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3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思维亚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工业园区迎春东路**号*幢***室。法定代表人：楮夫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东医疗投资泰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鼓楼南路***号（金地花园***幢）*层。法定代表人：黄森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树，江苏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黄森孙，男，1968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开发区。原审被告：张健，男，1962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思维亚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维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东医疗投资泰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医疗公司）、原审原告黄森孙、原审被告张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2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思维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2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华东医疗公司不享有案涉安徽省颍上县人民医院核磁共振成像系统项目40%的份额。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华东医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泰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的325万元执行款系华东医疗公司的单方债务，并非与思维亚公司合作项目的双方债务。思维亚公司代为承担了华东医疗公司该笔债务，已经实际影响项目公司分红，思维亚公司有权将扣划款抵算项目份额转让款，而一审法院未抵算项目32.5%的份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中法庭多次征询双方是否同意就项目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司法审计，思维亚公司明确表示同意司法审计，而华东医疗公司明确拒绝导致审计不能，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在司法审计程序尚未启动前，却以思维亚公司未能提供审计所需的相关票据为由，判令思维亚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思维亚公司合计支付华东医疗公司1134.08万元，超过合同约定的1100万元，已经取得案涉项目100%的份额。华东医疗公司提起确认之诉的基础事实发生重大变化，原4:6出资比例已经不能确认。被上诉人华东医疗公司二审答辩称：1.泰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的325万元执行款并非华东医疗公司的单方债务，而是与思维亚公司合作项目的双方债务。双方签订协议之时，思维亚公司对此是明知的。案涉核磁共振项目收入扣除颍上医院的利润，再扣除执行款25万元，每月都有盈余用于分红，分红金额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并没有影响到思维亚公司的利益。2.华东医疗公司与思维亚公司之间的结算单已经表明分红是及时和充分的，但结算单载明的相关费用华东医疗公司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将另行提起诉讼，就双方账目结算问题依法处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原审原告黄森孙、原审被告张健未陈述意见。华东医疗公司、黄森孙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华东医疗公司、思维亚公司双方投资的安徽省颍上县人民医院核磁共振成像系统项目出资比例为4:6；并判令思维亚公司、张健给付华东医疗公司、黄森孙该项目转让款290万元以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思维亚公司、张健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9日，华东医疗公司与安徽省颍上县人民医院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合作项目为核磁共振，合作模式为联合兴办，协议书对利益分配、双方的责任和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3月1日，华东医疗公司与安徽省颍上县人民医院又签订《合作补充协议书》一份，对《合作协议书》相关条款进行了补充和变更。2013年11月1日，安徽省颍上县人民医院（甲方）与华东医疗公司（乙方）、思维亚公司（丙方）签订《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一份，三方约定“从2013年11月1日起，丙方将取代乙方成为既有合同（前述《合作协议书》和《合作补充协议书》）的一方。因此各方同意，丙方将获得既有合同下原来乙方拥有的各种权利和利益，以及承担既有合同下原来乙方承担的各种义务和责任……”。当日，黄森孙（甲方）与张健（乙方）还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1、甲方自愿将本人所持有的安徽颍上县人民医院核磁共振项目中的60%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人民币柒佰万元整（乙方已付人民币叁佰万元整）。