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1刑终303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子强，男，199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兴宁市，文化程度中专，户籍住址广东省兴宁市。2016年5月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因该案于2015年6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7年5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尤涛，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子强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粤0106刑初14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子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26日6时许，被告人黄子强伙同两名男子（均另案处理）到本市天河区明珠中英文学校北侧附近的一条小路旁，强行揽住独行经过此处的该校学生被害人龙某（14岁）的肩颈，当场用威胁、恐吓的方式向龙某索要钱财，后因龙某称其身上没钱及校长方某途经该处而未得逞。随后，其三人又结伙在上述学校北侧附近的联合100超市门口以交保护费的名义向上学途中的被害人徐某（15岁）索要人民币60元，因徐某称没有带钱，黄子强遂将其微信写给徐某并要求其在离开后用微信转账给其，徐某回到学校后未予转账并将此事告知老师。2017年5月9日，被告人黄子强被民警抓获归案。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被害人龙某、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程某1、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监控录像及截图，单据，工作证复印件，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现场检测报告书及检测结果照片，前科材料，户籍材料及被告人黄子强的供述等。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一审判决认为：一、关于第一、二宗指控。经查，该两宗指控现仅有两名被害人邹某、马某的事后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黄子强始终否认有实施过该两宗抢劫，公诉机关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实被告人黄子强有实施该两宗指控。因此，公诉机关的上述两宗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黄子强辩称其没有实施该两宗抢劫的意见，予以采纳。二、关于第三宗指控。经查，两名被害人在事后均能及时向学校反映，并详细向警方陈述案发经过；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较为清晰完整的记录了该两次指控的过程，能够与两名被害人所述吻合。被告人也已认签了监控录像，承认当时有与两名被害人接触并留了微信。因此，本案的关键在于被告人与两名被害人接触的具体行为是否属于抢劫。（1）关于被害人龙某。从被害人龙某案的监控录像可见，被告人黄子强作为成年男子，伙同两名男子于早上6时许在无人的路边，上前强行搂住独行经过此处仅有14岁的龙某的脖子、肩膀，紧紧围着其，从龙某的当场反应来看，其表现为紧张害怕、顺从、不敢言语，明显可见其之间并非正常的交友聊天，被告人及同伙的行为已经当场对被害人形成了现实的紧迫威胁；而被害人陈述当时黄子强告诉其死定了，并当场向其索要钱财，后因身上没钱而被要求添加对方的微信进而转账，能够与录像相符，并能够得到学校人员证人方某证言的印证，故其陈述可信。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伙同他人抢劫被害人龙某的事实。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明显不符常理，不予采纳。（2）关于被害人徐某。被害人徐某陈述称其在经过涉案超市门口时，被告人给了自己6元钱让其去帮忙买牛奶，其买完出来后被告人要求其打开给他们喝，并要其给60元钱作保护费，保证以后有人欺负时过来帮忙，徐某称没钱，被告人便说加微信转账，并将被告人的微信记下给自己，如果不加微信转钱就让其看着办；监控录像能与被害人陈述吻合，但显示案发时超市门口人来人往，未见被告人及同伙有对徐某当场施以暴力或威胁。可见，被告人并非是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向徐某索要钱财，其行为不符合抢劫罪关于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方法当场劫取财物的要求，故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以交保护费的名义向徐某勒索钱财，其行为应认定为敲诈勒索，但因未达到敲诈勒索罪的追诉标准，故不应作为犯罪处理。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子强结伙当场以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经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对其适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黄子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子强曾因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将前罪与本案所犯之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以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黄子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撤销本院（2016）粤0106刑初49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黄子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宣判后，黄子强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其当时是正常的与龙某打招呼聊天，并向龙某提议加微信以后再聊。龙某没有紧张害怕，其与同事也没有围住龙某，希望重新审查此案，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涉案金额不高，社会危害不大。2.黄子强主观恶性不深，本次犯罪前表现良好。3.黄子强已经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犯罪行为，其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一定的改悔之意。4.黄子强一审期间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检察机关调查，且一审已经认罪。综上，黄子强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本院在二审中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黄子强于2017年4月26日伙同两名男子到本市天河区明珠中英文学校北侧附近对该校学生龙某当场用威胁、恐吓的方式向龙某索要钱财未得逞及随后在上述学校北侧附近的联合100超市门口以交保护费的名义向上学途中的被害人徐某（15岁）索要人民币60元，因徐某称没有带钱，黄子强遂将其微信写给徐某并要求其在离开后用微信转账给其，徐某回到学校后未予转账并将此事告知老师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对上诉及辩护意见的回应：对于黄子强提出的一审认定的事实有误，歪曲事实，当事人没有紧张害怕，其与同事没有围住当事人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对此已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论述，认定其构成抢劫罪，本院对一审判决的论述予以认同，并补充如下意见：黄子强作为一名成年社会人员，强行拦下并搂住陌生的在校未成年学生，声称与其交友加微信，该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从监控视频可以看出，黄子强等三人呈“品”字型围着龙某，且黄子强手臂搭搂着龙某，可见龙某明显表现出不安、紧张，亦可知双方并非正常聊天，本院对黄子强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侦察阶段、审理阶段及二审审理阶段，从询问笔录、一审庭审笔录及黄子强提交的上诉书均可以清晰的看出，黄子强对指控事实是不承认且丝毫没有悔过之意的，可见其在主观上并没有认识到自己行为的性质及严重性。本案虽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但不能因此就认为社会危害不大，其与同伙在学校附近对未成年在校学生实施的行为，已对该区域学生安全构成影响，具有较大的危害性，本院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子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当场以胁迫方法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经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对其适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黄子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黄子强曾因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将前罪与本案所犯之罪数罪并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边 龙审判员 梁 敏审判员 唐军国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泽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