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49年4月10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素华，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平，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58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林，江苏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7）苏1204民初6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某2的一审诉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王某2对案涉房屋享有完全的所有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剥夺了王某1及其他法定继承人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1、不动产物权的变动须依法办理登记才能发生物权效力。案涉房屋赠与合同即使成立，仅是赠与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约束力，王某2即使处于受赠人地位，也只享有赠与合同项下的合同的债权债务，并不等同于享有了物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关于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合同效力和物权效力相区分的原则，案涉房屋作为不动产未办理产权登记变更手续，仍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王某2和王某1虽存在签订赠与合同的行为，但未经公证，王某1完全有权利根据受赠人存在的种种对王某1的不当行为不履行赠与合同，假如就此存在违约行为，王某2可依法追究王某1的违约责任，本案中王某1以不同意将房屋登记在王某2名下的行为实施了撤销权。二、案涉房屋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未确定，王某1从未放弃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也从未将案涉房屋交付给王某2。1989年案涉房屋在王某1的主持、出资下进行了重建，赠与合同中也仅写了王某1继承的房屋份额，并不包含王某1因出资属于自己建的房屋份额。王某1在案涉房屋一直居住到54岁，后为了整个大家庭的团结和睦带着妻女另行租房居住，王某1对案涉房屋至今都未放弃过居住等方面的所有权利，王某1一家的生活用品等在案涉房屋都有保留，户籍也在案涉房屋，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物权行使状态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案涉房屋系王某1出资，案涉赠与合同是附条件的赠与合同，第一个条件是王某2承诺向王某1的家属一次性发放已拖欠的工资款15万元，但王某2仍有近5万元的工资未支付，对于拖欠的工资王某2应及时支付，否则赠与合同不生效，另外，王某2向王某1承诺过办厂所收债权款共同分割作为第二个条件，但王某2至今拖欠王某14万元，如果不返还该4万元，该所附条件同样没有成就，赠与合同也依法不生效。四、本案涉及到房屋共有人徐萍，一审遗漏了当事人，调解不成应发回重审。五、一审将案涉房屋全部确认为王某2所有，应考虑其他继承人的利益，特别是长兄之女王某3、王某4的财产继承权益，所作放弃权利的书面意见是否为其真实意思应依法查明，且本案案由应为析产继承纠纷，因为既有王某2因继承获得的份额，也有其主张的其他继承人的份额。六、案涉房屋除了该房屋使用的宅基地外另外靠近房屋的南面同样存在宅基地，而该宅基地也是当初拆迁进行的安置，同样有经济价值，该经济价值已属王某2享有，因此从出资方以及王某2实际享有的经济价值方面，案涉房屋当中王某1享有的房屋份额以及继承份额均应高于其他继承人。王某2二审辩称：1、王某1在继承发生后赠与房屋产权，且已交付，王某1早就搬离职工新村61号，房屋早就是王某2使用，故赠与合同已履行，依法不能撤销；本案也不存在可撤销的三种情形，且王某1也没有在一年内行使其撤销权，故该赠与合同是有效的。2、物权法的规定是指没有取得产权证不能进行转让买卖，本案是弟兄间的赠与关系，是对内关系，房屋的产权至今没有登记过错在王某1，正是由于王某1的不作为导致产权登记不能进行。3、王某1以前享有的份额有无确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王某1称案涉房屋系其出资、合同是附条件的合同，没有依据，且王某2也不欠王某1分文，反之王某1还应给王某2一万多元。