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1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王坡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王坡村。法定代表人：王永清，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王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王坡村。法定代表人：王永清，主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学，北京市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4761室。法定代表人：梁国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卓，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荣花，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王坡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王坡村经合社）、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王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坡村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国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头沟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9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后的履行过程中，国润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长达16年的时间里仅投入2.45万元，原审法院却认定国润公司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二、目前双方之间的合作不具有可行性。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有继续合作的意愿，但一审审理及调解过程中，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征求全体村民的意见后，99％的村民不同意再继续履行合同。村民认为国润公司不履行合同，给村民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全体村民要求废除转让合同，如果法院判决继续履行转让合同也没有合作的基础，无法继续履行。转让合同约定的是7000亩土地合作，但实际经过国土部门的测量只有5000多亩土地，包括村里的所有土地，耕地、荒地、宅基地，如果法院判决宅基地、村委会的办公用房、生产用房均在5000多亩里，也无法履行。全部土地只有5000多亩，转让合同需要变更，但现在不具备变更的基础。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合同法，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由于国润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村民没有因合作项目而收益，比合作前情况更恶劣，不符合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签订合同的目的，现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中，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认为转让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如果法院认定转让合同有效，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则要求解除转让合同。国润公司答辩称：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村里的树荒芜是因为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违约，双方在《安全防火协议》（以下简称防火协议）中约定因为地界不清，相关问题由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承担。合同约定：田园完好、树木防火均由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负责。树木是否荒芜是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的责任。因为地界不清所以不能成立新公司进行项目开发，属于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违约。国润公司履行了投资开发的义务，尽管地界不清，没有积极的交给国润公司，国润公司也交了树木栽种费、防火费，国润公司一直找投资人对合作土地进行开发，因为地界不清导致无法签订合同，后来找到一家很有诚意的，国润公司签订了合同，投资了一千多万，国润公司和新公司签订合同的基础就是7000亩土地，由于地界不清只有5000多亩土地，一审判决以后确定在合理的范围内减去这些部分进行开发，是合理的。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误导村民，导致村民不同意开发。国润公司签订的是合作合同，不是土地承包合同，村民是否同意不影响合同的履行。双方的转让合同完全可以履行，新公司已经成立，国润公司是新公司的股东，基础就是王坡村的土地，村委会可以作为新公司的股东，把国润公司所持股份转让给村委会，是可以继续履行合同的，现在存在合作的基础和能力。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判令王坡村经合社与国润公司于2001年9月2日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2、国润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坡村村委会（甲方）与北京市元盛贸易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元盛公司）于1999年11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双方利用王坡村山场资源进行联合开发；2、双方合作开发期限为70年；3、甲方提供该村的荒山坡地资源做为投资，该山场范围为东至潭柘寺镇的桑峪村、南至阳坡元村、西至王平地区北岭村、北至龙泉镇的老官厅村，总面积7000余亩；4、乙方提供全部开发所需资金；5、乙方组织具体开发实施工作；6、乙方负责开发建设的招商引资融资工作；7、乙方负责全部的生产管理及销售工作；8、进行山地开发建设是一项综合系统工程，按规划实施需3-5年时间，获取利润后，双方按比例分成，因王坡村居住环境和相关设施改造均需乙方投资，故甲方占25％、乙方占75％；9、甲乙双方共同组建一个新的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立项报告审批后，即着手办理新建公司手续。