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民终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虞成龙，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英豪，宁波市开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军，宁波市开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兵，男，196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岱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冬，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武君，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上诉人虞成龙因与被上诉人齐兵、原审被告王武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虞成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齐兵提起一审诉讼违反法律规定。齐兵与虞成龙、王武君的纠纷此前已经有过一审、二审以及再审程序诉讼，且终审裁定已经驳回了齐兵的诉讼请求，现在齐兵再次提起诉讼的行为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虞成龙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齐兵和王武君之间的合同纠纷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为由投资款引起，齐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该清楚投资具有风险，更何况虞成龙和王武君均为共同受骗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相关解答，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应当被确认为无效。为此，齐兵应当向舟山恒创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向虞成龙和王武君主张。齐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武君未作陈述。齐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虞成龙、王武君给付投资及分成款800000��，按月息两分标准支付自2013年5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0日，虞成龙、王武君出具承诺书一份，其中载明的出具对象为舟山恒创起重机械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内容为“经商量该工程由齐兵投资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万元），待该工程六个月后，一次性付给齐兵本人投资款及分成款捌拾万元（其中投资款伍拾万元，分成款叁拾万元），如特殊原因，先付投资款，分成款根据实际情况而定，特此承诺，时间为2012年11月10日至2013年5月9日”。其中的“齐斌”系笔误，实为“齐兵”。2012年11月12日，齐兵通过浙江泰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至第三人江苏中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淮宁波分公司）账户500000元。该笔款项系齐兵给付虞成龙、王武君用于投资舟山恒创起重机械有限公司工程中的投资款，从承诺书可以看出，投资主体系齐兵，被投资主体系虞成龙、王武君，抬头“舟山恒创起重机械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显示了虞成龙、王武君向齐兵作出的投资款去向；“该工程六个月后，一次性付给齐兵本人投资及分成款捌拾万元，其中投资款伍拾万元，分成款叁拾万元”显示了有关投资回报收益的承诺；“时间为2012年11月10日-2013年5月9日”显示了虞成龙、王武君向齐兵承诺投资的起止日期；“如特殊原因，先付投资款，分成款根据实际情况而定”作为双方约定的兜底条款，500000元优先返还，但是分成款的取得存在风险。2013年8月27日，中淮宁波分公司向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起诉舟山恒创起重机械有限公司，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2500000元，支付经济赔偿金300000元，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并制作调解书，舟山恒创起重机械有限公司承诺于2013年10月15日前支付2800000元，如逾期未付，按两分利计算逾期利息。因舟山恒创起重机械有限公司未按期履约，中淮宁波分公司向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无财产可供执行，执行终止。2015年1月8日，齐兵以民间借贷为由向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虞成龙、王武君按承诺归还款项，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5）甬东商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认为款项性质系借款，并判令虞成龙、王武君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虞成龙、王武君不服判决上诉至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笔款项性质为投资款，于2015年10月10日��出（2015）浙甬商终字第751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了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5）甬东商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齐兵的诉讼请求。之后，齐兵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浙民申143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程序上齐兵是否存在一案两诉的行为；二、齐兵要求虞成龙、王武君给付800000元并按两分利计算逾期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就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甬商终字第75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5）甬东商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书，并基于齐兵未举证证明其与虞成龙、王武君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理由驳回齐兵的诉讼请求，同时认定与齐兵给付的款项性质系投资款，但是二审判决及再审裁定未就该法律关系中的齐兵和虞成龙、王武君之间的纠纷做出处理意见，故现齐兵以新的法律关系及请求权基础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虞成龙、王武君给付投资回报，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违反民事诉讼的一事不再理原则。就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在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5）甬东商初字第194号案件审理中，虞成龙、王武君自认其挂靠中淮宁波分公司，承接案外人舟山恒创起重机械有限公司的钢结构工程。齐兵向第三方交付的款项结合承诺书的内容，可以看出系齐兵按照虞成龙、王武君的指示将款项汇付至中淮宁波分公司，可以视为齐兵对虞成龙、王武君的投资，与虞成龙、王武君以个人名义向齐兵出具承诺书互相吻合。虞成龙、王武君向齐兵出具的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约履行，故齐兵有权要求虞成龙、王武君按照约定于2013年5月9日返还投资款500000元，逾期未付给齐兵造成违约损失的，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于投资收益，投资款项存在风险，舟山恒创起重机械有限公司因工程项目因故中止，并且因未及时返还中淮宁波分公司履约保证金2500000元（包含齐兵汇付的500000元）导致诉争，经调解、执行后，中淮宁波分公司未获得返还的款项，故虞成龙、王武君亦未因该工程获得任何收益。符合出具承诺书中“如特殊原因，先付投资款，分成款根据实际情况而定”的“特殊原因”，因此齐兵要求虞成龙、王武君给付固定收益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虞成龙、王武君归还齐兵投资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5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虞成龙、王武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迟延履行期间）。二、驳回齐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16元，减半收取8808元，由齐兵负担5000元，虞成龙、王武君负担380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虞成龙、王武君应否向齐兵返还500000元投资款及相应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事不再理中的“一事”是指同一当事人就同一法律关系而为同一诉讼请求。在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5）甬东商初字第194号案件中，齐兵系以民间借贷关系为由向法院起诉虞成龙、王武君返还借款本息，但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甬商终字第751号生效民事判决未予支持齐兵所主张的法律关系并将案涉款项认定为投资款。此后，在本案中，齐兵系以投资关系为由重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虞成龙、王武君返还投资款及相应利息，显然投资款关系与借款借贷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齐兵的两次诉讼请求亦存在本质区别，故本案之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亦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虞成龙辩称其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并主张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解答��第三条第一项，联营合同的主体应当是实行独立核算，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和事业法人。本案中，齐兵、虞成龙、王武君均系自然人，虽涉案500000元款项系齐兵通过银行转账给第三方企业，但齐兵的付款行为基于虞成龙、王武君出具涉案承诺书之后，且涉案承诺书亦明确载明了该款项的性质、用途等，为此，虞成龙主张本案纠纷应适用上述解答，于法无据。诚如一审法院所述，涉案承诺书载明“如特殊原因，先付投资款，分成款根据实际情况而定”，意味着投资款与分成款的支付情况存在区别。本院亦认为，涉案承诺书包含了两层意思，一是舟山恒创起重机械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开展六个月以后，齐兵可以收回500000元投资款本金及额外分成款300000元；二是如特殊原因（应当理解包括该工程未开展等情况），优先返还齐兵500000��投资款本金，分成款则视情况另定。由此，虞成龙作为出具涉案承诺书的主体之一，即便其自身投资失利，亦不应违背诚信，虞成龙应当向齐兵返还500000元投资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虞成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16元，由上诉人虞成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华审判员 梅亚琴审判员 朱 静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夏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