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3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区农林水利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中山东路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81465523N。法定代表人：徐永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剑，重庆元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娅勇，重庆元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涪陵区吉阳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武陵山乡（特色农产品交易中心综合楼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053217844H。法定代表人：赵旭，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七区25楼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19859E。法定代表人：贾彧彰，该会负责人。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农林水利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吉阳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02民初3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农林水利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02民初3841号第二项并改判上诉人不在欠付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工程款范围内向重庆市涪陵区吉阳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其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所签订的《涪陵区2012年度长江两岸森林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所涉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性质，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涪陵区2012年度长江两岸森林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也是承揽合同性质。基于承揽合同相对性原则，前述两份合同所涉权利义务仅限于合同当事方，不能涉及合同以外第三人。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欠付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无法律依据。2、上诉人在《确认书》所作承诺的真实意思是在被上诉人与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纠纷执行过程中协助配合义务，而非在欠付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保证意思表示。3、上诉人与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就涉案承揽项目并未办理结算，双方债权债务所涉金额并不清偿，无法明确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在上诉人处是否还有剩余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吉阳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承诺书和转移支付的函，证明上诉人实际应代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向被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关于结算的问题，在2015年底本案涉案工程验收完毕，在信访办的督促下达成了三方协议，当年由上诉人将该工程款支付被上诉人，由于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欠付上诉人部分发票，上诉人留了一部分尾款未予支付，上诉人所称的没有结算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未作答辩。重庆市涪陵区吉阳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重庆市涪陵区农林水利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支付其工程款41.3588万元及该款从2016年2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息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6日，重庆市涪陵农林水利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签订了涪陵区2012年长江两岸森林工程施工合同，将长江两岸森林工程整体发包给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承建。2012年9月18日，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涪陵项目部与重庆市涪陵区吉阳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重庆市涪陵区2012年长江两岸森林工程施工合同，将位于涪陵区武陵山乡百花桥村、金子山村、武陵山村森林工程发包给该公司承建，该森林工程已于2015年完工并经重庆市涪陵农林水利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验收合格。工程完工后，重庆市涪陵区吉阳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多次要求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2016年2月5日，在涪陵区政府督促下，该公司与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农林集团三方对2012年长江两岸森林工程欠付工程款对账确认尚欠重庆市涪陵区吉阳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90.8185万元。重庆市涪陵农林水利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支付了部份工程款。2017年4月10日，重庆市涪陵区农业水利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确认，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尚欠重庆市涪陵区吉阳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1.3588万元。2017年4月10日，重庆市涪陵区吉阳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市涪陵农林水利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达成转移支付协议，由重庆市涪陵区农业水利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涪陵区吉阳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签订的《重庆市涪陵区2010年长江两岸森林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重庆市涪陵区吉阳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后，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民事责任。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尚欠重庆市涪陵区吉阳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共计41.3588万元。重庆市涪陵农林水利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承诺在欠付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的工程款中承担支付责任，但未按其达成的协议履行，因此，重庆市涪陵区吉阳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重庆市涪陵区吉阳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1.3588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4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二、重庆市涪陵区农业水利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欠付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的工程款中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重庆市涪陵区吉阳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30元，由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该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八十七条规定：“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根据前述条款可以看出，建设工程合同实际上是承揽合同的一种特殊类型。本案中，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农林水利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吉阳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建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方依法有权向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的上诉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主张权利。从上诉人于2017年4月10日与被上诉人以及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达成的转移支付协议看，上诉人明知并认可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尚欠重庆市涪陵区吉阳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1.3588万元，上诉人在支付协议上承诺其在欠付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故仅从债权债务的转移的角度而言，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将对被上诉人的付款义务转移给重庆市涪陵农林水利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该转移行为合法有效，重庆市涪陵农林水利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理应对重庆市涪陵区吉阳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农林水利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后，已向重庆市涪陵区吉阳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该事实也说明上诉人对其自身的付款义务明知并且也以实际行为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现上诉人上诉提出其并未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进行结算，无法明确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与已查明的上述事实不符，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二审中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向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重庆市涪陵农林水利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中国长城绿化促进会的工程款中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重庆市涪陵农林水利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3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农林水利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付琴审判员  陈胜友审判员  杨 洋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