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4民初6969号原告：上海中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黄浦路53号7楼C座。法定代表人：陈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有明，北京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圆，北京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北京易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社，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中山西路1800号4H室。负责人：石永刚。被告：北京易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后半壁街56号2幢103室。法定代表人：石永刚，执行董事。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燕，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上海中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欧公司)与被告北京易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社(以下简称易捷上海分社)、被告北京易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捷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圆、易捷公司上海分社及易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易捷上海分社、易捷公司支付团款36,568元；2、判令易捷上海分社、易捷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以36,568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日，中欧公司与易捷上海分社签订《出境游代理合作合同(一)》，约定易捷上海分社负责招徕、组织散客或者团队出境旅游，中欧公司为易捷上海分社安排落实游客赴境外旅游的计划接待。该合同签署后，中欧公司受易捷上海分社委托，分别于2016年5月22日、24日、29日接待了易捷上海分社组织的三个赴欧旅游团，对应团号分别为sol-nigo-0514、sol-nigo―0522、sol-nigo―0523。2016年5月17日，中欧公司向易捷上海分社发出《付款通知书》，要求易捷上海分社于2016年6月7日前支付三个赴欧旅游团的团费1,306,568元。但截止至目前，易捷上海分社仅支付中欧公司1,270,000元。虽经中欧公司多次催促，易捷上海分社仍然拒绝支付剩余款项36,568元。故提起诉讼。易捷上海分社辩称，2014年3月28日，易捷公司与易捷上海分社负责人金某某及陈某签订《北京易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分社管理责任书》，载明有效期为2年，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29日止。2016年3月25日，易捷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永刚收回了由金某某保管的易捷上海分社的公章、业务章、营业执照、旅游局备案登记证明原件。经与金某某核实，其否认与中欧公司签订过《出境游代理合作合同(一)》。根据易捷上海分社提供的对外业务情况，其在2016年1月份对外用的是合同专用章，而中欧公司提供的《出境游代理合作合同(一)》加盖的是业务专用章。所以，对上述《出境游代理合作合同(一)》不予认可。中欧公司虽然提供了盖有易捷上海分社业务专用章的付款通知书、行程单及其自行制作的游客名单，但以上三单业务均发生于2016年3月29日，即易捷公司与金某某、陈某合作期满后，且易捷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收回了易捷上海分社处的公章和业务章，已无法对付款通知单、行程单进行盖章。所以，委托中欧公司提供服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即使金某某、陈某有付款行为，也是违背易捷上海分社意志、利用易捷上海分社账户进行交易。易捷上海分社未收三个旅行团任何游客支付的款项,不同意中欧公司的诉讼请求。易捷公司辩称，中欧公司无法证明《出境游代理合作合同(一)》合法有效，也不能证明其为易捷上海分社提供了相应的接待服务。请求驳回中欧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易捷上海分社原负责人为金某某，2017年11月6日变更为石永刚。中欧公司持有《出境游代理合作合同(一)》一份，载明：由易捷上海分社(乙方)招徕、组织散客或团队出境旅游，中欧公司(甲方)为乙方安排落实游客赴境外旅游的计划接待；甲方为游客提供的服务及各项接待标准必须与乙方事先约定的相符，不得低于约定标准；方负责宣传、招徕及组织出境旅游客源，负责与游客签订出境旅游合同；付款方式为出团前支付总团款60%；等等。该合同落款处分别加盖双方业务专用章，未填写签约日期。