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1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平，男，198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明，江苏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连标，男，196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胜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汾湖镇北厍元鹤村。法定代表人：顾宝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秋祺，苏州市吴江区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建平，苏州市吴江区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蒋明军，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滨海县。上诉人ＸＸ平因与被上诉人章连标以及原审第三人江苏胜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远公司）、蒋明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4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章连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ＸＸ平系合同当事人之一是错误的。2015年7月29日支付给章连标的1万元并不是ＸＸ平给章连标的；ＸＸ平是代胜远公司出具欠条，清偿日期是顾宝军确认后ＸＸ平根据其指示所写；ＸＸ平未参与本案合同的履行，也不是当事人。二、张雪根于2017年9月15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其本人未参与河道清理事项，只是听说ＸＸ平签订了一份协议，根据案卷中的书面证据，实际河道清理协议的签订方是吴江市达胜市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胜公司）。三、张雪根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开发区政府部分是与胜远公司签订的协议，在开发区政府部门所办一切事项，ＸＸ平均是以经办人的名义进行。故可以明确胜远公司应为本案合同当事人，ＸＸ平仅是经办人。四、章连标诉称“蒋明军、顾宝军、戴春荣等五人合伙做工程”，故五人均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本案程序违法。五、根据章连标的陈述，徐俊中、卞克尧、戴其宏是必要共同诉讼原告。章连标辩称，一审法院就事实已经查清，且一审经过了三次庭审，事实是经过多方核实的，故认可一审的审理结果。胜远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蒋明军未作陈述。章连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ＸＸ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1470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ＸＸ平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章连标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ＸＸ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14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日，蒋明军与章连标签订《运输协议》一份，该协议的抬头为：甲方江苏胜远建筑有限公司，乙方章连标。协议约定：甲方因吴江开发区长牵路河疏浚施工需要，租用乙方船只4条。本着平等互利合作共赢的原则，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向甲方提供4条运泥船，乙方负责人章连标，本协议以乙方负责人签字为准。二、施工地点：吴淞江至同津，含甲方码头舶船区域。三、乙方在施工区域内每航次运费为150元，每航次以甲方代表签字为准，施工期间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变更此单。四、付款方式：乙方进场后15天，甲方向每条船付款5000元，其余费用在工程结束后三天内付清。如三天内不能付清余款，甲方按300元/天补偿乙方。五、误工损失：从进场至工程结束，因甲方原因累计误工天数超过三天的，甲方补贴每条船300元/天。此费用在结算工程款时一并付清。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双方签订后生效。七、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议解决。蒋明军在协议尾部的甲方处签字。《运输协议》签订后，章连标及案外人徐俊中、卞克尧、戴其宏四人各自提供1条运泥船进行施工。2015年6月15日，蒋明军向章连标付款5000元，ＸＸ平分别于2015年7月7日、2015年7月22日向章连标付款10000元、30000元。2015年7月22日，ＸＸ平向章连标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章连标（工程款）计121470元，于2015年11月20日前付清”。ＸＸ平在《欠条》落款处的“签字人”处签名。2015年7月29日，ＸＸ平向章连标付款1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3月24日，胜远公司向ＸＸ平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我顾宝军系胜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胜远公司的ＸＸ平为我的授权委托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到苏州市××经济开发区××队办理土方运输手续，授权委托人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故，我均予承认”。一审法院还查明，2016年11月8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李龙国与ＸＸ平、蒋明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李龙国诉请判令ＸＸ平、蒋明军立即归还欠款320000元。2017年4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509民初14125号民事判决，判令蒋明军支付李龙国钢板租赁费320000元，驳回李龙国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在该案中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5月13日，李龙国向蒋明军提供钢板租赁业务，将227块钢板送至蒋明军施工的吴江经济开发区九里湖土方回填工程处。在2015年3月20日的送货单上，双方约定钢板用一年以上，实际使用时间算十个月，每天一块钢板算四元。2016年1月23日，蒋明军向李龙国出具“证明”条1张，载明2015年3月20日—2015年5月13日钢板租赁费为216792元，工字钢欠3600元。2016年6月27日，蒋明军向李龙国出具“证明”条1张，载明：九里湖工程欠章连标钢板费320000元。下方蒋明军备注“代签五人”。2017年8月11日，一审法院对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九里湖村书记张雪根进行了询问。张雪根陈述：九里湖村未发包过长牵路河疏浚工程。据其所知，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村发展局与ＸＸ平签订了一份《河道清理协议》，但并未要求其清理淤泥。九里湖土方回填工程与长牵路河疏浚工程没有关系，是因为回填土运到九里湖××××路河，因此他们自己私下去清理淤泥。