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1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凤，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其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金凌客运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家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其平、王建龙、昆山市金凌客运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公司）、周家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16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将一审判决的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总计102484元改判为上诉人只承担50%，即51242元；二、请求撤销“上诉人对周家涛承担的5515.59元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并判令周家涛自行承担该笔款项。上诉理由：一、一审中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结论为“目前的伤残为此次外伤所致的脑震荡及原陈旧性脑梗死二者共同所致，二者作用相当。姚其平基于伤残产生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慰金总计102484元，上诉人只应承担50%即51242元。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对周家涛承担的5515.59元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上诉人与周家涛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只需要依据约定承担金陵公司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赔付后再向周家涛追偿，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和风险。被上诉人姚其平辩称：一、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比较公正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一审判决对律师费的处理有欠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姚其平关于律师费的诉请。被上诉人王建龙、金凌公司、周家涛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姚其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四原审被告共同支付医药费19831.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营养费1500元、伤残赔偿金80304元，护理费3500元、交通费12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180元、误工费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3780元、鉴定费390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149013.66元。二、诉讼费由四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15日10时50分，王建龙驾驶苏Ｅ×××××小型轿车沿沿前进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路段处公交站台处临时停车时，乘车人周家涛开关车门的过程中，车辆右侧门与沿前进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直行的由姚其平骑昆BB21104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姚其平倒地受伤及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建龙负主要责任，周家涛负次要责任，姚其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姚其平在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产生医疗费719.8元。从2016年2月20日至2016年3月18日在宗仁卿纪念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8963.9元。后在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产生门诊费147.96元。上述共计19831.66元。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于2016年9月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1.姚其平于2016年2月15日因交通事故使其患有脑震荡后综合征，构成十级伤残。2.给予姚其平休息期9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本次鉴定姚其平支付鉴定费3900元。审理过程中，人保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2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姚其平因交通事故致脑震荡后目前所遗留的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其目前的伤残为此次外伤所致的脑震荡及原陈旧性脑梗死（外伤性）二者共同所致，二者作用相当。姚其平受伤后需设置的误工期以90日为宜，护理期以30日为宜，营养期以30日为宜。本次鉴定由人保公司支付鉴定费4365元。王建龙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车主系金陵公司，二者系挂靠关系。该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商业险条款约定负主要责任的，免赔率为15%。姚其平从2009年起在昆山长期居住，于2011年10月15日取得江苏省居住证，居住地址位于昆山市××（××）××号。姚其平与妻子刘喜平于2003年2月24日生育一子姚昊阳。姚其平父亲姚中安出生于1947年11月12日，母亲张秀英出生于1945年9月24日，姚中安和张秀英共生育三子一女。姚其平受伤前系马斯特模具（昆山）有限公司员工，受伤前12个月工资为5317.61元，受伤后三个月实际发放11881.13元。上述事实，由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病历、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户口本、村委会证明、银行流水、居住证及���事人庭审陈述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姚其平因与王建龙、周家涛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王建龙、周家涛应根据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建龙负主要责任，周家涛负次要责任，姚其平无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由王建龙承担超出交强险范围的75%的责任，周家涛承担25%的责任。周家涛作为乘客在下车过程中造成车外第三人损害，驾驶员和乘客均有过错，双方应当意识到公交站台处临时停车下车可能会造成车外过路人员的损害，双方主观上有共同的过错，构成共同侵权，双方互负连带责任，金陵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公司对王建龙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王建龙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此人保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连带责任的一般原理，连带责任人对外须就全部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对内则可以在清偿债务后对其他债务人进行追偿，故对于本案而言，人保公司应当对交强险限额外的全部损失进行赔付。因车辆并未购买不计免赔险，应当扣除相应的免赔限额。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姚其平因交通事故致脑震荡后目前所遗留的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其目前的伤残为此次外伤所致的脑震荡及原陈旧性脑梗死（外伤性）二者共同所致，二者作用相当。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王建龙驾驶机动车与周家涛开关车门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损害后果系姚其平被机动车碰撞造成脑震荡。事故责任认定姚其平无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其陈旧性脑梗死并非造成伤残的主要原因，个人体质是损害后���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本案不存在减轻各原审被告赔偿责任的情形，姚其平不应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自负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在计算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时不予以扣减。关于姚其平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9831.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3．营养费1500元（30天*50元/天）。4．护理费3000元（30天*100元/天）。因姚其平并未举证其配偶陪护有误工收入，故一审法院按100元/天计算。5.误工费。结合姚其平受伤前工资及误工期限，计算为4071.7元（5317.61元*3-11881.13元）。6．伤残赔偿金。姚其平受伤前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按照2016年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结合定残年龄及伤残等级，伤残赔偿金为80304元（40152元/年*20年*0.1）。���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姚其平主张17180元符合规定，一审法院照准。上述共计9748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伤残程度，认定5000元。8．交通费酌定500元。9．鉴定费。该项费用为发生交通事故后产生的间接损失，故一审法院对鉴定费3900元和4365元，予以支持，并纳入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其中4365元已经由人保公司垫付。10.财产损失，电瓶车损失并未定损，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11.律师费，并非必须发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述损失共计142462.36元，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为20462.36元，由王建龙负担其中75%计15346.77元，由周家涛负担25%计5115.59元，双方互负连带责任。因车辆投保商业险，故由人保公司在商��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3044.75元，王建龙自负2302.02元。对于周家涛的赔偿责任，人保公司亦负连带责任，其赔偿后可以向周家涛追偿。综上，人保公司应当赔偿姚其平损失135044.75元，对于周家涛承担的5115.59元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姚其平各项损失135044.75元，扣除已付的4365元，余款130679.7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二、昆山市金凌客运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和王建龙连带赔偿姚其平损失2302.0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周家涛赔偿姚其平损失5115.5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周家涛和昆山市金凌客运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王建龙互负连带责任。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对上述周家涛第三项赔付义务即5115.59元承担连带责任，其赔付后有权向周家涛追偿。案件受理费1102元，公告费690元，合计17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1052元，昆山市金凌客运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和王建龙负担25元，周家涛负担71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经司法鉴定，姚其平目前的伤残为本次外伤所致的脑震荡及原陈旧性脑梗死（外伤性）二者共同所致，二者作用相当。因姚其平自身疾病并非造成目前伤残的主要原因，故本案不符合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情形，人保公司要求对姚其平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只承担5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碍难支持。肇事机动车在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姚其平的损害后果是王建龙驾驶肇事机动车与周家涛开关车门的共同行为所致，两人构成共同侵权，应互负连带责任，故人保公司对周家涛的赔偿责任亦应负连带责任，其赔偿后可向周家涛进行追偿。综上，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红审判员 叶 刚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