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苏雅路158号。负责人：钱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平，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济英，女，194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丽，女，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全斌，男，197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全忠，男，197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龙，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四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超，男，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下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蔡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5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1、2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目前无任何证据显示蔡超有任何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请求法院结合事故发生的经过，对本起事故责任重新划分。事发时周兴保已过退休年龄，而刘济英的三个子女均有工资收入，一审关于确认刘济英为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在诉讼中答辩称：法律明确规定由机动车一方证明非机动车一方有过错，不能推翻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死者有稳定的退休工资收入，其工��每月3000多是对刘济英扶养能力的。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的若干问题解释28条明确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所以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蔡超在诉讼中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原告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2609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0763元、丧葬费3360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2313元和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38664元；上述损失，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的损失528664元由蔡超按照100%的比例赔偿；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就蔡超本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直接向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9日11时3分左右，蔡超驾驶苏Ｅ×××××轻型普通货车在太仓市牌楼沿浏双线6KM+800M路段处时，车辆前部右侧与周兴保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致周兴保倒地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周兴保在事发前的具体状态，仅有蔡超一人的陈述，无第三方目击证人及其他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使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苏Ｅ×××××轻型普通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本起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周兴保生于1943年11月6日，其自2012年3月起居住于浮桥镇××组××号，并于2013年11月17日在太仓市牌楼基督教堂受洗，定期礼拜。刘济英系周兴保妻子，周丽系周兴保女儿，周全斌、周全忠系周兴保儿子。刘济英生于1948年4月5日，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收入来源，依靠受害人的退休工资生活，受害人生前退休工资为每月近3000元。周全斌、周全忠平日分别在上海、常熟工作，为办理受害人的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1000元。周丽在太仓盛兴生态园一水间酒店工作，周全斌在江苏忠明祥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周全忠在上海同捷三花有限公司工作，为办理丧事周丽、周全斌、周全忠向各自单位请假，产生误工损失2313元。蔡超在事故发生后已预支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的责任比例；二、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得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三、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主张的各项损失的核定。以下分别进行分析：一、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肇事机动车方的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的责任比例存在争议，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主张因交警大队认定事故原因无法查清，肇事机动车方应按照法律规定对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按照100%的比例进行赔偿，蔡超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分别主张该比例为60%、70%，但均未提交有力证据或者提供充分理由以支撑其观点，现无证据表明受害人对于事故及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的主张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的事实基础是肇事车辆改变了车辆用途，但因其未作举证，本院对该基础事实不予采信，故其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法核定如下：1.蔡���、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对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主张的丧葬费均不持异议，本院据此认定丧葬费33600元；2.因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经本院释明举证责任后明确表示不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及误工损失，本院对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主张的相关事实不予认定，考虑到事故发生后，家属为办理受害人的丧葬事宜确会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及交通费支出，本院酌情认定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300元、遭受误工损失900元。3.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受害人周兴保与刘济英在事故发生前长期与女儿周丽及女婿一同居住，考虑到该客观状态，本院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对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进行计算；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受��人周兴保生前扶养原告刘济英，赔偿义务人应向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赔偿由受害人周兴保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刘济英的三个子女，即周丽、周全斌、周全忠均已成年并有稳定的收入，依法应当扶养刘济英，故受害人周兴保负担的刘济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的四分之一；本院据此认定死亡赔偿金2609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690.75元；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后，侵权责任法中已取消了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的表述，但依目前司法实践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可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所界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金额计入死亡赔偿金总额中予以主张，故本院确定本案死亡赔偿金总额333678.75元。4.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过错予以减少，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害人周兴保对于事故及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本院采纳原告的意见，认定被告蔡超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333678.7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3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元及误工损失900元，合计418478.75元。综合蔡超、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及本院对于第一项及第二项争议焦点的分析，本院确认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赔偿方式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由被告蔡超按照10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并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不足赔偿部分，由蔡超赔偿。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的损失项目均与交强险死���伤残赔偿限额所涉赔偿范围相对应，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损失总额已明显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110000元，该110000元中已包含本应由蔡超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损失在交强险中不足赔偿的部分为308478.75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蔡超无需在保险责任之外另行向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计赔偿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418478.75元。基于上述赔偿责任的确定和本案已查明的款项预支情况，结合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要求在本案中直接返还超额预支款的意愿，本院确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将赔偿款中的30000元直接支付蔡超，剩余款项388478.75元支付本案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遂判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支付原告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388478.75元，支付被告蔡超30000元；案件受理费3544元，由原告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共同负担1222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2322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应受法律保护。周兴保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刘济英、周丽、周全斌、周全忠要求事故责任人及涉案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作出相应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分项限额标准和赔偿项目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之间，鉴于根据目前证据无法确定事故的责任，故一审法院推定涉案机动车驾驶员蔡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求对事故责任重新予以认定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夫妻之间有法定的相互扶养义务。根据当事人在诉讼中的举证及陈述可以认定，事故发生时刘济英已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无固定收入，而周兴保的退休工资是夫妻二人稳定的生活来源，故刘济英在本案中应作为被扶养人计算相应损失费用。经本院审核，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据此，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雄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曾雪蓉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