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民终1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安市良兴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坂中工业区兴达路221号。法定代表人：吴春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庹政享，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国宝路23号。法定代表人：黄思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伏平，福建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泰格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阳头工业南路42号。法定代表人：ＸＸ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大众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赛岐罗江里巷。法定代表人：吴玮，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定，福建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安市良兴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兴公司）、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格动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格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格集团公司）、福建省大众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9日和2018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良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庹政享、陈颖，上诉人泰格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伏平，被上诉人泰格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大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良兴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泰格动力公司在一审判决支付货款的金额基础上再支付给良兴公司2200万元的货款。事实和理由:原审将泰格集团公司于2010年11月17日、2011年3月13日、2011年3月14日合计支付给良兴公司的2200万元款项认定为替泰格动力公司支付本案货款，与事实不符。1、诉争2200万元款项系基于泰格集团公司与良兴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并非泰格集团公司及泰格动力公司主张的“根据良兴公司要求”支付本案货款。诉争款项2200万元虽系泰格集团公司支付，但自2008年以来，良兴公司与泰格集团公司之间相互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未经良兴公司明确同意或双方结算，泰格集团公司无权单方将其中任一款项定性为替他人付款。诉争款项中有四笔金额涉及1700万元付款凭证上均备注为“借款”，这也与泰格动力公司的“预付款”主张自相矛盾。2、诉争2200万元款项已由良兴公司与泰格集团公司结算处理，泰格集团公司在本案中将该款主张为代他人付预付款，系重复处理。根据良兴公司与泰格集团公司于2011年9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泰格集团公司已将2011年7月30日前汇给良兴公司的全部款项（包括诉争2200万元在内）及双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6475万元。泰格集团公司在本案中对诉争2200万元的该项主张，系对2200万元款项的重复处理。3、良兴公司与泰格集团公司对《协议书》中所谓6475万元的结算金额组成存在较大争议，且《协议书》签订后良兴公司还向泰格集团公司支付了巨额款项，故泰格集团公司是否仍对良兴公司享有债权尚存争议，应另案处理。鉴于此，泰格动力公司并非诉争2200万元款项的支付方，无权在本案中主张抵扣货款。4、泰格集团公司与良兴公司之间关于诉争2200万元款项性质存在较大争议，为避免损害任何一方权益，不宜将该争议款项在本案中抵扣货款。应由泰格集团公司与良兴公司另案解决。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中所指的“第三人泰格集团公司为良兴公司支付的代垫款2200万元”并非事实，泰格集团公司亦无转账记录证实替良兴公司对外垫付2200万元款项。《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泰格集团公司2010年11月17日、2011年4月13日、2011年4月14日支付给良兴公司的诉争2200万元款项，系作为债权转账款。泰格集团公司及泰格动力公司关于诉争款项系支付本案货款的主张并不成立。5、泰格动力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已认可其结欠良兴公司26300461.78元货款尚未支付。良兴公司所述收到货款金额210503876.23元，该金额与泰格动力公司直接支付给良兴公司的货款金额一致，对于超过上述金额的款项良兴公司从未认可过。在证据交换过程中，泰格动力公司所提供的证人均为泰格动力公司的员工，与其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采信。泰格集团公司付款凭证上显示上述款项用于借款，显然泰格动力公司的主张自相矛盾。泰格动力公司解释上述款项是因泰格动力公司资金不足而委托泰格集团公司付款，但本案始终没有相应委托付款的证据。对于上述2200万元款项的性质，根据良兴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是债权转让的对价，而与本案货款无关，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综上，诉争款项2200万元系基于泰格集团公司与良兴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被泰格集团公司作为自己的债权结算处理，泰格动力公司主张该款项性质为支付本案货款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对该款性质的认定错误。因此，本案泰格动力公司欠付良兴公司货款金额为26299382.78元，并非原审认定的4299382.78元。