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湘01刑终75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云桂，男，1973年9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浙江八达电气有限公司湖南市场销售区域经理，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文然，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云桂犯行贿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2017）湘0102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云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湖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煤集团）系国有独资公司，湘煤集团物资供应分公司系湘煤集团的分公司，主要负责湘煤集团所属企业的大宗物资招标、管理和服务。许某（已被判刑）2006年10月调入湘煤集团物资供应分公司工作，先后担任采购部部长、分公司副总经理、非煤管理部部长等职务，负责物资采购等工作。2008年下半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黄云桂任浙江八达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达公司）湖南区销售经理，负责八达公司在湖南地区的销售工作。为了谋取在湘煤集团物资分公司组织的湘煤集团下属单位年度物资招标和国债招标中顺利中标、获得意愿供货区域、优先获得湘煤集团下属煤矿货款等竞争优势，黄云桂多次向许某送人民币、港币、美金等财物，共计价值46.73万元。许某在组织招投标期间，提前向黄云桂透露评委信息，并向某集团下属单位相关人员和可能担任评委的人员宣传八达公司的产品。八达公司于2008年底、2009年底在湘煤集团物资分公司组织的年度物资招标项目中中标，向某集团下属单位提供低爆开关等矿上产品。在此期间，黄云桂多次送钱给许某表示感谢。具体事实如下：1、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黄云桂为了感谢许某对其公司业务的关照，在长沙市芙蓉区纬二路原湘煤集团许某的办公室送给许某5万元现金，许某予以收受，用于日常开销。2、2010年年初的一天，黄云桂在与许某同往澳门赌场途中，送给许某港币3万元（折合人民币26300元），许某予以收受，并用于赌博。3、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黄云桂为了感谢许某对公司业务的关照，在许某的办公室送给许某10万元现金，许某予以收受，用于日常开销。4、2010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黄云桂为了感谢许某对公司业务的关照，在湘煤集团办公楼附近送给许某25万元现金，许某予以收受，并将钱存入银行卡中。5、2011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黄云桂听说许某要出国旅游，为了感谢许某对公司业务的关照，在许某的办公室送给许某6000美金（折合人民币41000元），许某予以收受，并将该钱作为出国旅游的开销。2011年12月底，因担心被查处，许某在其湘煤集团的办公室内退给黄云桂现金50万元，随后黄云桂将该钱存入自己的银行卡内。2016年4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在查办许某受贿案时发现黄云桂行贿的线索；5月24日，该院对黄云桂涉嫌行贿一案立案侦查，并对黄云桂上网追逃；6月14日，黄云桂主动到检察院投案；8月25日，黄云桂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违法所得19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黄云桂退缴违法所得27.73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工商营业执照，银行流水，证人刘某、黄某等人的证言，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材料，被告人黄云桂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云桂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46.73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黄云桂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黄云桂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云桂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5年8月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适用原法条的规定。经审前社会调查，黄云桂符合实施社区矫正的条件，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云桂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二、被告人黄云桂退缴的违法所得46.7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黄云桂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第4、5笔系借款，原审判决认定系行贿行为的证据不足；2、第2笔不具有行贿的性质，属于人情往来；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云桂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湘煤集团营业执照、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金时代）物资供应分公司营业执照、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湘煤集团系国有独资有限公司；湘煤集团物资供应分公司2006年10月31日注册登记，2013年9月经工商管理部门批准，注销工商登记，该公司系非公司制企业。2、劳动合同书、湘煤集人[2008]58号和[2010]363号任职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许某于2006年10月1日与湘煤集团签订劳动合同，在公司中从事机关管理岗位工作；2008年1月许某被湘煤集团任命为物资供应分公司副总经理；2010年12月16日，许某被湘煤集团任命为公司非煤管理部副部长。3、湘煤集物供[2008]3号文件、黑金时代物资供应分公司岗位职责，证明湘煤集团从2008年其开始实行新的物资供应业务运行细则，黑金时代物资供应分公司采购部长的岗位职责主要为组织相关物资招标、价格管理等，副总经理的岗位职责包括主管相关物资招标（包含审定招标文件、评标文件、评标专家、主持召开定标会议、审核中标通知书等）、价格、供应商管理等业务。另说明，湘煤集团物资供应分公司与黑金时代物资分公司实际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4、湘煤集团物资供应分公司合同签订通知书（代中标通知书）、合同签订通知书审批单，证明八达公司在湘煤集团物资供应分公司组织的2008、2009年度物资招标项目中中标，向某集团多家下属矿业公司提供低爆开关等产品，许某作为分公司副总经理在审批单上签名同意。5、八达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及该公司2010年、2011年的中标通知书等，证明八达公司参与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组织的2009年度物资招标会，于2010年向某集团下属公司供应低爆开关、高爆开关等产品。八达公司于2011年7月在湘煤集团2010年煤矿安全改造国债项目设备采购招标项目中标，与湘煤集团物资供应分公司签订了中标货物经济合同。6、上诉人黄云桂20**-2011年在八达公司预支费用明细表、黄云桂尾号分别为1515、8519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流水、许某母亲汤群英尾号为3461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流水、存款凭条等，证明黄云桂行贿资金的来源、资金的流动情况等。7、证人刘某（八达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08年至2012年间，黄云桂负责八达公司在湖南区域的业务，代表其销售产品、参与招投标、签订合同等。除去个人工资和年终奖金外，八达公司每年会向黄云桂提供一定额度的预支费用，但黄云桂需要及时申报开支。黄云桂平常的开支并未严格按照八达公司规程予以申报。8、证人黄某（八达公司财务部长）的证言，证明2008年至2011年，黄云桂负责八达公司湖南区域的业务。其平常的费用均通过公司财务预支，由于其并未严格遵照公司财务制度，2010年、2011年预支费用较高。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至2010年12月，许某先后担任湘煤集团物资供应分公司采购部副部长、副总经理等职，2010年12月后担任湘煤集团非煤管理部副部长。在其任职于物资供应分公司期间，主要负责大宗物资招投标业务。2009年至2011年间，黄云桂五次送给许某40万人民币、3万港币和6000美金。在与黄云桂交往期间，许某在招投标、业务款结算方面给予了八达公司关照，尤其是招投标方面为八达公司谋取了一些竞争优势。10、网上追逃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明黄云桂于2016年6月14日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投案。11、扣押财物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证明黄云桂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退缴19万元，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退缴27.73万元。12、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3刑初16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受贿人许某被判刑的情况。13、上诉人黄云桂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上诉人黄云桂的年龄等主体身份情况。14、上诉人黄云桂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上诉人黄云桂对上述行贿事实均如实供述，且与证人许某等人的证言、银行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云桂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46.7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黄云桂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黄云桂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黄云桂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适用原法条的规定。黄云桂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黄云桂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第4、5笔系借款，原审判决认定系行贿行为的证据不足。经查，在原审判决认定的第4、5笔行贿事实中，上诉人黄云桂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许某行贿，并非借款；该事实有黄云桂在侦查阶段的数次供述予以证明，且有许某的证言、中标通知书、预支费用明细表等证据予以印证，证据确实、充分，故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黄云桂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第2笔不具有行贿的性质，属于人情往来。经查，上诉人黄云桂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许某行贿3万元港币，超出正常人情往来的范畴，系行贿行为，故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黄云桂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原审判决根据黄云桂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雪平审判员  韩德民审判员  刘 舸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黄雅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