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徽县支行，住所地：甘肃省陇南市徽县城关镇金源广场东侧。主要负责人：赵文平，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宝生，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永峰，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建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陇南市徽县城关镇滨河路。诉讼代表人：甘肃言中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寇颖，甘肃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徽县鸿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陇南市徽县嘉陵镇。法定代表人：张新安，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璐，陇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永丰，陇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徽县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徽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建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新公司）及原审被告徽县鸿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远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12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行徽县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永峰，建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寇颖，鸿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徽县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对第一项中关于确认利息部分改判为：确认建行徽县支行对建新公司享有的利息债权为: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16年6月21日的利息按照《人民币抵扣期限调整协议》约定的年利率4.35%计算、复利按照年利率8.7%计算，合计为1265594.88元，2016年6月22日起至2016年12月1日的罚息、复利按照《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约定的年利率8.7%计算。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建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建行徽县支行在原审诉讼请求中未请求罚息、复利,并且将罚息、复利的法律性质视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并认为建行徽县支行未提交相关证据错误。1.从建行徽县支行与建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和意思表示来看,借款利率、罚息、复利的标准及计息、结息方式均被约定在借款合同第四条“贷款利率、罚息利率和计息、结息”项下,罚息、复利的法律性质属于合同约定和法定的利息范畴,不属于“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2.建行徽县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是明确的,一审判决仅以建行徽县支行统称利息的这种表述视为建行徽县支行未主张罚息和复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违背了双方合同约定。本案建行徽县支行提起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甘肃建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0元、利息1173209.72元(暂计算至2016年5月21日)之后逾期利息利随本清”，在诉请所列的1173209.72元的金额中包含了建新公司按照《期限调整协议》约定应付借期内的利息、复利,具体项目、金额、计算方式由建行徽县支行通过证据中的利息计算清单来体现。之后建新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建行徽县支行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包含要求确认诉争利息、罚息和复利。针对建行徽县支行的上诉，建新公司辩称，建行徽县支行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1.建行徽县支行在一审时诉讼请求只列明利息，并未主张复利、罚息。依据双方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合同对本金、借款利息、罚息、复利都是有单独的条款约定的，且在法律意义上利息、罚息、复利都具有不同的意义及不同的法律适用情形，因此建新公司认为诉讼请求应当清晰明确，既然合同条款对利息、复利、罚息都是单独约定的，那么诉讼请求也应当单独列明，没有列明的应当视为建行徽县支行在本次诉讼中放弃了对该笔债权主张复利、罚息。2.建新公司已在破产重整程序中，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一条的规定，破产程序就特殊在当债务人无力偿还所欠债务时，对债权人的债权进行公平受偿的法律程序。保障债权人的利益按照重整计划能够获得不低于其按照破产清算程序所获得的利益，是破产重整程序存在的意义。故在破产重整程序中必然存在利益部分调整的问题。甘肃建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在审核债权时发现部分债权人约定的违约金，复利、罚息过高,而部分债权人对该部分却没有约定,管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同时参照深圳市律师协会公司解散与破产清算法律专业委员会发布的《律师担任破产案件管理人债权申报及审查业务指导标准》,结合甘肃建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实际,特制定《甘肃建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重整债权审查办法》(以下简称《办法》),该办法旨在保障各债权人的债权的同时也是在推动债务人的破产重整能够顺利进行。《办法》中规定对债权人计算的复利、罚息、诉讼费、保全费均不予认可。该办法平等的适用于建新公司的每一位债权人。目前与已裁定确认的80多笔债权中均没有包含诉讼费、复利、罚息,因此在本案中如对诉讼费、复利、罚息进行支持就意味着对其他债权人不能进行公平受偿,建新公司认为本着《企业破产法》的宗旨及立法目的,为使各个债权人能够公平受偿,原判决对本案中的诉讼费、复利、罚息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当依法维持。针对建行徽县支行的上诉，鸿远公司答辩称，建行徽县支行主张利随本清不符合法律规定，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应当停止计息；建行徽县支行一审并未对复利、罚息进行主张，只请求确认本金、利息，并且在法律意义上利息、罚息、复利都具有不同的意义，建行徽县支行在一审诉讼中没有明确，应视为在诉讼中放弃了对复利、罚息的主张。另外，鸿远公司针对一审判决发表意见称，1.建新公司己申请破产重整，建行徽县支行已就该债权向破产管理人进行破产申报，依据法律规定现破产程序尚未终结，建行徽县支行无权同时要求鸿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鸿远公司所做担保是特殊时期作出,且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国有资产管理规定及程序，担保无效。