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吉02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福珍，吉林省吉林市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市，住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同年9月21日因病被取保候审，经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辩护人傅建，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悦，吉林省吉林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市，住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4月25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5月9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辩护人冯高华，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福珍、孙悦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吉0203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黄福珍、孙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尊龙、王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福珍及其辩护人傅建、上诉人孙悦及其辩护人冯高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黄福珍于2017年3月至5月6日，在吉林市昌邑区东昌花园小区门口，先后三次向女儿孙悦及孙悦的男朋友徐北功贩卖甲基苯丙胺，每次均是1克，每克人民币300元，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900元。2017年5月1日，黄福珍以人民币1600元的价格卖给女儿孙悦甲基苯丙胺5克。2017年5月6日，黄福珍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再次卖给女儿孙悦甲基苯丙胺5克。被告人孙悦于2017年3月份的一天，以人民币350元的价格卖给吸毒人员刘某甲基苯丙胺0.8克。2017年5月1日，孙悦将从母亲黄福珍处购买的5克甲基苯丙胺中，扣除1克自己吸食，剩余4克以人民币1750元的价格在吉林市昌邑区东昌花园小区门口转卖给刘某。2017年5月6日，孙悦将从母亲黄福珍处购买的5克甲基苯丙胺中，扣除2克自己吸食，剩余3克以人民币1750元的价格在吉林市昌邑区东昌花园小区门口转卖给刘某。2017年5月9日14时许，公安机关在吉林市龙潭区徐州路林安胡同将黄福珍抓获。在将黄福珍带回公安机关途中，黄福珍将19.87克甲基苯丙胺扔在车内后排座位上，被公安机关收缴。综上，被告人黄福珍贩卖甲基苯丙胺五次，共13克，在抓获黄福珍时查获甲基苯丙胺19.87克，总计贩卖数量为32.87克，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元。被告人孙悦贩卖甲基苯丙胺三次，共7.8克，违法所得人民币3850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黄福珍供述，供认：2017年3月，其女儿孙悦用微信与其联系，欲向其购买甲基苯丙胺，其同意，并表示每克人民币300元。孙悦通过微信转给其人民币300元，其将1克甲基苯丙胺放在吉林市东昌花园小区门口观测车辆的圆镜下面，并通知孙悦自取。一个月后，孙悦又给其微信转账人民币300元，向其购买1克甲基苯丙胺，其便与上次一样将1克甲基苯丙胺放到圆镜下面，通知孙悦自取。2017年5月6日，其以相同的方式、在相同地点，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卖给孙悦甲基苯丙胺1克。另其还向孙悦贩卖甲基苯丙胺二次，每次5克。其手中的甲基苯丙胺是朋友曹然欠其钱款，便用30多克的甲基苯丙胺抵消其部分欠款，扣除其贩卖给孙悦及自己吸食，剩余19克左右，其用黑色小塑料口袋包装，外套一个红色复方阿胶补血颗粒药盒，放在其右侧裤兜内，在其被公安机关抓获时被一起查获。2.被告人孙悦供述，供认：2017年3月至2017年5月6日，其分三次从母亲黄福珍处购买甲基苯丙胺，每次购买1克，每克人民币300元。这三次均是其帮男朋友徐某购买，每次均由徐某出资，再由其通过微信转账给黄福珍，黄福珍将1克甲基苯丙胺放到徐某居住的吉林市昌邑区东昌花园小区楼下，其下楼取，然后与徐某一起吸食。2017年3月，刘某（微信名为藏传阿浩）向其购买甲基苯丙胺，其便以人民币350元的价格从王鑫手中购买1克甲基苯丙胺，扣除0.2克自己吸食，将剩余的0.8克甲基苯丙胺再以人民币350元的价格转卖给刘某。2017年5月1日2时许，其以人民币1600元的价格从母亲黄福珍处购买甲基苯丙胺5克，扣除1克自己吸食，剩余4克以人民币1750元的价格转卖给刘某。2017年5月6日15时许，其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从母亲黄福珍处购买甲基苯丙胺5克，扣除2克自己吸食，剩余3克以人民币1750元的价格转卖给刘某。其与刘某的交易均是通过微信转账。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微信名为“藏传阿浩”。其通过朋友认识一名孙姓女子（孙悦），并听说孙姓女子可以提供毒品。2017年3月，其想吸食毒品，便通过微信与孙姓女子联系表示要购买1克毒品，孙姓女子同意，并表示每克人民币450元。