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京02行赔终1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扈连清，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法定代表人王烨，镇长。委托代理人陈海旭，北京市圆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楠，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人民政府职工。上诉人扈连清、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魏善庄镇政府）因扈连清诉魏善庄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7）京0115行赔初11号行政赔偿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5月9日，扈连清向魏善庄镇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要求魏善庄镇政府：一、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61000元；二、允许扈连清在被拆毁废墟原址进行重建。魏善庄镇政府于2017年7月6日作出京兴魏行赔字[2017]第007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决定对扈连清提出的请求一（861000元经济损失）不予赔偿；请求二（允许其在被拆毁废墟原址进行重建）可向有权机关另行提出。扈连清不服，向一审法院诉称，2016年12月14日上午7点左右，一场恶梦从天而降。魏善庄镇新上任领导陈金星带领200多人，他利用手中的权力，使出土匪和强盗的手段，粗暴野蛮的行为，把我们用青春、吃苦耐劳、血汗创建的几十万元的财产毁于一旦。魏善庄镇政府第二天派铲车，在无任何手续情况下，对扈连清房屋废墟上进行再一次捣毁，导致现在所有票据灭失无从查找，只剩下废墟堆积如山。扈连清有录音、照片、录像等证据可以证明，可以向法庭出示。大兴区人民政府京兴政复字[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一审法院所作(2017)京0115行初51号《行政判决书》就已经证明，我们的人民政府官员目无法律，横行霸道。魏善庄镇政府经常派下属到扈连清家中吃、拿、卡、要。扈连清因家中爱人于2016年4月被检查出患有癌症，家中所有积蓄已全部花在治疗扈连清爱人身上，而无钱再去向魏善庄镇政府“送礼”。后魏善庄镇政府频繁非法对扈连清进行刁难，扈连清无奈下拨打北京市市长热线，向北京市进行投诉。后魏善庄镇政府恼羞成怒，于2016年12月14日早7点左右，对扈连清合法建设进行非法拆毁，并限制扈连清本人及家属人身自由，从而造成扈连清房屋内外物品损毁。事后扈连清为维护自己的权益，四处奔波维权，也为此失去了工作。扈连清多次找魏善庄镇政府理论，魏善庄镇政府都不予接待，后扈连清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进行行政复议。扈连清于2017年3月7日接到大兴区人民政府京兴政复字[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魏善庄镇政府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的《魏善庄镇政府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开庭时法官建议魏善庄镇政府与扈连清调解，魏善庄镇政府表示坚决不予调解。后于2017年5月3日接到一审法院所作(2017)京0115行初5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魏善庄镇政府于2016年12月14日拆除扈连清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东研堡村铁皮房屋行政强制行为违法。扈连清于2017年5月4日上午再次向魏善庄镇政府提出赔偿调解，魏善庄镇政府不予调解。扈连清于2017年5月10日再次根据法律规定向魏善庄镇政府递交行政赔偿申请书2份，已有两个月，魏善庄镇政府司法所工作人员于2017年5月25日打电话说去法院解决。综上所述，为维护法律的尊严，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扈连清请求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的有关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编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三编第六十六条与《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条，第七条及《国家赔偿条件》第1、2、3、4、5条。魏善庄镇政府进行的违法行为，对扈连清造成了财产及精神极大的损害，魏善庄镇政府应当予以赔偿。依据《行政诉讼法》、《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决，支持扈连清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对损毁的300平米奶厅及地面与附近50平米建筑进行赔偿，(350平米x1600)共计56万元；2、奶厅内设备、电闸、电表、电灯、电线，共计15000元；3、奶厅内柜子及未组装件30套，（30x2000)共计60000元；4、墙外玻璃300块及地板砖1500块，（1500x20+300x20)共计36000元；5、清理废墟及渣土所产生的费用，共计10000元；6、因魏善庄镇政府对扈连清合法的建设进行违法拆毁而造成扈连清精神损害予以赔偿100000元；7、因魏善庄镇政府违法拆除扈连清房屋，扈连清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所产生的一系列费用，共计23440元(含误工费9个月x1720、路费、法律咨询费、证明材料费)；8、因魏善庄镇政府违法拆除扈连清房屋造成扈连清无法营业而造成的损失共计8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84440元；9、案件受理费及所产生的费用由魏善庄镇政府承担。魏善庄镇政府一审辩称，一、扈连清主张赔偿的建筑物系违法建设，非法律所保护的合法利益，魏善庄镇政府不应给予赔偿。1、根据(2017)京0115行初5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魏善庄镇政府拆除扈连清300平米铁皮房屋，不含扈连清主张赔偿的50平米建筑物。2、扈连清请求自行进行重建不属于行政赔偿受案范围。3、扈连清主张赔偿的300平米铁皮房屋系违法建设，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大兴分局下发市规划国土委意见，已认定监测图斑编号453号，东南研垡村新增违法用地，经对监测图斑编号453号进行现场勘验，其中包含扈连清新增扩建厂房300平米，亦未提交用地和建设的相关审批手续等。4、魏善庄镇政府不应对违法利益(建筑物及建设)予以赔偿。5、违法建设拆除前，魏善庄镇政府下发限期拆除决定书已告知并要求扈连清自行拆除违法建设，扈连清未自行拆除且通知期间未提出异议。拆除后扈连清已对拆除后房屋建筑材料进行清理和处分。二、关于扈连清主张赔偿的物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扈连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物品存放于被拆除房屋内，且违法建设拆除前，魏善庄镇政府已下发强制拆除决定书告知并要求扈连清自行清理被拆除建筑物内的物品，被拆除房屋内不存在扈连清主张物品。2、扈连清称房屋为奶厅但其主张赔偿物品包括柜子及未组装件等不具有合理性，且亦未提交证明归其所有的购买凭证。三、扈连清主张赔偿墙外玻璃及地板砖与本案无关。四、扈连清主张清理废墟及渣土费用、精神损害赔偿、务工、法律咨询、营业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范围。