2001年8月31日，王坡村村委会（甲方）与元盛公司（乙方）、国润公司（丙方）签订转让合同。此合同的主要内容包括：1、甲方与乙方于1999年11月1日签订了合作开发山地的协议，由于乙方资金不足无力按计划开发山地，经甲方同意乙方将上述《合作协议书》权利及义务转让给丙方（合作期限1999年11月1日至2069年10月31日）；2、《合作协议书》所有条款不变，但在未开发前护林防火工作由甲方负责；3、《合作协议书》中元盛公司的权利义务，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由国润公司履行。当日，三方再次签订一份转让合同，其中除涵盖前份合同所包含的条款外还增加了以下内容：1、合同到期，丙方继续承包，双方以同等条件继续合作，递增比例甲方为30％、丙方为70％；2、规划实施期在原有基础上以丙方接管后的时间为准向后顺延5年完成，但在未开发前护林防火工作由甲方负责。2001年9月2日，王坡村村委会与元盛公司、国润公司第三次签订转让合同，此份合同涵盖了前两份转让合同的全部内容，并将原手写补充部分变更为打印内容。王坡村村委会、王坡村经合社与国润公司均认可此份转让合同取代了之前的两份转让合同。2005年3月22日，国润公司向王坡村经合社交纳防火费1500元。次日，王坡村经合社（甲方）与国润公司（乙方）签订防火协议，约定如下主要内容：1、因乙方暂未正式接管该承包地，且地界暂未划清，故乙方承担的500亩以及甲乙双方共同开发的7000亩山坡地的冬季安全防火工作仍由甲方负责，出现火灾等其它问题乙方不负任何责任；2、甲方应保障该范围内的冬季防火安全，树木、田园的完好；3、乙方自2001年10月至接手之日起，冬季防火期（每年11月1日至次年5月31日）共付甲方劳务费1500元；4、每年非防火期（6月1日至10月31日）甲方应全面负责消防安全工作，杜绝火灾事故的发生。2010年3月6日，王坡村村委会出具收条，载明“梁国春交来整地种树款5000元”。此收条后注明王坡村村委会并有经手人王某签字。2010年11月15日，王坡村村委会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国润公司承包和合作开发地2009-2010年防火费3000元”。此收条加盖了王坡村村委会公章，并有王某签字。2011年1月25日，王坡村村委会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国润公司承包和合作开发地种树及开发筹备款项10000元”。此收条后注明“王坡村”字样，但未加盖公章也无经手人签字。2011年2月16日，王坡村村委会出具2张收条，均载明“今收到国润公司2012年承包地（500亩）合作开发地（7000亩）种树、防火费及前期开发筹备款项5000元”。上述收条后均注明“王坡村委会”字样，并有经手人王某签字。2013年1月23日，王坡村村委会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国润公司2013年承包土地（500亩）合作开发（7000亩）种树、防火费及前期开发筹备款5000元”。此收条加盖了王坡村村委会公章，并有王某签字。在收取上述款项时，王某时任王坡村村委会主任及王坡村经合社社长一职。2014年，王坡村村委会拒收国润公司交纳的1万元防火费。经查，国润公司自述元盛公司曾在本案涉及土地上修路打井，并申请元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秀芳就此事出庭作证，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另查，王坡村土地利用现状图（2011年制）载明王坡村行政区域总面积为5053.21亩，其中农用地4442.75亩，未利用地面积为235.76亩。除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转让合同与王坡村现有土地面积的差额部分目前不属于王坡村区域范围外，王坡村区域范围的所有土地均在合作范围之内。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与国润公司之间存在另一份涉及土地面积为500亩的荒山租赁合同（案号为2014门民初字第1399号案件）。本案转让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内包括上述荒山租赁合同涉及的500亩土地。再查，王坡村村委会先后于2007年至2013年间，将涉案土地与北京德昌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昌源公司）等多家公司或个人签订了《租赁协议》，将涉案土地上的部分土地进行了发包或租赁。其中，王坡村村委会于2002年4月26日与德昌源公司签订了《承租荒山合同书》，将本案土地四至内的1000亩土地发包给德昌源公司经营，但德昌源公司至今未实际占有土地。德昌源公司与王坡村村委会在一审法院亦存在诉讼（2014门民初字第285号案件），王坡村村委会以德昌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要求法院判令解除该村与德昌源公司之间的合同。在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法庭询问，国润公司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就合同无效或解除后的赔偿损失问题提起诉讼。就上述原审中所审查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案再审审理期间，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坚持原审时的证据。国润公司除坚持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外，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中华亲情林项目》合作协议，证明国润公司已开发新项目的事实。2、开办《国华亲情文化产业（北京）有限公司》验资报告材料，证明国润公司成立新公司时，办理的验资手续，国润公司已投资到位，已开发新项目的事实。3、《国华亲情文化产业（北京）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国润公司已投资到位，已开发项目事实。4、华夏文华纽带工程执委会颁发的证书，证明国润公司已投资到位，已开发项目的事实。5、华夏文华纽带工程宣传册，证明国润公司已投资到位，已经进行开发项目的事实。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付款事实。7、岳某某的书证。证人刘洪霞出庭作证陈述，其原来是元盛公司的出纳员。