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宁民再4号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苗海军，男，1973年4月16日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云涛，男，1977年12月2日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申诉人苗海军因与被申诉人马云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银民终字第123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宁检民（行）监[2017]6400000006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宁民抗字第3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皖宁、代理检察员马波出庭。申诉人苗海军和被申诉人马云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银民终字第1237号民事判决关于涉案双方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划分的认定明显违背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该规定明确了通过此类交叉路口首先要按照交通标志、标线通行，无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才按照”让右原则”通行。根据原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富宁街和自强巷交叉路口无交通信号灯控制，自强巷距该交叉路口向东十余米处有减速让行的交通禁令标志。根据《道路交通标志和标线》（GB5768、2-2009）国家标准”第2部分”道路交通标志”5.3”减速让行标志（附图”让”）的规定，该处交通禁令标志”让”是”表示车辆减速让行，告示车辆驾驶人应慢行或停车，观察干道行车情况，在确保干道车辆优先、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方可进入路口。设于交叉路口次要道路路口。”由此可知，本案中，马云涛驾驶车辆沿自强巷由东向西行驶至与富宁街交叉路口时，应当遵守该处设置的交通禁令标志，在确保富宁街车辆优先安全通过的前提下，方可通过该交叉路口。因马云涛未按照该交通禁令标志的指示通过交叉路口，发生两车碰撞的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是导致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原审判决错误理解”让”的交通标志仅为提醒驾驶员注意给其右方车辆减速让行，导致认定涉案双方当事人关于交通事故责任的承担明显违背上述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苗海军申诉称，本案事故责任认定错误，故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支持苗海军的一审诉讼请求。马云涛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事故责任认定正确，赔偿比例适当，请求维持原判。苗海军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兴庆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马云涛赔偿苗海军车辆停运损失2475元（450元/天×5.5天），并退还苗海军已经支付马云涛的车辆修理费4084元，其中2000元将退回车辆保险公司以销案；本案诉讼费用由马云涛承担。一审庭审中，苗海军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判令马云涛赔偿其车辆停运损失2475元；因车辆修理费中有2000元系保险公司给马云涛赔偿的，故放弃该部分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马云涛退还苗海军已付的车辆修理费208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3日（我国农历羊年正月初五日）14时30分，苗海军驾驶宁X**号出租车（乘载范某某）沿银川市兴庆区富宁街由南向北行驶至自强巷交叉路口，遇马云涛驾驶的宁XX**号车辆沿自强巷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发生碰撞，造成苗海军车内乘客范某某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庆区一大队到场处理了该起事故，认为苗海军驾驶车辆行经无信号灯控制、无交通警察指挥的路口，未让右侧来车先行，负事故主要责任，马云涛驾驶车辆行经路口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负事故次要责任。两车的碰撞部位为宁X**号车辆右前方与宁XX**号车辆左前方。宁X**号车辆受损部位为右前灯处、右前保险杠处，宁XX**号车辆受损部位为左前方处。事故发生后，双方车辆的保险公司分别对对方车辆损失进行了赔偿，其中苗海军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赔偿马云涛车辆修理费3692.50元，苗海军本人赔偿350元，合计4042.50元。另查明，富宁街和自强巷交叉路口无交通信号灯控制，自强巷距该交叉路口向东十余米处有减速让行的交通标志。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2331号民事判决：一、马云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苗海军各项损失456.22元；二、驳回苗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苗海军负担20.40元，由马云涛负担4.60元。苗海军不服一审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马云涛赔偿苗海军车辆停运损失2607元及退还苗海军车辆修理费2042.50元、伤者检查费37.50元、苗海军车辆所属保险公司中国人保2000元。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划分是否科学、合理、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让右原则的理解、在本案中的适用及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否公平、合理，原审判决表述清楚，不再赘述。苗海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本案事故中无责。原审判决参照法定标准计算苗海军的停运损失并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判决并无不当。苗海军请求判令马云涛退还伤者检查费37.50元及苗海军车辆所属保险公司中国人保2000元属二审中新增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不做审理。综上，苗海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二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银民终字第12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苗海军负担。苗海军在本案二审及再审庭审中主张停运损失应当包括每天两个司机的收入和车辆承包费，并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一份《承包合同》证明其每天的承包费为170元，二审庭审中马云涛未到庭对该证据予以质证，再审过程中质证称该合同中的签约主体并非苗海军，且车号亦有修改痕迹，故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再审认为，马云涛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成立，故对苗海军提交的《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事故发生后，马云涛维修车辆支出修理费4896元，苗海军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给马云涛赔偿了2000元交强险，苗海军本人赔偿了350元，苗海军通过马云涛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将应支付给苗海军的车辆等保险理赔款以倒账的方式支付给马云涛1692.50元。马云涛实际收到车辆修理费赔偿款4042.5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本案中，富宁街与自强巷交叉路口没有交通信号灯，也无交警指挥，但在自强巷距富宁街10余米处设有交通标志”让”，故本案应适用该条第（一）项在有交通标志的情况下依据”优先通行原则”认定两车发生碰撞事故的责任。公安交警部门所作《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遗漏自强巷距富宁街10余米处有”让”的交通标志的事实，适用了该条第（二）项在无交通标志控制时依据”让右原则”认定苗海军对涉案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马云涛应对本案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关于苗海军诉讼请求的停运损失及车辆修理费。出租车辆属营运车辆，因受损产生停运损失实属正常。苗海军虽主张每天应按照450元计算停运损失，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原审综合考虑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出租车的营运模式、管理机制、营运成本和营运人数，以及车辆受损情况、修理时间和事故发生时间等因素，酌情认定停运期间为5天，并参照本地区上一统计年度交通运输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55507元，按照二人计算，认定停运损失1520.74元（55507元/年÷365天×5天×2人）并无不当。因马云涛对本案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应负全部责任，故对苗海军的停运损失亦应全部赔偿。原判因认定责任错误，造成判决赔偿比例认定不当。事故发生后，马云涛支出了车辆修理费4896元。苗海军已赔偿的修理费4042.50元中，有2000元系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给马云涛赔偿的交强险，因苗海军在一审庭审中对该部分诉讼请求已明确表示放弃，故对该2000元本院再审不做审理。因马云涛对涉案事故应负全部责任，其车辆修理费亦应自行承担，故其应退还苗海军赔付的其余修理费2042.50元。原判认为涉案车辆损失双方保险公司已做赔偿故不再涉及，判决驳回苗海军的该诉讼请求处理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及苗海军的部分申诉主张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银民终字第1237号民事判决和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2331号民事判决；二、马云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苗海军车辆停运损失1520.74元，并返还苗海军已赔付的修理费2042.50元，上述款项共计3563.24元；三、驳回苗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合计50元全部由马云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吴军审判员张梅芝审判员梁益谦二○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张艳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任何人不得强迫、指使、纵容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