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8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甜城大道555号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00775803853Q。负责人：杨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荣忠，男，汉族，1972年10月15日出生，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男，汉族，1971年11月24日生，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查中亚，重庆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1，女，199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查中亚，重庆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9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天宝，重庆瀛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蔼雨，重庆瀛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200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骆某，女，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系王某2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天宝，重庆瀛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蔼雨，重庆瀛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礼方，男，196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玉彬，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通力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新南路52号B幢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09382798U。法定代表人：谢世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书，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天安财产保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曾礼方、庞玉彬、杨某、邹某1、重庆通力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8民初5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荣忠、刘宁；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蔼雨；杨某、邹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查中亚；通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书、解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减少赔付61971.03元，改由通力公司承担61971.03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认定通力公司在此次事故中承担责任，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第五支队五大队对通力公司作出的（2017）第2711001177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记载通力公司未规范设置安全设施（造成交通事故），但一审法院未采信。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第五支队五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其证明力不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该情况说明不具客观性和符合正常逻辑，且通力公司未安装视频或音频，对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的判决也不合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不应当是执法大队事后补充的情况说明。因此，通力公司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因其过错行为，导致了交通事故的发生，故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杨某、邹某1辩称，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第一项予以认可，通力公司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王某3及邹某2的责任比例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适用法律不当，该事故的发生是由王某3直接过错造成的，且事发时是车辆的实际控制者，一审法院以邹某2作为车辆的所有人、管理人对此应当承担40%的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过高，且没有法律依据，责任的承担应与过错相当，最多承担10%的责任。王某1、王某2辩称，对上诉人第一项上诉请求无异议；对责任划分有异议，王某3与曾礼方在事故中有同等责任，通力公司未按规定设置安全设施，故其应当承担重要责任；王某3系为邹某2提供劳务，故其受伤的损害赔偿应由邹某2承担；上诉人不应免赔10%的责任。杨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法院判决过高，我方一案中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未支持，两案判决存在不公正合理的情形。通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曾礼方、庞玉彬未作答辩。杨某、邹某1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592200元、丧葬费33696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吊车费1050元、停车费460元、公路财产赔偿费3060元、垃圾清理费600元，合计683066元；2、判令原审被告三在其为肇事车辆川K5****承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对原审原告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不足部分由原审被告四、五按照事故过错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王某3驾驶川DC****号轻型货车从渔箭收费站进站往永川方向行驶，01时45分许，当行至渝昆高速公路出城方向75km+156m处，由进城方向往出城方向转换车道过程中撞击中央分隔带防撞护栏板端头后，车辆越过中间隔离反光标志桶进入对向车道与曾礼方驾驶的川K5****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左前部发生碰撞后仰翻，致使川K5****号车失控前移撞击应急车道和中央分隔带防撞护栏后侧翻于对向车道内。造成川DC****号驾驶人王某3死亡，乘车人邹某2甩出车外死亡，川K5****号驾驶人曾礼方、乘车人钟某、陈某受伤，车辆、公路路产以及川DC****号货车所载货物（水果）和川K5****号所载货物（活猪）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5月3日，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五支队五大队(以下简称执法总队五大队)作出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当事人王某3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有过错，其过错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起主要作用。当事人曾礼方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和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之规定有过错，其过错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起次要作用。当事人邹某2、钟某、陈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同时查明，川K5****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主系庞玉彬，其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手册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庞玉彬在投保人申明内容后签字确认。余某系庞玉彬的妻子，曾礼方系庞玉彬聘请的驾驶员。王某1、王某2系王某3的子女，其中王某1生于1996年5月31日，现已成年；王某2生于2009年10月20日。邹某2系农村居民户口，父母均已去世，邹某2与杨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7年1月21日办理了婚姻登记。二人的女儿邹某1出生于1997年12月16日，现已成年，就读于某大学全日制本科。杨某与邹某1均系城镇居民户口。2007年8月1日，邹某2、杨某取得了位于重庆某区某村某幢某单元*-*号的住宅房屋，并于2010年1月起在该房屋居住至今。杨某在重庆市某区某街道从事个体工商经营，邹某2以贩卖水果为经济来源。