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1民终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济南路东段3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69808927XN。主要负责人：王玉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荣，女，196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崇升，山东海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日照人寿财险）因与被上诉人王凤荣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2民初2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照人寿财险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驾驶员娄连永的驾驶证存在违法未处理、超分、停止使用、逾期未换证的状态，根据保险合同条款，应当认定为无证驾驶。同时，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娄连永驾驶机动车超速、超载，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因此根据保险合同条款，保险人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二、投保单中，有投保人日照经济开发区金源物流有限公司的盖章及被保险人王凤荣的签字确认，应当视为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三、涉案车辆挂车并未投保车辆损失险，故施救费用应按照4355元计算。王凤荣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凤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日照人寿财险立即支付机动车损失赔款48642元；2、案件受理费由日照人寿财险负担。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4日，王凤荣将其所有的号牌为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向日照人寿财险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等七项险种，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为15477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0月25日。2015年12月17日，王凤荣的驾驶员娄连永驾驶保险车辆沿诸城市境内省道222线，由南向北行驶至赵庄路段，与对行的杨恩成驾驶的无牌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王凤荣车辆损坏，其支付保险车辆修理费9560元，交警部门认定娄连永负事故主要责任，杨恩成负次要责任。2016年1月2日，娄连永驾驶保险车辆在诸城市境内央赣路由北向南行驶时，与对行的张祚政驾驶的鲁Ｖ×××××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王凤荣车辆损坏，王凤荣支付施救费、车辆修理费、配件费合计39082元，交警部门认定娄连永因超速、超载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祚政负事故主要责任。两次事故发生后，受害第三者分别向诸城市人民法院起诉，诸城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鲁0782民初4031号民事判决书，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鲁07民终4150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均认定日照人寿财险因未履行诉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判决日照人寿财险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三者的损失，上述判决均已生效。两次事故发生后，王凤荣的车辆均受损，日照人寿财险亦实际对现场进行了勘察，王凤荣自行对车辆进行了修复，第一次事故，王凤荣支付车辆修理费9560元，对该次事故给王凤荣造成的损失，日照人寿财险予以认可。第二次事故发生后，王凤荣支付修理费、配件费共计款31110元，施救费8710元，日照人寿财险认为王凤荣提供的部分修理费发票存在瑕疵，且配件款明细表记载的是销售配件款，不能证明王凤荣购买配件的关联性，施救费过高，认可王凤荣第二次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25085元，车辆施救费损失4355元，共计款29440元，对王凤荣提供的修理费及配件费损失的证据，王凤荣未补充或补强证据予以证明，且王凤荣在修复车辆后，车辆已出卖他人，已无鉴定依据，王凤荣亦不申请鉴定。诉争保险车辆发生两次保险事故后，王凤荣前往日照人寿财险处理赔，日照人寿财险以王凤荣驾驶员在发生事故时存在驾驶证超期未年检，属无证驾驶情形，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等为由而予以拒赔。日照人寿财险提供投保单两份予以证明诉争保险合同在王凤荣投保时已向王凤荣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但从投保单记载的内容来看，商业险和交强险一体的投保单加盖了日照经济开发区金源物流有限公司的公司印章并由王凤荣签字，但未记载时间，投保单中虽然记载了已附保险条款，但未记载所附保险条款的类型系商业险条款还是交强险条款，亦或是何种版本何种类型的商业险条款。第二份记载有投保人声明收到商业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投保单，仅有投保人盖章页，且仅加盖日照经济开发区金源物流有限公司的公司的印章，并无王凤荣签字，亦未记载时间，而从王凤荣提供的商业险保险单记载的内容来看，诉争商业险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王凤荣，至于日照经济开发区金源物流有限公司的公司与王凤荣是何种关系，王凤荣表示其并不认识也不了解该公司，为何加盖该公司盖章，其不清楚，日照人寿财险主张王凤荣投保时以该公司名义投保。标的车辆行驶证登记的车主及实际车主，均为王凤荣，王凤荣与日照人寿财险均未举证证明日照经济开发区金源物流有限公司对保险车辆享有保险利益。王凤荣否认收到日照人寿财险的保险条款，更不认可日照人寿财险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并提供上述生效的判决书予以证明日照人寿财险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事实，并主张保险车辆未按期年检，亦不属于无证驾驶，日照人寿财险以此为由拒赔，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王凤荣将其所有的保险车辆在日照人寿财险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车辆损失险等险种，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王凤荣按约履行了交纳保险费的义务，就将一定范围内的风险转移给了日照人寿财险，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造成车辆损失，日照人寿财险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王凤荣支付保险理赔金。