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民终1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河方，男，195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美玉、朱剑峰，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渤海五路695号。法定代表人：王永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波，山东法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渤海十六路以东黄河二路以北新城广场花园。法定代表人：陈卫东，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刘河方因与被上诉人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被上诉人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滨民三民初字第1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河方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5）滨民三初字第13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被上诉人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事实如下：2005年12月19日，刘河方挂靠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揽了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新城花园7号、8号住宅楼施工工程。施工过程中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多次以借款形式向实际施工人刘河方拨付工人工资，工程进度款结算时，所有借款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均一并全部扣回。2007年7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审计结算，仍欠刘河方工程款50多万元。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及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拒不支付该欠款。2009年实际施工人刘河方起诉了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及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案历经五年一、二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多次组织三方对账，其中刘河方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领取工人工资时出具的借条，均以拨款凭证形式保存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账目中，已作工程款扣回了，对账时已作为拨付工程款处理。该案最终判决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刘河方303311.09元工程款。判决生效后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拒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故刘河方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法院一年多的强制执行过程中，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始借口没钱拖延,最后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串通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抽出刘河方11年前收取工程款时出具的已做拨款处理的所谓借条，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债权转让形式将上述借条转让给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据此起诉了刘河方，来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二）本案一审法院不顾上述事实，未查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涉案债权的虚假性，也未查明《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恶意性，认定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拨付给刘河方的工程款为借款，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实为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刘河方，对抗法院强制执行的虚假诉讼。一审判决适用民间借贷的法律处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关键是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债权的真实性，即刘河方给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是否已作为工程款结算，而掌握该结算凭证的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拒不向法庭出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一审法院未适用该规定。三、已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退一万步讲，即使涉案债权属实，也早已过诉讼时效。案涉款项发生于2005年至2007年期间，且2009年刘河方就工程款问题提起诉讼。若案涉款项未在工程款中扣除，则刘河方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必然是对该款项的否定，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就应当知道刘河方无还款意图，根据法律规定，其可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利益受损害时起两年内主张权利，但是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至今方才起诉，明显已过两年诉讼时效，应予驳回。被上诉人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上诉人刘河方与被上诉人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真实存在且被上诉人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真实、合法、有效。1.通过一审庭审期间，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已经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确认的12份借条以及刘河方当庭的陈述，足以证实刘河方在承建新城广场花园7、8号楼期间，向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借款305700元的事实，此借款的存在是债权转让产生的客观基础，即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对刘河方享有305700元借款债权。2.涉案借款未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已付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根据一审庭审期间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举证，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的陈述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时未将涉案工程款予以扣除，且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之间也没有将涉案借款冲抵工程款的约定。刘河方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借款是刘何方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无关。3.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且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刘河方，债权转让对刘河方产生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通过一审法院查实，涉案借款以及债权转让的真实客观存在，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作出相应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因刘河方向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借款时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有权随时向刘河方主张权利，上诉人刘河方主张被上诉人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刘河方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未答辩。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河方、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向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归还借款295700元并支付利息（以295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2.诉讼费用由刘河方、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刘河方、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向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5700元，并支付利息（2015年10月13日至2015年12月14日，以295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2380.39元；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05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承包的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新城广场花园7、8号楼分包给刘河方实际施工。施工过程中，刘河方为支付7、8号楼人工费等向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借款305700元，分别是2006年9月27日借款10000元、10月1日借款41500元、10月10日借款30000元、10月13日借款40000元、10月17日借款50000元、11月1日借款50000元、2007年4月25日借款3200元、5月29日借款5000元、6月2日借款5000元、6月15日借款1000元、8月7日借款40000元、2009年6月21日借款30000元。2015年4月9日，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2006年10月1日至2009年6月21日期间刘河方的借款295700元及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债权转让由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负责通知债务人。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无条件配合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保证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2015年9月30日前实现该债权，否则，与刘河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5年10月13日，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张梅通过发送短信和打电话的方式，将债权转让的事宜通知了刘河方。后来，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又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仅配合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保证其实现受让的债权，但不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2月11日，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2006年9月27日刘河方的借款10000元及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债权转让由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负责通知债务人。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无条件配合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保证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2015年12月13日前实现该债权，否则，与刘河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5年12月12日，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张梅通过发送短信和打电话的方式，将债权转让的事宜通知了刘河方。