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世纪君英高尔夫运动推广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慧里四区15号楼（五矿大厦）1138室。法定代表人：崔瑞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韩泰世纪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湖中园317号楼2层4单元202。法定代表人：王一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辉，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玉，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世纪君英高尔夫运动推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君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韩泰世纪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泰世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5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纪君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被上诉人韩泰世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辉、李倩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君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512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韩泰世纪公司要求确认韩泰世纪公司和世纪君英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5年9月20日解除的诉讼请求；2.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512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韩泰世纪公司要求世纪君英公司偿还韩泰世纪公司设备损失的诉讼请求；3.判令韩泰世纪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由于本案事实不清、争议较大，理应将案件利益相关人房主凌某作为证人；同时，对于设备损失的认定应当委托鉴定机构评判或者由法官进行现场确认。一审法院在未与房主凌某确认相关事实的情况下便做出判决，损害了世纪君英公司的利益。关于设备损失，一审法院未现场进行确认，韩泰世纪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设备的具体状态，在缺乏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便做出了30万元的设备损失判定，损害了世纪君英公司的利益。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的关键即认定向凌某支付房屋租金的义务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理应是由韩泰世纪公司承担。本案中，韩泰世纪公司与凌某是租赁关系，韩泰世纪公司与世纪君英公司之间是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述两个法律关系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也不负担合同中的义务。向凌某支付房租的义务应当由韩泰世纪公司承担，即使世纪君英公司支付过钱款给凌某，也不能认定为承租义务的转移。因此，韩泰世纪公司主张的因世纪君英公司未完全履行约定，导致房主解除了与韩泰世纪公司的租赁协议，韩泰世纪公司因此而遭受较大损失的事实和理由完全没有根据。2.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20日房主凌某收回涉案房屋，与事实不符。9月20日后世纪君英公司运营的高尔夫会所仍正常营业，房屋并未收回，9月20日后，世纪君英公司并不知晓韩泰世纪公司与凌某的房屋租赁情况，也一直不知晓《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的情况。2015年10月7日韩泰世纪公司单方将涉案房屋内的高尔夫设备搬走，并通知世纪君英公司解除《合作协议书》，故《合作协议书》应于2015年10月7日韩泰世纪公司提出后才解除，一审确认《合作协议书》于2015年9月20日解除，缺乏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韩泰世纪公司的设备损失为30万元，不符事实，明显过高。韩泰世纪公司辩称：一、韩泰世纪公司与世纪君英公司及房主协商，自2015年起，由世纪君英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支付期限将应支付给韩泰世纪公司的承包费用支付至房主凌某，视为韩泰世纪公司向凌某支付租金。但世纪君英公司未如约支付，致凌某解除了与韩泰世纪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韩泰世纪公司不得不提前搬离涉案房屋，并因此遭受较大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世纪君英公司应赔偿其违约行为给韩泰世纪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因世纪君英公司未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凌某支付承包费用，导致凌某提前解除与韩泰世纪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韩泰世纪公司不得不提前将全部设备设施进行拆除、将装饰装修恢复原状，世纪君英公司应赔偿因此给韩泰世纪公司造成的损失。（二）因世纪君英公司违约导致《房屋租赁合同》于2015年9月20日解除，因此世纪君英公司与韩泰世纪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书》于2015年9月20日解除正确。