在任职期间，老岳（岳俊德）负责修路公司给了老岳10万元。听老岳说，是帮刘秀芳干活。老岳和刘秀芳（元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有合同，内容就是修路和绘图。合同没有见过。当时举行了一个奠基仪式。至于说修没修路、绘没绘图、打没打底座不清楚。经质证，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认为，刘秀芳不了解情况，她的证言不能证明国润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岳俊德的书证，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认为，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对此证据不予认可。对于国润公司出示的其它书证，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当庭表示，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庭后并未提交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包括以下争议焦点：一、合同主体问题及《合作协议书》与三份转让合同之间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王坡村村委会、王坡村经合社与元盛公司、国润公司通过签订转让合同的形式，就元盛公司将该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所享有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国润公司达成协议。该院认为合同主体变更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对此，该院不持异议，应视为国润公司于2001年8月31日承受合作协议，与王坡村村委会、王坡村经合社就《合作协议书》确定的四至面积之内的土地（不包括2014门民初字第1399号案件所涉及的500亩土地）产生合作关系。鉴于王坡村村委会、王坡村经合社与元盛公司、国润公司均认可应以2001年9月2日的转让合同为准，该院认为前两份合同已被此份合同所取代。双方在合作关系中的权利义务应以1999年王坡村村委会与元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2001年9月2日的转让合同中的相关条款为准。二、合同性质及效力问题。《合作协议书》及2001年9月2日转让合同中约定王坡村村委会、王坡村经合社与国润公司之间的合作方式为王坡村提供荒山坡地资源为投资、国润公司负责投入资金及招商引资，双方共同组建新公司，并按比例对获取利润进行分成。由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确立的以上合作方式并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特点，该院对王坡村村委会、王坡村经合社关于本案所涉及合同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主张不予采纳，本案当事人之间为合作关系。王坡村村委会、王坡村经合社与国润公司确立合作关系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该院释明，双方当事人认可双方为合作关系。三、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双方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按照《合作协议书》及2001年9月2日转让合同的约定，王坡村村委会及王坡村经合社所需承担的合同义务主要为提供荒山坡地资源作为投资，国润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主要为提供开发资金、负责具体开发实施工作、负责招商引资。王坡村村委会、王坡村经合社以国润公司交纳的种树、防火、前期筹备等款项仅有前任书记签字未入集体账户为由否认收到款项，由于王某时任王坡村村委会主任及王坡村经合社社长一职，该院对王坡村村委会和王坡村经合社的主张不予采纳。国润公司主张该公司于2011年1月25日交纳1万元款项，但所提供的收条上无经手人签字且王坡村村委会和王坡村经合社予以否认，该院对国润公司交纳此笔费用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自2001年至今的13年间国润公司共交纳各项费用2.45万元。国润公司主张元盛公司曾在涉案土地上修路打井，但未能提供除证人证言之外的证据加以证明，该院对国润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在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王坡村的合同主要义务为，用于可供合作开发的土地。合作开发的土地应该有明确的界限、明确的土地性质、明确数量。而在双方的合作协议书中，所涉及双方合作开发的土地界限、土地性质、数量均与实际不符。国润公司主张该公司未依约投资开发的原因在于王坡村土地界限不清，以致无法注册成立新的公司的主张该院予以确认。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在双方合作开发期间及土地的使用范围内，又与他人签订了多份承包或合作协议，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契约诚信的原则。王坡村村委会、王坡村经合社与国润公司进行合作的目的在于从荒山坡地开发中获得经济利益，合作方式为双方各自投入土地或资金共同成立新的公司以开展经营。因此，王坡村村委会、王坡村经合社及国润公司之间彼此信任、沟通良好、自愿合作是实现合同目的、成立新公司开展经营的必要基础。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坡村村委会、王坡村经合社与国润公司各自提出了继续履行合同的方案，但双方的方案就合同的细节存在差距，需进一步协商。由此可以看出，双方仍有继续合作的意愿。应当指出，因历史的原因，王坡村的土地范围存在界限不明的情况。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可用于开发的土地范围小于后经相关部门确定的土地使用范围。但王坡村提供的涉案合作开发土地中，包括本村村民宅基地，显然宅基地不符合双方合作开发项目的内容，因此双方涉及宅基地部分的合同内容应属无效。因此，作为合同土地提供一方的王坡村经合社应负合同部分无效的全部责任。本案再审期间，双方就继续履行合同进行了协商，且王坡村所在镇政府亦出面协调双方的矛盾。虽然合同双方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但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故该院认为，双方应在调整原合作协议土地使用范围的基础上，继续履行合同为宜。