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3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建颖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学园南街536号嘉禾世纪广场3号楼29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315564003D。法定代表人：宋程英，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程英，女，1984年4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莆田市秀屿区。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清武、詹双双，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混凝土(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灵川镇榜头村榜头5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74049580U。法定代表人：何友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永华、方苗，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福建建颖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颖公司)、宋程英与被上诉人华润混凝土(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2民初3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颖公司、宋程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华润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华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建颖公司与华润公司双方虽有签订供货合同，但华润公司没有向建颖公司供货，该合同实际并未履行。华润公司直接与福建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关系，本案并不能证明双方有履行合同的关系。2.结算货款的结算单只有建颖公司的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也没有签时间，故该结算单并不能作为华润公司请求支付货款的依据。3.货款结算单是发生在建颖公司变更法人之前，宋程英对之前所发生的货款并不知情，并且也没有证据表明宋程英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产生混同，故宋程英不应当承担责任。华润公司辩称，1.建颖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的《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强制性法律法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对此认定是正确的。2.根据华润公司提供的证据《已供出商品混凝土结算货款确认单》可以证实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建颖公司辩称该合同没有执行与事实不符。3.根据建颖公司盖章确认的《已供出商品混凝土结算货款确认单》可以证实建颖公司拖欠华润公司货款85.5万元，该事实清楚，建颖公司辩称该结算单系华润公司私自编造的毫无根据。4、宋程英是建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也是唯一股东，建颖公司是独资企业，根据法律规定，其独资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建颖公司独立于自己的个人财产，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宋程英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明建颖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的证据，故宋程英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颖公司支付货款85.5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5.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暂计至2017年8月1日的违约金为182923元)；2.建颖公司向华润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5万元；3.宋程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建颖公司、宋程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7日，华润公司与建颖公司签订《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一份，约定：华润公司向建颖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到建颖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的莆田市潘宅风电场土建工程；货款每月对账结算一次，结算日为每月最后一日，建颖公司须在结算日后三个工作日内华润公司提供的结算单(货款确认单)进行确认，如建颖公司没有对结算单(货款确认单)进行签字或盖章，则视为对结算单不存在异议，且华润公司有权以送货单为准；每月货款建颖公司在结算日后15天内支付100%，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每延迟1日应支付所欠货款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且华润公司有权暂停供应产品；延迟超过7日的，华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建颖公司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货款及费用，并赔偿实际损失；华润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和差旅费等)由建颖公司承担；本合同在莆田市城厢区太湖工业区签订；如发生争议协商无效，则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该合同落款处盖有建颖公司公章及法人代表林飞松私章。合同签订后，2016年4月29日至2016年5月14日，华润公司分次向建颖公司供应了总货款为85.5万元的商品混凝土，建颖公司在华润公司出具的两份《已供出商品混凝土结算货款确认单》上盖章确认，但没有签署确认日期，华润公司签署日期分别为2016年5月1日及2016年6月1日。因建颖公司没有支付货款，2017年8月1日，华润公司与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华润公司委托该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本案一审期间的诉讼代理人，华润公司支付了律师费2.5万元。本案诉讼期间，法院根据华润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查封登记在被申请人宋程英名下的坐落在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学园南街536号嘉禾世纪广场3号楼2904、2904A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号：C201104714)。另查，建颖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林飞松，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7年1月16日，建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程英，其股东为宋程英。一审法院认为，华润公司与建颖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建颖公司结欠华润公司货款85.5万元，有双方签订的《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已供出商品混凝土结算货款确认单》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债务应当清偿，现华润公司要求建颖公司支付货款85.5万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建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不影响其债务承担。因双方约定以确认单作为结算依据，建颖公司关于华润公司尚应提供送货单以确定收货人的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建颖公司未按约定及时偿还货款，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每月最后一日为结算日，建颖公司应在结算日后15天内付清货款，每延迟1日应支付所欠货款的5‰的违约金。现华润公司要求建颖公司支付该款自2016年6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法院亦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华润公司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建颖公司承担，故华润公司要求建颖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5万元符合双方约定，法院亦予以支持。建颖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其股东宋程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建颖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对建颖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宋程英关于其接手的仅是公司名称，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福建建颖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华润混凝土(福建)有限公司货款85.5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福建建颖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华润混凝土(福建)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2.5万元；三、宋程英对福建建颖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43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福建建颖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宋程英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建颖公司、宋程英对“合同签订后，2016年4月29日至2016年5月14日，华润公司分次向建颖公司供应了总货款为85.5万元的商品混凝土”有异议，认为建颖公司根本没有收到该些货物。建颖公司、宋程英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华润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上诉事由及本案调查情况的归纳整理，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合同是否实际履行；2、宋程英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合同是否实际履行问题。建颖公司主张华润公司实际是与福建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已供出商品混凝土结算货款确认单》系华润公司私自编造，建颖公司与华润公司之间的合同未实际履行。华润公司主张本案合同双方已实际履行。本院认为，因公司在对外签署文件中加盖公章或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字的行为均体现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外均产生法律效力。建颖公司对《已供出商品混凝土结算货款确认单》上的建颖公司公章真实性没有异议，建颖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即可视为其对该结算单内容的认可，即便该结算单上无建颖公司代表人签字及签署时间，也不影响结算单的效力，且建颖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该结算单可以作为本案结算依据。根据在案证据《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已供出商品混凝土结算货款确认单》，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为建颖公司与华润公司，且货款也是在双方之间进行结算确认，可以证实本案合同已实际履行及建颖公司拖欠华润公司货款85.5万元的事实。故建颖公司关于其与华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未实际履行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宋程英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宋程英主张本案债务发生在建颖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前，宋程英不知情，并且也没有证据表明宋程英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宋程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建颖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但是作为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并未改变，上述变更并不影响建颖公司民事责任的承担。故宋程英关于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宋程英作为建颖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对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承担举证责任，但宋程英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宋程英关于其对本案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华润公司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由建颖公司承担，故一审判决本案财产保全费由建颖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建颖公司、宋程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6元，由福建建颖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宋程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征审判员 林天明审判员 翁国山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雨莲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