转让后在该项目中甲方占40%股份，乙方占60%股份。2、甲方保证转让前其核磁项目设备良好无事故、项目安全无纠纷。并于2013年11月1日将华东医疗公司与颍上县人民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合作补充协议书》合作主体完全变更为思维亚公司。变更后乙方在5日内向甲方支付核磁项目股份转让金70%280万元，余款120万元于10日内付清。……5、结算方式：每月待院方资金结算到账后三日内按各自份额进行分红。若因一方原因造成不能按时或足额分红，则造事方应按实际结算金额于十日内补足账户差额，否则另一方有权无条件扣减造事方在核磁项目中所占份额，直至扣完所有份额为止（每1%股按人民币10万元计算）……”。一审另查明，2014年因泰州市国汇化工装备有限公司与华东医疗公司、安徽省颍上县人民医院、思维亚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华东医疗公司在该案中出具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4日的《声明》一份，载明“本单位华东医疗投资泰州有限公司在颍上县人民医院投资的核磁共振成像中心所有项目本单位已全部放弃权益和义务，保证永远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如我单位涉及的经济纠纷等一切问题与颍上县人民医院无关，由我单位负责承担一切责任”，同时出具《张健投资颍上核磁共振项目付款明细清单》一份，清单载明张健获得该项目支付1097.58万元。但在该明细清单下方，张健手工书写“本清单仅作为应付法院应诉无效合同答辩。黄森孙仍实际拥有颍上项目40%股份。张健5.15”。2014年2月23日，思维亚公司出具《协助函》一份，载明“本人代表思维亚公司向黄希果（代表人黄森孙）保证黄希果持有思维亚公司40%股份及颍上核磁项目合法有效。若有变更本公司第一时间通知其父黄森孙，未经代表人黄森孙同意不得转让他人。如擅自变更，本人及公司愿意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后双方就案涉项目份额及转让款发生争议。一审又查明，因黄森孙、华东医疗公司与他人的欠款纠纷，2013年10月17日，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安徽省颍上县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要求对华东医疗公司在该医院的到期债权200万元予以扣划，同时自2013年11月起，从华东医疗公司在该医院的财产收益中每月提存25万元至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直至满325万元为止。截止2014年11月，该325万元全部支付完毕。庭审中，一审法院至安徽省颍上县人民医院向财务科工作人员杨增鸣了解案涉投资情况以及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325万元的扣款履行情况，并制作谈话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2011年1月9日合作协议书中利润分配是按月计算，其中总收入是利润而非营业收入，我院扣除水电费、人工工资和医院应得部分，其余结算给华东医疗公司，由于时间太长往来账太多，我院已不能提供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的原始凭证，但总的利润是够扣的。当时我院认思维亚公司讲话，思维亚公司与华东医疗公司之间如何结算我们不管，每月超25万元部分的我们都打给了思维亚公司。经质证，华东医疗公司对该份笔录内容无异议，思维亚公司对该份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每个月扣除25万元之后对于颍上县人民医院而言是纯利润，对于思维亚公司而言，尚需扣除办公设施和用品、医疗设施和器械、所需药品和低值易耗品、合作医院正常运作和设备保修、合作项目市场开发广告宣传等，同时提交颍上县人民医院书面情况说明一份以印证上述陈述事实。因颍上县人民医院陈述每月利润足够扣除25万元，且与思维亚公司就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双方直接结算后再由思维亚公司与华东医疗公司陈述一致，法庭要求思维亚公司庭后3日内提供期间从颍上县人民医院收取费用后其具体花费的相关票据印证其陈述事实成立，后思维亚公司方未按要求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诉讼主体应如何界定；2、思维亚公司是否已经足额支付案涉项目合同转让款；3、能否确认华东医疗公司、思维亚公司双方投资的安徽省颍上县人民医院核磁共振成像系统项目出资比例为4:6。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系一起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概括转移的基础合同为华东医疗公司与案外人安徽省颍上县人民医院签订的关于核磁共振项目的《合作协议书》和《合作补充协议书》，则有权对该合同进行概括转移的主体应当为华东医疗公司，黄森孙作为华东医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过程中作出的相关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而非代表其个人，故本案原告主体应当确认为华东医疗公司。思维亚公司及张健均认可张健系履行职务行为，且履行案涉核磁项目合同亦是以思维亚公司名义履行，则被告方主体应当认定为思维亚公司。但鉴于双方均存在款项往来法人与个人并未划分十分清楚，故对于个人代表公司支付、获取的相关款项，应当予以认定。由于黄森孙履行的职务行为，其在本案中不享有实体权利，故黄森孙作为华东医疗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关于争议焦点2。华东医疗公司、思维亚公司之间签订《合作协议书》的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协议书第1条“转让价为人民币柒佰万元整（乙方已付人民币叁佰万元整）”，表明双方已经对在签订该协议书之前已付款项进行了前期结算，故在该时间节点之后思维亚公司方向华东医疗公司支付的款项方能纳入转让价款。