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3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宗青英，女，193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康琼，女，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月舟，女，199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京川，男，199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平，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国川，男，1985年1月5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彭水县。原审被告：邵建兵，男，198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彭水县。上诉人宗青英、黄康琼、田月舟、田京川(以下简称宗青英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向国川、原审被告邵建兵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6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月舟及宗青英等四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平、被上诉人向国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青英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向国川赔偿上诉人因田仁亮死亡之后的各项损失309976.01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田仁亮没有取得铲车作业相应资质，在有坡度的斜路上操作，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为由判决认定田仁亮具有重大过错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明知田仁亮没有铲车作业资质仍然要求田仁亮帮其在有坡度的斜路上铲沙，说明被上诉人在选帮工人时没有尽到应尽的资格审查义务，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次，田仁亮虽然没有铲车作业资质，但并不能说明田仁亮不能操作铲车，没有作业资格证也只是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处理处罚的问题，不是认定当事人主观过错的依据，并且法律并没有强制规定操作铲车必须要有相应的资格证，因铲车是在限定的施工场内作业，与公路的机动车驾驶证有根本区别，一审认定田仁亮具有重大过错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在该案中承担70%的责任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改判。首先，一审判决上诉人在该案中承担70%的主要责任与法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收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该条规定说明，只要双方形成义务帮工，帮工人因帮工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这里并没有说还要帮工人承担责任。一审在本案中不仅判决帮工人田仁亮承担了责任，而且还承担了70%的主要责任，明显与法律规定相悖；其次，一审判决上诉人在该案中承担70%的主要责任于理不通。本案一审查明，被上诉人因修建搅拌场、水池，其现场管理人邵建兵要求田仁亮用自己的铲车帮其转运工程所需的粉砂，田仁亮在转运过程中铲车侧翻受伤身亡，田仁亮与被上诉人形成义务帮工关系。这说明田仁亮在使用自己铲车帮被上诉人做工时，不仅没有收取工资，还丧失了生命和破坏了自己的财产，田仁亮这种情况不仅未得到受益人的理解同情，而且也未得到法律的支持，还判决其承担70%的主要责任，这明显有悖照顾维护弱势群体利益的法理原则和立法精神；再次，一审没有区分义务帮工与劳动雇佣中过错责任的划分。义务帮工人是不收取被帮工人的任何报酬的，雇佣关系劳动者是要收取雇主相应劳动报酬的，二者在从事劳动活动过程中对安全注意义务和过错责任划分应当有所区别。劳动受雇佣者对安全责任注意程度应当高于义务帮工人，在事故责任承担时也应该重于义务帮工人。本案中，一审完全按照雇佣劳务关系标准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确定田仁亮帮工时的责任，是错误的，对田仁亮不公平。综上，一审认定田仁亮在事故中具有重大过错，从而导致责任划分和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向国川辩称，我对一审判决不服，一审判决确认田仁亮在事发时驾驶铲车从斜坡上运输粉砂供被上诉人修建搅拌场和水池是错误的。从现场情况来看，田仁亮销售给被上诉人的粉砂堆放在自己的制砖厂，粉砂堆放地与被上诉人修建的搅拌场在一个平面上，田仁亮运输粉砂到搅拌场并不经过田仁亮出事的斜坡，一审判决用推理方式得出结论纯属主观臆断，违背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田仁亮无偿地帮助被上诉人将所购粉砂运至修建地点同样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向田仁亮购买粉砂，被上诉人没有运输工具，田仁亮有铲车能运输材料，田仁亮当然有义务将出卖给被上诉人的货物运输至搅拌场，这符合交易习惯和双方的约定。同时，事故时田仁亮究竟是运输自己的东西还是运输被上诉人的东西，上诉人没有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事故时田仁亮是在帮被上诉人运输粉砂。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与田仁亮未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法院不应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原审被告邵建兵未作答辩。一审判决后，向国川向一审法院递交了民事上诉状，但在法定的期间内未缴纳上诉费，本院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宗青英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向国川、邵建兵赔偿因田仁亮死亡产生的治疗费19014.26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57268.75元、丧葬费33693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361976.01元。