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6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雪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颖，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灿，河南睿策律所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玲，女，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华阳河五场东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春生，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绍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德喜，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云，女，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得庆，男，198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郑州市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飞公司）与李玉玲、苏德喜、张凤云、孙得庆追偿权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248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豫0191民监1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6）豫0191民再16号民事判决。亚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0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飞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露颖、徐江灿，被上诉人李玉玲及其诉讼代理人闫春生、邱绍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苏德喜、张凤云、孙得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苏德喜、张凤云清偿上诉人为其垫付的融资租赁租金534930元，支付违约金20万元；被上诉人苏德喜、张凤云清偿上诉人借款本金213966.93元及利息43150元（暂计算至2013年6月5日，之后利息按约定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日），被上诉人李玉玲、孙得庆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主债务人是苏德喜，李玉玲仅为担保人，上诉人也将涉案挖掘机交付给了苏德喜，一审判决仅依据李玉玲陈述认定李玉玲为实际购车人错误；2、涉案挖掘机2011年11月份到达涉案工地，2013年6月被苏德喜自行拖离涉案工地，上诉人于2013年10月在贵州找到该挖掘机，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9月至2013年5月的购机欠款由工地收入直接由上诉人进行扣划，缺乏依据，且认定2011年4、5、6月为免租期，无证据证明；3、被上诉人仅支付10万元就使用价值达100多万元的设备30个月，显失公平；4、上诉人为苏德喜结算施工工程款数300657.61元，与本案担保追偿不是一个法律关系，苏德喜没有提出反诉主张抵销，一审判决以此否定上诉人的追偿权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苏德喜支付4万元利润错误，该4万元为预支费用。李玉玲辩称：1、上诉人已经认可被上诉人在工地施工并以工地施工收入代偿工程机械买卖合同欠款的事实，本案融资租赁居间服务合同不成立，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签订涉案相关合同时，均是空白合同，融资租赁及居间服务担保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未开设过融资租赁还款账户，也未收到过要求支付融资租赁租金的通知，融资租赁所需的首付款项和租金均是上诉人直接支付，上诉人主张的居间服务费和担保手续费，也从未向被上诉人收取过；2、上诉人认可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石方采挖运输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上诉人保工期、保结算、保服务，上诉人扣除被上诉人在工地支出的工人工资、伙食费、维修费、油费、偿还贷款等项目后，将剩余利润支付给被上诉人，且合同明确约定收款账号为被上诉人李玉玲账户，上诉人在签订该合同时，明知被上诉人是实际购车人，并直接与被上诉人进行了结算，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上诉人支付的4万元是被上诉人在工地应得的利润。苏德喜、张凤云、孙得庆未发表答辩意见。亚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苏德喜、张凤云清偿亚飞公司为其垫付的融资租赁租金534930元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判令苏德喜、张凤云连带清偿亚飞公司借款本金213966.93元及利息43150元（暂计算至2013年6月5日，之后的利息按照约定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判令李玉玲、孙得庆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9日，亚飞公司（作为出卖人）与苏德喜（××）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苏德喜从亚飞公司处购买住友挖掘机一台（SH350-5），单价为195万元，交货时间、地点为2011年4月20日之前在青海省交货；签署本合同时，买受人首先支付598675元（包括但不限于价款、保险费、手续费等费用），剩余1512000元于****年**月**日（具体日期未填写）前支付给出卖人，买受人为支付剩余价款拟采取的方式是全款、分期付款、工程机械贷款、融资租赁；所有权保留，无论买受人采取何种方式付款，在付清全部价款之前，出卖人保留该工程机械所有权，有权不向买受人交付工程机械，已经交付的在买受人未按约定支付价款时，有权收回工程机械，则无需事先通知买受人；如买受人拟以融资租赁方式获得本合同项下工程机械的，应当于本合同生效之日5日内与出卖人签订相关的居间合同，本合同权利义务在买受人与出租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生效之时终止，双方的权利义务由相关的合同圈定，如买受人拟以工程机械贷款方式支付剩余价款，应当于本合同生效之日5日内与出卖人签订相关的工程机械贷款服务合同，本合同权利义务与工程机械贷款服务合同不一致的以后者为准等。