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丽，女，196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琦，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炳新，男，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琦，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泉，男，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上诉人张林丽、周炳新因与被上诉人陈永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炳新及其与上诉人张林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琦和被上诉人陈永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林丽、周炳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陈永泉返利10%共642365元给张林丽和周炳新；3、判令张林丽和周炳新应付的利息按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一年存款基准利率为1.886%；4、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永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陈永泉应赠送给张林丽价值642365元的饲料不予处理是错误的。张林丽与陈永泉及其妻子许碧如自2014年起建立了饲料买卖合同关系，在购销饲料过程中，张林丽已陆续支付了货款，还有部分未支付，至2015年12月31日止，张林丽尚欠陈永泉饲料款6269163元，陈永泉也有价值642365元的饲料未赠送给张林丽。按照交易惯例，张林丽在交付货款的同时，陈永泉也交付赠送饲料给张林丽。因该赠送饲料的价值已经陈永泉及其妻子许碧如核定，应在货款中抵扣。一审法院以张林丽未提出反诉为由，对张林丽要求扣减赠送饲料款的抗辩主张不予处理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判决张林丽按照银行同期二年期存款基准利率向陈永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林丽与陈永泉于2016年6月4日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在2017年2月10日以后尚未还的货款按银行定期存款利息支付，但双方对是按一年期定期存款利息支付还是按二年期定期存款利息支付并无明确约定。一审判决张林丽按照二年期的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给陈永泉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陈永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林丽、周炳新的上诉，维持原判。陈永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林丽、周炳新立即���陈永泉偿还所欠饲料款5689163元及相应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12月8日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张林丽、周炳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4年起,陈永泉与张林丽、周炳新之间建立了饲料买卖关系,陈永泉为供方，张林丽、周炳新为需方。双方在购销饲料过程中,张林丽、周炳新陆续支付部分货款，部分未付。2015年12月8日,双方进行结算,张林丽向陈永泉出具了一份《欠据》,该《欠据》上载有:“今欠到陈永泉饲料款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共计款陆佰贰拾陆万玖仟壹佰陆拾叁元正(人民币￥6269163元)”。之后,陈永泉追款不着,曾于2016年4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后陈永泉申请撤诉,一审法院栽定准予撤诉。2016年6月4日,陈永泉(甲方)与张林丽(乙方)签订了《和解协议书》,协议约定:“1、双方确认乙方欠甲方货款金额为人民币:陆佰贰拾陆��玖仟壹佰陆拾参元整(￥6269163元)(注:甲方尚欠乙方饲料未交付,待核定数量后双方再订立补充协议)。2、乙方承诺分期还款给甲方:①在2016年6月8日前还伍拾万元。②在2017年2月10日前还壹佰万元。③在2017年5月31日前还清所有欠款。3、在2017年2月10日之后尚未还的货款按银行定期存款利息支付”。协议签订后,张林丽、周炳新主张其向陈永泉转账支付了60万元(2016年6月8日24万元、6月23日日14万元、9月8日10万元、2017年3月23日2万元、6月9日10万元),其中货款58万元,(2016)粤0803民初第620号案件诉讼费2万元,陈永泉对此无异议。至今张林丽、周炳新尚欠货款5689163元(6269163元-580000元),陈永泉追款未果,故诉至法院。案件在审理过程中，陈永泉与张林丽、周炳新曾经进行协商,张林丽、周炳新同意还款,后因利息计算有分歧最终没有达成协议。又查,张林丽与周炳新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陈永泉与张林丽、周炳新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林丽、周炳新应按协议履行义务。但协议签订后,张林丽、周炳新仅付580000元货款，至今尚欠货款568916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陈永泉与张林丽、周炳新对支付货款时间有明确约定,张林丽、周炳新未能依约支付货款,属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庭审中，张林丽、周炳新均表示同意还款,只是还款利息计算有分歧。向陈永泉购买饲料应是张林丽、周炳新夫妻共同经营,由此产生的债务属夫妻共��债务,尚欠的货款5689163元应由张林丽、周炳新共同清偿。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张林丽与陈永泉在《和解协议书》中约定：“在2017年2月10日之后尚未还的货款按银行定期存款利息支付。”张林丽、周炳新主张应按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而陈永泉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定期利率应该按银行同期定期二年的利率计算。陈永泉在《和解协议书》中的约定,是作出较大的让步,给了张林丽、周炳新较长的还款宽限期,但张林丽、周炳新一再违约,陈永泉该主张符合实际,合情、合理、合法,应子采纳,故张林丽、周炳新在2017年2月10日之后尚未偿还的货款可按银行同期定期二年的存款利率计算。