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4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苏玉峰，男，回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代理人：李伟。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继强，男，回族，住河南省民权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娄明伟，男，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海民，男，回族，住河南省民权县。三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袁晓东。再审申请人苏玉峰因与被申请人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14民终4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豫14民申25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苏玉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伟，被申请人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及其委托代理人袁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玉峰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一、被申请人张海民仅支付投资款8万元，而不是10万元。二、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苏玉峰的工资为每月7000元符合常理，应予认定。三、苏玉峰向三被申请人提供的手写收支清单仅是支出款项的一部分，二审中提供的打印收支款项才是全部收支明细。四、所承建工程副跨部分劳务费用下欠793410元，一、二审均没有计入支总额。五、被申请人马继强共拿走工程款525000元，仅提供了307800元劳务费支出单据，这些款项没有计入总支出。六、工程综费款数额为10152元，仅扣除了89000元，剩余12520元没有扣除。七、业主方扣除后期维修基金117100元，二审没有计入支出。八、苏玉峰在管理工程期间身体受到伤害，花费医疗费5429.7元，没有计入支出。九、龙门架租金和运费35900元没有计入支出。十、投资款用于工程购置物品，工程结束后，物品处理收入为45000元，二审判决认定苏玉峰应向被申请人支付其中的四分之三33750元。在此情况下，二审再判决苏玉峰返还三被申请人投资款30万元，属于重复计算。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申请人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答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处适当。要求维持原二审判决，驳回苏玉峰的再审请求。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苏玉峰给付三原告投资款及利润共计1367492元；二、被告苏玉峰给付三原告购置物折价款173700元；三、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0日，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与苏玉峰经过协商，签订入股合作协议，约定：四人每人出资10万元承包柘城县春水路金水河畔1#、2#、3#楼清包工项目。由苏玉峰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投资款交给苏玉峰，由苏玉峰负责施工及收取工程款等事宜，共同经营、盈亏共担。之后，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每人陆续将各自的投资款10万元交给了苏玉峰。苏玉峰收到投资款后，购置了施工所需的方木、模板等物品，进行施工。2014年5月施工结束。后经核算，总收入为5855720元；质量保证金171771元；总支出4413896.5元。故该工程实际利润为5855720元-4413896.5元=1441823.5元（含四人出资款40万元）。苏玉峰已经支付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2046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苏玉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合伙利润及投资款共计876767.625元；二、驳回原告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70元，由被告苏玉峰负担。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四人为承包工程每人投资100000元，四人共投资400000元，苏玉峰从工程的发包方得到工程款5855720元，四人的投资款是另外一项收入，应当计入总收入中。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应当得到的合伙利润及投资款合计为1176767.625元，一审法院没有将400000元投资款计算在内，一审判决漏判了300000元。四人共同购买的用于施工的方木、模板等物品，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认为在施工结束后应折价为231600元，苏玉峰当庭承认以45000元的价格卖出，至少应当判决苏玉峰给付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购置物折价款33570元。苏玉峰已从发包方领取质保金171771元，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应当给付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四分之三的质保金128828.25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的上诉，苏玉峰答辩称：工程款加上四人实际投资款共计5855720元，工程总支出6367569.2元，加上欠付的工人工资433850元，共计亏损945699.2元。张海民实际出资是80000元，并非100000元，四人实际投资总额为380000元。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认可在施工中共购买用于施工的方木、模板等物品价值231600元，施工后折旧卖了45000元，能够印证工程已经亏损。工程质量保证金已经计算在总工程款中。马继强在2014年6月4日在工地拿走现金20000元；2015年1月18日领取55000元；2016年6月6日，马继强从开发商处领取450000元，在现场发放部分后，下余款项由马继强带走，马继强未给苏玉峰任何票据，该450000元应视为由马继强占有。苏玉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2013年10月10日，苏玉峰与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经协商，签订入股合作协议，约定四人每人出资100000元承包柘城县春水路金水河畔1#、2#、3#楼清包工项目。由苏玉峰负责施工及收取工程款等事宜，共同经营、盈亏共担。后又口头约定苏玉峰负责监督管理工程施工，苏玉峰的工资为月薪7000元。之后，马继强、娄明伟全额支付了投资款100000元，张海民仅支付投资款80000元。苏玉峰独自监督管理工程的施工，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从未对合伙事宜进行过管理。从工程开始施工，共计支出6232601.2元，还下欠434850元，亏损811731.2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针对苏玉峰的上诉，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答辩称：不存在约定给苏玉峰月工资7000元的事实，张海民实际出资额为100000元。苏玉峰说合伙亏损811731.2元不是事实，依据常理苏玉峰亲自书写的结算单只能多记支出、少计收入，该计算单能够证明不存在亏损的事实。综上，苏玉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玉峰书写的结算单显示，合伙工程总收入为16940×338=5725720元，变更为130000元，共计5855720元，不含四人的投资款。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苏玉峰与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签订了入股合作协议，双方成立合伙关系。