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湘执复145号申请复议人（协助执行人）：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继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波，系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沈晖，湖南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湖南湘核中兴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卓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涂光启，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湖南新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向鲁，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娄底市新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慧民，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周向鲁，男，195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被执行人：吴慧民，男，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被执行人：姚仲鲁，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沙中院）在执行湖南湘核中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核中兴公司）与湖南新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地公司）、娄底市新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鼎公司）、周向鲁、吴慧民、姚仲鲁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6）湘01执异21号执行裁定，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总水电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水总水电公司申请复议称：一、长沙中院错误认定新地公司在该公司仍有3000万元债权。1、该公司与新地公司系合作关系，新地公司作为湖南通泉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投资一方，根据签订的相关协议，其以6000万元债权取得湖南通泉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5亿元的40%股权。该项债权转为股权的约定在相关协议中未明确具体时间，长沙中院以相关协议未实际履行为由认定新地公司对该公司享有6000万元债权不能成立；2、新地公司在长沙中院对其立案执行之前就已将在该公司处的6000万元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新地公司也已将其原享有的湖南通泉投资置业有限公司40%股权过户至第三人名下，长沙中院罔顾债权转让的事实以及6000万元债权与湖南通泉投资置业有限公司40%股权之间的逻辑关系，错误认定新地公司在该公司仍有3000万元债权。二、长沙中院将到期债权作为收入进行提取，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长沙中院（2016）湘01执异21号执行裁定、（2014）长中民执字第00664-1号、0066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查明，关于湘核中兴公司与新地公司、新鼎公司、周向鲁、吴慧民、姚仲鲁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长沙中院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2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新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湘核中兴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4月20日拖欠的利息49.546266万元，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若被告新地公司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原告湘核中兴公司有权就被告新鼎公司提供的位于娄底市××大道与××路交叉口东南角的抵押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娄国用[2012]第××号）采取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三、被告周向鲁、吴慧民、姚仲鲁对被告新地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中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周向鲁、吴慧民、姚仲鲁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新地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湘核中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新地公司、新鼎公司、周向鲁、吴慧民、姚仲鲁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湘核中兴公司向长沙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11月10日，长沙中院作出（2014）长中民执字第00664-1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新地公司、新鼎公司、姚仲鲁、吴慧民、周向鲁银行存款3780万余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同月19日，长沙中院向水总水电公司发出（2014）长中民执字第0066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冻结新地公司在该公司享有的3000万元债权及其利息。2014年12月29日，长沙中院作出（2014）长中民执字第00664-2号执行裁定，提取新地公司、新鼎公司、姚仲鲁、吴慧民、周向鲁的收入3780万余元。2015年1月9日，长沙中院向水总水电公司发出（2014）长中民执字第0066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提取新地公司在该公司的收入3000万元。水总水电公司不服（2014）长中民执字第0066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向长沙中院提出异议，长沙中院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6）湘01执异21号执行裁定，驳回水总水电公司的异议。