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923刑初138号公诉机关东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连福，男，196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东光县原党支部书记，户籍地河北省东光县，住东光县。2017年5月12日因涉嫌贪污罪被东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2日被东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兰林、马迪，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东光县人民检察院以东光县院公诉刑诉（2017）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连福犯贪污罪，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任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连福、辩护人刘兰林、马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卢连福在东光县灯明寺镇卢庄村任负责人、党支部书记。2013年卢连福在明知其兄卢某1没有实际建房的前提下，利用自己负责卢庄村危房改造初审、上报的职务便利，帮助卢某1填写虚假的民主评议、危房改造对象申请书等档案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资金15000元。东光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卢连福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危房改造补助款15000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连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刘兰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案件定性为贪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卢连福在东光县灯明寺镇卢庄村任负责人、党支部书记。2013年卢连福在明知其兄卢某1没有实际建房的前提下，利用自己负责卢庄村危房改造初审、上报的职务便利，帮助卢某1填写虚假的民主评议、危房改造对象申请书等档案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资金15000元，卢某1将该款用于自己治病及日常消费。被告人卢连福向本院退还赃款15000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一、被告人卢连福的供述和辩解，灯明寺镇政府于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任命我为卢庄村负责人，负责卢庄村的全面工作，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元旦正式任命我为村党支部书记，2016年之后我就不再担任村支书了；2013年我在担任卢庄村村支书的时候，我利用负责我村危房改造的职务之便，以卢某1的名义骗取了15000元的危房改造补助款；灯明寺镇城建所委托我作为危房改造村级审核的负责人，村里危房改造的手续都是经过我审核并报灯明寺镇城建所的，我就利用这个权力，通过伪造危房改造申请材料，以卢某1的名义上报申请危房改造资料，最后我帮助他得到了15000元的危房改造补助款；卢某1是我的亲哥哥，他在十年前因股骨头坏死丧失劳动能力，2012年成为低保户；危房改造的程序是先是农户申请，符合条件的农户向村委会提出危房改造书面申请，村委会收到农户申请后，对申报农户房屋情况进行核实，通过村民代表大会的方式进行民主评议，并对评议结果进行公示，公示无异议的农户获准填写审批表，村委会加盖公章后上报乡镇城建所。乡镇城建所收到村委会材料后，对上报的农户进行材料审核并赴现场进行核查，对危房等级进行鉴定，对符合条件的由城建所在所在村庄进行公示，无异议的上报住建局，县住建局根据申报材料、乡镇审查意见，对危房改造申请进行复核，确定符合条件的批准列入农村危房改造范围并进行公示，而后可以开工建设，并由县住建局验收；危房改造的补助对象是居住在危险房屋且具有本村户口的贫困户、低保户、五保户，对其翻建新建、修缮加固进行补助；2013年灯明寺镇政府给我村十多户危房改造名额，具体多少户我忘记了，我哥属于低保户，我想利用这危房改造款帮我哥改善一下条件；我按照危房改造需要的材料，伪造了危房改造的手续和照片，因为我在村里负责危房改造材料的审核，所以在村级审核中就让我哥顺利通过；卢某1危房改造的相关材料都是我经手办理的，里面有我填写的，也有我让会计卢某2填写的，是否还让其他人填写过，我记不清了；卢某1危房改造申请档案中的三张照片是我让我哥卢某1准备的，有老房子的这一张是我让我哥在他家老房子前照的；正在施工的照片是我让我哥找的一个正在施工的房子前照的，具体是谁家的房子我不清楚；新房子的照片是在我村村委会办公室前照的；照片中的老房子实际还在，并没有进行翻建新建，这三张照片是为骗取危房改造准备的，都不是真实的；卢某1在申请危房改造前，已于2011或者2012年新建四间房；我哥卢某1身患残疾、家庭收入低，是低保户，日子难过，作为卢某1的弟弟，我想帮助一下我的哥哥，想利用申请危房改造的机会，帮助我哥哥得到一些钱，改善一下生活；危房改造补助款大约是2014年1月下来的，当时我先从县住建局领回危房改造补贴的存单，存单里有15000元的危房改造补助款。