中欧公司持有《上海中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付款通知书》3份，分别载明团号：sol-nigo-0514、sol-nigo―0522、sol-nigo―0523，付款日期均为6月7日，联系人员：陈某，结算总金额：351,380元、571,868元、383,320元；组团方确认盖章一栏均加盖“北京易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社业务专用章”，落款日期均为2016年5月17日。上述付款通知书团款合计1,306,568元。其中，团号sol-nigo―0522付款通知书为复印件。2016年5月30日至7月15日期间，易捷上海分社共计支付中欧公司款项1,270,000元，包括易捷上海分社转账支付、易捷上海分社工作人员陈某个人账户转账支付及现金支付。2016年11月14日至30日期间，中欧公司工作人员与金某某短信聊天记录显示，中欧公司：金总，我们希望你们本周能把最后团款35,000元打给我们，该团早就结束了，因为其中一张发票原因至今没有归还团款，现在发票已经给到你们公司，希望你们可以履行承诺。金某某：给了？好，我问问，如果给了，我会安排的。中欧公司：对的，我想由于一个团的发票补给你们了，你们不至于扣我们35,000元吧，我也知道你们近况不好，但是这三个团我们垫付了120万以上资金，至今还亏损5千多元，其中你们还欠团款35,000元，我们可以少收5,000元作为对你的感谢，但是团款3万必须本周给我。金某某：陈总，因为付款权限已经收归北京总部，所以我上海分社对你公司拖欠的30,000元团款我答应你肯定在本月底付清。陈某说没有收到你给的发票。中欧公司：是的，我们拍照给他看过了，原件在我公司，等团款清的时候我们会快递给你们的。金某某：哦，是这样，好的，知道了，我会跟总部说，安排一下付款时间。中欧公司：现已距5月英法西葡团回国5个月之久，贵社还有共计35,000元团款仍未支付，请务必在本月支付。金某某：收到了，我会跟北京总部确认一下付款时间。中欧公司：如果明天不能还的话，我们没有必要打折扣5,000元，减免5,000元是基于月底能够付款给我。金某某：知道，我跟北京总部说过了，看他们能不能付咯。2017年1月24日，中欧公司以微信方式将致易捷公司、易捷上海分社的律师函发送给易捷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永刚。律师函主要内容：中欧公司受贵司上海分社委托，分别于2016年5月22日、24日、29日贵社组织的三个赴欧旅游团(编号SOL－NIGO－0514/0522/0523),根据约定，贵司上海分社应于旅游团行程结束后付清尾款36,568元,贵司上海分社负责人金某某也确认将于2016年6月25日之前支付。经中欧公司多次联系，金某某告知上海分社的付款权限收归贵司，但仍确认会安排贵司尽快付款。但时至本函发出日，仍未收到贵司任何支付……请贵司收到函件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欠款，否则将提起诉讼。石永刚回复：陈总，没必要，月底我来协调，年前太忙了没顾上。中欧公司因催款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4年3月28日，易捷公司(甲方)曾与金某某、陈某(乙方)签订《北京易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分社管理责任书》，约定责任书有效期限为2年，即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29日止；甲方同意乙方在本责任书有效期内，在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原则下，自主经营易捷上海分社，金某某的职务为易捷上海分社经理；等等。易捷公司持有载明“今收到北京易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社公章、业务章、营业执照、旅游局备案登记证明”的字条，落款处收件一栏为“石永刚”字样的签名，交件人一栏为“金某某”字样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25日。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出境游代理合作合同(一)》、付款通知单、付款凭证、往来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北京易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分社管理责任书》等证据证实。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通知易捷上海分社原负责人金某某于2017年8月7日到庭接受询问，金某某陈述：其由于身体原因，从2014年起大部分时间在家休息，于2016年9月底手术。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不清楚，当时易捷公司直接委托陈某负责整个公司的经营，陈某每过一段时间会向我和易捷公司汇报情况。2014年起，易捷上海分社就和中欧公司进行合作，所以中欧公司会有返佣给我们。陈某给我反馈的信息是团款已经结清，还有返佣可以拿。《出境游代理合作合同(一)》没有其签名，所以不清楚。易捷上海分社业务专用章就放外面，业务员可以随意加盖，公司与公司往来用公章和合同专用章，只有与散客签订合同才用业务专用章。三张付款通知书上的旅行团肯定是有的，付款的单据我看到过，但是付款通知书没有看到过。与中欧公司之间的账都由陈某核对，陈某会填写付款单告知财务，财务打钱给中欧公司，我再向易捷公司汇报。对于易捷上海分社已付款项没有异议。在其手术之前，石永刚到上海将易捷上海分社财务章、合同章、业务专用章等拿走了，付款通知书所载落款日期，章还未交付易捷公司。中欧公司提供的短信记录是有的，当时开好刀在家收到短信后问了陈某，陈某说已经不欠钱了，都结清了。