由向国川、邵建兵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仁亮系武隆区×乡×村×组的村民，宗青英系田仁亮的母亲，黄康琼系田仁亮的妻子，田月舟、田京川系田仁亮的子女。向国川承建彭水县×乡至×乡的公路硬化工程后，因工程施工需要，向田仁亮租用其房屋外的院坝空地，用于修建临时搅拌场和水池。2017年8月19日起，向国川雇请的工人在租用的院坝上修建搅拌场和水池，修建所需的水泥、砖等材料均向田仁亮购买。2017年8月20日，田仁亮在驾驶铲车过程中，因铲车侧翻摔下公路，致使田仁亮严重受伤。田仁亮伤后被送往重庆市武隆区人民医院治疗，当日19时43分因伤势严重经医院抢救无效后宣告死亡，治疗和抢救产生医疗费共19014.26元。2017年8月30日，向国川向田月舟支付了租用场地修建搅拌场和水池的租金1500元，同时支付了材料费1243.90元。2017年9月4日，宗青英等四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二向国川、邵建兵赔偿田仁亮死亡后的损失合计361976.01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审理中，宗青英等四人明确其诉讼主张，认为邵建兵系向国川雇请的现场管理人员，死者田仁亮与向国川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故由向国川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不要求邵建兵承担责任。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查。根据现场勘查的情况，田仁亮家的房屋位于武隆区×乡×村×组武务公路旁，该房屋顺着公路方向修建，房屋前约十米处系田仁亮用彩钢棚和水泥砖搭建的木料加工场。木料加工场前方沿公路同侧有大片空地，田仁亮生前在该处空地上组织工人加工、制作水泥砖，并对外出售。制砖的机器设备安装于空地前侧陡坡处，陡坡垂直于空地约高1米，陡坡顶的地面经平整后用于放置制砖所需粉砂，上方搭建了简易瓦棚作遮盖。沿陡坡斜路往下延伸至武务公路，该斜路可供车辆通行，而空地也经由陡坡另一侧与公路相通。田仁亮驾驶铲车侧翻的地点位于距武务公路路面高两米五左右的陡坡斜路边沿。前述空地离公路较远一侧通常用于堆放已经制作完成的水泥砖，向国川将搅拌场和水池修建于该空地靠近木料加工场和公路的位置。现场可见，用于安放搅拌机器的两面石墙已经基本砌筑完成，距石墙两三米处堆放了两堆粉砂，旁边就是向国川拟修建水池的地点。另查明，田仁亮驾驶的铲车系其自己购买，但其生前并未取得驾驶及操作铲车的相应资质。还查明，田仁亮的父母田茂余和宗青英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田仁花、田仁明、田仁亮和田仁梅。宗青英系城镇居民，田茂余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经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宗青英等四人主张田仁亮系为向国川义务帮工过程中发生事故导致死亡，向国川则辩称其与田仁亮之间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租赁合同关系，田仁亮系在自家砖厂死亡的，与向国川没有关系。根据双方举示的现场照片及一审法院对事发现场的勘查，田仁亮驾驶铲车发生侧翻的地点处于其安放制砖设备的斜坡上，系武务公路、屋前空地及粉砂堆放地的交汇处。田仁亮在该处操作铲车存在两种可能性，一是从公路或空地运输物品到斜坡上，二是从斜坡上运输物品到空地或公路上。而从现场情况来看，田仁亮利用空地上的斜坡安装制砖设备，并在斜坡上制砖机器旁堆放制砖所需粉砂，制作完成的水泥砖直接堆放于空地一侧，整个制砖过程并不需要铲车运输材料或物品，由此可以排除铲车从空地运输材料或物品到斜坡的可能。同时，因斜坡与武务公路相通，制砖所需粉砂从当地采石场经由武务公路直接运输至斜坡，从铲车的主要用途和载重量来看，基本可以排除田仁亮利用铲车从武务公路运送日常制砖所需粉砂到斜坡的可能性。鉴于以上分析，事发时田仁亮驾驶铲车从斜坡上运输物品去往公路或者空地上的可能性较大。从宗青英等四人举示的现场照片来看，事发后翻车地点残留了粉砂痕迹，结合斜坡上仅堆放了粉砂的事实，可以推定事发时铲车从斜坡上铲运的物品就是粉砂。而结合向国川举示的调查笔录和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来看，向国川确认其修建搅拌场所需的水泥、砖及粉砂均向田仁亮购买，事发前一日工人开始修建搅拌场，事发当日安放搅拌机的两面石墙砌筑完成，而向国川修建搅拌场和水池的位置至今仍堆放了两堆粉砂，由此能够确认田仁亮在事发时驾驶铲车从斜坡上运输粉砂供向国川修建搅拌场和水池所用的事实。对田仁亮为向国川运输粉砂这一行为，宗青英等四人主张双方应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向国川则认为其向田仁亮购买砖、水泥、粉砂等材料，田仁亮理应负有提供材料至修建地点的运输义务。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向国川租用田仁亮屋前空地修建搅拌场和水池，并向田仁亮购买了修建所需的水泥、砖和粉砂等建筑材料。由于田仁亮出售给向国川的粉砂，并非田仁亮自己生产，而是其向他人购买供制作、加工水泥砖使用的材料，故对其出售粉砂所负有的合同义务应当区别于专门从事建筑材料销售的出售方。向国川并未举证证明在购买材料时双方约定了田仁亮负有运输粉砂至建筑地点的义务，从材料费收据、对证人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内容亦不能推定出向国川购买建筑材料时一并支付了粉砂等材料的运输费用。因此，宗青英等四人主张田仁亮出于向国川修建的水池可在工程完工后供其制砖使用的考虑，无偿地帮助向国川将所购粉砂运至修建地点的事实，与客观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向国川租用田仁亮屋前的空地修建搅拌场和水池，向田仁亮购买水泥、砖、粉砂等材料，田仁亮驾驶自己的铲车无偿地将粉砂运送至向国川修建地点，双方之间应当形成义务帮工法律关系。