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湘13刑终4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天翔（绰号“闸猛”），男，1990年1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2017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辩护人袁立梅，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旭芳（绰号“阿旭”），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怀化市鹤城区城南办事处职工及鹤城区城北“微卡租车行”股东，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7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友艳，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天翔犯盗窃罪，被告人刘旭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湘1322刑初4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天翔、刘旭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胡天翔、刘旭芳，听取了上诉人胡天翔和刘旭芳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21日，被告人刘旭芳经营的怀化市鹤城区城北“微卡租车行”以43万元的价格购进了一台酒红色的保时捷卡宴小车（发动机号CJTI28236,车驾号WP1AG2928DLA61602)。几天后，“微卡租车行”的员工即被告人胡天翔告诉刘旭芳，称在网上联系到了保时捷卡宴小车的买主，约定出售价为50.8万元。胡天翔因吸毒缺少资金，便萌发将车出售后再盗回倒卖获利的想法，为便于找车，还偷偷地在这台保时捷卡宴小车上安装了GPS。2016年11月27日，胡天翔派人在贵州省铜仁市与买主曾某的受托人李某进行了售车交易，并将车款50.8万元打到了刘旭芳母亲杨某的银行账户上。2016年11月30日凌晨，胡天翔通过GPS定位找到保时捷卡宴小车停放在新化县上梅镇百乐酒店楼下，便于当晚伙同王某、向某（待查）将该车盗走。后胡天翔将盗车事实告诉了刘旭芳，并请求其帮忙办理该车的落户手续，刘旭芳应允。几天后，刘旭芳将车辆落户手续办好交给了胡天翔，胡天翔遂将所盗保时捷卡宴小车落户到了其女朋友曹某名下。又过了几天，刘旭芳联络以68万元的价格将该小车重新卖出，并办理了过户手续。所获68万元售车款全部打给了刘旭芳，刘旭芳从中扣除31万元钱后，支付10万元现金给胡天翔，剩余的27万元被二人用于网络赌博输掉。案发后，被告人胡天翔、刘旭芳于2017年4月9日与被害人曾某达成刑事和解。2017年3月13日，被告人刘旭芳被抓获归案；2017年3月26日，被告人胡天翔主动到新化县公安局上梅派出所投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1月22日，他的微信上一个名为“A小勇抵押贷款”的朋友主动联系他，说有辆没有落户的保时捷卡宴车，原始手续没有了，只有一张关单的复印件，看他买不买。经他与对方讨价还价，约定51万成交。2016年11月26日，他派公司的业务员李某等人去贵州铜仁市提车。2016年11月27日凌晨1点左右，他安排公司的人员在银行给交车人胡某转了508000元。2016年11月29日，他将该车以61万的价格卖给邹某（未付款）。2016年11月30日早上九点多，邹某联系他称那辆保时捷卡宴车子停放在新化县上梅镇天华南路百乐酒店门口时被人盗走了。这台赤褐色的保时捷卡宴车只有关单复印件，车辆的合格证等资料都没有，没落户，车辆发动机号是I28236，车架号是WP1AG2928DLA61602。他和胡某之间只签订了非盗抢租赁协议书，没有签订其他协议。购车款508000元是他安排公司的财务人员转的账，使用了二张银行卡，一张户名是陈某2凌，卡号62×××45；另一张户名是周某，卡号62×××11。对方收款人胡某，卡号62×××72。2、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怀化管理处安江收费站提供的湘Ｎ×××××车辆出站检测收费信息表1份、附监控视频光盘两张。证明2016年11月30日2时，被害人的保时捷卡宴车被两人用钥匙开走，该车2016年11月30日（04:11:42)从安江高速收费站下了高速。3、“A小勇抵押贷款”微信聊天截图12张。证明被害人曾某就本案涉案车辆的购买价格在微信上与胡某（A小勇抵押贷款）进行了交流。4、周某、陈某2凌、胡某、杨某、曹某的银行账号开户信息资料及转账记录资料。证明周某(62×××11)、陈某2凌(62×××45)于2016年11月27日向胡某（62×××72)转账507000元，胡某向杨某（62×××09)转账504700元，杨某向本人另外一张银行(6227075790200000)卡转账510000元，再用于还款450000元，转账给刘迎芳(6236603020000970062)50000元，曹某的银行账号62×××34于2016年12月14日收入72.5万元，之后分四次转出。5、杭州腾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收车票据1份和黄某的身份复印件1份、车辆转押协议书1份和承诺书1份、车辆转押协议书复印件1份、车辆买卖转让协议书、车辆交易协议书及收条、岳阳顺风二手名车汇收购合同、二手车买卖合同一份、入户机动车信息表1份及张某身份查询信息资料。证明本案涉案保时捷卡宴小车从初始购买到之后转押、多次转卖的情况。