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1民初13091号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委托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琼洁，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音乐汇酒吧，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投资人：冯浩钊。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音乐汇酒吧（以下简称音乐汇酒吧）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琼洁，被告音乐汇酒吧投资人冯浩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灿星公司诉称：《中国好歌曲》是由原告全力打造的一档原创音乐真人秀节目，《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由刘欢、周华健、蔡健雅、羽泉等演艺界巨星担任导师，首次聚集原创作品，让音乐创作人成为主角，为华语乐坛输送新生代创作力量，重塑音乐生命与原创精神。因此，该节目享有极高的收视率及影响力。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营业场所的点唱机中收录原告的上述涉案侵权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四期，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放映权，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四期；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音乐汇酒吧辩称：我方认为原告不是音像管理的集体组织，原告作为法人组织提起本案诉讼不合法。由于现行法律不完善，某些人钻法律空子获取盈利，导致我方多次被他人起诉，我方认为这种起诉行为属于一种扰乱正常市场秩序的行为。我方支持合理收取知识产权版权费用，但原告起诉前没有与我方沟通，并多次将我方告上法庭，我方不知道哪些歌曲构成侵权，原告的行为已经扰乱了我方的正常经营活动，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关于灿星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的权利来源部分。灿星公司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321748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是《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作品类别是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是灿星公司；创作完成时间是2014年12月20日；首次发表时间是2015年1月2日；登记日期是2017年1月6日；“以上事项，由灿星公司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等字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7年11月20日出具（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0223号《公证书》，载明：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秋汝于2017年11月17日向该处申请对留取证据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同日，该处公证人员与陈秋汝来到北京市西城区天桥南大街1号北京天桥艺术大厦A座3层的中国版权保护中心。陈秋汝从该中心工作人员处获得《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2017（查字）-4190】及所附光盘，光盘由信封密封。随后陈秋汝立即将上述查询结果及光盘交给公证人员，公证人员检查了密封光盘的信封，确认密封完好。在上述过程中，公证人员使用该处摄像器材对该中心及周边环境拍摄了照片。随后，公证人员携带取得的查询结果及光盘与陈秋汝回到该处办公地点。公证人员对上述查询结果进行复印，对所附光盘密封包装进行了拍摄。然后公证人员拆开所附光盘密封包装对里面的11张光盘进行复制，复制完成后，公证人员将光盘及《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交给陈秋汝保存。公证人员还将拍摄的6张照片彩色打印，与复制得到的光盘一起作为公证书附件。兹证明本公证书所附的《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复印件内容与原件内容相符；所附的6张照片彩色打印件为上述保全证据过程所摄，内容与实际相符；所附的11张光盘内容与保全证据过程中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取得的光盘内容相符。灿星公司明确本案主张的是《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四期，收录歌曲共6首，包括：《解药》《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自己》《夏天》。经本院核查，《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在“CCTV-3综合频道”视频网站上公映内容中含有“本节目视频内容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归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独占性享有”、“联合制作灿星制作CCTV3综艺”等字样。经本院向中国中央电视台核查，中央电视台于2018年1月22日出具的复函载明：1、关于《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的版权情况。《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的版权由中央电视台和灿星公司共同享有。灿星公司将其登记为《作品登记证书》上的唯一著作权人与合同约定不符。2、关于《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的维权权利。中央电视台同意灿星公司单独提起涉案诉讼。经过庭审质证，灿星公司对上述中央电视台复函内容无异议，确认其与中央电视台是涉案《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的共同著作权人，并主张灿星公司是为了维权工作方便，到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对《中国好歌曲》第二季节目进行著作权登记时，将灿星公司登记为著作权人。二、关于灿星公司指控音乐汇酒吧的侵权事实部分。2017年2月1日，灿星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侵犯灿星公司著作权的商家进行证据保全以及指派人员作为代理人代为向相关公证处申请公证取证等。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于2017年7月24日出具（2017）粤广海珠第24918号《公证书》，载明：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如建于2017年6月20日向该处申请对有关场所播放相关音乐作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同日下午，该处公证人员与杨如建及随行人员来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永平集贤路的“音乐汇量贩KTV”。