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0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佩菊，女，196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湘，温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素，女，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欢欢，浙江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明其，男，1961年3月2日出生，汉族，职业，住温岭市。上诉人张佩菊因与被上诉人杨云素、原审被告陈明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7）浙1081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佩菊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浙1081民初941号民事判决书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发生时，两被告属于事实婚姻期间，这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借款发生时，上诉人张佩菊没有与一审被告陈明其共同生活，也不是起诉要求离婚的案件，张佩菊自1995年至今都在瑞安市塘下镇邵宅村办量具市场做工具生意，没有与陈明其共同生活。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结婚证，离婚证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却去确认不该确认，且没有依据的事实婚姻，这是认定事实错误。两被告的婚姻状况应以婚姻登记机关民政部门核发的结婚、离婚登记证为准，即两被告于2009年6月9日登记结婚，2009年6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上诉人张佩菊与一审被告陈明其共同偿还，该认定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凭常住人口登记表及被告自认生有儿子陈尚的事实，认定为一审两被告为事实婚姻，而对上诉人提交的合法结婚证、离婚证等证据，证明陈明其赌博成性，到处借款，被告陈明其借款与上诉人无关的证据，不予采信。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查陈明其因赌博成性被当地党组织取消预备党员资格的申请不调查，对公安机关出具的陈明其因赌博被处罚的证据不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五、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时，上诉人与一审被告陈明其既不是事实夫妻关系，也没有取得合法结婚证，不是夫妻关系，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杨云素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佩菊和陈明其在借款发生时属于事实婚姻期间，有户籍证明、常驻人口信息表、生育有20多岁的儿子等事实予以证明。本案张佩菊在瑞安开设销售量具的店铺，陈明其在家里生间量具，本案的借款是用来共同生产经营的，后来双方离婚，由陈明其一方举债，有逃避债务的嫌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云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2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明其因需分别于2007年3月6日和2007年3月8日向原告杨云素借款2万元、20万元，并分别出具借据一份，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后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要未果，本案因此涉诉。借款发生时，两被告属于事实婚姻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云素与被告陈明其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自愿、内容合法，依法应认定有效。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原告主张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双方对借款期限未作约定，原告可以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以上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唯一争议在于，本案诉争借款是否属于两被告共同债务。被告张佩菊答辩称，其与被告陈明其非夫妻关系，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通过本案审理过程得出：第一，根据原告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等证据以及被告自认生有儿子陈尚的事实，可以证明两被告已经于1987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两被告在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应当认定为事实婚姻，而在诉争借款发生时，两被告亦未离婚。第二，根据被告张佩菊申请的证人童某所言，陈明其曾领其到家吃过饭，并见到了被告张佩菊，这至少能证明两人曾一起共同生活。第三，经核实，2007年借款款发生时，被告陈明其是其所在村副主任，2008年换届时仍当选该村副主任，这可以证明被告陈明其当时名声尚可，并非如被告张佩菊所述2007年就已经沉迷赌博。第四，本案22万元借款的数额大小，根据庭审陈述的两被告均有经营企业、店铺的事实以及本地的经济状况，符合家庭生活及经营所需。根据以上四点，本案诉争借款依法应当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陈明其、张佩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杨云素借款22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合计6720元，由被告陈明其、张佩菊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瑞安市塘下镇邵宅村老年人协会及村委会证明各一份（均加盖当地派出所印章），用于证明张佩菊1995年至2007年一直在瑞安市塘下镇邵宅村五金市场29号—30号摊位经营五金生意，没有与陈明其共同生活；2、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表一份，用于证明2006年陈明其开办了按摩院，陈明其一个人经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张佩菊的经营情况应当由工商部门出具证明，即使张佩菊在经营五金生意，也不能证明张佩菊与陈明其没有共同生活；个体户登记情况只能证明陈明其经营情况，不能证明陈明其的生活状况。被上诉人提交了陈明其在2004年6月开办温岭市明琪工具厂企业详情查询表一份，用于证明陈明其在2004年6月开办了温岭市明琪工具厂。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开办企业的情况应当要有温岭市工商部门出具的企业登记情况来证明。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的事实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陈明其向被上诉人杨云素借款22万元的事实清楚，有借条为证。本案争议的是讼争借款是否属于上诉人张佩菊与原审被告陈明其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张佩菊与原审被告陈明其于1987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于2009年6月25日登记离婚，本案借款发生时，张佩菊与陈明其处于事实婚姻期间。2007年3月至同年11月，陈明其向本案被上诉人杨云素、另案被上诉人程雪亮、夏秋军借款合计47万元，其中2007年3月借款32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被上诉人杨云素应对讼争借款用于上诉人和原审被告陈明其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杨云素虽主张该款项用于上诉人与陈明其的共同生产经营，但并未提交证据支持其诉讼主张，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债务属于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佩菊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7）浙1081民初941号民事判决主文为：原审被告陈明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杨云素借款人民币22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被上诉人杨云素对上诉人张佩菊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原审被告陈明其负担，财产保全费2120元，由被上诉人杨云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被上诉人杨云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至坚审 判 员 王文兴审 判 员 汤坚强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代书记员 包菲菲?*MERGEFORMAT?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