（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案外人凌某对本案诉讼标的既无独立请求权，案件处理结果亦与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非本案第三人，无权参与本案诉讼。一审中，双方均提供了凌某的电话供法院核查，世纪君英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核实无任何依据，不能成立。三、韩泰世纪公司的实际损失超过200万，一审法院判决明显偏低。韩泰世纪公司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5年9月15日解除；2.世纪君英公司赔偿韩泰世纪公司投影设备损失33万元、高尔夫设备损失67万元、空调设备损失8万元、装修损失92万元。世纪君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5年10月7日解除；2.韩泰世纪公司支付世纪君英公司违约金55万元；3.韩泰世纪公司赔偿世纪君英公司损失209310.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韩泰世纪公司和案外人凌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韩泰世纪公司承租涉案房屋，租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其中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年租金45万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年租金50万元、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年租金55万元，韩泰世纪公司应于每年10月30日前交纳下一年度的租金；另约定韩泰世纪公司延期付租超过3个月的，凌某有权解除合同。后，韩泰世纪公司在涉案房屋内经营室内高尔夫会所，并自行向凌某付租。为了经营会所，韩泰世纪公司花费167701元安装了中央空调、新风系统，并花费675000元购买了5台投影设备，此外，韩泰世纪公司还购买了5台高尔夫设备。2013年10月31日，韩泰世纪公司和世纪君英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韩泰世纪公司委托世纪君英公司承包管理涉案房屋内的韩泰室内高尔夫会所，世纪君英公司负责经营，并向韩泰世纪公司支付承包费用；承包期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承包费每年55万元，世纪君英公司应于每年11月25日向韩泰世纪公司支付10万元、次年1月25日支付10万元、次年2月25日支付35万元，至此当年全部承包费支付完毕；世纪君英公司承担承包期间涉案房屋的物业费、水电费、供暖费等一切相关费用；承包期间会所内房屋及设备的维护维修由世纪君英公司负责；双方如有一方要求提前解除此合约，要求解除合约一方应向另一方支付人民币55万元的违约金作为赔偿。签署上述《合作协议书》后，世纪君英公司开始在涉案房屋经营，并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韩泰世纪公司支付承包费至2015年1月1日。后，经韩泰世纪公司、世纪君英公司双方协商，约定世纪君英公司将应付韩泰世纪公司的年承包费55万元直接支付给凌某，用以折抵韩泰世纪公司应付凌某的年租金55万元，但在关于世纪君英公司按照何种方式及期限支付凌某该55万元的问题上，韩泰世纪公司与世纪君英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不一，韩泰世纪公司称双方对于世纪君英公司承包费的付款时间没有另行书面或者口头约定，只是变更了收款对象为凌某，故世纪君英公司仍应按照《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交纳方式向凌某付款，但是世纪君英公司违约，实际上按月向凌某支付租金。世纪君英公司则称经其与韩泰世纪公司协商，世纪君英公司按月向凌某支付大约5万元，具体是什么费用不清楚，但均是按照韩泰世纪公司指示进行转账；后，世纪君英公司改称韩泰世纪公司只是让世纪君英公司将其应付的承包费直接支付给凌某，但韩泰世纪公司没有明确告知具体是按月还是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方式付款；后，世纪君英公司又改称其与韩泰世纪公司口头协商一致，由世纪君英公司按月向凌某支付5万元左右，在一年之内付清55万元。韩泰世纪公司、世纪君英公司对本方所持意见均无证据证明。2014年12月19日，世纪君英公司支付凌某80000元。2015年2月15日，世纪君英公司支付凌某50000元。2015年3月31日，世纪君英公司支付凌某50000元。2015年4月15日，世纪君英公司支付凌某18000元。2015年4月17日，世纪君英公司支付凌某32000元。2015年5月15日，世纪君英公司支付凌某45000元。2015年6月15日，世纪君英公司支付凌某50000元。2015年7月17日，世纪君英公司支付凌某50000元。2015年8月15日，世纪君英公司支付凌某50000元。2015年9月，凌某致《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于韩泰世纪公司，该通知称韩泰世纪公司将涉案房屋转租给世纪君英公司，并自2015年度起由世纪君英公司直接向凌某支付租金55万元，但世纪君英公司并未如约按时支付租金，故凌某通知韩泰世纪公司于2015年9月20日解除韩泰世纪公司和凌某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并要求韩泰世纪公司于2015年9月20日腾房。2015年9月20日，凌某收回涉案房屋。2015年10月7日，韩泰世纪公司单方将涉案房屋内的高尔夫设备搬走，并口头通知世纪君英公司解除《合作协议书》。针对韩泰世纪公司所主张的投影设备损失、高尔夫设备损失及空调设备损失，韩泰世纪公司称上述设备目前由其自行保管但都无法继续使用，但韩泰世纪公司未就此举证。至于韩泰世纪公司所主张的装修损失，韩泰世纪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因涉案房屋产权人凌某于2015年9月20日收回了涉案房屋，故韩泰世纪公司与世纪君英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故法院确认韩泰世纪公司、世纪君英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于2015年9月20日解除。至于《合作协议书》提前终止的定责问题。