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5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市捷达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玉海街道沿江东路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1456248349。法定代表人：方克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高敏，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洧，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绍友，男，198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世洧，男，195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心海，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章，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伟彬，男，198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胜利中路德全大厦七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78650244X9。代表人：窦长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新城大道保险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42031455H。代表人：何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统，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人，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赵大楼，男，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原审第三人：林顺光，男，195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瑞安市捷达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捷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绍友、叶世洧、戴伟彬、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人保温州分公司）、原审第三人赵大楼、林顺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1民初9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事实已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关于被上诉人张绍友、叶世洧、戴伟彬的责任认定明显错误。首先，张绍友被交警部门认定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毫无疑问理应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次，叶世洧于2017年3月8日将车辆报废单以16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戴伟彬，戴伟彬又以166000元的价格出卖给张绍友，由于当时车辆已经报废，各方实际进行的是营运证的私下买卖，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八条之规定，依据《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可给予行政处罚，故叶世洧、戴伟彬存在重大过错。且各被上诉人在进行“车辆”买卖之后均未及时办理过户手续，亦有违出租车管理规定，此为第二个重大过错。叶世洧和戴伟彬应对被上诉人张绍友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天安财保公司和人保温州分公司的责任问题，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对于受害人的所有经济损失应当先有天安财保公司和人保温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鉴于受害人的所有经济损失已经由上诉人方足额赔付，故上诉人有权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予以赔付。一审法院认为应由上诉人方与受害人另行协商处理，既不符合法律之规定，也不具有实际可操作性，应当在本案中判令由保险公司直接向上诉人方支付。三、关于赔偿金额，上诉人与受害人调解的金额系在瑞安市湖岭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及瑞安市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主持之下确定的赔偿金额，均符合法律之规定。扣除肇事车辆司乘险30万元之后，剩余149万元均应得到支持。叶世洧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对方追偿的对象只能是侵权的人，叶世洧不是涉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不属于该交通事故责任连带责任主体，故对方无权向我方进行追偿。二、出租车营运证的转让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与责任已由交警部门作出调查并认定，肇事车辆由张绍友出资购买，张绍友为该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且该车辆不存在与交通事故成因有关的性能问题。本案实际属于出租车经营权的转让，浙Ｃ×××××号出租车的营运证、行驶证原来由叶世洧与捷达公司共同登记，叶世洧转让给戴伟彬，戴伟彬又转让给张绍友，办理过户手续的材料中已由捷达公司盖章，该转让不属于非法行为，也并非事故发生的过错因素，捷达公司向叶世洧、戴伟彬追偿没有依据。三、关于赔偿金额，赔偿协议不能加重侵权人的责任，在法定赔偿之外，多付赔偿金额不能成为加重责任的理由。戴伟彬辩称，同意叶世洧的意见，请求驳回对戴伟彬的上诉。人保温州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天安财保公司辩称，皖10C07**号变形拖拉机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未购买不计免赔，但本案事故中悬挂10C0796号车牌的车辆为重型自卸车辆，并非其公司承保车辆，故所有损失与其无关，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捷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张绍友、戴伟彬、叶世洧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9万元；2.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人保温州分公司对上述经济损失在其各自承担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后以应扣除司乘人员保险赔偿限额30万元为由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张绍友、戴伟彬、叶世洧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9日上午，被告张绍友驾驶肇事车辆浙Ｃ×××××小型轿车，内载朱胜节、朱津和、朱子骏三人，从瑞安市区驶往湖岭镇方向。17时4分许，肇事车辆行经瑞枫线28KM+200M即瑞安市陶山镇新殿后村地段，在越过道路中心线超越前方同向由林阳驾驶的浙Ｃ×××××号小型轿车的过程中，与对向交会由被告赵大楼驾驶的无牌重型自卸货车（悬挂“皖10／×××××”拖拉机号牌）发生碰撞，车辆失控又与浙Ｃ×××××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朱胜节当场死亡、张绍友、朱津和、朱子骏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7月7日，瑞安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瑞公交认字（2017）第SA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绍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赵大楼、林阳、朱胜节、朱津和、朱子骏不承担事故责任。