泰格动力公司辩称，1、泰格动力公司原审提交的《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第三项审计意见为：“截止至2014年5月31日，良兴公司欠泰格动力公司款项16100617.22元”。并非认可结欠良兴公司26300461.78元货款尚未支付。2、良兴公司在原审的民事起诉状中均明确写明：“其收到泰格集团公司和泰格动力公司共计210503876.23元货款”。良兴公司现在上诉状中否认没有收到泰格集团公司的款项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良兴公司已经在原审证据交换过程中认可已分别收到泰格集团公司的2200万元和良兴公司指示汇入大众公司的2040万元预付款。4、泰格动力公司申请的证人黄某某、王某某等人是直接经办人员，能反映对本案的真实情况，其证言是客观的。凭证上显示借款系按泰格动力公司与良兴公司长期的经济往来惯例。良兴公司历来是先要求泰格动力公司预付货款，而后在其交货时逐步抵扣。5、债权转让与本案中的预付2200万元货款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泰格集团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泰格动力公司一致。泰格集团公司已经结算，无需另案处理。关于诉争2200万元中的1700万元备注为借款，只是泰格集团公司内部为了做账才那么写。大众公司辩称，本案涉及到借款的问题应当另案处理。大众公司不是本案的买卖合同相对人，本案所审理的案件事实与大众公司没有关联，大众公司与泰格动力公司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与其他第三人没有关系。泰格动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初第207号民事判决；2、驳回良兴公司对泰格动力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令良兴公司立即返还泰格动力公司的预付货款16100617.22元。事实和理由：证人阮某某、刘某某的证言足以证明根据良兴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吴春良的指示将2040万元汇入其实际控制下的关联公司即大众公司的账户。阮某某系泰格动力公司的常务副总，刘某某是该笔预付货款的主要经办人员。原审法院将与本案无关的《明细表》来否定泰格动力公司另外支付给良兴公司的2040万元预付款错误。吴春良就是大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春良户籍证明、大众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表、《授权委托书》，足以证明大众公司是吴春良控制的与良兴公司的关联公司。泰格动力公司根据良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春良的指示，将2040万元预付款汇入其实际控制下的关联公司即大众公司，应当充抵货款。良兴公司辩称，泰格动力公司支付给大众公司的2040万元，系泰格动力公司与大众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并非泰格动力公司所称根据良兴公司的要求汇款，不应作为支付本案价款予以抵扣。良兴公司与大众公司系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泰格动力公司向大众公司支付诉争款项系基于其二者之间的经济往来，没有直接的证据证实该汇款行为系受良兴公司的指示。关于诉争2040万元款项的构成，泰格动力公司提供了两份不同的明细表，一份证明2040万元系泰格动力公司与大众公司之间货款及款项往来金额相减的差额，一份证明2040万元系泰格动力公司支付给大众公司款项金额相加之和，这种金额构成的陈述前后矛盾。泰格动力公司提供的有关证人证言，均系来自与其有利害关系的员工，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双方未办理结算，不能成为泰格动力公司拒绝支付本案货款的理由。大众公司辩称，大众公司与泰格动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仅约束大众公司和泰格动力公司，与其他任何第三方没有关系。泰格集团公司辩称，同意泰格动力公司的观点。良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格动力公司返还货款26300461.78元及自2012年6月1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6.15%/年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泰格动力公司承担。一审泰格动力公司的反诉请求：1.驳回良兴公司对泰格动力公司的诉讼请求；2.良兴公司立即返还泰格动力公司16100617.2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良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一、良兴公司与泰格动力公司的直接经济往来。自2006年1月21日起至2012年6月18日止，泰格动力公司累计收到良兴公司矽钢片、冷板、定转子等货物及加工费发票金额236804338.01元，其中货物发票金额225279670.51元，加工费发票金额11524667.5元（诉讼中，双方确认其中2010年12月31日产生的返工费应由良兴公司承担）。泰格动力公司直接支付良兴公司货款及加工费款项210503876.23元。二、泰格动力公司与大众公司的直接经济往来。2009年6月30日，经泰格动力公司申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行开出以大众公司为受益人的信用证，金额为1000万元，货物为冷板。2009年7月7日、8日，泰格动力公司累计收到大众公司冷板发票金额1012.5万元。2009年11月26日，泰格动力公司以“预付款”名义支付大众公司1000万元。2010年，泰格动力公司支付大众公司款项987.5万元，其中，4月1日支付400万元，9月30日支付587.5万元。2011年，泰格动力公司支付大众公司款项2040万元，其中，7月1日以“预付矽钢片款”名义支付1000万元，7月29日以“模具款”名义支付40万元，10月10日以“往来款”名义支付500万元，12月26日以“预付款”名义支付500万元。三、良兴公司与泰格集团公司的直接经济往来。2010年5月10日，泰格集团公司作为甲方，良兴公司和吴春良作为乙方，宁德市长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通公司）作为丙方，三方订立《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良兴公司和吴春良自愿将借给长通公司的2200万元债权以同等价格转让给泰格集团公司，债权转让款2200万元，良兴公司和吴春良从泰格集团公司为其支付的代垫款2200万元中扣回，本协议中的上述债权转让行为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现已由泰格集团公司、良兴公司和吴春良全部结清。2010年11月17日、2011年4月13日、2011年4月14日，泰格集团公司以“借款”名义先后支付良兴公司款项500万元、1000万元、700万元，合计2200万元。