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023刑初1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启调，男，1967年7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3日被永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世雄，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郴永检公诉刑诉〔2018〕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启调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艳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启调及其辩护人李世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29日，被告人黄启调和前妻曾某的女儿黄某2与何某2一同去游泳时落水溺亡。2011年9月20日，经原碧塘乡人民调解委员会、黄泥乡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调解，黄启调、曾某、郭某（黄某2之丈夫）与何某2达成和解协议，双方约定由何某2赔偿150000元后，不再追究何某2的刑事责任，但黄启调拒绝在协议上签字，并称其不会签字也不会要钱，只要前妻曾林华同意就行。自2013年年底开始，被告人黄启调以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对案件的处理结果不服为由，多次到长沙、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尤其是在重大会议和敏感时期以上访为由，向接访人员索要各种费用，接访人员迫于维稳和信访考核压力先后多次向被告人黄启调支付各种所谓的“上访期间各种费用”，至2017年共支付38620元。被告人长期到长沙、北京等地非正常上访，给永兴县人民政府、黄泥镇政府造成了极大的维稳压力，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同时，因其在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地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三次，被永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次，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其户籍证明和到案经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启调以非正常上访相要挟，先后多次强拿硬要38620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启调辩解称：他是正常上访，其行为没有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黄启调进京上访事出有因，上访行为符合信访规定，没有实施扰乱社会秩序和强拿硬要财物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9日，被告人黄启调和前妻曾某的女儿黄某2与何某2一同去游泳时落水溺亡。2011年9月20日，经原碧塘乡人民调解委员会、黄泥乡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调解，黄启调、曾某、郭某（黄某2之丈夫）与何某2达成和解协议，双方约定由何某2赔偿150000元后，不再追究何某2的刑事责任，但黄启调拒绝在协议上签字，并称其不会签字也不会要钱，只要前妻曾林华同意就行。2012年5月7日，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对何某2以过失致人死亡罪相对不起诉，同年5月10日，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对何某2以过失致人死亡罪作出相对不起诉决定。2016年7月14日，黄启调因不服相对不起诉决定而提出申诉，永兴县人民检察院维持对何某2相对不起诉的决定。自2013年年底开始，被告人黄启调以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对案件的处理结果不服为由，2013年至2017年期间，先后八次进京于中南海、天安门、北戴河等地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先后训诫，被永兴县公安局先后给予行政拘留。期间，向接访人员索要各种费用，至2017年黄泥乡人民政府共支付其38620元，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及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接报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永兴县黄泥乡政府于2017年9月15日向永兴县公安局报案，永兴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28日立案侦查。（2）领款凭条证明：2015年1月11日至2017年8月4日多次从永兴县黄泥乡政府领取各种费用38620元的事实。（3）报销单证明：2017年1月7日至2017年7月24日工作人员进京接访花费各种费用55631元。（4）和解协议书、郴州市检察院批准不起诉决定书、不起诉决定、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证明：2011年9月20日，在碧塘乡政府调解委员会、黄泥乡综治办的主持下，曾某、黄启调、郭某与何某2达成和解协议，由何某2赔偿150000元给曾某，不再追究何某2的刑事责任；2012年5月7日，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对何某2以过失致人死亡罪相对不起诉，同年5月10日，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对何某2以过失致人死亡罪作出相对不起诉决定。2016年7月14日，黄启调因不服相对不起诉决定而提出申诉，永兴县人民检察院维持对何某2相对不起诉的决定。（5）会议记录证明：永兴县维稳办、永兴县信访局、黄泥镇政府等单位针对黄启调多次进京上访进行开会讨论和约谈的事实。（6）（2002）永民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02年11月12日经本院判决曾某与黄启调离婚，黄某2由曾某抚养并承担抚养费用的事实。（7）（1986）永法刑一字第10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黄启调因犯盗窃罪，于1986年11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的事实。（8）训诫书证明：2014年6月4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黄启调到中南海、天安门非正常上访，先后三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分局分别予以训诫。（9）永公（治）决字〔2014〕第1135号、永公（治）决字〔2017〕第07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黄启调先后三次非正常进京上访，被永兴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的处罚决定。（10）通话录音证明：2017年7月19日17时30分，黄泥乡东泽村主任罗某1与黄启调通话称要去北京上访，如果政府拿钱黄启调就不去上访；2017年9月9日16时许，曹某1与黄启调通电话，黄启调称要向政府索取100万元及车旅费的事实。（11）黄启调享受国家救助政策资金明细表证明：2014年至2017年间，黄启调领取各种自然灾害救助补助、独生子女死亡伤残家庭扶助资金共计27736元。（12）永兴县违反信访工作纪律责任追究办法、湖南省信访工作责任追究办法证明：对信访工作负有责任的人员进行责任追究的办法。（13）2017年全国两会期间信访工作通知证明：永兴县全国两会期间信访维稳工作安排。（14）请求报告证明：2017年9月15日，永兴县黄泥乡政府请求对黄启调多次赴省进京非访，严重影响乡政府和村干部工作开展，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请求依法予以打击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自2016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黄启调进京非访8次，并利用非访向政府索要不合理费用16400元的事实。