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1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祥年，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华润万家好来超市，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城坊街2号B136-B137。负责人：李河涛，营运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忠，男，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物流基地融商6路1号楼201室。法定代表人：沈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忠，男，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胡祥年因与被上诉人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华润万家好来超市（以下简称金融街华润超市）、被上诉人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超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8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祥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胡祥年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赛里岛海洋之星干海参”（以下简称涉案商品）并非只是标签瑕疵问题。涉案商品属于干海参，必须执行GB31602-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干海参》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规定，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GB31602-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干海参》第4.1明确规定标签中应标识产品盐分的含量范围，因此,标注盐分的含量是其法定义务。涉案商品对盐分含量未予标注，不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要求，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商品未标注盐分含量的瑕疵并不影响食品安全且未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SC/T3206《干海参》中规定的理化指标，属于涉案商品等级的划分，而与GB31602-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干海参》第4.1条规定的明确标签中应标识产品盐分的含量范围是不同的。国家标准规定涉案商品要标注盐分的含量，是保证消费者在使用以及购买时的知情权。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的规定，在公布国家标准之后，该项行业标准即行废止。干海参在2015年就发布了国家标准GB31602-2015,也就是说行业标准SC/T32062009，在国家标准发布的时候就已经废止不再使用了；三、涉案商品未标注盐分含量并非瑕疵，依据卫计委、中国营养学会出版的《中国居民膳食指南》膳食盐的摄入量直接与高血压的患病率密切相关，卫计委在《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中亦阐述了标示营养标签的意义在于：一有利于宣传普及食品营养知识，指导公众科学选择膳食；二有利于促进消费者合理平衡膳食和身体健康。其特别强调部分营养素的摄入过量或不足是“引发慢性病的主要因素”。金融街华润超市、华润超市公司未对涉案商品标注盐分含量，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的行为，不仅妨害消费者的知情权、选择权和监督权，亦使得消费者追求身体健康的权利受阻，因此不能说其是一个不影响食品安全的瑕疵。金融街华润超市、华润超市公司辩称，不同意胡祥年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胡祥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融街华润超市向胡祥年退还购物款1699元；2、判令金融街华润超市向胡祥年支付十倍赔偿款16990元，合计：18689元；3、判令华润超市公司承担一、二项赔偿的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1日，胡祥年在金融街华润超市购买“赛里岛海洋之星干海参”一盒，单价1699元，胡祥年共支付1699元。涉案商品包装标示载明：“品名：干海参（赛里岛海洋之星干海参）；规格：150-180头/500g；配料：海刺参；原料产地：辽宁省大连市；产品标准号SC/T3206；产品等级：一级；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SC10321021200268；贮藏方法：密封阴凉干燥处保存；保质期：18个月；生产日期：20170205；生产商：大连海晏堂生物有限公司。”2009年9月1日实施的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发布的SC/T32062009《干海参》第3.5条理化指标中载明干海参理化指标如下表：项目特级一级二级三级品蛋白质，%≥60≥55≥50≥40水分，%≤15盐分，%≤12≤20≤30≤40水溶性还原糖，g/100g≤1.0复水后干重率，%≥65≥60≥50≥40含砂量，%≤1.5≤2.02015年11月13日由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并于2016年11月13日实施的GB31602-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干海参》第4.1条规定，标签中应标示产品盐分含量范围。一审法院认为，胡祥年在金融街华润超市购买了涉案海参产品，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且该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都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商品属于预包装食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上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的涉案商品未严格按照GB31602-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干海参》的标准在包装上明确标注盐分含量范围，其存在标签瑕疵问题，故关于胡祥年要求退货并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尽管涉案商品未严格标注盐分含量，但其在成分表中标注了钠的含量且按照执行标准SC/T3206《干海参》标注了该产品为一级品，该执行标准中规定一级品的盐分含量为≤20%。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商品未标注盐分含量的瑕疵并不影响食品安全且未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且胡祥年一审当庭认可涉案商品除了未标注盐分含量以外并无其他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胡祥年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华润万家好来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祥年退还货款一千六百九十九元，同时胡祥年向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华润万家好来超市退还涉案的一盒“赛里岛海洋之星”牌干海参,如未能退还，按相应单价在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华润万家好来超市应退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二、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主文中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华润万家好来超市的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胡祥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华润万家好来超市、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祥年与金融街华润超市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明确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金融街华润超市销售的涉案商品在成分表中标注了钠的含量且按照执行标准SC/T3206《干海参》标注了该产品为一级品，该执行标准中规定一级品的盐分含量为≤20%，但是却未严格按照GB31602-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干海参》的规定在标签上明确标示盐分含量范围，属于标签瑕疵，故一审法院对胡祥年要求退还购物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虽然涉案商品存在未明确标示盐分含量范围的标签瑕疵，因胡祥年认可涉案商品除了未标注盐分含量以外并无其他质量问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瑕疵影响食品安全，故胡祥年要求支付十倍赔偿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胡祥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元，由胡祥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子才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