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津01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从海，男，1971年8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二宝钢瓶灶具批发站个体经营者，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为天津市北辰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何春景，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承，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户籍地为天津市河东区）。1997年10月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改为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14年5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政来，男，1974年5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和平区长沙路红门脸涮羊肉饭馆个体经营者，住天津市和平区。1992年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改为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8年6月7日刑满释放；2012年11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3年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翟德智，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乔瑞铁，男，1958年2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7月1日被逮捕，同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开颖，女，1973年4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二年文化，天津二宝钢瓶灶具批发站个体经营者，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为天津市宁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2018年2月14日被释放。原审被告人周家和，男，1962年7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天津市河北区人，住天津市北辰区西堤头镇东赵庄村丰郡别墅D区*排*号（户籍地为天津市东丽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2018年2月14日被释放。原审被告人赵晨，男，1993年10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二宝钢瓶灶具批发站员工，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为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2018年2月14日被释放。原审被告人张书安，男，1982年7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族，小学四年文化，天津二宝钢瓶灶具批发站员工，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为陕西省安康市紫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2018年2月14日被释放。原审被告人李晓伟，男，1995年11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中专文化，天津市和平区长沙路红门脸涮羊肉饭馆员工，住天津市和平区（户籍地为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7月1日被逮捕，2018年2月1日被释放。原审被告人祁瑞瑞，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永济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和平区长沙路与西安道交口山西面馆个体经营者，住山西省永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婷婷，女，1990年3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永济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和平区长沙路与西安道交口山西面馆个体经营者，住山西省永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乔龙龙，男，1990年7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永济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和平区长沙路与西安道交口山西面馆员工，住山西省永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晓婷，女，1991年9月24日出生于山西省永济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和平区长沙路与西安道交口山西面馆员工，住山西省永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建林（曾用名王继林），男，1990年7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二宝钢瓶灶具批发站员工，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为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全超，男，1990年10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天津二宝钢瓶灶具批发站员工，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为天津市蓟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阳（曾用名赵国宁），男，1994年5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二宝钢瓶灶具批发站员工，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为天津市宁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树江，男，1969年8月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天津二宝钢瓶灶具批发站员工，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为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从海、乔瑞铁、陶承、李政来、赵开颖、周家和、赵晨、张书安、李晓伟、祁瑞瑞、李婷婷、乔龙龙、李晓婷、王建林、吴全超、赵阳、赵树江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津0101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从海、陶承、李政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25日13时许，被告人周从海、吴全超至天津市和平区长沙路与西安道交口山西面馆内维修灶具，后周从海因收费问题与被告人祁瑞瑞、李婷婷发生争执，在双方就费用问题达成一致并交付后，被告人乔瑞铁到场将维修费从周从海手中抢回，并辱骂周从海，将周从海、吴全超轰走。当日20时许，周从海为发泄情绪，纠集其妻子被告人赵开颖、其手下工人被告人张书安、赵晨、王建林、吴全超、赵阳、赵树江，被告人赵开颖又纠集被告人周家和，一行九人携带周从海事先准备的镐把返回山西面馆，在与祁瑞瑞、李婷婷等人发生冲突后，乔瑞铁现场纠集并指挥被告人李政来、陶承、杜某（已死亡）、李晓伟、祁瑞瑞、李婷婷、乔龙龙、李晓婷、王某某（另案处理）、王某（另案处理）等人与周从海一方互相殴打，致多人受伤，其中周从海持镐把，陶承持啤酒瓶、镐把参与斗殴，被告人赵开颖、赵晨在斗殴发生时即逃离现场。经赵晨、赵开颖、李婷婷及群众报警，民警赶赴现场将李婷婷、乔瑞铁带至公安机关，后分别于2016年5月26日将祁瑞瑞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2016年6月2日将李晓婷、乔龙龙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同日在和平区长沙路红门脸涮羊肉饭馆内将李政来、陶承、李晓伟传唤至公安机关，2016年6月15日将周从海、周家和、赵开颖、赵晨、王建林、张书安、赵树江、赵阳、吴全超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2016年8月26日将杜某抓获。