首先，根据世纪君英公司事实上向凌某付款的客观事实，法院可以确认韩泰世纪公司与世纪君英公司曾经协商一致即将收取世纪君英公司承包费的收款对象变更为凌某。其次，关于世纪君英公司向凌某的付款方式这一核心争议焦点，因《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世纪君英公司需于2015年2月25日之前向韩泰世纪公司付清2015年度的承包费55万元，现虽变更收款对象为凌某，但在无证据证实韩泰世纪公司与世纪君英公司对世纪君英公司应付凌某款项的方式另行做出其他约定的情况下，世纪君英公司仍应按照《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现世纪君英公司未按照《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向韩泰世纪公司或凌某付款，世纪君英公司构成违约，故法院认为世纪君英公司应对《合作协议书》提前终止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依法应赔偿韩泰世纪公司合理客观的经济损失。关于韩泰世纪公司主张的投影设备、高尔夫设备以及空调设备损失，现上述设备尚在韩泰世纪公司处，虽然韩泰世纪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设备已无法继续使用，但考虑到上述设备系针对涉案房屋所购买，如再次用于其他场所会产生相应损失，且上述设备在拆装过程中亦会产生一定损耗，故法院将结合《合作协议书》剩余期限对韩泰世纪公司诉请的设备损失予以酌定。至于韩泰世纪公司主张的装修损失，因韩泰世纪公司就此未充分举证证实，故法院不予核定。至于世纪君英公司的反诉赔偿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韩泰世纪公司和世纪君英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5年9月20日解除；二、世纪君英公司赔偿韩泰世纪公司设备损失30万元；三、驳回韩泰世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世纪君英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2015年9月20日，凌某收回涉案房屋，世纪君英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然凌某在《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中要求韩泰世纪公司于2015年9月20日将涉案房屋交还，韩泰世纪公司亦在庭审中陈述凌某于2015年9月20日收回涉案房屋，但世纪君英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其实际经营至2015年10月7日。鉴于凌某亦未到庭陈述相关事实，韩泰世纪公司亦未就其陈述的凌某于2015年9月20日收回涉案房屋进行举证，在此情况下，一审认定凌某于2015年9月20日收回涉案房屋不妥。对于凌某收回涉案房屋的具体时间，因该事实并非本案争议的焦点事实，且无相关证据佐证，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事实不予确认。韩泰世纪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凌某向韩泰世纪公司发送《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之前，向韩泰世纪公司催要过房屋租金。韩泰世纪公司认可于2015年9月20日收到《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韩泰世纪公司与世纪君英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是否于2015年9月20日解除。2.世纪君英公司是否应对《合作协议书》的提前终止承担责任并赔偿韩泰世纪公司的经济损失。3.一审法院未将凌某作为证人，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韩泰世纪公司与世纪君英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是否于2015年9月20日解除的问题。2015年9月，凌某向韩泰世纪公司发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称韩泰世纪公司将涉案房屋转租给世纪君英公司，并自2015年度起由世纪君英公司直接向凌某支付租金55万元，但世纪君英公司并未如约按时支付租金，故凌某通知韩泰世纪公司于2015年9月20日解除韩泰世纪公司和凌某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并要求韩泰世纪公司于2015年9月20日腾房。韩泰世纪公司认可于2015年9月20日收到该解除合同的通知。《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凌某与韩泰世纪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韩泰世纪公司延迟支付租金超过3个月的，凌某可书面通知韩泰世纪公司解除合同。本案中，虽然能够确认韩泰世纪公司与世纪君英公司曾经协商一致将收取世纪君英公司承包费的收款对象变更为凌某，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世纪君英公司未按《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方式向凌某支付承包费，韩泰世纪公司应向凌某承担《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现韩泰世纪公司延迟支付租金超过3个月，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凌某有权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韩泰世纪公司收到解除合同的通知后并未对合同解除持有异议，故能确认凌某与韩泰世纪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5年9月20日已解除。由于凌某与韩泰世纪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已解除，韩泰世纪公司丧失了占有使用本案诉争租赁房屋的法律依据，韩泰世纪公司与世纪君英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继续履行的前提已不存在，因此，凌某与韩泰世纪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客观上导致韩泰世纪公司与世纪君英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故《合作协议书》的解除时间为《房屋租赁合同》解除之日即2015年9月20日，该解除时间与韩泰世纪公司何时将合同解除事宜告知世纪君英公司并无关联。