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4民终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中润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兴路***号万裕国际商务大厦*楼**号。法定代表人：朱立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庆，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昊，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溪建川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小白坡水箐沟。法定代表人：李江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茜严，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中能诚通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文明街**号。法定代表人：叶克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萍，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中润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与被上诉人玉溪建川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川公司）、云南中能诚通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7）云0421民初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昊，被上诉人建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黄茜严，被上诉人中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7）云0421民初91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驳回建川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将双方有争议的销售结算单等证据的复印件与原件进行核对，具有程序瑕疵。在一审中，上诉人对于建川公司提供的2013年6月14日、8月3日、9月3日、11月6日及2014年1月4日5张商品混凝土销售结算单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这些结算单未经上诉人加盖公章或项目章，是不真实的。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未核对这些证据原件，更未核实其中“蒋光荣”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便进行了采信，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结算单中仅有“蒋光荣”签名，也是“符合双方交易及结算常理”的，认为构成上诉人与建川公司之间的结算。但是上诉人认为，在公对公的结算单上，应当有财务人员的签字并由项目经理进行确认后加盖公章或项目章。而加盖资料章，勉强可以算“符合结算常理”。但是如果仅仅只有财务人员的签名是绝对不符合常理的，实际上诉人与建川公司之间的11张月结算单中，只有一张没有加盖上诉人的任何印章，而另外的10张月结算单中或加盖项目章或加盖资料章。可见，没有上诉人加盖任何印章的结算才是反常的，并不符合双方交易及结算常理。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能地产之间不构成付款义务的转移，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建川公司、中能地产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虽然名称为“委托付款”，但实际上是将中润公司的付款义务全部转移给中能地产。因为根据该“委托付款”协议中“决算后没有或不足支付建川商混公司这200多万，则由中润公司支付”的约定，只要中能地产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足以支付混凝土款，则混凝土付款义务便由中能地产承担。而在签订《委托付款》时，各方也都明知中能地产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远远超过混凝土款，因此“委托付款”协议一经签订，付款义务便已转移给了中能公司。综上，望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建川公司答辩称，本案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承认蒋光荣是其公司的财务人员，结合双方绝大部分结算单均为蒋光荣签字并加盖上诉人公司印章的事实，可以确认上诉人对蒋光荣的签字是认可的，因此不能仅靠未盖上诉人公司印章就否定双方交易，拒付相应货款。中能公司与其不具有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不是本案诉求的相对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能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称委托付款协议一经签订，付款义务便已转移给了中能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客观事实，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润公司支付其商品混凝土货款308941元；2.判令中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75165.11元（自2014年2月11日起至2017年5月17日止按月利率3‰分段计算），此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利率3‰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中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建川公司系从事商品混凝土生产销售、建筑装饰材料销售的自然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自2012年9月10日起，建川公司向中润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用于“江川星云铭城”二期工程的建设。2013年1月5日，双方签订《玉溪市预拌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建川公司根据中润公司的需要提供符合相关质量要求的商品混凝土，并运送至中润公司承建的“江川星云铭城”二期工程建设工地；中润公司对建川公司供货至施工现场的混凝土表观质量、数量及浇筑时间等内容进行核实，并在随车预拌混凝土发货单上签字确认；该合同附件对不同强度等级的商品混凝土即C10至C45及抗渗、抗膨胀剂、细石和纤维混凝土等的单价分别进行了约定；混凝土价款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和需方现场签字确认的混凝土发货单载明的数量为准进行结算；除供方一次性提供给需方8000立方米前期混凝土作为施工周转外，其余混凝土每月100%月结，当月30日对账，次月10日前付清款项；需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自应付价款之日起按价款3‰利率支付供方所欠价款利息；合同还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前后，建川公司自2012年9月10日至2013年12月31日累计向中润公司供应了商品混凝土29751.5立方米，在此过程中，中润公司财务人员蒋光荣与建川公司对每月混凝土销售的数量及价款进行结算，月结算单中并加盖有建川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中润公司“江川星云铭城项目部”印章或资料章。