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2民终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富成，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芳芳，女，197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杨富成、刘芳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智，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燕鹏，男，195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原审被告：富成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莞韶产业转移园小阳山片西联路边韶关市场扬城名门制造有限公司综合楼4号。经营者：杨富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智，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富成、刘芳芳因与被上诉人林燕鹏、原审被告富成建材经营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3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燕鹏、被上诉人杨富成、刘芳芳及原审被告富成建材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富成、刘芳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林燕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及举证规则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林燕鹏在一审中举证借款的款项来源的证据分别为：一张建行回单．[转款时间2014年11月13日，付款人韶关市惠兴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惠兴润公司”)，收款人富成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为“富成经营部”)，金额为151．5万元，用途一栏注明“往来款”)；一张建行回单(转款时间2014年11月13日，付款人惠兴润公司，收款人富成经营部，金额为300万元，用途一栏注明“往来款”)。杨富成、刘芳芳及富成建材在一审中辩称：惠兴润公司与富成经营部存在经济往来，对于两张建行回单记载的“往来款”461.5万元，富成经营部已付清，不存在拖欠惠兴润公司款项的事实，具体付款明细如下：l.时间：2015年7月1日10时41分O2秒，金额：100万元，用途：往来款，付款人：富成经营部，收款人：惠兴润公司；2.时间：2015年7月1日10时41分55秒，金额：100万元，用途：往来款，付款人：富成经营部，收款人：惠兴润公司；3、时间：2015年7月1日10时42分48秒，金额：100万元，用途：往来款，付款人：富成经营部，收款人：惠兴润公司；4、时间：2015年10月22日8时32分37秒，金额：150万元，用途：往来款，付款人：富成经营部，收款人：惠兴润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当杨富成、刘芳芳及富成建材举证抗辩双方往来款已付清抵销的情况下，举证责任已转移到林燕鹏。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也承认收到转帐的款项，但辩称系往来款，转帐回单中记载的用途也往来款，并且被告已分别于2015年7月1日和2015年10月22日共计偿还了450万元，但具体是什么款项，被告却不能作出说明，也未能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往来款的发生，故本院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属适用法律及举证规则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二、杨富成、刘芳芳在一审中提供的报警回执及事发监控视频已足以证实借条是杨富成在被威胁、逼迫情况下违背真实意思所写。虽然公安机关到场劝阻后，并未立案处理，但这并不影响借条的不真实性及无效的定性，杨富成、刘芳芳对此已穷尽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杨富成出具借条的行为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条有效是错误的。三、借条注明款项转入杨富成帐号与林燕鹏提供的建行回单显示款项是转入富成经营部不相符恰恰证实借条是不真实的，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条及转帐回单上的瑕疵并不能否认原告已将借款实际交付给杨富成的事实”。另外，虽然富成建材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富成，但其银行开户名与杨富成个人帐号银行开户名是不相混同的，一审法院将其视为一体是错误的。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林燕鹏一审诉讼请求。林燕鹏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4年11月中旬，杨富成经营资金短缺，要求林燕鹏借款500万元周转，林燕鹏当时没有那么多资金，只能找深圳的弟弟借，再转借给杨富成。2014年11月13日，林燕鹏和妻子，杨富成和妻子及司机一起去深圳找弟弟借了500万元(林燕鹏与弟弟借款时口头约定利息为年利率36％)，先转入韶关市惠兴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林燕鹏系韶关市惠兴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股东(实际控股人)，然后由该公司账户于2014年11月13日在建设银行分两次转入杨富成的账户，第一次转l61．5万元，第二次转300万元，两次合计461．5万元，加上之前林燕鹏借给杨富成38.5万元，合计共500万元。杨富成称：“杨富成2015年7月1日转入惠兴润公司300万元，2015年10月22日转入惠兴润公司l50万元。”这450万元是杨富成和林燕鹏共同在中国工商银行韶关曲江支行(以下简称曲江支行)贷款，所有贷款曲江支行先转入杨富成的账户，然后由杨富成再转人林燕鹏公司账户。现在还欠曲江支行15319323.83万元。2017年11月15日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5民初ll80号和(2017)粤0205民初l317号民事调解书，可以证明杨富成2015年7月1日和l0月22日转入惠兴润公司450万元是杨富成和林燕鹏共同贷款(用杨富成所控制的公司贷款，林燕鹏等八人担保)，而非杨富成已还林燕鹏的贷款。