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力，男，198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鹿海燕，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文伟，男，194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劲枫，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力因与被上诉人袁文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5民初16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鹿海燕，被上诉人袁文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劲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当事人就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虹古路房屋）的转让达成合意。2016年3月13日家庭谈话录音系朱力、袁文伟以及顾某晚餐后的内部谈话内容，不属于正式谈判，三方始终处于磋商阶段。本次谈话涉及多套房屋及相关财产权益，直至谈话结束亦未形成最终结论。二、双方未就虹古路房屋的转让达成书面协议，朱力不负有向袁文伟履行房屋过户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房屋转让合同为要式合同，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现双方从未就虹古路房屋的转让达成任何书面文件，因此朱力不负有房屋过户义务。三、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和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龙华路房屋）的出售款用于朱力购买婚房，与袁文伟主张将虹古路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朱力购买婚房发生于2007年。相隔十年后，袁文伟才主张虹古路房屋产权过户事宜，明显有悖常理。另，袁文伟与顾某纠纷案的庭审笔录中，顾某陈述，双方商量将虹古路房屋给袁文伟儿子，把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东兰路房屋）给朱力，此为商讨、交换意见。审理中，顾某提出虹古路房屋涉及第三人利益，需回去和儿子沟通，由此更加印证当事人之间未有任何约定。四、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退一步说，即使双方之间达成虹古路房屋转让的口头约定，但未约定对价，可认定属于赠与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规定，朱力在将虹古路房屋过户给袁文伟之前完全可以撤销赠与。被上诉人袁文伟辩称，不同意朱力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根据现有证据，朱力与袁文伟之间关于房屋互易的合意是明确的。当年仅是对房屋产权过户何时操作、费用承担等问题需进一步探讨，属口头合同成立之后的履行问题，不能就此推翻双方已达成的合意。二、虹古路房屋的取得是有条件的，即袁文伟需出售龙华路房屋，故袁文伟支付了相应对价，不符合赠与条件，不适用撤销赠与。袁文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力协助袁文伟办理虹古路房屋的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文伟与朱力母亲顾某于1992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朱力系袁文伟继子。1994年12月30日，朱力外婆何某向上海市XX公司、上海市房产管理局购买虹古路房屋。2000年3月15日，何某将虹古路房屋出售给朱力。虹古路房屋目前登记在朱力名下。袁文伟单位先后分配给袁文伟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和XX号XX室房屋。2007年8月22日，袁文伟将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出售；2007年9月2日，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朱力名义进行出售。两处房产出售的房款约120万元，交由朱力用于购买婚房。袁文伟提供2016年3月13日家庭会议录音，参与人为袁文伟、朱力及朱力母亲三人。该录音中朱力自述“……既然说到那个房子，我、她、你都认可以后肯定留给袁某的，你还担心什么呢？没有说我们今天不认这个帐。”“我这个房子做给袁某，对吗？因为现在是我的名字，我原则上同意……”“我直接过给袁某，你觉得怎么样？如果我过给你也可以的，我们之间要缴税。”另有一段袁文伟、朱力之间的对话“朱（朱力、下同）：那个房子属于袁家后代的。袁（袁文伟、下同）：属于袁家，给我袁家，作为我的遗产。