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1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奎山卫生院，住所地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奎山街道办事处奎安路9号，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刘为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亮，日照东港弘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守华，男，194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伟，山东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奎山卫生院（以下简称奎山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张守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191民初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奎山卫生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所诉的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上诉人是卫生室的管理单位，主要职责是指导、监督、管理卫生室，卫生室是法人单位，独立核算。被上诉人是替孙传凤在北京路街道管家村卫生室的代班人员，并非卫生室正式聘用人员，其替班行为未经上诉人同意。根据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有关文件规定，岗位补助费是政府专项拨款，系发给正式聘用人员的。被上诉人私下替班，不是岗位补助费的被发放主体。第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期间每月1000元的岗位补助是由北京路街道财政所代为发放，已发给孙传凤。2016年2月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才将岗位补助费转给上诉人代为发放。因此，即使给付，被上诉人也只能得到1个月的岗位补助费1000元。张守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奎山卫生院支付给张守华70000元劳务费，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以下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4月，张守华从管家村卫生室离岗退休，并于此后继续在该卫生室坐诊。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张守华为证明奎山卫生院准许其在2015年4月之后继续在管家村卫生室坐诊，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提交处方笺七份。其中，证人杨某陈述，其原系日照开发区北京路街道王母宫村卫生室坐诊医生，2015年4月，与张守华同一批离岗。据其了解，张守华在征得奎山卫生院同意后，继续留在该卫生室坐诊。7份处方笺分别为2015年4月30日至2017年4月12日期间王少秀、××患者的就诊处方，落款处均有张守华签字和管家村卫生室印章。奎山卫生院予以否认，称未准许张守华离岗后继续在管家村卫生室坐诊，其坐诊行为系替孙传凤代班的个人行为，与奎山卫生院无关，双方亦不存在劳务关系，提交督导意见书一份、调查处理报告一份、《关于印发的通知》（日开社发〔2015〕12号）一份。其中，督导意见书内容为，奎山卫生院巡查管家村卫生室发现，该卫生室存在孙传凤空岗、张守华上岗等违规情况，并责令整改，落款处有奎山卫生院签章及卫生室负责人冯平签字，时间为2016年3月3日；调查处理报告内容为，2017年1月13日，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事业局向信访部门报告关于张守华信访奎山卫生院拖欠其2015年4月之后工资的问题，据社会事业局调查了解，2015年4月，张守华从管家村卫生室离岗，同一时间，孙传凤因伤未上岗并找到张守华代班，2016年3月，奎山卫生院巡查期间发现该违规情况并下达督查通知责令整改，后经该局协调，冯平、孙传凤愿给予张守华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间补助9500元；日开社发〔2015〕12号通知系2015年8月20日由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财政局、社会事业局联合印发，对年满60周岁离开村卫生室的乡村医生予以补助。张守华对此不予认可。双方所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属实；结合上述证据，张守华自2015年4月离岗后继续在管家村卫生室坐诊，至2016年3月奎山卫生院下达督导整改通知时，时长近一年，奎山卫生院主张从未准许张守华坐诊，此与张守华在管家村卫生室坐诊期间未受到实际阻止不相符，亦与常理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张守华为证明奎山卫生院拖欠劳务报酬，提交银行流水两份（附银行卡复印件一份）、经费证明一份。其中，银行流水内容为，张守华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60×××11，以下简称“账户一”），2014年3月6日至2015年12月21日期间每月发放固定工资1000元，最后一笔工资为2015年4月30日发放1000元，张守华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卡号62×××14，以下简称“账户二”），2014年12月17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不定期发放工资，2015年12月16日发放1439.96元、2016年4月25日发放1327.2元、最后一笔为2016年7月14日发放837.22元；经费证明内容为，管家村卫生室支取公共卫生经费明细，2015年经费计23229元、2016年经费计29064元，落款处由北京路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签章。张守华称账户一为固定工资，每月1000元，已发放至2015年4月份，账户二为诊疗费工资，不定期发放，已发放至2016年3月份，公共卫生经费系由北京路卫生院发放，已发放至2015年12月份，据此，张守华主张奎山卫生院欠付劳动报酬共计70000元。奎山卫生院否认拖欠张守华劳务报酬，提交银行代发工资明细及诊疗费分配表单一宗，其内容为，奎山卫生院通过邮政储蓄银行三次向张守华的账户二发放诊疗费工资分别计1439.96元、1327.2元、837.22元，配套诊疗费分配表载明，张守华应发诊疗费分别为，2015年5-9月计1439.96元、2015年10-12月计1327.2元、2016年1-3月计837.22元。张守华对此不予认可。张守华提交的公共卫生经费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双方所提交的其它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审理查明，管家村卫生室系奎山卫生院的派出机构。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一方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服务，由接受劳务一方支付劳务报酬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系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关系。张守华于2015年4月从管家村卫生室离岗后继续在该卫生室坐诊，该卫生室为奎山卫生院的派出机构，截至2016年3月奎山卫生院做出督查整改前，对于张守华的坐诊行为，奎山卫生院未予拒绝，应视为奎山卫生院已接受张守华的劳务服务，双方形成劳务关系；但自奎山卫生院下达督导整改通知后，双方未再达成劳务关系合意，张守华主张2016年3月份后的劳务报酬，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奎山卫生院应支付张守华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合法劳务报酬。张守华劳务报酬由固定报酬和诊疗费报酬等两部分构成，其中，固定报酬发放至2015年4月，诊疗费报酬发放至2016年3月，张守华被拖欠的劳务报酬按照1000元/月标准，计算11个月，总计为11000元。据此，张守华主张奎山卫生院支付拖欠的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奎山卫生院支付张守华劳务费1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张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张守华负担1075元，奎山卫生院负担7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一份（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京路街道管家村卫生室），用以证明管家村卫生室系独立核算的单位，仅业务上受奎山卫生院的管理指导和监督。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执业许可证上看，负责人就是刘为乐，刘为乐就是奎山卫生院的院长，张守华在卫生室具体负责；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管家村卫生室是独立的事业单位，该卫生室实际上是上诉人的派出机构，从行政、业务、人员工资的发放上都受上诉人管理，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被上诉人提交冯平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2017.6.2号张大夫交接完毕”，被上诉人主张冯平系管家村卫生室现任负责人，该证据由冯平本人出具，加盖卫生室公章，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2日才办理完交接手续，离开工作岗位。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需要冯平进行解释，上诉人不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守华于2015年4月从管家村卫生室离岗后继续在该卫生室坐诊，2016年3月，上诉人奎山卫生院对孙传凤空岗、张守华上岗等情况做出督导整改通知。对张守华离岗后的坐诊行为，奎山卫生院主张未准许其坐诊，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张守华在管家村卫生室近一年坐诊期间内未受到阻止的实际情况不符。故一审依据上述事实认定奎山卫生院已接受张守华自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劳务服务，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于二审中提交一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管家村卫生室系独立核算的单位。综上所述，奎山卫生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上诉人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奎山卫生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义宽审判员  刘玉玉审判员  王春燕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梁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