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20民终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华，男，195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四川省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旭东，安岳县岳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岳县幼儿园。住所：四川省安岳县岳阳镇兴隆街**号。法定代表人：杨春，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旷，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德华因与被上诉人安岳县幼儿园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7)川2021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德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旭东，被上诉人安岳县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杨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德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诉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基本事实认定上，存在证据认定和事实之间的不实。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陈德华取得安岳县岳阳镇顺城大街SC4幢安岳县幼儿园综合楼第二层的100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安房权证监证字XX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安国用(2004)XXXXXX号】是依法集资方式取得，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有集资协议，缴纳房款票据，办理相关契税的事实证据，并实际通过物权登记。被上诉方提及的有退款的事实证据，上诉人坚持认为对未经上诉方妻子郑洪英确认签名的退款凭证签名，是无效证据。然而一审法院未作真实性的鉴别排查就采信是退款签名其真实性的认定就作为证据使用，（即无退款领取依据也无退款本人签名）严重违背证据三性原则。因而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缺乏真实性埋下根源。一审法院则认定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是被上诉人，这一认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实，没有充分证据支撑被上诉人提出的为了贷款而作的冒名顶替的事实依据，被上诉方原法人蔡红提交的《关于顺城街SC4幢工程安岳县幼儿园综合楼第二层房屋没有出售的真实情况说明》中提及“同时单位与郑洪英夫妻签订了一份申明”更是无稽之谈，一个最能有效说明问题的证据被上诉方竟然没有提交，并且在所有审理过程中并没有该证据的体现。作为正规的事业单位，有严格的财经制度和管理规范，仅评一句单位的档案管理非常混乱和郑洪英本人常期负责单位的档案管理工作来归罪于已经死亡的郑洪英身上，太过儿戏。被上诉方提交的证据无法客观的展现房屋的实际真实所有人是被上诉人。特别需要说明没有证据证明该房产纳入国有资产登记的任何证据，本案在移交安岳县检察院之前，被上诉方为诉讼需要，单方委托雄洲会计师事务所（原安岳县会计师事务所）伪造出《资产评估报告》及说明，本次诉讼中未出示，另又单方委托安岳县审计局作出审计报告，一审法院未给予采信，因此，该房产为国有资产没有依据，如果认定该房产为国有资产，也应将被上诉方以同样方式卖销售的所有门市认定为国有资产。何况曾经移交检察机关查处未果，实在让上诉人难以理解。二、一审判决与该院生效判决相抵触。安岳县人民法院(2008)安岳民初字0440号民事判决认为：郑洪英、陈德华以标注所有权人的房屋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应承担偿还责任。逾期不履行，则以位于安岳县岳阳镇顺城大街的抵押房屋折价、变卖或者拍卖清偿该债务。这已生效的判决，已经确认了抵押房屋为郑洪英、陈德华所有，债务应由陈德华偿还。更为重要的是在这一案件中作为被告人的安岳县幼儿园在该次诉讼中未对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他项权证有异议，承认抵押房产系陈德华、郑洪英用自己的房产抵押贷款，而安岳县幼儿园仅仅是使用了郑洪英、陈德华借款存在的是另一法律关系，并一再表明该借款与安岳县幼儿园无关，人民法院以此作出判决的。就这已生效判决来看，讼争房屋属于郑洪英、陈德华所有。按照《民事证据规则》第九条一款四项内容如下：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也就是说陈德华、郑洪英是该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遗憾的是法院仅认为是登记在名下的房产抵押借款给了被上诉人使用，确没有对该判决证明的房屋是所有权的质证本质进行认定。然而，本案却认为“郑洪英向安岳县农村信用联社城南分社申请贷款19万元，并以登记在郑洪英、陈德华名下的房屋245.18平方米提供抵押担保。借款后，原告实际使用了该款，故判决讼争房屋属安岳县幼儿园所有”。上诉人认为，涉案的同一事实，同一法院却出现截然相反的判决结果。明显的与法律规定相抵触，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不动产登记效力仅是效力推定效力，即在诉讼上，登记名义人可以就自己为物权人的主张免除举证责任。也就是说要被上诉人方必须有充分有效的证据来支撑起诉讼目的。然而，纵观所有证据，被上诉方并没有组织有效的证据来支撑，反而漏洞百出，相互矛盾，背离客观事实。本案判决法律适用不当应当改判。安岳县幼儿园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岳县幼儿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依法确认位于安岳县岳阳镇顺城大街SC4幢安岳县幼儿园综合楼第二层的100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属安岳县幼儿园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洪英原系安岳县县托儿所负责人，1999年调入安岳县幼儿园工作，与被告系夫妻关系。1998年，经县政府第150期议事纪要和安计固(1997)160号文件批复，准予安岳县幼儿园拆除办公、教学、生活用房425平方米，修建安岳县幼儿园教学综合楼，并由安岳县三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建。