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197号（1-14层）。负责人：郭跃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新亮，男，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平，女，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灌南县。）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敏，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大垛盛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大垛镇新西街西首。法定代表人：董世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大权，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明，男，197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珍光，男，195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现住船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吴氏起重吊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娄北社区曹庄村。法定代表人：吴明亮，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蚌埠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新亮、陈建平、兴化市大垛盛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化大垛盛源运输公司）、孙大权、王长明、钱珍光、苏州吴氏起重吊装有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8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蚌埠市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交强险限额项下11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公安部门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该男子为装卸货物时被吊车吊起货物时意外撞死。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笔录及钱珍光的当庭陈述均以证明事故发生时操作工孙大权是看不见船底的情况，孙大权在刘龙飞的指挥下进行吊车挂钩的上升和下降，该案的发生系由于吊车的钩子吊起货物产生的自然晃动造成的意外，从造成损害的近因看受害人吴某与行为人孙大权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交强险赔偿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安全生产事故，不是道路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引用交强险条例第43条比照适用系错误适用该条款，该案的事故发生在船底,不属于在遒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情况，不能适用该条款比照。另保监会的复函不能作为一审法院判决案件的依据，该复函仅系针对个案适用的答复，而不能推而广之。复函中提及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但本案不属于责任事故，投保上诉人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驾驶员的操作并没有过错。属意外事故，交强险条例中的赔偿部分分为有责赔付和无责赔付两部分。一审法院既使比照交强险也应比照无责赔付部分，而比照有责赔付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吴新亮、陈建平辩称：一、在作业过程中导致吴某死亡，本身是对吴某生命权的侵权事故，适用侵权法正确。二、本案应当适用交强险。1、保险公司没有任何依据将本案事故排除在交通事故之外，交通事故与安全事故本案不是相互排斥的。2、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理赔范围的两个条件是使用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关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是没有争议的，发生交通事故，吴新亮、陈建平认为交通事故是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事故发生时在码头，为了便于装卸货物，道路非常开阔，事发时被保险车辆位于让机动车通行的码头属于道路。兴化市大垛盛源运输有限公司、孙大权、王长明未做答辩。吴新亮、陈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原审被告赔偿吴新亮、陈建平死亡赔偿金8030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3098元，共计886138元，由人保财险蚌埠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兴化大垛盛源公司、孙大权、王长明、钱珍光、苏州吴氏吊装公司共同赔偿，互负连带责任。2、判令六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火化证明、户籍信息证明、未婚未育证明、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信息、操作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亲属关系证明、租赁合同、投保单、交强险合同条款、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等证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自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等，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1月28日18时左右，在苏州市白洋湾木专线码头，孙大权操作皖Ｃ×××××重型专项作业车自兴盛源机1058号船舶上吊装水泥方桩过程中，水泥方桩因吊起后下落而产生晃动，撞到在兴盛源机1058号船舶上为水泥方桩一端挂钩的吴某头部，致吴某当场死亡。2、吴某（原居民身份证号码）系吴新亮、陈建平的儿子，未婚未育，2013年10月25日其户口因招生迁入南京市江宁区弘景大道3601号，事发时为南京晓庄学院在校生。3、兴盛源机1058号船舶的实际所有人为钱珍光，该船舶挂靠在兴化大垛盛源公司从事运输作业。