3.建行徽县支行提供的《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存在效力瑕疵，相对主体不一致。建行徽县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建行徽县支行向建新公司借款本金5千万元，利息1173209.72元，之后逾期利息利随本清；2.鸿远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建新公司、鸿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2014年12月15日，以建新公司为甲方，建行徽县支行为乙方，双方签订了编号为（2014）02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5千万元；用于甲方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一年，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14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6％，按月结息;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同时约定甲方借款逾期的，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因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由甲方承担等条款。同日，为保证贷款合同的履行，建行徽县支行与鸿远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4）020号《保证合同》，约定由鸿远公司为债务人建新公司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建行徽县支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借款期满次日起2年。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签订后，建行徽县支行即于当日如数发放了贷款。2015年12月14日贷款期限届满后，建新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分行（以下简称陇南建行）申请，调整第（2014）02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陇南建行同意调整原贷款合同期限，鸿远公司同意提供担保，三方当事人又签订了《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约定将诉争贷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12月13日；期限调整期间利息为年利率4.35％；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100％；鸿远公司为原贷款合同的担保人，有关权利义务仍按（2014）020号《保证合同》的约定执行。建行徽县支行以建新公司在贷款合同履行期间多次未按期支付到期利息，鸿远公司亦未履行保证责任，故诉至一审法院。该院另查明，2016年10月27日，建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重整，该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甘12民破字01号民事裁定，受理建新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2016年12月22日在人民法院报发布公告。建行徽县支行作为债权人于2017年2月23日向管理人依法申报债权，管理人对建行徽县支行申报的债权数额及相关证据进行审核后，编制债权表确认本笔债权的本金及利息，但未确认复息、罚息、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建行徽县支行向管理人提出书面债权异议，管理人复核结果为本笔债权本金及利息的数额以债权表为准。建行徽县支行遂申请恢复本案审理，将请求第一项，即判令被告甘肃建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千万元、利息1173209.72元（暂计算至2016年5月21日），之后逾期利息利随本清，变更为确认建行徽县支行向建新公司借款本金5千万元，利息1173209.72元（暂计算至2016年5月21日），之后逾期利息利随本清。一审法院认为，建行徽县支行与建新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建行徽县支行与鸿远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陇南建行与建新公司、鸿远公司签订的《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均合法有效。建行徽县支行请求确认其向建新公司借款本金5千万元，利息1173209.72元，之后逾期利息利随本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其主张逾期利息利随本清的请求与法律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不符，该院不予支持，2015年12月14日贷款期限届满之前的利息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之后的利息按贷款期限调整协议约定的年利率4.35％计算，至该院2016年12月1日受理建新公司破产重整申请时止。建行徽县支行在庭审中依据《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约定，要求建新公司承担受理建新公司破产重整申请时止的复利、罚息、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尽管《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有约定，但建行徽县支行在本案诉讼中，仅将其给付之诉变更为确认之诉，并没有请求由建新公司承担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复利、罚息、律师费等费用，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根据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对建行徽县支行主张的复利、罚息、律师费等费用，不予支持。鸿远公司称，担保合同债权人是建行徽县支行，贷款期限调整协议上是陇南建行，其主体不同，因此其效力存在瑕疵。建行徽县支行与建新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建行徽县支行与鸿远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期限届满后，建新公司向陇南建行申请，将原第（2014）02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调整至2016年12月13日，陇南建行、建新公司、鸿远公司三方当事人又签订了《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鸿远公司同意继续担保。协议虽然对贷款主体作了调整，将贷款人变更为陇南建行，但是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贷款期限调整协议合法有效。贷款期限调整协议系原贷款合同的组成部分，是对贷款合同的补充。建行徽县支行隶属于陇南建行，建行徽县支行基于原贷款合同向建新公司、鸿远公司主张权利，主体并无不当，在建行徽县支行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期间，陇南建行也未提出异议，故鸿远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建行徽县支行的起诉在一审法院受理建新公司破产重整申请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条，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第九十二条第三款：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规定，建行徽县支行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连带保证人鸿远公司主张权利。