在该时间节点之后，华东医疗公司对于思维亚公司已经支付的人民币110万元予以认可，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思维亚公司举证的其他付款事实，分析如下：思维亚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四）中，其中52.55万元银行支付凭证交易时间为2013年6月13日、47.45万元的银行支付凭证交易时间为2013年6月14日，两张凭证交易时间虽在2013年11月1日之前，但黄森孙于2013年11月12日出具了收条一张，载明“兹收到张健颍上项目转让款壹佰万元整”，表明其在签订协议书之后对该两笔款项纳入转让款进行了追认，且有华东医疗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据为凭，故该100万元应纳入转让款进行计算；思维亚公司提供的证据三（五）中，有5万元转账记录系形成于2013年11月13日，从殷海萍（张健妻子）卡中转出，黄森孙质证认为系其个人与殷海萍的往来，与本案无关。从庭审以及举证过程看，双方多次提到在案涉项目中有殷海萍的参与，且根据殷海萍身份的特殊性以及张健多次以其个人账户而非以思维亚公司的单位账户进行转账汇款，结合华东医疗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据，有理由推定该笔5万元款项应当纳入转让款进行计算；思维亚公司方提供的证据三（六），其中36.5万元为张健于2013年11月21日汇入案外人卫雨珠账户，自记用途为代黄森孙还借款。其中103万元为以张健为法定代表人的泰州市思维亚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汇入案外人黄寅账户。该组证据同时附黄森孙向卫雨珠出具的50万元收条一份及向黄寅出具的100万元收条一份。张健称该两笔款项为代黄森孙向他人偿还借款，结合华东医疗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据，张健的陈述符合高度盖然性，故该两笔款项共计139.5万元纳入转让款进行计算；思维亚公司提供的证据三（七），金额142.58万元为张健于2013年11月22日汇入案外人田素琴账户，庭审过程中，黄森孙认可田素琴系其公司会计，且根据有证据证明的该笔款项的流向及流向人与黄森孙的关系，足以推定该笔款项为黄森孙实际使用，应当认定该笔款项系支付给黄森孙，则该笔款项应当纳入转让款进行计算。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张健提供的若干笔支付款项的证据，均有华东医疗公司加盖公章的收据予以佐证。对于田素琴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质证。本案中，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考虑田素琴为华东医疗公司的会计，与华东医疗公司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故对该情况说明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华东医疗公司作为法人，应当对其自身对外出具的加盖公司公章的相关材料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思维亚公司方在2013年11月1日后向华东医疗公司支付款项金额已超过其应当支付的项目转让款人民币400万元，华东医疗公司应当对思维亚公司前述所有付款性质承担举证责任，华东医疗公司主张思维亚公司仍应当支付项目转让款290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华东医疗公司主张确认其与思维亚公司共同投资的安徽省颍上县人民医院核磁共振成像系统项目出资比例为4:6，思维亚公司抗辩双方约定的安徽省颍上县人民医院核磁共振成像系统项目出资比例为4:6已经发生变化。因颍上县人民医院陈述每月利润足够扣除25万元，且与思维亚公司就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双方直接结算陈述一致，法庭要求思维亚公司庭后3日内提供期间其从颍上县人民医院收取费用后具体花费的相关票据以进一步印证上述事实成立，但其未按法庭要求提供。因思维亚公司目前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成立，对其抗辩事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华东医疗公司依照其与思维亚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投资的安徽省颍上县人民医院核磁共振成像系统项目出资比例为4:6；2.驳回华东医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黄森孙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00元，由华东医疗公司、黄森孙负担15000元，思维亚公司负担15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补充确认如下事实：1.案涉325万元系华东医疗公司、黄森孙所欠案外人苏元贤的款项。此前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2013)泰中民初字第004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约定华东医疗公司于2013年10月底前偿还苏元贤225万元，余款325万元自2013年11月起，每月月底前偿还25万元，直到全部还清为止。2.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本院从思维亚公司在颍上医院应付合作项目结算款每月扣25万元，已经扣除325万元。颍上医院在每月先行扣除25万元后向思维亚公司实际支付剩余结算款合计3021115元。具体到月，分别是2013年11月131404元、2013年12月118764元、2014年1月212414元、2014年2月300990元、2014年3月306813元、2014年4月277688元、2014年5月303684元、2014年6月330276元、2014年7月225823元、2014年8月212026元、2014年9月176469元、2014年10月246324元、2014年11月178440元。3.