在该场所内的“B838”房，使用房间内的点歌设备进行点歌后，对所点歌曲进行了播放，该处公证人员对房间内屏幕所显示的画面进行了拍摄和录像；期间代理人为该次消费支付了相关费用，并将取得的“银联POS签购单”、“收据”各一张交该处公证人员保管。返回该处后，该处公证人员对上述取得的单据进行了拍摄；单据原件由该处密封后交申请人保管。该处公证人员还将上述录像取得的视频文件刻录于光盘中，作为公证书的附件；兹证明以上所述与实际情况相符；该公证书附件一所附图片由公证人员拍摄现场情况和单据所得，与当时现场情景和单据原件内容相符；该公证书附件二“播放曲目”与附件光盘中视频文件内所播放的歌曲曲目一致；该公证书附件三所附光盘内的视频文件内容为公证人员现场拍摄所得，播放画面与当时现场屏幕播放的画面一致；该公证书附件四所封存单据为上述现场取得。该公证书所附《播放曲目》共计13首曲目，灿星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音乐汇酒吧的侵权表现为收录与《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四期收录的《解药》《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自己》《夏天》6首曲目的同名曲目；该公证书所附收据和《银联签购单》显示消费金额为178元，消费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经本院核验，从“音乐汇量贩KTV”取得的公证封存光盘所储存的作品《解药》《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自己》《夏天》有字幕、画面等内容，但没有声音，画面中有“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等字样，而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取得的公证封存光盘所储存的作品有画面、声音等内容，但是没有字幕。本院结合《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在“CCTV-3综合频道”视频网站上公映的内容，对三者进行比对，三者在画面上基本一致，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取得的公证封存光盘所储存的作品《解药》《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自己》《夏天》的词与从“音乐汇量贩KTV”取得的公证封存光盘所储存作品《解药》《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自己》《夏天》的字幕显示的词基本一致，基于封存光盘无声音，故上述作品的曲无法比对。灿星公司明确本案主张涉案作品的词和画面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不主张曲的相关权利。同时，灿星公司主张其取证时针对《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以期为单位进行选择性取证的，未对整期播放情况进行取证；同时确认包括音乐汇酒吧的相关KTV收录的是涉案《中国好歌曲》第二季收录的歌曲，不包括节目中的导师评价等节目内容。三、其他查明事实。1、灿星公司是2006年3月24日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注册资本为36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经营演出及经济业务、电视节目制作、发行等。2、音乐汇酒吧是2014年8月5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注册资本为20万元，经营范围为快餐服务。3、灿星公司曾于2017年4月8日委托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向音乐汇酒吧发出一份《律师函》，要求音乐汇酒吧停止侵权以及协商赔偿事宜。4、诉讼中，灿星公司主张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660元、律师费（没有明确数额）和取证消费178元，以上合理费用在六个案件分摊。关于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灿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的（2017）粤广海珠第24918号《公证书》中附有照片显示的收据（金额为178元），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660元）。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备案光盘、发票、银联签购单银行存根联、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函、复函、视频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一、关于《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的作品性质的认定问题。首先，灿星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及其所附的权利光碟经过相关公证机关的公证，且加盖有“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的公章，且没有被开封的痕迹，在没有其它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及所附的权利光碟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当庭播放的著作权登记备案光盘显示，《中国好歌曲》第二季是一档大型国际交流竟竞唱的音乐类节目。该节目有明确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视频内容，有主持串场、导师点评、歌手介绍、奏唱方式、大师推荐、观众投票、显示其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拍摄及后期剪辑完成的影像，有监制及制作团队，其舞台设计、后期剪辑等都是作者独立创作，从无到有、与涉案歌曲的原唱作品存在差异性，属于非机械性的脑力劳动创作，体现了制作者的构思，可以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方式创作的作品。二、关于灿星公司是否为《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的唯一著作权人，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认定问题。灿星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是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审核通过的，申请人采取自愿申请原则，该作品未公开发行。举证期限内，灿星公司未提交该作品的制作合同等相关证据，因此，仅凭该《作品登记证书》并未能充分证明灿星公司是《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的唯一著作权人。本院结合《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在“CCTV-3综合频道”视频网站上公映内容以及中央电视台于2018年1月22日的复函，可以认定，《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由中央电视台和灿星公司共同享有。诉讼中，灿星公司亦确认其与中央电视台是《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的共同著作权人，其是为了维权工作方便进行的相关著作权登记。