2017年9月15日，张雪根又向一审法院作如下说明：长牵路河疏浚工程的施工没有得到开发区政府部门的许可，该工程是九里湖填土工程的施工方为了方便运泥船的进出私自开展的。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章连标确认：胜远公司并非承揽合同相对方。蒋明军、ＸＸ平、顾宝军、戴春荣等五人合伙做工程，蒋明军作为代表与其签订《运输协议》，本案中不要求追加其他人作为原告。此外，章连标还确认其主张的欠款还包括了徐俊中、卞克尧、戴其宏三人的工程款。徐俊中、卞克尧、戴其宏向一审法院表示，本案所涉工程款是章连标、徐俊中、卞克尧、戴其宏四人开运泥船的欠款，现同意由章连标代表其提起诉讼，诉讼取得的工程款由四人内部分配。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与章连标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蒋明军在未取得胜远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胜远公司的名义与章连标签订《运输协议》，其行为构成无权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运输协议》对胜远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应由蒋明军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应认定蒋明军系承揽合同的相对方。ＸＸ平、蒋明军主张胜远公司系承揽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ＸＸ平向章连标出具《欠条》，并作出了清偿承诺，再结合ＸＸ平多次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可以看出，ＸＸ平虽未在《运输协议》上签字，但实际参与了本案承揽合同的履行，应认定其系合同当事人之一。ＸＸ平主张《欠条》系代胜远公司出具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方面，胜远公司并非承揽合同的当事人，《欠条》内容亦未涉及胜远公司。另一方面，ＸＸ平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与本案所涉工程缺乏关联性，难以证明ＸＸ平系受胜远公司的委托处理本案所涉工程。至于ＸＸ平提交的财务账册，上面显示的资金进出与胜远公司并无任何关联，无法认定为胜远公司的账册，ＸＸ平据此主张其支付的工程款系从胜远公司账上支出，难以成立。此外，（2016）苏0509民初14125号案件与本案审理所依据的事实并不完全相同，ＸＸ平依据该案判决主张其非本案合同当事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章连标与ＸＸ平、蒋明军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在章连标已依约履行承揽义务的情况下，ＸＸ平、蒋明军理应支付全部工程款。至于案涉工程款中包含有案外人徐俊中、卞克尧、戴其宏工程款的问题，应由章连标、徐俊中、卞克尧、戴其宏四人按其内部约定处理，此外，该三人亦明确表示同意由章连标代为起诉，故本案无需追加徐俊中、卞克尧、戴其宏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章连标自愿仅向ＸＸ平一方主张工程款，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章连标要求ＸＸ平支付工程款11147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ＸＸ平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章连标工程款111470元（若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章连标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账号：62×××64）。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9元，由ＸＸ平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章连标。章连标已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ＸＸ平向本院提交限期清场告知书复印件一份，系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同里镇）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以及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九里湖区域土地管理部门于2015年12月15日向胜远公司发出，证明胜远公司是长牵河清淤工程的施工单位。对于ＸＸ平二审提交的证据，章连标质证认为：该证据系照片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证据与章连标没有任何关系，其中提到的九里湖渣土消纳场所清淤工程跟本案是否是同一个工程也无法核实。对于ＸＸ平二审提交的证据，胜远公司质证认为：该份告知书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胜远公司从未收到和看到过，也不存在由顾宝军转发给ＸＸ平。清淤工程实际是在与开发区九里湖土管办签订合同时便于渣土以船运方式通过该河道，考虑河道水面较浅，故在签订合同时带上一笔；而事实该河道由吴江经济开发区另行发包给达胜公司清淤，清淤所涉工程款均划至达胜公司银行账户，ＸＸ平作为挂靠达胜公司承接的清淤工程，所涉清淤工程款均由ＸＸ平至达胜公司领取。在本案中所涉运输费用也是清淤时形成的，与胜远公司无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ＸＸ平明确对于其主张徐俊中等人系必要共同诉讼原告的第五项上诉理由予以撤回。本院认为，本案中，2015年7月22日的欠条系ＸＸ平个人向章连标出具，ＸＸ平主张系代胜远公司出具以及经顾宝军确认后出具，但对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欠条中ＸＸ平亦未作出该债务系胜远公司债务的相应意思表示。而ＸＸ平一审举证的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且章连标并不认可其中涉及的相关工程与本案所涉长牵河疏浚工程系同一工程，其二审举证的限期清场告知书亦为复印件，章连标及胜远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ＸＸ平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系胜远公司的员工或者其系基于胜远公司的授权与章连标进行的结算，故ＸＸ平认为胜远公司系合同当事人以及其仅为经办人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据此支持章连标要求ＸＸ平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ＸＸ平主张顾宝军、戴春荣等五人均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的问题，首先，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承揽合同一方系顾宝军、戴春荣等人参与合伙经营。其次，即便确系多人合伙经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八十七条规定，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故债权人可以向任一合伙债务人主张权利，现章连标在本案中明确仅向ＸＸ平主张权利，并无不可。ＸＸ平以此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ＸＸ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9元，由ＸＸ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水娟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郭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