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2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宝途之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金花镇七里村1栋2层1号。法定代表人：周朝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利，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锋，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占红，女，汉族，1976年3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伟，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军，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玉蓉，女，汉族，1972年8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原审被告：周朝金，男，汉族，1982年6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原审被告：李智，男，汉族，1985年11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利、邱文锋，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宝途之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途之星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占红，原审被告曾玉蓉、周朝金、李智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10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途之星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占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因修地铁、租约到期等客观原因，上诉人将维修保养的业务交由合作单位兴中奥公司提供，这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车辆保养购买协议》第1项中的约定，上诉人已在合同中明确告知被上诉人，上诉人与省内一流汽车保养服务企业具有良好战略合作关系，与合作企业一道向客户提供保养维修服务；2.客户在兴中奥公司维修保养时，由上诉人工作人员向客户提供全程服务，宝途客户并不缴纳任何费用，由上诉人与兴中奥公司结算；3.客户购买保险以及在宝途车生活商场中进行消费，直到目前仍由上诉人向客户提供；4.上诉人建立了客户微信群等，并有联系电话，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举证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给更改保养地点的通知，证明了双方之间的通知渠道是畅通的。综上，上诉人一直在继续营业，并积极履行《车辆保养购买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延续了相关服务，不能因为维修保养的地点变更，就认定上诉人违约导致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一审判决曲解法律规定。1.一审判决认为《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合同一方要求合同需提前通知对方，但法律并未规定通知的具体方式，被上诉人是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亦可以认定为通知的一种方式。但被上诉人是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借助的是司法权力，并不是通知合同的对方当事人解除合同，违背了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2.即便双方的协议应予解除，不仅应扣除已消费的费用，还应扣除合同总额30%价款。并且张占红消费的其中1519元系使用积分消费，张占红并未实际支付，对该笔费用也应扣除。张占红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该服务只限于在上诉人处进行服务，并未约定在第三方进行服务，上诉人自行变更服务地点违反合同约定导致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即便按照上诉人的说法可以到第三方进行服务，但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该服务合同的目的是对上诉人提供的各项增值服务认同才同意签订相应的协议，如果按照上诉人所说变更了相应的地点，必然导致相应的增值服务减少，也违背了当初合同约定的目的；3.上诉人所称建立微信群与被上诉人履行了通知义务，恰好说明上诉人严重违约，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以向法院起诉的方式要求判令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消费金额，一审判决对已消费的金额已经进行了扣减，因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主张要求扣除30%的价款不符合合同的规定。使用积分消费系上诉人承诺的服务项目，该部分费用不应在已缴纳的服务费中扣除。原审被告曾玉蓉、周朝金、李智的辩称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张占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占红与宝途之星公司签订的《车辆保养购买协议》，退还车辆保养费58800元，并从立案之日起以588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支付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令曾玉蓉、周朝金、李智在宝途之星公司章程中约定的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月4日，张占红与宝途之星公司签订《车辆保养购买协议》，协议约定张占红购买宝途之星公司A+B+C保养服务产品，保养期限为2015年6月16日至2025年6月15日，保养价格为58800元，并且服务项目只限于在宝途之星公司使用；同时宝途之星公司赠送张占红宝途车生活商城消费积分，《车辆保养购买协议》附件三规定了具体的积分赠送细则和消费细则。张占红于2015年6月15日、2015年11月17日共计向宝途之星公司支付58800元。张占红在宝途之星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消费9895元、2016年4月19日消费1215元、2016年5月17日消费210元、2016年6月13日消费1519元（备注了积分抵扣15190元，已抵扣）、2016年7月17日消费3780元，共计消费16619元。2017年6月26日，张占红收到宝途之星公司工作人员发来的短信，内容为宝途之星公司更换了保养地址，现指定兴中奥平行进口4S店为会员服务点，积分可在宝途车生活APP上兑换。张占红到宝途之星公司门店核实，了解到因其租用的房屋已到期，该房屋已被房东收回。张占红与宝途之星公司之间建立的服务合同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宝途之星公司自身原因导致了其不能向张占红提供服务，其提出的指定兴中奥平行进口4S店为会员服务点，不符合其与张占红签订的《车辆保养购买协议》约定。即使宝途之星公司称其于2017年10月23日与成都兴中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已经可以向客户继续提供服务，但是其违约在先，张占红有依法解除合同的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张占红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关于宝途之星公司称张占红未通知其解除合同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宝途之星公司门店房租到期后未再经营，张占红无法联系到其公司相关人员，故张占红没有其它途径通知其解除合同。另一方面，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了合同一方要求解除合同需提前通知对方，但法律并没有规定通知的具体方式，一审法院认为张占红直接通过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方式向宝途之星公司主张权利，要求解除合同，亦可以认定为通知的一种方式，故对宝途之星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可。张占红在宝途之星公司消费16619元，其中2016年6月13日消费1519元的结算单上备注了“积分抵扣15190，已抵扣”，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服务内容包括使用积分抵扣服务费，在此次消费中已经注明了系使用积分抵扣且已经扣除积分，故该笔维修费不应当在张占红缴纳的服务费中再行扣除，故张占红实际消费15100元，宝途之星公司应当退还张占红剩余服务费43700元。关于张占红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张占红有利息损失的前提是合同已经解除，对方当事人未及时支付对价，因张占红在诉前既没有向宝途之星公司要求过解除合同，也没有向宝途之星公司提出过退还剩余服务费用，而是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解除合同，故其要求从立案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张占红要求宝途之星公司股东周朝金、李智、曾玉蓉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张占红的该项诉情所涉法律关系与本案服务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张占红与宝途之星公司于2016年1月4日签订的《车辆保养购买协议》；二、宝途之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占红剩余服务费43700元；三、驳回张占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0元，减半收取635元，由宝途之星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车辆保养购买协议》应否解除，协议解除后宝途之星应向张占红退还费用的金额，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宝途之星公司上诉认为，虽然宝途之星公司在签订案涉协议后，因公司门店门口修地铁及房屋租赁到期等原因，不能在原址向张占红提供约定的服务，但其已按协议约定，指定由案外人兴中奥公司继续向张占红提供服务，其行为并未构成违约，案涉协议不应因此解除，即使张占红单方解除，也应按协议约定再扣除总金额30%的费用以及使用积分消费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车辆保养购买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为2015年6月16日至2025年6月15日，服务项目仅限于在宝途之星公司使用。协议签订后，张占红向宝途之星公司支付了服务费58800元，宝途之星公司也向张占红提供了保养服务。2017年6月26日，张占红收到宝途之星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短信，告知更换了保养地址，指定兴中奥公司为张占红提供车辆保养服务。因张占红系对宝途之星公司的信赖而与该公司签订《车辆保养购买协议》，该协议并未约定可以由案外第三方代替宝途之星公司为张占红提供服务，而宝途之星公司的上述变更通知并未与张占红协商一致，故宝途之星公司的行为违反了《车辆保养购买协议》的约定，导致张占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认定宝途之星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并判决解除案涉协议，由宝途之星公司退还张占红剩余服务费43700元并无不当。关于使用积分抵扣服务费部分，宝途之星公司上诉认为张占红并未实际支付，故也应扣除。本院认为，双方约定内容包括使用积分抵扣服务费，张占红在消费过程中使用积分抵扣服务费宝途之星公司也予以认可，故对该笔费用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扣除正确。综上，宝途之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宝途之星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小丽审判员  魏云霞审判员  马 雯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杜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