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13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武市兴富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邵武市和平镇。法定代表人：张春跃，该合作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一健，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训全，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海帝升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朴海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沈武，辽宁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武市成功农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邵武市。法定代表人：陈汝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刚，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武市兴富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兴富合作社”）与被上诉人辽宁海帝升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帝升公司”）、邵武市成功农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功农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6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富合作社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有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海帝升公司对上诉人无诉权，上诉人与海帝升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关联，其将上诉人列为被告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不符合《民诉法》第119条的规定。其次，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403条来认定海帝升公司作为委托人有介入权，但该法条规定排外条件“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此“但书条款”明确了第三人（即上诉人）的选择权，“但书条款”的条件不成立委托人是无权介入的。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上诉人知道有委托的事宜，且上诉人与成功农机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中第七条明确约定：“合同执行期间内，甲、乙双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合同如有未尽事宜，须经双方共同协商解决”。也就是说成功农机公司单方无权变更合同，现在二被上诉人对合同的主体作了变更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第三，上诉人与成功农机公司作了管辖权约定。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的第九条：“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有发生争议，由甲乙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时，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对管辖权作了明确的约定是由成功农机公司所在地的法院管辖。根据民法“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本案管辖权在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介入权依法是不能超越原合同对管辖的约定。二、一审违反不告不理的民法基本原则。海帝升公司诉讼请求是要求成功农机公司与上诉人共同承担给付货款责任，庭审最后的请求还是要求成功农机公司与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任意变更海帝升公司的请求事项，仅判决上诉人一方承担还款责任是对当事人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的侵犯。从程序上看，法官无权处分撤销当事人的民事权利；从实体上看，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应仅限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的反诉请求，对于当事人没有请求的事项无需审查，更不得在法律文书中作出认定或予以处理。三、一审整个诉讼过程中不是依照证据证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进行，被上诉人诉的是什么法律关系并没有明确，在诉讼过程中不断说二被上诉人之间债权转让关系成立，而判决又是基于委托关系。上诉人所举的《福建省农业机械质量投诉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已经投诉成功农机公司，因农业机械涉及到国家补贴问题，农业主管部门正在立案调查，而上诉人与海帝升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一审法院要上诉人对质量问题申请鉴定，实际上是一审法官变象误导上诉人承认被上诉人有诉权和一审法院有管辖权。而事实上在农业主管部门的后续调查中，成功农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汝华在《现场检查纪录》上签字认可自己销售的机器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其次，一审存在不依法向上诉人送达被上诉人所举的证据材料等程序违法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无论是认定事实，还是适用法律均错误，请二审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海帝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海帝升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认定事项正确，应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上诉人故意拖欠被上诉人货款不付，已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目的是企图继续拖欠不付。根据上诉人与被委托人即成功农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规定，上诉人应于签订之日2016年8月24日交付定金16万元，2016年10月10日给付货款210,300元，2017年1月5日结清尾款192,700元，但是，上诉人没有按合同履行义务，仅于2016年支付了定金16万元，尚欠403,000元货款逾期拖欠不付，2016年12月中旬被上诉人开始催收上诉人拖欠的到期货款，上诉人却以设备有质量问题仍拖欠不付，而福建省晚稻烘干早于当年11月中旬就结束了，上诉人是拿质量有问题为借口故意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不付。二、原审法院依法享有本案管辖权。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功农机公司间的购销合同是在沈阳签订的，且合同上已经明确签约地为辽宁沈阳。