5、一审没有遗漏当事人，也跟王某1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徐萍认为侵犯了她的权益，应另行提起诉讼，且徐萍至今未提出异议，对协议书是默认的且已签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泰州市××区溱潼镇职工新村××号住宅房（建筑面积153平方米）系王某2所有。2、王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泰州市××区溱潼镇职工新村××号住宅房系父母在溱××路××房拆迁后重置。原泰县溱潼镇人民政府所发建筑工程许可证所载的建设人为母亲朱某某。该房屋实际系王某2主要出资，王某1部分出资建造。建筑工程许可证批准的建筑面积153平方米，其中有12平方米的平台房屋系后来王某2单独出资所建。王某2共有兄弟姐妹五人，除王某2、王某1外还有哥哥王某9（已于2011年12月15日去世），姐姐王某7、王某8。父亲王某5于1984年6月去世，享年68岁；母亲朱某某于1998年12月去世，享年76岁。王某1于2009年5月出具赠与书将属于其所有的房屋份额赠与王某2。2013年9月，朱某某的其他法定继承人（王某9之子王平，王某6，王某8）将他们应继承的诉争房屋的份额赠与王某2，与王某2、王某1共同出具申请，至有关部门办理土地证、产权证。但后来王某1不肯前往办证，致王某2无法领取产权证、土地证。鉴于王某2、王某1争议难以协商解决，王某2依法具状起诉，请求如前。王某1一审辩称：第一，王某2并非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主张诉争房屋所有权的主体不适格。首先，诉争的房屋系父母的遗产。本案中，诉争房屋在1989年拆迁前为父母共同所有，后房屋经拆迁、重建等过程成为本案诉争的房屋。在父母相继去世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以及《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自然人依法享有继承权”的规定，王某1作为合法继承人，对该房屋享有法定继承权。其次，根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王某1作为合法的继承人，在继承开始后至今并没有表示过放弃继承，王某1及其他继承人对诉争房屋依法享有各自的份额。虽然王某2目前居住在所诉争的房屋，但在继承财产未分割之前，王某1及其他继承人对诉争房屋与王某2形成按份共有关系。第二，诉争房屋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并未转移。王某1依法享有所诉争房屋的部分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及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王某1虽然在2009年同意将诉争房屋依法享有的份额赠与王某2，但是案涉赠与房屋作为不动产未办理产权登记变更手续，表明房屋赠与行为没有发生物权效力，即赠与房屋的所有权仍属于王某1，王某2并没有依法取得赠与合同项下的房屋所有权。第三，王某2诉称涉案的房屋系其主要实际出资严重与事实不符。涉案房屋在1989年拆迁之前所居住的溱××路××房屋，系王某1与父亲王某5于1970年初期翻新重建的，当时一家六口的经济来源完全依靠王某1与父亲王某5。后涉案的房屋拆迁重建时，从设计到购买材料及现场监工，也是王某1出资出力，王某2在诉状中诉称涉案的房屋系其主要实际出资是严重与事实不符的。综上，王某1认为，王某2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某5（1916年3月出生，于1984年6月去世）、朱某某（1923年6月出生，于1999年农历正月初十去世）育有两女三子：长女王某6（别名王某7，65岁），次女王某8（63岁），长子王某9（1942年10月出生，于2011年去世），次子王某1，三子王某10（别名王某2）。王某5、朱某某原有房屋坐落于泰州市××区溱××路××号，1989年被拆迁。1989年5月13日，原泰县溱潼镇人民政府向朱某某核发（1989）溱建字第0267号建筑工程许可证（89）溱施字第267号建筑施工执照各一份，朱某某在溱潼镇职工新村61号建成本案诉争房屋（建筑工程许可证批准宅地面积112平方米，建筑面积153.6平方米）。2009年5月22日，在王某8、曹某某夫妇见证之下，王某1向王某2出具《赠与书》一份，内容为“1988年原溱××路××号拆迁，现位于本镇职工新村61号楼房一栋，建筑许可证系母亲朱某某，经妹王某10、妹夫曹某某调解，现我愿本人房屋份额所有权赠给王某2。”落款处有王某1签名。该赠与书还有原姜堰市溱潼镇渔花池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见证。2013年9月，王某2向溱潼镇国土及房管部门提交书面申请，内容为“兹有溱潼镇职工新村61号住宅（朝南），是原六一路扩宽自建（1989年7月），原户主朱某某（1998年2月去世）。