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06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莉，曾用名纪文，女，汉族，1971年8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文盲，农民，住濉溪县。2015年7月2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同年8月1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6年7月1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同年8月2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2017年4月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平，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莉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皖0621刑初609号刑事判决。马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人马莉系濉溪县百善镇马乡村小李庄村民。其为实现个人无理诉求，于2015年7月21日到北京非正常信访，同月2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同年8月14日，马莉在百善派出所滞留并吵闹谩骂约30分钟，当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后多次在濉溪县百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百善镇政府）办公场所内起哄闹事、辱骂他人，其中2016年7月18日8时许，马莉因信访问题滞留百善镇政府办公楼内，脱掉上衣辱骂他人，致使百善镇政府不能正常工作达40分钟，当日马莉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同年8月18日，马莉以百善镇政府工作人员孟凡恕辱骂其为由，在百善镇政府吵闹、辱骂孟凡恕，扰乱百善镇政府办公秩序，同月2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2017年3月16日，马莉在百善镇政府办公楼内辱骂李某2，经劝阻未果，迫使百善镇政府会议延迟20分钟，同年4月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个人诉求没有满足，同月24日上午，马莉事先准备好杀鼠药（溴敌隆），再次来到百善镇政府要求处理其诉求，后自服杀鼠药（溴敌隆）倒地，被及时送到医院救治。自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百善镇政府为到北京市、宿州市等地接访马莉财政支出14853元。2017年4月5日，马莉信访途中在宿州市火车站自服毒药，后被接访人员送至医院救治，百善镇政府财政支出医疗费2728.4元；同年4月24日马莉自服杀鼠药（溴敌隆），百善镇政府财政支出医疗费4700元。上述造成百善镇政府财政负担共计22281.4元。另查明：因高压线改造占用马莉土地0.1亩，已补偿马莉7000元。因李某2及其家人殴打马莉致轻微伤，李某2已赔偿马莉经济损失2万元。2014年8月11日，濉溪县公安局给予李某2亲属王传英行政拘留七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被告人马莉反映的上述问题已得到解决。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马莉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一案，由百善镇政府书面报案至濉溪县公安局。2017年8月22日，濉溪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2.关于马莉多次扰乱百善镇政府正常办公秩序的报案材料：百善镇政府报案的事实。3.户籍信息：马莉的个人基本状况。4.到案经过：2017年8月22日，马莉被濉溪县公安局百善派出所抓获。5.出差审批表：为劝返马莉履行了出差申请审批手续。6.火车票、住宿费等票据：为接访马莉支出各项费用计14853元。7.濉溪县百善镇政府记账凭证：百善镇政府为接访、救治马莉，共计财政支出22281.4元。8.住院病历、医疗票据：马莉于2017年4月5日、同月24日两次自服毒药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共计7428.4元。9.拨款报告、收条：因高压线路改造，占用马莉0.1亩土地，补偿7000元。马莉于2016年12月28日收到补偿费。10.协议书：马莉与李某2之间的纠纷，经濉溪县百善镇马乡村村民委员会调解，李某2赔偿马莉医药费、误工费等费用2万元，已履行完毕。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12.关于马莉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及送达回证：2015年7月30日，马莉信访问题经百善镇人民政府处理完毕，于当日向马莉送达书面答复意见，马莉拒绝签字；关于马莉反映的苹果园问题，经调查失实；关于荒地和路灯问题，李广义已将路灯杆送到百善镇马乡村村部；关于减速带问题，李某2已按要求拆除；关于超生罚款问题，经入户走访，当事人不承认，无法定性；关于李某2及其家人殴打马莉问题，经鉴定，马莉伤情程度为轻微伤，2014年8月11日濉溪县公安局给予王传英行政拘留七日并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2014年9月25日李某2一次性赔偿马莉医疗费等2万元。