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诉争保险事故发生时，王凤荣的驾驶员存在违法未处理、超分、逾期未换证的状态以及超载的状况，是否应当免除日照人寿财险的保险责任问题以及日照人寿财险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一、关于诉争保险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存在违法未处理、超分、逾期未换证的状态以及超载，是否应当免除日照人寿财险的保险责任问题。首先，从日照人寿财险提供的格式条款记载的内容来看，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第三条明确记载“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发生保险事故属保险人免赔的事项”，但日照人寿财险主张的王凤荣驾驶员在发生事故时存在违法未处理、超分、逾期未年检等违法状态显然非属上述免责事由，更非属无证驾驶，交警部门在认定事故责任时亦未认定王凤荣驾驶员存在无证驾驶的情形，日照人寿财险以此主张免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其次，王凤荣驾驶员在发生事故时，存在超载等违法行为，认定王凤荣驾驶员存在超载行为的是诉争第二次事故，而第二次事故，王凤荣驾驶员仅承担次要责任，且系超速、超载双重原因方承担次要责任，而格式条款约定的系超载非系事故直接原因的仅免陪10％，而何为直接原因，格式条款并未明确，通常应当理解为对事故的发生起决定作用的原因，更为重要的是即使符合该免责事由，保险人主张免赔的前提亦应是其已就该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而目前说明义务是前合同义务，保险人应当在投保时和投保前履行，同时，在双方对明确说明是否履行产生争议时应当采取实质判断标准来认定。虽然日照人寿财险向法院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证明其义务已经履行，但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均未记载时间，不能证明日照人寿财险系何时履行的义务，而且由王凤荣签名的投保单中虽然记载附有保险条款，但未记载所附保险条款的类型系商业险条款还是交强险条款，亦或是何种版本何种类型的商业险条款，鉴于其提供的投保单系商业险与交强险一体的投保单，故不能当然认定所负保险条款即为诉争争议的商业险保险条款，结合记载有投保人声明收到商业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投保单，该声明仅有投保人盖章页，且仅加盖日照经济开发区金源物流有限公司的公司的印章，并无王凤荣签字，亦未记载时间，而从王凤荣提供的商业险保险单记载的内容来看，诉争商业险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王凤荣，至于日照经济开发区金源物流有限公司与王凤荣是何种关系，王凤荣表示其并不认识也不了解该公司，为何加盖该公司盖章，其不清楚，日照人寿财险主张王凤荣投保时以该公司名义投保，王凤荣并不认可，而标的车辆的行驶证登记的车主及实际车主均为王凤荣，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日照经济开发区金源物流有限公司的公司对保险车辆享有保险利益，王凤荣否认收到日照人寿财险的保险条款，更不认可日照人寿财险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综上，日照人寿财险主张已向王凤荣履行商业险保险条款尤其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的依据不足，一审不予认定，故日照人寿财险以此主张免责的辩解意见，一审亦不予支持。再次，从日照人寿财险提交的商业险保险条款来看，诉争保险车辆投保的商业险各险种条款系一体印制成册，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日照人寿财险并未履行上述保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日照人寿财险无证据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该事实为已决事实，一审应予认定。二、关于日照人寿财险应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问题。对王凤荣主张的第一次事故造成的损失9560元，日照人寿财险予以认可，一审予以认定。第二次事故造成的王凤荣车辆损失，王凤荣提交修理费发票及配件明细单证明其因车辆受损造成上述损失计款31110元，日照人寿财险对此不予认可。因诉争事故发生后，日照人寿财险已进行勘验，对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及修理的项目，双方应当进行协商，协商不成，可申请价值认定，而王凤荣在未与日照人寿财险协商的情况下，擅自对事故车辆进行了修理并将车辆出卖，致使保险车辆失去鉴定依据，且王凤荣提供的修理费发票部分存在瑕疵，销售明细表记载的购买的配件亦不能证明与事故的关联性，王凤荣亦未补充或补强证据证明其关联性确定损失价格既不与日照人寿财险认为王凤荣提供的部分修理费发票存在瑕疵，且配件款明细表记载的是销售配件款，不能证明其购买配件的关联性，故该次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应当以日照人寿财险核损认可的25085元为准，超出部分，一审不予支持。关于施救费损失8710元，王凤荣已经提交发票予以证明，日照人寿财险虽然认为数额过高，但未提供反证推翻，该费用为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损失而采取必要措施而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应当由日照人寿财险承担，一审予以认定。关于日照人寿财险主张的两次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应在对方交强险扣减应赔偿数额的问题，该主张亦是日照人寿财险主张的免责事由，基于上述分析，因日照人寿财险未向王凤荣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事由对王凤荣不生效，一审不予认定。综上所述，王凤荣在日照人寿财险处投保第三者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造成车辆损失，日照人寿财险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承担理赔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日照人寿财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凤荣因保险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理赔款34645元。二、日照人寿财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凤荣因保险事故造成的施救费损失8710元。三、驳回王凤荣本案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6元，王凤荣负担111元，日照人寿财险负担90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保险合同的成立和生效、保险事故的发生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是否应予适用、施救费是否裁判过高。首先，涉案免责条款已经生效的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7民终4150号民事判决认定对投保人王凤荣无效，故上诉人关于其已履行完毕提示说明义务、涉案免责条款应生效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其次，关于施救费的裁判数额，上诉人并未举证证实该部分施救费存在多支出部分，故对于降低施救费数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公衍义审判员  马德健审判员  田仕杰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武德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