朱某某共有三子两女，长子王某9于2011年去世，二子王某1，三子王某2，长女王某6，二女王某8。现经家庭协商，该处房屋由三子王某2继承，其他子女自愿放弃该房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恳请溱潼国土分局、溱潼房管所核准登记，准予办理土地证、房屋产权证。”王某2、王某1长兄之子王平夫妇、王某1夫妇及王某6、王某8均在该申请书签字确认。2017年9月，长兄之女王某4、王某3分别出具《房屋赠与》书面声明，内容为“本人自愿放弃位于溱潼镇职工新村61号房屋的继承份额，将其无偿赠与王某2。”另查明，讼争房屋自2002年起一直由王某2居住、使用。再查明，王某2系残疾人。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诉争房屋系遗产，且包括王某2、王某1在内的合法继承人均未放弃继承权。因遗产未分割，故已转化为包括双方当事人在内的所有合法继承人的共有财产。本案系请求确认物权的归属，诉争房屋为遗产且继承开始后尚未分割，双方当事人均享有继承权且未表示放弃继承，应视为继承完毕。又因双方系兄弟、具有家庭关系，依法确定该房屋为共同共有。关于讼争房屋的产权归属，应作如下评判：1、王某1赠与时所为处分。2009年5月22日的《赠与书》及2013年9月的《申请》系王某1及其合法继承人让与家产的真实意思，究其效力并无异议，故该《赠与书》及《申请》应作为确定讼争房屋权属之重要依据。王某1辩称其未放弃继承权，因本案并非继承纠纷，相反是王某1继承之后行使了处分权，即将其继承的应得份额赠与给了王某2。王某1的处分行为合法有效，且王某1至本案诉讼之前亦从未对其赠与行为提出异议。2、房屋物权的行使状况。讼争房屋自2002年起一直由王某2居住、使用。王某2、王某1维持上述状况已经多年，均未产生纠纷；直至兄弟之间因其他生产、生活琐事未能妥善处理协商一致，才致双方涉讼。王某1现再行提出涉案抗辩主张，理当不予支持。3、基于物尽其用原则的考量。讼争房屋已由王某2夫妇居住使用多年，由王某2取得更能方便生活之需要；而王某1也早已另有住宅，安居乐业，且其他合法继承人均放弃了其应得份额，若该房屋仍归王某1所有或共有，显然不利于充分发挥物之效用，亦使该房屋在实际控制与占有时弱化了支配与排他性，不利于维护物权的安定性，且易引发其他物权纠纷和家庭矛盾。综上，虽然案涉房屋当初是以母亲的名义申请建设，之后一直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的初始登记，母亲去世后，王某2、王某1成为了共有人之一，但因继承人众多，王某2系残疾人，经家庭成员协商，包括王某1在内的其他合法继承人均同意将各自的份额赠与给王某2，并形成上述《赠与书》和《申请》等文书。这些文书系双方当事人及其他家庭成员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协商一致对家庭财产在彼此之间进行分配的结果，不涉及婚姻家庭以外的第三人利益，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案涉房屋并未进入市场交易流转，其所有权归属的确定亦不涉及交易秩序和流转安全。故王某1虽在本案中对其先前的赠与行为的效力提出异议，但其并非物权法意义上的第三人。故王某2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坐落于泰州市××区溱潼镇职工新村××号的房屋归王某2所有；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王某1负担（王某2同意其预交的上述诉讼费用2525元由王某1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某2）。二审中，王某1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身份证原件及户口本，拟证明王某1住址就是职工新村61号，其没有放弃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一直在主张。2、钥匙一份，称按照风俗习惯交付房屋时所有钥匙要交给对方，拟证明该房屋没有交付给王某2，赠与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王某1享有任意撤销权，其一直主张权益，相关物品仍在案涉房屋内，以实际行动撤销了该份赠与合同。3、收据48份，拟证明王某1为了建房进行借款筹资，王某1当时是溱潼镇镇政府工作人员，能借到单位上的款项，后通过工资慢慢扣还，有关王某1与王某2共同办厂事宜，当时办厂领的是个体工商户执照，用的是王某1爱人的名字，后才变更为王某2，可以去姜堰区工商局溱潼分局调查核实，涉及到王某2拖欠王某1爱人的工资的事实，王某8可以作证，但其不愿到庭作证。王某2质证称：1、身份证及户口本只能证明王某1户口登记住址没有去改，不能证明他还住在案涉房屋内，且上诉状中写明王某1在案涉房屋一直居住到54岁。