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8民终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人民路1159号商务大厦第12层。负责人贺彦宵，经理。委托代理人谢栋栋，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东路体育馆东侧。负责人杨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玉杰、祝佩佩，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文静，女，汉族，1991年9月5日出生，住武陟县，系死者张弘扬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具兴，男，汉族，1966年9月12日出生，住武陟县，系死者张弘扬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玉香，女，汉族，1966年7月20日出生，住武陟县，系死者张弘扬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豪，男，汉族，2012年2月29日出生，住武陟县，系死者张弘扬的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淏哲，男，汉族，2015年4月19日出生，住武陟县，系死者张弘扬的次子。张书豪、张淏哲的法定监护人范文静，女，汉族，1991年9月5日出生，住武陟县龙泉湖*号*号楼***室，系张书豪、张淏哲的母亲。委托代理人吴卫红，河南国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前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陟县三阳乡三阳村。法定代表人米前进，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焦作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焦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文静、张具兴、程玉香、张书豪、张淏哲、武陟县前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陟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3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文静、张具兴、程玉香、张书豪、张淏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84891.36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544658.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296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2272.96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22日18时22分，张弘杨驾驶被告前进公司所有的豫Ｈ×××××号大货车（带自卸功能）在焦作鑫万铝业厂区边自卸边行驶，卸货后车斗（货车车厢）触碰厂区内电线致使货车轮胎着火，张弘杨遂从驾驶室下车查看，后走到车厢前半部分，在关闭车辆电源总闸时身体触碰到豫Ｈ×××××号大货车上，不幸触电身亡。2017年6月22日，修武县公安局下发该该处警记录，证明受害人的死亡过程。豫Ｈ×××××号货车在被告人寿焦作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在人民焦作公司投保商业三责险100万元，受害人张弘杨（1990年4月13日出生）长子张书豪（2012年2月29日出生）、次子张淏哲（2015年4月19日出生）。2015年8月20日，范文静、张弘杨夫妻及两个孩子租住武陟县××路北侧龙泉湖一号八号楼302室。生活消费支出均发生在城镇。现因赔偿问题，形成纠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1、系张弘杨属于“车上人员”还是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承保的第三人，对原告的损失是否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告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故保险合同中所涉的“车上人员”是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车上人员”与“第三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考虑到保险的性质，在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的人身损害中，应以损害结果的发生为保险事故发生的时间点，根据受害人受害时的时空位置来判断其身份。在原告提交的受害人事故发时的视频，受害人系离开驾驶室，在车外，接触带高压电的车身后死亡，损害结果发生时已经置身于车下，属于“车下人员”。争议焦点2，是否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进行赔偿。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一条规定，“在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告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本公司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但该条款中并未对何种情形属于“使用被保险车辆”做出明确解释和界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告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按照通常理解，使用被告保险车辆不仅应当包括车辆在行驶中的使用，也应当包括车辆处于静止状态的使用。本案中，受害人触碰带电的货车时，意在关闭车辆电源总闸，履行自身职责，不曾想到意外发生，系货车的使用方式之一，并不能狭义地认为车辆在行驶中才属于使用车辆，保险法第三十条同时规定了不利解释原则，即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停驶时的货车的使用符合保险法规定的保险法解释原则。因此，受害人死亡的过程，应当认定为被保险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的保险事故，虽然该事故并非交通事故，但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约定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赔付义务。鉴于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安全意识严重缺失，没有尽到足够安全注意义务，未能查看周围现场，弄清楚起火原因，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受害人以承担60%责任为宜。因剩余40%责任由该车的车主承担，因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故该车车主承担部分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支付。本案中，五原告所遭受的损失:根据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2.92元/年，死亡赔偿金计544628.4元。根据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088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长子、次子）计262273元（18087.79元/年×（13年+16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计806901元。丧葬费229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为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误工费和交通费5000元，以上计884861元。被告人寿焦作公司在交强险范围残疾赔偿项目下支付原告110000元，剩余774861元，由被告人民焦作公司在40%范围内保险范围支付原告309944元。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支付五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为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等费用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支付五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为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等费用309944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减半收取6325元，由被告前进公司承担。上诉人人寿焦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纠纷，张弘杨属于触电身亡。张弘杨系车上司机，不属于第三者，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人寿焦作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人民焦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本案受害人张弘杨属于触电身亡，张弘杨不是在使用车辆过程中死亡，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受害人张弘杨的身份不应当随着位置的变化而转化，不属于第三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变更赔偿数额，改判减少的赔偿金额为209944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范文静、张具兴、程玉香、张书豪、张淏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人寿焦作公司、人民焦作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前进公司二审时未答辩。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人寿焦作公司、人民焦作公司的二审诉讼请求是否有法律依据，是否应当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人寿焦作公司、人民焦作公司与被上诉人范文静、张具兴、程玉香、张书豪、张淏哲的理由与其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相同。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2017年6月22日18时22分，张弘杨驾驶前进公司所有的豫Ｈ×××××号大货车（带自卸功能）在焦作鑫万铝业厂区边自卸边行驶，卸货后车斗（货车车厢）触碰厂区内电线致使货车轮胎着火，张弘杨遂从驾驶室下车查看，后走到车厢前半部分，在关闭车辆电源总闸时身体触碰到豫Ｈ×××××号大货车上，不幸触电身亡。豫Ｈ×××××号货车在人寿焦作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在人民焦作公司投保商业三责险100万元。一审根据民事案件的认定事实的证据规则和裁判规则，结合本案案情，对是否是保险赔偿责任范围，以及是否是第三者均作详细论述，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人民焦作公司、人寿焦作公司的上诉理由同一审答辩理由，一审判决中均已作详细说明。上诉人人民焦作公司、人寿焦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负担449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范炳鑫审判员  杨 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申慧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