皖Ｃ×××××重型专项作业车的登记车主为王长明，苏州吴氏吊装公司系该车辆的承租方，租赁期间自2015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9日。孙大权为苏州吴氏吊装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具备特种设备从业人员资格，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本起事故。皖Ｃ×××××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人保财险蚌埠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4、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七）项约定，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投保人王长明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确认。5、2016年1月28日19时25分至21时16分，钱珍光在苏州市白洋湾派出所接受警察询问时陈述：我和我老婆两个人搞水上运输，有一艘300吨的船。2016年1月26日，接到徐老板电话，接了从浙江嘉善运打桩的柱子到苏州的生意，徐老板让我到苏州后找吴老板安排卸货。今天下午14时多，船靠岸后，我和我老婆在船上负责挂钢丝绳上的钩子，这是我们船负责的事情。这时岸上卸货的小青年到我们船上来说：“阿姨，我来弄，我们小青年灵活一点，你们岁数大了。”我老婆就到船舱里去了，我和那个小青年负责挂钩子，我们两个人一人挂一头，把钢丝绳上的钩子钩住柱子的洞，吊机把柱子吊起来后吊到码头上的货车上，货车上也有两个人，一个是货车驾驶员，一个是装卸工，两个人负责卸钩子。吊完两货车后，帮我忙的小青年就到岸上去了。岸上那个装卸的小伙子到我船上来收码头费，因为货车还没到，我们就在船上吹牛。货车来后，我和我老婆准备挂钩子，收码头费的小伙子就说“我来挂，我们年轻比较灵活。”我老婆叫他到岸上去，收码头费的小伙子把我老婆拉开了，说“这个吊车就是我家的，我干活没有问题。”然后我就和收码头费的小伙子一起负责挂钩子。吊完一货车柱子后，两人又开始吹牛，货车来了，他收了我500元码头费后，我们就开始吊柱子，吊到第三根柱子时，我俩把钩子钩在柱子两端后，吊车就起吊了，吊起1米多以后，吊车停下来，放下来一点，柱子晃动，柱子的一头撞向我俩，我躲了一下，柱子撞到了我的背上，把我撞倒在船上，等爬起来后，看到那个收码头费的小伙子也倒在地上，头部有血和脑浆，我就喊吊车驾驶员放下来，出事了，撞到人了。吊车驾驶员把柱子放下来，另外一个装卸工打了120。装卸工和驾驶员应该是吴老板安排的。正常情况下是我和我老婆负责船上操作。死者自己要上船操作，一开始他在货车上操作，后来到船上收码头费，货车来了后，他主张要求帮忙挂钩子，还把我老婆拖到旁边去了。我不知道驾驶员有没有违规操作。6、2016年1月28日22时03分至22分39分，刘龙飞在苏州市白洋湾派出所接受警察询问时陈述：今天中午12时许，我老板吴新亮让我到火车西站木专线码头装货，我就和吊车驾驶员孙大权、吴某到码头去装货。我们是把货船上的柱子吊运到货车上，当时我和吴某负责卸吊钩装货，孙大权负责开吊车。装卸第二船货时，我看船老大和他老婆都六十多岁了，就上船帮他们吊钩子。装完两货车柱子，等货车的时候我就上岸了，吴某上船和船老大聊天，货车来了后，吴某帮船老大挂钩子，我在货车上负责装货，后又装了一货车，在装第四车第三根柱子时，我看到吊车的钩子晃动了一下，就听到船老大喊放下来，出事了。我们下车到船上看怎么回事，看见吴某倒在船上，头部出血，我就打了120。今天的装货是吴新亮安排的，孙大权负责驾驶吊车，我和吴某负责装货。正常情况是船老大负责船上的操作。7、2016年1月28日21时48分至22分50分，孙大权在苏州市白洋湾派出所接受警察询问时陈述：今天下午一两点钟左右，我开着吊车和我表弟吴某还有刘龙飞到白洋湾码头吊东西卸货。我在岸上开吊车将船上的空心方桩吊到停在岸边的货车上，吴某和刘龙飞到船上把吊车的挂钩挂到方桩的两头，我就操作吊车把方桩吊起来。船主一般把船开到这边就去休息，都是我们操作吊货的。大约下午五六点钟左右，天已经黑了，船上的方桩也吊了三分之二还要多，他们已经站在船底，我在吊车上是看不见他们的，刘龙飞和吴某就在船下面喊上升或者下降，下降的时候是刘龙飞爬到船上面向我喊话的，指导我操作，我根据他的喊声操作吊车。一次我在吊的过程中，刘龙飞站在船的楼梯上面向我喊话让我往下放，我就把吊车的钩子往船下面放，放的过程中我就听到不知道是谁在喊，我感觉有事情，就从吊车上下来到船上去看，看到吴某倒在船东北角的方桩上面。我听说吴某被吊车的钩子碰到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8、2016年2月14日、2月24日，经苏州市姑苏区白洋湾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苏州浩程仓储管理有限公司和嘉兴市钱丰管桩有限公司因吴某死亡分别补偿吴新亮150000元和200000元。现上述补偿款已全部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造成侵害的，责任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皖Ｃ×××××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作业过程中，因驾驶人孙大权操作不当，起吊的货物晃动致吴某死亡，皖Ｃ×××××重型专项作业车方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钱珍光在事发后第一时间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在船上给水泥方桩挂钩子属于船舶方的工作，钱珍光作出该陈述时距离事发时间较短，较为客观真实，故吴某在船舶上挂钩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义务帮工。钱珍光作为船主，对吴某滞留船上未能及时劝离，在接受吴某帮工后未给予安全提示和采取保护措施，存在一定的过错，该过错与吴某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故钱珍光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赔偿责任；吴某上船为苏州吴氏吊装公司收取码头费后，未及时上岸，滞留船上，在帮工过程中亦未主动采取保护自身安全的措施，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本院根据各方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皖Ｃ×××××重型专项作业车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钱珍光承担10%的赔偿责任，由吴某自担10%的责任。王长明系皖Ｃ×××××重型专项作业车的车主，该车辆由苏州吴氏吊装公司租赁并使用，孙大权为苏州吴氏吊装公司雇佣的员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本起事故，故超出保险范围的赔偿责任应由苏州吴氏吊装公司根据过错程度承担。