2011年9月5日，泰格集团公司作为甲方，良兴公司和吴春良作为乙方，双方订立《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自愿解除前述《债权转让协议》，泰格集团公司债权2200万元仍以原转让价归还良兴公司和吴春良，双方原有的债权债务仍然存在，良兴公司和吴春良拖欠泰格集团公司的款项数额以原债权凭证为准，至2011年7月30日止本息计6475万元。四、其他事实。良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春良与大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玮系父子。泰格动力公司是泰格集团公司的子公司。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泰格动力公司支付大众公司款项2040万元的性质。为证明该款系本案价款，泰格动力公司提供以下证据：B2.良兴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大众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户籍登记证明，证明大众公司与良兴公司均是吴春良控制的关联公司，泰格动力公司应良兴公司要求将2040万元汇入大众公司银行账户，良兴公司没有生产矽钢片、冷轧的业务，大众公司才是加工生产矽钢片、冷轧的生产企业；B4.原审证人证言、（2013）宁民初字第262-265号民事调解书、福安市金防办材料，证明泰格动力公司应良兴公司的要求将计2040万元汇入大众公司银行账户，吴春良系大众公司实际控制人；B6.《中共福安市委福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开展市领导挂钩银行信贷重点企业帮扶处置工作的通知》（安委〔2016〕113号），证明大众公司、良兴公司、龙昌公司、弘商公司均是吴春良所控制的关联公司，大众公司与良兴公司均存在经济往来，泰格动力公司根据良兴公司（吴春良）的指示将2040万元汇入大众公司的银行账户作为预付给良兴公司的矽钢片预付款。良兴公司否认该款系本案价款，其提供以下证据：A11.大众公司支付泰格动力公司款项凭证、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大众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与良兴公司不是关联企业，大众公司与泰格动力公司之间款项往来与本案货款无关。大众公司否认该款系本案价款，其提供以下证据：C1.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大众公司与泰格动力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系二者之间的事务，与良兴公司并无关联；C2.大众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表，证明吴某某于2009年5月才成为大众公司股东。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认定如下：证据B2系工商登记资料，与交易实际缺乏直接关联；证据B4中的原审证人证言系由与泰格动力公司有密切关系的证人作出，且无其他经确认的证据相印证，不予采信；证据B4中的其他证据和证据B6可以证明良兴公司与大众公司具有一定关联，但不能否定二者系独立的民事主体；证据A11可以证明大众公司和良兴公司是独立法人；证据C1系关于大众公司与ＸＸ堂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交易缺乏直接关联；证据C2与本案交易缺乏直接关联。基于以上认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泰格动力公司一方面试图证明该款系按吴春良指示支付的案涉价款，一方面自认其中的700万元系借款，举证和陈述之间存在矛盾；良兴公司和大众公司虽有一定关联，但仍相互独立，本案证据显示二者分别与泰格动力公司进行交易；泰格动力公司既没有证据证明良兴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大众公司，其主张将泰格动力公司的债务与大众公司的债务抵销亦不符合抵销的法定要件。据此，泰格动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系本案价款，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二、泰格集团公司支付良兴公司款项2200万元的性质。为证明该款系本案价款，泰格动力公司提供以下证据：B5.通知书、邮政快件寄件票据等、协议书，证明良兴公司所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泰格集团公司根据泰格动力公司的要求将计2200万元预付款汇入良兴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良兴公司否认该款系本案价款，并主张该款系债权转让价款，其提供以下证据：A5.《还款协议书》，证明案涉2200万元系泰格集团公司受让原债权人的债权后所支付的债权转让价款，与本案无关；A6.《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书》，证明案涉2200万元系泰格集团公司依据2010年5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支付给良兴公司及吴春良的债权转让价款，与本案无关；A9.良兴公司支付福建省新泰格动力有限公司、福建泰格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格投资公司）凭证，证明良兴公司按照泰格集团公司的要求将其转还给良兴公司的款项还给泰格投资公司，该款项不是货款，与本案无关。泰格集团公司认可该款系本案价款，其提供以下证据：D2.《债权转让协议》，证明所转让的2200万元与泰格集团公司代泰格动力公司支付良兴公司的2200万元无关；D3.《协议书》，证明证据D2已解除，良兴公司还欠泰格集团公司本息6475万元，泰格集团公司代为支付的2200万元与证据D2所涉及的2200万元无任何关联。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认定如下：证据B5、A5应结合证据A6进行认证；证据A6的内容表明，当事人约定债权转让价款从良兴公司、吴春良结欠泰格集团公司的款项中抵扣；证据A9系关于良兴公司和泰格投资公司的经济往来，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证据D2、D3与证据A6相同。基于以上认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和《协议书》的内容，债权转让款2200万元从良兴公司和吴春良从泰格集团公司为其支付的代垫款2200万元中扣回，故合同当事人约定的债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为与良兴公司、吴春良的债务抵销，而并非良兴公司主张的直接支付；泰格集团公司认可该款系代泰格动力公司支付，其关于以“借款”名义系因无发票冲账的解释合乎常理，可以采信。