综上，扈连清各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扈连清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应仅限于直接损失，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魏善庄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扈连清未能提供可以证明其所建设的建筑物具备合法审批手续的证据，故对扈连清要求魏善庄镇政府赔偿300平米奶厅及地面建筑物损失48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扈连清要求魏善庄镇政府对300平米奶厅附近50平米建筑物损失80000元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因认定魏善庄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2017)京0115行初51号《行政判决书》中并未对魏善庄镇政府强制拆除扈连清本案诉称的50平米建筑物的事实予以认定，故扈连清的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行政赔偿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仅限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存在侵犯人身权的情形。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魏善庄镇政府存在侵犯扈连清人身权的情形，故对扈连清要求魏善庄镇政府给付给付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扈连清要求魏善庄镇政府赔偿其清理废墟及渣土所产生的费用、为维护权益所产生的一系列费用、营业损失等共计113440元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直接损失的范畴，且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扈连清第2-4项要求魏善庄镇政府赔偿其300平米奶厅内、外物品共计111000元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扈连清提供了若干照片，能够证明存在玻璃、地板砖、柜子等物品，但扈连清未提供其他证明上述物品数量、购买金额的证据，且魏善庄镇政府在进行强制拆除前已向扈连清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及《强制拆除决定书》，告知其自行清理相关物品，故扈连清对造成的物品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由于魏善庄镇政府在强制拆除扈连清房屋时，未有证据证明通知扈连清到场、未制作录像及财产清单，存在过错，故魏善庄镇政府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提供的照片证据，结合魏善庄镇政府的过错因素，酌情确定魏善庄镇政府赔偿数额为人民币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魏善庄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扈连清300平米奶厅内、外物品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元；二、驳回扈连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扈连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魏善庄镇政府负担。魏善庄镇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扈连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扈连清负担。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扈连清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一审法院所作（2017）京0115行初51号《行政判决书》；2、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京兴政复字[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光盘一张，内含录音、照片、录像若干。证据1-3证明扈连清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一审中，魏善庄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北京市大兴区监察局《关于开展第三季度国土卫片整改工作的通知》、大兴区2016年第三季度卫片违法用地明细表、大兴区魏善庄镇2016年第三季度遥感监测图斑分布图、邮件截图，证明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大兴分局下发市规划国土委意见，认定监测图斑编号453号，魏善庄镇东南研垡村1.2亩新增违法用地，违法类型为一般违法用地；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大兴分局要求立即对一般违法用地开展拆除或清理工作，务必达到场清地平，占用耕地或基本农田的要组织复耕。2、航拍图、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经对监测图斑编号453号进行现场勘验，其中包含扈连清新增扩建的300平米厂房。3、《限期拆除决定书》、《限期拆除公告通知书》、送达回证、照片，证明魏善庄镇政府决在2016年12月2日向扈连清送达限期拆除300平米违法建设的决定及公告，并进行现场张贴。4、《强制拆除决定书》、送达回证、照片，证明魏善庄镇政府决定于2016年12月12日上午9时实施强制拆除，通知扈连清强制拆除前自行清理被拆除建筑物内的物品。2016年12月8日，魏善庄镇政府向扈连清送达强制拆除决定，并进行现场张贴。5、（2017）京0115行初5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法院判决确认魏善庄镇政府拆除扈连清研垡村300平米铁皮房屋违法。6、行政赔偿申请书、询问（调查）笔录、《不予赔偿决定书》、快递单，证明扈连清承认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涉案地上物拆除前扈连清已收到魏善庄镇政府限拆、强拆的通知，扈连清对拆除后地上物进行清理清运，针对扈连清的赔偿申请魏善庄镇政府依法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并送达。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扈连清、魏善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对扈连清提交的证据材料，魏善庄镇政府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系扈连清单方制作。经审查，扈连清提交的证据1-2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予以采纳；证据3中的照片若干能够起到初步证明作用，予以采纳，其他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魏善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扈连清对证据1中《关于开展第三季度国土卫片整改工作的通知》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中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现场勘验笔录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3中《限期拆除决定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中《强制拆除决定书》不认可，认为系魏善庄镇政府拆除扈连清房屋后制作的，为伪造的；对证据5-6均无异议。