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7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四川省资中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广健，渠县和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糜家玲，女，四川省渠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平，男，四川省渠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前荣，男，四川省渠县人。上诉人陈勇因与被上诉人糜家玲、王小平、李前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17）川1725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糜家玲、王小平给付金料977935.04元，但16440元执行费和已支付的14436元上诉费应由该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愿意承担977935.04元金料款。被上诉人糜家玲、王小平在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的支持下，与东莞金龙珠宝公司达成执行协议，支付的执行费16440元系该二被上诉人协商时对自己权利、义务的行使，应由该二人承担，其二审上诉费14436元也系二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产生，应由该二人自行承担。糜家玲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前荣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糜家玲、王小平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两原告1028247元及其利息2万元（利息暂定为2万元，具体按照同期贷款银行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请求判令两原告对渠江镇金鼎珠宝店存续期间的对外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2013年5月1日，原告糜家玲与陈勇、李前荣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原告糜家玲与被告陈勇、李前荣按照30％、40％、30％的比例合伙成立“渠江镇金鼎珠宝店”，原告糜家玲出资30％，经营黄金珠宝首饰，协议书中共同推荐原告王小平为营业执照上的负责人，协议书中还约定该合伙经营门店与成都金和缘珠宝有限公司签订经营合同，委托该公司提供管理咨询服务，人力资源派遣，财务管理，获得该公司的商标许可，并付相关费用。渠江镇金鼎珠宝店于2013年7月18日完成登记注册，登记为个人经营企业。王小平系糜家玲丈夫，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经营初期，因出资达不到全面经营规模所需，为获得成都金和缘珠宝公司资信授权许可，由原告糜家玲、王小平向金和缘公司提供户口本、房产证、结婚证及营业执照、公章等证件，以获得金和缘公司授权经营许可和货物赊购。后因陈勇出资未完全到位和购货等原因，原告糜家玲提出退伙，2014年3月6日原告糜家玲、两被告和李兴蒙签订了《退股、变股合伙协议》，约定原告糜家玲退出原有的30％股份，共退出现金94.5万元，原告糜家玲不再享有该店过去及今后的分红和亏损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原合伙协议书作废。同时，原告糜家玲将原30％的股份分别转让给陈勇10％和李兴蒙20％，以陈勇的名义进行更换营业执照，更名为“渠江镇后溪金鼎珠宝店”。金鼎珠宝店于2014年3月11日注销，以陈勇名义更换营业执照为“渠江镇后溪金鼎珠宝店”于2014年5月13日成立。在渠江镇金鼎珠宝店合伙经营期间，被告陈勇在原告王小平、糜家玲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拿走“金鼎珠宝店”营业执照和公章，于2013年8月2日向广东省东莞市金龙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出具“授信申请函”等，并以渠江镇金鼎珠宝店的名义与金龙公司在2013年8月23日签订了《黄金租用合同》，租借金龙公司金料（AU99.95）8000克，租借期限为12个月，截止在东莞法院诉讼时仍下欠金料4334.05克（按2015年9月16日上海黄金交易所加权平均价计算为977935.04元）未归还。2015年9月22日金龙公司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起诉两原告，一审判决两原告向金龙公司返还金料（AU99.95）4334.05克，若不能返还金料，按225.64元/克返还金料款，并支付金料借租费和诉讼费等费用。两原告不服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金龙公司遂申请执行两原告，在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的主持下，两原告与金龙公司达成执行和解，2017年9月6日两原告向金龙公司支付997371元和16440元执行费，支付了上诉费14436元，均已实际支付，共计支付1028247元。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合伙债务、赔偿损失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王小平和被告李前荣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二）租借黄金行为是否为合伙事务，合伙人是否承担相应责任。（一）原告王小平和被告李前荣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依据所查明的事实，原告王小平虽然不是合伙协议中实际出资“合伙人”，但合伙协议中已明确载明共同推荐其为合伙经营店的登记经营者，且已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为“渠江镇金鼎珠宝店”的经营者，名为个人经营，实为糜家玲、陈勇、李前荣合伙经营，从法律层面确定了原告王小平的经营者地位和身份，确定了王小平与合伙人之间的必然联系；基于此原告王小平在广东东莞市法院的诉讼中承担了民事责任，加之王小平与糜家玲系夫妻关系，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后，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行使追偿权，故原告王小平的主体身份适格；被告李前荣作为合伙协议、退伙协议的亲自参与者，虽然在其中一份合伙协议和退伙协议表述为他人，但无相应证据证明，法院已当庭裁定驳回，其主体身份适格。