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鲁10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会新，男，1956年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小学文化，退休职工，户籍地荣成市，捕前住荣成市。2016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徐风文、邰玉梁，山东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审理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会新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作出（2017）鲁1082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会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会新原系荣成市第三运输公司（以下简称“三运公司”）职工。2002年11月8日，三运公司以张会新旷工为由，对其做出除名处理决定。为此，张会新向荣成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05年12月20日，荣成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撤销三运公司对张会新除名的处理决定，由三运公司为张会新补缴社会保险费7980元，并恢复劳动关系，驳回张会新向三运公司索要1999年2月之后工资待遇的申诉请求。三运公司不服裁决，向荣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06年8月15日荣成市人民法院判决三运公司为张会新恢复劳动关系，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三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07年1月26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三运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张会新向荣成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后上访提出补发生活费等要求。2007年4月，三运公司向张会新送达《关于对张会新除名决定暨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并申请荣成市公证处对送达行为保全证据，荣成市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2009年2月28日，荣成市公证处撤销了上述公证书。2009年5月15日，张会新进京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009年，三运公司主管部门荣成市交通运输局从中协调，于2009年11月27日同张会新达成协议：将张会新的档案托管在荣成市再就业服务中心，由再就业服务中心负责张会新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的代收代缴工作，三运公司为张会新补缴2002年11月至2009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49364元，补给张会新20**年1月至2009年12月31日的生活费及独生子女费、取暖费共83340元，发给张会新住房公积金5228.8元，为张会新安置工作并保证月工资1500元。张会新在协议上签字，并保证不再信访。2009年12月9日，张会新收到生活费、独生子女费、取暖费83340元。次日，张会新在荣成市再就业服务中心填写了代收代缴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签署了代收代缴协议书，办理了档案托管、委托再就业服务中心代收代缴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的手续，三运公司、荣成市交通运输局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同日，张会新到荣成市人民法院告知三运公司已给其恢复劳动关系，撤回执行申请。张会新申请执行的案件执行终结。2010年1月5日，张会新收到住房公积金5228.8元。张会新被安排到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青山后丁家村附近一石子厂工作，每月领取工资1500元。2011年6月，张会新对2009年11月27日签订的协议矢口否认，以三运公司应为其恢复劳动关系、补发工资等为由重新进京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麦子店派出所训诫。2013年3月14日，在荣成市交通运输局的协调下，张会新到荣成市社会客运管理站工作。2015年12月29日，张会新申请荣成市交通运输局为其补缴因其越级上访被停缴的2011年、2012年养老保险，并保证今后不再上访。2016年1月，荣成市交通运输局协助张会新办理了退休手续。张会新退休后每月可领取养老金3090.39元，但仍以三运公司应为其恢复劳动关系、补发工资等为由继续进京非正常上访，以此为手段，通过有关职能部门向三运公司施加压力，索要629700余元。因三运公司报案，张会新敲诈未果。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荣成市信访局副局长）证实，张会新原来是三运公司职工，后来被开除，张会新提起诉讼，法院判决三运公司恢复劳动关系，补缴保险。张会新认为还应当享受公司中层干部住房待遇并补发工资，遂开始上访。2009年年底，经过做工作，张会新与三运公司达成协议。2011年张会新反悔，又开始上访。2016年张会新到了退休年龄，也享受退休待遇，但依然上访。