杨富成转的450万元，已与曲江支行签了还款协议。杨富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杨富成在困难时找林燕鹏借款，林燕鹏找弟弟借款来借给杨富成，借款之后，杨富成一直拖欠不还，一直赖账，妄想用林燕鹏与杨富成共同贷款的转账，虚构还款，违背诚信原则，违背公序良俗，厚颜无耻。一审判决“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条：“民事主体合法的人身、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五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按份责任的，责任人按照各自责任份额向权利人承担民事责任。”作出正确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杨富成、刘芳芳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富成建材经营部述称，与杨富成、刘芳芳的上诉意见一致。林燕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富成、刘芳芳向林燕鹏偿还欠款5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燕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燕鹏与杨富成系朋友关系。2014年11月13日，林燕鹏通过韶关市惠兴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分两笔将461.5万元转入富成建材经营部账号。杨富成于2016年6月17日出具《借条》一份给林燕鹏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林燕鹏440202195210271211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正（小写￥5000000）转入杨富成账号。借款人杨富成2014年8月20号2016年6月17号补单身份证号：。”对于该借条的形成，林燕鹏陈述：2014年8月份杨富成向其借款500万元，林燕鹏资金不够，于是与杨富成一起于2014年8月20日去找林燕鹏的弟弟借钱，2014年11月13日林燕鹏弟弟转账500万元至韶关市惠兴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上，并于同日通过该公司的账户转账461.5万元至杨富成经营的富成建材经营部的账户,连同之前出借款项38.5万元，合计出借人民币500万元给杨富成，但双方没有签借条，直至2016年6月17日杨富成才向林燕鹏补写了借条。杨富成则认为借条是在林燕鹏的胁迫下出具的应为无效。杨富成向林燕鹏出具借条后，至今未向林燕鹏偿还过任何款项，林燕鹏为此诉至法院。另查明：富成建材经营部的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杨富成为经营者；刘芳芳与杨富成为夫妻关系；林燕鹏为韶关市惠兴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2016年6月17日，杨富成以受林燕鹏胁迫书写借条为由，向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西联派出所报案，庭审中，杨富成确认警方接到报案后劝阻双方不要使用暴力后就离开了，没有做出其他处理。再查明：韶关市惠兴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向该院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2014年11月13日，本公司向富成建材经营部转账两笔，金额分别是300万元以及461.5万元，共计461.5万元。该款项是代公司股东林燕鹏支付出借款项，特此证明”。一审庭审中，林燕鹏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杨富成、刘芳芳、富成建材经营部偿还林燕鹏借款500万元，并且以500万元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林燕鹏与杨富成、刘芳芳、富成建材经营部的诉辩意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借条的效力；二、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三、富成建材经营部与刘芳芳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本案中借条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民事行为无效。杨富成辩称其于2016年6月17日补写的借条是受林燕鹏胁迫所为，并向该院提交了事发时的监控视屏及报警回执，但从监控视频的内容来看，并不足以证实杨富成是受到胁迫的情况下而书写的借条，且林燕鹏报警后，公安机关劝阻后未予以立案，亦未进行其他任何处理，故该院对杨富成、刘芳芳、富成建材经营部的辩解不予采纳，杨富成于2016年6月17日向林燕鹏出具借条的行为应视为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借条应为有效。二、关于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林燕鹏主张向杨富成出借款项500万元，其中461.5万元于2014年11月13日通过韶关市惠兴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转入富成建材经营部账户，剩余款项为之前出借给杨富成的款项。为此，林燕鹏向该院提交了由杨富成于2016年6月17日补写的《借条》及两份转账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予以证实，杨富成也承认收到转账的款项，但辩称系往来款，转账回单中记载的用途也为往来款，并且杨富成已分别于2015年7月1日和2015年10月22日共计偿还了450万元，但具体是什么款项，杨富成、刘芳芳、富成建材经营部却不能作出说明，也未能向该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往来款的发生，故该院对杨富成、刘芳芳、富成建材经营部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虽然款项未按照补写借条中的约定转入杨富成账户，而实际转入了富成建材经营部的账户，但因富成建材经营部的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富成，个体工商户的性质决定了林燕鹏将款项转入杨富成经营的富成建材经营部应视为其已经