鸿远公司辩称建行徽县支行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后又通过诉讼主张债权，系重复主张权利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鸿远公司称其公司是建新公司全资子公司，此担保合同是鸿远公司由建新公司代管期间股东会决定的，其无力提供担保，也无力履行保证责任，而主张债权人和债务人建新公司对其债务直接协商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鸿远公司在其与建行徽县支行签订的担保合同和期限调整协议中，均约定对主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鸿远公司称其是建新公司全资子公司，担保合同是鸿远公司由建新公司代管期间股东会决定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九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1.确认建行徽县支行对建新公司享有5千万元的债务及其利息（2015年12月14日贷款期限届满之前的利息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之后的利息按贷款期限调整协议约定的年利率4.35％计算至2016年12月1日止）；2.鸿远公司对第一项所确认的债权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建行徽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066元，由建新公司、鸿远公司负担。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建行徽县支行与建新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约定建新公司违约情形包括违反合同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第四款约定出现该条第二款约定的情形，建行徽县支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建新公司立即偿还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借款逾期的，对建新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建行徽县支行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到期前，对建新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建行徽县支行一审诉讼请求所主张的利息起算点为2015年12月21日，以该时间起算的利息数额得到建新公司确认。建行徽县支行于2016年6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宣布与建新公司的借款合同到期。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建行徽县支行关于罚息和复利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首先，一审判决认为建行徽县支行在诉讼请求中仅主张利息，未主张罚息和复利，经审查，建行徽县支行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建行徽县支行向建新公司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1173209.72元(暂计算至2016年5月21日)，之后逾期利息利随本清。鉴于金融实践中对“利息”一词的理解存在歧义，有些情况下利息包含罚息和复利，因此人民法院审查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应从请求的实质内容确定诉讼请求的范围，建行徽县支行所请求的利息数额1173209.72元包含了2016年5月21日前产生的复利，且其关于“之后逾期利息利随本清”的请求明确主张了逾期利息，而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利息即表现为罚息，故一审法院认为建行徽县支行未主张罚息和复利错误，应予以审查。其次，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罚息和复利明确作出了约定，该约定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受到该约定的约束，建新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责任，建行徽县支行的上诉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建行徽县支行主张的利息起算点为2015年12月21日，该起算点亦为建新公司所确认，说明双方认可此前利息已结清。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16年6月22日建行徽县支行宣布合同到期之日止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利率确认利息及复利，2016年6月23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确认逾期利息及复利，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计算至破产申请受理之日。关于建新公司认为其在破产过程中确认债权均未包括罚息和复利，本案中若予以支持将造成其他债权人不能公平受偿的抗辩理由，破产制度对债权人的公平保护体现在，程序上赋予所有债权人申报并获得确认债权的权利，实体上在确认的债权范围内，同一顺位的债权人按同样清偿比例获得清偿，而不在于平均所有债权人的债权，在确认债权的过程中应尊重当事人的约定和合同履行情况，建新公司对其他债权人的债权确认情况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但本案中建行徽县支行要求确认其对建新公司享有所欠本金产生的罚息和复利债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对建新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鸿远公司在答辩意见中提出的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未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因鸿远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故对其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审查。一审判决在判项表述中存在笔误，将确认建行徽县支行对建新公司享有5000万元的债权表述为“债务”，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建行徽县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12民初3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12民初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徽县支行对甘肃建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享有5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和复利（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6月22日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利息、复利，2016年6月23日至2016年12月1日按年利率8.7％的标准计算罚息、复利）的债权。二审案件受理费32180元，由甘肃建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瑞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张 妍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