其通过微信转账给孙姓女子人民币450元，孙姓女子告知其取货地点，其自取后吸食。2017年4月30日，其再次联系孙姓女子还要购买5克毒品，同年5月1日1时许，其通过微信分两次转账给孙姓女子人民币1750元，孙姓女子告知其取货地点，其自取后吸食。2017年5月4日，其与孙姓女子联系表示还要购买毒品，同年5月6日14时许，其分三次微信转账给孙姓女子人民币1750元，孙姓女子告知其取货地点，其自取，但只有3克，这次其没有吸食，一直放在夹包内，直到被警察抓获收缴。4.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家住吉林市昌邑区东昌小区7号楼2单元302室，与孙悦系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三四月份，其与孙悦同居，知道孙悦吸毒。孙悦称可以购买到甲基苯丙胺，每克人民币300元。2017年3月末，由其出资，孙悦用微信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孙悦称呼对方为“妈”。每次都是孙悦给黄福珍转账，之后再到其家楼下取，然后两人一起吸食。其让孙悦购买过五次毒品，其中有三次是从孙悦母亲处购买，每次都是每克人民币300元。5.证人曹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9日其与黄福珍见过面，黄福珍称自己的女儿出事，急需用钱，向其借款。两人刚见面，便被警察抓获。警察将两人带往公安机关途中，其没有在车上扔过东西，也不知道那包东西是谁的。6.证人付某（侦查人员）证言，证实：其系吉林市公安局龙潭分局民警。2017年5月9日，其与同事王某等人到吉林市龙潭区徐州路一胡同内将黄福珍及当时与黄福珍在一起的曹某抓获。因当时没有女警，便没有对黄福珍进行人身搜查。其与同事将黄福珍及曹某以背控的形式押入车内后排座，将两人带回公安机关询问。下车时，其发现黄福珍的正后位上有一黑色塑料袋，其询问黄福珍是什么东西，黄福珍称不知道，但在第一次审讯黄福珍时，黄福珍承认黑色塑料袋是她所有。7.证人王某（侦查人员）证言，证实：其系吉林市公安局龙潭分局缸窑镇派出所所长。其与同事付某等人共同抓捕黄福珍。在抓捕黄福珍时，为避免他人发现，其驾驶的是私家车，且抓捕人员均着便装。其主要是抓捕曹某，黄福珍是由另外两名民警抓捕。在将两人押回公安机关时，黄福珍与曹某是坐在后排座，在两人的一左一右各有一名民警，其开车。在公安机关对黄福珍进行审讯时，黄福珍承认黑色塑料袋是她所有。8.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黄福珍、孙悦的自然情况。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黄福珍、孙悦系被抓获到案。10.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孙悦进行人身搜查，从孙悦的身上搜到白色苹果7手机一部，手机内微信聊天记录有大量贩卖毒品的信息。公安机关对该部手机予以扣押，同时公安机关将在抓获被告人黄福珍时发现的疑似毒品白色晶体予以扣押。11.公安机关毒品疑似物当场称重说明二份，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福珍时发现的疑似毒品白色晶体，经称重总净重19.87克。公安机关在抓获刘某时，从刘某手包内查获疑似毒品白色晶体、粉末，经称重总净重4.4克。12.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孙悦能够辨认出其与刘某进行毒品交易的地点及向其购买毒品的人为刘某。证人刘某亦能够辨认出其与孙悦进行毒品交易的地点。13.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在刘某处扣押的疑似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黄福珍处扣押的疑似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4.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孙悦使用的手机中提取的孙悦与刘某聊天记录及物证手机一部，证实：被告人孙悦向刘某贩卖毒品并收取刘某转账钱款的事实，以及被告人黄福珍与被告人孙悦买卖毒品及转账钱款的事实。1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黄福珍时，因未有女警员在场，故未对黄福珍进行人身搜查，便将黄福珍带上手铐押入民警驾驶的车内。待黄福珍欲下车时，将身上的一包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扔到车后排座位上。公安机关将上述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予以扣押，并进行称重及送检。16.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黄福珍、孙悦及证人刘某、徐某经检测，结果呈阳性，均为吸毒人员。因孙悦、刘某的吸毒行为，两人被行政处罚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福珍、孙悦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贩卖毒品，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黄福珍系多次贩卖且贩卖数量为32.87克；孙悦系多次贩卖且贩卖数量为7.8克。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黄福珍及其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在抓获黄福珍时，在车上发现的毒品19.87克，因没有直接证据证实系黄福珍所有，故上述毒品不应计入黄福珍贩卖毒品的数量的意见，经查，根据黄福珍供述、证人付某、王某证言，可以证实当时在抓获黄福珍时，与其一同被抓获的还有证人曹某。