2016年国庆节期间，张会新于10月1日至4日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四次上访并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同年10月22日张会新再次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并被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他接到通知后和刘某一起将张会新劝回荣成。荣成市公安局给予张会新行政拘留，释放后其又去了北京，被劝返。12月3日张会新再次进京准备进行非正常上访，被信访局工作人员劝住。（2）刘某（荣成市信访局涉法诉求工作站站长）证实，十八届六中全会（2016年10月24日至27日）召开前，他在北京值班接访。10月22日傍晚，王某1局长说张会新非访，带着他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做张会新的工作，劝张会新回荣成解决问题，后将张会新带离接济中心，送回荣成。（3）证人孔某、王某2（荣成市交通局工作人员）证实，2016年10月22日在北京接到荣成市信访局通知，得知张会新在北京非正常上访，他参与将张会新带回荣成。王某2还证实，2016年12月3日得知张会新去了北京，12月5日其和同事从北京将张会新带回荣成。（4）证人于某（荣成市信访局工作人员）、张某1（荣成经济开发区社会管理局工作人员）证实，2016年10月1日至4日连续四天都接到威海市信访局驻京办工作人员的电话通知说张会新连续四天分别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张会新因此被北京警方送到马家楼接济中心并依法训诫，2016年10月6日张会新自行离京返回荣成。（5）张某2（三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证实，张会新原来是三运公司的职工，因为旷工，公司决定除名，送除名决定时，张会新不签字，后来拒不承认收到过除名决定。2005年张会新提起劳动仲裁，仲裁后三运公司不服，提起诉讼，法院判决他们公司恢复张会新的劳动关系，为张会新补缴保险。过了一段时间，张会新开始上访。2009年荣成市交通运输局牵头对张会新上访事件作出处理，补缴了张会新的养老保险和生活费、独生子女费等共计13万余元，三运公司负担了6万元，张会新同意，并在书面协议上签名，表示不再上访。荣成市交通运输局还给张会新安排工作，并将他的劳动关系恢复，托管在荣成市劳动保险事业处，养老保险由荣成市交通运输局缴纳。2010年左右，张会新单方面撕毁协议，要求恢复与三运公司的劳动关系，并以工资和养老保险缴纳基数低为由再次上访。2012年左右，张会新向三运公司和荣成市交通运输局提出要求补偿43万余元，三运公司没有给钱。2016年张会新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敏感地区上访，为此国家信访局通报荣成市委市政府，荣成市委市政府通报荣成市交通运输局，荣成市交通运输局要求三运公司息访，否则就根据相关规定降低三运公司的社会诚信分数，取消公司的评先选优资格。（6）证人汤某（荣成市交通运输局政工科科长）证实，张会新与三运公司的劳动争议先后经过劳动仲裁、法院判决，张会新不服，多次上访并提出享受公司中层干部住房待遇及补发工资等要求。荣成市交通运输局经与三运公司、张会新多次协商，于2009年11月达成协议：三运公司为张会新补缴2002年11月至2009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49364元，发给2001年1月至2009年12月生活费、独生子女费、取暖费83340元，发给住房公积金5228.8元，社会保险费托管在荣成市再就业服务中心缴纳，安排张会新在崖头街道青山后丁家村附近一石子厂工作，每月工资1500元，缴纳社会保险费至退休。张会新对处理结果表示满意，并在协议书上签字。2011年6月，张会新对自愿签订的协议矢口否认，并到交通运输局、信访局等部门及北京上访，交通局按协议规定停发张会新工资和社会保险费（2011年、2012年）的缴纳。2011年6月20日张会新因非法上访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后被荣成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为加强稳控，2013年3月14日，荣成市交通局又将张会新安置在荣成市社会客运管理站上班。2014年至2015年张会新多次到省进京上访，并到交通运输局闹访。2016年1月，张会新达到退休年龄，荣成市交通运输局为张会新补缴了养老保险，协助张会新办理了退休手续，张会新每月可以领取退休金3090元。2016年4月、5月、7月张会新又到济南中央巡视组驻地和北京上访。2016年十八届六中全会召开前夕，张会新又到北京非法上访，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后被荣成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16年11月28日，张会新到国家信访局上访，被荣成市信访局、荣成市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劝回。2016年12月2日，荣成市交通运输局副局长赵某和他约张会新在荣成市信访局见面，了解张会新的信访诉求。张会新拿出一份要求处理解决事项，说除第七项是对公安机关提出的诉求外，其他八项均是要求三运公司解决，赵某让张会新回去等消息。第二天，张会新又到北京上访，后被劝回。2016年12月12日下午，赵某分别通知张某2、张会新到荣成市信访局座谈，商量解决张会新提出的诉求，张某2、张会新发生争吵，后离开信访局。2009年11月27日关于张会新上访问题的处理意见书上除有张会新写的“同意”及其签名以外，还有他和荣成市总工会徐继祖、时任荣成市交通运输局纪委书记杨军、荣成市纪委工作人员杨某1、荣成市交通运输局原工作人员司某的签名，徐继祖和杨某1到场作为见证人，杨某1还帮忙做工作。处理意见书第一条“恢复张会新的劳动关系，其劳动关系挂靠市劳动保险事业处”的意思是，给张会新重新安排工作并给他补缴保险，把他的档案托管在荣成市再就业服务中心。“其劳动关系挂靠市劳动保险事业处”这句话是当时的一个错误认识，交通运输局和张会新当时都认为保险在荣成市劳动保险事业处缴纳，关系就挂靠在那里，所以这样写了。实际意思应该是将张会新的档案托管在荣成市再就业服务中心，由再就业服务中心负责张会新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的代收代缴工作。