1999年12月，工程开工建设，2001年5月竣工。2002年5月22日，原告与安岳县家家乐有限公司签订租房合同，将原告所有的案涉房屋租赁给安岳县家家乐有限公司使用，并收取2002年6月22日至2004年6月21日租金。2003年6月30日，安岳县房地产管理局将案涉房屋位于安岳县幼儿园教学综合楼二楼营业用房245.18平方登记于原告名下，并颁发安房权证监证字第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其产别为国有资产。2004年，原告争创省级示范性幼儿园，需贷款对教学楼进行维修，但因原告系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其资产属于国有资产，不能设立抵押。经原告与郑洪英协商，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在被告及郑洪英名下用于抵押贷款。2004年6月25日，原、被告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协议约定，被告自愿参加在安岳县岳阳镇顺城街SC4幢楼集资参建门市二楼，建筑面积100平方米；集资建房造价每平方米860元，计86000元；房屋交付时间定于2001年6月30日前；同时，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了约定。2004年6月28日，原告向安岳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证明，该证明主要载明：我园SC4综合大楼，二楼属于职工郑洪英、陈德华参建房计245.18平方米，其中郑洪英145.18平方米，陈德华100平方米。幼儿园的教学房应从3楼至7楼计1749.71平方米。安岳县房地产管理局主要领导签署意见“请产权市场股调查，提出处理意见2004.7.8。”2004年7月15日，安岳县房地产管理局产权市场股工作人员作出调查汇报，主要载明：局领导：安岳县幼儿园SC4综合楼是三力公司（肖彬）代建的，属于幼儿园教学综合楼。于2002年竣工交付使用，建筑面积2259.7平方米。该房已于2003年6月办理了产权登记，现在发证阶段。由于该房二楼是按营业用房进行设计，且单位为了对教学楼进行维修，将单位产权暂办到职工头上贷款。妥否，请局领导审核。安岳县房地产管理局主要领导签署意见：同意办理。2004年7月28日，安岳县房地产管理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于被告名下，并于2004年8月2日颁发安房权证监证字第X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因此产生的国有土地出让金、国有土地登记费、房屋产权管理费、评估费等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的相关手续费由原告予以了报销。同日，安岳县国土局将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被告名下。2004年8月9日，郑洪英向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南分社申请贷款19万元，并以登记在郑洪英、陈德华名下的房屋245.18平方米提供抵押担保。借款后，原告实际使用了该款，并作为原告应付款项进行了账务处理和支付了2007年1月前的借款利息。2004年8月12日，被告向原告缴纳集资款70340元，同日，原告将集资款70340元退给被告，郑洪英在交款人栏签名确认。2005年11月30日，原告会计人员对被告缴纳的集资款账务处理。2006年7月8日，郑洪英在交通事故中死亡。2006年12月，被告向原告提出书面要求，要求原告偿还贷款19万元并返还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7年4月2日，原、被告因案涉房屋产权归属发生纠纷，原告向安岳县公安局报警。2008年，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南分社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陈德华偿还借款19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应被告陈德华的申请，追加安岳县幼儿园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009年3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08）安岳民初字第04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陈德华偿还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南分社借款19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抵押责任；安岳县幼儿园不承担责任。随后，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可能涉嫌国有资产流失，移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处理。2016年9月12日，安岳县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提供的线索所涉及的资产处于讼争状态，案件属于民事管辖，退回一审法院处理。原告提起诉讼，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告是否是案涉房屋的权属人？（一）关于集资建房协议的签订时间的问题？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显示，原、被告间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落款时间虽为2001年6月28日，但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该协议签订的时间发生在2004年，一审法院确认原、被告间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的时间为2004年6月28日。（二）关于原告向安岳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证明的时间问题？原告向安岳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证明，证明案涉房屋属于被告所有，落款时间经改动为2001年6月28日。结合安岳县房地产管理局主要领导签署的时间2004年7月8日与原告取得案涉房屋产权证的时间为2003年6月30日，可以证明该证明落款时间提前至2001年6月28日的目的是为了与集资建房协议的时间保持一致，便于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故本院认定形成该证明的时间为2004年6月28日。（三）关于原告是否是案涉房屋的权属人的问题？