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终3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同一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开发区高新一路16号创业大厦9层C座。法定代表人王宇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映宇，男，195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远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兴庆路60号。法定代表人程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森炜，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西安德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建西街163号。法定代表人刘亚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女，1976年7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陕西同一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一公司）因与上诉人陕西华远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西安德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宇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德宇公司与华远公司及所属的同一公司签订《西安德宇实业有限公司承债式兼并陕西同一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协议》。协议内容为：鉴于同一公司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由华远集团投资95%，三秦公司投资5%，于2002年12月在陕西省工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金500万元。截止2006年3月21日，经审计评估，同一公司已严重亏损，总资产312万元，所有者权益负424万元，资不抵债。为了尽快恢复维持同一公司的正常运转，转变国有企业经营机制，保障企业职工的合法权益，发挥德宇公司资金投入和经营管理优势，达到资源优化配置的目的，经华远公司和德宇公司、同一公司协商一致，由德宇公司对华远公司投资的“同一公司”进行承载式兼并，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1、由德宇公司对同一公司总部及其直营店1家---同一新特药店、法人店1家---陕西医药大厦医药商场，加盟店46家实施承载式整体兼并，即德宇公司根据2006年3月31日经评估公司的评估审计结果（陕兴评字（2006）3-72号、陕德会审字（2006）第05012号），接收同一公司的全部资产，享有同一公司的全部债权，承担同一公司的全部债务。2、待兼并实施方案经相关部门批准并产权交易所确定后，由德宇公司对同一公司进行重新注册、变更、组建新的公司。华远公司为新公司重新注册、变更、提供相应的证明、手续。第二条，为员工接收与安置。第三条，资产、债权、债务的处置。1、根据以2006年3月31日为基础的省国资委批准的评估审计的结果，同一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德宇公司全部承担（除以下2款承诺外）。2、华远集团承诺：放弃在同一公司中的全部债权275.4万元。3、三秦公司承诺：放弃在同一公司的全部债权。4、华远公司承诺以货币或药品形式补偿德宇公司50万元人民币。5、华远公司负责将被法院扣押的资产适当时候移交给新公司。6、华远公司负责同一公司欠兆兴制药的房租费的处理。7、德宇公司承诺根据评估审计结果，负责承担同一公司三万元的隐含债务，超出部分由华远公司负责处理。合同第四条、第五条分别对协议的变更和解除、违约责任做出了约定。该协议有德宇公司、华远公司及同一公司的签名盖章，未签订日期。合同签订后，同一公司于2008年经西安市产权交易中心正式挂牌交易，完成企业改制和职工安置审判手续。2009年2月23日，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同意将同一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涌变更为王宇强，原股东华远公司、陕西三秦新特药采购供应站变更为德宇公司。2010年2月同一公司向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新城分局申请变更陕西医药大厦医药商场法人、注册资金和股东，经批准同意。至此，同一医药公司的改制工作全部结束。2005年12月15日，西安蓝鸟数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鸟公司）与改制前的同一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向西安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西安仲裁委员会作出西仲裁字（2005）第496号裁决书，裁决：一、同一公司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蓝鸟公司支付网络建设费401323元，逾期加倍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二、同一公司十日内向蓝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迟延履行金108357.21元（自2004年6月16日至2005年12月15日）及至实际支付之日迟延履行金，按每日千分之零点五计算。三、同一公司十日内向蓝鸟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四、仲裁费17845元由同一公司承担。后蓝鸟公司依西仲裁字（2005）第496号裁决向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6年3月20日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向同一公司送达执行通知，并查封了同一公司的财产，查封财产的明细及查封财产目前的状况同一医药公司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改制前的同一公司拖欠西安兆兴制药有限公司的租金，西安兆兴制药有限公司于2005年8月给同一医药公司和华远集团公司通知，要求于2005年9月7日前将同一公司三楼办公区域和库区的全部物品搬至指定区域封存，等待处理。该物品于2006年4月7日被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查封。2006年4月10日，西安兆兴制药有限公司将改制前的同一医药公司诉至法院，经审理法院作出（2006）碑民三初字第504号判决书，判决同一公司支付西安兆兴制药有限公司房屋租金696043元及违约金267971.57元并承担诉讼费18507元。判决生效后，西安兆兴制药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同一公司分五次共计交纳执行款2001967元。2006年11月30日，陕西兴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华远公司委托对同一公司因拟改制而申报的资产进行评估，在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中载明，同一公司总部的评估价值净值为742172.63元。陕德会审字（2006）第05012号报告载明：截止2006年3月31日，存货账面余额为527272.22元，库存药品400394.72元，经核实仓库里实际存在、且在有效期内的药品为36554.97元。调整减少存货36389.75元。调整进项税转出61852.76元。同一公司于2008年12月8日向税务机关交纳了国税进项税额转出为63292.55元，2009年7月13日向地税交纳了两笔，教育费附加为1898.78元，城建维护建设为4430.48元。法院（2012）碑民初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同一公司虽于2009年2月23日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仅是企业改制兼并中的一部分，按协议约定，并未完成企业改制兼并全部手续。其中需兼并的陕西医药大厦医药商场营业执照于2010年6月29日经工商部门正式变更为西安维安医药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华远公司与德宇公司及同一公司签订的《西安德宇实业有限公司承债式兼并陕西同一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兼并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待兼并实施方案经相关部门批准并产权交易所确定后，由德宇公司对同一公司进行重新注册、变更、组建新的公司。