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1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南大锦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山东路40-42号银座商务大厦18层5号。法定代表人：曹松之,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棋淞，贵州吉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连英，贵州吉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林，男，199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治立，男，1968年9月3日出生，汉族，田林之父，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贵州南大锦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大锦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林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7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大锦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决南大锦程公司不退还田林学费35000元，驳回田林对南大锦程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田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南大锦程公司未尽到教育与管理义务，是认定事实不清，南大锦程公司已经根据与田林之间的合同履行了义务，相反，是田林多次迟到、旷课、早退，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二、田林无视管理制度而进行与学习高考知识无关的行为，最终导致其高考成绩不好的结果不能归责在南大锦程公司身上，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判决南大锦程公司承担70%的责任是错误的。且田林缴纳的50000元学费里包含了住宿费、生活费、资料复印费、材料费、老师的费用及房租等费用，这些都是必须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田林辩称，合同具有欺骗性，南大锦程公司没有开设精品班。南大锦程公司称田林迟到20次、旷课90次，早退1次并不属实，其依据为上课指纹，但是绝大多数学生上课都是没有打指纹的，不能以此认定田林旷课。南大锦程公司管理混乱，老师上完课就离开学校，学生有不懂的问题不能及时请教老师。经常有学生在教室或宿舍打牌赌钱，通宵上网，完全没有人管。南大锦程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田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南大锦程公司按合同退还田林全额学费50000元；2、判决南大锦程公司赔偿田林误工费3600元；3、因南大锦程公司采用欺骗方式欺骗田林，导致田林未能进入学校复读，请法院判决南大锦程公司赔偿田林经济损失3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4日，田林之父田治立（乙方监护人）与南大锦程公司（甲方）签订《南大教育高考全托文化课签约合同书》，合同约定：一、甲方责任：1、上课老师、学习管理师的全程辅导；2、根据学习目标，各科的一线及退休权威老师对课程学习提供全程帮助；3、没有违反合同内容的任何条款的全额退款；4、若有违反合同内容的：若旷课1-2次或请假1-2次或作业未完成1-2其中的任意一条，退款三分之二；5、若旷课3-4次或请假4-6次或作业未完成3-5次或迟到和早退6-10次其中的任意一条，退款三分之一；6、若旷课超过4次或请假超过6次或作业未完成超过5次或迟到和早退超过10次其中的任意一条，则视为学生不配合学校的管理和教学，此合同视为无效，故不予退款。二、乙方责任：1、遵守贵阳南大教育中心的规章制度；2、在学习期间无故旷课5节及以上，此合同视为无效，必须由学生自己签到，否则视为旷课，并且电话告知监护人并让学生做出书面报告和监护人签字；3、请假条必须由家长亲自签字，否则视为旷课，在学习期间请假超过6节及以上，此合同视为无效，并且电话告知监护人并让学生做出书面报告和监护人签字；4、承诺生的费用需一次性缴纳，合计50000元（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注：乙方签约需交保证金10000元整）。三、协议期限：本协议有效期从2016年9月12日至2017年6月5日。附加内容：1、确保该学生保二本，冲一本的目标和承诺；2、校方应该经常与家长反应学生在校的学习情况。合同签订后，田治立分别于2016年9月19日、10月12日和10月14日向南大锦程公司交纳了学费、住宿及生活费共计5万元，南大锦程公司亦分三次向田治立开具了收款收据。另查明，自2017年4月，田林在南大锦程公司上课期间迟到7次、早退1次；2017年3月10日、5月20日，田林两次向南大锦程公司请假外出。另查明，在校期间，南大锦程公司的学生宿舍混乱，学生在宿舍内有玩手机、打牌、抽烟等行为。庭审中，田林出具其在南大锦程公司的三位同学的书面证言三份（照片打印件），拟证明南大锦程公司的教育管理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上课时间比公立学校还少。南大锦程公司认可上述证人系其学校学生。庭审中，田林提供学生收费单据、招生简章各一份，拟证明田林错过报名读书时间是南大锦程公司的原因，现在田林要交高费读民办学校。南大锦程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错过读书时间是田林的责任，至于田林要读哪个学校是其自由，南大锦程公司没有收取田林的任何费用。庭审中，南大锦程公司出具了其学校两位老师的书面证言，拟证明田林在校学习生活期间，不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经常迟到早退，不按时到教室学习，老师经多次沟通无效。田林认为该证明系学校内部员工出具，故不认可，且认为南大锦程公司从未主动与家长联系。庭审中，南大锦程公司提供了南大问卷调查、班规各一份，拟证明学校对学生进行了有效的管理。田林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学校按照班规进行了管理。一审法院认为，田林与南大锦程公司签订的《南大教育高考全托文化课签约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约定，田林的义务系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不迟到、不早退，积极配合老师和完成老师所布置的功课；南大锦程公司的义务系对学生在学校的学习、生活进行全程辅导，并根据学习目标，给学生提供各科的一线及退休权威老师对课程学习提供全程帮助。而在本案整个庭审过程中，田林与南大锦程公司均未能就自己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进行举证，针对的均是对方违反合同条款及内容的情况。