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吉01刑终73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高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农安县。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生宝，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小学文化，户籍地吉林省农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14日被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15日被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福良，吉林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孙国玉，农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暨法定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1，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小学文化，户籍地吉林省农安县。系上诉人王生宝父亲。上诉人王某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无文化，户籍地吉林省农安县。系上诉人王生宝母亲。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生宝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7）吉0122刑初1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生宝、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慧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生宝及其辩护人张福良、指定辩护人孙国玉、法定代理人王某1、上诉人王某2、王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22日下午，被告人王生宝的舅舅王某3因琐事与本村村民陈某2产生纠纷，电话中约定到农安县伏龙泉镇同盟村7社地南头（当地村民俗称南山）打架。当日15时许，王某3、王春侠、被告人王生宝三人来到南山，与手持扎枪的陈某2互殴，陈某2的弟弟被害人陈某1闻讯赶到现场，被告人王生宝用尖刀将被害人陈某1扎伤，并将被害人陈某1的捷达轿车玻璃打碎。经农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1面部及颈前瘢痕构成轻伤一级、颌下腺实质性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手部瘢痕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王生宝左手瘢痕构成轻微伤、左胸部瘢痕构成轻微伤。经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鉴定，被告人王生宝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经农安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254元。另查明，2016年2月22日下午，被告人王生宝用尖刀将被害人陈某1扎伤，并将被害人陈某1的捷达轿车玻璃打碎。经农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1面部及颈前瘢痕构成轻伤一级、颌下腺实质性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手部瘢痕构成轻微伤。被害人陈某12016年2月22日至2016年3月2日在农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出院诊断为面部裂伤、下颌下腺裂伤、左手中环指切割伤，全休一个月。花费医疗费人民币30579.18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229元、瘢痕修复费5600元。经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王生宝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生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生宝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1、王某2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生宝有期徒刑一年；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卡簧刀一把予以没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1、王某2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医疗费人民币30579.18元、误工费人民币7475.23元、护理费人民币1087.38元、伙食补助费人民币900元、鉴定费人民币1400元、交通费人民币229元、疤痕修复费人民币5600元、车辆损失费人民币254元，共计人民币47524.7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生宝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来到案发地点并非帮助王某3打仗，其与王春侠始终在制止陈某2伤害王某3的行为，在陈某1与陈某2预谋行凶且在陈某1持刀将其扎伤的情况下，其才夺过尖刀将陈某1扎伤，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且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王生宝的辩护人提出：1.证人陈某2精神上有缺陷，不能作为证人，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2.被害人陈某1持凶器行凶，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生宝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来到案发地点并非帮助王某3打仗，其与王春侠始终在制止陈某2伤害王某3的行为，在陈某1与陈某2预谋行凶且在陈某1持刀将其扎伤的情况下，其才夺过尖刀将陈某1扎伤，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且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生宝供述王某3在其家中接到一名姓陈男子电话并与对方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后其与王某3、王春侠一同到南山坟地送灯，陈某2持扎枪和菜刀首先殴打王某3，双方遂厮打在一起，其供述与证人王某3证言一致。而证人陈某2证实其因向王某3索要欠款一事在电话中与王某3发生口角，并约定在南山殴斗，后其持扎枪到约定地点等候，王某3指使一男一女首先对其实施殴打，双方遂发生厮打，其所证实的发生口角的原因并约定殴斗地点等情节与证人王某3证言相一致，但对于双方谁先动手的情节，陈某2与王某3、王生宝各执一词，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起因系陈某2向王某3索要欠款一事，双方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并约定殴斗地点，后陈某2持扎枪赶到案发地点，导致双方发生厮打，但无法确定哪一方先动手实施殴打行为。因双方系相互斗殴，相互进行不法侵害，不存在王生宝一方实施正当防卫的问题。上诉人王生宝供述，陈某1持刀扎其左侧胸部一刀，还划伤了其左手拇指，后其将陈某1所持刀具夺下，对着陈某1右侧脖子附近连抡带掂好几下，其供述与证人王某3证言相一致；而陈某1、陈某2均称陈某1来到现场后，王生宝即持刀扎其右侧脸部一刀，虽然双方对刀具来源，行为过程所述不一致，但对王生宝持刀行刺被害人陈某1右脸部的情节能够相互印证，依据现有证据，应认定在陈某2持扎枪与王某3、王生宝、王春侠厮打过程中，陈某1来到现场，后王生宝持刀将其右脸部扎伤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据王生宝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并充分考虑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情节，已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王生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生宝的辩护人提出，证人陈某2精神上有缺陷，不能作为证人，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证人。根据该条规定，只有生理或精神上有缺陷，并达到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程度的人，才不具备证人资格，而证人陈某2虽可能患有精神疾病，但能够辨别是非，能够正确表达，可以作为证人，其证言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故对上诉人王生宝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王生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因王生宝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王某1、王某2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数额依法有据。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邵 坤代理审判员  吴应书代理审判员  何 福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何佳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