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0民终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启发，男，194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委托代理人：李长生，北京市雨仁（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兵，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秋香，女，197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上诉人王启发因与被上诉人王兵、陶秋香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1003民初9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启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否定了上诉人对扬州市万豪花苑墨香轩3幢404室房屋（以下简称万豪房）出资58万元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陶秋香对出售扬州市梅庄新村3幢202室（以下简称梅庄房）完全知晓并同意，且系两被上诉人直接经手出售并收取了梅庄房房款。原审认定的时间有误。被上诉人王兵早于2012年12月11日收到了梅庄房房款51.5万元，其于2013年3月6日出具收条，并不是实际的收款时间。上诉人为了防止两被上诉人不履行卖房前双方的卖房买房协议，要求王兵分别于2013年3月6日、2015年3月6日出具收条。并落实被上诉人之义务。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万豪房系上诉人夫妇与两被上诉人共有，原审以两被上诉人的产权证确认其归两被上诉人所有，并依据两被上诉人离婚协议之约定将此房处分归陶秋香一人所有，有违《物权法》等法律规定。三、原审程序违法之处。未审核认定上诉人递交的材料等。王兵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本人于2013年3月6日出具的收条上载明收到58万元万豪房购买首付款时间并非实际收款时间。梅庄房是2012年12月11日由中介印宏建先垫付了售房款，由印宏建转入答辩人银行有账户明细为证。印宏建联系到买家金学成后，2013年1月8日用我父母的名义签字办理了梅庄房的买卖手续，约定2013年2月20日付清房款，一审篡改为3月20日前，我跟陶秋香在2012年12月11日收到梅庄房款，也收到印宏建转来的房款，于2012年12月13日，与莫香轩签订了合同，交了定金两万元。给我父母的58万元收条是在事后，2013年3月6日出具的，而不是收取梅庄售房款的时间。一审认定事实是错误的。陶秋香在买房之前多次与我找我的父母，并向我父母保证购买新房后安排父母住处，父母享有居住权、所有权。梅庄售房款确实用于莫香轩的购买与还贷，我的银行账户上均有显示记录。收到款第三天即签订了新房购房合同，当时转入万豪购房款5829元。2013年1月4日转付混凝土公司21.9万元，偿还混凝土公司债权抵扣的首付款，加我与公司借了10万元，合计34.4829万元。2013年1月8日房产税1.558749万元，从2013年3月1日开始付房子贷款首期4465.29元。卡上总共支付房贷35期，15万元。装修用去10万余元，购买空调家具4万元。2013年8月17日购买汽车花去48900元，贷款10万元，由我父亲偿还6万元左右。离婚协议将房子给陶秋香并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该房是我与父母共有的，未得到父亲同意，我处分给陶秋香应属无效。对母亲留在莫香轩的份额我放弃继承，让父亲购房安度晚年。陶秋香答辩称，我认可一审判决。关于银行流水58万元，现在银行流水只有51.5万元，加定金两万，达不到58万元，我对王兵陈述表示疑问。21.9万元偿还抵扣公司债务，相当于我们夫妻的共同债务，与首套房没有关系，汽车的出资状况我不知晓。上诉人知晓被上诉人双方离婚的情况。王启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扬州市万豪花苑墨香轩3幢404室房屋（以下简称万豪房）售房款131.8万元为原告夫妇及两被告共同共有并依法析产、继承，原告配偶遗留的份额归原告所有；2、被告支付侵占原告夫妇应得房款期间的利息，从售房契约确定的2017年5月30日付清房款至判决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2012年12月13日，被告王兵、陶秋香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以1044829元价格购买万豪房一套，合同约定，两被告应于2012年12月13日前支付首付款344829元，该房屋登记在被告王兵、陶秋香名下；2、2015年10月21日，被告王兵与被告陶秋香在扬州市邗江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万豪房归被告陶秋香所有，房屋贷款由被告王兵偿还至2016年10月20日，其余贷款由被告陶秋香偿还；3、2017年1月9日，被告王兵委托被告陶秋香办理万豪房屋出售事宜；4、2017年1月23日，被告王兵、陶秋香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以1318000元价格售出万豪房；5、2017年4月1日，万豪房贷款全部结清。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于2013年1月8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出售梅庄房，协议约定买房人于2013年3月20日前付清房款58万元，被告王兵于2013年3月6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原告的售房款58万元，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王兵收到58万元售房款的时间是2013年3月6日，万豪房的购买时间、首付款支付时间发生于2012年12月13日，早于58万元售房款的收取时间，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58万元售房款实际用于万豪房的购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对万豪房出资58万元的事实，依法不予采纳。