13.濉溪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5年7月23日，马莉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同年8月1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6年7月1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同年8月2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2017年4月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14.证人马某1的证言：其系百善镇政府工作人员，负责综治维稳工作。马莉系百善镇马乡村小李庄村民，几年前因为土地纠纷和李某2及其家人发生打架，百善派出所处理后，马莉认为处理不公，一直在信访。百善镇政府调查后已经给她答复。马莉是百善镇的老信访户，经常到百善镇政府领导办公室来。马莉每次来其都在场接待，只要不满意马莉就在镇政府大呼小叫，态度恶劣。2017年4月24日9时许，其在百善派出所调取综治工作材料时，接到电话说马莉在陶书记办公室喝农药。其回到镇政府，百善镇人大主席周某、镇党政办副主任范某、副镇长牛某、镇武装部长刘某在现场处理。其看到马莉躺在二楼的党政办公室东侧，面朝下趴着。后其和派出所的同志、马莉的弟弟一起将马莉抬到楼下，派出所的同志将马莉送至卫生院救治，镇政府支付了4000多元医药费，费用由其垫付。将马莉送医院治疗已快到十点，其也没有回派出所调取材料，后又单跑一趟调取。现在马莉要一百万处理她的事情，否则没法谈。马莉在镇政府办公楼二楼过道曾经脱过衣服，大吵大闹，影响极坏。15.证人魏某的证言：其系百善镇政府信访办公室主任，负责全镇信访工作。马莉是百善镇马乡村小李庄村民，经常到其办公室反映李某2及其家人殴打她的事，百善派出所已经处理，马莉认为处理不公，一直信访。其给马莉多次做工作但都不听，经常大吵大闹，还到镇政府主要领导办公室闹。百善镇政府调查后给她答复，她不满意，多次到县、市多部门信访，几次进京信访。她每次进京，镇政府都要派人去接她，给镇财政造成损失。马莉有一次在二楼的楼梯口，脱掉上衣坦胸露乳，辱骂镇长，约40多分钟无法正常办公。16.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系百善派出所协警。马莉是信访户，经常到百善镇政府信访，淮北市公安局、合肥市、北京市都去过，其参与过接访她几次，还有几次是她在百善镇政府吵闹并影响镇政府工作，其也去处理，她在二楼走道骂人，劝她不要吵闹，她不听还脱掉衣服，坐在二楼楼梯口处大吵大闹。还有一次镇政府准备开会，马莉在开会前到镇政府二楼吵闹，致使会议推迟。2017年4月5日，其和民警李浩及辅警杨志礼到宿州市火车站劝返马莉，马莉不听劝并吞食手中的药片，其几人将马莉送进医院救治，费用由其垫付，后在百善镇财政所报销。17.证人牛某的证言：其系百善镇副镇长。马莉经常到其办公室吵闹，主要反映她与李某2及李某2家人的纠纷，该问题百善镇政府已经答复过。她曾去过北京信访，听说在宿州车站喝过药。马莉在镇政府二楼喝药时，其一直参与抢救。马莉喝药前，其在整理关于拆违、控违及片区治理的材料，后放下工作参与抢救，直到把马莉送医院才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相关材料中午加班才完成。今年五月份，马莉提出要100万元才能解决她的问题，否则她就接着上访，缠得其无法工作。18.证人马某2的证言：其系百善镇马乡村党支部书记。马莉是信访户，几乎天天去百善镇政府，北京市、合肥市都去过，其去北京市接过她几次，费用都由镇政府出。她信访主要是和李某2及李某2家人的土地纠纷，已经处理了李某2家人，她认为处理不公，镇政府答复过她，她不满意。2017年4月5日，马莉在宿州市火车站候车大厅喝药，后来其和马莉的弟弟一起到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当时她已经洗过胃。同月24日，马莉在百善镇政府二楼喝农药，其当时在陶书记办公室里，马莉左手端着一杯茶水要求处理她的事，不给处理就喝药。她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塑料瓶，其看是红色的灭鼠剂，就把她手里的茶杯打掉，马莉从地上拾起杯子，并往嘴里滴茶叶水，后就出去了。其看到她躺在走廊上，镇里几个人围在她周围，派出所的人到后就将她送医院。后来马莉说给她一百万元才能处理好她的事情。马莉的土地被征用，土地补偿费她也领过了，现在的土地是李向前的。其去北京市接过马莉三次，第一次是2015年7月，费用花了4000元，在百善镇政府报销的；第二次是2016年年初，花费多少其不知道；第三次是2016年年底，大约花费1万元。马莉也去过合肥市，其开车去接的她，费用没有报销。19.证人刘某的证言：其系百善镇武装部部长。马莉是信访户，经常到百善镇政府二楼咋呼，态度恶劣，经常找镇长、副书记闹，给她解释也不听，吵着要去省里、北京市信访，让大家不能正常工作。2017年4月24日，马莉喝农药，其打电话给镇卫生院院长，让他们派车抢救。其看到马莉躺在周主席办公室门口，百善镇人大主席周某、综治办主任马某1、副镇长牛某、办公室主任范某以及镇政府的门岗工作人员都在现场抢救马莉。马莉喝农药时，其正在接待一个报名当兵的人，给他整理材料，抢救后才又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20.证人范某的证言：其系百善镇政府党政办副主任。