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王幸，男，1981年1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夹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江，四川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夹江县龙沱乡分水村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龙头乡分水村。负责人：王朝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强，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幸因与被上诉人夹江县龙沱乡分水村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分水村一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126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江，被上诉人分水村一组组长王朝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幸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2017)川1126民初48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错误的认定最终双方付款时间应为砍伐树木时，与本案证据不符。具体理由如下：1.时任被上诉人负责人王道军在通话录音中明确回答：“本来就是，树子没拿，拿什么钱呢？”但一审却认定王道军的通话录音不能证实双方对第二次付款做了变更。且一审未对参与交易过程的王道军(被上诉人拍卖公告，明确拍卖责任人为王道军)进行任何调查，上诉人认为王道军是本案应当出庭陈述的人员，应通知其出庭就本案事实作陈述。2.一审判决对木城派出所出具的处警经过予以采信，从该内容可看出，在砍伐时和砍伐后，被上诉人方无任何人提出要求立即支付剩余款项，而由于被上诉人未履行好协调和赔偿义务，导致上诉人无法运走树木，最终导致交易无法进行，这些也能证明第二次付款时间作了变更。二、一审判决对时效认定无依据。在庭审中,上诉人多次要求对龙沱乡政府调解委员会出具证明的真实性以及依据等进行调查核实，但一审法院却未予理睬。客观情况为，上诉人从未收到过任何通知进行调解。因此，如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成立，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三、一审未对被上诉人伪造证据的重大不诚信行为进行认定，在事实认定时，对被上诉人作不利推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四、本案合同应该解除。合同解除应该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原因是在被上诉人方，故应赔偿上诉方。即使合同不能解除，依据《拍卖公告》的内容，因未履行而导致中标行为无效，本案合同属无效合同。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其反诉请求仅要求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5月28日所签订的《协议》，终止履行合同，其他反诉请求均不再主张。被上诉人分水村一组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王道军的通话记录和录音并不能反映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且录音是王道军在没有选上队长后带有情绪作出的陈述。上诉人提出的该证据，因视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到庭。上诉人一审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且录音中说的大多是按合同办。2.出警经过虽然认定真实性，主要是就砍伐过程没拉走的认定，并没有对付款方式的认定。树木被砍伐后就交付给了上诉人，且砍伐后上诉人也拉走了一半，合同的一半义务上诉人也履行了。时效问题，我们也是向调节解委员会申请了,调解委员会出具了证明。3.本案不存在任何伪造证据的情况，当时的证据当事人手中都没有。4.不存在中标无效的情况，第一批树木都交付完毕了。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被上诉人履行了交付义务，风险已经转移给了上诉人。且上诉人从2013年到2015年间树木没有拉走，上诉人就应该主张。5.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不符合解除的法律规定。即便没有协调好,也是一种附随义务。分水村一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支付人民币25万元；二、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在砍伐运输过程中造成的青苗补偿等损失共计4.3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王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2013年5月28日所签订的《协议》；2、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26万元，并支付从2013年5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赔偿反诉人因履行《协议》产生的开支38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为：1、王幸参与竞拍，并于2013年5月28日与分水村一组签订了《协议》，双方建立了关于桢楠树的买卖关系；2、王幸已支付26万元；3、王幸于2013年12月28日砍伐了桢楠树；4、砍伐后，王幸运走了桢楠树的枝丫和树根共计两车，剩余主干并未运走。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分水村一组的主体资格。