两人被押入车内后均坐在车辆后排座位上，在两人下车时，公安机关在黄福珍的座位正后方发现一包毒品疑似物。在对黄福珍及曹某分别进行讯问时，黄福珍承认该包毒品疑似物是其所有，且另有一份在看守所录取的黄福珍供述，黄福珍亦承认该包毒品疑似物是其所有。黄福珍在这二份供述中均能够详细描述出该包毒品疑似物的来源及外包装情况，故能够认定该包毒品疑似物系黄福珍所有，对黄福珍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认为，孙悦多次贩卖毒品，贩卖数量为9克；被告人孙悦及其辩护人认为，孙悦贩卖毒品的克数不足9克，应按照公安机关在抓获购毒者刘某时，在刘某处扣押的毒品4.4克予以认定孙悦的贩卖数量的意见，经查，根据孙悦供述、证人刘某证言，从有利于孙悦的原则考虑，认定孙悦多次贩卖毒品，贩卖数量为7.8克。对孙悦的辩护人认为，孙悦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福珍犯贩卖毒品罪，判决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孙悦犯贩卖毒品罪，判决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黄福珍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五百元；被告人孙悦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八百五十元，依法予以追缴；四、扣押在案的甲基苯丙胺及作案工具移动电话一部，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黄福珍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公安机关查扣的19.87克毒品为黄福珍所有；2.认定黄福珍毒品是从曹然处顶账所得的证据不足；3.黄福珍行为是为他人代购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孙悦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孙悦是为他人代购毒品，未从中牟利不构成贩卖毒品罪；2.公安机关存在诱供、刑讯逼供，应对孙悦供述进行非法证据排除。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福珍、孙悦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黄福珍贩卖甲基苯丙胺32.87克，孙悦贩卖甲基苯丙胺7.8克，二人均系多次贩卖。关于上诉人黄福珍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扣押的19.87克毒品不是黄福珍所有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情况说明以及相关侦查人员均证实扣押毒品系从黄福珍处扣押，且黄福珍在侦查阶段两次供认扣押毒品为其所有，并对毒品包装有细致描述，与扣押毒品包装一致，能够认定扣押的19.87克毒品为黄福珍所有，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黄福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黄福珍所贩卖毒品是从曹然处顶账所得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事实原审判决未予认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黄福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黄福珍系为他人代购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从证人徐某、刘某证言内容来看，二人均未要求黄福珍代为购买毒品，黄福珍与孙悦间微信聊天记录也能证实黄福珍系贩卖毒品而非为他人代购，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孙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孙悦系为他人代购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证实其是向孙悦购买毒品，而非委托孙悦代购毒品，双方间聊天记录亦能证实此节，且从孙悦收取刘某购买毒品毒资及孙悦支付黄福珍购买毒品的毒资数额来看，孙悦有从中牟利行为，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孙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孙悦遭受诱供、刑讯逼供，应进行非法证据排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其辩护人提出孙悦的两名姐妹在孙悦行政拘留期间曾会见孙悦，见到孙悦脸部有外伤，本院认为，该情节并不能证实孙悦在刑事侦查阶段曾受刑讯逼供，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和线索，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伟华代理审判员  栾红英代理审判员  徐建玉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金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