2、钥匙是否是案涉房屋的钥匙、是否是后来配的均不清楚，当时他已将钥匙给了王某2，不能证明房屋没有交付。3、收据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事实，上面反映的仅仅是还款，与王某1的主张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所涉款项就是王某1主张的建房所借款项，就算是王某1出资建造，但案涉房屋也已赠与了。王某1庭后提交了短信记录两份（内容主要为：龙138××××9285,2016年10月15日，哥，我们双方协议我在执行，而你在协议及社区找你至今未执行，为了不造成兄弟社会不利影响，觋我以兄弟亲情称呼你哥，请你在10月29日前交回明清街9幢102室钥匙及所有东西搬出，否则，10月30日我来采取措施捍卫我的权利，后果自负。王某2。2016年10月19日，哥，我按我们双方所定协议条款履行，按上次发给你短的内容捍卫我的权利。王某2。回复内容为：2016年10月25日，王三，我电话约你谈没说几句你却挂断，那我问你，你应该给我的有没有，如室内楼梯迁移费用，结账应给我的现金额，再说迁移的楼梯还没有完全建好，用你话讲按协议，你凭那一条叫我将东西搬出，如果我搬出东西，只好将东西搬到我职工新村61号房屋内），王某2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王某2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协议书一份，拟证明：1、双方共同出资建造房屋；2、王某1赠与的房屋已交付。王某1质证称：1、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2、协议书第四条证明了王某1对案涉房屋向房屋管理部门提交的产权声明至今有效，因为王某1没有撤回产权声明，并明确向房管部门讲王某1本人不到场王某2不可以领证；3、当时的赠与存在胁迫，王某2以当时的姜堰市海翔船舶附件厂作为起诉方和控告方向法院诉讼、向公安部门提起控告，对此在该份协议上的第四条即第二页第一行到第四行都有反映，证明了赠与行为存在胁迫，因此王某1享有任意撤销权，王某1至今并没有放弃应享有的房屋所有权；4、该份协议不具有合法性，因为存在胁迫王某1的行为，该份协议反映王某2对向王某1的起诉进行撤回以及向公安部门反映的材料进行撤回，如果反映的材料属实，涉及到经济犯罪是不好撤回的，如果反映材料不属实，涉及到侵害王某1的名誉权涉嫌诽谤，该份书证因此不具有合法性，但能证明赠与书是在胁迫下所为，不存在自愿赠与，因此赠与书对房屋的份额没有明确，也没有进行实际交付，该份证据支持了王某1的上诉请求，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本院对王某1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1、王某1已于2002年搬离案涉房屋，故仅凭身份证、户口本及钥匙，不能达到王某1所欲证明的其一直在主张权益、该房屋未交付给王某2的目的；2、关于收据，案涉房屋的建筑施工执照载明开工日期为1989年5月14日、竣工日期为1989年7月15日，而王某1提交的收据显示的最早日期为1990年元月，载明的收款事由均为还款，故仅凭收据不能充分证明王某1所持的目的。3、关于短信记录，能反映出王某1和王某2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至于案涉房屋权属需结合其他证据材料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王某2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双方对王某2提交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甲方王某1夫妇与乙方王某2夫妇签订的该协议书第二条“位于溱潼镇职工新村61号房，王某1、王某2因房屋拆迁，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建造，王某7、王某8抚养父母多年，父母已于10年前过世，此后该房由甲乙双方共同使用，2002年甲方搬出后，该房由乙方使用，现甲方将房屋属于自己的产权份额赠与乙方”，结合王某1二审中陈述的“我是主要出资人，王某2只出了部分钢材等，母亲没有出资”以及“王某1在案涉房屋一直居住到54岁”，可以证明王某2和王某1对案涉房屋均有出资，2002年王某1从案涉房屋搬出，王某1夫妇并于2009年经多次协商在王某8夫妇、溱潼镇渔花池居委会的见证下将其在案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赠与王某2夫妇。