该真实意思张会新是清楚的，张会新也同意了，所以后来才有司某陪同张会新到荣成市再就业服务中心填表办理托管手续和签署代收代缴协议书一事。（7）证人赵某（荣成市交通运输局副局长）证实，张会新原先是三运公司的职工，后来因为旷工被公司除名。经过劳动仲裁和诉讼，仲裁机关和法院均以除名决定没有送达给张会新为由判决、裁定恢复劳动关系，但不支持张会新要求补发工资的诉求，张会新就开始上访。张会新的上访行为给荣成市交通运输局造成很大压力，不但要安排专人接访，而且每次张会新到北京上访，荣成市就要被上级通报，荣成市相关部门就要约谈三运公司的主管部门荣成市交通运输局，要求息访。2009年，交通运输局主持调解，给张会新补发了8万余元工资，并补缴了劳动保险，又给张会新重新安排了工作，张会新表示对处理结果满意再也不上访了。过了一年，张会新单方面撕毁协议，又提出新的要求，开始在敏感时期到北京上访。他从2016年4月份开始分管信访工作，从分管之日起，就负责对张会新的上访行为进行调查、调解，希望能息访，但张会新的要求越来越离谱，上访行为也越来越频繁，想以此给荣成市交通运输局施压，让三运公司按照其要求给钱。2016年国庆节期间，张会新连续四天在天安门、中南海等地上访，被北京警方训诫。2016年10月22日，张会新又到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警方训诫。11月28日张会新再次到北京上访，他去国家信访局门前将张会新劝返。为了息访，2016年12月2日，在荣成市信访局会议室内，他和汤某与张会新进行协商，张会新拿出他2013年的一份要求处理解决事项，将补发工资的数额由479229.67元改为601828.51元，并签名捺印。因为张会新是向三运公司要这笔钱，所以他和汤某没有当场答复，第二天张会新又去北京上访。2016年12月12日下午，他代表荣成市交通运输局再次约张会新在荣成市信访局见面，并通知三运公司总经理张某2到场，张会新要求恢复与三运公司的劳动关系，要求三运公司补发工资、住房公积金等一共60多万元。张某2予以反驳，二人发生争吵。（8）鞠某（荣成市交通运输局政工科工作人员）证实的2016年12月12日下午，与赵某、汤某在荣成市信访局接访张会新的情况与证人赵某、汤某证实的内容一致。（9）证人杨某1（中共荣成市委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证实，他参与了2009年荣成市交通运输局对张会新的息访工作。当时他还是市行风评议代表，有公信力，因张会新和交通运输局没法交流，所以杨军请他作为中立方与张会新协商。经过多次工作，张会新才同意与交通运输局商谈并在2009年11月27日签署了关于张会新上访问题的处理意见书。处理意见书第一条中的“恢复张会新的劳动关系，其劳动关系挂靠市劳动保险事业处”的意思是，给张会新重新安置工作，把档案放在市劳动保险事业处管理，让张会新有地方交保险，而不是恢复其与三运公司的劳动关系。因为张会新当时和三运公司的关系闹得很僵，张会新还提出要享受领导待遇等问题，双方已经无法就恢复张会新和三运公司的劳动关系达成一致，所以才折中采取上述办法，这一点张会新是清楚的。后来他把张会新介绍到其学生张华峰的石子厂上班，每月工资1500元。（10）证人司某（荣成市交通运输局原工作人员）证实，他以前在交通运输局上班时曾到北京将上访的张会新接回荣成。领导还曾安排他陪张会新到荣成市劳动保险事业处办理劳动保险和医疗保险手续，当时荣成市再就业服务中心和荣成市劳动保险事业处在一个院里，张会新在相关手续上签名，办完后他给张会新交了费用。（11）证人杨某2、卞某（荣成市人民法院执行部门工作人员）证实，2009年12月10日，张会新到法院告知劳动关系已经恢复，不用法院再执行了，张会新确认执行笔录内容后在笔录上签名。（12）证人苏某（荣成市社会客运管理站原站长）证实，他在2012年7月至2014年10月担任荣成市社会客运管理站站长。其间荣成市交通运输局安排张会新到他们单位干临时工，由他们单位给张会新发工资。张会新负责环境卫生和绿化，但张会新不好好工作，上班就是坐着喝茶，通常在食堂吃一顿午餐就走了。2．书证（1）荣成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05）荣劳裁字第122号裁决书、荣成市人民法院（2006）荣民一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威民二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张会新与三运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纠纷及仲裁、诉讼情况。（2）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荣成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荣成市人民法院（2011）荣行初字第30号行政判决书、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威行终字第9号行政判决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证实张会新于2009年5月15日、2011年6月20日、2016年10月1日至4日、2016年10月22日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美国驻华使馆周边、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及被训诫的情况。荣成市人民法院（2011）荣行初字第30号行政判决书、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威行终字第9号行政判决书还证实，在诉讼中张会新确认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是真实的，上面的“同意”、“张会新”系其本人书写，两级法院对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予以采信。（3）关于张会新上访问题的处理意见书记载了2009年11月27日协议的情况：1.恢复张会新的劳动关系，其劳动关系挂靠市劳动保险事业处。补缴2002年11月至2009年12月社会保险费49364元（按1400元基数计算）；2.补给张会新20**年1月至2009年12月31日的生活费计82080元（按月均工资760元计算）；补给张会新独生子女费60元、取暖费400元／年×3年＝1200元。