其次，一审时上诉人已提出诉讼管辖异议，一审法院做出（2017）辽0106民初2972号民事裁定予以驳回，上诉人不服裁定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做出（2017）辽01民辖终字3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此，一审法院依法享有本案管辖权。3、二被上诉人间是委托代理关系，上诉人不履行购销合同义务，严重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依法提出诉讼，符合《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且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前已到海帝升公司进行考察，合同上也注明烘干机为海帝升牌，因此，上诉人明知成功农机公司是为海帝升公司代理销售烘干机的，上诉人仍签订购销合同，所以，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况，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成功农机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依法驳回兴富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成功农机公司与海帝升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不应就货款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海帝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给付设备款403,000元及逾期利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功农机公司系海帝升公司的代理销售商，双方系有偿委托合同关系。2016年8月24日，兴富合作社与成功农机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兴富合作社向成功农机公司购买粮食烘干机6套、热风炉2套，价款合计563,000元。合同中未显示海帝升公司与成功农机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预付16万元，设备到达甲方指定现场安装使用后于10月30日前付款210,300元，2017年1月5日前付清尾款192,700元。合同签订后，兴富合作社于2016年9月6日付款10万元，10月14日付款2万元，12月9日付款4万元，尚欠设备款403,000元。2016年11月29日，兴富合作社向海帝升公司提出设备使用中出现了烘烤出来的稻谷水份不均匀、塔体层板3-6层变形的问题，要求海帝升公司解决，海帝升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回复兴富合作社，指出兴富合作社提出的问题，均是由于其自己操作不当造成，并承诺在保修期内无条件维修或及时更换配件。2017年9月6日，邵武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给兴富合作社出具了编号为2017001的福建省农业机械质量投诉案件受理通知书，指出兴富合作社投诉的成功农机公司产品一案，予以受理。但截止庭审时，该受理通知书尚无相关调查结论。庭审中，兴富合作社表示不申请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代理销售协议书一份、补充协议一份、建设银行电子回执三份、协议书一份、抵押担保承诺书一份、回复函一份、农业机械投诉受理通知书一份在卷为凭，经开庭质证，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成功农机公司受海帝升公司委托与兴富合作社之间订立了买卖合同，成功农机公司已履行了供货义务，则兴富合作社应向成功农机公司支付货款。关于海帝升公司起诉兴富合作社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本案海帝升公司与成功农机公司之间系委托人与受托人的关系，成功农机公司与兴富合作社订立合同时，兴富合作社不知道海帝升公司与成功农机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现成功农机公司因兴富合作社的原因，对海帝升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成功农机公司向海帝升公司披露第三人兴富合作社后，委托人即海帝升公司可以行使受托人即成功农机公司对第三人兴富合作社的权利，也即海帝升公司有权起诉兴富合作社要求给付货款。因此，海帝升公司请求兴富合作社支付其剩余货款403,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利息的主张，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兴富合作社抗辩称，因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了严重损失，因此不应支付货款。但兴富合作社并未就产品质量问题提供有效证据，且明确表示不对产品质量问题申请鉴定，因此，兴富合作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抗辩不能成立。关于海帝升公司主张成功农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海帝升公司与成功农机公司间系有偿委托合同关系，成功农机公司作为受托人在履行义务过程中并无过错，因此不应由成功农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海帝升公司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邵武市兴富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辽宁海帝升机械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03,000元；二、邵武市兴富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辽宁海帝升机械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03,000元的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45元，减半收取3,672元，保全费3,020元，由邵武市兴富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兴富合作社二审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农业机械质量投诉案件受理通知书》，拟证明：2017年9月6日邵武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对兴富合作社的投诉经数月的审查核实认为符合受理条件予以受理；证据二，《现场检查记录》，拟证明：2017年9月26日，邵武市和平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在到兴富合作社烘干车间现场调查时，成功农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汝华在机器质量有严重问题的《现场检查记录》上签字。被上诉人海帝升公司质证对两份证据均有异议。证据一是在我方起诉后做的投诉，此时烘干已经结束，上诉人就是为了拖欠给付货款做的投诉。关于证据二，检查场所为烘干车间，负责人应为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陈汝华无权在这上面签字，也不存在对检查进行确认的责任和权利，陈汝华仅是被告知检查这个事，所以上诉人的举证是不真实的。