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终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世海，男，汉族，1971年4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桂容，女，汉族，1973年8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海（廖桂容之夫），住四川省峨眉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凤，女，汉族，1956年2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慧娟（杨玉凤之女），住四川省峨眉山市。上诉人黄世海、廖桂容因与被上诉人杨玉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7）川1181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世海，上诉人廖桂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海，被上诉人杨玉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慧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世海、廖桂容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7）川1181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杨玉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2014年起，上诉人在杨玉凤处购买玉米，双方交易基本上都是上诉人用现金方式先款后货，提货是由被上诉人找货车司机送货，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由上诉人自己雇佣司机提货。因货车司机由被上诉人选派，供货小票上上诉人的签名只是表示上诉人收到第三方送货的数量，并不表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欠款的确认。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丈夫合作多年，双方的交易习惯，即使是有先货后款的情况，也是最多两、三天就付清货款，或者未付清情况下，则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打欠条来确定欠款金额。正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打了多年交道一直相安无事，上诉人也一直未在意在被上诉人处留存的签了上诉人名字的条子在今后被上诉人作为欠款的依据。上诉人认为本案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原则，被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证明上诉人的实际欠款依据，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导致一审判决结果完全背离客观事实。杨玉凤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欠款是事实，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黄世海没有出庭，是其代理人出庭，其代理人出庭陈述内容一审中有载明。对于黄世海主张由先款后货的方式，也应该提交这方面的证据，而陈述只有邹洪书才清楚的交易习惯，这完全是黄世海为了逃避债务，将责任推给已经去世的邹洪书，从2015年起被上诉人开始赊账上诉人玉米截止2017年总结算，上诉人欠款被上诉人是事实。杨玉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世海、廖桂容向杨玉凤支付玉米款97,923及利息（从2017年7月1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黄世海、廖桂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起，黄世海、廖桂容在杨玉凤、邹洪书夫妻门市处购买玉米，双方口头约定，先货后款或者现金支付两种方式，提货采用黄世海雇佣司机到杨玉凤门市提货和黄世海自行到杨玉凤门市提货两种方式。交易若采用黄世海雇佣司机到杨玉凤门市提货方式，杨玉凤交付玉米同时将载明单价、数量及货款金额的称重单交由提货司机，提货司机将玉米运送至黄世海处，由黄世海或者其工作人员在称重单上签字确认后，再有提货司机将称重单交回杨玉凤。杨玉凤于2016年7月4日向黄世海供货17,960元，于2016年7月26日向黄世海供货17,732元，于2016年11月7日向黄世海供货17,136元，于2016年11月19日向黄世海供货17,576元，于2017年3月9日向黄世海供货21795元，于2017年7月17日供货18,254元。其中2016年11月19日的货款黄世海已支付1万元，2017年7月17日的货款黄世海已支付14,650元。2016年8月29日，黄世海向杨玉凤转款支付9,710元。黄世海于2015年2月17日、2016年9月18日、2016年11月6日、2017年4月3日出具四份欠条，载明欠杨玉凤（包括邹洪书）玉米款分别为18,934元、1,000元、1,000元、900元。另查明：邹洪书于2017年2月9日因病死亡。其继承人为妻子杨玉凤及女儿邹慧娟。邹慧娟于2017年9月13日出具放弃申明，承诺放弃对本案97,923元债权的继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义务。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世海、廖桂容差欠杨玉凤的玉米款的具体金额，黄世海、廖桂容是否应当支付杨玉凤资金占用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黄世海、廖桂容认为只有备注“欠XX金额”的单据才是未付款的凭证，没有备注“欠XX金额”的单据系现款现货，已经支付全款，黄世海、廖桂容一方签字仅仅表明收到该货物。2016年11月19日的称量单，黄世海、廖桂容认可所欠金额为7,576元，但该单据亦未载明“欠XX金额”，仅仅是黄世海、廖桂容11月21日付款后杨玉凤在单据上载明：“收1万元21/11”。由此说明该计量单并不是现款现货，同时也未载明有“欠XX金额”的字样，但该单据黄世海、廖桂容亦认可系债权凭证。