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5民终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沿江大道1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446320786。法定代表人：邓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强，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城市园林绿化管理局，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大道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5000754952632。法定代表人：刘新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江，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雄，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文超，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06021977********，住所地重庆市巫溪县田坝乡田茶街***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建省景观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新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2605775279。法定代表人：郑文其，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原审被告：枝江市金海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枝江市白洋镇桂溪湖村。注册号420583000017528。法定代表人：甘红芹，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宜昌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市城投公司）、宜昌市城市园林绿化管理局（以下简称宜昌市园林局）因与被上诉人孟文超、原审被告福建省景观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景观园林公司）、枝江市金海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湾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4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市城投公司、宜昌市园林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没有查清宜昌市城投公司和宜昌市园林局欠付福建景观园林公司工程款的实际金额。一审中，宜昌市城投公司和宜昌市园林局曾表示，为明确宜昌市城投公司和宜昌市园林局是否欠付福建景观园林公司工程款，宜昌市城投公司和宜昌市园林局已经向武汉仲裁委申请仲裁。在武汉仲裁委尚未作出裁决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宜昌市城投公司和宜昌市园林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孟文超承担给付责任过于笼统，使得宜昌市城投公司和宜昌市园林局无所适从。孟文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建景观园林公司、金海湾劳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孟文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建景观园林公司、金海湾劳务公司向孟文超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20000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2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向孟文超支付利息；2.宜昌市城投公司、宜昌市园林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孟文超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4日,宜昌市城投公司和宜昌市园林局通过招投标方式，与福建景观园林公司就宜昌市磨基山公园建设项目签订了《建设合同》，确定中标单位福建景观园林公司成为宜昌市磨基山公园建设项目的工程建设单位，合同包括工程建设合同及附件、中标通知书、招投标文件等。中标人的投标文件主要内容一览表中拟分包内容项下专业分包、劳务分包均为“/项”。2014年3月15日，福建景观园林磨基山公园项目部与金海湾劳务公司签订《磨基山公园关于加筋挡土墙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由金海湾劳务公司劳务分包磨基山公园东部加筋挡土墙工程。协议第三条约定了分包施工内容和范围为：磨基山公园东部山谷人行箱涵边加筋挡土墙，包括：路基土石方的开挖、软基处理、废弃物的外运、加筋挡土墙65.60左右高程以下的回填及业主方、甲方另行临时要求的其他工作。工期从2014年3月16日至2014年4月16日，总工期为31日历天（特殊情况经福建景观园林公司、业主方同意工期可顺延）。工程造价约300万元左右，劳务费用约100万元左右，以双方的补充协议和宜昌市财政局评审结果为准。同日，金海湾劳务公司与孟文超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孟文超承包金海湾劳务公司承接的磨基山公园加筋挡土墙工程内所有使用人工劳务的各项工程内容，工程名称：宜昌市磨基山公园入口平台、3号路加筋挡土墙，地点为宜昌市点军区夷陵长江大桥桥头磨基山公园东部山谷，承包金额实行总包干价（本合同仅包含人工费、不包含机械费、材料费）人工费合计1322291元。合同签订后，孟文超组织人员进场进行施工。2014年7月，宜昌市园林局参与了本案所涉工程的验收。2015年2月3日，福建景观园林磨基山公园项目部出具《完工单》，内容为：“磨基山公园加筋挡土墙入口平台加筋挡土墙已完工430��元（大写：肆佰叁拾万元）。3号路加筋挡土墙已完成50万（大写：伍拾万元整），合计480万元（大写肆佰捌拾万元整）。以上工程已完工核实，刘必础。”该完工单加盖福建景观园林磨基山公园项目部印章。2016年9月8日，金海湾劳务公司向福建景观园林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一、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磨基山公园关于加筋挡土墙劳务分包协议书》，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完成工程内容，贵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约定内容，并拖欠工程款。二、本工程自开工至竣工，均由孟文超现场负责施工，并领取工程进度款及资料。经我公司与孟文超协商，自2016年9月8日，我公司与孟文超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因此，从即日起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磨基山公园关于加筋挡土墙劳务分包协议书》项下包含的所有税负、债务、权利、责任等均转让给孟文超个人，���与我公司无关。三、即日起，孟文超以其个人名义进行所有关于本项目的任何事项，概与我公司无关。诉讼过程中，孟文超申请对本案所涉磨基山公园加筋挡土墙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7年8月3日，湖北正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湖北正天﹝2017﹞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经鉴定，磨基山公园入口平台、3号路加筋挡土墙工程造价为人民币4317380.37元。孟文超支付鉴定费用50000元。一审法院同时认定：1.宜昌市城投公司和宜昌市园林局未与福建景观园林公司就宜昌市磨基山公园建设项目办理最终决算。2.