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1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东路体育馆东侧。负责人：王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甲寅，男，汉族，1973年2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中海，武陟县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鹏鹏，男，汉族，1992年10月10出生，住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小江，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小粉，女，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99号浦发国际金融中心B座16号。负责人：吴国华，总经理。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才高街16号龙潭毛尖大厦。负责人：张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斌，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黄河路阳光北街新天地3号楼1楼。负责人：班文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春亚，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程小江、程小粉、闫甲寅、孟鹏鹏、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和保险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2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嘉、被上诉人闫甲寅委托代理人宋中海、被上诉人程小江、原审被告鼎和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戚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程小粉、孟鹏鹏、原审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撤销（2017）豫0192号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乘车人闫甲寅发生事故时是否为车上人员问题，认定错误。2017年4月4日，被上诉人孟鹏鹏驾驶豫Ｈ×××××号东风牌小客车与被告程小江驾驶的豫Ｈ×××××号五菱牌小客车相撞，豫Ｈ×××××号车失控之后又与李洋停放在该路口东侧路北的豫Ｂ×××××号五菱牌小客车相撞造成HY1562小客车乘车人刘彦斌、秦利清死亡，该车乘车人杨伟光、路绿叶、张小娟、张琪枫、闫甲寅、李艺萍、张甜甜、原静瑞、李贝、王永利受伤，豫Ｈ×××××号驾驶人程小江受伤，三车不同损坏的交通事故。其后交警部门对事故作出事故认定，被上诉人孟鹏鹏负主要责任、程小江负次要责任，其它人员不负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在东风牌小客车发生侧翻时，四人被侧翻的客车压在车下，从而判断事故发生瞬间，其四人身体已经在车外，这种判断明显与事实相背离。事故当时发生瞬间没有更多证据保存。因此我们只能从事故发生的结果推断事故发生瞬间当事人的位置和状态。其一，本案事故是本车车辆侧翻，将受害人压在车下，那么可以确定发生事故之前一定是座位上，而发生侧翻。也因为其四人身体在发生事故瞬间仍然在车内，才造成了侧倒车辆能够压到四人身体结果，可以确定即便是发生事故了，四人身体也没有与车辆发生完全脱离。“第三者”的解释明确地排除了车上人员、车体上的人员均不能视为第三者。因此，刘延斌、秦利青、闫甲寅、路叶绿四人身份仍然属于车上人员，不能转换为“第三者”，法院仅仅根据四人被压在车下的情况就判定四人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推断没有任何切实依据。二、本案受害人除第三方车辆驾驶人程小江外，其他受害人均为车上人员（包括闫甲寅），一审法院以本车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为由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闫甲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故发生时他们均是从车里甩出车外，遭到二次碾压才造成受伤或死亡，从证人证言中可以看出，闫甲寅是本案的第三者。被上诉人程小江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鼎和保险公司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程小粉、孟鹏鹏、原审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无答辩意见。闫甲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原审七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0148.75元、营养费1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1953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37251.75元；2.请求依法判令原审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2017年4月4日孟鹏鹏驾驶豫Ｈ×××××号东风牌小客车与程小江驾驶的豫Ｈ×××××号五菱牌小客车相撞，豫Ｈ×××××号车失控后又与李洋停放在该路口东侧路北的豫Ｂ×××××号五菱牌小客车相撞，造成豫Ｈ×××××号东风牌小客车乘车人刘延斌、秦利青死亡、该车乘车人杨伟光、路绿叶、张小娟、张琦枫、闫甲寅、李艺萍、张甜甜、原静瑞、李贝、王永利受伤，豫Ｈ×××××号五菱牌小客车的驾驶员程小江受伤及三车受损的事实及孟鹏鹏负事故主要责任，程小江负事故次要责任，其他人无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豫Ｈ×××××号东风牌小客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豫Ｂ×××××号五菱牌小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根据闫甲寅提交的河南省立医院、武陟县人民医院、焦作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心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可以证明闫甲寅因本次事故受伤，被诊断为左侧第2.3.4肋骨骨折、双侧肺挫伤并胸腔积液、左侧锁骨粉碎性骨折等的伤情，共住院治疗22天，花费医疗费30148.75元。同时查明，根据郑州航空港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分别于2017年4月4日对路绿叶、李洋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同日对孟鹏鹏所做的讯问笔录，该院于2017年9月28日对孟鹏鹏、路绿叶所做的调查笔录，孟鹏鹏、路绿叶、李洋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前秦利青在豫Ｈ×××××号东风牌小客车第一排右侧副驾驶位置、闫甲寅、刘延斌在第三排右侧靠近车门位置、原静瑞在第四排右侧靠近车门位置，事故发生时豫Ｈ×××××号东风牌小客车向右发生侧翻，秦利青、闫甲寅、刘延斌、原静瑞四人被压在车下，刘延斌当场死亡，秦利青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在该次事故中死亡的刘延斌、秦利青的近亲属以及受伤的路绿叶、原静瑞、程小江均已向该院提起诉讼。根据（2017）豫0192民初2854、2121、2127、212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程小江、路绿叶、刘延斌、秦利青、原静瑞五人在交强险医疗限额下的损失分别为11254.42元、5066.03元、0元、0元、8957.18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险的损失分别为12131.39元、1391.38元、835676元、649768.45元、1382.77元。在该次事故中受伤的杨伟光、张琦枫、张甜甜、李艺萍因伤势较轻，均表示放弃起诉，不再要求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闫甲寅是否属于大地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的赔偿主体；闫甲寅的各项损失应当如何认定；该案的各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责任。一、闫甲寅是否属于大地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的赔偿主体。