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检查情况，并非检验机关出具的资料，也没有使用任何科学的检验方法确认，质量问题应凭借鉴定机构出具的专业报告确认，不能由行政机关的检查记录或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所以该检查记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生产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成功农机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受理通知书与现场检查笔录的单位不是一个部门，根据检查记录主文“自买来就出来严重的质量问题”等表述，也并不是现场检查笔录的专业术语，应是上诉人向行政执法人员陈述的情况。证据三，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2017）闽0781民初2433号出庭传票及出庭通知书，拟证明：2017年10月，上诉人与成功农机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纠纷一案，根据双方合同第九条的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之规定，兴富合作社已经向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另案告诉解除合同，退货返款并赔偿损失，该案正在审理中。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根据案涉《代理销售协议》及《产品购销合同》等相关约定，海帝升公司能否向兴富合作社主张给付拖欠货款；2.兴富合作社主张的案涉农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应给付货款的抗辩是否具有证据支持。关于海帝升公司是否具有主张货款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案涉谷物烘干机、热风炉等设备系张春跃、钮水林代表兴富合作社向成功农机公司所购买，故兴富合作社与成功农机公司就案涉设备建立了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海帝升公司作为生产商通过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书》，与成功农机公司建立了案涉设备的代理委托销售合同关系，虽然该代理销售协议的相关约定不能直接约束终端用户兴富合作社。根据2016年4月1日，海帝升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成功农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之约定，如乙方无法按期收到货款，甲方有权向乙方或直接向客户清收货款。另，2017年3月3日，海帝升公司与成功农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鉴于客户张春跃、钮水林均不向成功农机公司、海帝升公司支付尚欠货款经双方协商，成功农机公司同意将追偿货款权利全部转让给海帝升公司行使”。依照《合同法》相关规定，成功农机公司已将对兴富合作社的相关债权转让给海帝升公司，故海帝升公司就案涉货款向兴富合作社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对兴富合作社提出海帝升公司对其不享有诉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设备是否因存在严重质量瑕疵应承担违约责任问题。二审中，兴富合作社提供《现场检查记录》，主张邵武市和平镇农业机械管理服务站邀请了买卖双方到现场实地去查看，成功农机公司的陈汝华作为卖方的负责人去到现场检查并认可检查结果才签字的，故案涉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应给付货款。对此，二被上诉人抗辩主张其销售的案涉设备质量是合格的，海帝升公司的产品设备都是经过国家农业部备案确认的产品，系被国家农机补贴目录在册的产品；上诉人购买设备后，未向被上诉人提过书面的质量异议，设备是2016年10月交付的，上诉人经过使用未提出书面的质量异议，仅是在被上诉人索要货款的时候上诉人方提出的质量异议。经审查，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第一条5项约定：“甲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日期支付货款，在此期间如果烘干机出现故障，导致设备不能正常运行，由此所造成的后果，责任由甲方支付”，该合同第六条售后服务约定：“1.产品的保修期定为一年，在保修期内因设备质量问题引起的故障由乙方负责免费维修。如果因使用不当引起故障，甲方承担维修费用。2.如果甲方操作人员违反乙方的正常操作要求而出现的不良状况，为此而产生的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现案涉设备2016年10月中旬到达指定现场安装使用后，兴富合作社应于10月30日前付款210,300元。而兴富合作社仅交付12万元定金，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付款。海帝升公司主张其公司在邵武市当地有维护和检修人员，通过海帝升公司2016年12月5日向兴富合作社作出的书面答复内容可见，多是兴富合作社维护和使用不当造成的设备问题。故依据上述约定，不能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是生产过程中的缺陷，还是由于兴富合作社工作人员使用或操作不当所引起。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在二被上诉人对案涉设备质量问题存有异议的情形下，兴富合作社应举证证明案涉设备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严重质量问题，并由具备鉴定资质的技术部门就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产生该问题的原因进行鉴定。就案涉设备的质量鉴定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向兴富合作社进行释明，但是兴富合作社认为其是与成功农机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在购销协议中没有说明成功农机公司与海帝升公司是代理关系，如果兴富合作社申请鉴定就等于承认了二者的代理关系。兴富合作社在上诉中，主要围绕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的管辖、不告不理、法律关系如何确认等程序性问题主张，经本院二审庭审释明，兴富合作社依然表示因管辖问题不申请对案涉烘干机设备的产品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故兴富合作社仅凭陈汝华在《现场检查笔录》上的签字确认，无法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程度、产生原因，以及是否需要减少价款或者予以赔偿的数额。截止二审庭审时，邵武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受理的机械质量投诉尚无相关调查结论，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尚未有实体审理结果。现兴富合作社已经实际接收案涉设备，拖欠货款403,000元未能给付均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依照现有证据无法支持兴富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由于兴富合作社在本案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其已向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对其另案主张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等诉讼主张，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兴富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5元，由上诉人邵武市兴富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长春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