入股合作协议第7条明确约定，合伙人每人出资壹拾万元整，已经交给苏玉峰，由苏玉峰出面与工程发包方签订并执行合同。苏玉峰主张张海民实际仅支付投资款80000元，并口头约定苏玉峰的工资为月薪7000元没有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苏玉峰在2016年9月22日出具的结算单明确注明合伙工程总收入为5855720元，总支出为4493996元。苏玉峰上诉主张合伙工程共计支出6232301.2元，还下欠434850元，与其自书的结算清单相矛盾，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按照结算清单列明的工程款总收入及总支出的差额计算出合伙利润，并按照双方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进行分配并无不当。苏玉峰书写的结算清单虽注明下余质量保证金171771元，苏玉峰在庭审中也认可开发商已退还，但从通常意义上讲质量保证金应包含在总工程款范围内，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要求苏玉峰向其分配质量保证金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合伙项目已经结束，计算清单中的工程总收入并不包含四人的投资款，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要求苏玉峰返还三人的投资款400000元投资款的主张成立，原审法院认定工程总收入包含投资款不当，本院纠正。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主张双方在合伙过程中购买的方木、模板等施工架材在工程结束后价值有2316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苏玉峰在一审庭审时认可在工程结束后以45000元的价格予以出售，对该45000元应由合伙人共同分配，原审法院对购置物出售所得未予分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苏玉峰还应返还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投资款300000元，给付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方木、模板等购置物折价款33750元。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失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6）豫1421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二、苏玉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投资款及合伙利润1176767.625元；三、苏玉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购置物折价款33750元；四、驳回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670元，由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负担3670元，苏玉峰负担15000元；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在二审预缴的案件受理费15390元，由马继强、张民、娄明伟负担7390元，苏玉峰负担8000元；苏玉峰在二审预缴的受理费18670元，由苏玉峰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苏玉峰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苏玉峰在整个工程的支付明细及配套支付凭证。证明，通过计算，整个工程的总支出为6006396元。并提出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被申请人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对再审申请人苏玉峰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再审时提交的上述证据已不属新证据，不应被采信。该支付明细系苏玉峰单方制作，没有被申请人签字认可，该证据不客观、不真实，不应被采信。由于双方当事人已进行工程账目清算，无需再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不同意苏玉峰的鉴定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苏玉峰提供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被申请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中，被申请人对苏玉峰亲自书写的工程收入支出明细予以认可，应视为双方已对工程造价进行清算。苏玉峰在再审审理中提出鉴定申请，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是否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二、工程总收入5855720元是否包含了四人的投资款；三、原审判决对合伙支出及盈利的认定及计算是否正确。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二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5年9月22日苏玉峰给娄明伟、马继强出具了工程总收入及总支出的结算清单。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2013年10月10日，再审申请人苏玉峰与被申请人马继强、张海民、娄明伟合伙投资承建柘城县春水路“金水河畔”1#、2#3#楼清包工工程的事实清楚。2015年9月苏玉峰给娄明伟、马继强、张海民出具了工程总收入及总支出的结算清单。此时该工程已经完工，苏玉峰收到全部工程款，该结算清单做出时符合清算条件。苏玉峰虽称该清单计算随意，漏列1110400元的支出，但其提交的票据显示相关费用均发生在其出具结算清单之前，且被申请人对漏列项目不予认可，本院对其少算支出的再审理由不予采信，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已经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苏玉峰再审称张海民未投资100000元，仅投资80000元，并口头约定苏玉峰的工资为月薪7000元。但该理由是其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且与《入股合作协议》中约定“合伙人每人出资壹拾万元整，已经交给苏玉峰”不符，对该项再审理由不予支持。再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四人的投资款400000元不包括在工程总收入5855720元中，故该400000元应计入合伙总收入进行分配。关于质量保证金117100元，二审判决认定该款包含在总收入内，未将该款另行分配，苏玉峰称二审判决没有计入该款不当。四人投资款400000元购买了施工模具，工程结束后该模具变卖了45000元，购买模具已经计入支出部分，故投资款和变卖模具款均应计入合伙收入。如有未计入工程款部分，待有充分证据后，苏玉峰可另行主张。合伙的总收入为领取工程款5855720元，四人投资款400000元，模板、方木折价款45000元，共计6300720元，该款全部由苏玉峰领取掌管。合伙的总支出为4413896.5元（虽然清单上记载的是4493996元，但这属于清算时计算错误，根据清单上的分项合计为4413896.5元）。苏玉峰再审称其中有525000元被马继强领取，除去马继强发放的工人劳务费307800元，剩余款项没有计入总支出。一、二审判决根据查明事实，已将马继强领取的204600元予以扣除，苏玉峰的此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四人合伙应分得的投资款、利润及购置物折价款为总收入减去总支出，即1886823.5元，苏玉峰应分配给被申请人利润、投资款及购置物折价款1415117.625元，减去马继强已经领取的204600元，故被申请人应分得款项的总计为1210517.625元，与二审判决两项判项之和认定数额一致。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计算方法适当，判决结果正确。苏玉峰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豫14民终407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静审判员  肖玉学审判员  白中哲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杜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