故一审法院确认韩泰世纪公司与世纪君英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于2015年9月20日解除，并无不当。世纪君英公司上诉称《合作协议书》于2015年10月7日解除，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世纪君英公司是否应对《合作协议书》的提前终止承担责任并赔偿韩泰世纪公司经济损失的问题。如前所述，《合作协议书》的提前终止并非合同双方单方的意思表示，而是凌某与韩泰世纪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客观上导致韩泰世纪公司与世纪君英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因此认定世纪君英公司是否应对《合作协议书》的提前终止承担责任，前提是应考虑世纪君英公司是否应对《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承担责任。本案中，韩泰世纪公司与世纪君英公司在《合作协议书》履行过程中，约定世纪君英公司将应支付给韩泰世纪公司的承包费直接支付给案外人凌某，双方这一约定，符合《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即“向第三人履行”的规定。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虽然凌某接受了世纪君英公司的付款作为代韩泰世纪公司支付房屋租金的行为，《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房屋租金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承包费数额也一致，但是两份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及方式存在明显差异。同时，韩泰世纪公司也认可在发送《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之前，凌某向其催收过房屋租金，《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也是直接向韩泰世纪公司发送，由此可以看出，凌某并不认为韩泰世纪公司支付租金的义务已经转移给了世纪君英公司。因世纪君英公司并非《房屋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其无需对《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承担责任，在双方无其他约定的情况下，世纪君英公司亦无需对《合作协议书》的提前终止承担责任。关于世纪君英公司是否应赔偿韩泰世纪公司经济损失的问题。《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世纪君英公司未按《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向韩泰世纪公司或凌某付款，世纪君英公司构成违约。《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合作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此种违约行为的具体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因此韩泰世纪公司要求世纪君英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须对自身实际损失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韩泰世纪公司要求世纪君英公司赔偿的损失为投影设备损失、高尔夫设备损失、空调设备损失、装修损失，上述损失产生的原因是因为韩泰世纪公司未按《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向凌某支付租金，凌某提前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所致，与世纪君英公司未按《合作协议书》约定支付承包费并无直接关联。因此韩泰世纪公司主张世纪君英公司赔偿因《合作协议书》提前终止所遭受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世纪君英公司赔偿韩泰世纪公司相应的设备损失显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关于一审法院未将凌某作为证人参加诉讼，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虽然凌某为本案诉争房屋的出租人，相关法律事实与其有一定关联性，因查明事实的需要，当事人可申请凌某作为证人出庭。在本案当事人均未申请凌某作为证人出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将凌某列为证人并无不当，程序并未违法。综上所述，世纪君英公司关于不应赔偿韩泰世纪公司损失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号民初512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号民初512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北京韩泰世纪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北京韩泰世纪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393元，由北京世纪君英高尔夫运动推广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北京韩泰世纪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陈 静代理审判员  禹海波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卢圆圆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