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民终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山乳业发展（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射阳港经济区邮电路1号。法定代表人：杨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联创新世纪（北京）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藏经馆胡同11号A327室。法定代表人：郭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英，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辉山乳业发展（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山乳业江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联创新世纪（北京）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4民初5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山乳业江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案涉服务成果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交付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维修需求，但被上诉人均未能进行维修；2、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差旅费用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另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增值税发票，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的增值税发票。请求二审判如所请。联创公司对辉山乳业江苏公司的上诉辩称：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服务成果后，上诉人已对交付成果进行了验收，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项目验收单，验收单中明确记载验收结果合格。上诉人称服务成果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对其出具的加盖公章的验收单予以否认，上诉人出尔反尔的表现只能证明上诉人明显违背诚信原则。2、被上诉人参加一审诉讼程序，由北京前往射阳进行立案、开庭等，必然会产生实际发生的交通、住宿等费用，且上诉人提交了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费用为上诉人参加一审开庭实际发生的差旅费并酌情予以支持并无不当。3、关于增值税发票的问题，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提供了增值税发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联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辉山乳业江苏公司立即支付协议中项目价款496312.19元。2.判令辉山乳业江苏公司支付协议项目价款的逾期违约金20929.9元（算至2017年8月31日）；并从2017年9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差欠款项496312.19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标准计算的违约金。3.辉山乳业江苏公司赔偿联创公司差旅费、餐饮费等相关费用8000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辉山乳业江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5月20日，辉山乳业江苏公司与联创公司签订《辉山乳业盐城射阳工业参观空间设计制作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甲方：辉山乳业江苏公司乙方：联创公司；合同约定：在辉山乳业盐城射阳工业参观空间设计制作服务项目执行中，由于甲方的新增需求而产生了合同规定范围之外增项合作。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签署补充协议。一、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7月起至项目完成之日止。二、合同内容和要求：1.乙方负责按照甲方新增项目需求，保质、保量完成增量服务；2.项目涵盖的多媒体部分采购与开发，乙方需按照约定负责软件的开发、安装调试及就此对甲方人员的培训；3.乙方承诺甲方所承接的补充协议下的装饰部分增量内容、多媒体部分增量内容完全符合甲方要求。三、双方权利义务：（一）甲方权利义务1.负责确定项目中的增量内容及要求；2.负责对具体每一个增量项目内容提出具体要求；3.甲方有权对设备的采购建议、软件开发建议和根据预算情况对乙方做出相应调整的要求，但应事先通知乙方。如相应的调整要求，造成乙方工作量增加或返工时，甲方需按乙方已发生的实际工作内容，承担乙方已发生的全部费用，并相应顺延工期；4.甲方负责协调与处理乙方与其他施工单位在项目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并对乙方的合同执行情况进行监督，并有权要求乙方提供合理的配合、协助；5.甲方需负责在增量内容制作完毕后进行验收。（二）乙方权利义务6.乙方保证按照附件中体现内容向甲方提供装饰及多媒体服务等。7.乙方确保补充协议附件中提及的全部内容的施工及多媒体部分安装到位，并符合国家及江苏省有关安全要求，及维修工作的及时完成并符合甲方的要求等。8.补充协议附件中所涉及的全部内容所涉及的全部内容，乙方应确保其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事项不存在侵害第三人知识产权及其他合法权益的情况等。9.在补充协议多媒体部分，乙方采购与开发的软件应符合甲方的全部要求并完全达到设计要求等。10.乙方应委派专业人员对本协议下的多媒体、装饰部分进行效果把控、监制。三、……四、补充协议金额及付款：1.本补充协议金额（含税价）：人民币￥496312.19元整。2.本补充协议为项目执行完毕、验收后6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补充协议全款人民币￥496312.19元整。五、违约责任：1.……2.甲方如未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时间付款，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金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六、争议解决：凡因本补充协议引起的或与补充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无法协商解决，任何一方均可将该争议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相关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并在附件中明确了报价单及增补的项目及各项目的费用。辉山乳业江苏公司与联创公司分别在合同的甲方、乙方处盖章。项目结束后，辉山乳业江苏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出具《联创项目验收单》一份，整体验收详情为：截止2016年6月24日，《辉山乳业盐城射阳工业参观空间设计制作服务合同》及《辉山乳业盐城射阳工业参观空间设计制作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均已全部履行完成，双方一致认为辉山乳业盐城射阳工业参观空间设计制作服务及增补内容服务成果以满足验收所具备的全部标准，同意乙方交付甲方使用。最终《辉山乳业盐城射阳工业参观空间设计制作服务合同》及《辉山乳业盐城射阳工业参观空间设计制作服务合同补充协议》总金额为RMB：2996312.19元。在交接验收后的合同规定之质保期内，乙方不得向甲方追加除人为损坏或重大自然灾害导致损坏外的维修人工、设备维修费用或差旅费用。甲方不得向乙方提出合同规定范围之外的新增和修改，甲方如有合同规定范围之外的新增需求或修改，乙方有权另行收取但不限于设计费、制作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该验收清单载明：项目名称：辉山乳业盐城射阳工业参观空间设计制作服务及增补内容验收内容明细：辉山乳业盐城射阳工业参观空间设计制作服务及增补内容完成情况：根据甲方需求，设计、制作、施工辉山乳业盐城射阳工业参观空间设计制作服务及增补内容的服务内容，设计、制作、多媒体硬件及软件、土木工程等均已施工完毕，并已交接完毕，投入使用，整体项目达到合格标准。验收结论：合格。辉山乳业江苏公司在验收单下方盖章。