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7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衡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云清，男，194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临澧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开元，女，195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临澧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男，200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临澧县。彭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井头镇仁德村丁家湾组。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旺利，湖南金州(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峰，湖南金州(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万喜，男，196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建武，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利全，男，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因与上诉人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0703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及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旺利、魏峰，上诉人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上诉请求：1、判令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一次性向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2、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相互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为保证彭选林供养亲属的合法权益不被侵害并顺利实现，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应当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一审判决按月支付，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极有可能不会履行此项义务，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需多次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不利于法院执行，早日案结事了；2、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作为常德市鼎城区宏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驰公司)股东、实际经营者和清算组成员，明知宏驰公司与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存在劳动争议且在诉讼中，宏驰公司明显存在支付义务的情况下，未将该笔债务列入负债进行清算，均存在违法清算的行为，有重大过错，应当对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的损失相互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向法院起诉没有法律依据；2、宏驰公司已经被依法注销登记，该公司原股东不应承担支付彭选林工伤待遇的民事责任。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针对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的上诉辩称，1、湘Ｊ×××××号车主是黄春立，是黄春立与宏驰公司签订的合同，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不知道彭选林是什么时候开的湘Ｊ×××××号车，直到彭选林出事故死亡时才知道，宏驰公司与彭选林没有劳动关系；2、彭选林的死亡原因没有查清；3、一审法院认定彭选林为工伤与事实不符；4、一审法院认定彭选林是宏驰公司员工，宏驰公司管理不到位，认定彭选林享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权利，对宏驰公司不公平；5、黄春立对湘Ｊ×××××号车辆享有40％的股权，却对死亡在车上的人员不承担责任，权利义务不对等，不公平；6、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无直接证据，仅凭间接证据，滥用推定，造成客观上的不公平。请求驳回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的上诉请求，支持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的上诉请求。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针对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的上诉辩称，1、劳动争议案件要先经过劳动仲裁程序，不予受理决定书也就证明本案经过了劳动仲裁程序，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2、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明知宏驰公司与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存在劳动争议且在诉讼中，却对宏驰公司进行违法注销工商登记，应当依法承担宏驰公司的所有未依法清理的债务，包括彭选林的工亡待遇。请求驳回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的上诉请求，支持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的上诉请求。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向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支付因彭选林视同工亡造成的损失，包括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合计1217664.5元；2.本案诉讼费由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系原宏驰公司的三位股东，2015年9月，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的亲属彭选林在宏驰公司所有的湘Ｊ×××××重型半挂牵引车上开车拖货，2015年9月17日，彭选林与案外人黄春立驾驶湘Ｊ×××××车辆在前往岳阳临湘市拖瓷砖的途中死亡，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2015年10月24日，李某向常德市鼎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2015年12月18日，区仲裁委作出[2015]鼎劳人仲106号仲裁裁决，裁决宏驰公司与彭选林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宏驰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鼎城区法院)提起诉讼，鼎城区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6)湘0703民初78号民事判决，判决宏驰公司与李某之夫彭选林之间劳动关系成立，该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确认彭选林工资为每月4500元。2016年6月8日，彭选林之妻李某向常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市人社局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彭选林之死视同工亡。宏驰公司不服该《认定工伤决定书》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6)湘0702行初13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宏驰公司的诉讼请求。该行政判决书于2017年7月14日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3月9日，宏驰公司在《常德日报》刊登《解散清算公告》，2017年5月24日，宏驰公司股东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并于同日向常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鼎城分局(以下简称工商局鼎城分局)申请公司注销登记，工商局鼎城分局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决定准予宏驰公司注销登记。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向区仲裁委申请仲裁，区仲裁委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6]鼎劳人仲字117号《决定书》，决定撤销已受理的申请人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与被申请人宏驰公司一案，撤销理由为被申请人主体已注销，本案不符合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审理范围。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因不服该仲裁决定，诉至法院，以致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因彭选林死亡视同工亡的经济损失，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应否赔偿？如果应当赔偿，损失数额如何认定？1、关于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是否应当赔偿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因彭选林死亡视同工亡的经济损失的问题。