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9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金宝化工颜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工业五路南水工业区3号厂房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033745。法定代表人：周X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玉婷，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输变电设备成套联合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开发区永昌南路*号****房间，注册号：110302002097736。破产管理人：毕马威华振会计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少媚，女，汉族，1983年9月24日出生，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系破产管理人的经理。上诉人深圳市金宝化工颜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输变电设备成套联合公司（北京输变电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0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金宝公司一审关于确认涉案房屋归属于金宝公司、金宝公司应当成为房产登记薄记载的权利人等诉讼请求。上诉事实与理由：金宝公司对一审判决第3页最后1个自然段至第6页第2自然段叙述的事实认定没有异议;但是同时，对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的方法和合理性有严重异议，如下述:一、金宝公司对涉案房屋的产权权属归属、登记薄的状态提出的异议应当予以确认成立，一审的判决结果是错误的。1.既然一审法庭认定本案为房屋权属确认之诉，正确的司法审理应当是审查当事双方各自主张的产权来源是否成立、合法，然后审查当事双方对现有的涉案房屋产权登记状态各自表达的意见，再根据双方的主张和举证，对应该支持哪一方做出判断。金宝公司提供的《房屋购买协议》、XX公司(卖方)收到房屋价款的《收款收据》、卖方移交给金宝公司的“房屋产权证明”(卖方付款给开发商购买涉案房产的《收款收据》、金宝公司实际占用使用涉案房屋的水电费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金宝公司对涉案房屋的产权有正当合法的来源，也证明了XX公司当初确实是将涉案房产出卖给金宝公司的事实。2、XX公司及其权利义务承继人——北京输变电公司，在诉讼中既没有提出与金宝公司相反的主张，也没有为此提交证据。因此，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五条、第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二条等的规定，金宝公司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进行证明，依据前述法律规定，相关事实应当依法认定为成立，相关证据依法应当确定为与本案相关、具备证明力。二、一审法庭不依法秉持中立的立场、超越法定范围、滥用职权调取的证据与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一审法庭否定金宝公司取得涉案房产的产权，是仅凭主观想象做出的决定，毫无根据，不应当是合法、正确的司法判决。由于XX公司清算注销，北京输变电公司是XX公司的权利义务承继人才由金宝公司起诉时确定为被告，金宝公司在一审中把原本应当对XX公司提出的诉讼主张转为向北京输变电公司提出，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做出的行为，不能成为一审法庭认定金宝公司不应向北京输变电公司提出诉讼的理由。本案一审过程中，法庭主动调取了XX公司的工商档案中的清算报告，一审法庭用XX公司的清算报告，含混不清地结合金宝公司没有提交《转(购买涉案房屋的)款证明》的事实，否定金宝公司的诉请，判决没有依法做出且存在严重错误。1.本案显然不存在“涉及可能有损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或者“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与实体争议无关的程序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主动调取“XX公司的工商档案及其《清算报告》”等证据材料，超越了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其有权调取的原因、证据范围。2.一审法院超越法定范围调取证据，以该证据为主要理由，否定金宝公司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完全偏离了法定的中立立场。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一方提出了主张并为此举证，对方反驳或提不出足以反驳的证据的，提出主张的一方，其主张应当依法认定为成立。三、一审判决第6页第3自然段——第7页第1自然段的论述，认为金宝公司没有提交支付房屋价款的凭证佐证金宝公司履行了《房屋购买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对此，金宝公司认为:1.法庭违法分配举证责任，无论金宝公司是否能够举出证据，现有的证据都足以证明金宝公司履行了《房屋购买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本人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北京输变电公司对于本案完全没有意见，本案的相关争议并不存在。因此，前述法定的证明责任根本不能产生。再者，本案是房屋确权之诉，依法金宝公司没有证明产权来源的基础法律关系——买卖合同已经履行的责任。一审判决论述认为金宝公司没有履行证明责任，根本没有法律依据，是不合理、非依法分配的举证责任，依法不能成为驳回金宝公司一审诉请的理由。2.即便如上述金宝公司可以免除证明责任的理由，金宝公司仍然可以提交新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金宝公司提起上诉附加提交了新证据，其中有:金宝公司当年的账薄记录(涉及3万元涉案房屋价款)、支付凭证、XX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3万元)证明其确实收到了金宝公司支付的首期价款，金宝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收款收据》(涉及港币13万余元)的证明金宝公司按照当时的汇率已经支付了10万元人民币给XX公司。这些证据完全可以打消一审的相关臆测。金宝公司认为:《深圳经济特区商品房产管理规定》第五条明确了房屋产权归购买者所有，第六条明确规定因购买获得房屋所有权的人有权将房屋转卖，买受人同样获得房屋所有权。金宝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深圳XX实业贸易公司从深圳市南头区XXXX开发公司购得涉案房产然后转卖给金宝公司，依照当时的法律规定，金宝公司获得涉案房屋的产权。四、虽然金宝公司与北京输变电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但是，为现行不动产确权的诉讼制度所限，此类诉讼被告必须是特定的人，不能是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金宝公司提起一审时并不明确涉案房屋的产权究竟登记在谁的名下，被迫只能以合同的诉因先起诉，一审庭审时，金宝公司已经明确声明主张的案由是房屋确权之诉，并明确保留了与确权相适应的诉请，撤回了不相适应的诉请。