因为该存单需要本人到银行领取，所以几天后我开车带着我哥到县邮政银行把钱取出来了，钱取出后就直接给我哥了；卢某1知道这是危房改造款，但他不知道这个政策的具体内容，也没有参与办理，都是我自己经手帮他办理的；我哥领取这些钱后都补贴家用了。二、证人卢某1的证言，2013年的时候我兄弟卢连福帮我申请了危房改造；卢连福是我兄弟，大概在2012年至2015年的时候他在灯明寺镇卢庄村任村支书；我在2011年时候新建四间房屋，是在新的宅基地上建的；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符合危房改造的政策要求，卢连福当时是村支书，村里的危房改造都是他负责，我的申请都是卢连福经手办理的，我没有参与；我身患残疾，家庭收入低，还是低保户，生活比较困难，卢连福作为我的兄弟，想帮我得到一些钱，救济我一下；危房改造档案中的三张照片是卢连福让我准备的，我在我家老房子前照了一张，在一个正在施工的房子前照了一张，还在村委会办公室前照了一张，当时我不知道有什么用；2013年后我没有再建房屋；我兄弟卢连福开车带我到县邮政银行，卢连福把取出的15000元给我，告诉我是危房改造补助款；当时取款是用我的身份证办理的业务，签字是卢连福帮我签的；我患有股骨头坏死，平时治病需要钱，这笔钱用于我治病买药和日常花销了。三、证人冯某的证言，危房改造的补助对象是居住在危险房屋且具有本村农村户口的农户，主要针对贫困户、低保户、五保户对房屋翻建新建或者修缮。补助标准由中央、省、县级财政对危房改造给予适当补助，每年的标准不一样，我记得2013年是每户14500元，低保户再多给500元；先是农户申请，符合条件的农户向村委会提出危房改造书面申请，村委会对申报农户通过村民代表大会的方式进行民主评议，并对评议结果进行公示，公示无异议的农户获准填写公示单，加盖公章后上报乡镇城建所。乡镇城建所对上报的农户进行材料审核和现场核查，鉴定危房等级，对符合条件的由城建所上报县住建局并由镇城建所进行公示，不符合条件的退回村委会。县住建局按比例随机入户抽查核实，确认符合规定的批准列入农村危房改造范围并进行公示，而后农户可以开工建设，并由县住建局验收；卢庄村当时没有书记，镇政府委托卢连福为卢庄村负责人，后来正式任命卢连福为村支书，但镇城建所一直让卢连福负责卢庄村的危房改造申请、民主评议、村级审核、上报申请户和资金发放等工作；我记得2013年都是卢连福负责把改造户的申报材料上交镇城建所，按照程序我们城建所对卢庄村危房改造情况进行材料核实和现场审核，确定危房等级，审核后交城建所的主管领导ＸＸ副镇长进行审核签字，以上审核没有问题后，城建所会在相关材料上加盖灯明寺镇政府的公章，然后上报住建局；卢某1是卢庄村村干部上报的，经城建所审核后盖的章，然后上报县住建局；卢某1的危房改造实际验收了，当时是卢连福带领我们工作人员去的；2013年之前已经把房屋新建好了，2013年后不能申请危房改造补助款，按照危房改造申请政策要求，申请危房改造需要在建房或者修缮之前提出，并且经过审核合格后才能拨付危房改造补助款。四、证人卢某2的证言，卢庄村的危房改造都是灯明寺镇政府给的指标，具体的指标数目由镇政府城建所直接下达给村支书卢连福，然后卢连福把名单上报给镇城建所。我负责从城建所领表和名单，回来后给名单上的村民填表，最后让他们在表上签字并上报城建所；申请人和房屋的合影照片都是村民自己提供的；经辨认，卢某1的申请表、登记材料有我补充填写的，还有一部分不是我写的；补偿款的领取情况我不清楚。五、被告人卢连福的自述材料，2012年至2013年灯明寺镇党委任命我为卢庄村负责人，2013年至2015年任卢庄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我在担任村支书的时候，以卢某1的名义骗取了15000元的危房改造补助款，该款是我利用村支书的职务之便，通过伪造申请材料骗取的，这些钱都给我哥卢某1了。通过这件事我认识到这么做是违法的。六、危房改造补助资金领取表，灯明寺镇卢庄村卢某1贫困类别为低保户，危房等级为D级危房，建设方式为原址翻建，改造年度为2013年，补助金额为15000元，领取人签字为卢连福。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定期存单、利息清单、卢某1身份证复印件，2014年1月27日卢某1支取本金15000元，客户签名为卢某1。八、东光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东光县2013年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东光县2013年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东光县2013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标准和办法。