据此，泰格动力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该款系本案价款，良兴公司的反证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良兴公司、泰格动力公司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和加工合同关系，良兴公司已履行出卖人和加工人义务，泰格动力公司应向良兴公司支付相应价款。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现泰格动力公司逾期支付的金额达4299382.78元（236804338.01元-1079元-210503876.23元-22000000元），应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良兴公司以泰格动力公司违约为由主张按年利率6.15%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该标准未超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的逾期罚息利率，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双方对支付价款的时间没有约定，本案最后一笔业务的增值税发票和出仓单开票时间为2012年6月18日，泰格动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时间，据此，良兴公司主张以2012年6月18日作为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点，依据较为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泰格动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良兴公司价款4299382.7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2年6月18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15%计算）。二、驳回良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泰格动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17783元，由良兴公司负担182182元，泰格动力公司负担3560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9202元，由泰格动力公司负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良兴公司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中2200万元是否已经支付需要补充认定。对2011年7月30日良兴公司与泰格动力公司之间的结算6475万元，是否包含本案的2200万元需要补充查明。泰格动力公司认为其与大众公司没有经济往来，虽然合同有载明，但不存在货物买卖。泰格动力公司是根据良兴公司实际控制人吴春良的指示作为预付款汇入大众公司的。大众公司认为与其无关的事实无法确认。除上述异议内容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良兴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即证据1《福安市良兴机电有限公司付泰格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款项明细》及转账凭证，证明良兴公司也有大量的款项汇往泰格集团公司账户，该部分流水显示金额达7840万元，双方互相存在款项往来及债权债务关系，且根据汇款凭证显示，2011年9月5日后，良兴公司还于2011年10月9日向泰格集团公司汇款1500万元。证据2《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与福建省大众金属有限公司往来明细表》，该表系泰格动力公司自行制作的，泰格动力公司在该表中主张2040万元的构成系“付大众金属公司款项金额”与“收大众金属公司货物及款项金额”相减的差额，并认为已将该差额调作付大众公司关联公司良兴公司货款，与其提交原审证据中关于2040万元系付款相加而组成的陈述说法自相矛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针对上述证据，泰格动力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泰格集团公司与良兴公司的经济往来是从2003年就开始了，不是在2006年，2011年9月5日的协议书对2200万元没有重复计算。良兴公司仍欠泰格集团公司3500万元，该笔债权已经转让给泰格动力公司。良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泰格动力公司为良兴公司代垫款。《往来明细表》是泰格动力公司提交给本案原二审法院，证明与大众公司没有贸易往来，多付的2040万元调做为关联公司的预付款，当时确实是根据良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春良的指示将该款汇入大众公司，在本案中应当予以抵扣，由泰格动力公司多预付给良兴公司的16100167.22元，良兴公司应当返还。同时良兴公司也自认上述明细表的“说明”部分的意见，认可多付的2040万元是作为本案的预付款，即自认了2040万元是作为泰格动力公司汇给良兴公司的预付款。大众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如果真实，则说明良兴公司与泰格集团公司有其他经济往来。证据2可以证明大众公司与泰格动力公司存在货物往来，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属于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泰格集团公司同意泰格动力公司的质证意见。认为泰格集团公司借给良兴公司的款项已经结算了，这个结算不包含代泰格动力公司垫付的2200万元预付款。关于汇2011年10月9日汇款1500万元是另外与良兴公司签订的一份5000万元的借款，良兴公司返还该1500万元。本院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在争议焦点中予以分析认定。二审期间，泰格动力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即ＸＸ堂、良兴公司、吴春良与ＸＸ《授权委托书》，证明良兴公司、大众公司、福安市弘商机电贸易有限公司、福安市龙昌贸易有限公司4家企业都是吴春良实际控制下的关联企业。良兴公司、吴春良指示泰格动力公司将2040万元预付款汇入大众公司账户，该款系泰格动力公司支付给良兴公司购买矽钢片的预付款。良兴公司质证认为，证明对象不能成立，委托人并非良兴公司，不能证明大众公司受收款项系代良兴公司收取。大众公司质证认为，《授权委托书》是ＸＸ堂出具的，是否是吴春良的签字我方无法确认，大众公司对该委托书不知情，从未授权给任何第三人，对大众公司没有约束力。