钱珍光是兴盛源机1058号船舶的实际船主，该船舶挂靠在兴化大垛盛源公司从事货物运输，故由兴化大垛盛源公司与钱珍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皖Ｃ×××××重型专项作业车交强险承保的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险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明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使用该条例。本案中，皖Ｃ×××××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吴某死亡，该事故虽未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也非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但可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故由人保财险蚌埠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蚌埠市分公司表示愿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对吴新亮、陈建平已取得的苏州浩程仓储管理有限公司和嘉兴市钱丰管桩有限公司的补偿款共计350000元，因上述补偿主体非本案责任主体，且款项性质系补偿款，故在本案中不予理涉。故对陈建平、吴新亮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逐一分析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吴某为城镇户口，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803040元。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现原告主张丧葬费为33098元，未超出上述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确定。一审法院根据吴某死亡的后果，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该项费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综上，本次事故中原告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丧葬费33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合计8811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丧葬费33098元，合计836138元，由人保财险蚌埠市分公司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余额赔偿65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由皖Ｃ×××××重型专项作业车方承担80%，为616910.4元，对该损失由人保财险蚌埠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300000元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苏州吴氏吊装公司赔偿，为316910.4元；由钱珍光承担10%，为72613.8元，兴化大垛盛源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确定人保财险蚌埠市分公司的赔偿金额为410000元，钱珍光的赔偿金额为72613.8元，兴化大垛盛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兴化大垛盛源公司、孙大权、王长明、人保财险蚌埠市分公司、钱珍光、苏州吴氏吊装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新亮、陈建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410000元。二、苏州吴氏起重吊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新亮、陈建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16910.4元。三、钱珍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新亮、陈建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合计72613.8元，兴化市大垛盛源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吴新亮、陈建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61元，由吴新亮、陈建平负担1266元，由苏州吴氏起重吊装有限公司负担10360元，由钱珍光、兴化市大垛盛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35元。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孙大权操作皖Ｃ×××××重型专项作业车自船舶上吊装水泥方桩过程中，水泥方桩因吊起后下落而产生晃动，撞到在船舶上为水泥方桩挂钩的吴某头部，致吴某当场死亡。皖Ｃ×××××重型专项作业车交强险承保的保险公司为人保财险蚌埠市分公司，人保财险蚌埠市分公司认为其不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明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使用该条例。本案皖Ｃ×××××重型专项作业车主要功能是吊装起重，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可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由人保财险蚌埠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人保财险蚌埠市分公司主张本案中驾驶人孙大权无过错，本院认为，孙大权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自己在吊车上看不见刘龙飞和吴某，其根据刘龙飞的喊声操作吊车。在本案事故中，孙大权作为吊车驾驶人和管理人，在明知作业存在高度危险的情况下未尽到谨慎义务，操作吊车中存在不当行为，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人保财险蚌埠市分公司主张无责赔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斌审 判 员 赵东审 判 员 顾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柳璐书 记 员 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