案涉房屋竣工交付使用后，原告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2003年6月30日，原告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产别为国有资产。2004年，原告争创省级示范性幼儿园，需贷款对教学楼进行维修，但因原告系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其资产属于国有资产，不能设立抵押。经原告与郑洪英协商，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在被告及郑洪英名下用于抵押贷款。2004年6月28日，原、被告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后，原告出具证明提交安岳县房地产管理局，经安岳县房地产管理局市场产权市场股工作人员调查核实，案涉房屋属于原告所有，将单位产权暂办到职工头上贷款。2004年7月28日，安岳县房地产管理局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于被告名下，并于2004年8月2日颁发安房权证监证字第X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因此产生的国有土地出让金、国有土地登记费、房屋产权管理费、评估费等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的相关手续费由原告予以了报销。2004年8月9日，郑洪英向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南分社申请贷款19万元，并以登记在郑洪英、陈德华名下的房屋245.18平方米提供抵押担保。借款后，原告实际使用了该款，并作为原告应付款项进入原告账务。2004年8月12日，被告向原告缴纳集资款70340元，同日，原告将集资款70340元退给被告，郑洪英在交款人栏签名确认。根据本案确认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系本案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确认案涉房屋的物权归原告所有。综上所述，原、被告因案涉房屋的权属发生纠纷，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其享有案涉房屋的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原、被告间因物权归属发生的纠纷，属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安岳县岳阳镇顺城大街SC4幢安岳县幼儿园综合楼第二层的100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安房权证监证字第XXX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安国用（2004）XXXXX号]房屋所有权属安岳县幼儿园所有。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焦点：安岳县幼儿园是否系本案讼争房屋所有权人？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安岳县幼儿园在2003年6月30日已经取得本案讼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产别为国有资产。2004年7月28日产权变更登记在陈德华名下，但案涉房屋一直由安岳县幼儿园实际占有、使用。双方均认可《集资建房协议》的落款时间虽为2001年6月28日，但签订的时间实际是发生在2004年，集资建房协议和退款收据上的签名不是郑洪英和陈德华本人所签。陈德华称讼争房屋系集资建房取得，但其拿不出付款票据，对购房款资金来源及支付方式、购房后为什么未实际使用该房，用该房抵押所贷款项由幼儿园使用却没有借条等情况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安岳县幼儿园称，案涉房屋之所以进行转移登记，是因为2004年幼儿园争创省级示范性幼儿园，需贷款对教学楼进行维修，但因幼儿园系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其资产属于国有资产，不能设立抵押。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在陈德华及郑洪英名下是为了用于抵押贷款，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系安岳县幼儿园。一审中，安岳县幼儿园的财务人员出庭作证，证明陈德华和郑洪英参建集资手续是他们按照单位要求所写，票据也是他们出具并代郑洪英签名，其中吴冬梅说所有的字都是她所签的，这和陈德华陈述的不是本人签写的是一致的。根据财务人员的证言，出具收款票据是因为需要平账没有实际收款，票据并没有交与陈德华或郑洪英。陈德华拿不出交款票据的事实，能印证财务人员说的属实。且安岳县房管局的档案材料记载了当时的经办人员在审批环节所作的说明，是由于安岳县幼儿园需要资金，所以过户到个人头上以便贷款。房管局历史档案材料的记载与幼儿园的陈述一致。陈德华的陈述有违常理。其一，集资建房的初始登记一般应登记到集资建房个人，先初始登记到单位再过户到个人，不符合集资建房交易习惯，而且增加税费，不合常理。其二，2004年7月28日先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之后在同年8月12日才交款项，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安岳县幼儿园财务人员出具收据的时间2004年8月12日恰恰是贷款发放的当天，故财务人员需要平账没有实际收款的陈述，可信度更高。安岳县幼儿园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在陈德华及郑洪英名下是为了用于抵押贷款，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系安岳县幼儿园。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正确。关于陈德华上诉称，从已生效的安岳县人民法院（2008）安岳民初字第0440号民事判决书来看，讼争房屋属于郑洪英、陈德华所有。该判决书载明“2004年8月9日，郑洪英向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南分社申请贷款19万元，并以标注所有权人为郑洪英、陈德华名下的房屋245.18平方米提供抵押担保。借款后，幼儿园实际使用了该款，并作为应付款项进入幼儿园账务”，该案并未认定用于抵押的房屋系郑洪英、陈德华所有。综上所述，陈德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德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文利审 判 员 王 力审 判 员 周 群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兆阳书 记 员 孙毓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