张林丽、周炳新在2017年2月10日之前尚欠的货款为5789163元(6269163元-240000元-140000元-100000元),在2017年6月10日起尚欠的货款为5689163元(5789163元-100000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现行利���表(2015年10月24日)》的二年存款基准利率2.1%,2017年2月10日至2017年6月9日,张林丽、周炳新应付的利息为39635.95元(5789163元×2.1%÷365天×119天)。自2017年6月10日起(含当日)至还清之日止,利息以568916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二年存款基准利率计算。陈永泉主张以5689163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8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张林丽、周炳新主张返利10%的问题。陈永泉与张林丽、周炳新在《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尚欠乙方饲料未交付,待核定数量后双方再订立补充协议。”协议指的是返利送饲料而不是直接返货款,张林丽、周炳新没有反诉请求返利交付饲料且至今双方尚未核定数量并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故张林丽、周炳新主张陈永泉须返利10%,一审法院不作处理。返利相关事宜,若有证据,张林丽、周炳新可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ー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张林丽、周炳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永泉货款5689163元及利息(计至2017年6月9日的利息为39635.95元;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利息以568916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二年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陈永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34元,由张林丽、周炳新负担51902元,陈永泉负担353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张林丽、周炳新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张林丽、周炳新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陈永泉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双方约定的返利10%是否应在所欠货款中扣除；2、本案所欠货款的利率如何确定。关于双方约定的返利10%是否应在所欠货款中扣除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对张林丽、周炳新尚欠陈永泉饲料款5689163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林丽、周炳新上诉主张因其向陈永泉购买涉案饲料，陈永泉赠送给其的价值为642365元的饲料应在其所欠陈永泉的货款中扣除。陈永泉对其应赠送给张林丽、周炳新价值为642365元的饲料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应在张林丽、周炳新付清货款时才能扣除。上述赠送饲料返利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张林丽、周炳新上诉提出应将陈永泉返利赠送给其的价值为642365元的饲料在其所欠陈永泉的货款中扣除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应予支持。因此，张林丽、周炳新实际尚欠陈永泉的饲料款为5046798元（5689163元-642365元）。一审判决对陈永泉应赠送给张林丽价值为642365元的饲料不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所欠货款的利率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陈永泉与张林丽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约定，在2017年2月10日之后尚未还的货款按银行定期存款利息支付。现张林丽、周炳新主张应按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而陈永泉则主张应按银行二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虽然双方在《和解协议书》中对此没有作出具体的约定，但该所欠货款从2017年2月10日至今，也已超过了2年的期限，故陈永泉主张应按银行二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比较合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所欠货款的利息按银行二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林丽、周炳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二、限张林丽、周炳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永泉��付货款5046798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10日起至2017年6月9日止，应付的利息为39635.95元;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利息以50467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二年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陈永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434元,由张林丽、周炳新负担51902元,陈永泉负担35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4元，由张林丽、周炳新负担6000元，陈永泉负担4224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已由陈永泉和张林丽、周炳新预交，双方互相扣减后张林丽、周炳新所欠陈永泉的部分，由其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迳付给陈永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建业审判员  杜友裕审判员  王 瑾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