合计：83340元；3.由工会徐部长、纪委杨某1主任为其安置工作，保证月工资1500元。并在张会新本人不违反单位纪律、规章制度的情况下，保证其工作至退休。退休之前，本人自愿、有关部门积极争取办理病退事宜；4.张会新保证在“保证书”、“处理意见书”上签字之日起，不再向任何部门写信或上访，不向社会宣扬此事；5.张会新如不遵守上述保证，本人自愿退回上述所有款项，信访、交通部门亦可通过法律渠道追回所有补偿款项。当事人意见（签字）：同意张会新见证人(签字)：徐继祖杨某1杨军汤某司某（4）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实张会新上访反映的主要问题，以及2009年11月27日荣成市交通运输局答复张会新“恢复张会新的劳动关系，补缴2002年11月至今的社会保险费；补发2002年11月至今的生活费；张会新的其他要求，属无理要求，不予支持”，上访人意见处有手写的“同意”、“张会新”。（5）保证书一份，证实2009年11月27日张会新表示同意荣成市信访局、交通运输局关于其与三运公司劳动纠纷的处理意见，保证自在保证书及意见书上签字之日起，不再向任何部门写信或上访，如不遵守上述保证，自愿退回有关部门给予的所有补偿款项。（6）保证书一份，证实2009年12月9日张会新收到生活费补偿款83340元，并表示保证今后不再为与三运公司劳动纠纷之事上访。（7）保证书一份，证实2010年1月5日张会新收到住房公积金5228.8元，并表示其与三运公司劳动纠纷已全部解决，本人十分满意，今后保证不再以任何理由提及信访。（8）代收代缴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代收代缴协议书，证实2009年12月10日张会新办理档案托管、委托荣成市再就业服务中心代收代缴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的手续。代收代缴协议书载明，荣成市再就业服务中心负责张会新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的代收代缴工作，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行政关系，不承担张会新发生的任何经济责任、刑事责任和法律责任。（9）立案审批表、执行申请书、执行笔录、收条等，证实张会新对荣成市人民法院（2006）荣民一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威民二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申请执行及2009年12月10日到荣成市人民法院告知三运公司已为其恢复劳动关系，撤回执行申请，该案执行终结的事实。（10）荣成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出具的证明、荣成市医疗保险事业处出具的保险缴费清单，证实张会新保险缴费、退休、养老金收入情况。（11）张会新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张会新在2011年5月至2016年1月收到工资情况。（12）控告信一封，证实2011年6月张会新信访提出恢复其与三运公司的劳动关系，补发工资、住房公积金、取暖费，补交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分配住房等要求。（13）“张会新要求处理解决事项”，证实2012年、2013年张会新信访提出恢复其与三运公司的劳动关系，补发工资、住房公积金、取暖费，补交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分配住房等要求。（14）“张会新要求处理解决事项”，证实2016年张会新信访提出恢复其与三运公司的劳动关系，补发工资601828.51元、住房公积金23072.54元、取暖费4800元，补交养老保险等要求。（15）关于进一步加强信访维稳工作的通知、关于张会新进京上访的情况通报、荣成市交通运输局张会新信访事项督办通知等，证实荣成市交通运输局要求下属单位做好信访维稳工作。因张会新进京上访，三运公司及其主要负责人张某2被通报批评、取消年度评先选优资格。2016年12月5日，荣成市交通运输局就张会新信访事项对三运公司进行督办。（16）抓获经过，证实张会新被抓获归案的情况。（17）户籍证明，证实张会新的身份信息。3．鉴定意见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文检鉴定意见书证实，代收代缴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代收代缴协议书上的“张会新”均是被告人张会新书写。（二）被告人提供的证据1．（2009）荣证撤字第1号撤销公证书决定书，证实2007年4月三运公司向张会新送达《关于对张会新除名决定暨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并申请荣成市公证处对送达行为进行证据保全，荣成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后于2009年2月28日撤销公证书的情况。2．2015年12月29日张会新申请书一份，证实张会新向荣成市交通运输局申请为其补缴因其越级上访被停缴的2011年、2012年养老保险金，并保证今后不再上访的事实。（三）被告人当庭供述与辩解张会新供述，2009年11月27日荣成市交通运输局答应恢复他和市劳动保险事业处的劳动关系，但交通运输局没有恢复，所以他便要求执行法院判决，恢复他与三运公司的劳动关系。他没有在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上签过字，没有办理档案托管手续，没有填写代收代缴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和代收代缴协议书。2009年5月15日他去上访了，但没有被训诫，2011年6月20日没有非正常上访。他提交过关于张会新要求处理解决事项的材料给荣成市交通运输局，还给交通运输部寄过控告信。社会保险费都是他和汤某一起去交的，具体是汤某办理的。