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2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五合国际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正福寺75号-1号南区2层201。法定代表人：赵云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女，北京五合国际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综管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女，北京五合国际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经营部大区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甲56号三层3022。负责人：李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巍，男，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郑州中贯力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少林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吴钰伟。上诉人北京五合国际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丝路公司）、原审第三人郑州中贯力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贯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29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丝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丝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五合公司与丝路公司未形成合同关系，丝路公司在制作效果图前已知悉并认可付款方为中贯公司，五合公司仅负责把控质量及效果。五合公司基于与丝路公司长期合作的基础，多次帮助丝路公司向中贯公司催款，并陪同丝路公司代表出差要款，丝路公司清楚实际付款人为中贯公司。丝路公司向中贯公司开具了发票，证明其知晓应由中贯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丝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丝路公司之前没有和中贯公司联络过，本案的具体工作都是由五合公司告知，合同相对方就是五合公司。中贯公司未作陈述。丝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合公司支付合同款项4.1万元；2.五合公司支付2015年6月2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以4.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五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日，丝路公司出具《效果图、多媒体及动画成品文件确认单》，五合公司员工杨熠在甲方经办人处签字。该确认单载明，甲方名称：北京五合国际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项目名称：嵩山广场，费用总计4.1万元，交图日期：2015年6月2日，乙方经办人签字：曹巍。2015年6月8日，丝路公司开具了抬头为中贯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6万元。2016年8月18日，丝路公司向五合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五合公司在2016年9月10日之前结清本项目所有欠款。2016年9月1日，五合公司向丝路公司发出说明函，表示已收悉上述催款函，并表示涉案效果图系由中贯公司直接委托并付款，五合公司仅负责质量把控，要求丝路公司直接与中贯公司联系催缴事项。另查，丝路公司原名称为深圳丝路数字视觉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日变更为丝路公司。一审庭审中，丝路公司主张此前与五合公司的合作大部分都是以杨熠签确认单的形式进行的，本案确认单中杨熠亦代表了公司。五合公司辩称，此前在与丝路公司的业务往来中，都是五合公司直接委托，有杨熠签字的确认单就直接付款了，但本案比较特殊，五合公司是帮中贯公司找的丝路公司，故五合公司未付款，杨熠在涉案确认单上签字公司不知情，该确认单没有按照公司规定流程走，且涉案发票亦直接开具给中贯公司，表明丝路公司认可费用应由中贯公司支付。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之一为杨熠签字行为是否对五合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丝路公司主张杨熠签字即代表公司，五合公司辩称确认单因未走公司流程故公司不知情。该院认为，由于五合公司认可此前有杨熠签字的确认单五合公司就直接付款，故本案中即便五合公司不知情，丝路公司有理由相信杨熠签字仍然代表公司，杨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五合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丝路公司与五合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双方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五合公司的辩称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本案中，丝路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设计图的交付义务，作为合同相对方，五合公司亦应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五合公司辩称丝路公司知晓应由中贯公司付款，发票亦开具给中贯公司，且五合公司曾与丝路公司共同去中贯公司催款，故付款方应为中贯公司。该院认为，五合公司的上述辩称理由不能构成对合同主体的变更，该院不予采信。因此，对于丝路公司要求五合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就丝路公司主张利息一节，由于五合公司逾期支付给丝路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故其要求按照4.1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该院予以支持。丝路公司主张利息起算点为2015年6月2日，即杨熠在确认单上签字的日期。该院认为，利息起算点应从履行期限届满后次日起算，本案中，双方对履行期限并未做明确约定，丝路公司可以随时要求五合公司付款，但应给其以必要的准备时间。鉴于丝路公司曾于2016年8月18日向五合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五合公司在2016年9月10日前结清该项目款项，该院将根据该期限确定五合公司的付款期限，继而起算利息，对丝路公司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第三人中贯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1.五合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丝路公司支付4.1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驳回丝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诉讼中，丝路公司称，其与中贯公司无联系，是按五合公司的要求向中贯公司开具发票的，向中贯公司催款也是出于配合五合公司，后来中贯公司不付款也是五合公司与其继续接洽的。对此，五合公司称，中贯公司的信息及向中贯公司开具发票是五合公司其他部门工作人员告知的，并非五合公司官方行为。诉讼中，五合公司称，其与丝路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丝路公司为五合公司设计动画和效果图，经设计师审核确认，签署确认单付款。杨熠当时是五合公司设计师，负责与丝路公司合作的一个项目。签确认单付款是基于与丝路公司有合同，杨熠签的所有确认单并不是都有对应合同，但五合公司也会付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丝路公司所履行的制图义务，合同相对方是否是五合公司。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丝路公司与五合公司一直存在合作关系，合作模式即为设计师确认，签署确认单付款。本案中，确认单上亦由五合公司负责与丝路公司接洽的项目设计师杨熠签字确认，符合双方此前交易习惯。第二，杨熠是五合公司负责与丝路公司接洽的项目设计师，五合公司认可杨熠签署确认单是代表五合公司，亦认可并非杨熠签的所有确认单都有对应合同，但其仍会对确认单的具体工作付款，则丝路公司有理由相信杨熠系代表五合公司确认其工作，所完成的工作系履行与五合公司缔约的合同内容。第三，《效果图、多媒体及动画成品文件确认单》中载明的合同甲方为五合公司，且已明确费用金额、交图时间等合同主要条款，杨熠作为甲方经办人签字，而未就确认单中载明的合同甲方提出异议，可以说明五合公司与丝路公司就委托完成案涉制图工作一事达成合意。第四，五合公司诉讼中亦认可，系五合公司某部门员工告知丝路公司中贯公司信息及向中贯公司开具发票事宜。丝路公司按五合公司要求开具发票并不影响合同相对方的认定，且恰恰说明其按五合公司要求履行合同，合同相对方为五合公司。综上，应认定丝路公司所履行制图义务的合同相对方为五合公司，丝路公司、五合公司依确认书形成的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对五合公司主张的其并非合同主体、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五合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元，由北京五合国际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王 晴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陈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