故黄世海、廖桂容的辩解自相矛盾，其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黄世海、廖桂容或者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收到货物，杨玉凤收到货款后扣除相应的款项或者将有相应签字的小票退还黄世海、廖桂容的交易习惯，案涉有争议的2016年7月4日、2016年7月26日、2016年11月7日、2017年3月9日称量单应系先货后款的债权凭证，黄世海、廖桂容未举证证明已经支付完毕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杨玉凤主张黄世海、廖桂容支付货款97,923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杨玉凤主张黄世海、廖桂容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无书面合同，杨玉凤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因此利息计算起点应从杨玉凤起诉之日起算。综上，依法判决：黄世海、廖桂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玉凤货款97,92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9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124元，由黄世海、廖桂容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黄世海、廖桂容提交《借条》五份、《铁路地磅计量通知》一份，拟证明其与火车站商家进行交易的习惯是要有小票，付了多少钱，差欠多少钱，都要记载清楚，即使其与杨玉凤一方交易当天没有完善手续，之后也是会完善手续的。对黄世海、廖桂容所举证据，被上诉人杨玉凤质证认为，黄世海、廖桂容所举证据载明的交易均不是与杨玉凤一方发生，与杨玉凤一方无关。本院认为，黄世海、廖桂容所举证据载明的交易情况并非与杨玉凤一方发生，不能作为认定其与杨玉凤一方交易习惯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杨玉凤提交了罗学成、潘庆宏、何兴良的《证明》各一份、杨玉凤之女邹慧娟与罗学成、潘庆宏、何兴良的通话录音各一份、杨玉凤、邹慧娟与黄世海的通话录音及录音光盘一张，拟证明：1．火车站玉米市场的交易习惯是，如果货车司机送货去，如果对方老板没付钱就会在送货小票上签字代表欠款，杨玉凤和黄世海之间也是这种交易习惯，黄世海签了字就代表收货暂时欠款，还款就把对应的那张小票退还；2．黄世海在杨玉凤处购买玉米绝大多数是由何兴良送货，杨玉凤和黄世海有争议的4张送货小票有3张是由何兴良送的货，黄世海也多次给何兴良打电话叫他去杨玉凤处帮他拉货；3．杨玉凤与黄世海之间的交易模式是在小票上签字就代表欠账，2017年3月9日单据黄世海没有付款。对杨玉凤所举证据，黄世海、廖桂容质证认为，对罗学成、潘庆宏、何兴良的录音及证明，除认识何兴良外，其他人都不认识，从其陈述来看，潘庆宏是搬玉米的，不排除谁让他搬玉米他就为谁好，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对杨玉凤、邹慧娟与黄世海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没有意见，请法院依法审查。本院认为，杨玉凤提交的罗学成、潘庆宏、何兴良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杨玉凤之女邹慧娟与罗学成、潘庆宏、何兴良的通话录音各一份及光盘录音等证据，因罗学成、潘庆宏、何兴良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证明及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杨玉凤、邹慧娟与黄世海的通话录音，黄世海、廖桂容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从通话录音内容看，黄世海仅认可收到了货，并不认可对应货款未付。二审庭审中，黄世海、廖桂容认可2016年11月19日、2017年7月17日《铁路地磅计量通知》上载明的欠款情况及2015年2月17日、2016年9月18日、2016年11月6日、2017年4月3日四张欠条所载欠款情况属实；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供货的《铁路地磅计量通知》对应货款支付后，杨玉凤一方会将对应的《铁路地磅计量通知》退还给黄世海；2016年7月4日、2016年7月26日、2016年11月7日、2017年3月9日四份《称重单》只能证明黄世海收到了货，并不能证明黄世海欠款。杨玉凤称，《铁路地磅计量通知》和《称重单》都是供货单据，《铁路地磅计量通知》是手工票据，《称重单》是机打票据；杨玉凤确认以97,923元作为其诉请金额。双方一致认为，双方的分歧在于2016年7月4日、2016年7月26日、2016年11月7日、2017年3月9日《称重单》所载送货款项是否已支付。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世海、廖桂容对于2016年7月4日、2016年7月26日、2016年11月7日、2017年3月9日《称重单》所载送货款项是否已向杨玉凤支付？从查明事实来看，《铁路地磅计量通知》和《称重单》是杨玉凤一方向黄世海、廖桂容供应玉米的凭证，黄世海、廖桂容及其工作人员在《铁路地磅计量通知》和《称重单》上签字即表明收到玉米，为此，黄世海、廖桂容也认可收到了2016年7月4日、2016年7月26日、2016年11月7日、2017年3月9日《称重单》所载货物。根据黄世海、廖桂容二审庭审所述双方交易习惯，如付清货款，杨玉凤一方会将对应的《铁路地磅计量通知》退还给黄世海，故黄世海、廖桂容认可杨玉凤所持有的2016年11月9日《铁路地磅计量通知》和2017年7月17日《铁路地磅计量通知》所载款项未付，而《称重单》同样是杨玉凤一方向黄世海、廖桂容供货的凭证，现杨玉凤持有2016年7月4日、2016年7月26日、2016年11月7日、2017年3月9日《称重单》原件，而黄世海、廖桂容却未能举证证明其支付了该四份《称重单》对应的货款，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当认定黄世海、廖桂容尚未支付2016年7月4日、2016年7月26日、2016年11月7日、2017年3月9日四份《称重单》所载送货款项。因此，黄世海、廖桂容应当向杨玉凤支付剩余未付货款97,923元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8元，由上诉人黄世海、廖桂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荣审 判 员  赵 霞审 判 员  张图亮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逾婧书 记 员  李 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