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鄂执复61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岳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路市总工会大楼***号。法定代表人：吴亚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军，该公司职员。申请执行人：湖北专用汽车制造厂破产清算组。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楚风社区。负责人：龚志彬，该破产清算组组长。原被执行人：岳阳市农业机械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马壕路*号。法定代表人：李时辉，该公司经理。复议申请人岳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岳阳国资公司）不服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随州中院）2018年2月5日作出的（2017）鄂13执异1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湖北专用汽车制造厂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湖北专汽清算组）与岳阳市农业机械总公司（以下简称岳阳农机公司）拖欠货款纠纷一案，随州中院裁定岳阳农机公司向湖北专汽清算组清偿债务。随州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岳阳农机公司已经注销，根据湖北专汽清算组申请，该院作出（2017）鄂13执异13号执行裁定，变更岳阳国资公司为该院（2009）随中破字第1-12号民事裁定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岳阳国资公司在接受岳阳��机公司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湖北专汽清算组向随州中院提出申请称，岳阳国资公司与岳阳农机公司有承继关系，故申请变更岳阳国资公司为被执行人。湖北专汽清算组提供了岳阳市市属国有企业改制领导小组（以下简称岳阳国企改制小组）办公室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的《关于办理已改制市属国有企业工商营业执照注销手续的通知》（岳市企改办【2014】18号）、岳阳市农业机械管理局（以下简称岳阳农机局）于2014年12月19日出具的岳阳农机公司所有资产全部移交岳阳国资公司的证明、岳阳国企改制小组办公室于2009年12月31日作出的《关于接收改制企业剩余资产的通知》（岳市企改办【2009】83号）、岳阳农机公司改制工作领导小组（甲方）与岳阳国资公司（乙方）于2010年1月25日签订的《资产移交协议》等材料以证明其申请要求。随州中院查明，��北专汽清算组与岳阳农机公司拖欠货款纠纷一案，随州中院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2009）随中破字第1-12号民事裁定，岳阳农机公司在该裁定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向湖北专汽清算组清偿债务165150元，并自2013年8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随州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因发现岳阳农机公司已于2009年3月31日进行清算解散的改制，岳阳农机公司已经消灭，也无法证实岳阳农机公司与其他单位有承继关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的规定，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鄂13执6号执行裁定，终结该院（2009）随中破字第1-12号民事裁定的执行。2016年9月1日，湖北专汽清算组向随州中院提出申请：1、撤销该院（2016）鄂13执6号执行裁定，恢复对该院（2009）随中破字第1-12号民事裁定的执行。2、变更岳阳国资公司为被执行人。另查明，2008年11月5日，岳阳农机局作出《关于成立岳阳市农业机械总公司改制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岳市农机字【2008】18号）。2009年2月11日，岳阳国企改制小组作出《关于同意市农业机械总公司实施改制的批复》（岳市企改【2009】5号），同意岳阳农机公司实施改制，改制基准日为2009年3月31日。2009年12月31日，岳阳国企改制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接收改制企业剩余资产的通知》（岳市企改办【2009】83号），要求岳阳国资公司迅速派员接收岳阳农机公司改制剩余资产。2010年1月25日，岳阳农机公司改制工作领导小组（甲方）与岳阳国资公司（乙方）签订《资产移交协议》，双方就岳阳农机公司改制后剩余国有资产移交的有关事项约定主要内容为：一、资产移交范围。1、马壕处：办公楼二栋、仓库12栋、住房3套、土地18548平方米。2、青年路处：原劳动服务公司办公楼1栋、临街三楼办公室一层、住房5套、仓库1栋、门面7个、土地528平方米。3、冷水铺：仓库1栋、土地1313平方米。二、遗留问题的处理。1、资产移交前的遗留问题均由甲方负责处理，甲方原收取的租金押金由甲方退还租赁户，并办好相关的财务手续。2、甲方原有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包括原有租户的租金押金等），乙方自2010年2月1日起正式行使资产管理权，包括合同的签订、租金、押金的收取、日常管理等，乙方接收资产后，甲方给予必要的支持。3、若资产进行处置，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租赁了资产的岳阳农机公司职工。4、资产处置前，青年路与马壕两处院子的卫生费由岳阳国资公司负责与环卫处协调解决。三、资产、资料交接。自该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周内，甲方现场将实物移交给乙方，并将存在的权属证书、批件、建筑规划图纸、��料清单等文件资料移交给乙方，由乙方核验查收，并签字盖章。