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4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梅，女，197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成林，盐城市建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196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海英，女，196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干明，男，195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春定，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丰支公司，住所地在盐城市大丰区黄海西路海运大厦4楼。负责人：房慧，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林，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晓梅因与被上诉人ＸＸ、江海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丰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太平洋财险大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7）苏0982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晓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成林、被上诉人ＸＸ及其与江海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干明、邵春定及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大丰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晓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认定错误。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该起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应依据该事故证明、查明的案件事实，作出公正的事故责任认定。鉴于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且非机动车驾驶人ＸＸ违规载人，江海英违规搭乘，存在明显事故责任，故应认定双方对该起事故负有同等责任。即使是主次责任，依据《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也应减轻上诉人20-30%的赔偿责任，而不应是一审判决认定的95%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对该起事故的责任认定显然错误。2.一审判决对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免赔率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已认定该起事故是混合过错而非单方过错，即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ＸＸ、江海英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上诉人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若机动车方承担主要责任，则保险理赔的免赔率为15%；若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责任，则免赔率为20%。现一审判决既然认定上诉人负主要责任，则应认定保险公司的免赔率为15%，而不是20%，故一审判决认定免赔率20%错误。3.一审判决赔偿的事项中存在明显错误，ＸＸ虽然承担自己赔偿款中相应的责任，但江海英的赔偿事项中未将ＸＸ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共计4624.37元在判决书中载明。同时，江海英后期诉讼赔偿事项中ＸＸ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也未载明。由此可见，一审判决的赔偿事项显然存在错误。ＸＸ、江海英辩称，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事故责任认定错误。机动车驾驶人陈晓梅应负本事故全部责任，ＸＸ、江海英不应负任何责任。理由：1.导致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是陈晓梅驾驶的机动车制动失效所致，至于违规载人、违规搭乘等借口均与本事故无因果关系。2.ＸＸ是在非机动车道正常行驶的非机动车辆，而上诉人驾驶机动车从支道进入非机动车道，违反了《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其应负事故全部责任。3.一审判决对保险公司承担20%免赔率的认定完全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并由ＸＸ、江海英承担20元罚款责任；2.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并向上诉人所在单位及教育系统发出开除的司法建议；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太平洋财险大丰支公司辩称，若其承保的机动车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则商业三者险免赔率为20%；若承担主要责任，则为15%；若承担次要责任，则为5%。本案中，一审判决已经明确载明酌定免赔率为20%，该公司认为，20%的免赔率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以及一审判决作出的认定。现上诉人对20%免赔率不予认可，此需要由二审法院通过重新审理才能对一审判决进行否定。ＸＸ、江海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陈晓梅、太平洋财险大丰支公司赔偿ＸＸ各项损失59780.42元、江海英各项损失152143.49元；2.诉讼费由陈晓梅、太平洋财险大丰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5日16时许，陈晓梅驾驶苏Ｊ×××××号小型轿车沿盐城市大丰区飞达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西康路与飞达路交叉路口右转弯时，与沿西康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ＸＸ驾驶的大丰（电动）014621号电动自行车（车后乘坐江海英）发生碰撞，致ＸＸ和江海英不同程度受伤及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因该交叉路口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但现有证据无法查证ＸＸ在此事故中有无违反交通信号灯的违法行为，交通事故的事发成因无法查清。据此，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ＸＸ因交通事故致右胫骨上段骨折等，建议误工时限为5个月、护理时限为2个月（护理1人）、营养时限宜为2个月。2017年7月13日，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江海英住院期间医疗费用基本合理；其门诊医疗费用除“注射用胸腺五肽”与本次外伤治疗原则不符外，余医疗费用基本合理。2016年12月2日，盐城市大丰区金盾车辆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检验人：朱春梅、刘跃国）载明，陈晓梅驾驶的事故车辆苏Ｊ×××××号小型轿车行车制动不合格，前照灯发光强度、喇叭声级、转向操纵性均合格；该车所留痕迹符合车辆左前侧与案涉电动自行车接触所致。2016年12月29日，盐城市大丰区金盾车辆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检验人：管海卫、杜海军）载明，该车行车制动性、驻车制动性、喇叭声级、转向操纵性均合格，前照灯发光强度不合格。一审法院另查明：陈晓梅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大丰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交强险”）和20万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陈晓梅向支付ＸＸ、江海英40000元，并支付鉴定费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在交通事故中受到伤害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法律的规定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大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万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太平洋财险大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险合同范围内对ＸＸ、江海英的损失进行赔偿。因陈晓梅未投保不计免赔，故计免赔部分由其自行负担，一审法院酌定免赔率为20%。本起事故发生于2016年11月5日，陈晓梅驾驶的事故车辆于2016年12月2日检验认定制动不合格、2016年12月29日检验又认定制动合格，均系事故发生后的检验，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车辆制动的情况，故不能以此作为划分事故责任的依据。关于陈晓梅的赔偿比例。本案事故成因虽无法查清，但ＸＸ驾驶非机动车违规搭载（成人）江海英，有一定过错，应承担5%的事故责任。江海英违规搭乘电瓶车，也必然加重损失，对自己的损失应承担5%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陈晓梅承担95%的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对ＸＸ的损失认定情况：1.医疗费3435.67元，根据ＸＸ提供的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MRI检查报告单、医疗费发票、盐城市大丰中医院X线检查报告单、医疗费发票、盐城市大丰区小海中心卫生院用药明细、医疗费发票证实，该治疗虽然在ＸＸ任职的医院进行，但医疗费无明显不合理，故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100元/天×20天）；3.