另查明，根据水总水电公司及湖南通泉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泉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1年8月11日，水总水电公司（甲方）与新地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就乙方注资入股通泉公司、合作开发湖南水总泉塘基地房地产项目等事宜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合作开发的土地范围包括甲方合法拥有的湖南水总泉塘基地四宗出让工业用地；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乙方负责筹集项目首期启动资金3000万元，将通泉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3000万元，甲方占股51%，乙方占股49%；该项目首期启动资金3000万元作为通泉公司的借款，如项目启动准备工作一年内完成，乙方自愿放弃利息要求，项目准备期超过一年后上述土地变性、变更成功，超过时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上浮20%支付利息，如上述土地变性、变更不成功（被其他方摘牌），退还首期启动资金3000万元给新地公司。2013年4月12日，水总水电公司（甲方）与新地公司（乙方）签订《湖南水总泉塘基地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一》，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通泉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5000万元，甲方以工业出让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方式出资7500万元，持有通泉公司50%股权，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7500万元，持有通泉公司50%股权；因甲方资金原因，甲方同意乙方以现金2250万元受让甲方持有的通泉公司15%股权，受让后甲方实际出资5250万元，持有通泉公司35%股权，乙方实际出资9750万元，持有通泉公司65%股权。2014年4月11日，水总水电公司（甲方）与新地公司（乙方）签订《湖南水总泉塘基地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二》，约定：甲方以湖南水总泉塘基地的工业出让土地使用权出资，乙方以现金出资，甲方出资9000万元，拥有通泉公司60%股权，乙方以现金出资6000万元（已支付到位），拥有通泉公司40%股权，甲乙双方出资金额结算后，乙方增加出资后最多可拥有通泉公司45%股权。2014年4月15日，水总水电公司（甲方）与新地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三》，约定：甲乙双方为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乙方对泉塘基地项目进行投资，形成6000万元借款债权，并签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一》及《补充协议书二》，将原借款债权转变成拥有通泉公司40%股权；如乙方要求6000万元债权或将上述债权进行转让且手续合法，则乙方不再享有通泉公司40%股权，不再享有泉塘基地开发项目所获收益，并由双方共同派员到工商部门办理通泉公司乙方所占40%股权变更手续。又查明，根据湘核中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1年9月29日至2013年5月29日，新地公司向水总水电公司支付6000万元整，水总水电公司对该事实无异议。再查明，通泉公司于2011年3月17日注册成立，成立时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湖南荣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水总水电公司。2012年3月16日，通泉公司股东变更为新地公司及水总水电公司。2014年5月19日，通泉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625万元。2014年7月1日，通泉公司股东变更为水总水电公司及娄底市众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查明，案外人肖展华、刘文、蒋海鹏向长沙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称，在长沙中院立案执行前，新地公司已将其对水总水电公司享有的6000万元债权转让给其三人，同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送达给了债务人水总水电公司，该债权转让成立，其三人系该6000万债权的债权人，请求长沙中院撤销相关执行措施。长沙中院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6）湘01执异23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肖展华、刘文、蒋海鹏的异议。肖展华等三人不服，向长沙中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长沙中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6）湘01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肖展华等人的诉讼请求。肖展华等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湘民终70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关于原告肖展华、刘文、蒋海鹏与被告娄底市众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旺公司）、第三人水总水电公司、通泉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长沙中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4）长中民四初字第01739号民事判决：一、确认被告众旺公司持有的第三人通泉公司40%股权归原告肖展华、刘文、蒋海鹏所有；二、被告众旺公司及第三人通泉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配合将上述股权变更至原告肖展华、刘文、蒋海鹏名下。长沙中院经审查认为：水总水电公司向新地公司借款6000万元，用于通泉公司房地产项目的合作开发。根据水总水电公司与新地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水总水电公司以湖南水总泉塘基地的工业出让土地使用权出资，新地公司以其对水总水电公司享有的6000万元债权作为现金出资，以债权转为股权。但水总水电公司既未依协议将上述6000万元资金增资至通泉公司，亦未将其作为出资的土地过户至通泉公司名下，故水总水电公司与新地公司约定的以6000万元债权转为股权的相关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对水总水电公司提出债权已转为股权的理由，本院无须作实质性审查，新地公司仍对水总水电公司享有6000万元的到期债权。因该6000万元债权明确、固定，具有单一性，其可以作为新地公司的收入直接提取。综上，长沙中院作出（2016）湘01执异21号执行裁定，驳回水总水电公司的异议。本院认为，新地公司已实际支付给水总水电公司6000万元，根据新地公司与水总水电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协议，该6000万元或为债权，或为通泉公司40%的股份，或为既有40%股权，同时拥有全部或部分债权。长沙中院在上述6000万元性质及权利归属未明确前，对该笔债权进行冻结并无不当，但长沙中院提取新地公司在水总水电公司收入3000万元无法律依据，应予撤销。综上，对水总水电公司申请撤销长沙中院（2016）湘01执异21号执行裁定及（2014）长中民执字第0066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执异21号执行裁定及（2014）长中民执字第0066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康康审 判 员  方湘平代理审判员  邓茹一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刘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