验收后，辉山乳业江苏公司未能按约付款，联创公司委托北京启蕴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6月26日向辉山乳业江苏公司发出《律师函》：请贵司收到此函后5日内与联创公司联系付款事宜，并于2017年7月15日前向联创公司支付所欠联创公司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涉及制作费共计人民币2931312.19元。如贵司收到此函后未在上述期限向联创公司支付的，联创公司有权追究贵司的相关法律责任，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贵司自行承担，同时联创公司保留采取诉讼等一切合法手段维护自身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提起诉讼并要求贵司支付制作费、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追索欠款所产生的全部损失。该函以中国邮政EMS邮寄给辉山乳业江苏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签收，但辉山乳业江苏公司仍未能向联创公司足额付款。联创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1、辉山乳业江苏公司与联创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辉山乳业盐城射阳工业参观空间设计制作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有效。联创公司依照合同完成合同约定内容，并经辉山乳业江苏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验收合格。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二款关于付款的约定，验收后6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全款496312.19元，即辉山乳业江苏公司应当于2016年9月16日前将该款支付给联创公司。根据补充协议第五条第二款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甲方如未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时间付款，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金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故联创公司要求辉山乳业江苏公司支付涉及、制作等合同约定款项496312.1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经计算，2016年9月17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0869.93元。2、关于差旅费、餐饮费等相关费用。联创公司主张因本次诉讼产生的两次往返的费用8000元，补充协议第六条中关于争议解决的内容中约定了发生争议无法协商解决时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相关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联创公司提交了餐饮费、住宿费、交通费等票据，一审考虑该费用实际发生，结合诉讼中往返两地的实际情况及乘坐普通公共交通工具、住宿标准，酌情支持3000元。3、辉山乳业江苏公司辩称联创公司交付的涉案服务成果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交付后提出维修但联创公司未能维修的意见，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结合该项目已经辉山乳业江苏公司验收合格的实际情况，故对辉山乳业江苏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辉山乳业发展（江苏）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联创新世纪（北京）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辉山乳业盐城射阳工业参观空间设计制作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项目价款496312.19元、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逾期付款违约金20869.93元以及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实际差欠协议项目价款为本金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辉山乳业发展（江苏）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联创新世纪（北京）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合计3000元；三、驳回联创新世纪（北京）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2元，减半收取4526元，保全费3146.21元，合计7672.21元，由辉山乳业发展（江苏）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本案双方于2016年5月20日所签补充协议中还注明：每次付款前，乙方（联创公司）需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辉山乳业江苏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二审中，联创公司提供了其单位工作人员与署名为葛妍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实其已将增值税发票提供给了辉山乳业江苏公司。本案二审争议问题：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服务价款及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差旅费？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联创公司与上诉人辉山乳业江苏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后，按约进行施工并向上诉人交付了服务成果，服务成果经上诉人验收为合格。对此上诉人亦应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价款。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交付的服务成果存在质量问题，首先，如被上诉人交付的服务成果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正常情况下，上诉人应该及时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以便被上诉人进行维修，但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就质量问题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或维修的要求；其次，上诉人事实上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服务成果存在质量问题。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被上诉人交付的服务成果是合格的。由于上诉人未能按约向被上诉人付款，导致本案诉讼，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住所地在北京，因本案诉讼的需要至一审法院，必然会产生一定的差旅费用，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往返两地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并无不当。另上诉人二审中提出未收到被上诉人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由此根据合同约定可以拒绝付款。经查，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以此理由进行抗辩，二审中提出以后，被上诉人已提供了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实已将增值税发票交付上诉人，上诉人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也未予以否认，故可推定上诉人已收到增值税发票，上诉人以此拒绝付款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2元，由上诉人辉山乳业发展（江苏）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维群审判员  胥 霞审判员  赵 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