综上，王坡村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另行发包他人、提供的涉案土地界限不清、土地性质不清、土地数量不清的行为构成违约，致使双方的合同目的尚未实现。国润公司为实现合同目的一直在做努力，其中包括：以双方合作开发合同为基础的领取工商营业执照、成立新公司、进行注册、对实现合同目的进行宣传等。该院认为，双方之间应就本案涉案土地确立的合作合同关系，在相关部门确定的可供合作开发使用的土地范围内继续履行该合同。王坡经济合作社及王坡村村委会要求解除与国润公司合作协议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坡村村委会、王坡经济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期间，王坡经济合作社、王坡村村委会向本院提交3份证人证言，证明合同签订后国润公司未履行合同。经质证，国润公司认为有人误导3位证人，他们全都说不知道合同，知道与否是村里的问题，本案不是土地承包合同，无需村民讨论同意，国润公司和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不是承包土地，是合作合同。土地荒芜、树木死亡不是国润公司的责任，合同和防火协议约定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承担这些责任，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误导村民，致使村民认为是国润公司的责任。村民称只有书记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签订了转让合同，和国润公司无关。且3位证人出庭作证应在一审时出庭，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3位证人均为王坡村村民，其与王坡村村委会有利害关系，该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故本院对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二审所交上述3位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均认可本案所涉合同的性质为合作合同，亦认可王坡村所有的土地都加上也没有合同约定的7000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合作协议书》及2001年9月2日转让合同的性质，因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双方合作的方式为王坡村村委会提供王坡村荒山坡地作为投资、元盛公司后转的国润公司负责投入资金及招商引资，双方共同组建新公司，并按比例对获取利润进行分成。该种合作方式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特征，且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合作协议书》及转让合同系合作合同性质，故一审认定当事人之间为合作关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王坡村村委会、王坡村经合社虽提出与国润公司所签《合作协议书》及转让合同无效的请求，但在本案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合作协议书》及转让合同是合作性质的合同,且《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王坡村村委会、王坡村经合社提供该村作为投资的土地为荒山坡地，该投资的土地不属于王坡村村委会、王坡村经合社所主张的需要全村三分之二以上村民通过方可开发利用，故《合作协议书》及转让合同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王坡村村委会、王坡村经合社主张《合作协议书》及转让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王坡村村委会、王坡村经合社上诉提出解除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合作协议书》及转让合同有效的情况下，王坡村村委会、王坡村经合社要解除合同必须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本案根据《合作协议书》及转让合同的约定，王坡村村委会、王坡村经合社所需承担的合同义务主要为提供荒山坡地资源作为投资，国润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主要为提供开发荒山坡地的资金、负责招商引资、具体开发实施工作。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王坡村可供合作开发的土地界限不清，土地性质也不明确、含有耕地、宅基地及村委会办公用房，且亩数不准确，合同所述与实际不符。另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在双方合作开发期间及土地的使用范围内，又与他人签订了多份承包或合作协议，故一审据此认定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契约诚信的原则，采信国润公司主张的其未依约投资开发的原因在于当时王坡村土地界限不清，以致无法注册成立新的公司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国润公司从2001年至今所交纳各项费用2.45万元，主要是履行双方所签防火协议支付的款项，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上诉关于国润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长达16年的时间里仅投入2.45万元与实际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王坡村村委会、王坡村经合社上诉提出双方之间的合作不具有可行性问题，本院认为：国润公司已为合作开发土地成立了新公司，王坡村村委会也实际丈量了土地，双方均认可实际可以用作合作开发的土地并非合同约定的7000亩，合作基础存在，国润公司且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在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违约的情况下，其要求解除转让合同显然对国润公司不公平，故一审据此未采信王坡村经合社、王坡村村委会解除合同的意见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王坡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王坡村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杨玉清书 记 员  朱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