分水村一组举证了会议纪要、情况说明，足以证实分水村一组是本案适格主体。王幸虽提出异议，但无证据证实其主张，其反驳意见该院不予采纳。2、《拍卖公告》关于涉及青苗损坏和赔偿费用的负担问题。分水村一组举证了《拍卖公告》一份，证实应由王幸负担，而王幸举证了另外一份《拍卖公告》，其中第四条第二点载明：“树木砍伐过程和运输过程中涉及矛盾纠纷由村社负责协调解决，涉及青苗损坏和赔偿费用由龙沱乡分水村1社负责”。该公告加盖了分水村一组印章以及夹江县龙沱乡分水村村民委员会印章，能证实相关费用由分水村一组承担的事实，该反驳证据该院予以采信，相应事实予以确认。分水村一组针对王幸举证的反驳证据，举证了王成明证人证言，证人无证据证实其参与了竞拍，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分水村一组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关于余款25万元支付时间及桢楠树的交付问题。分水村一组举证了《协议》，其载明：“付款方式：分二次，第一次：中标当时付25万元，加保证金1万元。（共26万元）第二次砍伐时付25万元。备注：未砍伐前由分水1社负责看管，造成对树的损害由分水1社负责赔偿”。王幸举证了电话录音，证实与分水村一组前任队长王道军口头约定将《协议》付款方式中第二次付款的约定变更为将桢楠树运至村主干道才支付余款25万元。根据录音内容，第一，通话相对方并未对王幸的提问给出明确且肯定的答复；第二，通话相对方在以“啊”进行回答的同时，多次提到按协议、合同办事。该录音不能证实双方对《协议》有关第二次付款的约定进行了变更。故，对录音不予采信，对分水村一组举证的《协议》予以采信，对当事人约定第二次砍伐时付清余款2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4、关于分水村一组是否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分水村一组举证了采伐许可证，并依据《协议》中关于“第二次砍伐时付清余款25万元”及“备注：未砍伐前由分水1社负责看管，造成对树的损害由分水1社负责赔偿”的约定，以及王幸已砍伐桢楠树，并拉走枝丫和树根共计两车的事实主张原告已履行交付义务。该院认为，当事人约定在砍伐时支付余款，且风险承担亦是以桢楠树被砍伐为界限进行划分，客观上也是由王幸承担桢楠树的运输，足以认定当事人是以砍伐完成交付。分水村一组办理了采伐许可证，王幸对桢楠树实施了砍伐，并已运走���丫和树根共计两车，分水村一组已完成交付。分水村一组的前述主张成立，对相应证据予以采信，对分水村一组已履行交付义务的事实予以确认。王幸为证实砍伐及运输桢楠树过程中受到村民阻挠，且由于村民阻挠未能运走所有的桢楠树，进一步证实由于分水村一组未能妥善解决村民补偿问题导致王幸无法运走桢楠树，举证了李永富、李枝均、谢建军证人证言，木城派出所处警经过，录音等证据。证人证言中关于王幸在搬运桢楠树过程中受村民以收取遮阴费为由进行阻挠的陈述与处警经过的记载能相互印证，对相应陈述以及处警经过本院予以采信，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人的其余陈述以及录音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分水村一组主要的合同义务是交付标的物，按照双方约定，分水村一组已完成交付，已履行主要合同��务。王幸主张分水村一组未协调处理好村民的阻挠以及赔偿问题，其实质仅是分水村一组作为出售人应承担的一种附随的协调义务。该附随义务的完成情况，并不能否认分水村一组已完成主给付义务。故，对分水村一组已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的事实予以确认。5、关于王幸欠付余款期间分水村一组是否主张过权利的问题。王幸于2013年12月28日砍伐了桢楠树，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于同日支付货款。分水村一组为证实其于2015年5月26日向夹江县龙沱乡人民政府调解委员会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举证了报告及情况说明。两份证据加盖了夹江县龙沱乡人民政府调解委员会印章，其内容足以证实上述事实，对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对相应事实予以确认。王幸虽提出异议，但无证据证实其主张，其反驳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买卖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分水村一组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王幸未在约定期限向分水村一组支付余款25万元，已构成违约，分水村一组有权对余款25万元提出主张。王幸虽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分水村一组向夹江县龙沱乡人民政府调解委员会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时，即2015年5月26日，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截至分水村一组提起本案之诉，该笔欠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王幸的抗辩意见不成立。分水村一组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分水村一组第二项诉讼请求。第一，分水村一组无证据证实相关损失已实际发生；第二，按照拍卖公告的约定，该损失应由分水村一组负担。