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114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昌德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天木小区10栋6单元7层2号。法定代表人：梁宇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建胜，黑龙江李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宇飚，男，197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昌德纸制品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建胜，黑龙江李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森信纸业（北京）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中山路154号凡奇科苑A栋5单元1层2号。负责人：陈国强，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鸿雁，女，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会计，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峰，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昌德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德公司）、梁宇飚因与被上诉人森信纸业（北京）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森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4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德公司、梁宇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建胜，被上诉人森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鸿雁、崔艳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德公司、梁宇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森信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森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认定森信公司与昌德公司在2016年12月28日前存在多笔业务往来，但未认定截止2016年12月28日，双方货款结算情况。根据森信公司提供的《往来对账》显示，截止2016年11月23日，昌德公司多支付货款27,274.33元。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双方共发生15笔业务，货款共计415,129。09元，在此期间，昌德公司共向森信公司支付货款7笔,共计422,752.00元.昌德公司已足额支付了全部货款。昌德公司与森信公司业务往来时,书面确认在订货单、收条以及对账单上加盖公章才为有效。森信公司提交的《往来对账》上并未加盖昌德公司的公章，依据《往来对账》认定昌德公司欠货款177,112.76元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违约违反法律规定。森信公司辩称：昌德公司、梁宇飚上诉主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是对事实的歪曲和错误认识。昌德公司、梁宇飚在上诉状中所述的多笔款项不清，以及昌德公司、梁宇飚不欠森信公司款项，反而向森信公司多支付款项，这一事实与昌德公司、梁宇飚一审中所提供的往来对帐不符，而且庭前昌德公司、梁宇飚与森信公司进行对帐时也已经将该问题说清楚。另外，森信公司所提供的往来对帐，全部加盖了昌德公司、梁宇飚的发票专用章，从2015年到2017年整个交易，昌德公司、梁宇飚均是在往来对帐上加盖发票专用章，这已经形成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而且，昌德公司、梁宇飚在一审中对于该事实是不予否认的，认定了该证据的真实性。森信公司以往来对账单提起诉讼确认昌德公司、梁宇飚欠款的数额和事实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所判决的违约金等相关判项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森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昌德纸公司向森信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77,112.76元及给付违约金117,478.03元；2、昌德公司及梁宇飚就第一项诉讼请求向森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昌德公司、梁宇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保险费用2,000元、律师费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4月开始，森信公司、昌德公司、梁宇飚开始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森信公司与昌德公司、梁宇飚签订《保证书》一份。三方约定：“丙方（被担保人）昌德公司长期向甲方（债权人）森信公司购买各类纸质材料。乙方（保证人）梁宇飚承诺，从2015年6月5日起，丙方向甲方所购纸质类材料的所有货款以及由于丙方违约造成甲方的利息损失、违约金、上调款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乙方自愿与丙方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梁宇飚在保证书签字，昌德公司在《保证书》上加盖公章。森信公司与昌德公司在2016年12月28日前存在多笔业务往来，至2016年12月28日，昌德公司于2017年1月7日签订订货单一份，产品名称为晨鸣云狮高白双胶-60，金额为31,599.75元，2017年1月18日，昌德公司在森信公司出库单号S018227的出库单加盖发票专用章确认收妥。2017年1月22日，双方签订订货单一份，产品名称为晨鸣云狮高白双胶-60，金额为37,560.25元，2017年1月22日，昌德公司在森信公司出库单号S018243的出库单加盖发票专用章确认收妥。2017年2月24日签订订货单一份，产品名称为芬欧UPM-Matt雅光纸-80、晨鸣云狮高白双胶-60，金额为38,661.12元，2017年2月24日，昌德公司在森信公司出库单号S018451的出库单加盖发票专用章确认收妥。2017年2月26日签订订货单一份，产品名称为晨鸣云狮高白双胶-60，金额为32,741.28元，2017年2月26日，昌德公司在森信公司出库单号S018477的出库单加盖发票专用章确认收妥。2017年2月27日签订订货单一份，产品名称为晨鸣云狮高白双胶-60，金额为54,568.80元，2017年2月27日，昌德公司在森信公司出库单号S018490的出库单加盖发票专用章确认收妥。昌德公司分别在森信公司出具的2017年1月10日、2017年2月20日、2017年3月30日、2017年4月20日四份往来对账单上加盖发票专用章，确认昌德公司欠款金额及付款到期日。同时，往来对账单上标明：“1.2015年12月31日前出货，贵公司如超过到期日期未结款，我公司可要求贵司立即偿还全部货款，且每过期满30日，纸张价格自行上调50元/吨，及偿付违约滞纳金（按每日千分之二累计）到货款付清日止。2.2016年1月1日后出货，贵公司如超过到期日期未结款，我司可要求贵司立即偿还全部货款，且偿付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三累计）到货款付清日止。3.上述货品贵司已经全部收讫。双方如有异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如不能解决，双方均可向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起诉。”上述内容与订货单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相一致。至2017年4月20日，昌德公司欠款金额177,112.76元。另查明，森信公司因本案而委托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律师费5,000元。森信公司因本案而申请财产保全，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为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庭审质证中，昌德公司、梁宇飚对往来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昌德公司、梁宇飚承认与森信公司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自2015年3月至今，交易过程中形成了先开发票后给付货款的习惯。