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王依喜，男，195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元、刘新星，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陈光华，男，195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张美，女，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上诉人陈光华、张美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平、范景峰，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依喜与上诉人陈光华、张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3民初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依喜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王依喜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光华、张美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关系，均是按照月利率1.8%或1.5%支付利息，根据陈光华、张美的还款付息规律，可以证明本案《借款借据》中载明的“利息（1.8厘）”系笔误，实际上双方约定利率为月利率1.8%，一审法院关于利率标准的认定有误。理由如下：1.王依喜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多份经陈光华、张美认可的《借款借据》复印件，利息的单位均书写为“厘”。比如2014年3月19日1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利息1.8厘”，结合王依喜一审提交的陈光华、张美的还款明细，可见其在2014年5月份至2014年9月19日均向王依喜支付18000元，该连续性、规律性的付款符合按月利率1.8%支付利息的特征。王依喜一审提供的2013年12月23日30万元《借款凭证》复印件，载明利息1.8厘。该笔款项王依喜在2013年12月23日向陈光华、张美转账支付30万元，陈光华、张美从2014年1月23日起，每月的23日都向王依喜支付5400元，其按月利率1.8%的标准支付了9次利息，并且在2014年12月29日，一次性返还该笔借款本金30万元。此后陈光华、张美未再就该笔借款向王依喜支付任何本金或利息，且该《借款凭证》原件亦因款项结清而被收回。上述事实充分证明利息1.8厘是笔误，足以认定双方之间按月利率1.8%结算利息。除了月利率1.8%以外，双方甚至还曾以月利率1.8%或1.5%的标准精确计算至日利息。2.陈光华、张美在按上述规律向王依喜支付利息后，还曾四次与其进行过结算，但均未对以上的规律性还款是否属于利息提出过否定性意见，而是将上述规律性的还款均认可为支付利息。因此，陈光华、张美的以上规律性还款足以证明其均是按月利率1.5%或1.8%向王依喜支付利息，且双方均予以认可，证明了讼争《借款凭证》中的“利息1.8厘”系按月利率1.8%支付利息，所谓的“厘”应当是“分”的笔误，双方对利息有明确的约定，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约定不明”。3.除了本案2014年4月29日借款500万元以外，陈光华、张美在2014年4月28日还向王依喜借款500万元，陈光华、张美从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4年9月29日止，每月28日向王依喜支付利息9万元，每月29日再向王依喜支付利息9万元，结合上述的利息支付规律，可以认定本案借款500万元亦是按月利率1.8%支付利息，双方关于借款利率的约定是月利率1.8%。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此外，关于陈光华、张美支付逾期利息的起算点，应当自其停止向王依喜支付本案利息之日起算，即应当从2014年9月30日起算，一审法院关于利息起算点的认定错误。陈光华、张美按月利率1.8%标准向王依喜有规律的、连续的从2014年4月29日至9月29日支付利息，此后未再向其支付过涉案借款的利息。因此，本案逾期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9月30日。陈光华、张美辩称，一、王依喜一审提供的多份《借款借据》均为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内容是否完全与原约定一致；同时，多份借据约定利率1.8厘也证明了陈光华、张美与王依喜有约定利率1.8厘的交易习惯。陈光华、张美与王依喜存在多笔交叉借款，还款多因王依喜的资金需求按其要求进行汇款，并不存在一一对应的还款关系，同时还款时间亦无规律可言。陈光华、张美曾与王依喜达成四份抵债协议，但抵债协议只记载抵债的具体金额，并未对双方欠款的具体情况进行记载，抵债协议并非计算依据。二、陈光华、张美已还清涉案借款本息，不存在所谓的利息起算点问题。根据王依喜一审提供的证据，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8月25日王依喜共汇给陈光华、张美1680万元，而陈光华、张美在一审两次提交的证据中2014年5月份至2014年10月24日通过汇款、抵债、信用卡刷卡等方式共向王依喜支付59008997元。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8月25日期间，王依喜共计汇款5400610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5425万元，其中2013年11月15日汇款实际为1311000元，而非王依喜主张的150万元。陈光华、张美于2013年6月19日至2016年10月24日共汇给王依喜款项包括抵债和信用卡刷卡共计68824347元，累计多汇14103276.42元。陈光华、张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依喜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改判支持陈光华、张美的全部反诉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依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光华、张美确实没有欠款，不应承担还款义务。陈光华、张美已向王依喜还清借款。2014年4月29日之后，陈光华、张美向王依喜的转款已经包含本案还款，不存在哪笔偿还500万元借款的问题。且仅2014年5月2日至2015年6月2日期间，陈光华、张美已向王依喜支付32320217元，远超过王依喜所主张的500万元。王依喜起诉时提供的借款凭证是2014年4月28日出具的，但庭审中提供的借款凭证原件却是2014年4月29日的。事实上，王依喜手中有2014年4月28日和2014年4月29日两张借款凭证原件。二、一审法院对本案当事人之间相互往来账目没有查清。根据现有证据，陈光华、张美汇给王依喜的款项就有74321853元。一审法院认为王依喜汇给陈光华、张美的借款总额为5425万元。