2012年1月9日，岳阳国企改制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同意撤销市农机公司改制工作组的批复》（岳市企改办【2012】2号），同意撤销岳阳农机公司改制工作领导小组，岳阳农机公司改制遗留问题处理交原主管部门岳阳农机局负责完成。2014年12月19日，岳阳农机局向岳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岳阳工商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岳阳农机公司2009年2月11日，经岳阳国企改制小组批准，实行改制，改制形式为清算解散。已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理，于当年改制完毕，企业的所有资产全部移交岳阳国资公司。同日，岳阳工商局向岳阳农机公司发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内容为：经审查，提交的岳阳农机公司注销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该局决定准予注销登记。随州中院认为，��阳农机局根据岳阳国企改制小组的要求，成立了岳阳农机公司改制工作领导小组，对岳阳农机公司实施改制。在改制过程中，岳阳农机公司改制工作领导小组又按照岳阳国企改制小组办公室的要求，将岳阳农机公司改制后剩余国有资产移交给岳阳国资公司，且《资产移交协议》并未约定支付对价。虽然岳阳国资公司述称只是根据岳阳市人民政府的委托对上述资产进行代管，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代管的来源及授权情况，相反岳阳农机局于2014年12月19日向岳阳工商局出具证明，已经明确企业的所有资产全部移交岳阳国资公司。故该院确认岳阳国资公司接受岳阳农机公司的资产系依行政命令而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变更、追加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岳阳农机公司在注销前已经将改制后剩余资产全部移交给岳阳国资公司，相应的作为岳阳农机公司原主管部门的岳阳农机局并未接受岳阳农机公司的任何财产，岳阳国资公司以岳阳农机公司改制遗留问题处理交原主管部门岳阳农机局负责完成为由主张不应变更其为被执行人于法无据。岳阳国资公司作为岳阳农机公司的财产接受者，湖北专汽清算组据此申请该院变更岳阳国资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上述规定，岳阳国资公司应当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依照《变更、追加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随州中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7）鄂13执异13号执行裁定，变更岳阳国资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岳阳国资公司在接受岳阳农机公司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岳阳国资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随州中院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岳阳农机公司因主体改制注销后，岳阳国资公司只是根据政策规定代管改制剩余资产，而非岳阳农机公司的财产接受者。事实上，虽然岳阳国资公司与岳阳农机公司改制工作领导小组签订了《资产移交协议》，但并没有实际接收岳阳农机公司的财产，《资产移交协议》涉及的土地及房产所有权人至今仍为岳阳农机公司。同时，根据岳阳国企改制小组办公室于2012年1月9日作出的《关于同意撤销市农机公司改制工作组的批复》规定，岳阳农机公司的改制遗留问题交其原主管部门岳阳农机局负责完成，故岳阳农机公司拖欠湖北专汽清算组欠款应由岳阳农机局负责处理并申报改制遗留问题资金列支予以解决。2、随州中院裁定适用法律错误。随州中院依据《变更、追加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裁定变更岳阳国资公司为被执行人，但事实上，岳阳农机局出具的证明未经任何审批程序，无效更不是行政命令，故岳阳农机公司的改制剩余资产并未依据行政命令无偿划转给岳阳国资公司，裁定适用法律错误。3、岳阳国资公司是依据政策代管岳阳农机公司改制财产，对岳阳农机公司财产并不具有所有权，也不享有收益权和处分权。随州中院可以通过执行程序拍卖仍然登记在岳阳农机公司名下的土地、房产予以变现清偿，变更岳阳国资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行为应予纠正。综上，请求撤销随州中院（2017）鄂13执异13号执行裁定。本院查明，随州中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岳阳国资公司是否存在依行政命令无偿接受原被执行人财产，致使原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务的情形。经查明，岳阳国资公司根据岳阳国企改制小组办公室文件要求，于2010年1月25日与岳阳农机公司改制工作领导小组就移交岳阳农机公司名下土地、房产等岳阳农机公司改制后剩余国有资产有关事项签订《资产移交协议》，该事实并经岳阳农机公司原主管部门岳阳农机局出具给岳阳工商局的证明予以确认，岳阳工商局遂据此注销岳阳农机公司工商登记。基于以上事实，随州中院根据《变更、追加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将岳阳国资公司变更为本案被执行人，岳阳国资公司在接受岳阳农机公司的财产范围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岳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13执异1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贾亚胜审 判 员 熊 顺审 判 员 张 磊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小燕书 记 员 张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