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54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振娟，女，1945年7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石飞，男，1971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敢峰，男，1977年1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玮，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姜蕾，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姚成武，男，1995年7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章。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崔玲超，男，1947年8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云，1978年5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上海市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剑飞，上海市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与被上诉人姚成武、崔玲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7)沪0151民初8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对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存有异议，被上诉人姚成武超速驾驶及系争车辆改货车超载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成因，因此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上诉人182,963.2元；被上诉人崔玲超应赔付上诉人45,740.8元，被上诉人姚成武应赔付上诉人律师费8,000元、崔玲超赔付律师费2,000元，上诉人也不存在返还姚成武97,000元的事实。故一审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由此所作判决违背事实与法律，应予纠正。姚成武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崔玲超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对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责任比例持有异议。人民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本起事故造成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229,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家属误工费及交通费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6,568元、律师费10,000元、丧葬费39,024元、电瓶车损失费2,250元，合计537,522元，由姚成武承担主要责任，崔玲超承担次要责任；2、人民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姚成武、崔玲超承担。事实和理由：黄振娟系陈志学配偶，陈石飞、陈敢峰系陈志学儿子。2017年6月5日9时许，崔玲超横穿马路时未下车推行，后姚成武驾驶牌号为沪CTXX**小型普通客车将陈志学撞倒，陈志学当天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崇明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沪公崇交认字(2017)第0005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姚成武、崔玲超各负事故同等责任，陈志学不负事故责任。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收到事故认定书后曾提出书面复核，由于姚成武就其车辆损失提起诉讼致复核终止。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对该责任认定不服，理由：距离事故发生地点不远处有限速40公里／小时、行人及连续弯道的标志，且事故地点在人流密集的卫生院门口，因为姚成武在该地点未减速驾驶，驾驶车辆严重超速、刹车不及时致事故发生。事故发生时，姚成武将车辆座位拆除装运货物，也会影响安全性能。故姚成武应在本起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沪CTXX**小型普通客车向人民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5日9时许，姚成武驾驶牌号为沪CTXX**小型普通客车沿上海市崇明区宏海公路(路幅宽7米)由东向西超速行驶至宏海公路里程碑0.8公里附近处，适遇对方向崔玲超骑驶牌号为上海XXXXX**电动自行车由西向北左转弯横过道路(未下车推行)，姚成武向南避让崔玲超时撞及道路南侧路外花坛，后又撞及对方向陈志学骑驶的牌号为上海XXXXX**电动自行车，造成车辆损坏、陈志学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2017年7月17日，崇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成武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且未确保安全通行的行为，属违法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崔玲超骑驶非机动车横过道路未下车推行的行为，属违法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陈志学无违法行为；姚成武与崔玲超的行为对发生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相当；认定姚成武与崔玲超各负事故同等责任，陈志学不负事故责任。一审另查明，2017年7月3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悬挂车牌为“沪CTXX**”小型普通客车经静态检测，其安全技术状况符合GB7258《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有关规定；沪CTXX**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事故前的行驶速度为58-62公里／小时之间。事故发生地宏海公路限速40公里／小时，事故发生地东北侧设有反向弯路标志。事故发生时，沪CTXX**小型普通客车向人民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一审再查明，黄振娟系陈志学配偶，陈石飞、陈敢峰系陈志学儿子。一审又查明，事故发生后姚成武支付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现金100,000元。一审对于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的损失核定如下：一、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主张死亡赔偿金229,680元、丧葬费39,024元。经审核，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的主张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二、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法院认为，本起事故造成陈志学死亡，确实对陈志学的家属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但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的主张过高，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调整为50,000元，由姚成武、崔玲超按责承担。三、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主张处理丧事家属误工费及交通费20,000元。法院认为，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故不予支持。四、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主张被扶养人(黄振娟)生活费136,568元。法院认为，陈志学去世时已71周岁，黄振娟现已72周岁，两人属于被扶养对象，应由两人的儿子即陈石飞、陈敢峰承担赡养义务，故对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五、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主张电瓶车损失费2,250元。法院认为，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提供的购买收据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时该车的实际价值，故根据人民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的定损金额，对电瓶车损失费确定为2,000元。六、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主张律师费10,000元。律师费系因本起事故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实际发生的费用，可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对律师费酌定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行为当事人应当遵守交通法律法规，确保交通安全。根据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所在道路限速40公里／小时，在事故发生处设有反向弯路标志，该标志用以警告车辆减速慢行，但姚成武行驶至事故发生地时经鉴定速度为58-62公里／小时，属超速行驶。在避让崔玲超时，采取措施不当，故造成本起事故的发生。姚成武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且未确保安全通行的行为，属违法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崔玲超骑驶非机动车横过路幅宽为7米的道路时未下车推行，在借道时未给他人有提示的信号，崔玲超的行为，属违法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也有因果关系。公安机关根据姚成武与崔玲超的行为对发生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认定姚成武与崔玲超各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姚成武、崔玲超对陈志学的死亡后果按责承担赔偿责任。姚成武驾驶的沪CTXX**小型普通客车已向人民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故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要求人民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赔偿保险责任限额，依法予以支持。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的损失以法院确认的数额为准。判决：一、人民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死亡赔偿金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电瓶车损失费2,000元，合计112,000元；二、人民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死亡赔偿金149,680元、丧葬费39,024元，合计188,704元中的60%即113,222.40元；三、姚成武赔偿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律师费3,000元，扣除已支付现金100,000元，故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姚成武97,000元；四、崔玲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死亡赔偿金149,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9,024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243,704元中的40%即97,481.60元；五、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根据在案事实认定姚成武与崔玲超的驾驶行为与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亲属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根据在案证据确定受害人的损失范围，依据两过错行为在损害事实中的参与度确定了姚成武、崔玲超对损失各承担60%与40%的责任，姚成武所承担的相关费用亦依据其所购买的保险合同由保险公司予以理赔，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对此不服，主要争议在于相关赔偿义务人的赔偿比例及赔偿的项目与数额。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理应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其要求的由姚成武承担80%、崔玲超承担20%责任的事实，然上诉人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一审的认定，故本院对其该主张难以支持。同理，本院认为上诉人就赔偿数额及赔偿项目所提出的异议亦未能提供有足够证明力的证据予以支撑，因此本院认为其就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提出的上诉要求亦难以获得支持。综上所述，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44元，由黄振娟、陈石飞、陈敢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冬寅审判员  黄 亮审判员  陈建中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邓维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