朱：作为遗产留给袁某还有袁某的小孩。袁：和他们的家人的。朱：你要写清楚属于袁某的。袁：那要看他的表现。朱：到时候再说。袁：我给她女儿也可以啊。朱：对，就是给她啊。”袁文伟以此证明，朱力承诺将虹古路房屋过户给袁某或者袁文伟。朱力对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是在朱力及朱力母亲不知情的情况进行的录音。朱力参与家庭会议基于为了缓解父母之间的矛盾，商议家庭房产日后处置的问题，但并未能达成共识，双方没有形成最终的书面协议。袁文伟提供2016年8月10日（2016）沪0112民初20005号案件（系袁文伟起诉朱力母亲纠纷一案）庭审笔录，朱力母亲庭审时自述：“……原、被告有两处房屋，龙华路一套、东兰路一套，因为龙华路没有电梯，所以商量把龙华路房屋出售，购买婚房是原、被告及被告儿子夫妇共同出资贷款的。双方商量，对于虹古路房屋，给袁文伟儿子……”。袁文伟以此证明，袁文伟与朱力及其母亲之间，就龙华路房屋购房款给朱力，虹古路房屋归袁文伟之事之前有达成过口头约定。朱力表示，袁文伟与朱力母亲纠纷与朱力无关，虹古路房屋系朱力一人所有，母亲无权代表自己，对母亲在法庭上所作的陈述不予认可。案件审理中，袁文伟补充提供一份袁某（袁文伟儿子）的声明，袁某表示虽未参与袁文伟、朱力及朱力母亲关于房屋互易的协商，但袁文伟在事后将此事转告袁某。对于袁文伟就本案的诉讼请求，袁某表示是袁文伟以自己名下龙华路房屋进行交换，且为保障袁文伟今后生活，同意将虹古路房屋产权给袁文伟。朱力认为袁某系案外人，与本案及虹古路房屋均无关，袁某声明不应被法院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袁文伟所述袁文伟、朱力及朱力母亲之间有过口头约定，将袁文伟龙华路房屋的出售款给朱力购买婚房，将虹古路房屋过户给袁文伟的主张。从袁文伟提供（2016）沪0112民初20005号案件庭审笔录中顾某的陈述，可以印证之前有过上述约定。从袁文伟提供的录音中朱力的自述，可以证明对虹古路房屋归属，给袁文伟或者袁某朱力均无异议。朱力自认收到龙华路房屋的出售款，但认为对虹古路房屋的归属，未能形成最终合意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现袁某声明表示龙华路房屋系袁文伟的，同意将虹古路房屋过户至袁文伟名下，故袁文伟要求朱力协助办理虹古路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朱力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袁文伟将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袁文伟名下。案件受理费22,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1,400元，由朱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东兰路房屋产权登记在朱力、顾某名下。2016年3月13日的家庭会议录音中，朱力、袁文伟、顾某就东兰路房屋的相关事宜作如下陈述：“袁：现在的话问题还是那间房（虹古路房屋）我还是要留下来的，而且就是要给袁某，反正是袁家的就这一点要求……其他的我倾其所有（指我对顾某和朱力）。顾：我是说过这套房子给袁某的，我就讲了，我说东兰路怎么办？袁：她当时签产权证的时候说，你不要签好不好？她说涉及袁某，我听听有道理，袁某不是给他留好了吗，就没有签。顾：产权变更我还是跟你上次商量的一样。上次商量你讲我也认可的这个房子（虹古路房屋），朱力买好房子，我那边的房子（虹古路房屋）给袁某，你讲这边的房子（东兰路房屋）给我。朱：如果你走了，她担心的是什么？袁某来搞这边房屋（东兰路房屋）……袁：我这边没有变过，要变的话我当时就不会这么傻，为什么不把我的名字签上去……这边的房子（东兰路房屋）都属于你（顾某）个人的。袁：这样笼统一点，这边的房子（东兰路房屋）是你（顾某）的，不要写什么一份，我不懂《物权法》，都属于你（顾某）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袁文伟提供的家庭会议录音、离婚案件庭审笔录中顾某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朱力、顾某对虹古路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袁文伟或袁某名下不持异议。一审法院根据袁某的声明，判决朱力履行承诺，协助袁文伟办理虹古路房屋过户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同时，本院注意到，在前述家庭会议录音中，袁文伟对东兰路房屋产权为何仅登记在顾某、朱力名下作了解释，并多次强调东兰路房屋归顾某一人所有，体现了家庭协商过程中袁文伟之真实表示。考虑到本案诉请未涉及东兰路房屋的分配问题，故当事人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上诉人朱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美君审 判 员  杨斯空代理审判员  吴 丹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强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