亚飞公司提交2011年3月28日的《融资租赁居间服务及担保合同》一份，该合同的甲方为亚飞公司，乙方为苏德喜，该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请求，向乙方提供与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机会，并努力促成合同成立；原告促成合同成立的，被告苏德喜应当支付合同成立金额的2%报酬；乙方为能与三井住友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请求甲方为其提供向三井住友融资租赁担保，甲方同意为乙方提供融资租赁担保，与三井住友签订相应的担保合同，乙方应当于甲方签订担保合同之前，向甲方支付合同成立金额的1%担保手续费，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成立金额的10%保证金，该保证金仅仅用于支付甲方担保期间，乙方应当向甲方承担的违约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等，基于甲方提供的融资租赁担保，乙方应当向甲方提供反担保；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导致甲方承担担保责任的，乙方应当从甲方承担担保责任的次日起以承担金额的日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亚飞公司提交2011年3月28日财产共有人承诺书一份，承诺人为张凤云，载明其承诺同意以配偶（财产共有人）的身份向三井住友公司申请融资租赁并同意依照被告苏德喜同原告签订的合同、协议和文书履行相应的义务。亚飞公司提交2011年3月28日的《反担保合同》，甲方（担保人）分别为李玉玲、孙得庆，乙方（××）为亚飞公司，该合同载明：甲方担保的主债权为原告公司依据《融资租赁居间服务及担保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中担保条款或者独立的担保合同，承担承租人向出租人偿还到期租金本息后，产生的向承租人追偿代偿款项的债权以及承租人未能支付的服务费、保证金及违约金；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原告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二年等。亚飞公司提交签订日期为2011年8月19日的《融资租赁合同书》一份，承租人为苏德喜，出租人为三井住友，出卖人（供货商）为亚飞公司，连带保证人为李玉玲，载明：主要租赁物为住友液压挖掘机SH350HD-5一台，租赁期限为租赁物交接完成之日起36个月，租金总额为2128680元，每月租金为48630元，支付方法为将该款存入由出租人指定，承租人开设的其名义的账户，并由出租人从该账户划出，第二期及以后各期，以与上述同样的方法支付，但是承租人的银行账户尚未开设完毕，应汇入出租人的银行账户；预付款为378000元等。亚飞公司提交2011年4月26日的担保函一份，出具人为亚飞公司，载明：客户苏德喜在贵公司申请融资租赁，拟向贵公司租赁住友挖掘机一台，为此，原告公司出函为其提供担保。亚飞公司提交2011年4月1日的结算单一份，客户为苏德喜，载明：代收保险费为81675元，银行、车管代结、其它为517000元，应结款为598675元，预收款30万元，应补298675元，补款方式为借298675元。亚飞公司提交2011年4月1日的融资租赁首付款借款凭证，借款人为苏德喜，保证人为李玉玲、孙得庆，载明：我通过亚飞公司办理融资租赁，向亚飞公司借款298675元用于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首付款，我承诺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在6个月内清偿完毕，逾期还款的，按日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等。亚飞公司提交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的垫付款证明一份，载明：兹有亚飞公司为承租人垫付了《融资租赁合同》中记载的承租人应付租金，截止至2013年6月20日止，我公司收到的前述垫付租金共计534930元，2011年9月27日至2012年7月25日期间，亚飞公司共为承租人垫付11期，每期48630元。一审庭审中，李玉玲称，向亚飞公司支付了首付款30万元。亚飞公司对此无异议，并称，首付款为598675元，已支付30万元，尚余298765元向亚飞公司借款，并提交2011年4月1日的结算单与2011年4月1日的融资租赁首付款借款凭证一份予以证明，融资租赁首付款借款凭证载明：苏德喜向原告公司借款298765元用于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首付款，并承诺按照月息千分之十支付利息、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在六个月内清偿完毕。李玉玲、孙得庆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凭证下方签字。一审庭审中，李玉玲另称，其为实际购车人（苏德喜对此无异议），其在郑州办完手续之后，4月1日到达青海省西宁。2011年4月6日上午，亚飞公司在西宁一停车场将涉案车辆交付给李玉玲。其共向亚飞公司支付首付款30万元，2011年4、5、6月属于免租期，2011年7、8、9月李玉玲向亚飞公司支付购机欠款101600元。2011年9月，亚飞公司向其介绍山西××地区XX镇工地露天煤矿业务，可由工程款折抵分期款，离家近气候好活好等各种好处，于是其自己拖着挖机到山西工地干活，2011年9月至2013年5月，李玉玲应付的购机欠款是由工地施工收入直接由亚飞公司进行扣划，亚飞公司在扣划以后也向李玉玲支付了部分利润共计4万元。