学习，是学和习的组成，“学”是指自学或有人教你学，而“习”是指巩固知识、技能的行为，即温习、实习、练习，学和习应互相配合，就本案而言，就是学生和学校应互相配合，才有可能达到较好的结果；而本案中的南大锦程公司未就自己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教学义务进行举证，田林未能就自己学而习的行为进行举证，故造成本案田林学习结果不尽如人意的原因系由双方共同导致，双方在本合同中均存在违约情形，故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田林已向南大锦程公司交纳了学费、生活及住宿费共计50000元，田林亦实际在南大锦程公司学习、生活长达八、九个月，现田林以南大锦程公司违约要求全额退还50000元费用，根据公平原则，考虑合同结果及对双方的影响，酌情判决田林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南大锦程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南大锦程公司应退还田林50000元×70%＝35000元。关于田林要求南大锦程公司赔偿误工费3600元及经济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同中对此并未约定，田林亦未能提供相应的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约定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分别承担各自应负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南大锦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田林学费35000元；二、驳回原告田林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0元，减半收取945元，由原告田林承担549元，由被告贵州南大锦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担39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中，南大锦程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南大学生日常行为管理规定》、高三课程表（2016-2017年第一、二学期）、班规，拟证明南大锦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对学生进行了专门管理及全程辅导。田林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称之前没有见过《南大学生日常行为管理规定》、课程表，班规也与一审开庭南大锦程公司提交的班规不一样。2、2017年3月25日至4月的考勤表、光盘，拟证明田林多次迟到，违反双方签订的合同。田林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称考勤表是南大锦程公司自己制作的，迟到次数与一审主张的不一样，即使有时候确有迟到，但是老师并没有惩罚，另外的时候是老师让其去打印资料或者去上厕所，偏差几分钟。3、说明材料一组，学生吴斌与周钜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田林在2016年9月12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产生的生活费用。田林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说明材料是南大锦程公司自己出具的，学生的证明没有相关信息佐证。田林提交了以下证据：1、南大锦程公司的短信招生信息，拟证明南大锦程公司确实有保二冲一的承诺。2、与南大老师的短信截屏，拟证明老师帮忙让田林就读公立学校，不退学费。3、三十九中的会考成绩表，拟证明田林符合公立学校的招生条件。4、南大锦程公司刘老师的录音光盘，拟证明帮忙是骗田林的，根本没有帮忙让田林进入公立学校。南大锦程公司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5、南大锦程公司学生的证言两份，拟证明学校管理不严，指纹打卡也不严格。南大锦程公司对证人身份有异议。对证言不予认可。另查明，南大锦程公司已经退还田林10000元，对此双方均表示认可。除此之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根据田林与南大锦程公司签订的《南大教育高考全托文化课签约合同书》的约定，田林在学习期间无故旷课、请假未完成作业达到一定次数则不予退款或全额退款，但南大锦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按《南大教育高考全托文化课签约合同书》的约定尽到教学义务及管理义务，在田林出现旷课或迟到的情形时告知田林家长有关田林的学习、考勤情况。田林方面，其认可自己有迟到等违反校规的行为，故田林学习结果不尽如人意的原因系由双方共同导致，双方在本合同中均存在违约情形，故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考虑合同结果及对双方的影响，酌情判决田林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南大锦程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南大锦程公司应退还田林50000元×70%＝35000元，并无不妥，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南大锦程公司已经退还田林10000元，在此应予扣除，南大锦程公司还需退还田林的学费应为50000元×70%-10000元＝25000元，故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田林要求南大锦程公司赔偿误工费3600元及经济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同中对此并未约定，田林亦未能提供相应的依据，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对一审判决南大锦程公司退还田林学费的金额予以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田林其余诉讼请求”的内容和范围发生变化，故应撤销一审判决该判项，重新作出驳回田林其余诉讼请求的判项。综上所述，南大锦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70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70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南大锦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田林学费25000元；三、驳回田林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减半收取945元，由田林负担549元，由贵州南大锦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贵州南大锦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82元，田林负担1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邓 艳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