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借条及转账回单上的瑕疵并不能否认林燕鹏已将借款实际交付给杨富成的事实，故林燕鹏与杨富成的借贷关系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杨富成应向林燕鹏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至于利息，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现林燕鹏主张以500万元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林燕鹏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杨富成应从林燕鹏起诉之日即2017年5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林燕鹏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关于富成建材经营部与刘芳芳的责任承担问题。富成建材经营部为个体工商企业，经营者为杨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因此，即使富成建材经营部产生债务，也应由杨富成承担偿付责任。至于刘芳芳，因林燕鹏与杨富成的债权债务发生在刘芳芳与杨富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刘芳芳与杨富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林燕鹏与杨富成已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杨富成的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刘芳芳应对杨富成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粤0203民初870号民事判决：一、杨富成、刘芳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7年5月15日起以实欠本金500万元按年利率6%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给林燕鹏；二、驳回林燕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00元，由杨富成、刘芳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燕鹏提交了：1.（2017）粤0205民初1180号和（2017）粤0205民初1317号民事调解书、《委托书》、《转账记录》各一份，拟证明杨富成、刘芳芳上诉状中所称的已还林燕鹏450万元，实际上是偿还上述两份调解书约定的债务，与本案涉案债务无关。其中委托书可证明杨富成委托林燕鹏还款给工商人民银行，转账记录可证明林燕鹏已代杨富成还款130多万元。2.《执行笔录》一份，拟证明杨富成未按调解书约定的还款计划还款。3.《抵押保证合同》一份，拟证明林燕鹏以其房产为杨富成向中国工商银行的贷款作抵押。杨富成、刘芳芳、富成建材经营部对上述四份证据质证称，四份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杨富成、刘芳芳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林燕鹏与杨富成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涉案债务应由杨富成、刘芳芳负担还是由富成建材经营部负担。一、关于林燕鹏与杨富成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首先，关于杨富成出具《借条》时，林燕鹏是否有胁迫行为的问题。一审期间，杨富成、刘芳芳提交了视频资料及《报警回执》，拟证明杨富成是受到林燕鹏的胁迫，才出具的《借条》。但从杨富成、刘芳芳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确定林燕鹏存在胁迫的行为。而且，从杨富成提交的《报警回执》来看，当时公安机关已经出警，但公安机关也并未认定林燕鹏存在胁迫杨富成的行为。退一步而言，即使林燕鹏存在胁迫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和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由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规定，杨富成也应当在一年内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借条》，否则撤销权消灭。但杨富成、刘芳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申请撤销《借条》。故杨富成、刘芳芳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杨富成是否已经偿还了涉案债务的问题。杨富成主张，其已经分别于2015年7月1日和2015年10月22日共计偿还林燕鹏450万元。林燕鹏则主张杨富成偿还的450万元并非用于偿还本案债务。虽然杨富成分别于2015年7月1日和2015年10月22日向林燕鹏支付了450万元，但杨富成于2016年6月17日出具《借条》，确认向林燕鹏借款500万元。如果杨富成支付的450万元确实用于偿还本案债务，那么在2016年6月17日，杨富成不可能再出具《借条》。故杨富成、刘芳芳主张其已经向林燕鹏偿还了45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债务应由杨富成、刘芳芳负担还是由富成建材经营部负担的问题。杨富成于2016年6月17日以其个人名义向林燕鹏出具《借条》，虽然林燕鹏是通过惠兴润公司将涉案借款汇至富成建材经营部，而非直接汇至杨富成名下账户。但由于富成建材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是杨富成，杨富成、刘芳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并非富成建材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故林燕鹏通过惠兴润公司将涉案借款汇至富成建材经营部，应视为林燕鹏已经将借款交付给杨富成。杨富成、刘芳芳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富成、刘芳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杨富成、刘芳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俊东审判员  李 罡审判员  神玉嫦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