北京输变电公司之所以被列为被告，原因在于原本应当成为被告的XX公司早在1997年依法清算注销，民事主体及其权利能力、行为能力均依法消灭，金宝公司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及其精神提起诉讼的，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即使北京输变电公司与金宝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但是它是已经依法注销的XX公司的权利义务承继者，依法应当作为本案被告。XX公司的清算报告或其它清算文件与本案确权之诉需要查明的与房屋权属归属有关的事实并无关联，对该等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明力。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这些证据，完全没有必要。金宝公司恳请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有关规定，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金宝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期间，金宝公司补充其上诉事实与理由如下：金宝公司再次强调本案案由应当是房屋确权之诉，不是买卖合同之诉，在一审中金宝公司已经多次澄清案由，不知道为什么一审法院始终没有改案由。之所以以北京输变电设备成套联合公司为被告，是由于确权的适格被告深圳XX实业贸易有限公司已经注销了，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金宝公司才选择深圳XX实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方即其清算后权利义务的承担者北京输变电设备成套联合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至于一审起诉我方选择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是由于金宝公司起诉之前房屋的登记产权人的情况不明，金宝公司在起诉之前也无法通过正当的途径在国土档案馆查到涉案房屋的登记产权人到底是谁。所以金宝公司以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了诉讼。在一审时金宝公司已经多次强调了诉因，金宝公司也曾经多次要求一审法院变更案由。一、金宝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一至三足以证明买卖双方就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成立、生效及买方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卖方将买卖标的物即涉案房屋已转给买方占有的事实。金宝公司于二审提交金宝公司20多年以来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相关证据，金宝公司提交的证据是涉案房屋的电费发票。二、本次交易，买方依照《深圳经济特区商品房产管理规定》第五条第三款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对于买方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事实，北京输变电公司在一审没有表示异议，因此本案并不存在把涉案房屋权属判断归于深圳XX实业贸易有限公司的事实和法律法理的基础，涉案房屋应当属于金宝公司所有。三、金宝公司在上诉阶段提交的深圳XX实业贸易有限公司盖章的收条、支票存根联以及金宝公司的账簿页完全可以打消一审法院疑虑，足以证明买方完全适当地履行了付款义务。综上，金宝公司认为金宝公司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清楚，当时房屋买卖应当适用的法律即《深圳市经济特区商品房产管理规定》第五条第三款有明确的规定，涉案房屋产权属于金宝公司是没有任何疑问的。恳请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明察，支持金宝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北京输变电公司辩称，其对于金宝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金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金宝公司是深圳市南山区XX路XX中心2栋XXXX号房产的产权人（房屋现值约为505000元）；2、北京输变电公司依法将位于深圳市南山区XX路XX中心2栋XXXX号房产过户登记至金宝公司名下；3、北京输变电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11月30日，深圳金宝谷颜料化工厂（买方）与深圳XX实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卖方）签订《购房协议书》，协议约定：卖方将坐落在深圳市南山区XX中心2栋XXXX号（以下简称涉案房产），面积为101平方米的房产转让给买方使用（三房二厅，装有电话一部）；转让款（包括房款、安装电话费、装修费）总计人民币13万元；第一期付款为全款的23%，即人民币3万元，1990年12月8日前款到XX公司后即交付使用，买方使用之日起，水电、电话费等也由买方负担；余款为全款的77%，即人民币10万元，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个月内，即1991年2月底前一次付清，如到期拖延拖延付款时，按余额5%每月收取滞纳金，逾期3个月仍不能付款时，卖方有权收回房产，并且不予退回第一期付款；全部房款付清后，双方按深圳市房地产交易所有关规定办理转让手续。金宝公司提交的编号为NO0241944，日期为1991年3月21日的《收款收据》盖有XX公司财务专用章，内容写明收到“金宝谷颜料化工厂付屋款港币135135.14元”。金宝公司提交了盖有深圳市南头区XXXX开发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及客户名称为XX公司的销售发票，用于证明涉案房产系XX公司向深圳市南头区XXXX开发公司购买，XX公司原系涉案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1992年1月20日，深圳金宝谷颜料化工厂变更企业名称为金宝公司。涉案房产于1994年7月7日核准登记至XX公司名下，登记建筑面积为108.26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为030XX47，该份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显示为无效。显示为有效的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载明涉案房产新的不动产权证号为600XX44，核准登记至XX公司名下的日期为1996年6月11日。XX公司于1997年1月16日注销。北京输变电公司系XX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为100%，北京输变电公司于2012年10月17日被吊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1日作出（2011）大民破字第1053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受理了北京输变电设备成套联合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毕马威华振会计师事务所作为北京输变电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于2011年12月1日作出（2011）大民破字第10531-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北京输变电设备成套联合公司破产。