经法医鉴定，周家和外伤致头皮裂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双眼钝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鼻外伤、鼻出血，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双手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肩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建林外伤致左后枕耳后头皮血肿，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吴全超左额头皮血肿，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周从海外伤致头顶皮裂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肩部皮肤擦伤、腰部皮肤擦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双眼钝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腰3、4左侧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肩胛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赵阳外伤致左颞头皮血肿，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眼钝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书安外伤致面部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颞头皮血肿、后枕头皮血肿，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双眼钝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祁瑞瑞外伤致头顶部长1.6cm瘢痕，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手第2指近节指骨基底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证人孙某、杨某等的证言，同案犯杜某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视听资料，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从海为发泄情绪，压制、震慑对方，纠集、组织他人并准备工具进行斗殴，被告人乔瑞铁为维护、树立本方威信，逞强好胜，现场纠集并指挥他人进行斗殴，被告人赵开颖、周家和、张书安、赵晨、王建林、吴全超、赵阳、赵树江受周从海纠集积极参与斗殴，被告人李政来、陶承、李晓伟、祁瑞瑞、李婷婷、乔龙龙、李晓婷受乔瑞铁现场纠集并积极参与斗殴，其中乔瑞铁纠集十人以上，纠集人数多，周从海、陶承持械斗殴，十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政来、陶承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且被告人陶承系在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政来另有刑事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赵开颖案发前有协助周从海组织他人并纠集周家和的情节，案发后指使同案被告人串供，可酌情从重处罚，考虑其在斗殴发生前有口头阻止双方动手的行为，斗殴发生后逃离现场并主动报警，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晨有搬运镐把、口头鼓动他人斗殴的情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晨、李婷婷、乔龙龙、李晓婷、张书安、王建林、吴全超、赵阳、赵树江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祁瑞瑞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分别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因维修费用问题的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十七名被告人均能当庭自愿认罪，且周从海、李晓伟、祁瑞瑞、李婷婷、乔龙龙、李晓婷、赵开颖、周家和、张书安、赵晨、王建林、吴全超、赵阳、赵树江均系初犯，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从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乔瑞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陶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剩余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十一个月零四天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十一个月零四天；被告人李政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赵开颖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周家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赵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张书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李晓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祁瑞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李婷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乔龙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李晓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王建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吴全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赵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赵树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从海不服，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陶承不服，以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没有持械，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李政来不服，以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周从海的辩护人认为，周从海有自首情节；本案与典型聚众斗殴案件有明显区别，是因民事纠纷而起，周从海一方有一定的防卫心理；周从海一方六人受伤，其中周从海构成轻伤，对方只有一人轻微伤；对方多人持械情节没有认定。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李政来的辩护人认为，周从海等人聚众斗殴并非是针对李政来本人而来，李政来参与斗殴是对堵在其烧烤店后门的人员劝离时，其中一人动手殴打李政来，李政来被迫与其互相殴打；李政来有自首情节；李政来在本案中造成的社会影响一般，没有事先约架、现场召集、持械斗殴等行为，参与斗殴有一定防卫性质。综上，原判量刑过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在案证据已经证实，周从海与乔瑞铁等人因山西面馆的灶具维修费用问题产生矛盾，后周从海为报复泄愤，纠集、组织多人携带镐把至山西面馆，与乔瑞铁等人发生斗殴。多名被告人供述及视听资料均证实，在斗殴过程中，陶承持酒瓶等物品殴打周从海等人。各被告人在公共场所的上述行为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不符合客观表现为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等行为的寻衅滋事罪的构成特征。根据法律规定，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持械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系因周从海与他人的矛盾而起，周从海是斗殴一方的纠集者，且有持械情节，在斗殴中起首要作用；陶承积极参与斗殴，且持械殴打对方；多名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政来积极参与斗殴，帮助乔瑞铁一方殴打对方人员。周从海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多名被告人证实其参与串供；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发现李政来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发现李政来在本市和平区长沙路红门脸涮羊肉饭馆内，遂实施抓捕，将李政来传唤至公安机关。故不能认定周从海、李政来有自首情节。原判根据周从海、陶承、李政来实施的具体行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犯罪的社会影响等，同时综合考虑陶承、李政来系累犯且李政来另有刑事犯罪前科、案件起因、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周从海系初犯等情节，对三名上诉人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周从海、陶承、李政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军代理审判员  田 虎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法官 助理  刘 克书 记 员  马 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