泰格集团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泰格动力公司的主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载明的委托人并非良兴公司，不能直接证明大众公司所收款项系经良兴公司委托收取。泰格集团公司提交证据即证据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证据2进账单、电子转账凭证、资金汇划补充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据3协议书、证据4还款协议书及回款凭证、证据5债权转让协议及回单、债权转让通知书。其中泰格集团公司及各子公司与良兴公司款项往来清单、泰格集团公司及各子公司与良兴公司的转账凭证为新证据。证明2011年9月5日的协议书未对2200万元重复计算，良兴公司与泰格集团公司债权债务是清楚的。良兴公司质证称泰格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2至证据4不具有关联性。证据5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泰格动力公司质证称对泰格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大众公司质证称无法确认真实性，与大众公司没有关联。本院认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即泰格集团公司及各子公司与良兴公司款项往来清单、泰格集团公司及各子公司与良兴公司的转账凭证系相关银行出具的凭证并盖有银行印鉴，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关联性，在争议焦点中予以分析认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泰格动力公司支付给大众公司的2040万元是否为本案的货款。2、泰格集团公司支付给良兴公司的2200万元是否是本案的货款。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泰格动力公司支付给大众公司的2040万元是否为本案的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将泰格动力公司支付给大众公司的2040万元认定为本案的货款，并无不当，理由如下：首先，泰格动力公司主张2040万元系经良兴公司指示付给大众公司。但其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体现的委托人并非良兴公司，不能直接证明大众公司所收款项系经良兴公司委托收取，且大众公司对受托事实也未予以认可，泰格动力公司缺乏证据表明其支付给大众公司的上述款项，系经良兴公司的指示或授权。此外，泰格动力公司一审自认2040万元中的700万元系借款，亦与其关于指示付款的主张存在矛盾。其次，相关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等资料表明，大众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良兴公司亦举证证明大众公司曾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与包括ＸＸ堂在内的其他主体从事过相关的民事活动，其与良兴公司二者系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和责任主体。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泰格集团公司支付给良兴公司的2200万元是否是本案的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2010年11月至2011年4月间，泰格集团公司先后支付良兴公司款项2200万元即本案讼争的2200万元，良兴公司主张该款项为债权转让款。但2010年5月10日，泰格集团公司、良兴公司和吴春良、长通公司三方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良兴公司和吴春良自愿将借给长通公司的2200万元债权以同等价格转让给泰格集团公司，债权转让款2200万元，良兴公司和吴春良从泰格集团公司为其支付的代垫款2200万元中扣回，本协议中的上述债权转让行为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现已由泰格集团公司、良兴公司和吴春良全部结清”。上述内容表明，债权转让款2200万元的支付方式为从良兴公司对泰格集团公司已有债务中抵扣，并非泰格集团公司另外向良兴公司和吴春良再支付2200万元债权转让款。且抵扣后，泰格集团公司和良兴公司、吴春良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而本案讼争的2200万元产生时间为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之后即2010年11月至2011年4月间，良兴公司主张本案讼争的2200万元与《债权转让协议》所体现的220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既与《债权转让协议》所载不符，也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其次，2011年9月5日，泰格集团公司与良兴公司、吴春良订立的《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解除前述《债权转让协议》，泰格集团公司债权2200万元仍以原转让价归还良兴公司和吴春良，双方原有的债权债务仍然存在，良兴公司和吴春良拖欠泰格集团公司的款项数额以原债权凭证为准，至2011年7月30日止本息计6475万元”。上述约定仅表明泰格集团公司与良兴公司协商解除前述《债权转让协议》后，双方原有的债权债务重新恢复（包括用以抵扣债权转让款的2200万元），但未明确载明至2011年7月30日止的结算款包含本案讼争的2200万元，良兴公司依据《协议书》提出关于一审将讼争的2200万元认定为货款会导致重复处理的主张，依据不足。再次，泰格集团公司认可汇给良兴公司本案讼争的2200万元系代泰格动力公司支付并主张与本案货款相抵销，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讼争的2200万元支付时是否注明货款，并不影响债务抵销的成立。故一审法院将本案讼争的2200万元认定为货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良兴公司、泰格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197元，由福安市良兴机电有限公司负担151800元，由宁德市泰格动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183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浩洪代理审判员  黄 曦代理审判员  蔡素洁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余影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