6、监控视频光盘两张、附该车被盗路径图片6张证明，2016年11月30日2时，被害人的保时捷卡宴车被两人用钥匙开走，该车于2016年11月30日（04:11:42)从安江高速收费站下了高速。2P1007、手机拍摄视频光盘一张。证明该视频内容记录了胡某与李某签订车辆非盗抢租赁协议书的过程。8、高速公路出入口监控视频。证明该视频内容记录了2016年11月30日凌晨2时21分许，湘Ｎ×××××宝马轿车及被盗保时捷卡宴车一前一后同时进入高速公路，该视频内容与被告人胡天翔的供述相互印证。9、到案经过说明1份。证明被告人刘旭芳于2017年3月13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胡天翔于2017年3月26日主动到新化县上梅派出所投案。10、刑事和解协议书及请求对刘旭芳、胡天翔从轻、减轻、免除处罚的谅解报告。证明2017年4月9日曾某与刘旭芳、胡天翔达成了刑事和解，曾某对刘旭芳、胡天翔的行为表示予以谅解。1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胡天翔、刘旭芳的身份信息及犯罪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2、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他准备向曾某购买一辆赤褐色的保时捷卡宴车，双方口头达成协议后，他去试车。2016年11月29日晚他将车停放在新化县天华南路百乐酒店门口，第二天早上发现车不见了，他就来到上梅派出所报案。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他朋友邹某要买辆保时捷卡宴车，他陪邹某试车。2016年11月29日晚上，邹某将保时捷卡宴车停放在新化县上梅镇百乐酒店门口。次日，他们发现该车被盗。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与曾某是朋友关系，曾某开了一家车行，他经常帮曾某出去提车。2016年11月26日中午，他到贵州铜仁帮曾某提了一台二手保时捷凯宴车，曾某安排财务人员支付了507000元车款，曾某原已微信支付给售车方胡某1000元定金。2016年11月30日，曾某告诉他，这台保时捷在新化准备出售时候被盗了。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她使用的卡号为62×××09的建设银行卡于2016年11月27日收到胡某转给她的504700元钱，是她儿子刘旭芳卖车的钱。1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他认识刘旭芳。2017年底，他帮刘旭芳牵线，卖了一台枣红色的保时捷卡宴二手车。1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冬天，她以前的男朋友胡天翔将一台保时捷卡宴车落户到她名下。后该车被出售，对方往她的工商银行卡62×××34转入了车款。18、证人米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3日，他收购了曹某的保时捷卡宴车，并将车款转入了曹某的工商银行卡。19、被告人胡天翔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投案自首。2015年年底，他在刘旭芳的二手车行工作，主要工作是到全国各地买车、接车、卖车。他因吸毒没钱花，并看到市场上二手车管理很混乱，就想卖一台二手车出去，再把车偷回来，搞一笔钱用。2016年11月份，车行在外面收了一台酒红色的保时捷卡宴车，他就想把保时捷卡宴车卖出去再偷回来搞笔钱，为了方便找车，他还在保时捷车上装了一个无线的GPS。后这台保时捷卡宴车以507000元的价格卖了。过了几天，他通过GPS测试，发现这台车停放在新化，他就叫上向某、王某到新化，把这台车偷回到怀化，然后把此事告诉了刘旭芳，刘旭芳就把保时捷卡宴车一套完整的手续搞到后，他将车落户到他女朋友曹某名下。再过了几天，刘旭芳联系了在怀化做二手车的老板张某出售该车，张某看了车后同意以68万元的价格购买该车，并过了户，张某打了68万元钱到曹某的工商银行卡上，曹某再将钱转到刘旭芳妈妈的工商银行卡上。被告人胡天翔在见证人罗某的见证下，分别辨认出与其一同到新化盗窃保时捷卡宴的王某、向某二人。20、被告人刘旭芳的供述。证明2014年12月份，他在湖南省怀化市城北经营一家车行，取名“微卡租车行”。2016年11月份，他从广西南宁江南汽车城一个做二手车生意的人韦某手里买了一台酒红色的保时捷卡宴车（发动机号CJTI28236,车架号是WP1AG2928DLA61602),买车价格是34万元，还支付了9万元的中介费，总共花费43万元。过了几天，他以50.8万元将这台保时捷卡宴车卖出。过了几天后的凌晨2点多，胡天翔打电话给他，说刚卖出去的保时捷卡宴其又偷回来了。他们见面后，胡天翔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并请求他帮忙给车落户，他左右为难，但想到胡天翔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他就帮助胡天翔将该车落了户，后他又帮胡天翔以68万元将该车出售，部分售车款被他和胡天翔在网上赌博输掉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天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旭芳明知胡天翔盗车事实，还代为将所盗之车予以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天翔犯盗窃罪，被告人刘旭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天翔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旭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天翔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旭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天翔、刘旭芳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胡天翔上诉提出：1、原审以被盗车辆销售价格认定其盗窃数额特别巨大错误，应以被盗车辆价格认证结论38.72万元认定其盗窃数额巨大；2、原审对其判处刑罚过重。