本院认为，虽然灿星公司将其登记为《作品登记证书》上的唯一著作权人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央电视台20**年1月22日的复函，中央电视台同意灿星公司单独向本院提起涉案诉讼，灿星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共同权利人，在其他共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有权单独提起本案的侵权诉讼，维护涉案作品的合法著作权，至于侵权赔偿的分配，属于灿星公司与著作权共有权利人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灿星公司在本案的诉讼主体身份。同理，被告认为原告不是音像管理的集体组织，原告作为法人组织提起本案诉讼不合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音乐汇酒吧是否存在侵害涉案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四期的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的认定问题。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于2017年7月24日出具（2017）粤广海珠第24918号《公证书》，对灿星公司主张音乐汇酒吧开办的涉案场所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取证，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公证书予以采信。根据该公证书的记载及公证附件显示，公证取证的场所名称、地址、票据上的印章等均与音乐汇酒吧企业注册基本资料上记载的业户名称和地址基本一致，故本院对涉案场所为音乐汇酒吧开办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比对，从音乐汇酒吧取得的公证封存光盘所储存的作品《解药》《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自己》《夏天》有字幕、画面等内容，但没有声音，而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取得的光盘所储存的作品有画面、声音等内容，但是没有字幕。本院结合《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在“CCTV-3综合频道”视频网站上公映的内容，对三者进行比对，三者在画面上基本一致；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取得的光盘、公映内容的词与从音乐汇酒吧取得的公证封存光盘所储存的同名作品《解药》《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自己》《夏天》的字幕显示的词及画面内容基本一致，而音乐汇酒吧在播放、收录上述作品时必然存在复制行为，故本院认定音乐汇酒吧以经营为目的，未经涉案著作权利人的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复制并以卡拉OK形式向公众放映《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四期收录的作品《解药》《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自己》《夏天》侵害了涉案作品词及画面的复制权、放映权。音乐汇酒吧提出灿星公司的起诉行为扰乱其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属于扰乱正常市场秩序的行为问题，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综合上述分析和认定，灿星公司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音乐汇酒吧侵犯《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四期全部内容的证据，对此，本院只能认定音乐汇酒吧对《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四期中收录的作品《解药》《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自己》《夏天》的相关片段的侵权行为，举证期限内，音乐汇酒吧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依法获得涉案的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故本院综合判定音乐汇酒吧应立即停止侵害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四期中收录的作品《解药》《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自己》《夏天》的相关片段放映权的行为，将其从其曲目库中删除并赔偿相关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四、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对于合理费用，灿星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取证消费支出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消费支出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其他合理费用，虽然灿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等其他费用，但鉴于灿星公司确实委托了律师参加诉讼，必然产生律师费，故本院对上述费用的合理部分予以酌情支持。举证期限内，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者的实际获利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流行程度、侵权者使用作品的方式、经营时限和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和纠错态度、权利人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本案与其他关联案件之间的联系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9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音乐汇酒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四期中相关片段的著作权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的侵权行为，包括收录的作品《解药》《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自己》《夏天》的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并将作品《解药》《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自己》《夏天》从其曲目库中删除；二、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音乐汇酒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元，由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音乐汇酒吧负担100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广州卡迪酒吧有限公司于上述履行期内向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段静楠人民陪审员  梁继红人民陪审员  何丽和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马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