同时中润公司分期向建川公司支付了混凝土款635万元，合计尚欠建川公司混凝土款2301981元。2014年7月25日，建川公司又向中润公司供应了C15非泵混凝土29立方米，用于其公司承建的“江川星云铭城”二期工程40—49栋地坪，单价每立方米240元，合计价款为6960元。上述两项尚欠的混凝土款项总计为2308941元，中润公司未支付给建川公司。2014年10月20日，中润公司作为委托方、中能公司作为受托方与建川公司作为债权方协商签订《委托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中润公司欠建川公司的商品混凝土款（款额以双方结算为准）现委托中能公司支付，若建安决算后没有或不足支付原告200多万元的商品混凝土款，则由中润公司支付；同时注明此款于2014年12月份内一次性付清。后中能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5日、9月22日、2016年1月21日、9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四次且每次支付给建川公司混凝土款50万元，共计200万元。至此，中润公司累计已支付给建川公司商品混凝土款835万元（包括中能公司受托支付的200万元），尚欠建川公司混凝土款308941元未付。为此，建川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建川公司与中润公司签订的《玉溪市预拌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建川公司作为出卖方，按照合同约定的交货方式和地点，将不同强度等级的商品混凝土运送至中润公司承建的“江川星云铭城”二期工程建设工地，且中润公司的财务人员蒋光荣与建川公司财务按月对商品混凝土的数量、价款进行了确认结算，建川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而中润公司作为买受人，在接收和使用了建川公司所供应的商品混凝土后，未按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方式付清建川公司相应的混凝土款，应承担支付建川公司货款的民事责任。为此，建川公司要求中润公司支付其公司商品混凝土货款308941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中润公司辩解其公司未与建川公司进行过商品混凝土价款的总结算，蒋光荣既不是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项目部的负责人，与建川公司的结算行为不能代表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结算单中的相关签章也不符合其公司对印章管理的规定，建川公司结算的商品混凝土价款不属实的主张，因与建川公司多次结算混凝土款项的是其公司财务人员蒋光荣，并部分加盖了其公司“江川星云铭城项目部”印章或资料章，且中润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结算混凝土款项的行为是蒋光荣的个人行为，故对其公司的该辩解主张不予采纳。中润公司辩解其公司与中能公司已向建川公司实际超付了混凝土款2586631元，已不欠其混凝土款项的主张，因其公司与中能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该主张，应不予采纳。关于中润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建川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建川公司与中润公司在《玉溪市预拌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中约定：“供方一次性提供给需方8000立方米前期混凝土作为施工周转外，其余混凝土每月100%月结，当月30日对账，次月10日前付清款项；需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自应付价款之日起按价款3‰利率支付供方所欠价款利息。”中润公司在建川公司按约提供了相应商品混凝土使用和按月结算后，未按合同的约定付清建川公司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建川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建川公司与中润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是按未付价款月利率的3‰计算，经向中润公司释明后，其公司认为该违约金计算标准不高，不申请调整，故对该违约金计算标准不予调整，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起始时间的确定，建川公司与中润公司在合同中虽约定“……当月30日对账，次月10日前付清款项”，但自2014年7月25日建川公司向中润公司供货完毕并结算之后，中润公司尚欠建川公司的混凝土款项共计为2308941元，在之后建川公司与中润公司、中能公司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中已注明款项于2014年12月份内一次性付清，应视为对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期限作出了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故该案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点应以2015年1月1日起算。另外，因中能公司在《委托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之后分四次受托支付过建川公司混凝土款，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尚未支付的款项分段计算。因此，建川公司要求中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75165.11元（自2014年2月11日起至2017年5月17日止按月利率3‰分段计算），此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利率3‰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部分支持。中润公司辩解其公司已向建川公司付超了混凝土款项，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中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混凝土款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能公司作为“江川星云铭城”项目的建设单位，未与建川公司及中润公司签订《玉溪市预拌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不是本案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该公司与建川公司、中润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是约定该公司接受中润公司的委托，用其公司应支付给中润公司的部分项目建设工程款代中润公司向建川公司支付相关商品混凝土货款，而且中能公司已向建川公司履行了支付200万元混凝土款的受托义务，其公司所作出的相关受托行为的后果应由中润公司承担。