上诉人胡天翔的辩护人提出：1、对胡天翔盗窃的数额应以价格认证结论38.72万元作为定案依据，胡天翔盗窃数额巨大；2、胡天翔系初犯，有自首、赔偿谅解情节。综上，请求对胡天翔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旭芳上诉提出：1、应以被盗车辆价格认证结论38.72万元认定其犯罪数额，其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2、其系初犯、偶犯，有坦白、赔偿谅解情节。综上，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刘旭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刘旭芳的上诉理由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天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刘旭芳明知胡天翔是盗窃所得的机动车，还将所盗之车代为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胡天翔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刘旭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胡天翔、刘旭芳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胡天翔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审以被盗车辆销售价格认定胡天翔盗窃数额特别巨大错误，应以被盗车辆价格认证结论38.72万元认定胡天翔的盗窃数额，属数额巨大”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胡天翔蓄谋偷车，其先以50.8万元将机动车出售，几天后又将该车偷回再销赃，致使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50.8万元，原审认为被盗车辆价格认证结论不客观，以车辆成交价50.8万元认定胡天翔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准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故上诉人胡天翔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旭芳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应以被盗车辆价格认证结论38.72万元认定刘旭芳的犯罪数额，刘旭芳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意见。经查，刘旭芳明知胡天翔的上述机动车系盗窃所得，其还将所盗之车以68万元的价格代为销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数额，应当以实施掩饰、隐瞒行为时为准。收购或者代为销售财物的价格高于其实际价值的，以收购或者代为销售的价格计算”之规定，应当以刘旭芳代为销售机动车的价格68万元对其定罪处罚，其犯罪行为属于情节严重，故上诉人刘旭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胡天翔上诉提出“原审对其判处刑罚过重”、上诉人胡天翔的辩护人提出“胡天翔系初犯，有自首、赔偿谅解情节，请求对胡天翔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旭芳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刘旭芳系初犯、偶犯，有坦白、赔偿谅解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刘旭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审已认定胡天翔有自首、赔偿谅解情节，并对其减轻、从轻处罚，刘旭芳有坦白、赔偿谅解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原审根据胡天翔、刘旭芳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他们判处的刑罚恰当，故上诉人胡天翔及其辩护人、刘旭芳及其辩护人再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恰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肖继强审 判 员  石乃强代理审判员  李 玲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谭雄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