2、原告提供的温庆玲身份证、结婚证、死亡证明、出院记录、出院证等证据，以证明原告配偶温庆玲已去世，两被告不赡养原告夫妇，对原告配偶遗留的财产应当不分或少分；被告陶秋香对出院记录、出院证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原告有骗取医疗报销费的嫌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其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两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万豪房，并办理产权登记，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内容与两被告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基础法律关系一致，足以证明万豪房的所有权属于两被告。两被告在扬州市邗江区民政局签订离婚协议，约定万豪房归被告陶秋香所有，该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陶秋香依据离婚协议出售万豪房，系对其个人财产的处分，行为合法有效，售房款依法归被告陶秋香所有。原告主张原告夫妇对万豪房出资58万元，万豪房系原告夫妇与两被告共有，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启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62元，依法减半收取8331元，由原告王启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启发提交了其所谓2012年12月11日的日记、公证书，委托书、补办的结婚证；被上诉人王兵提供印宏建的录音一份，均试图证明陶秋香对出售梅庄房系知情。被上诉人王兵还提供银行明细试图证实2012年12月13日万豪房购买在先，证明梅庄房售房款用于购房，装修、还房贷等，被上诉人陶秋香对上述证明材料不予认可。上诉人王启发还提交了由扬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证明》，证实王启发作为该单位退休干部。2017年收入10万余元，被上诉人陶秋香对此未持异议，认为上诉人王启发自身的收入足以维持生计。被上诉人陶秋香二审阶段未提交实质性证据。本院二审依据对相关证据的审查与判断认定：王启发于2013年1月8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出售梅庄房，协议虽约定买房人于2013年2月20日前付清房款58万元，但从王兵相关银行流水、结合案涉梅庄房售卖实情，可以认定2012年12月11日有梅庄房售房款51.5万元汇入王兵账户，王兵用此款中20余万元作为购买万豪房定金、首付款、契税等。彼时，王兵、陶秋香以及上诉人王启发夫妇对出售梅庄房、买入万豪房以及万豪房产权证登记情况应当知晓；上诉人王启发对王兵、陶秋香离婚情况亦当知悉。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日期不明且多有涂改的《卖房买房协议书》，结合抬头“甲方：王启发温庆玲（去世）未去世之前的协议乙方：王兵陶秋香”之表述以及仅有王启发、王兵署名等表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王兵提交的仅有其签名的2013年3月6日、2015年3月6日两张收条，结合其内容、陶秋香的质证意见、王兵嗣后在离婚协议中意思表示以及经验法则，本院对其形成时间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各方对调解方案持不同意见，遂导致本案调解未果。本院认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015年10月21日，王兵、陶秋香在扬州市邗江区民政局签订离婚协议，约定万豪房归陶秋香所有，未有证据证明订立该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故该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焦点即为被上诉人王兵在离婚协议中将万豪房归陶秋香所有是否系无权处分？经查，梅庄房为上诉人王启发单位房改房。××××年××月××日，王兵、陶秋香登记结婚。婚后不久，王启发、温庆玲夫妇即搬居他处，温庆玲于2014年1月13日离世。案涉梅庄房一直由王兵、陶秋香及女儿一家生活居住。2012年12月上中旬，王兵、陶秋香欲售卖梅庄房、购入案涉万豪房以改善生活，王启发、温庆玲均予以了积极配合。结合王启发、温庆玲对万豪房购房首付款等的投入姿态、对万豪房房产权证归属登记在王兵、陶秋香名下之无异议，且虑及未有充分证据证实王启发、温庆玲在王兵、陶秋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此房主张过权利、王启发的实际收入状况足以维持其在本地区中等偏上生活生计等要素，故王启发、温庆玲对万豪房的部分投入当视为其二人对王兵、陶秋香的赠与为宜。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王兵、陶秋香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万豪房，并办理产权登记，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内容与王兵、陶秋香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基础法律关系一致，亦能佐证万豪房的所有权属于王兵、陶秋香。王兵、陶秋香在离婚协议中意思一致约定万豪房归陶秋香所有、婚生女随女方生活，并无不可。2017年初，陶秋香依据离婚协议且在王兵的协助下，出售万豪房，系对其个人财产的处分，行为合法有效，售房款依法归陶秋香所有。诚望陶秋香对其与王兵婚生女恪尽关爱之责。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其对万豪房出资58万元，应当享有相应的份额并予析产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有违反程序的意见，亦未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启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62元，由上诉人王启发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若冰审判员  方 俊审判员  黄月花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