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东华二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893938281D。负责人：陈焯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念，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斌，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柏尚，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林，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计悦，男，197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莲，女，197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宏兴，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植秀明，男，197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怀集县，现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原审被告：杨伟女，女，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怀集县。现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福就，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柏尚、被上诉人林计悦、被上诉人陈小莲、原审被告植秀明、原审被告杨伟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人保江门分公司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4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江门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705民初475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予以改判(减少赔偿金额358609.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柏尚、林计悦、陈小莲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判决依据不足，应该予以纠正。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柏尚驾驶经检验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警指挥的交叉路口向左转弯时没有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从而导致交通事故。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约定，因为肇事车辆（牌号：粤Ｊ×××××）是经检验不及格的，故不属于商业险的赔偿范围。因此，超过赔偿限额部分由陈柏尚承担。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纠正。被上诉人陈柏尚答辩称，陈柏尚所驾驶的车辆有按照规定进行检验，并且经过检验是合格的。一审中陈柏尚提供的行驶证中可以证明这一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为陈柏尚驾驶的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是因为发生事故后该车产生的燃烧毁损，导致案涉车辆经检验不合格。但是在发生事故前该车经过检验是合格的。事后案涉车辆的检验并不能真正反映出该车的事故前的技术状态，应当以案涉车辆的年度检验报告为准来确定该车的安全技术状态。人保江门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林计悦、陈小莲共同答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人保江门分公司所引用的保险条款所记载的为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所指的是没有年审或者年审不合格，而并非本案所说的不符合技术标准。由于保险条款是由人保江门分公司所提交的格式条款，在解释及适用应当采取不利于人保江门分公司的解释。而本案案涉车辆年审合格，由于事故发生导致车辆损毁不符合技术标准，并不能作为人保江门分公司免责的理由。原审被告杨伟女、植秀明述称，同意林计悦、陈小莲、陈柏尚的答辩意见，事故发生后检验所记载的不符合技术标准是机件不是车辆，不能确定是车辆不合格。林计悦、陈小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江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林计悦、陈小莲55000元；2.判令陈柏尚、植秀明、杨伟女、人保江门分公司赔偿林计悦、陈小莲395059.5元；3.判令陈柏尚、植秀明、杨伟女、人保江门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0日，陈柏尚驾驶粤Ｊ×××××号重型自卸货车由江门市江海区往大鳌桥方向行驶，行至S272省道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东向村路口段时，与从大鳌桥方向驶来由林某驾驶的粤Ｊ×××××号二轮摩托车（搭载乘客植某）碰撞，造成林某、植某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后，作出编号为江新公交认字[2017]第004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柏尚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林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没有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没有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植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另查明，陈柏尚驾驶的粤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江门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交强险约定：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限额为：（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其中机动车商业保险约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额为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期限内。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特别约定：粤Ｊ×××××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使用性质登记为（货运），按营运性质承保，无营运许可证或从业资格证。陈柏尚驾驶的粤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事故发生时已办理了道路运输证。又查明，林某是林计悦、陈小莲的儿子，事故发生前在新会××××初级中学读书，与植某是同学。林计悦、陈小莲为农业家庭户口。又查明，本次事故发生后，陈柏尚支付了20000元丧葬费给林计悦。本次事故致林某、植某同时死亡。对于植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由植某的父母植秀明、杨伟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事故造成其损失合计835719元，该案与本案同日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依照合法的程序，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此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作出陈柏尚、林某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植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的认定，程序合法，认定内容与事实相符，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次事故造成林某死亡，林计悦、陈小莲是林某的父母，依法享有原告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林某死亡，应由赔偿责任人赔偿相应的损失。1.关于林计悦、陈小莲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林计悦、陈小莲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但本次事故同时造成植某和林某死亡，对于植某死亡的赔偿问题，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为753686元（37684.3元/年×20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因林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为753686元（37684.3元/年×20年）。2.关于林计悦、陈小莲主张的丧葬费的问题。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2016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82866元/年的标准，林计悦、陈小莲主张的丧葬费41433元（82866元/年÷12月×6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林计悦、陈小莲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本次事故致林某死亡，对林计悦、陈小莲确实造成比较严重的精神损害，林计悦、陈小莲诉请精神抚慰金合法有据，但由于林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林计悦、陈小莲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过高，应以15000元为宜，对林计悦、陈小莲请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林计悦、陈小莲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因林计悦、陈小莲是台山市人，居住在台山市，而事故发生地在本区，故林计悦、陈小莲为办理林某的丧事应当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为合理支出的费用，而伙食补助费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林计悦、陈小莲并无提交相应的费用票据，未能确定其实际支出情况，故参考本地区的住宿、交通及工作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林计悦、陈小莲因处理林某的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为300元、住宿费为1200元（300元/天×2天×2人）、误工费为600元（100元/天×3天×2人）。