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1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法定代表人：沈丽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羊，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彩凤,女,1943年5月28日出生,74岁,汉族,号码32052319430528672X,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保刚,男,汉族,号码412301196510090076,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玉山镇柏庐南路788号。法定代表人：沈建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敏，江苏昆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彩凤、高保刚、昆山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8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赵彩凤、昆山公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高保刚的陈述及事故认定书中记载，赵彩凤在该事故中应当为乘客，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第五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事故遭受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和《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26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中第四款“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赵彩凤既是乘客，应当为本车人员，故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予以赔偿明显错误，应当驳回赵彩凤的诉讼请求，告知其另行通过承运人责任险主张赔偿。昆山公交公司辩称，赵彩凤是欲上车的人员，其正是在上车的过程中发生了损害的结果。在发生伤害的时间点，其并不属于车上的乘坐人员，故适用道路损害比较合适。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彩凤辩称，其是在欲乘公交车准备上车，但未实际上车的过程中，被赵宝刚驾驶的苏Ｅ×××××大型客车关闭右前侧车门时夹伤。因未进入苏Ｅ×××××大型客车内，不属于车内乘客，原审认定道路交通事故中的理由充分，判决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赵彩凤在交通事故中的相关损失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赵彩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高保刚、昆山公交公司赔偿赵彩凤医药费4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800元、残疾赔偿金24091.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3060元。2、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高保刚、昆山公交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9日13时13分，高保刚驾驶车牌号为苏Ｅ×××××的大型客车在昆山市玉山镇××路南侧大西门公交站台开关车门时，右前侧车门夹住正欲上车的乘客赵彩凤的手，致赵彩凤摔倒在地，造成赵彩凤倒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3月9日，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保刚负全部责任，赵彩凤无责任。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3月24日，赵彩凤在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用计42190.5元，该款由昆山公交公司支付。赵彩凤在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产生门诊医疗费22张计1739.63元，该金额中由昆山公交公司支付1292.63元。2017年9月14日，赵彩凤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时限、营养时限、护理时限及人数进行鉴定，2017年10月18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1、赵彩凤此次外伤致其L2椎体骨折经手术治疗的伤残等级评为十级；余伤情尚不足评残。2、本次鉴定建议其伤后90日给予营养支持及一人护理为宜；建议其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180日较为适宜。本次鉴定费为3060元，已由赵彩凤支付。另查明：高保刚驾驶的苏Ｅ×××××的大型客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昆山公交公司。高保刚是昆山公交公司的驾驶员，其是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苏Ｅ×××××的大型客车在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0月16日0时起至2017年10月15日24时止，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并且在该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赵彩凤于1943年5月28日生,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石浦街305号。2017年3月14日，赵彩凤与江苏瑞泉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泉公司）签订瑞泉公司生活护理协议一份,该协议中载明护理期限从2017年3月14日到2017年3月24日计11天，服务单价175元/天，护理费用总计1925元。2017年3月24日，瑞泉公司出具发票一张，该发票载明赵彩凤护理费计1925元，该款由昆山公交公司支付。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病历、鉴定费票据、瑞泉公司生活护理协议、瑞泉公司出具发票、居民身份证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等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高保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高保刚应根据事故责任对赵彩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高保刚驾驶的苏Ｅ×××××的大型客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昆山公交公司，高保刚是昆山公交公司的驾驶员，其是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故高保刚在本案中对赵彩凤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昆山公交公司对赵彩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苏Ｅ×××××的大型客车在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再由昆山公交公司赔偿。对高保刚、昆山公交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各自的辩称，因各方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就赵彩凤诉请的各项损失，经赵彩凤、高保刚、昆山公交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赵彩凤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用药明细、病历等证据及昆山公交公司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确定医疗费为43930.13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出院记录及住院收费票据确认赵彩凤住院期限为11天，标准每天按50元予以确认。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50元(11天×50元/天）。三、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赵彩凤营养期限为90天，营养标准每天为50元。确定营养费为4500元（90天×50元/天）。四、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赵彩凤护理期限为90天，对其中11天按实际发生的1925元认定，对其余79天，确定1人护理，护理标准每天为100元。确定护理费为9825元[1925元＋（79天×100元）]。五、交通费，根据当事人居住地与事发地的远近与处理交通事故及治病等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六、残疾赔偿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赵彩凤十级伤残，赵彩凤于1943年5月28日生，赔偿年限为6年，赔偿系数为10%，因赵彩凤为昆山市居民，赔偿标准按照2016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标准计。确定残疾赔偿金为24091.2元（40152元/年*6年*10%伤残系数）。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赵彩凤十级伤残，同时根据事故责任，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八、鉴定费。根据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确定鉴定费为3060元。综上，赵彩凤损失共计91456.33元，由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1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计39416.2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赵彩凤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42040.13元，因昆山公交公司未投保不计免赔，同时又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按商业险条款赔偿33632.10（42040.13元×80%）。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共赔偿赵彩凤损失共计83048.3元，由昆山公交公司承担8408.03元（42040.13元×20%），该款从其已支付45408.13元中扣除，多余37000.1元，视为替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垫付，由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赵彩凤损失共计83048.3元，扣除昆山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多支付的37000.1元，余款4604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返还昆山公交公司多支付的37000.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昆山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赵彩凤损失8408.03元（已履行）。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昆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事实及当事人陈述，高保刚驾驶大型客车关门时，车门夹住公交站台“正欲上车”的赵彩凤。在事故发生的时间和空间节点，赵彩凤的身份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车上人员，存在“乘客”与“非乘客”的竞合。赵彩凤身体所处位置相对于机动车仍为第三者，因此赵彩凤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范围。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姜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