2011年9月至2013年6月，期间收到亚飞公司转款利润四万元，2013年6月车被亚飞公司拖走。亚飞公司对李玉玲的所述提出异议，并在庭后提交的答复中称，2012年12月10日，因承租人苏德喜违约，三井公司决定收回租赁物，并授权亚飞公司将租赁物收回，亚飞公司于2013年10月19日从贵州将租赁物收回，现已由亚飞公司向三井公司回购；并称，苏德喜承租的挖掘机去哪个工地干活与本案无关，亚飞公司是否向李玉玲支付四万元与本案无关。2014年3月23日，王建发、李玉玲等43人委托刘存福、李素英、李东林、郭百成全权办理亚飞公司合同诈骗强行拖车一案。2014年9月12日，新郑市公安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理由为经审查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庭审中，李玉玲称，其为实际购车人（苏德喜对此无异议），其在郑州办完手续之后，4月1日到达青海省西宁。2011年4月6日上午，亚飞公司在西宁一停车场将涉案车辆交付给李玉玲。其共向亚飞公司支付首付款30万元，2011年4、5、6月属于免租期，2011年7、8、9月李玉玲向亚飞公司支付购机欠款101600元。2011年9月，亚飞公司向其介绍山西××地区XX镇工地露天煤矿业务，可由工程款折抵分期款，离家近气候好活好等各种好处，于是其自己拖着挖机到山西工地干活，2011年9月至2013年5月，李玉玲应付的购机欠款是由工地施工收入直接由亚飞公司进行扣划，亚飞公司在扣划以后也向李玉玲支付了部分利润共计4万元。2011年9月至2013年6月，期间收到亚飞公司转款利润四万元，2013年6月车被亚飞公司拖走。庭审中，亚飞公司对李玉玲的所述提出异议，并在庭后提交的答复中称，2012年12月10日，因承租人苏德喜违约，三井公司决定收回租赁物，并授权亚飞公司将租赁物收回，亚飞公司于2013年10月19日从贵州将租赁物收回，现已由亚飞公司向三井公司回购；并称，苏德喜承租的挖掘机去哪个工地干活与本案无关，亚飞公司是否向李玉玲支付四万元与本案无关。李玉玲对其所述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亚飞公司虽对李玉玲所述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且回避对相关问题的回答，故确认，自2011年9月，李玉玲至亚飞公司向其介绍的山西××地区XX镇工地露天煤矿工地，2011年9月至2013年5月，李玉玲应付的购机欠款是由工地施工收入直接由亚飞公司进行扣划，2013年6月车被亚飞公司拖走。亚飞诉请判令苏德喜、张凤云清偿亚飞公司为其垫付的融资租赁租金534930元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其主要依据为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的垫付款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2011年9月27日至2012年7月25日期间，亚飞公司共为承租人垫付11期，每期48630元。李玉玲举证证明了2011年7、8、9月李玉玲向亚飞公司支付购机欠款101600元；2011年9月至2013年5月，李玉玲应付的购机欠款是由工地施工收入直接由亚飞公司进行扣划。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垫付款证明垫付时间段为2011年9月27日至2012年7月25日，在2011年9月至2013年5月期间内。亚飞公司诉请判令苏德喜、张凤云连带清偿亚飞公司借款本金213966．93元及利息43150元（暂计算至2013年6月5日，之后的利息按照约定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亚飞公司一审庭审中称，其收到苏德喜支付的2011年5月31日偿还欠款51600元，2011年9月2日偿还欠款3万元，2011年10月2日偿还欠款2万元，共计101600元，已在首付借款298675元及利息中扣除。2011年9月至2013年5月，李玉玲应付的购机欠款是由工地施工收入直接由亚飞公司进行扣划，而在此期间是否扣划该款项及扣划的具体数额，亚飞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亚飞公司的上述两项诉讼请求均建立苏德喜、李玉玲等在山西××地区XX镇露天煤矿工地施工期间（2011年9月至2013年5月）无任何还款的基础上，而李玉玲举证证明了在此期间其收到亚飞公司向其支付的利润4万元，并称系由工地施工收入直接由亚飞公司进行扣划后向其支付的款项，对李玉玲所述予以采信。亚飞公司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凤云、孙得庆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开民初字第24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郑州市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4628元，由原审原告郑州市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一审庭审中，李玉玲及苏德喜均认可李玉玲系涉案挖掘机的实际购车人，且李玉玲实际购车人的身份并不影响苏德喜作为涉案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等一系列合同中相对方的主体地位，亚飞公司关于一审判决依据李玉玲陈述认定李玉玲为实际购车人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二审庭审中，亚飞公司认可李玉玲一审提交的表一：苏德喜挖掘机账目，称该账目表系亚飞公司从发包方处结算支付给苏德喜涉案挖掘机的款项明细，并称已支付的4万元系预支司机费用并非利润，但该结算单系亚飞公司制作，并未经苏德喜或李玉玲签字核对确认，李玉玲对该账目表中的结算款项数额不予认可，亚飞公司又未能举证证明2011年9月至2013年5月是否扣划了相关款项及扣划的具体数额，故一审判决以亚飞公司证据不足为由，未支持亚飞公司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亚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8元，由郑州市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斌审判员 张林利审判员 张 晔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