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5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锡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安市古宁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之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克峰，安徽知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六安市古宁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不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2民初5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裕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被上诉人古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之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克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华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裕华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从古宁公司提供的销售清单来看，最后一次销售系2015年2月4日，而古宁公司2017年8月20日才起诉，明显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二、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及提供的书面证明材料证明张凯庆是六安二中人防地下室、操场、看台工程消防工程及水电部分施工安装分包人，而一审法院认定张凯庆是消防工程负责人，改变了证人出庭作证的内容。从裕华公司项目部提供给裕华公司的委托付款授权书来看，王小正才是本案消防工程的分包人，王某只是材料员，并不完全了解本案事实，其提供的涉案项目欠付款清单没有裕华公司的签章确认，没有证明效力。三、裕华公司与古宁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有关系，即使古宁公司向六安二中项目供应了消防材料，裕华公司已将涉案项目工程分包给王小正，相关消防材料也是王小正正负责采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也应该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而不是裕华公司。古宁公司辩称，一、古宁公司自2014年10月起至2015年2月期间持续向裕华公司承建的工程供应消防材料，因裕华公司原因，双方一直未结算。由于双方没有书面合同，关于材料款的数额、付款方式、付款期限处于不明确状态。依据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古宁公司主张权利时开始计算。因此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裕华公司依法应当支付材料款的判决公正。裕华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认证人王某是其材料员，王某签收材料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裕华公司承担，王某确认张凯庆是该项目工程消防及水电安装的负责人，其签收行为也是职务行为。裕华公司称王小正是涉案项目负责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属于其与王小正之间的关系，对裕华公司与古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关联性。一审中裕华公司也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与王小正存在分包关系。古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消防材料款合计230678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裕华公司是六安二中人防地下室、操场、看台项目工程承建人。2013年10月30日，该公司下达《任命书》，安排王某为该项目材料员。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向被告承建的六安二中人防地下室、操场、看台工程供应消防材料，由王某及该项目工程消防及水电部分施工安装的负责人张凯庆签收。2014年10月-2015年5月期间，消防材料款合计金额441843元。期间，原告认可收到被告消防材料款合计216000元，尚欠材料款合计225843元。一审法院认为，裕华公司因承建六安二中人防地下室、操场、看台项目工程由古宁公司供应消防材料，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现原告持有并经被告方材料员王某签字确认的售货单数额累计，总销售金额44184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货款216000元，被告未提出异议，对尚欠货款225843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裕华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涉及项2015年竣工验收且工程款材料款早已经支付完毕，但对此未能举证证明，不予采纳。裕华公司辩称与王小正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已支付王小正工程款130000元，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不能确定其款与欠原告材料款的关联性。从材料员王某提供的涉案工程项目欠付款清单看，被告尚欠原告材料款214001元，但该清单记载已付款249948元，被告未能提供支付凭证，不予采纳。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六安市古宁物资有限公司消防材料款计225843元；二、驳回原告六安市古宁物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70元，减半收取2385元，由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在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裕华公司为承建涉案项目，设立裕华公司六安二中人防地下室、操场看台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裕华公司六安二中人防工程项目部）。2014年12月24日，裕华公司六安二中人防工程项目部向古宁公司出具书面材料，载明六安二中人防地下室消防制作要求，我项目工程拟采用04S202-5消防箱图集中丁型明装消防箱，具体制作宽度为600mm其他尺寸不变。古宁公司提供的销售清单中有多份系由张凯庆与王某共同签字。古宁公司的送货清单载明，本单经收货人签字自动转为欠款依据，欠款金额为合计金额。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裕华公司应否承担货款给付责任。因王某系裕华公司任命的材料员，因此在裕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王某与古宁公司存在串通的情况下，王某证明张凯庆系该项目部水电安装负责人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虽然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从古宁公司提供的由裕华公司涉案项目部材料员王某、水电安装负责人张凯庆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及王某的证言来看，古宁公司向涉案项目提供了消防材料。而从古宁公司提供的由涉案项目部向古宁公司出具书面的消防器材制作要求来看，涉案消防器材并非王某、张凯庆以个人名义向古宁公司购买，而是裕华公司六安二中人防地工程项目部向古宁公司购买，因裕华公司六安二中人防工程项目部不能承担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因购买消防器材所产生的付款责任，应由裕华公司承担并无不当。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因双方没有书面买卖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货款约定了支付时间。古宁公司的销售清单载明该销售清单经收货人签字后即转为欠款依据，证明古宁公司送货后，该货款即转为欠款，双方约定的货款支付方式也非“即时清结”方式，因此诉讼时效不应从古宁公司送货后起算。因该销售清单（欠条）未约定还款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之规定，古宁公司可随时要求裕华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诉讼时效也应从古宁公司向裕华公司主张还款义务时起算，因裕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古宁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向其主张过权利，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古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时起算，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0元，由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德明审 判 员 王世如审 判 员 卢文乐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蔡金贺书 记 员 夏雅俊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