为了受到重视从而解决三运公司没有为他恢复劳动关系的事，他在2016年10月1日至4日、22日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上访，并要求补发工资、住房公积金、取暖费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会新在已与原单位三运公司就劳动争议事项达成和解协议、劳动权益已得到保障的情况下，罔顾事实，又以三运公司应当为其恢复劳动关系，补发工资、住房公积金、取暖费，补缴养老保险为借口，多次实施非正常上访，以上访为要挟，通过有关职能部门向三运公司施加压力，向三运公司索要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张会新的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对于张会新提出的其没有填写过代收代缴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签署过代收代缴协议书，对委托荣成市再就业服务中心代收代缴保险金、档案托管一事不知情的辩解理由。经查，鉴定意见证实，代收代缴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代收代缴协议书上的“张会新”均系张会新书写，证人司某亦证实其与张会新到荣成市再就业服务中心、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办理了张会新劳动保险和医疗保险的相关手续，相关手续均由张会新签名，办完后其给张会新缴纳了费用。办理手续当日，社会劳动保险机构收到张会新缴费4万余元。张会新亦承认之后缴费都是其和汤某一起去的，汤某交的钱。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张会新填写过代收代缴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签署过代收代缴协议书，对委托荣成市再就业服务中心代收代缴保险金、档案托管一事是知情的，张会新的上述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张会新提出的其没有在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上签过字的辩解理由。经查，在2011年至2012年的行政诉讼中，张会新确认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是真实的，上面的“同意”、“张会新”均系其本人书写，两级法院对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也予以采信，故张会新的上述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张会新提出的三运公司、荣成市交通运输局没有履行2009年11月27日协议中的将其劳动关系挂靠在荣成市劳动保险事业处的约定，没有使其成为该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辩解理由。经查，尽管2009年11月27日协议有“恢复张会新的劳动关系，其劳动关系挂靠市劳动保险事业处”字样，但实际执行中是张会新办理了档案托管手续，将档案托管在荣成市再就业服务中心，由再就业服务中心负责张会新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的代收代缴工作，荣成市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为其缴纳相关费用，且张会新在办理档案托管、委托荣成市再就业服务中心代收代缴保险金手续的当日，到荣成市人民法院告知三运公司已给其恢复劳动关系，撤回了执行申请，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张会新知晓协议中“恢复张会新的劳动关系，其劳动关系挂靠市劳动保险事业处”的真实意思是将张会新作为灵活就业虚拟单位人员，档案托管在再就业服务中心，而不是使其成为荣成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这一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该协议内容的真实意思亦有证人汤某、杨某1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故张会新的该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张会新提出的法院判决应当无条件得到执行，三运公司应当为其恢复劳动关系的辩解理由。经查，法院生效判决赋予了张会新要求三运公司为其恢复劳动关系的权利，张会新有权申请执行，但在执行过程中，张会新与三运公司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对张会新的劳动关系作出变更处理，三运公司及其主管部门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张会新已得到了协议约定的利益，依法双方均不得反悔，张会新据此撤回了执行申请，案件终结执行，张会新无论是在实体上，还是在程序上，均无权再要求三运公司为其恢复劳动关系，张会新的上述辩解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张会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宣判后，张会新以其非正常上访是为了维权，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量刑也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同意张会新的上诉理由外，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会新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其系因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三运公司侵犯而主张权利，2009年11月27日达成的处理意见并没有保障张会新的合法权益。客观上张会新没有采取威胁、要挟等手段实施敲诈行为，且其系按相关法律政策向信访部门和交通运输部门提出诉求，并没有向三运公司或张某2索要财物。即使张会新构成犯罪，其行为更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2.