2012年12月20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大民破字第1053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北京输变电设备成套联合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一审庭审中，金宝公司表示，涉案房产为现房，金宝公司系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向XX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樊X江支付房款；因当时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不健全，不清楚在何处登记，故一直没有办理登记手续，直到1996年、1997年可以登记过户时，金宝公司联系不上XX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后XX公司又注销了，金宝公司只好提起诉讼；从1991年至今，涉案房产一直由金宝公司居住并使用。金宝公司提交了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管理费发票、周X鸿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用于证明涉案房产的水费、垃圾费等费用直接从金宝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扣款，金宝公司系涉案房产的实际占有和使用人。北京输变电公司破产管理人对金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其表示，北京输变电公司破产管理人对北京输变电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时，北京输变电公司名下没有涉案房产，北京输变电公司破产管理人对XX公司的情况不清楚。一审法院依法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XX公司的档案资料，上述材料显示：XX公司营业期限为1986年10月24日至1996年8月11日；XX公司于1997年1月16日注销，注销原因为经营期满；XX公司注销前进行了清算，清算组成立时间为1996年4月5日，清算组成员为樊X江、陈X恒、李X，落款时间为1996年5月6日的《清算报告》显示“清算企业债权、债务审定情况”为无债权、无债务，“清算财产分配情况”为无清算费用、税务部门已完税、无债务清偿、清算后资产全部交投资人。金宝公司对此表示，XX公司清算组未将涉案房产纳入清算财产，表明清算主体在清算时没有将涉案房产归为自己资产的意思。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登记在XX公司名下，XX公司已于1997年注销，注销前进行清算并已清算完结，但清算财产中未包括涉案房产；另《购房协议书》系金宝公司与XX公司签订，北京输变电公司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的签约主体，北京输变电公司作为股东亦未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涉案房产仍登记在XX公司名下，金宝公司诉请北京输变电公司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至金宝公司名下，理据不足；另外，金宝公司仅提交了《收款收据》用于证明其已支付购房款，《购房协议书》载明的购房金额为人民币13万元，房款为分两期支付，金宝公司陈述的款项支付方式及《收款收据》载明的金额与《购房协议书》约定不一致，金宝公司未能提交房款支付凭证予以佐证，且按照《购房协议书》签订时间，以现金一次性支付较大数额港币与常理不符，综上，金宝公司请求确认金宝公司是涉案房产的产权人，并要求北京输变电公司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至金宝公司名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深圳市金宝化工颜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深圳市金宝化工颜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金宝公司提交涉案房产自1995年以来的部分水费收据、电视台建设费用收据、电费发票及相应的付款凭证拟证明涉案房产自1991以来一直由其占有使用，北京输变电公司质证称其对此无意见。本院认为，金宝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系为确认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北京输变电公司亦非涉案房产买卖合同当事人，故原审认定本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有误，应予纠正，本案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房产现登记于XX公司名下，金宝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其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金宝公司是否有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涉案房产的现有产权登记、现有证据是否足以证明金宝公司为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人。综观本案证据，金宝公司已提交其与XX公司就涉案房产交易的《购房协议书》、XX公司出具的取得购房款的《收款收据》、涉案房产产生的水电费收据及相应的付款凭证，前述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作为XX公司唯一股东的北京输变电公司对此均未提出异议，现亦未有证据显示XX公司于其破产清算前有就金宝公司使用涉案房产提出异议，结合XX公司破产清算时未将涉案房产纳入清算资产，其后经破产清算注销亦未将涉案房产移交其股东北京输变电公司，据此，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足以认定金宝公司自XX公司处购得涉案房产并自此占有使用涉案房产，金宝公司实际行使涉案房产所有权人的权利且XX公司对此未持异议，现XX公司已注销而涉案房产仍登记于其名下，属不动产产权登记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情形，故金宝公司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其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另，如前所述，北京输变电公司并非涉案房产买卖合同当事人，亦未于XX公司处取得涉案房产，故金宝公司诉求北京输变电公司办理涉案房产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缺乏合同依据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金宝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305民初1002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深圳市金宝化工颜料有限公司是深圳市南山区XX路XX中心2栋XXXX号房产的所有权人；三、驳回深圳市金宝化工颜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深圳市金宝化工颜料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深圳市金宝化工颜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 德 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林翘(兼)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