昌德公司、梁宇飚答辩又称，昌德公司单位工作人员不了解实际情况，不是昌德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货款都已经支付给森信公司。昌德公司、梁宇飚的质证意见自相矛盾，其抗辩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根据对账单的内容显示：至2017年4月20日，昌德公司欠森信公司货款金额为177，112.76元事实清楚，应结算款项的到期日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明确。按照法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昌德公司逾期给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对森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本案当事人在往来对账单中约定：超过到期日未结款，买方应承担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三累计。昌德公司、梁宇飚答辩称已将货款支付给森信公司，并提出森信公司诉请的违约金数额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可以视为昌德公司、梁宇飚提出调整违约金的请求。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因森信公司、昌德公司、梁宇飚均未举证证明因昌德公司违约造成森信公司实际损失的数额，本院考虑到昌德公司的过错程度及公平原则。调整违约金计算的标准，按年利率24%计算。按此计算标准，昌德公司应给付森信公司违约金33,107元。三、因《保证书》中约定：“从2015年6月5日起，丙方（哈尔滨昌德纸制品有限公司）向甲方（森信纸业（北京）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所购纸质类材料的所有货款以及由于丙方违约造成甲方的利息损失、违约金、上调款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乙方（被告梁宇飚）自愿与丙方（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昌德公司、梁宇飚承诺对给付货款、违约金、上调款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法律责任，梁宇飚承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该《保证书》是当事人作出的保证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在保证期间内，担保人梁宇飚应就昌德公司对森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梁宇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昌德纸公司追偿。判决：一、昌德公司给付森信公司货款177112.76元；二、昌德公司给付森信公司违约金33,107元。三、昌德公司给付森信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5,000元、保险费2,000元；四、梁宇飚对本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人民币217,219.76元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31元、保全费1,570元由昌德公司、承担5,696元，森信公司承担1,705元。二审中，昌德公司、梁宇飚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森信纸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拟证明：森信公司提供的4份《往来对账》所反映的自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2月27日，森信公司与昌德公司之间发生的15笔业务，森信公司均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二、哈尔滨银行网银转账回单7张。拟证明：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2月27日期间，昌德公司共向森信公司支付7笔货款，合计422,752元。结合原审中森信纸业公司提供的4份《往来对账》，足以证明昌德公司超额支付了全部货款。森信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昌德公司、梁宇飚已经支付全部货款的事实。上述证据不应被法院采纳。本院的认证意见：昌德公司、梁宇飚举示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森信公司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帐单。拟证明：昌德公司、梁宇飚与森信公司在业务往来中，其中一笔货款没有打入森信公司帐户的，该笔款项的金额是120,497.60元。证据二、昌德公司、梁宇飚与森信纸业的业务往来统计。拟证明：佐证证据一的货款未收到。昌德公司、梁宇飚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经庭前对帐，森信公司提出的125，947.33元支票存根尾数是3053，调取银行流水，该款项于2015年8月4日完成支付，但款项为120,497.60元，森信公司庭前提出异议的是指支票尾号是3052号的，于2015年7月30日已经存入森信公司帐户，随后在当天又发生一笔转帐，转入昌德公司账户，庭后核实一下这笔钱是否转入昌德公司帐户，以及森信公司将款转入昌德公司帐户的原因。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经核对昌德公司财务凭证，该笔款项支票存根号为3053号，经调取银行流水，该支票于2015年8月4日存入森信公司的帐户中。本院认证意见：对森信公司举示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7月30日,昌德公司其中一笔转账支票，金额为120,497.60元的支票,因昌德公司账内余额不足被退票。对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双方在买卖合同中未约定。本院认为，昌德公司、梁宇飚上诉主张货款已全额支付，不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对此，本院在庭审及庭审后，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双方账目进行核实，昌德公司一笔应支付的货款120,497.60元，以转账支票的形式给付,因昌德公司账内余额不足被退票。故昌德公司、梁宇飚拖欠货款的事实存在。同时,结合双方于2017年3月30日、2017年4月20日盖章确认的两次《往来对账单》,足以认定，昌德公司拖欠森信货款177,112.76元的事实成立，昌德公司、梁宇飚的上诉主张，没有证据支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往来对账单》中对违约金的数额，有明确计算方法，故一审判决昌德公司给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在买卖合同中未就森信公司为实现债权负担费用问题作出约定，故一审法院支持森信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及保险公司提供担保所需费用，没有依据。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昌德公司、梁宇飚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44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44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449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梁宇飚对本判决第一项人民币2,102,19.76元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31、保全费1,570元，哈尔滨昌德纸制品有限公司、梁宇飚4,991.92元,森信纸业（北京）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2409.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31元，由上诉人哈尔滨昌德纸制品有限公司、梁宇飚负担5,562.56元。被上诉人森信纸业（北京）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负担268.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杨大为审判员  陈 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万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