华东医疗公司提交的《张健投资颍上核磁共振项目付款明细清单》证据下方，有张健手书“本清单仅作为应付法院应诉无效合同答辩。黄森孙仍实际拥有颍上项目40%股份。张健5.15”,落款日期虽没有注明年度，但因该证据系在（2014）泰中商初字第0076号泰州市国汇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与华东医疗公司、颍上医院、思维亚公司确认合同无效一案中提交，该案2014年3月31日立案，同年7月11日结案，故可以认定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15日。4.2013年11月1日，华东医疗公司、思维亚公司、颍上医院三方签订《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约定，华东医疗公司将案涉核磁共振成像系统项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思维亚公司，转让价1100万元。而当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华东医疗公司转让案涉项目的60%股份转让给思维亚公司，转让价为700万元，多出的款项双方一致认可为溢价。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325万元执行款系华东医疗公司的单独债务还是思维亚公司与其的共同债务。2.案涉325万元是否影响到核磁共振成像系统项目对思维亚公司的分红。本院认为：1.关于325万元执行款是哪一方债务的问题。该款系华东医疗公司所欠案外人苏元贤的款项，除非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债务人主体不会发生改变。本案中，既没有相应的法律规定要求思维亚公司承担该笔债务，思维亚公司也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双方签的《合作协议书》中，也没有思维亚共同承担此笔债务的约定。恰恰相反，双方约定核磁项目转让前的一切事宜及责任由甲方（华东医疗公司）承担，与乙方（思维亚公司）无关。华东医疗公司辩称该项目的股权转让是在特定的情况下进行的，因该项目利润丰厚，325万元与股权转让已经混同。且不说股权转让时，思维亚公司已经溢价收购，华东医疗公司以项目利润大为由推断出思维亚公司愿意与其共同承担债务的理由显然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案涉325万元执行款系华东医疗公司的单独债务而非双方共同债务。2.关于因执行325万元是否影响到核磁共振成像系统项目对思维亚公司的分红。首先，双方如何结算的问题。协议约定“每月待院方资金结算到账后三日内按各自份额进行分红。若因一方原因造成不能按时或足额分红，则造事方应按实际结算金额于十日内补足账户差额，否则另一方有权无条件扣减造事方在核磁项目中所占份额，直至扣完所有份额为止（每1%股按人民币10万元计算）。”协议中“足额分红”与“补足账户差额”双方的解释各异，华东医疗公司认为所谓“足额分红”与“补足账户差额”就是思维亚公司不亏损即可。而思维亚公司认为，华东医疗公司须将25万元补足后分红方为“足额”。本院认为，从文意理解结合双方签订协议的背景看，华东医疗的解释不合文意亦不合常理，思维亚公司的解释符合协议签订时双方的真实意思。其次，结算金额的问题。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案涉核磁共振成像系统项目扣除每月25万元，合计325万元，颍上医院另返还款项合计3021115元，思维亚公司取得的结算款为6271115元。在不考虑人员工资、绩效、税费、杂费等各类运营费用的情况下，此款按双方约定的4：6进行分红，思维亚公司应取得分红3762669元，但颍上医院实际支付3021115元，之间存在一定的差额，也就是说，思维亚公司未能足额分红。第三，关于2014年5月15日张健手书“本清单仅作为应付法院应诉无效合同答辩。黄森孙仍实际拥有颍上项目40%股份。”的说明，思维亚公司之所以认可黄森孙仍实际拥有颍上项目40%股份，是因为华东医疗公司承诺对扣除的325万元予以返还，但其后，华东医疗公司拒绝履行相应的义务，双方发生矛盾，思维亚公司这才主张按协议的约定，将其欠款抵扣股权份额。本院认为，张健出具说明的时候，华东医疗公司每月的扣款仍在进行中，不存在截止2014年11月已经扣款完毕双方另行进行了结算的问题，也不存在思维亚公司放弃抵扣股权份额权利而一直认可黄森孙拥有项目40%份额问题。故思维亚公司的解释符合逻辑和一般常理，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思维亚公司的分红不能满足协议约定的“足额”情形，华东医疗公司也未能依协议“补足账户差额”构成违约。华东医疗公司主张确认其在案涉核磁共振成像系统项目出资比例为40%的请求，因思维亚公司依法行使抵扣份额（每10万元抵算1%股）形成阻却。至于华东医疗公司主张思维亚公司给付项目转让款29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一审予以驳回，尽管华东医疗公司对此未上诉，但考虑到双方账目杂乱，非经专项审计不能厘清双方往来，也无法确认华东医疗公司所占的项目份额，但华东医疗公司一审明确表示不同意审计，故其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对于黄森孙作为共同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经实体审理应认定其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华东医疗公司承担，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2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华东医疗公司、黄森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华东医疗公司、黄森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华东医疗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金严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张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