马莉是信访户，经常到百善镇政府，态度恶劣，已经被百善派出所带走几回。每次来，其都要停下工作劝她不要吵闹。2017年4月24日9时，其听到门口有人大声说话，出去看是马莉在周主席的门口坐着，当时县领导正在周主席办公室调研工作。马莉拿个手机打电话，说她在陶书记屋里喝药了。其赶紧找领导汇报，牛镇长和马某2慌忙出来，县领导也不调研工作了，都在想办法救人，派出所的人来后把马莉送医院抢救。21.证人周某的证言：其系百善镇人大主席。马莉是老信访户，她经常到县、市、省、北京等地信访。2017年4月24日9时，其在二楼203室召开百善镇人大自身建设及代表活动室建设汇报会，在汇报工作时听到走廊传来“我在陶某书记办公室喝药了”的声音，随即停下汇报工作，看到一位中年妇女坐在地上喊，全身抽搐像是中毒。其安排办公室主任范某向领导汇报，安排医院来人抢救，因救护车下乡出诊，后派出所的人将马莉送医院抢救。22.证人陶某的证言：其系百善镇政府党委书记。马莉是老信访户，经常到县里、市里、合肥、北京信访，也经常到其办公室，有时其接待人时马莉来到就闹，不分场合，劝她也不听，只要她来办公室，其就不能正常工作。2017年4月24日9时，马某2正给其汇报工作，马莉手里端一杯冒烟的东西闯进办公室，说“你给我处理，不给处理就喝药”，其说“你等下，我在说事情”，马莉就要喝农药，马某2把马莉端的东西打掉在地上，马莉弯腰拾起喝了剩下的一口。为了马莉的安全，其安排镇里工作人员抓紧时间抢救。后来马莉给牛某副镇长说要100万元，她是无理取闹。23.证人黄某的证言：其是百善派出所辅警。其知道马莉信访的事，她经常到县、市公安局信访，也去合肥市、北京市，2015年其和马某2、陈某到北京接过马莉。2016年初，其和马某2、兰某、还有几个人到北京市接过马莉。费用都由百善镇政府出。马莉和李某2因为土地闹纠纷，经村里调解，李某2给马莉2万元。她去镇政府说不好就闹，无故谩骂镇政府人员，已被处理过几次，听说她要100万元才能解决她的事情。24.证人兰某的证言：其是丁楼村总支部书记。马莉是信访户，其经常在百善镇政府看到她。有一次镇里准备开会，她在镇政府闹，致使会议延迟了一段时间，那一次马莉被派出所处理了，其也去北京市接过马莉。25.被告人马莉的供述和辩解：因信访被行政处罚五次。2015年7月2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同年8月1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分别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6年7月1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同年8月2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2017年4月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其喝过两次农药，一次在宿州市火车站，派出所的人让其回家，其就吃了药鱼的药片。第二次在百善镇政府二楼陶某的办公室喝农药，两次治疗费用都是百善镇政府出的。其都是到百善镇政府的领导办公室去信访，现在都是去牛某的办公室，陶某的办公室也去过两次，去过北京市信访几次忘记了，主要反映李某2和他家人打她并侵犯其土地利益，王智敏霸占其土地，“兔羔”夫妻等人侵犯其利益的事情，其是离婚不离家。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莉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马莉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马莉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马莉上诉提出：其行为不属于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行为，亦不属于多次扰乱后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的情形，且并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马莉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莉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马莉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对马莉及其辩护人关于马莉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马莉为实现个人无理要求，多次到濉溪县百善镇政府办公场所谩骂闹事，扰乱百善镇政府工作秩序，经濉溪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后仍然不改正其行为，继续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致使百善镇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不能正常开展工作，马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郑海鸥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朱 磊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法官助理 冯琳琳书 记 员 孙 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