九、卢某1危房改造档案，包括县（市）2012年度危改对象申请台账表、2013年度农村危房改造对象申请书、卢某1贫困证明、县（市）农村危房改造对象基本情况调查记录、民主会议评审表、县（市）尚未实施农村危房改造分户摸底登记表、县（市）尚未实施改造的农村危房分户登记表、县（市）农村危房改造工程改造对象审批表、县（市）农村危房改造工程乡级分户验收表、东光县灯明寺镇农村危房改造工程质量跟踪监督记录表、年度危房改造对象台账、农村危房改造分户抽查验收情况表、农村危房改造工程质量安全巡查记录表、农村危房改造分户抽查验收表、卢某1最低生活保障金领取证、农村危房改造主要建材产品检查情况表、2013年度危改对象村级一榜公示单、2013年度危改对象乡级二榜公示单、2013年度危改对象县级三榜公示单、卢某1常住人口登记卡及身份证复印件、卢某1危房改造房屋照片。十、中国共产党灯明寺镇委员会关于卢连福同志任职情况的决定，卢连福同志自2011年被纳入我镇的农村后备干部，并在农村后备干部党支部培养并发展为正式党员。2012年4月担任卢庄村负责人，主持村内全面工作。任职以来工作积极、踏实肯干，使卢庄村实现由乱到治的转变，村容村貌大有改观，他的工作得到了党委政府的认可，以及县委领导的高度评价，根据卢庄村村情以及卢连福同志的突出表现，于2013年12月30日任命卢连福同志为卢庄村党支部书记。十一、东光县灯明寺镇城建所证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灯明寺镇卢庄村时任负责人卢连福负责卢庄村危房改造初审、村级民主评议、审核、上报、补助款发放等具体工作。十二、中国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中国农村扶贫开发纲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人卢连福向本院提交卢某1残疾人证、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领取证，以证实其兄卢某1符合申请危改资金的相关政策规定。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经本院委托，东光县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一份，证实被告人卢连福个人品质及社会表现良好，没有发现不良行为，社区矫正环境较好。上述调查评估意见经过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及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法庭辩论阶段，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卢连福的行为是否构成贪污罪展开辩论。公诉机关发表如下意见：一、2013年时卢某1并未新建房屋，但被告人卢连福伪造其兄卢某1原址翻建危房的相关手续骗取危改资金；二、贪污罪的非法占有不应仅认定为非法占为己有，包括让他人非法占有，但贪污款的去向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发表意见如下：一、卢某1系低保户、残疾人完全符合申请危房改造的实质要件；二、被告人卢连福主观上仅是想帮助家庭贫困和身患残疾的哥哥卢某1，且其本人并未占有危改资金，其在一定程度上存在以权谋私、未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应属滥用职权；三、被告人卢连福对危改资金的批准和发放无决定权，其仅具有初审及上报权，本案的发生仅凭被告人卢连福的行为是不可能独立完成的，不符合贪污罪的行为要件。本院认为，被告人卢连福案发时任灯明寺镇卢庄村负责人，其在2012年至2015年协助灯明寺镇人民政府从事卢庄村危房改造初审、村级民主评议、审核、上报及补助款发放等工作，故认定其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卢连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危房改造补偿款15000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卢某1虽符合危房改造的申请条件，但其并未实际建房，故不应获得危房改造补助款；被告人卢连福虽未直接占有该笔补偿款，但其利用职务便利，在其兄未实际实施危房改造且未亲自参与申报的情况下，替其兄填报相关材料骗取危房改造补偿款后，将补偿款交予其兄使用，其行为应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卢连福虽对危改资金的批准和发放无决定权，但其具有初审及上报权，其在明知其兄卢某1未实际建房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虚假上报，骗取危房改造补偿款，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人卢连福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真诚悔罪，积极退回全部赃款，考虑到其本人并未直接占有补偿款，且其兄卢某1为低保户、残疾人，该补偿款全部用于卢某1治病等实际情况，可以对其免除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卢连福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没收其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员  曾宪杨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