原宏驰公司系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亲属彭选林的用人单位，原宏驰公司未依法给彭选林参加工伤保险，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彭选林死亡视同工亡的行政行为经武陵区法院(2016)湘0702行初134号生效判决认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故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因彭选林工亡的工伤保险待遇损失应由原宏驰公司支付，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系原宏驰公司的三位股东，也是原宏驰公司的清算主体，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明知原宏驰公司诉市人社局、第三人李某工伤行政确认一案尚在进行当中，仍申请公司注销登记，致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因彭选林工亡的工伤保险待遇损失未被公司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应承担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因彭选林死亡视同工亡的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在向工商局鼎城分局申请公司注销登记时，在原宏驰公司的清算报告中承诺“公司的债务已经全部清偿完毕，若有未清偿的债务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作为原宏驰公司的清算主体，未依法对公司债务进行清理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在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按出资比例(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的出资比例分别为30%、40%、30%)承担直接的清偿责任，该清偿责任具有允诺责任的性质，故对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主张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关于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因彭选林工亡的经济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参照《常德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工伤保险基金实行全市统筹，分级管理。常德市2016年度的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560元，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主张按2016年度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湖南省2016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3889元，月平均工资为4490.75元)计算丧葬补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故认定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应支付给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的丧葬补助金为26944.5元(4490.75元×6)；对于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其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的亲属,彭云清、史开元、彭某由彭选林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彭云清、史开元已年满60周岁，彭某未满18周岁，符合《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规定的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情形。彭选林的月工资标准为4500元,故认定供养亲属抚恤金为每月1350元(4500元/月×30%)；对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参照国家统计局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确定的2016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616元计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672320元(33616元/年×20年)。综上所述，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一、由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丧葬补助金26944.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其中曾万喜支付丧葬补助金8083.3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01696元，严建武支付丧葬补助金10777.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68928元，高利全支付丧葬补助金8083.3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01696元；二、自2015年10月起(彭选林死亡次月)，由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向彭云清、史开元、彭某每人每月分别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1350元(彭某支付至其年满十八周岁止)，其中曾万喜支付405元，严建武支付540元，高利全支付405元。本案受理费10元，由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某系彭选林之妻，彭云清系彭选林之父，史开元系彭选林之母，彭某系彭选林之子。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系宏驰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分别为30%、40%、30%。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作为宏驰公司的清算主体，在办理宏驰公司注销登记时承诺，若有未清偿的债务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彭选林工亡保险待遇的责任；2、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要求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关于焦点1，经查，鼎城区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6)湘0703民初78号民事判决，确认宏驰公司与彭选林之间劳动关系成立，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6月8日，彭选林之妻李某向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市人社局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彭选林之死视同工亡。宏驰公司不服该《认定工伤决定书》向武陵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武陵区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6)湘0702行初13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宏驰公司的诉讼请求。该行政判决书于2017年7月14日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彭选林与宏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彭选林之死视同工亡的事实成立。宏驰公司未依法给彭选林参加工伤保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故彭选林工亡保险待遇损失应由宏驰公司承担。本案中，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系宏驰公司的三位股东，也是宏驰公司的清算主体，在明知宏驰公司诉市人社局、第三人李某工伤行政确认一案尚在进行当中，仍申请公司注销登记，致彭选林工亡的保险待遇损失未被公司清偿，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宏驰公司已经注销登记，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作为原股东和清算组成员应当承担支付彭选林工亡保险待遇的责任。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上诉称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向法院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宏驰公司已经被依法注销登记，该公司原股东不应承担支付彭选林工伤待遇的民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经查，《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该条款没有规定应当或可以一次性给付供养亲属抚恤金，也没有其他法律或法规作出相似的规定，故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上诉要求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系宏驰公司的股东，也是宏驰公司的清算主体，在宏驰公司注销登记过程中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支付彭选林工亡保险待遇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并未规定清算组成员应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该条款也未规定股东之间对公司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在宏驰公司注销登记时承诺若有未清偿的债务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按出资比例承担支付彭选林工亡保险待遇损失的责任，并无不当，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上诉要求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的上诉请求以及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李某、彭云清、史开元、彭某负担10元，曾万喜、严建武、高利全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梅安审判员  赵昌华审判员  张 利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余 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