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7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垒泉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淝河镇席井村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49053179。法定代表人：施玉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堂，安徽坤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茹茹，安徽坤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千红，女，196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艮，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宽，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合肥垒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垒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千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6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垒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改判我公司对未到期的10000元债权不予偿还；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千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千红实际出借的本金只有76万元，一审法院以我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还款协议》就认定借款本金为1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张千红声称剩余借款24万元通过现金方式于2011年7月5日支付给施大平，且没有其他人在场。从我公司的转账凭证中可以看出，其中9万元，14万元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的，张千红不可能有24万元现金独自送至施大平处。《还款协议》第一条也能应证，因施大平己过世，各债权人的债权真实合法性无法断定，需各债权人应就所持有的借条积极与公司核实，公司应及时核实、析明债权。现张千红既未与垒泉公司核实借款本金也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24万元已经支付给施大平或垒泉公司，我公司对该24万元的借款事实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借款本金为100万元也无事实依据。二、即使《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剩余1万元也未至还款期限，一审法院判决一并偿还也没有法律依据。根据《还款协议》第二条中双方约定，具体还款时间2015年：端午节前还款5%，中秋节还款10%，春节前还款15%。此后年度，以此类推，2018年春节前还清乙方的全部借款。至一审判决我公司按协议约定应承担75万元的还款义务，2017年1月24日我公司已还3万元，张千红实际出借76万元，还有1万元未至还款期限，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立即承担未至还款期限的25万元的还款义务，无法律依据。张千红二审辩称：垒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之间的还款协议，并对债权数额予以确认，同时根据还款协议的第六条约定，垒泉公司也持有一份，现垒泉公司以无法提供还款协议为由，对借款事实不予认可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借款100万元是正确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千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垒泉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二、依法判决垒泉公司支付利息143201元；三、垒泉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5日，施大平向张千红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张千红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月利息2.5%。”后张千红通过其本人银行卡及配偶孙维宝银行卡于2011年7月5日、2011年7月6日向施大平银行卡内转款共计76万元，另外24万元于2011年7月5日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施大平。庭审中，张千红自认施大平已支付其利息至2014年1月份。垒泉公司系2005年12月30日注册成立，施大平系垒泉公司的股东之一并担任垒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8日施大平自杀死亡，后垒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宁平，之后又变更为施玉清。一审另查明：施大平去世后，2014年9月17日，垒泉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张千红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与乙方各位就乙方各位所持有的，并向甲方出示要求甲方偿还的，记载内容为借款，显示借款人为甲方原法定代表人施大平或显示甲方名称字样公章的“借条”处理一事，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因甲方原法定代表人施大平已意外死亡，故上述借条产生的具体情形和数额甲方一时难以明晰。本着实事求是、相互负责、有债必还的精神，乙方各位应就各自所持有的借条积极与甲方核实，甲方应及时核实、析明借条。二、甲方承诺：对乙方各位所持有的合法借条承担还款责任，具体还款时间和数额如下：甲方实际欠乙方壹佰万元整。2015年端午节前还款5%，中秋节前还款10%;春节前还款15%，此后年度，以此类推，2018年春节前还清乙方的全部借款。乙方各位同意该承诺。三、在上述第二条履行完之前，乙方各位有权随时向甲方法定代表人监督、质询甲方的生产经营状况，但以不影响其正常工作、生活为限。四、因甲方原法定代表人施大平已意外死亡，以及甲方现在的经营状况处于困境等原因，甲方对乙方各位所持有的合法借条无法即时结清，乙方各位对此也深表理解，并放弃对所持合法借条的利息。但一旦甲方经营走出困难，甲方承诺将给予各位一定的合理补偿。五、本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六、本协议甲方及乙方各位各执一份。甲方垒泉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宁平在该《还款协议》后盖章、签字确认。庭审中，被告表示《还款协议》是一式两份，其所持有的《还款协议》找不到了。一审再查明：2017年1月24日，施玉清在施大平于2011年6月5日向张千红出具的借条上手书“今付过叁万元整”。庭审中，张千红自认收到施玉清支付的三万元。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千红与孙维宝系夫妻关系，张千红借给垒泉公司的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张千红与孙维宝的夫妻共同债权，且垒泉公司出具借条中亦将张千红作为出借人，张千红作为债权凭证载明的当事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垒泉公司与张千红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施大平生前系垒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大平去世后，垒泉公司与张千红签订涉案债务的还款协议，视为对施大平向张千红借款行为系履行垒泉公司职务行为的认可。张千红主张垒泉公司按照还款协议履行还款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垒泉公司辩称还款协议中第二条后面手写部分是由张千红单方添加是无效的，张千红认为第二条手写部分系垒泉公司让债权人根据自己的情况在还款协议中写明债权数额，垒泉公司和宁平在协议后面签字盖章就是对协议全部内容的认可。一审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垒泉公司应当也持有一份《还款协议》，但垒泉公司未提交其所持有的该份《还款协议》，亦未举证证明其不提交该份《还款协议》具有正当理由。根据证据的审核认定标准，可以推定张千红的主张成立。结合垒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玉清于2017年1月24日向张千红还款3万元的事实，能够印证《还款协议》第二条中载明欠款数额100万元是经过垒泉公司审核认可的事实。垒泉公司上述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另，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张千红、垒泉公司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的约定，张千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垒泉公司辩称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虽然还有部分借款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但垒泉公司对于已届履行期限的借款未按照约定履行，垒泉公司已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张千红据此要垒泉公司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归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千红主张垒泉公司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垒泉公司对此有异议，一审认为，还款协议中约定张千红放弃对所持合法借条的利息，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自借款人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此，对于垒泉公司未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归还的借款应当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于施玉清于2017年1月24日归还的3万元应从2017年春节前垒泉公司应归还的借款数额15万元中予以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垒泉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千红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0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合肥垒泉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千红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7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合肥垒泉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千红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8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合肥垒泉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千红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9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五、合肥垒泉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千红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5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六、合肥垒泉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千红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8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七、合肥垒泉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千红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30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八、合肥垒泉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千红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九、合肥垒泉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千红借款本金2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90元，减半收取7545元，财产保金费5000元，合计12545元，由合肥垒泉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张千红提供证据：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643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其他债权人借款给垒泉公司，其中认定了还款协议，包河区人民法院判决垒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且垒泉公司对此并没有提起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垒泉公司对张千红提供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对剩余10000元，垒泉公司应否向张千红偿还？施大平原系垒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8日自杀死亡；后垒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宁平，之后又变更为施玉清。案涉借款100万元，系施大平生前于2011年6月5日向张千红所借，用于公司经营，张千红通过银行转款76万元，现金交付24万元，由施大平生前出具的借条为证。2014年9月17日，垒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宁平与张千红等其他债权人签订上述《还款协议》，约定：“2015年端午节前还款5%，中秋节前还款10%;春节前还款15%，此后年度，以此类推，2018年春节前还清张千红的全部借款”。垒泉公司上诉称尚有10000元未到还款期限。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最后一笔应在2018年春节前全部还清张千红的借款，但本案在二审审理时垒泉公司并未全部履行。故垒泉公司上诉称尚有10000元未到还款期限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缴纳其他诉讼费用”。因垒泉公司在本案上诉请求部分对未到还款期限的10000元提起上诉，但在理由部分对现金交付的24万元不予认可，对该部分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垒泉公司应补缴诉讼费4900元[240000元×0.015）+1300元]，由于垒泉公司拒不交纳，本院对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合肥垒泉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惠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