对于林计悦、陈小莲主张的伙食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林计悦、陈小莲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753686元、丧葬费414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误工费600元、住宿费12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812219元。鉴于陈柏尚驾驶的粤Ｊ×××××自卸货车已向人保江门分公司投保了被保险人有责任时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各限额范围内对林计悦、陈小莲的损失予以赔偿。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次事故同时造成植某、植某、林某死亡，故对林计悦、陈小莲的上述损失812219元，应由人保江门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50%即55000元的限额内向林计悦、陈小莲赔偿包含精神抚慰金在内的其他损失，另外的50%即55000元赔偿给另案当事人植秀明、杨伟女。扣减交强险的赔偿后，剩余757219元（812219元－55000元）。陈柏尚驾驶的粤Ｊ×××××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特约），对本案林计悦、陈小莲的损失，因陈柏尚与林某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则陈柏尚及林某各依法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陈柏尚应承担赔偿378609.5元（757219元×50%）的民事责任，其余50%的民事责任由林某自行承担。因陈柏尚驾驶的机动车已购买商业第三者险，该赔偿款应由人保江门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100万元内予以赔偿。综上，人保江门分公司因林某死亡应向林计悦、陈小莲赔偿的损失合计433609.5元（55000元＋378609.5元）。因陈柏尚已在事故后向林计悦、陈小莲支付了赔偿金20000元，为避免累讼，该赔偿费用可由陈柏尚向人保江门分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申请理赔，人保江门分公司向林计悦、陈小莲赔偿时减少该部分的费用20000元，扣减后，仍应向林计悦、陈小莲赔偿413609.5元（433609.5元－20000元）。对于陈柏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对林某死亡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保险公司的赔付而得免，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林计悦、陈小莲主张植某的父亲植秀明、杨伟女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林计悦、陈小莲提出林某应植某的要求驾驶车辆而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帮工行为，应由被帮工人植某对林某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林计悦、陈小莲、植秀明、杨伟女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事故相关材料，均不能证明林某是应植某的要求而驾驶摩托车，且根据事故的卷宗材料，可以确认在本次事故发生前，林某与植某共同打工，彼此不存在上下级的人身依附关系，不存在谁控制谁、谁命令谁驾驶的问题。林某虽未成年，但已年满16周岁，对自己所作出的民事行为的后果应有一定的认识。林某明知自己没有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且在酒后仍然驾驶机动车，因此产生的后果应其自行承担。林计悦、陈小莲认为林某应植某的要求驾驶车辆，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当由林计悦、陈小莲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林计悦、陈小莲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人保江门分公司抗辩称陈柏尚驾驶的粤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时没有道路运输证，与保险条款约定不一致，属于保险责任免赔的问题。因陈柏尚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时，与人保江门分公司有特别约定：粤Ｊ×××××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使用性质登记为（货运），按营运性质承保，无营运许可证或从业资格证。即人保江门分公司在承保时明知该车或驾驶人员不一定具备相应的许可或从业资格，仍然对该车进行承保，现陈柏尚就其驾驶的上述车辆办理了道路运输证，符合特别约定的条款内容，并没有违反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故人保江门分公司应依照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承担保险责任。人保江门分公司的上述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事故损失413609.5元给林计悦、陈小莲。二、驳回林计悦、陈小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612.95元，由林计悦、陈小莲负担292.6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3320.34元。二审中，人保江门分公司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原件一份，证明案涉保单所涉保险条款的内容。针对人保江门分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林计悦、陈小莲认为，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且不属于新证据。针对人保江门分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陈柏尚认为，与答辩意见一致。针对人保江门分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植秀明、杨伟女认为，对该三性不予确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人保江门分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相关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判决所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人保江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的上诉问题不予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抗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人保江门分公司主张其不应在案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人保江门分公司上诉称陈柏尚驾驶经检验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警指挥的交叉路口向左转弯时没有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从而导致案涉交通事故，应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中第二十四条即“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条款免责约定，人保江门分公司不应在案涉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案涉保险条款中所约定的免赔事由应当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人保江门分公司负有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义务。但是，现有证据显示，本案一审中陈柏尚提交的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保险单号：PDAA201744070000073047）中并无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签名，同时人保江门分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向投保人交付了案涉保险条款，即人保江门分公司不能证实其已经以合理的方式向投保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案涉免责条款，因此,本案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江门分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在案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江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8.0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甄锦瑜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蕊书 记 员 李健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