原公诉机关未调取2016年12月12日荣成市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与张会新、张某2在荣成市信访局会议室见面时的现场监控录像，也未当庭出示见面现场录音证据，该两份关键证据能够证实张会新当天并未以上访为要挟向三运公司或张某2索要财物。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会新在已与三运公司就劳动争议事项达成和解协议并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又以三运公司应当为其恢复劳动关系和补发工资、住房公积金等为由多次非正常上访，以上访为要挟，通过政府有关职能部门对三运公司施加压力，向三运公司索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张会新的犯罪目的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对其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会新提出的其非正常上访是为了维权，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张会新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采取威胁、要挟等手段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其系因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三运公司侵犯而主张权利，2009年11月27日达成的处理意见并没有保障张会新的合法权益，且张会新系按相关法律政策向信访和交通运输部门提出诉求，并未向三运公司或张某2索要财物，即使张会新构成犯罪，其行为更符合寻衅滋事罪犯罪构成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张会新与三运公司的关系已经恶化，张会新在三运公司的劳动关系已无实际恢复可能的情况下，由政府相关部门居中协调，张会新自愿与三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对其劳动关系作出变更处理。张会新在相关意见书、保证书上签字并在随后领取协议约定的利益的行为表明，其对上述变通处理结果是满意的，其所主张的权益已得到实现和维护，按理说其已经没有理由再继续向三运公司声索任何权益了，但其没有满足，在事情处结仅一年多后，即将自己当初系自愿与三运公司和解的事实以及其间多次作出的不再为与三运公司劳动纠纷一事上访的承诺抛置脑后，声称自己从未在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和相关手续上签过字，再次以三运公司应当为其恢复劳动关系并补发工资、住房公积金、取暖费，补缴养老保险为借口，多次实施非正常上访，以上访为要挟，通过政府相关部门对三运公司施加压力，意图向三运公司索取不合理利益。张会新频繁的非正常上访行为给当地政府和被害单位造成了相当大的压力，被害单位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也因此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张会新在自己上访反映的问题已经解决、被侵犯的权益已得到救济且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的情况下，仍以相同事由、以非正常上访为要挟向三运公司索要财物，已超出了合法维权的范围，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特征，依法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原公诉机关未调取2016年12月12日荣成市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与张会新、张某2在荣成市信访局会议室见面时的现场监控录像，也未当庭出示见面现场录音证据，该两份关键证据能够证实张会新当天没有以上访为要挟向三运公司或张某2索要财物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并未认定张会新的敲诈行为发生于2016年12月12日当天。张会新在自愿与三运公司和解并再三保证不再为与三运公司的劳动纠纷一事上访后,仅一年多的时间便否认自己已与三运公司和解的事实，重新以相同事由继续进京非正常上访，以此为要挟持续地给三运公司施加压力，意图向三运公司索取不应当得到的权益，其敲诈行为一直持续到2016年12月三运公司因无法忍受张会新的敲诈行为而报案为止。原审判决认定张会新的敲诈行为在上述时间段内一直处于持续状态，认定事实正确。2016年12月12日相关各方在荣成市信访局见面的过程和见面后谈论的内容已有汤某、赵某等证人的证言以及张会新本人的供述证实，记录见面过程的现场音视频资料的有无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重要作用，根据现有证据证实的事实，已足以认定张会新实施了敲诈勒索犯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会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对张会新量刑过重，量刑时应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对张会新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会新敲诈勒索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因张会新犯罪未遂，一审对其减轻处罚，所处刑罚在法定幅度之内且与其罪行相适，张会新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方 波审判员  牛建军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王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