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5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西城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临港街道三联村静堂里路21号。法定代表人：陶建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曹磊华，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市环洲船用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广陵区李典镇秀清村。法定代表人:於正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冰，江苏江豪（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市西城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市环洲船用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洲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1民初1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立案后，于2018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华，被上诉人环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於正成不能代表环洲公司行使权利。因於正成是环洲公司原股东江阴市嵘佳船用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佳公司）委派，担任环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嵘佳公司股权已被拍卖，故於正成已经不能代表环洲公司；环洲公司章程载明法定代表人任期3年，於正成的任期已于2012年7月21日届满，故不能代表环洲公司行使任何权利；由于环洲公司股东之间存在争议，没有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内部争议应当以公司内部的实际情况为准，不应以工商登记为准。2.其不应当返还相关证照。其保管环洲公司的相关证照，并非基于其承包经营环洲公司，而是基于股东身份，且证照一直在环洲公司。即使其持有相关证照是基于《承包经营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双方应当进行审计结算，确认无误后，承包方方可离职，目前双方未结算，因此，诉争的证照等也应当由其保管。3.在承包到期后，环洲公司的另一股东将环洲公司的资产出租给第三人，导致其财产损害，在此情况下，其更加不应该交出证照。综上，请求驳回环洲公司的诉请。环洲公司辩称，涉诉的证照等均在西城公司处，而不在环洲公司，要求予以返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环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西城公司立即归还环洲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环洲公司于2007年5月29日登记设立，性质为中外合资企业。2009年6月22日，环洲公司股权结构发生变动，即环洲公司由江阴泽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舟公司）持股40%；西城公司持股40%；嵘佳公司持股20%。2009年7月22日环洲公司董事会决议载明，此次董事会会议各方股东出席，进行了董事长的选举和总经理的聘任工作，於正成选为环洲公司董事长兼聘总经理。同日备案的环洲公司章程载明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3年，由董事会选举，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2017年6月16日，嵘佳公司所持环洲公司20%股权，经工商变更登记至泽舟公司名下。截至2017年9月21日，环洲公司工商登记载明其股东为泽舟公司、西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於正成。另查明：2009年6月，环洲公司为发包方、西城公司为承包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1份，主要载明：经西城公司与环洲公司及环洲公司股东协商一致，现将环洲公司的经营权在2009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发包给西城公司经营；西城公司有权在承包期内使用公司公章、合同章、支票、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西城公司自此承包经营环洲公司。2015年1月28日，环洲公司为发包方、西城公司为承包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1份，主要载明：经西城公司与环洲公司及环洲公司股东协商一致，将环洲公司的经营权在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发包给西城公司经营；西城公司有权在承包期内使用公司公章、合同章、支票、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本合同期届满30日以前，西城公司应接受发包方派出的审计机构对承包期的情况进行审计（审计费用不由西城公司承担），确定无误后，环洲公司与西城公司代表在审计意见书上签字，西城公司方可离职。2017年5月20日，於正成以环洲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发函给西城公司要求移交环洲公司公章及工商资料；泽舟公司在上述函件中签章确认同意。庭审中，西城公司确认本案诉争环洲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於正成名章现由西城公司保管；西城公司与环洲公司确认：2015年1月28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已经到期；西城公司与环洲公司尚未按《承包经营合同》审计结算。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承包经营合同》、函件及寄送凭证、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於正成被选举为环洲公司董事长并据此担任环洲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上述事项已有工商登记确认，故於正成有权代表环洲公司行使权利。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董事（包括董事长）任期届满未及时改选，在改选出的董事就任前，原董事仍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董事职务，故现环洲公司未经董事改选选出新的法定代表人且依法办理相关变更登记前，於正成仍可代表环洲公司行使权利。本案中诉争证照系西城公司通过《承包经营合同》所取得，各方在庭审中已经确认《承包经营合同》已经到期，西城公司继续占有上述证照无法定及约定依据，此外，环洲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持有诉争印鉴证照，将导致环洲公司对外意志表达不能统一，衍生新的纠纷隐患。现於正成作为环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环洲公司的名义要求西城公司返还上述证照于法有据，且可以终结环洲公司对外意志表达不统一的状态，依法予以支持。西城公司关于於正成不能代表环洲公司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且环洲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与本案诉争事项无涉，故对西城公司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之规定，该院判决：西城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环洲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於正成名章返还环洲公司。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西城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於正成是否有权代表环洲公司要求西城公司归还公司公章印鉴证照等。本院认为，於正成有权代表环洲公司要求西城公司归还涉诉公章印鉴证照等。理由如下：首先，西城公司原持有诉涉公章证照，是基于其与环洲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在该《承包经营合同》中，明确西城公司在承包期限内，有权使用环洲公司的公章证照等。现在，承包期限已经届满，西城公司不再有继续持有环洲公司公章证照等的法律依据。西城公司上诉称，《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承包期限届满前，承包方应接受发包方派出的审计机构对其承包的情况进行审计，确定无误后，双方代表在审计意见书上签字，承包方方可离职”，现双方并未进行审计，故其有不交还公章证照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上述约定系对承包方西城公司义务的约定，而非权利的授予。承包期限届满后，即便发包方环洲公司未对西城公司承包情况进行审计，西城公司也有义务交还公章证照。其次，西城公司以股东身份占有环洲公司的公章证照，亦无法律依据。虽然，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公司的公章证照应当由谁保管和占有，但是，西城公司主张其有权占有保管环洲公司的公章证照，应当提供相关依据。现西城公司上诉提出其是基于环洲公司股东的身份持有公司的公章证照，对此，西城公司既没有法定的依据，也没有经过环洲公司股东会或公司章程的约定依据，更没有经过环洲公司授权占有的依据。因此，本院对西城公司上诉提出基于环洲公司股东身份占有公司公章证照的理由，不予支持。第三，於正成是环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环洲公司意志的代表机关，其代表环洲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权限是法定的。西城公司上诉称於正成是环洲公司原股东嵘佳公司委派担任环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嵘佳公司的股权已转让，不再是环洲公司的股东，於正成当然也不再具有担任环洲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资格。对此，本院认为，西城公司作为环洲公司的股东，可以通过股东会变更环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未通过法定程序变更确定新的法定代表人之前，於正成作为环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得到公司章程确认的。西城公司如对於正成的诉讼代表权限提出异议，应当对於正成已丧失对外代表权限承担举证责任。另外，对于西城公司上诉提出的，在承包到期后，环洲公司的另一股东将环洲公司的资产出租给第三人，导致其财产损害，其更加不应该交出证照的理由，因西城公司未提供环洲公司出租资产，给其造成损害的依据，也未提供与其不交还环洲公司证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西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馨叶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