由此计算，陈光华、张美多汇给王依喜20071853元。但一审法院认为陈光华、张美只汇给王依喜32320217元，那么陈光华、张美应当还欠王依喜21929783元，而不是王依喜所主张的500万元。本案双方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王依喜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光华、张美已经支付的款项不包含所主张的涉案借款，而是返还其他款项。三、一审法院明知可以审计以得出具体金额，作出清楚的事实认定，但却回避陈光华、张美的审计申请。一审庭审中，陈光华、张美提出对本案账目进行审计，王依喜迫于庭审现场压力，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亦表示庭审后安排审计，待审计后重新安排开庭。但事实上，一审法院回避陈光华、张美的审计申请，庭审后既未安排审计，也没有重新开庭。四、陈光华、张美要求王依喜本人到庭陈述，但其未到庭，故涉案借款虚假，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庭审中，王依喜未到庭陈述，而陈光华、张美均有到庭。一审法院明确庭后通知王依喜到庭制作笔录，但在庭后既未通知其到庭制作笔录，也未让其签署刑事犯罪承诺书。五、一审法院认定结算事实错误。事实上，一审法院所谓的四次结算，其实是陈光华、张美庭审中所陈述的四次以物抵债计算行为。2014年10月24日协议书、2014年11月24日的两次协议书、2016年8月8日的协议书均是对以物抵债部分进行的计算，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对此前债务的结算。一审法院基于结算的认定得出双方之间形成结清款项便收回借条原件的交易习惯，但陈光华、张美明确陈述双方未进行结算。王依喜辩称，一、陈光华、张美拖欠王依喜借款本金5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还款义务的判决正确。王依喜在一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王依喜及其家人向陈光华、张美转账五千多万元的凭证，远超过陈光华、张美向王依喜转账的金额，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往来，但陈光华、张美始终无法向法庭确认哪笔款项是用于归还本案500万元借款。王依喜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解释清楚，其起诉状中主张的借款就是2014年4月29日借款，证据中2014年4月28日借款借据复印件系失误，且在庭审时已经提交了2014年4月29日的借款借据原件，而且陈光华、张美在一审庭审中亦多次承认，双方之间的借款往来倘若还清了借款，其会收回借款借据原件。二、本案事实清楚，双方的账目往来已经查清。陈光华、张美一审承认双方存在还清借款就收回借款借据原件的交易习惯，而且经王依喜及一审法院多次询问，陈光华、张美均自认双方进行过四次以物抵债的结算，那么在多次结算之后，王依喜仍持有涉案借款借据的原件，已经可以证明陈光华、张美未归还过该笔借款，但陈光华、张美始终未提供已归还该笔借款的证据，并对王依喜仍持有借款借据原件作出合理解释。且在一审庭审中，陈光华、张美向法庭陈述2005年其就还清了借款，还曾多次要求王依喜返还借款借据原件，但却明显与双方进行过四次以物抵债结算而王依喜仍持有借款借据原件的事实相矛盾。三、王依喜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性，本案无需进行“审计”。王依喜在一审过程中就明确表示，本案根据已有证据无需进行审计就可查清事实。陈光华、张美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双方存在还清借款就收回《借款借据》原件的交易习惯，王依喜直至起诉时仍持有涉案500万元借款的《借款借据》原件，在款项出借至王依喜提起一审诉讼期间，双方之间就多笔借款进行了四次以物抵债，但始终未收回本案涉案借款的《借款借据》，足以证明本案讼争借款并未清偿。在已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根本无需就无关事项进行所谓的审计，何况双方之间存在数十笔借贷关系，包含借款本金、借款利息之间的往来，审计根本无法查清案件事实，反而是根据庭审调查，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和现有证据已经证明了陈光华、张美的欠款事实。四、王依喜根据一审法院的要求，已在庭后接受了法庭的询问，并出具了承诺书。一审法院和王依喜多次询问陈光华、张美，双方之间是否进行过结算，陈光华、张美均作出了肯定的答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双方进行四次以物抵债结算，以及还清的《借款借据》原件会被陈光华收回的事实，均是陈光华、张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的自认，一审法院根据其自认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所谓结算，并非结清款项，而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一种确认，结算后仍可能存在部分未结清债务，在结算过程中对部分债务进行以物抵债清偿，并不影响结算的性质。王依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30日起按月息1.8%标准计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王依喜向陈光华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499万元，向陈光华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2014年4月29日，陈光华、张美向王依喜出具了一张借条，内容为：“今本人向王依喜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利息（1.8厘）壹年期。”诉讼中，1.陈光华、张美称其于2014年5月2日起至2015年6月2日期间，共向王依喜转账汇款了32320217元，并超额支付给王依喜15225217元。因此其已向王依喜还清本案借款，其向王依喜要求收回借条原件，但王依喜未给其。原告王依喜称该款项系被告归还之前其出借给被告陈光华、张美借款的还款，和本案无关。为此，王依喜提供了陈光华、张美于2013年12月起至2014年4月出具的十张借条复印件，借款金额共计1810万元，并提供了王依喜及其儿子、儿媳共计31次向被告陈光华、张美支付借款总计5425万元的转账凭证。2.陈光华、张美称根据《借款凭证》中“利息1.8厘”的记载，月利率应为0.18%。关于本案利息，其有向原告支付过，按每月1.8厘的标准每十个月汇一次利息，但具体哪几笔为本案利息其不记得了。王依喜认为月利率为1.8%，2014年5月起至2014年9月期间，陈光华、张美每月29日向王依喜支付本案借款利息9万元，被告称该款项不是利息，是原告叫其汇的钱。3.陈光华、张美确认2014年4月28日后原被告双方进行了四次结算，分别为2014年10月24日、2014年11月24日两次，2016年8月8日，结算完其就将已结算过的借条原件收回。庭审中，1.陈光华、张美主张其已向王依喜归还了本案借款，一审法院要求陈光华、张美明确还款时间，陈光华和张美称其忘记了。