另外，从委托付款协议约定的内容看，也没有中润公司将支付建川公司的商品混凝土款项义务转让给中能公司的意思表示。因此，中能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建川公司商品混凝土款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中润公司辩解尚欠建川公司的混凝土款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应由中能公司承担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中润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玉溪建川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货款308941元；二、被告云南中润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玉溪建川混凝土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230894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自2015年1月1日起计付至2015年8月5日止；以货款180894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自2015年8月6日起计付至2015年9月22日止；以货款130894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自2015年9月23日起计付至2016年1月21日止；以货款80894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自2016年1月22日起计付至2016年9月14日止；以货款30894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自2016年9月15日起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玉溪建川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6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玉溪建川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238元，由被告云南中润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2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关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中润公司对原审认定“建川公司自2012年9月10日至2013年12月31日累计向中润公司供应了商品混凝土29751.5立方米及中润公司欠建川公司混凝土款总计2308941元提出异议”，认为供货数量及欠款金额建川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6月14日仅有蒋光荣签字未加盖公司印章的结算单1128702元不应进行认定，应该从总计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其已不欠建川公司混凝土款项；一审认定中润公司与中能公司是委托关系错误，双方之间应属债务转移关系；此外，还遗漏认定建川公司混凝土车造成其公司损失应当支付赔偿款的事实，该赔偿款应当在本案中一并抵扣处理。建川公司则认为，中润公司的收货签字从始至终均是其财务员蒋光荣，大部分结算单加盖了中润公司的项目部印章，可以证实蒋光荣是中润公司指定的收货人，蒋光荣的签字结算是双方交易习惯，其有理由相信蒋光荣是委托代理人，2013年6月14日的结算单蒋光荣已签字认可，该批次的混凝土也投入了使用，1128702元的结算单合法有效，应予认定；中润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建川公司混凝土车造成其公司损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双方的纠纷属于债权，其公司受伤人员属于损害赔偿权，该款项不应在拖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中能公司认为，由于建川公司的工作人员作出了堵门等对其不利的行为，其无奈签订了委托付款协议，该协议表述的是委托合同关系，没有任何一个词语体现出是债务转移关系。其余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部分，系属于双方对本案法律适用的争议并非对本案事实提出的异议，故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在以下评述中一并予以论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对中润公司所欠建川公司的欠款金额的认定是否正确；2、中润公司与中能公司是否构成付款义务的转移；3、中润公司提出建川公司混凝土车造成其公司损失应在本案中一并抵扣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建川公司与中润公司签订的《玉溪市预拌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混凝土价款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和需方现场签字确认的混凝土发货单载明的数量为准进行结算”，建川公司作为出卖方，按照合同约定的交货方式和地点，将混凝土运送至中润公司承建的“江川星云铭城”二期工程建设工地，而中润公司作为买受人，并未明确向建川公司指明其作为需方现场签字确认的具体人员，双方交易过程中均由中润公司的财务人员蒋光荣与建川公司财务按月对商品混凝土的数量、价款进行确认结算，蒋光荣的行为应视为表见代理，据此可以认定蒋光荣是中润公司指定的收货人，2013年6月14日价款1128702元的结算单蒋光荣已签字认可，现中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批次的混凝土未投入使用，该单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原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对本案所涉欠款进行的认定正确，中润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中能公司与建川公司、中润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是约定中能公司接受中润公司的委托，用其公司应支付给中润公司的部分项目建设工程款代中润公司向建川公司支付相关商品混凝土货款，双方系委托关系，并非债务转移关系，中能公司所作出的相关受托行为的后果应由中润公司承担。中润公司主张双方属债务转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中润公司提出建川公司混凝土车造成其公司财产损失应在所欠货款中予以扣除的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抵扣的主张不成立，应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中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62元，由上诉人中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燕审判员 韩顺平审判员 吴 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耿柏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