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0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扬州三叶散热器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扬州市文昌西路456号华城科技广场1幢14层。诉讼代表人：戚兆岳，该企业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巧红，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乡宇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金乡县司马镇赵村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郎守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磊，男，该公司法务部经理。上诉人扬州三叶散热器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三叶管理人）因与被上诉人金乡宇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与宇盛公司）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7）苏1002民初4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叶管理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三叶管理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宇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三叶管理人提供的书证。三叶管理人提供的收据为宇盛公司在收到清偿款后出具，收据上记载的入账日期为2016年10月27日，该份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宇盛公司收到本案清偿款的具体时间，证人通过回某所确定的时间并不足以推翻该收据所记载的时间。同时，宇盛公司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缺少背书部分信息，不能反映宇盛公司收到该汇票的时间，宇盛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仅证明其收到清偿款的事实及返还多余款项的事实，不能明确款项的具体时间。2.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中证人陈述宇盛公司收到银行承兑汇票的时间是2016年10月11日，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一审仅根据证人回某的时间认定宇盛公司收到银行承兑汇票的准确时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同时，证人并不能确定当时给宇盛公司的承兑汇票与宇盛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承兑汇票为同一张，不应在证人对给付标的不确定的情况下根据证人的陈述认定给付时间。3.汇票的流转应当以书面背书转让为准。一审中宇盛公司故意不提供汇票背书相关信息以掩盖实际发生时间为2016年10月27日的事实。票据交付时间不等同于实际清偿的时间。宇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证人肖某是三叶公司员工，破产财产需要支付其相应的赔偿金，肖某的证言明显对其自身不利，其陈述与宇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朋友，应当理解为广义的朋友，所以肖某的证言是与事实相符的。2.2016年10月27日并不是宇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主动到三叶公司办理相关手续，而是其在扬州办理，并不是单独办理这一项，关于汇票背书问题，该汇票并不在宇盛公司处，该汇票早已到了付款日期应当在银行保存，并不在宇盛公司处，不是宇盛公司应当提交的证据。汇票交付就等于清偿，因为付款不是三叶公司，而是银行，从常理上拿到汇票就当然获得了银行支付相应汇款的权利，也就是三叶公司已经将银行付款义务转让给宇盛公司。三叶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扬州三叶散热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叶公司）自2016年10月13日起向宇盛公司个别清偿债务的行为；宇盛公司返还清偿款6742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叶公司、宇盛公司有多年业务往来。2016年10月，三叶公司给付宇盛公司67421.7元。2016年12月20日，三叶公司向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称自2016年10月起已全面停产，资不抵债。截止2016年11月30日，三叶公司账面资产余额12630.2万元，负债余额16554.4万元。2017年4月13日，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三叶公司的破产清算。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对三叶公司的资产作出审计报告，截止2017年4月13日，三叶公司资产123575422.38元，负债169170001.51元，所有者权益为-45594579.13元。三叶管理人、宇盛公司对三叶公司清偿债务的具体时间存在争议。三叶管理人提供的证据有：1.2016年10月27日宇盛公司开具收据一份，缴款单位为三叶公司，未注明收款方式；宇盛公司认为27号是出具收据的时间。2.审计报告、租赁合同、职工劳动债权第二次公示，证明三叶公司自2016年11月起欠付工资，2016年5月起停交公积金，个别清偿时亦不能清偿所有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宇盛公司认为2016年10月三叶公司还处于正常经营。宇盛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承兑汇票复印件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微信截图，证明三叶公司与鑫叶公司之间有委托收款的合同；3.证人肖某到庭作证，肖某系三叶公司销售人员，负责江淮汽车、合力公司。肖某与郎守立于2016年10月10日去江淮公司收款未收到。11日，江淮公司给付40万元承兑给肖某，其中有两张各10万元。肖某将其中1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付郎守立。25-27号左右，郎守立至三叶公司开具收据并将剩余款项给付鑫叶公司。三叶公司认为肖某的证言没有确定性的回答，也不能肯定其交付给宇盛公司的就是证据1，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个别清偿行为的具体发生时间。一审法院认为，三叶公司向宇盛公司清偿款项的时间应为2016年11月11日。理由如下：肖某系三叶公司员工，其明确证明2016年11月11日从江淮汽车公司收到承兑汇票并交付给宇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宇盛公司提供的证据1与肖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宇盛公司收到10万元后，扣除欠款将剩余款项给付鑫叶公司。三叶管理人仅提供了宇盛公司出具的收据，并未提供通过何种方式向宇盛公司付款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证人证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收益的除外。三叶公司向宇盛公司清偿的时间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六个月前，不属于可以撤销的情形。三叶管理人主张撤销的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三叶管理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0元，由三叶管理人负担（已预交）。二审中，宇盛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2016年10月份宇盛公司记账凭证封面复印件一份；2.2016年10月12日，宇盛公司记账凭证复印件一份，载明收到三叶公司10万元；3.2016年10月28日收据复印件一份，无锡市瑞华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向宇盛公司出具，载明收到宇盛公司10万元承兑汇票；4.书面情况说明一份。以上证据证明：2016年10月12日，宇盛公司收到三叶公司交付的10万元承兑汇票，2016年10月28日，瑞华公司向宇盛公司交付收据，宇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10月30日在收据上签字后将案涉承兑汇票邮寄交付瑞华公司。三叶管理人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判断，记账凭证与凭证封面均为宇盛公司单方制作，时间可以修改，不能证明案涉货款实际清偿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收据不能证明流转给瑞华公司的就是案涉承兑汇票，宇盛公司故意不提供背书信息以掩盖实际背书转让日期。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三叶管理人陈述：肖某系三叶公司销售部门员工；三叶公司支付67421.7元的方式为汇票，但该公司财务人员、经办人员记不清当时具体流转情形，按照公司交易模式，销售和催款以及收款、对账都是由销售部门人员负责；就当时付款情形不再有其他证据佐证。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三叶公司向宇盛公司清偿67421.7元货款的具体发生时间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中争议的清偿67421.7元货款的具体时间，应由三叶管理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三叶管理人仅提供了2016年10月27日宇盛公司开具的收据一份用以证明案涉货款清偿时间，其二审中进一步陈述货款支付方式为汇票，但三叶管理人并不清楚案涉货款清偿的具体情形，就汇票流转时间与出具收据时间的一致性也无其他证据佐证。相反，宇盛公司不仅否认三叶管理人所主张的清偿货款时间，还提供了三叶公司销售人员肖某的证言、承兑汇票复印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及微信截图等反驳证据，肖某证言中的部分内容能够与三叶管理人的陈述以及网上电子回单、微信截图等证据相印证，这些反驳证据至少能够证明案涉货款的实际清偿时间与宇盛公司出具收据的时间并不一致。因此，三叶管理人提供的收据仅能证明收据出具的时间，不足以证明案涉货款的清偿时间，其要求撤销三叶公司个别清偿债务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三叶管理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时将“三叶公司给付被告67421.7元”错误表述为“三叶公司给付原告67421.7元”、说理时将“清偿款项的时间应为2016年10月11日”错误表述为“清偿款项的时间应为2016年11月11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扬州三叶散热器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毅审 判 员  李春蓉审 判 员  杨 松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袁海兰书 记 员  周媛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