后来，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又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仅配合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保证其实现受让的债权，但不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刘河方、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的陈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刘河方并未向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另查明，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起诉讼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6%。一审法院认为，刘河方向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借款并出具了借条，从刘河方答辩意见可以看出，其出具借条的借款305700元均已全部收到用于支付了人工费等工程款，其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已生效。关于刘河方辩称的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同时涉案借款在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段结拨付工程款时已扣除，且在（2009）滨杜商初字第102号案件中对账时已予以处理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从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刘河方、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和借条内容看，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系新城广场花园7、8号楼的承包方，刘河方系实际施工人，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系发包方，新城广场花园7、8号楼工程款应由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与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结算并拨付给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再由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工程款拨付给刘河方，刘河方向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借条借款支付人工费等工程款，其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之间达成的系借款合意，并不是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预支的工程款，故本案应系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其次，从工程款的结算程序上看，因为工程款系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进行结算，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在与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结算时是否将刘河方借款在拨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系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与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约定，如果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在拨付工程款时将借款予以扣除，其应将借条交付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由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向刘河方拨付工程款时予以扣除或者要求刘河方履行还款义务。如果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向刘河方拨付工程款时并未扣除其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结算时已扣除的借款部分，那么刘河方仍应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所以，对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与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结算时是否扣除了借款并无对账的必要。而（2009）滨杜商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河方对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其拨付工程款1637517.7元并无异议，从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刘河方签字确认的单位三栏账中拨付的1637517.7元并未显示已扣除了刘河方向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并且刘河方也没有指出拨付的那笔款项系扣除的借款；再次，从通常的交易习惯看，如果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在与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结算时扣除了刘河方的借款，其应将借条交付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否则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进行会计记账时根本无法平账。同时，如果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向刘河方拨付工程款时，已将刘河方的借款予以扣除，刘河方应当出具借条或者相关凭证证明拨付的工程款系扣除的借款，否则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会计记账时亦无法平账。刘河方仅辩称涉案借款进行结算和在（2009）滨杜商初字第102号案件中已予以处理，但是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并且从（2009）滨杜商初字第102号案件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民事判决书中均无法看出对涉案借款已进行了处理。综上，法院认为，刘河方向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并未偿还，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该债权转让是否通知了刘河方，法院认为，从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电信和联通缴费凭证各1份、手机短信和通话照片3份、通话短信详单、通话录音光盘1份、通话录音书面记录2份等证据，可以认定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在债权转让后已经通过其财务人员张梅通过短信和电话方式通知了刘河方。退一步讲，即便未通知到刘河方，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并未明确规定履行通知义务的通知方式。而合同法设置债权转让制度的立法本意是鼓励交易、及时解决纠纷、促进经济正常流转，规定通知义务的立法本意是确保债务人履行义务的明确有序，以债务人得到债权转让通知的时间为分界点，确认债务人应当履行其偿债义务的对象，债权转让的通知不强求必须在诉讼之前完成，受让人直接起诉债务人要求履行义务的，同样符合立法本意且同样达到诉讼前通知的效果，应视为“通知”的特殊方式，对债务人产生法律效力，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行使其对债权人享有的抗辩权。故，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直接起诉刘河方主张履行还款义务亦构成通知，依法对刘河方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对刘河方辩称的债权转让未通知不发生法律效力的意见不予采纳。刘河方向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自2015年10月13日起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自提起诉讼之日即2015年10月14日起开始计算利息。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以借款本金295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6%计算的利息为2267.03元，对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有权随时向刘河方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刘河方辩称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刘河方辩称的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涉嫌虚假诉讼，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虽然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了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是后来又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仅是配合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刘河方主张权利，不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对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河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305700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5年12月14日应付利息为2267.03元；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5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6%计算）；二、驳回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河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6元，诉讼保全费2170元，共计7906元，由刘河方负担。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刘河方与被上诉人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被上诉人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上诉人刘河方主张涉案借款虽然是拨付工人工资，但是在与被上诉人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结算工程进度款时，已作为工程款由被上诉人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回扣并作拨付工程款处理。对此，在一、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刘河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在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09）滨杜商初字第102号判决及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滨中民四终字第257号判决中，也没有体现刘河方与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结算是将本案借款作为拨付工程款已经处理。根据正常的民间交易习惯，如果被上诉人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刘河方对本案借款已经进行结算，上诉人刘河方首先应当收回涉案的借款条，或者要求被上诉人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为其出具本案借款已结清或已抵扣相关款项的书面证据。同样，对于被上诉人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被上诉人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已经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上诉人刘河方并未提出异议，本案债权转让对上诉人刘河方产生法律效力，该通知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刘河方主张被上诉人滨州至尊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胜利油田滨南社区兴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对抗法院强制执行的虚假诉讼，证据不足。对于上诉人刘河方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因涉案借款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依照法律规定，可随时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河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6元，由上诉人刘河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孙兴春审判员  王 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