2.一审法院向陈光华、张美询问其向王依喜转账15225217元的性质，陈光华、张美表示该款项不是借款，亦不是本案借款的还款，而是其多汇给原告的款项，原告打电话叫其汇款，其就汇给原告，而后发现多汇了，这些款项双方并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王依喜主张陈光华、张美借款的事实，已由其提供的《借款凭证》和转账凭证证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陈光华、张美是否已向王依喜还清借款；二、本案借款利率问题；三、陈光华、张美是否向王依喜超额支付款项。一、关于陈光华、张美是否已向原告王依喜还清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陈光华、张美并未向原告还清本案借款本金500万元。理由如下：1.因原被告双方均确认，除了本案500万元的借款外，双方还存在多笔借贷关系。陈光华、张美虽然提出其于2014年5月2日起至2015年6月2日期间，共向王依喜转账汇款了32320217元，但王依喜亦提供了部分借条复印件以及王依喜及其家人转账给被告共计五千多万元的转账凭证。2.在本案借款发生后原被告双方进行了四次结算，陈光华、张美亦确认结算后将借条原件收回，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形成了结清借款便收回借据原件的交易习惯。现王依喜持有《借款凭证》的原件，陈光华、张美称其已向王依喜还清借款但未收回借据原件的辩解于法无据。3.陈光华、张美称其已经向王依喜还清本案借款，但却未能明确哪些转账记录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光华、张美未向王依喜还清本案借款。现还款期限届满，陈光华、张美经原告催讨拒不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已损害了王依喜的合法权益，因此陈光华、张美应向王依喜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二、关于本案借款利率问题。本案《借款凭证》载有“利息1.8厘”，王依喜认为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8%，而陈光华、张美则认为借款利息为月利率0.18%。王依喜主张原被告实际按月利率1.8%计息，因原被告经济往来频繁，王依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款项系陈光华、张美向其支付的本案的借款利息。本案《借款借据》中利息载为1.8厘，该利率远不及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甚至不及银行存款利率，显然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对本案借款利息的约定不明。因此，王依喜要求陈光华、张美按月利率1.8%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光华、张美应以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2月6日起计至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王依喜该项诉讼请求超过上述金额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陈光华、张美要求反诉被告王依喜返还其于2014年5月2日起至2015年6月2日期间向王依喜超额支付的1522521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1.因原被告之间有许多转账往来，且王依喜提供了先前出借给陈光华、张美共计1810万元的借款借据的复印件以及王依喜及其家人转账给陈光华、张美共计五千多万元的转账凭证。陈光华、张美主张上述款项系其超额支付给王依喜的款项于法无据。2.陈光华、张美确认2014年4月28日后双方有进行了四次结算，最后一次结算在2016年8月8日，陈光华、张美认为其对王依喜存在超额支付的行为，但在结算后并未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综上，陈光华、张美称上述款项系其超付给王依喜的款项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陈光华、张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7年2月6日起计至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依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陈光华、张美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有陈光华、张美向王依喜出具的《借款凭证》以及银行转款凭证为据，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依法应予确认。《借款凭证》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陈光华、张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王依喜出具本案《借款凭证》并签名、按捺手印，其应知晓该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陈光华、张美辩称已经还清本案借款，但未能提供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款凭证》所记载的内容，故陈光华、张美的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结合双方当事人各自庭审陈述的合理性、双方之间经济往来结算的事实及其形成的结清借款即收回借据原件的交易习惯，综合判断认定本案借款并未还清，并判决驳回陈光华、张美的反诉请求，是合法正确的。王依喜一审中提供的多份《借款凭证》复印件均约定利率1.8厘，可表明陈光华、张美与王依喜有约定利率1.8厘的交易习惯，但诉讼中双方对此均产生争议，且本案《借款凭证》约定利率1.8厘，远不及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不合常理。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双方对涉案借款利息的约定不明，并判决陈光华、张美向王依喜支付自2017年2月6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借款利息，是合法正确的。综上所述，王依喜、陈光华、张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70元，由上诉人王依喜负担22318元，上诉人陈光华、张美负担427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秋华审判员  吕德快审判员  刘 瑜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叶 翔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