第三条第五款约定：华远公司负责将被法院扣押的资产适当时候移交给新公司。同一公司于2008年经西安市产权交易中心正式挂牌交易，完成企业改制和职工安置审批手续。2009年经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同意变更法人及股东，2010年完成申请变更陕西医药大厦医药商场法人、注册资金和股东的变更登记。至此，同一公司的改制工作全部结束，组建为新公司。兼并协议约定：华远公司负责同一公司欠兆兴制药的房租费的处理，2006年，西安兆兴制药有限公司将改制前的同一医药公司诉至法院，经审理法院作出（2006）碑民三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同一公司支付西安兆兴制药有限公司房屋租金696043元及违约金267971.57元并承担诉讼费18507元。判决生效后，西安兆兴制药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同一公司分五次共计交纳执行款2001967元。同一公司现要求华远公司支付房租费2001967元符合双方的约定，依法应予支持。同一公司请求华远公司支付税金损失69621.81元的请求，根据协议约定：德宇公司承诺根据评估审计结果，负责承担同一公司三万元的隐含债务，超出部分由集团公司负责处理。因华远公司未及时移交财产，同一公司在购进药物时抵扣了进项税，结合陕德会审字（2006）第05012号报告载明的调整进项税转出为61852.76元，该报告截止时间为2006年3月31日。该报告截止日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06年4月7日查封之日，报告中载明的药物未移交，造成同一医药公司税金损失69621.81元，华远公司应按陕德会审字（2006）第05012号报告载明的调整进项税转出61852.76元予以赔偿。同一公司要求华远公司支付资产价值742172.63元的赔偿请求，因协议约定了华远公司负责将被法院扣押的资产适当时候移交给新组建的同一公司。鉴于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4月7日查封了改制前同一公司的财产，查封财产明细及查封财产目前的状况不明，同一公司现要求华远公司按审计报告中的资产数额支付查封财产价值742172.63元时机不成熟，未达到双方约定的“适当时候”，故本案不作处理，同一公司可在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对查封财产作出处理后另行主张。关于华远公司辩称一节，同一公司虽为被改制的企业，但在《兼并协议》中签字，系合同一方，同一公司改制后组建为新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华远公司应按约定将改制之前的企业财产移交给同一公司，《兼并协议》中约定，由德宇公司对同一公司总部及直营店1家--同一新特药店、法人店1家—陕西医药大厦医药商场、加盟店46家实施承载式整体兼并。在兼并过程中，同一公司虽于2009年2月23日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仅是企业改制兼并中的一部分，按协议约定，并未完成企业改制兼并全部手续。其中需兼并的陕西医药大厦医药商场营业执照于2010年6月29日经工商部门正式变更为西安维安医药有限公司。同一公司自2010年6月29日变更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时起距同一公司首次（2011年11月1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1年4个月又19天，故同一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同一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华远集团公司提出反诉均应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法庭提出。本案庭审已于2017年11月17日结束，同一公司2017年11月23日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律规定期限，本案中不予受理，同一公司可另案主张。综上，华远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陕西华远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陕西同一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房租费损失2001967元。二、陕西华远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陕西同一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税金损失61852.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9310元，由同一公司负担5866元，华远公司负担23444元。宣判后，同一公司和华远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同一公司上诉称，三方签订的兼并协议合法有效，且依据协议于2010年6月26日完成了企业改制的全部手续，华远公司理应按协议约定返还其资产742172.63元；原审以其诉请时机不成熟、未达到双方约定“适当时候”为由，对其该项请求未予处理与实际情况不符，显属不当。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并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华远公司返还资产742172.63元。华远公司答辩称，同一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华远公司上诉称，其已向德宇公司移交同一公司全部资产，应由德宇公司承担进项税转出的费用，依法纳税也是同一公司法定义务，且药物的移交与税金损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上的逻辑关系，原审认定相应药物未移交并无证据印证，与企业托管经营协议和兼并实施方案不符；协议中约定其负责房租费的处理并无承担之意思表示，德宇公司应承担同一公司欠付的房屋租赁费，其仅承担代为安排协调义务，且同一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对房租已自愿执行终结，同一公司应当向德宇公司主张权利，其不是适格的主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同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同一公司答辩称，原审除漏判其诉请外，其余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远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上诉。德宇公司述称意见同同一公司。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同一公司诉请华远公司承担其房租费和税金损失有无依据，原审对同一公司被查封资产未予涉及处理有无违反法定程序，华远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同一公司诉请华远公司承担其房租费和税金损失，有碑林区人民法院（2006）碑民三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书、陕西德仁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陕德会审字（2006）第05012号改制专项审计报告和三方兼并协议证明，依法应予支持；因同一公司未能提交其被查封资产的明细和目前具体状况，三方兼并协议所约定华远公司适当时候移交法院扣押资产的条件不够具体明确，且该查封资产的权利人系蓝鸟公司而非华远公司，故原审未及涉及处理并无不当，同一公司可另行起诉解决，其上诉称原审违反法定程序之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华远公司认为三方兼并协议中载明其负责同一公司欠兆兴制药的房租费“处理”意为“协调”而非“承担”之意，因未明确如何具体协调，且亦未能就进项税损失相对应的库存药品去向作出合理有据的解释，故对其辩称不应承担上述费用依法不予采信；三方兼并协议系三方独立法人单位签订，各方权利义务指向明确，华远公司辩称其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同一公司和华远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同一公司预交11222元、华远公司预交23311元，由上诉人同一公司和上诉人华远公司各自分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春丽审判员  徐振平审判员  王 珂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