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四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对此该院认为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如果受害人在意外事故发生前属于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但在意外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应不属于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根据该案事故发生现场的当事人孟鹏鹏、路绿叶对事故过程以及现场的陈述，与作为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李洋对事故现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在该次意外事故发生时豫Ｈ×××××号东风牌小客车向右发生侧翻，秦利青、闫甲寅、刘延斌、原静瑞四人被压在车下的事实，此时秦利青、闫甲寅、刘延斌、原静瑞的身体已经在车外，相对于事故车辆而言，其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规定的情形，故应当属于大地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的赔偿主体。二、闫甲寅的各项损失应当如何认定。就闫甲寅主张各项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闫甲寅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该院认定为30148.75元；2.营养费，闫甲寅实际住院治疗22天，营养费参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440（20元/天×22天）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660（30元/天×22天）元；4.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3857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040.70（33857元÷365天×22天）元，闫甲寅实际主张1953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5.交通费，根据闫甲寅实际住院、转院情况，结合闫甲寅的居住地与住院治疗医院的距离，交通费酌定为500元。三、本案的一审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责任。孟鹏鹏在该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其应当对闫甲寅的损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程小江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其应当对闫甲寅的损失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程小粉系豫Ｈ×××××号五菱牌小客车的登记车主，对该次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故其对闫甲寅的损失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孟鹏鹏驾驶的豫Ｈ×××××号东风牌小客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程小江驾驶的豫Ｂ×××××号五菱牌小客车在鼎和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对闫甲寅的损失应当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闫甲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下的损失为31248.75元，死亡伤残限额下的损失为2453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对大地保险公司而言，共有程小江、刘延斌的近亲属、秦利青的近亲属、原静瑞以及闫甲寅五个被侵权人提起诉讼，故大地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下按照损失比例赔偿闫甲寅6072.39（31248.75÷51460.35×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下按照损失比例赔偿闫甲寅179.72（2453÷1501411.61×110000）元，故大地保险公司共应赔偿闫甲寅6252.11（6072.39+179.72）元。对鼎和保险公司而言，共有路绿叶、刘延斌的近亲属、秦利青的近亲属、原静瑞、闫甲寅五个被侵权人提起诉讼，故鼎和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下按照损失比例赔偿闫甲寅6902.45（31248.75÷45271.96×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下按照损失比例赔偿闫甲寅181.01（2453÷1490671.6×110000）元，故鼎和保险公司共应赔偿闫甲寅7083.46（6902.45+181.01）元。对平安保险公司而言，共有刘延斌的近亲属、秦利青的近亲属、原静瑞、闫甲寅、程小江、路绿叶六个被侵权人提起诉讼，但只有路绿叶、程小江、闫甲寅、原静瑞四人存在医疗费损失，且每人损失均已超出交强险无责赔偿的限额，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医疗费限额下赔偿闫甲寅250元，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限额下赔偿闫甲寅18元，平安保险公司共应赔偿闫甲寅268元。扣除上述大地保险公司、鼎和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下赔偿数额外，闫甲寅尚有损失20098.18（33701.75-6252.11-7083.46-268）元，应当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按照70%的责任比例且按照闫甲寅损失占被侵权人总损失的比例赔偿闫甲寅7633.51（20098.18×70%÷921510.55×500000）元。人民保险公司未能赔偿部分，由孟鹏鹏赔偿闫甲寅6435.22（20098.18×70%-7633.51）元，由程小江按照责任比例赔偿闫甲寅6029.45（20098.18×30%）元。闫甲寅主张其他损失过高部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甲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以上各项损失共计6252.1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甲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以上各项损失共计7633.51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甲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68元；四、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甲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以上各项损失共计7083.46元；五、孟鹏鹏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甲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以上各项损失共计6435.22元；六、程小江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甲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以上各项损失共计6029.45元；七、驳回闫甲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1元，减半收取计365元，由孟鹏鹏负担200元，由程小江负担1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闫甲寅因车辆发生侧翻事故，最终被压车下致伤的事实，有同乘人员及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事故发生时，闫甲寅已置身车外，故因空间转换，闫甲寅身份亦实现由一般乘客向保险法意义上的“第三者”的转换，故闫甲寅所受伤害的赔偿受法律法规及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束，人民保险公司作为赔偿主体，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综上，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李文兵审判员  马常有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保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