故，其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关于王幸的反诉请求，其主张不符合合同法关于解除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故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本诉原告夹江县龙沱乡分水村第一村民小组的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原审反诉原告王幸的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本诉被告王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审本诉原告夹江县龙沱乡分水村第一村民小组支付货款25万元；二、驳回原审本诉原告夹江县龙沱乡分水村第一村民小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审反诉原���王幸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5695元（原审原告夹江县龙沱乡分水村第一村民小组已付2847元），由原审本诉被告王幸负担4859元，由原审本诉原告夹江县龙沱乡分水村第一村民小组负担836元；反诉受理费2886元，由原审反诉原告王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提交了夹江县龙沱乡人民政府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夹江县龙沱乡分水村第一村民小组于2015年5月26日找到该调解委员会，要求协助其向王幸追索余款25万元；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已拉走的两车桢楠树树丫和树根的体积占整棵桢楠树体积的约二分之一。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夹江县龙沱乡人民政府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夹江县龙沱乡分水村第一村民小组于2015年5月26日要求乡人民政府调解委员会协助其向王幸追索余款25万元。二审中，本院经向夹江县龙沱乡人民政府调解委员会经办人员调查，由于该调解委员会受理此类申请的登记不规范，无法核实申请书的提交时间，而上诉人对此也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应视为被上诉人于2015年5月26日提出了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对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载明：付款方式为第一次中标当时付25万元，加保证金1万元，第二次砍伐时付25万元。该“砍伐时付25万元”应理解为“砍伐并交付买卖合同标的物桢楠树时支付25万元”。同时，《拍卖公告》第四条载明，树木砍伐过程和运输过程中涉及矛盾纠纷应由村社负责协调解决。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因两户村民以应收取遮阴费为由阻拦搬运，而村社未妥善解决矛盾纠纷，导致桢楠树虽已砍伐但仅拉走两车桢楠树树丫和树根，树干并未实际交付，村社未妥善解决矛盾纠纷的违约行为致使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依照前述规定，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对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后应如何处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已拉走的两车桢楠树树丫和树根，因当时未固定木材材积量，现已无法评估其价值，导致无法返还，依照上述规定，当事人只能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上诉人已拉走部分的桢楠树体积占整棵桢楠树体积的约二分之一，上诉人已经支付总价款51万元中的26万元，对被上诉人而言，已收取的26万元足以填补其因上诉人无法返还已拉走树木的损失；对上诉人而言，虽已支付26万元，但拉走的两车桢楠树树丫和树根无法评估，也无法返还，且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仅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对其他损失不再主张，故上诉人已支付的26万元不再返还。综上，本院根据本案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综合评判，对双方当事人按照《协议》已经履行的部分，不再返还，对《协议》未履行部分终止履行。关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在砍伐运输过程中造成的青苗补偿等损失问题。本案中，《拍卖公告》第四条载明：树木砍伐过程和运输过程中涉及矛盾纠纷由村社负责协调解决，涉及青苗损坏和赔偿费用由龙沱乡分水村1社负责。因此，在砍伐运输过程中造成的青苗补偿等损失应由村社负责。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青苗补偿等损失，与上述约定不符，本院对其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126民初48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王幸与夹江县龙沱乡分水村第一村民小组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三、驳回夹江县龙沱乡分水村第一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5695元由夹江县龙沱乡分水村第一村民小组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2886元，由王幸负担2836元，由夹江县龙沱乡分水村第一村民小组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夹江县龙沱乡分水村第一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亚莉审 判 员 雷璐娜审 判 员 刘 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程巧玲书 记 员 李菲菲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对方当事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签收人可以是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负责收发信件的部门或者被授权主体；对方当事人为自然人的，签收人可以是自然人本人、同住的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亲属或者被授权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