（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近年来，黄启调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他参与了两次接访，在这两次接访中，黄启调均提出要求黄泥乡政府要支付其上访费用、医疗费用以及买烤鸭、买香烟等无理要求，否则以要去天安门喝农药相威胁接访人员。同时证实政府为其帮扶，为黄启调申请了贫困户和廉租房，但黄启调得寸进尺，非法上访扰乱政府正常工作秩序的事实。（3）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近年来，黄启调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其中他接访两次，在两次接访中黄启调均要求黄泥乡政府支付其上访费用，否则就要去天安门喝农药或者跳楼，要求接访人员满足其买芙蓉王烟、买烤鸭等无理要求才愿意跟他们回永兴，同时证实在2017年2月份的接访中，黄启调要求政府给其12000元，否则继续上访，由于其非访行为，严重影响政府正常工作秩序的事实。（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黄启调多次进京非访，他到北京接访两次，黄启调均提出了无理要求，其中，2017年6月6日他与黄启调见面后，黄启调提出要黄泥乡政府解决其上访费用和6200元的医疗费用的事实。（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近年来黄启调多次到北京非访，2017年2月份，正值全国两会期间，黄启调到北京非法上访，以去天安门喝农药威胁接访人员，并要求黄泥乡政府支付其肝硬化医疗费用12000元后才答应与接访人员见面。政府每年都帮黄启调解决了低保、扶贫资金、失孩家庭救助共计一万多元。（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5日，他与曹某2、曹国辉和黄泥镇副镇长和黄泥镇东泽村主任罗某1到北京接访黄启调的事实和过程。（7）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5日，他与李某1、曹国辉、王某、罗某1到北京接访黄启调的事实和过程。（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4日，在全国两会召开期间，黄启调到北京非访，他与王某、罗某1到北京接访，黄启调提出要求政府支付其12000元医疗费的事实。（9）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8日，他与刘某2、信访局尹局长到北京接访时，黄启调向尹局长索要2000元路费，之后又要求给黄启调购买烤鸭和香烟的事实。（10）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6日，他与刘某2到北京接访黄启调的事实和过程。（11）证人巫某的证言证实，黄启调多次到市赴省进京非访，2017年7月份他与邓某到北戴河接访黄启调，在接访过程中黄启调索要了一包香烟和一瓶饮料的事实。（1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黄启调多次赴省进京非访，其中，2017年7月份，他与巫某到北戴河接访黄启调，黄启调的诉求是要黄泥乡政府支付其治疗肝病的医疗费3000多元的事实。（1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6年期间，黄启调多次赴省进京上访，每次都要政府支付其上访费用，否则继续上访，其中，2015年黄启调在黄泥乡政府索要了22220元的上访费用。（1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黄启调多次赴省进京上访，每次都要政府支付其上访费用，否则继续上访。其中，2014年9月份的时候，他去北京接访了黄启调，回来永兴后，黄启调要黄泥乡政府支付其几千元的上访费用。（1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他去北京玖敬庄接访黄启调的事实和过程。（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黄启调多次到北京非访，并且以去北京上访要挟黄泥镇的主要领导，要求镇政府解决其上访费用、医疗费用等不合理的费用，他经手付给黄启调的经费就有三次，共13200元。（1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黄启调多次到北京非访，以上访去北京威胁镇政府，要求镇政府为其解决上访费用、医疗费用，他经手支付给黄启调的各项费用有二次，共3200元。（18）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她与黄启调于2002年就离婚了，离婚后女儿由其扶养，黄启调未支付过扶养费的事实。（19）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黄启调参与了黄某2溺水死亡事件的调解，没有发表意见，只表示钱也不要字也不签的事实。（2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黄启调参与了黄某2溺水死亡的调解过程。（21）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近年来黄启调多次进京非访，并以上访的方式要挟政府支付其不合理的费用。（22）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近年来，黄启调多次非访，并以上访的方式要挟政府支付其不便是的费用，这种行为不仅影响了乡政府的正常工作，还造成了极坏的社会影响。（2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近年来，黄启调多次非访，并以上访的方式要挟政府支付其不合理的费用，造成了极坏的社会影响。（24）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近几年，黄启调多次非访，通过上访要求政府支付其不合理的费用，影响了乡政府、村干部的正常工作，还造成了极坏的社会影响。（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黄启调供述证实，他从2013年开始到县市两级上访，2014年至2017年期间，他经常到省里和北京上访，其中，到北京上访有10多次，2015年他通过上访到黄泥乡政府领取上访费用22220元，2016年至2017年又从黄泥乡政府领取生活补助款和医疗救助款16400元的事实。（四）视听资料光盘证实，2016年9月9日是16时许，黄启调电话录音要向黄泥乡政府索取赔偿款100万及车旅费用的事实。（五）量刑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启调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启调系抓获归案，无投案自首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启调多次进京非访，并以非访相要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黄启调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黄启调及其辩护人提出他进京上访事出有因，上访行为符合信访规定，没有实施扰乱社会秩序和强拿硬要财物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黄某2溺水死亡一事，经有关部门依法作出了处理，黄启调也参与了该事件的调解过程，亦通过法律渠道依法进行了申诉，有关机关依法作出了回复，但被告人黄启调于2013年至2017年期间，以该事件为由，在国家重要会议及敏感时期赴省进京，先后八次进京于中南海、天安门、北戴河等地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先后训诫，被永兴县公安局先后给予行政拘留，通过非访多次从黄泥镇政府索取钱款38620元，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的在卷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黄启调以非访的方式达到其索取公私财物的目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到案后，被告人黄启调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予从轻处罚，对其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启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学功审 判 员  曾永军人民陪审员  宋永辉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晖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