（二）租借黄金的行为是否为合伙事务，合伙人是否承担相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渠江镇金鼎珠宝店与广东省东莞市金龙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于2015年9月在东莞市法院发生诉讼，经广东省东莞市法院一、二审判决，由渠江镇金鼎珠宝店的经营者王小平及合伙人糜家玲连带返还东莞市金龙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返还金料（AU99.95）4334.05克，若不能返还金料，按225.64元/克返还金料款，并支付金料借租费和诉讼费等费用。执行中两原告与金龙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两原告向金龙公司实际支付997371元和16440元执行费，支付了上诉费14436元，合计为1028247元。该事实已由广东省东莞市法院的判决以及收款收据所确认，本案中，是否为合伙事务？首先，2015年12月7日原告王小平、糜家玲在东莞市法院应诉期间，在被告陈勇的住所地资中县找到被告陈勇，在茶坊内陈勇出具一份书面“事实陈述”，其主要内容为：“1、2013年8月与金龙公司签订的黄金租借合同是在成都梨花街与金龙公司四川负责人喻嵩签订，王小平和糜家玲不知情；2、拿走渠县渠江镇金鼎珠宝店营业执照、公章、房产证复印件是在法人王小平、糜家玲不知情拿走。…”并配有被告陈勇书写宣读“事实陈述”的视频，其证据表明被告陈勇对租借金龙公司金料事实清楚，原告王小平、糜家玲不知情。其次，被告李前荣提交的2017年10月10日与陈勇的通话录音中，被告陈勇对该笔债务表示认可，并提出了偿还意见，同意用自己的商品折抵部分债务，不够部分向原告糜家玲出欠条，并对该录音进行了文字记录。此证据表明被告陈勇愿意偿还所欠债务。再次，被告李前荣提交的渠江镇金鼎珠宝店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的财务记账凭证中，无2013年8月在金龙公司租借黄金金料8000克凭证。结合原告糜家玲的当庭陈述，原告糜家玲也不知道所租借的8000克金料是否用于渠江镇金鼎珠宝店经营。表明租借的金料8000克未用于合伙的渠江镇金鼎珠宝店经营。最后，法院审理该案中，因被告陈勇不到庭，2017年9月29日法院派员前往被告陈勇的住所四川省资中县双龙镇冷钱村，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被告陈勇签收了相关文书，并填写了“送达地址确认书”，但陈勇未到庭参加诉讼，自动放弃诉讼抗辩权；为查清事实，法院于11月16日再次前往被告陈勇住所地，在询问中被告陈勇表示愿意偿还原告支付的本金99万余元，不同意支付在东莞市法院的诉讼费、执行费，现以自己的货物抵债50万元，余下的49万余元可计利息在两年内还清，并以渠江镇后溪珠宝店的股份担保，因原告糜家玲不同意余下款偿还时间，故双方未能达成协议。上述事实和理由，足以认定租借黄金系被告陈勇的个人私自行为，与合伙人及本案原告王小平无关，属非合伙经营事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被告陈勇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王小平、糜家玲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及资金利息，其他合伙人不承担责任。原告主张请求判令两原告对渠江镇金鼎珠宝店存续期间的对外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原告糜家玲已于2104年3月6日退出渠江镇金鼎珠宝店的合伙经营，其营业执照已被注销，且退伙协议中已有明确约定，加之本案不属合伙事务，无需判决确认，故其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王小平、糜家玲的诉讼请求成立，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前荣的部分辩称意见成立，法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陈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小平、糜家玲人民币102824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其利息支付时间为2017年9月7日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小平、糜家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34元，减半收取7117元，由被告陈勇负担（原告已预交，执行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渠江镇金鼎珠宝店与广东省东莞市金龙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经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9民终6253号民事判决，确定由渠江镇金鼎珠宝店的经营者王小平及合伙人糜家玲连带返还东莞市金龙珠宝首饰有限公司金料（AU99.95）4334.05克，若不能返还金料，按225.64元/克返还金料款，并支付金料借租费和诉讼费等费用。执行中，两被上诉人糜家玲、王小平与金龙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实际支付997371元金料款，还支付了执行费16440元以及上诉费14436元。该事实已由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以及收款收据所确认。两被上诉人糜家玲、王小平所支付的金料款、16440元执行费以及上诉费14436元均系上诉人陈勇的不当行为所造成，依法应由上诉人陈勇赔付给被上诉人糜家玲、王小平。故上诉人陈勇上诉称其不应承担执行费16440元以及上诉费14436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勇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陈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邦鑫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