营养费2202.75元（26433元÷12月×0.5×2月）；4.护理费6692元（40152元/年÷12月×2月）、护理费3565.6元（89.14元/天×4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18元/天×20天）；6.营养费540元（9元/天×60天）；7.误工费根据ＸＸ提供的2016年7月12日-2017年6月22日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情况，ＸＸ的工资未停发、少发，故对ＸＸ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9.车辆损失酌定400元；10.施救费50元。前述损失合计8351.27元。一审法院对江海英的损失认定情况：1.医疗费经审核认定为101487.49元；2.交通费酌定3500元；3.住宿费、家属陪护就餐费不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医院护工工资560元，待江海英二次诉讼时，根据实际伤情另行处理。前述损失合计104987.49元。综上，ＸＸ的损失由太平洋财险大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015.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535.11元[（8351.27元-5015.6元）×0.95×0.8]；由陈晓梅赔偿633.78元。江海英的损失由太平洋财险大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500元，余92487.49元，由江海英自己承担5%的责任即自担4624.37元。另按责由太平洋财险大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6775.97元[（104987.49元-12500元－4624.37）×0.95×0.8]，由陈晓梅赔偿16693.99元。因陈晓梅应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4595元，陈晓梅已垫付40600元（含鉴定费），故剩余18677.23元（40600－16693.99－633.78－4595）。江海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还未完全确定，故剩余的垫付款18677.23元暂不返还。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洋财险大丰支公司赔偿ＸＸ7550.71元、赔偿江海英79275.97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二、陈晓梅赔偿ＸＸ633.78元、赔偿江海英16693.99元，该款已在垫付款中扣除；三、驳回ＸＸ、江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79元，鉴定费1200元，计5679元，由ＸＸ负担800元、江海英负担284元、陈晓梅负担459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确定的事故责任比例是否恰当；2.商业三者险的免赔率应当为多少；3.ＸＸ、江海英的损失责任如何分担。一、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事故责任比例是否恰当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成因虽然无法查清，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陈晓梅驾驶机动车辆进出道路未能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其行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应起主要作用；ＸＸ驾驶非机动车违规搭载成年人江海英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自行车、电动自行车只准搭载一名十二周岁以下的人员”的道路通行规定，ＸＸ对事故的发生起次要责任；江海英对事故的发生无责任，但其违规搭乘ＸＸ驾驶的非机动车，对自身遭受损害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记载的事故现场勘查情况、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双方的行为对事故发生承担主、次责任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基于ＸＸ承担次要责任的事实，进而判决其承担事故的5%责任偏轻，本院酌定由陈晓梅承担90%的事故责任，ＸＸ则承担10%的事故责任。二、关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率应当为多少问题根据陈晓梅与太平洋财险大丰支公司陈述，商业三者险投保人与保险人太平洋财险大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案涉机动车方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商业三者险免赔率为20%；若承担主要责任，则免赔率为15%。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机动车方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而相对方承担次要责任，故一审判决太平洋财险大丰支公司承担免赔率20%错误，应当判决认定免赔率为15%。三、关于ＸＸ、江海英的损失责任如何分担问题本院分述如下：1.ＸＸ的损失责任分担经审查，ＸＸ因案涉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8351.27元，应当由太平洋财险大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015.6元；超出交强险限额为3335.67元。根据上述认定，ＸＸ应承担事故责任的10%。结合陈晓梅所驾驶的机动车危险系数高于非机动车的性能特点，故宜适当加重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5%，即：由陈晓梅对ＸＸ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95%的赔偿责任、ＸＸ自行承担5%。据此，太平洋财险大丰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ＸＸ前述各项损失2693.55元[（8351.27元-5015.6元）×0.95×0.85]，由陈晓梅赔偿475.33元[（8351.27元-5015.6元）×0.95×0.15]，由ＸＸ自行承担166.78元[（8351.27元-5015.6元）×0.05]。2.江海英的损失责任分担江海英因案涉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04987.49元，应由太平洋财险大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5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为92487.49元，应当由江海英自行承担5%的责任，即自担4624.37元（92487.49元×0.05）。按照赔偿责任比例，本院酌定由ＸＸ对江海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亦承担5%责任，即4624.37元（92487.49元×0.05）；由太平洋财险大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753.93元（92487.49元×0.90×0.85）；由陈晓梅赔偿12485.81元（92487.49元×0.90×0.15）。3.损失分担结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各赔偿义务人对ＸＸ、江海英的损失责任分担应为：（1）太平洋财险大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ＸＸ各项损失合计7709.15元（5015.6元+2693.55元），赔偿江海英各项损失合计83253.93元（12500元+70753.93元）；（2）陈晓梅应当赔偿ＸＸ各项损失合计475.33元，赔偿江海英各项损失合计12485.81元；（3）ＸＸ的各项损失由其自行承担166.78元；（4）江海英的各项损失应当由ＸＸ承担4624.37元；（5）江海英的各项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4624.37元。本案中，陈晓梅已垫付费用40600元，故尚结余23138.86元[40600元－475.33元－12485.81元－4500元（陈晓梅应承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于江海英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较重，损害后果尚未最终确定，故对前述剩余的垫付费用23138.86元由陈晓梅与江海英另行结算。对于ＸＸ应当对江海英承担的赔偿责任，因江海英未向ＸＸ主张权利，故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所述，陈晓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7）苏0982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ＸＸ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施救费、财物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合计7709.15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江海英因案涉交通事故已产生的医疗费、交通费等损失合计83253.93元；四、陈晓梅赔偿ＸＸ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475.33元、赔偿江海英已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12485.81元（均已实际履行）；五、驳回ＸＸ、江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79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5679元，由ＸＸ负担895元、江海英负担284元、陈晓梅负担4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79元，由陈晓梅负担4000元，由ＸＸ负担47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静云审判员  荀玉先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