.54平房米的房屋抵给于某某换取于某某持有的股权，一审法院认为：华清浴池系人合性与资合性结合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过其他股东半数同意；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庞某某即未向法院提交与于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也未向法院提交股东大会讨论同意股权转让的会议记录。华清浴池也未向庞某某颁发新的股权证书，同时收回于和安手中的股权证书或者宣布于和安手中的股权证书作废。故一审法院对庞某某辩称，其用自己居住的房屋换取于和安持有的华清浴池的股权这一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于某某、苏某1领取40.54平方米楼房的拆迁补偿款，如果双方发生纠纷并且不能协商解决，庞某某可另案起诉。关于2004年2月11日，庞某某向华清浴池交款20000元，性质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华清浴池因为经营不善，要求每个股东出资20000元，用于改善经营条件。此时庞某某向于某某占有的股份交款20000元，华清浴池出具收庞某某20000元的收据。该收据意味着，虽然华清浴池没有召开股东大会讨论庞某某的入股问题，但是已经默认庞某某与于某某共同占有一个股份。因为苏某1、苏某2提供的股权证书证明于某某入股金额为4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故于某某、庞某某共同占有一个股份，于某某持有三分之二的股权，庞某某持有三分之一的股权。关于李某1、曹某某、柴某某、曾某某、汪某某、段某某、李某某、江某某、张某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返还二原告拆迁补偿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某系承包经营户，曹某某、柴某某、曾某某、汪某某、段某某、江某某、张某是华清浴池的股东。华清浴池召开股东大会，没有通知苏某1、苏某2参加股东大会的义务。因为庞某某与于某某共同占有一个股份，平时庞某某参与华清浴池的经营管理，于某某和苏某1、苏某2从未提出过异议。所以华清浴池召开股东大会，讨论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李某1通知庞某某参与股东大会并未不妥，且未侵害苏某1、苏某2的合法权益。故苏某1、苏某2要求李某1等人连带返还其应得到的拆迁补偿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某某要求苏某1、苏某2赔偿其精神损失5000元，证据不足；要求赔偿其误工费、交通费，因为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误工费、交通费的具体数额，对李某某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颍上县房产局赔偿于某某、庞某某700000元。因为于某某占有三分之二的股份，庞某某占三分之一的股份，故于某某分得466667元（700000元×2／3），庞某某分得233333元（700000元×1／3）。根据婚姻法规定，于某某获得的466667元收益，属于于某某与苏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苏某1分得233333元，剩余233334元为于某某的遗产。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庞某某、苏某1、苏某2均为于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享有平等的继承权。于某某的遗产233334元，三人各继承三分之一，即77778元。故颍上县房产局赔偿于某某、庞某某700000元，庞某某应分得311111元（233333元＋77778元），苏某1应分得311111元（233333元＋77778元），苏某2应分得77778元。因为补偿款700000元均被庞某某领走，所以庞某某应退还苏某1311111元，退还苏某27777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六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庞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苏某1311111元，返还苏某277778元。二、驳回苏某1、苏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苏某1负担4000元，苏某2负担1000元，庞某某负担5800元。庞某某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企业营业执照，证明涉案企业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时间成立于1998年7月6日。证据二、年检报告，证明庞某某为股东，实际出资25000元。证据三、公司章程，证明庞某某为原始股东、发起人，于某某不是。证据四、股东收入支出结算表，证明庞某某参与经营管理、分红等，为企业负责人，没有于某某的名字，其与该企业没有关系。苏某1、苏某2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华清浴池成立于1994年11月，而非1998年7月6日，对企业性质无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庞某某系股东，该份年检报告仅有市场监督管理局在部分页码上加盖印章，无法证明真实性，报告中无法体现出资额及出资额性质；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无原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庞某某是原始股东而于某某不是，股权证签发于1994年11月，庞某某提供的不完整的公司章程的最后一页签发日期是1997年12月24日，无法认定该章程是补充协议还是对原章程的否定，股东的签字无法证明签字时间；证据四无原件，真实性有异议，股东权与经营权分离。李某1、曹某某、柴某某、汪某某、段某某、李某某、江某某、张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无异议，公司成立时间以营业执照为准，发起时间是1994年；对证据二、三、四无异议，能够反映庞某某参与公司经营活动。曾某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公司成立于1994年，其他均无异议。综合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及本案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三在一审时已经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证据二不完整，本院不予认证。证据四能够证明庞某某参与华清浴池的经营管理。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庞某某于2004年向华清浴池交款20000元，有华清浴池向庞某某出具的收条为证，且庞某某多年来一直参与华清浴池的经理管理。因无证据证明庞某某为华清浴池的新股东或庞某某的股权系从于某某处转让而来，故一审法院认定庞某某与于某某共同占有一个股份并无不当。因庞某某与于某某共占一个股份，平时由庞某某参与华清浴池的经营管理，华清浴池仅通知庞某某参加股东会议并无不妥，且本案为继承纠纷，故对苏某1、苏某2请求判令李某1等人承担连带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华清浴池为于某某出具的股权证载明于某某出资40000元，现庞某某主张于某某实际出资20000元，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股权证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其一审答辩意见不一致，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于某某与庞某某共同占有一个股份，一审法院根据于某某和庞某某的出资比例，认定于某某持有该股份三分之二的股权，庞某某持有三分之一的股权，并将此作为认定于某某遗产范围的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苏某1、苏某2与庞某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00元，由上诉人苏某1、苏某2负担10800元，由上诉人庞某某负担1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 巍审判员 叶茂林审判员 刘丹丹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赵媛媛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