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本院二审另查明，2009年5月25日，王某1、徐某某作为甲方，王某2、费某某作为乙方，在见证方曹某某、王某8、溱潼镇渔花池居委会的见证下，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经多次协商，订立如下协议：一、姜堰市海翔船舶附件厂是个人独资企业，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甲方王元太经手欠许某某、许某2、范某某的货款计5.8万元，因货物为该厂所用，故此债务由乙方归还，除此之外，甲方如有其它外在欠款与乙方无关，甲方经手的乙方债权凭证，在2009年5月30日前交付乙方，此债权由乙方追索，甲方有义务协助。二、位于溱潼镇职工新村61号房，王元太、王某2因房屋拆迁，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建造，王某7、王某8抚养父母多年，父母已于10年前过世，此后该房由甲乙双方共同使用，2002年甲方搬出后，该房由乙方使用，现甲方将房屋属于自己的产权份额赠与乙方。三、位于明清街9栋乙方102室，甲方为乙方使用权扩大，甲方自愿将楼梯拆除另建，乙方自愿补偿甲方8.06平方*1680元/平方，总价为壹万叁仟伍佰元整，乙方一次性补偿款交付甲方。外楼梯建好后，甲方店房钥匙给乙方。四、2009年5月25日前，甲方王元太将此前向溱潼镇房屋管理部门递交的产权声明（溱潼镇职工新村61号房屋）撤回，乙方同时撤回以海翔船舶附件厂名义对王元太诉讼及向公安部门提供有关材料，并交给曹某某、王某8一并销毁。五、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六、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见证方各执一份。七、此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下方载有王某1、徐某某、王某2、费某某、曹某某、王某8、袁某某的签字以及溱潼镇渔花池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公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案涉赠与书、协议书形式完备，均有王某1夫妇及见证人的签字、盖章，内容详细具体，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无证据证明具有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法定情形，故应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王某2主张其赠与产权份额系附条件且所附条件未成就故赠与合同不生效，无双方的相关约定为证，亦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双方对于案涉房屋建造时双方均有出资并无异议，案涉房屋系以母亲朱某某的名义申领了建筑工程许可证及建筑施工执照，故在朱某某去世后，在无遗嘱的情况下，其法定继承人因继承而成为案涉房屋的共有人。从赠与书的内容看，起初是王某1夫妇经王某8夫妇调解在溱潼镇渔花池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见证下将其在案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赠与王某2，后结合王某1夫妇与王某2夫妇经多次协商在王某8夫妇、溱潼镇渔花池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见证下达成的有关将其在案涉房屋中享有的产权份额赠与王某2夫妇以及姜堰市海翔船舶附件厂的债权债务如何处理等的协议书、长兄之女王某3和ＸＸ签署的将其继承的案涉房屋产权份额赠与王某2的房屋赠与、向相关产权登记部门提交的载明经家庭协商案涉房屋由王某2继承其他子女自愿放弃权属请予办理登记的申请（有王某1夫妇、王某6、王某8、长兄之子王平夫妇的签字）等一系列事实可知，包含王某1夫妇在内的案涉房屋的共有人已对共有的案涉房屋进行了分割处分、共同认可案涉房屋由王某2继承，且王某1夫妇的处分行为与姜堰市海翔船舶附件厂的债权债务如何处理、明清街9栋102室的楼梯拆除另建的补偿等内容相关联，系一揽子协议，二审中王某1亦陈述王某2已按照协议书约定给付了楼梯拆除另建的补偿费用，故王某1不得反悔，其所持的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损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的主张不能成立，王某2依法享有案涉房屋的全部所有权份额，一审法院对其诉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军生审 判 员 王小莉审 判 员 程 岚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郑本香书 记 员 朱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