田仁亮在帮工过程中因铲车侧翻致重伤死亡，向国川作为被帮工人，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其已经明确拒绝田仁亮的帮工，应对田仁亮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而田仁亮作为铲车所有人，明知自己未取得驾驶铲车作业的相应资质，应当能够预见驾驶铲车在具有一定坡度的斜路上进行操作所存在的危险，但其在操作铲车运输粉砂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对于邵建兵，宗青英等四人已在庭审中明确表示邵建兵为向国川雇请的现场管理人，不要求邵建兵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就田仁亮死亡的具体损失数额，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19014.26元；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57268.7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30980元（11549元/年×20年），宗青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6288.75元（21031元/年×5年×1/4）；3、丧葬费33693元；4、交通费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向国川在事故中并无侵害行为，且田仁亮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因此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宗青英等四人因田仁亮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309976.01元。综上，田仁亮无偿为向国川运输粉砂，与向国川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田仁亮在帮工过程中因铲车侧翻致重伤死亡，根据双方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认由田仁亮自身承担70%的责任，向国川承担30%的赔偿责任。按前述确定的损失数额，向国川应当赔偿宗青英等四人因田仁亮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92992.80元(309976.01元×30%)。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向国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宗青英、黄康琼、田月舟、田京川赔偿因田仁亮死亡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92992.80元；二、驳回宗青英、黄康琼、田月舟、田京川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向国川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65元，由宗青英、黄康琼、田月舟、田京川负担2355.50元，向国川负担1009.50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录音材料作为新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向国川事后在上诉人家中结账谈话时承认邵建兵系被上诉人的现场管理人员。被上诉人向国川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视听资料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其他当事人利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拟证事实即邵建兵系被上诉人向国川的现场管理人员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田仁亮死亡后产生的损失应该由谁承担及承担比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田仁亮与被上诉人向国川成立义务帮工关系，其在帮工过程中遭受损害，按照法律规定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承担比例，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宗青英等四人承担田仁亮死亡损失的70%责任份额，被上诉人向国川承担田仁亮死亡损失的30%责任份额。本院认为，事故发生时，受害人田仁亮未按照法律规定取得铲车的专项作业资质，违法操作作业车辆，为事故发生埋下了风险隐患。同时田仁亮在其非常熟悉的路段操作机动车辆，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综合以上原因，可以认定其对该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而被上诉人向国川及其现场管理人员邵建兵并无明显指示过错。尽管义务帮工人受害赔偿不考虑被帮工人过错，但并非不考虑帮工人自身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由此可见，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失的，可以根据受害人过错程度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义务帮工法律关系同样如此。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田仁亮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上诉人宗青英等四人承担事故损失的70%责任份额、被上诉人向国川承担事故损失的30%责任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是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法律规定，而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是有偿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的关系。一审法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处理义务帮工法律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宗青英、黄康琼、田月舟、田京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故对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宗青英、黄康琼、田月舟、田京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陈胜泉审判员 张海瑞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