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7民初15713号原告：上海稚斌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魏国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芳，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庞淑平，女，1983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卫，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稚斌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庞淑平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稚斌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芳，被告庞淑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稚斌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发表对原告的不实言论；2.被告立即撤销在各网站上(百度贴吧、天涯社区、湖南在线、梅里新闻、盛和网、武汉夜网、江阴青阳网、无棣易淘、搜培网、焦点新闻网)的不实言论；3.被告在上述网络媒体醒目位置刊登向原告赔礼道歉的声明，消除影响；4.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5.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5000元；6.被告承担本案公证费3800元；7.本案诉讼费由被���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18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约定被告可以使用原告“风行茶饮”品牌经营茶饮门店。2017年初，因被告自身经营不善致其门店关门倒闭。被告单方认为是原告的责任，其为泄愤先是多次到原告办公场所吵闹、干扰原告的经营，然后到原告的其他门店造谣、诋毁。之后又在上千家网站大肆发布标题为：“忽悠诈骗！上海稚斌餐饮公司投资陷阱风行茶饮加盟骗局”的网络内容。在文中被告虚构不存在的事实如：“骗钱的套路”、“都是坑”、“一个劲的坑”、“指使黑社会”、“强奸我”。文章内容附有风行茶饮门店的照片，以及原、被告因纠纷报警的接报回执单，可以确认系被告所为。原告认为，被告捏造事实、诋毁原告商誉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权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庞淑平辩称，被告���在任何媒体发表关于原告的不实言论，未实施侵权行为，原告仅通过相关报警回执单及照片就认定系被告发表的言论，缺乏依据。据被告了解，原告经营不善，导致很多加盟商对原告不满，在被告在向原告维权过程中，被原告殴打且有报警记录，不排除是他人擅自将被告的报警回执单上传至网络上。原告主张的50万元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造成了原告的损失。本案中所涉及的网络媒体言论更多是对原告公司产品、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只是在部分用词上未能正确把握，系用词失当，不应上升为侵权行为处理。因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8日，原、被告签订《知识产权单店授权使用合同》，约定由原告授权被告使用涉及“风行茶饮”知识产权，由被告根据约定条款设立“风行茶饮”门店。此后，原、被告就该合同的履行等产生纠纷。2017年2月，被告向公安部门报警，相应《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载明的报警内容为：“内容：2017年2月22日11时39分，报警人使用不明电话报警称：在普陀，宁夏路XXX号F座11楼，绿地科创大厦，近曹杨路上址有三个男人用花盆打报警人，人受伤请民警到场处理……2017年2月22日14时55分许，报警人庞淑平来所报案称，其于2017年2月22日上午11时许，于宁夏路XXX号10楼F座楼道内的电梯口处，与上海稚斌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推广员邵帅因奶茶铺转让问题发生口角，引起肢体冲突，遂报警。”2017年3月，本案被告就涉及上述《知识产权单店授权使用合同》纠纷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立案案由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2017年，“百度贴吧”、“天涯社区”、“湖南在线”等多家网站出现关于被告的文章，所涉的内容包括“风行茶饮是一个垃圾牌子，大家千万不要加盟”、“风行茶饮是个垃圾牌子”、“忽悠诈骗！上海稚斌餐饮公司投资陷阱风行茶饮加盟骗局”等。其中，2017年4月在“百度贴吧”出现标题为“风行茶饮是一个垃圾牌子，大家千万不要加盟”的短文，内容包括：“上海稚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是一个骗子公司，专门骗加盟商的钱……这些都是他们骗钱的套路，还有什么装修设计和设备，都是坑，还有的一店多开，从把上一家逼走了，然后又把下一个骗进来放同一个铺子……就联合商场一起把我店关了，太卑鄙了，后来就去公司理论吧，结果老板指使公司里一群男的围殴我，没过多久，老板还指使黑社会在半夜里闯进我的房间里强奸我，还抢我的钱和私人物品……”。同时，该文章附有《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照片，该照片中报警人姓名、联系地址、电话、报警时间被纸片覆盖而隐去，其余内容与上述被告报警的接报回执单一致。该文章另附多张照片，拍摄对象为奶茶铺门面以及电脑屏幕显示的销售表。其中，销售表的照片与上述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中本案被告所提交的照片相似，部分奶茶铺门面照片具有一定相似性。另，原告为起诉本案，支付公证费3800元、律师费5000元。审理中，原告确认，上述发表于“百度贴吧”及“天涯社区”的文章现已无法搜索到，故撤回要求被告撤销相应不实内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涉案发布于多家网站上的文章系被告所发布，其依据为上述文章所附照片与被告在另案中所提交的照片相同。对此本院认为，发布于“百度贴吧”的文章所附的《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照片内容与公安机关向被告出具的《上海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单》内容相比，除前者隐去部分信息外，两者完全一致。除公安机关外，该材料理应仅由被告所持有。被告虽辩称向他人提供过该材料，可能系他人将材料照片发布至网络，但对此缺乏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在未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的相应主张予以采信，即认定涉案“百度贴吧”上的文章及所附照片系由被告所发布。关于涉案“天涯社区”上的文章，其所附照片虽与被告另案所提交证据存在部分相似，但仅以此并不足以认定该文章系由被告所发布；发布于“湖南在线”等其他网站上的文章仅有文字内容或标题，亦无法认定系由被告发布。上述发布于“百度贴吧”的文章内容涉及“骗子公司”、“忽悠诈骗”、“老板还指使黑社会在半夜里闯进我的房间里强奸我，还抢我的钱和私人物品”等，其未有相关权威部门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该言论已经超过了行使言论自由的权利边界，构成对原告的负面评价。考虑到“百度贴吧”网站的开放性，被告发布上述内容的行为会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故本院认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并赔礼道歉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述发布于其余网站上的相关内容，因无法认定系被告行为，故对原告相应诉请不予支持。原告所支付的公证费、律师费，当属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有权要求被告予以承担。因部分经公证的网页未经认定相关侵权事实，故公证费金额本院予以酌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其经营造成实际财产损害，其提出的损害赔偿金额50万元亦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庞淑平应立即停止对原告上海稚斌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名誉权侵害的行为；二、被告庞淑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稚斌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赔礼道歉并连续七日刊登于百度贴吧(https：//tieba.baidu.com)(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三、被告庞淑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稚斌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5000元；四、被告庞淑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稚斌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公证费1500元；五、驳回原告上海稚斌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88元，减半收���计4444元，由原告上海稚斌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294元，由被告庞淑平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晓伦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胡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请求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七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