事故当天邹某2所有的川DC****号货车上装载的水果系邹某2及王某3二人所有。另查明，执法总队五大队对通力公司作出（2017）第2711001177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记载:2017年3月20日2时00分，在渝昆高速公路进城方向75km+200m处实施了涉路施工活动的通力公司未规范设置安全设施的（造成交通事故）违法行为，依据《重庆市公路管理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给予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庭审中，通力公司举示执法总队五大队出具的“关于（2017）第2711001177001号行政处罚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及《重庆市运营高速公路施工标准化管理规定》，拟证明通力公司虽被执法总队五大队行政处罚，但系因未规范设置监控设施而被处罚，未设置监控设施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故通力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情况说明记载：对通力公司进行处罚系因该公司在进行涉路施工时未按照《重庆市营运高速公路施工标准化管理办法》第6.1.2之规定在施工路段增设可适时传输的摄像设备，未设置可适时传输的摄像设备的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原审原告方及原审被告各方对通力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记载系未规范设置安全设施，造成了本次事故的发生，说明通力公司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且事发当时情况紧急，忙于救援，执法部门仍去查看是否有视频监控设备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是原审原、被告责任划分的问题；二是王某3与邹某2之间的责任划分问题；三是原审原告方损失计算的问题。一、关于原审原、被告责任划分的问题。执法总队五大队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作出主体，理应对交通事故较为了解，本案除通力公司外的其他当事人对执行总队五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有异议，但仅属推测，并未向法庭举示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院对执法总队五大队的情况说明予以采信，而情况说明记载：通力公司系因在事发施工地点因未按规范设置视频监控设施而受到行政处罚。承担侵权责任的条件之一系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客观上即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本案视频监控设施设置与否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相互引起的关系，故通力公司相应行为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各方虽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未对事故认定书申请复议也未向法庭举示相应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故该院对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酌情认定王某3承担本次交通事故70%的责任，曾礼方承担本次交通事故30%的责任。二、关于王某3与邹某2之间的责任划分。王某3是否为邹某2提供劳务，是否为合伙关系，目前双方均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主体责任的认定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邹某2系川DC****号轻型货车所有人，对该车具有相应的管理职责，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超载，而邹某2放任该车上路行驶，并乘坐于副驾驶同行，故该院认定邹某2作为机动车所有人未尽到相应管理职责。同时该车所载的水果系邹某2及王某3二人所有，邹某2亦系享有运行利益的主体，故该院酌情认定邹某2对事故车辆川DC****号车一方应承担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王某3承担60%的责任。因王某3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其继承人王某1、王某2虽在庭审中辩称未继承遗产，但未举示相关证据，王某3需承担的责任部分由王某1、王某2在其继承王某3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三、关于原审原告损失计算的问题。邹某2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连续在城镇居住且有收入来源，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即592200元（29610元/年×20年）。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该院酌情认定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40000元。原审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吊车费、公路财产赔偿费原审被告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而清场费系发生事故后实际产生的，该院亦予以确认。原审原告主张的停车费，无法核实其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故原审原告方损失核定为：死亡赔偿金592200元、丧葬费33696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吊车费1050、公路财产赔偿费3060元、清偿费600元，共计672606元。综上，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原审原告的损失先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55000元，剩余限额55000元预留给其他被侵权人；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公路财产赔偿费3060元中的2000元）。剩余损失615606元（672606元-55000元-2000元）依法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曾礼方系庞玉彬的雇员，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伤害的，应由雇主庞玉彬承担责任。庞玉彬为川K5****号车购买有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故天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184681.8元（615606元×30%）。因川K5****号车超载且庞玉彬在投保人申明上签字，故相应免赔条款有效，庞玉彬应自行赔偿原审原告18468.18元（184681.8元×免赔10%），故天安保险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赔偿223213.62元（交强险57000元+商业三者险184681.8元-免赔18468.18元）。王某3的继承人王某1、王某2在其继承王某3遗产范围内应赔偿原审原告258554.52元[（672606元-保险赔偿223213.62元-庞玉彬赔偿18468.18元）×60%]。剩余损失172369.68元[（672606元-保险赔偿223213.62元-庞玉彬赔偿18468.18元）×40%]由原审原告方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天安财产保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某、邹某1223213.62元；二、由庞玉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某、邹某118468.18元；三、由王某1、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继承王某3遗产范围内赔偿杨某、邹某1258554.52元；四、驳回杨某、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90元，由杨某、邹某1承担1481元，由王某1、王某2在其继承王某3遗产范围内承担2222元，由庞玉彬承担1587元。（此费原审原告已预交，原审被告应承担部分在支付上述赔偿款时一并支付给原审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通力公司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有无过错，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在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执法总队五大队出具的“关于（2017）第2711001177001号行政处罚的情况说明”对通力公司的违法事实进行了明确，即通力公司未按规定在施工路段增设可适时传输的摄像设备，并认为该违法事实与事故无因果关系，且在本次交通事故的认定书上，也未记载通力公司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违法或过错事实，目前各方举示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以上事实，上诉人对自己的上诉主张亦没举示充分的证据。综上，上诉人认为通力公司具有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天安财产保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方审判员  胡 军审判员  刘健红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