孟文超、金海湾劳务公司在诉讼中一致陈述，孟文超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金海湾劳务公司仅是出借资质给孟文超承接该工程，2014年3月15日，福建景观园林公司以福建景观园林磨基山公园项目部与金海湾劳务公司签订《磨基山公园关��加筋挡土墙劳务分包协议书》，金海湾劳务公司与孟文超签订《劳务承包合同》。金海湾劳务公司亦已将本案所涉的福建景观园林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转让给孟文超。福建景观园林公司对该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是金海湾劳务公司与其公司签订的《磨基山公园关于加筋挡土墙劳务分包协议书》，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金海湾劳务公司，孟文超只是包工头。3、本案诉争工程完工后，孟文超共计领取工程款26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孟文超是否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庭审查明事实，2014年3月15日，福建景观园林公司以福建景观园林磨基山公园项目部与金海湾劳务公司签订《磨基山公园关于加筋挡土墙劳务分包协议书》，金海湾劳务公司与孟文超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后，该涉案工程即由孟文超在现场负责指挥施工并领取相应的工程款���，福建景观园林公司亦当庭认可金海湾劳务公司实际施工人身份。在福建景观园林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后，金海湾劳务公司将该债权转让孟文超。福建景观园林公司虽辩称债权转让通知没有送达其公司，对其不发生效力，但庭审过程中，福建景观园林公司就2016年9月8日金海湾劳务公司向福建景观园林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发表质证意见，可视为金海湾劳务公司已尽到债权转让告之义务。故孟文超基于债权转让作为本案原告并无不当。对福建景观园林公司辩称孟文超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答辩意见，一审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合同性质及效力。福建景观园林公司以磨基山公园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金海湾劳务公司签订《磨基山公园关于加筋挡土墙劳务分包协议书》，虽名为劳务分包，但实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磨基山公园关于加筋挡土墙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的施工内容和范围不仅包含人工费，还包含本案所涉的工程造价，同时结合孟文超当庭陈述其施工内容，应认定金海湾劳务公司与福建景观园林公司之间签订的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但金海湾劳务公司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上述合同违反了建筑法和合同法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三、关于孟文超主张的工程款金额。在诉讼过程中，依据湖北正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湖北正天﹝2017﹞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所涉工程造价为人民币4317380.37元。虽双方当事人均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均未提供有力反证予以证明，故对本案涉案工程造价一审采纳该鉴定意见，认定为4317380.37元。孟文超当庭陈述其已收到工程款2600000元，故本案未支付工程款1717380.37元。四、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本案所涉《磨基山公园关于加筋挡土墙劳务分包协议书》虽无效，但工程已实际施工完成并交付验收，故基于金海湾劳务公司转让的本案债权，孟文超请求福建景观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其请求金海湾劳务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予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孟文超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利息起算点有误，一审依法予以调整。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宜昌市城投公司、宜昌市园林局应在欠付福建景观园林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孟文超主张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宜昌市园林局和宜昌市城投公司���称应待其与福建景观园林公司之间关于工程款结算的仲裁裁决后，再确定其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不予采纳。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八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福建景观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孟文超工程款1717380.3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9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宜昌市城投公司、宜昌市园林局在欠付福建景观园林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承担给付��任；三、驳回孟文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为29660元，由福建景观园林公司负担24292元，由孟文超负担536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宜昌市城投公司、宜昌市园林局将宜昌市磨基山公园建设项目通过招投标发包给福建景观园林公司，福建景观园林公司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金海湾劳务公司，孟文超借用金海湾劳务公司的资质实际施工。工程验收合格后，金海湾劳务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孟文超，宜昌市城投公司、宜昌市园林局并不拒绝在欠付承包方福建景观园林工程���的范围内对孟文超承担责任，只是主张是否欠付、具体欠付金额尚待仲裁机构裁决，一审判决过于笼统。经查，一审判决相应主文为：“宜昌市城投公司、宜昌市园林局在欠付福建景观园林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承担给付责任”。也就是说，该判决鉴于宜昌市城投公司、宜昌市园林局与福建景观园林公司关于建筑工程合同的纠纷尚在仲裁中的客观事实，并未明确宜昌市城投公司、宜昌市园林局的具体给付义务。如果生效的仲裁裁决确定宜昌市城投公司、宜昌市园林局欠付福建景观园林公司工程款，则宜昌市城投公司、宜昌市园林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孟文超承担给付责任；如果宜昌市城投公司、宜昌市园林局已付清工程款，则宜昌市城投公司、宜昌市园林局对孟文超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既避免了案件审理的过分拖延，又不损害各��当事人的实体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宜昌市城投公司、宜昌市园林局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宜昌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宜昌市城市园林绿化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刘 强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