经审查，魏善庄镇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评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本院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扈连清系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东研垡村村民，其于2000年承包本村土地4亩，用于饲养奶牛。其后，扈连清在其牛场内建有300平方米铁皮房屋一座。2016年12月2日，魏善庄镇政府对扈连清兴建的铁皮房屋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在扈连清牛场的大门上张贴了《限期拆除决定书》以及《限期拆除公告通知书》，责令扈连清于2016年12月6日上午9时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2016年12月8日，魏善庄镇政府在扈连清牛场的大门上张贴《强制拆除决定书》，决定于2016年12月12日上午9时对扈连清的违法建设依法实施强制拆除。2016年12月14日，魏善庄镇政府对扈连清的铁皮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2017年1月6日，扈连清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魏善庄镇政府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2017年2月27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作出京兴政复字[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魏善庄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未履行法定程序为由，确认魏善庄镇政府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2017年3月10日，扈连清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魏善庄镇政府对扈连清的房屋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京0115行初5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魏善庄镇政府于2016年12月14日拆除扈连清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东研垡村铁皮房屋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扈连清及魏善庄镇政府均未对此判决提起上诉。扈连清于2017年5月9日向魏善庄镇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要求魏善庄镇政府：一、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61000元；二、允许扈连清在被拆毁废墟原址进行重建。魏善庄镇政府于2017年7月6日对扈连清制作询问笔录，并于当日作出京兴魏行赔字[2017]第007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决定对扈连清提出的请求一（861000元经济损失）不予赔偿；请求二（允许其在被拆毁废墟原址进行重建）可向有权机关另行提出。扈连清不服，于2017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魏善庄镇政府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8444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而且必须是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据此，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应仅限于直接损失，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魏善庄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扈连清未能提供可以证明其所建设的建筑物具备合法审批手续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扈连清要求魏善庄镇政府赔偿300平米奶厅及地面建筑物损失4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认可。对于扈连清要求魏善庄镇政府对300平米奶厅附近50平米建筑物损失80000元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因一审法院认定魏善庄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所作的(2017)京0115行初51号《行政判决书》中并未对魏善庄镇政府强制拆除扈连清本案诉称的50平米建筑物的事实予以认定，故扈连清的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行政赔偿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仅限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存在侵犯人身权的情形。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魏善庄镇政府存在侵犯扈连清人身权的情形，故对扈连清要求魏善庄镇政府给付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对于扈连清要求魏善庄镇政府赔偿其清理废墟及渣土所产生的费用、为维护权益所产生的一系列费用、营业损失等共计113440元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直接损失的范畴，且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不持异议。对于扈连清第2-4项要求魏善庄镇政府赔偿其300平米奶厅内、外物品共计111000元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魏善庄镇政府在进行强制拆除前已向扈连清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及《强制拆除决定书》，告知其自行清理相关物品，故扈连清对造成的物品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不应完全由魏善庄镇政府负担。就证据而言，扈连清提供了若干照片，能够证明存在玻璃、地板砖、柜子等物品，但扈连清未提供其他证明上述物品数量、购买金额的证据，故无法准确判断这部分物品具体准确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判定并无不当。魏善庄镇政府在强制拆除扈连清房屋时，未有证据证明通知扈连清到场、未制作录像及财产清单，存在过错，故魏善庄镇政府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上诉主张不应予以赔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提供的照片证据，结合魏善庄镇政府的过错因素，酌情确定魏善庄镇政府赔偿数额为人民币10000元并驳回扈连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丽审 判 员  刘彩霞审 判 员  陈 丹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井沛书 记 员  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