2017年5月12日，在瑞安市湖岭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和瑞安市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的调解下，原告瑞安市捷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与受害人朱胜节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根据协议约定：由原告先行赔付受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共计179万元后，受害人家属将相关赔偿请求权转让给原告，被告张绍友、相关保险公司以及其他赔偿主体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即应支付的赔偿金全部归原告所有。事后，原告依照调解协议之约定向受害人家属支付了179万元赔偿金。驾驶的无牌重型自卸货车（悬挂“皖10／×××××”拖拉机号牌）车辆所有人为被告赵大楼，并向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浙Ｃ×××××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为林顺光，车辆向人保温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审另查明：浙Ｃ×××××号出租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叶世洧并挂靠在原告名下经营，在车辆报废后，被告叶世洧将该车辆的有关运营权利等转让给戴伟彬，戴伟彬又转让给张绍友，并经原告盖章同意，但未办理相关登记手续，张绍友购车后仍登记在叶世洧和原告名下。原告向受害人赔偿179万元的具体明细如下：死亡赔偿金944740元、被抚养人的生活费541242元、丧葬费2600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交通费10000元、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20000元，共计1641982元，另外补偿受害人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15万元，总计赔偿179万元。在原告向受害方赔偿后，受害方将求偿的权利转移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绍友因过错侵害受害人的民事权利，致受害人死亡，应赔偿受害人的继承人合理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保温州分公司、天安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但仍应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别向受害方各赔偿11000元；原告作为肇事车辆的被挂靠单位，对造成受害方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受害方先行要求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向受害方赔偿损失后，原告有权向被告张绍友追偿，但原告向受害方赔付不合理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受害方将请求赔偿的权利让予原告，因被告人保温州分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对受害方在交强险人身伤亡保险金请求权转让不予认可，应由原告与受害方另行协商处理。被告叶世洧、戴伟彬通过买卖“车辆”将肇事车辆的相关民事权利转让给被告张绍友，并由张绍友重新购置车辆，原告提供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叶世洧、戴伟彬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其主张被告叶世洧、戴伟彬作为车主承担共同赔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审查，受害方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44740元、被抚养人的生活费30068*16+30068*2/2=511174元、丧葬费260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及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酌定5000元，共计1536914元，减去肇事车辆司乘人员的保险赔偿额30万元及应由人保温州分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受害方赔付的22000元，被告张绍友应向原告偿付1214914元。综上所述，被告张绍友应偿付原告赔偿款1214914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绍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瑞安市捷达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1214914元；二、驳回原告瑞安市捷达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210元，减半收取9105元，由原告捷达公司负担1238元，由被告张绍友负担7867元（被告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叶世洧、戴伟彬的责任，上诉人捷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绍友、叶世洧、戴伟彬均一致确认，肇事车辆浙Ｃ×××××号出租车由实际车主张绍友支配营运。张绍友驾驶车辆过程中违反交通法规，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要求叶世洧、戴伟彬对张绍友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温州分公司的责任，虽然其辩称涉案浙Ｃ×××××号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单位为人保瑞安支公司，但在保险单下方“保险人签章”栏处明确加盖了人保温州分公司印章，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亦认定其为浙Ｃ×××××号车辆交强险承保单位，一审对该事实认定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浙Ｃ×××××号车辆不承担事故责任，人保温州分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元。鉴于捷达公司已向受害人家属全额付清赔偿款项，现其要求人保温州分公司向其支付1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天安财保公司的责任，虽然涉案重型自卸车辆悬挂10C0796号车牌，但是根据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认定，该车辆车架号码、发动机配置以及其他车辆技术参数均与原始档案登记信息不一致，并非在天安财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的皖10C07**号变形拖拉机。捷达公司要求天安财保公司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付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应以合理损失为限，捷达公司的请求中超出法律规定的，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捷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1民初90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1民初90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瑞安市捷达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11000元；四、驳回瑞安市捷达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10元，减半收取9105元，由瑞安市捷达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14元，张绍友负担742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负担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10元，由瑞安市捷达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07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负担1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吴跃玲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潘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