我到公司对账后直接与中欧公司老总说，5月份开始支付的团款已经超过130万元了。中欧公司对谈话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金某某陈述业务章于2016年9月底之前交给易捷公司，与易捷公司举证证明金某某2016年3月底交回业务章互相矛盾。易捷上海分社、易捷公司对金某某的陈述无异议。本院认定，金某某系与石永刚办理交接的当事人，本院采信金某某关于交接事宜所作的陈述。中欧公司为证明易捷上海分社的欠款事实及陈某不能出庭作证的事实，向本院提供陈某于2017年8月17日向上海市静安区公证处申请对在其自行打印制作的《声明书》上签名行为进行公证的公证书、陈某的出院小结、基本医疗保险门诊大病登记回执。《声明书》主要内容：本人2014年12月1日起在易捷上海分社工作，2016年10月10日辞职，主要负责团队销售。2016年5至6月，我让公司操作负责和中欧公司的吉某某沟通三个团地接的事情，团号分别为sol-nigo-0514、sol-nigo―0522、sol-nigo―0523，团费共计1,306,568元。中欧公司提前把付款通知书给到易捷上海分社，易捷上海分社财务在和金某某确认后加盖业务专用章后再还给中欧公司。上海分社和中欧公司之间团都是这么操作的。中欧公司为了这三个团欠费的事情(最后还欠36,568元)和我说过几次，我当时也通知了财务，对金某某说了，至我离职之日，公司还是没有付。我因重度尿毒症需要血透无法到庭说明。易捷上海分社、易捷公司质证认为，中欧公司提供的陈某的病历及基本医疗保险情况证明不能证明陈某无法到庭作证。陈某虽患有重症尿毒症，但不属于年迈体弱或者行动不便无法出庭的情况。该公证书系陈某在公证处进行公证，若其行动不便，应为公证人员某陈某居住处进行公证。陈某于2014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对易捷上海分社进行经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以声明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本院认证：中欧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陈某系重症尿毒症患者，不宜出庭作证。就系争旅行团而言，陈某作为易捷上海分社负责与中欧公司的联系人，其对于团费结算情况所作的陈述，应当最接近客观事实。其虽未出庭作证，但其所作的声明已经过公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欧公司提供的短信记录可以证明金某某对于欠中欧公司团款事实并无异议，而负责易捷上海分社团队销售的陈某亦以声明书形式确认三份付款通知书系由易捷上海分社加盖业务章后返还中欧公司，且金某某亦明确表示截止至付款通知书落款之日，易捷公司尚未收回印章。因此，依据三份付款通知书项下的团款总额及易捷上海分社已经支付的团款金额，本院足以认定易捷上海分社拖欠中欧公司团款36,568元。虽然金某某表示其已向中欧公司支付团款达130多万元，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易捷上海分社、易捷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由此引起的不利后果，应由易捷上海分社、易捷公司承担。尽管金某某、陈某与易捷公司签订的《北京易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分社管理责任书》有效期至2016年3月29日，但因《北京易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分社管理责任书》系易捷公司内部管理协议，对中欧公司并无约束力，不能因此免除易捷上海分社对中欧公司的债务。据此，中欧公司有权主张剩余团款及其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中欧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2月3日起算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易捷上海分社系易捷公司所属分支机构，并不具有法人资格，故易捷上海分社的债务应当由易捷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易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中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团款36,568元；二、北京易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上海中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36,568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3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上海中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8元，由北京易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阳审 判 员  江国荣人民陪审员  韩建丽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王 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