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2221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凯世良机电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镇学府路37号。法定代表人：赵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宏伟，北京平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陈启光，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凯世良机电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世良公司）因与上诉人陈启光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0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凯世良公司上诉请求及辩称：1.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04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所有诉讼费由陈启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凯世良公司与陈启光不存在劳动关系，陈启光是北京印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钞公司）配电室员工，与凯世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在一审开庭时，陈启光已经明确表示：与凯世良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之前就在印钞公司配电室工作，而现与我公司解除劳务协议后仍在此工作。故陈启光应与印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陈启光的上诉请求。陈启光上诉请求及辩称：1.凯世良公司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延时加班工资163448.27元；2.凯世良公司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双休日加班工资92413.79元；3.凯世良公司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共计30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2413.79元；4.凯世良公司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带薪年休假15天工资2068.95元；5.凯世良公司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1000元；6.凯世良公司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月工资低于北京市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水平的36个月补助费64766.13元。事实与理由：我在工作期间根本没有休息时间，周一至周日每天上班12小时，有时还得加班干通宵，因此，该公司应当支付我加班费，不同意凯世良公司的上诉请求。凯世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我公司不支付陈启光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068.95元；2.诉讼费用由陈启光承担。陈启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凯世良公司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延时加班工资163448.27元；2.凯世良公司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双休日加班工资92413.79元；3.凯世良公司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共计30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2413.79元；4.凯世良公司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带薪年休假15天工资2068.95元；5.凯世良公司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1000元；6.凯世良公司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月工资低于北京市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水平的36个月补助费64766.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启光于2017年1月5日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凯世良公司支付：1.自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163448.27元；2.自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92413.79元；3.自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2413.79元；4.自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068.95元；5.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000元；6.自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最低工资标准差额64766.13元。丰台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7]第1002号裁决书，裁决:1.凯世良公司支付陈启光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068.95元；2.驳回陈启光的其他仲裁请求。陈启光主张其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与凯世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月工资3000元，其工作期间存在加班，应支付其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其工作期间未休年休假，应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2016年6月30日凯世良公司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其月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应支付其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并提交高压电工操作证、2013年劳务协议、2014年劳务协议、2015年劳务协议、工作地点照片、报修单、企业信用查询信息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凯世良公司对上述高压电工操作证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2013年劳务协议、2014年劳务协议、2015年劳务协议不予认可，主张其未与陈启光签订该三份劳务协议，对工作地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报修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企业信用查询信息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凯世良公司主张其与陈启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其公司代管印钞公司配电室，之后撤出，人员是印钞公司的，工资也由印钞公司发放。凯世良公司未就本案提供证据。经调查，北京邦克实业公司为印钞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印钞公司与凯世良公司签订有维修保养合同3份，此后其与凯世良公司续签有一年期的维修保养合同，后又续签了2个月，合同中约定由乙方与工人签署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并向法院提供2013年维修保养合同、2014年维修保养合同、2015年维修保养合同、2016年维修保养合同。上述维修保养合同的乙方均为凯世良公司，并约定乙方应与派驻到甲方的工作人员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该些人员与甲方不存在劳动雇佣关系。陈启光对上述维修保养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凯世良公司对上述维修保养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凯世良公司虽主张其与陈启光不存在劳动关系，配电室人员由印钞公司雇佣，但就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与调查情况亦不相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对陈启光关于其与凯世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凯世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就陈启光的工作期间、工资标准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陈启光关于其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与凯世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月工资3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陈启光应当对其加班事实之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陈启光主张其存在加班，但其提交的报修单没有凯世良公司的签章确认，故其要求支付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参照《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之规定，因陈启光于2017年1月5日申请劳动仲裁，故凯世良公司应当对2015年1月5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已经安排陈启光休年休假或已经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因凯世良公司未尽举证责任，其应支付陈启光2015年1月5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655.17元。陈启光要求支付其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1月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凯世良公司未就劳动关系的解除情况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认可2016年6月之后撤出印钞公司配电室，故对陈启光关于凯世良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凯世良公司应支付陈启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000元。陈启光主张其月工资为3000元，该工资标准并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故陈启光要求支付其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月工资低于北京市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水平的36个月补助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凯世良机电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陈启光2015年1月5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655.17元；二、北京凯世良机电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陈启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000元；三、驳回陈启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凯世良机电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陈启光提交韩继业、向红、李金菊、高恒臣、王爱民等五人书面证言，证明陈启光长期在印钞公司从事值班和维修工作，没有双休日和节假日，但上述证人未出庭作证。凯世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询，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凯世良公司主张陈启光与印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与调查情况亦不相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陈启光与凯世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陈启光主张其存在加班，应当对其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存在加班情形，故原审法院对陈启光要求支付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妥。陈启光于2017年1月5日申请劳动仲裁，故凯世良公司应当对2015年1月5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已经安排陈启光休年休假或已经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因凯世良公司未尽举证责任，其应支付陈启光2015年1月5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陈启光要求支付其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1月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凯世良公司与陈启光存在劳动关系，但该公司未就与陈启光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情形提供证据，且该公司认可2016年6月之后撤出印钞公司配电室，故原审法院认定凯世良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亦无不当，凯世良公司应支付陈启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陈启光月工资标准并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故陈启光要求支付其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月工资低于北京市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水平的36个月补助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凯世良公司与陈启光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凯世良机电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陈启光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志东审 判 员 史 伟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邢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