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青峰，男，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姚素蓉，女，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林，南部县陵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富，男，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文，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建国，男，196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滨江东路168号B栋2单元7楼2号。法定代表人：宋建国。上诉人宋青峰、姚素蓉因与被上诉人李永富、宋建国、四川省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峰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1民初4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青峰、姚素蓉上诉请求：撤销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1民初4137号民事判决，重新认定相关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依法追加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本案二审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首先，李永富要求人民法院撤销的案涉房屋为上诉人合法购买的财产，且上诉人在购买上述房屋时并不知道晨峰公司、宋建国与李永富的债权债务问题，属于善意取得。其次，上诉人购得上述房屋后按照国家相关规定进行了备案登记，办理了相关权属证明，取得了房屋物权，按照物权优于债权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合法购买的房屋应受法律保护。再次，案涉房屋A、B幢单元X号(备案登记号：X)已由上诉人在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个人贷款部抵押贷款并办理了相关抵押手续，已形成特定物之债，特定物之债效力优于李永富的普通之债，属于不可撤销之债。二、一审程序违法。因李永富申请人民法院撤销的A、B幢单元X号（备案登记号：X）房屋已在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抵押贷款，应将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列为案件的第三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不公正的判决。李永富辩称，一、宋建国将自己的合伙利润登记在其子宋青峰、其妻姚素蓉的名下，本身不是买卖，宋青峰和姚素蓉并未支付相应的对价。二、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善意取得要支付合理的对价，而宋青峰和姚素蓉并未支付对价，不符合善意取得的前提条件。三、我国法律只区分了特定物和种类物，并没有区分特定物之债与普通之债，更没有特定物之债优于普通之债的说法。四、上诉人要求信用社参加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五、在一、二审诉讼中，李永富均与龙正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代理合同，并交纳了律师费，一审对此已查明。我方在一审中要求上诉人承担律师费，一审查明了该事实却没有判决，虽然我方未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宋建国、晨峰公司均未作答辩。李永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宋建国、晨峰公司将位于南部县房屋登记在宋青峰的行为及将金桂名苑房屋登记在姚素蓉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蒲文坤与宋建国以晨峰公司名义合伙开发建设“金桂名苑”期间，向李永富购买钢材，并于2012年12月8日与李永富签订《钢材采购合同》，约定：“‘金桂名苑’所需钢材在李永富处购买，每批钢材的价格按四川搜材网所用厂家的挂牌价经双方认可执行+运费120（此运费本合同供完为止、不受市场影响、不作调整）结算，结算方式：（1）、供方给需方垫资肆佰万元钢材款，所垫资金按供货时起十日后按月息4%计算资金利息，垫资满肆佰万元后，供货全部为现金；（3）、从第一笔欠款起满六个月就结算欠款的利息，以后三个月结算一次利息，在付款过程中必须先支付利息；（4）、工程竣工后一月内付清所有欠款及利息。未按时付款，供方有权要求需方按总欠款付违约金2%等等”。合同签订后，李永富按照合同约定向“金桂名苑”项目供应钢材。2017年1月1日，李永富与宋建国、蒲文坤对“金桂名苑”项目所购钢材及垫资费未结算部分进行了结算，结算后，宋建国、蒲文坤对欠付李永富款项向李永富出具《欠条》两份，内容分别为：“金桂名苑项目欠到李永富钢材款：叁佰贰拾贰万元整〈￥：3,220,000元〉此款从欠款之日起月息按百分之三计算垫资利息。以上属实，金桂名苑项目用款欠款人：蒲文坤（签名捺印）宋建国（签名捺印）2017.1.1附注说明：2015.9.7日之前的垫资费：100万元2015.12.1日钢材款222万元合计322万元。”、“金桂名苑项目欠到李永富钢材垫资款：壹佰贰拾伍万伍仟捌佰元整。以上属实，金桂名苑项目用款欠款人：蒲文坤（签名捺印）宋建国（签名捺印）2017.1.1附注：垫资费：3,220,000元×0.001×390天=1,255,800元（2015.12.1-2017.1.1日）”。2013年7月23日和2016年6月13日，宋建国将其与蒲文坤合伙开发建设“金桂名苑”分得的金桂名苑房屋以晨峰公司名义网签在第三人姚素蓉名下，将金桂名苑地下车库、房屋以晨峰公司名义网签在第三人宋青峰名下。2017年3月9日，李永富催收钢材款项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川1321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宋建国与蒲文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永富支付货款人民币4,475,8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晨峰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未履行付款义务，李永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中发现了上述登记行为，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宋建国与宋青峰系父子关系，与姚素蓉系夫妻关系。还查明，李永富（甲方）提交了2017年9月20日与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向乙方缴纳两案律师费10万元，签订合同时支付3万元，执行终结后支付7万元。并提交一份收据，载明收到李永富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虽晨峰公司与宋青峰、姚素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宋建国、晨峰公司及宋青峰、姚素蓉未向法院提交宋青峰、姚素蓉有支付价款的事实，结合宋建国与宋青峰及与姚素蓉的特殊关系，应认定晨峰公司与宋青峰、姚素蓉并无实际交易，属于无偿转让。同时，因案涉“金桂名苑”项目所需钢材由李永富全部提供，并约定李永富有垫资情形，即宋建国明知有欠李永富货款的情况下，与第三人“虚拟买卖”，将案涉房屋网签备案在第三人名下，减少自己的财产，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关于抗辩预售备案时间是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之前，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确认。虽金桂名苑系蒲文坤与宋建国以晨峰公司公司名义合伙开发建设，但二人债务进行了分割，即使蒲文坤对外要承担连带责任，但蒲文坤对应由宋建国承担的债务进行清偿后，也存在追偿情形，宋建国实施的行为同样会导致债权人的债权不能实现的可能性。对于李永富主张的律师费，因其未提供正规发票，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债务人实施的危害行为发生在债权人的债权债务成立之后，消灭以前；债务人实施了法律上处分财产的行为，且债权人实施的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债务人实施的行为是危害债权的行为，对债权确实造成了损害；债务人与第三人实施危害行为时主观上有恶意，其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危害债权人的债务。故李永富请求撤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宋建国、晨峰公司就其位于南部县（备案登记号：X）房屋与姚素蓉及位于金桂名苑地下车库（备案登记号：X）、（备案登记号：X）房屋与宋青峰分别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驳回李永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0元，由宋建国、晨峰公司承担。二审中，宋青峰、姚素蓉为证明自己的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案涉三套房屋的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他项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统一发票、现金交款单等抵押手续复印件，主要证明上诉人通过合法的抵押贷款程序在南部县南充农村信用社贷款。李永富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买卖是虚假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宋青峰、姚素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一、宋青峰、姚素蓉称案涉房屋系在晨峰公司处合法购买的，且支付了相应对价，但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宋青峰、姚素蓉向晨峰公司支付了房屋的相应对价。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客观案件事实，结合宋建国与宋青峰、姚素蓉之间的特定身份关系，以及宋建国与晨峰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晨峰公司与宋青峰、姚素蓉之间并无实际交易，属于无偿转让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宋建国在明知有欠李永富货款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以晨峰公司名义网签在宋青峰、姚素蓉名下，该行为对李永富造成了损害。李永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行使撤销权，以保障自己的债权得到充分实现，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未参与诉讼，并未导致案件事实或责任难以查清的情形产生，宋青峰、姚素蓉提出一审程序错误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宋青峰、姚素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宋青峰、姚素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苏川审 判 员 苟 豪审 判 员 刘 苗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朱 薇书 记 员 许岱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