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鄂03刑终6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新松，男，1991年8月29日生于湖北省竹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北省国有竹溪县。因涉嫌强奸罪，2017年8月20日被竹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2日由竹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溪县看守所。辩护人吴刚，湖北楚秦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新松犯强奸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鄂0324刑初1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新松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江某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良友主审、刘某2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王新松，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4日12时许，被害人李某1（女，生于2005年9月7日）到被告人王新松家蹭网玩手机游戏，被告人王新松在家中客卧床上对李某1实施了性行为；7月中旬的一天15时许，被告人王新松在其卧室内床上对李某1实施了性行为；7月下旬的一天14时许，被告人王新松趁李某1家中无人之机，在李某1卧室内床上对李某1实施了性行为。2017年8月13日，被告人王新松向被害人李某1的手机发送黄色信息，李某1母亲薛某1发现后，向被害人李某1询问，后李某1因心理压力过大而服毒。经陕西省镇坪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脱离生命危险。2017年8月25日，经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李某1卧室床单下床垫被单剪取的六处可疑斑迹，其中两处人精斑预实验阳性，并检验出完整DNA分型，采用中国汉族的STR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例为5.38083913156447836×1020，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新松，支持该精斑为王新松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竹溪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2、竹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及拍摄的现场照片。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摘要：2017年7月4日上午10点多钟的时候……我与我弟弟薛某2一起到王新松家里去了，……我见弟弟薛某2离开后，我也跟着弟弟往外走，当时薛某2是跑着出去的，我还没有走出王新松家，王新松就将我拦住了，并且把他家的大门反锁了。接着他就将我朝他姐姐王某原来住的房间里推，我发现情况不对，就朝外跑，这时王新松又将我拽回了那个房间，并将我拽到房间的床上，当我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看到王新松正在脱自己的衣服，我就起身往外跑，还没等我将那间房间的门打开，王新松赤裸着身体又将我拽倒在床上并将房间的门反锁了。这时，他就开始脱我的裤子，在他脱我裤子的时候，我极力反抗并且还踢了他几脚，踢的是他的胸前，具体踢的哪我不清楚了。接着他就用他身体的重量将我压倒在床上强行把我的裤子脱了，强吻我的嘴，还将他的男性生殖器插入到我的阴道里，并且在我阴道里动，就像做俯卧撑那种动作类似，大概动了五六分钟的样子，我感觉有液体流入到我的阴道里，这时他就将他的男性生殖器从我阴道里抽出来，同时我感到我的阴道里也有东西流出来了。这个过程我极力的用双手推他的双肩，但是他力气比我大，我完全没有将他推开。随后，王新松就给我拿纸让我擦阴道里流出来的液体，我记得他跟我说：“这件事不要告诉你父母，说了也没用，我最多去坐几年牢，你一生的清白就没有了，你的父母还会受到牵连，在这里原本好的口碑都会没了，他们走到哪里都会被别人说闲话。”然后我就穿好自己的衣服跑回家了。王新松与我发生第二次、第三次性关系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当时我一个人在家，他直接到我家里去的，他进屋后看到我一个人在家，就将我家的大门反锁了，然后在我不愿意的情况下，强行与我发生了性关系，我当时也反抗了，但是他身体比我强壮，我没有反抗成。第二次、第三次他没有射精到我的阴道里，这两次是在我家我的卧室床上发生的。他与我发生第四次性关系的时间大概是8月3号左右的一天下午，我找我弟弟薛某2，当时薛某2在他家里玩，我去他家之后，我跟薛某2说：“你妈喊你回家有事，”薛某2说要在王新松家玩一会儿，并且让我陪他在王新松家玩。我当时去王新松家找我弟弟时，并没有看到王新松，以为王新松没有在家，我和我弟弟在王新松家玩了一会儿，薛某2说他要出去洗个手，随后他就出去了，一直没有回来，我等了薛某2一会儿，正准备去找他时，王新松从他的房间里出来了，我正准备往外跑时，他就先把大门反锁了，然后王新松就把我抱到他的房间里，强行把我的衣服脱了，把他的生殖器插到我的阴道里，这次他也没有射精射在我的阴道里。2017年8月13日下午的时候，我母亲看到了我和王新松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新松给我发了一些不健康的表情图片，后来我母亲问我，我就说了王新松把我强奸的事，还威胁了我。我也怕事情会真的像王新松说的那样发展，我心里想不开，我个人认为自己没有脸，这件事发生后，感觉给家里人丢了脸，如果事情传开了，自己活着也是给家里丢人，所以我就想到了服毒自杀。4、证人李某2的证言摘要：2017年8月13日下午8点钟左右，我回到家在厨房看到我小女儿李某1跪在我妻子薛某1面前磕头，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父母，对不起你们的养育之恩，”我当时看到厨房灶台上到处流的除草剂液体，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听到薛某1说一句：“王新松个畜生变的”，这时我发现李某1已经站不起来了，像是有中毒迹象，我就赶紧把李某1扶到餐厅坐着，联系车子把李某1送到陕西省镇坪县医院抢救，到晚上9点多钟左右到镇坪县医院给李某1洗胃，后来一直到8月14日天亮了李某1才脱离生命危险，到14号早上7点多的时候我看到李某1状态好一些了，我就悄悄打开手机录音问李某1怎么回事，李某1当时就说王新松把她碰了，我问她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李某1说是她离家出走的前一天在王新松家里发生的，当天是王新松把李某1关到王新松家里，不让李某1走，李某1打不赢跑不掉，没有反抗的余地，并且还在事后威胁李某1不要跟父母说这个事。因为李某1是7月5日离家出走到的向坝，我就知道是7月4日发生的事，但是李某1当时只说了王新松把她碰了，因为当时李某1还在住院，我没有具体问李某1，李某1也没有具体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14号下午回来后我就把王新松和王新松的姐姐喊到我家里问这个事，王新松当时没有承认，王新松的姐姐说可以带李某1去医院里检查身体看是不是有这回事。8月16日上午，我带着女儿李某1和妻子薛某1一起到竹溪县人民医院做妇科检查，王新松的姐姐也陪着一起的，到医院后医生没有出具书面的报告，医生让李某1说实话，李某1说已经发生了性关系，我听到这个话后就确定了王新松强奸了我女儿李某1，16日晚上回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觉得王新松是知道我女儿年龄的，我女儿出生的时候王新松跟我们都是邻居，而且他应该知道我女儿现在上初一，对我女儿的年龄应该是清楚的。5、证人薛某1的证言摘要：2017年8月13日晚上大概七、八点钟……我打开手机后看见李某1的QQ信息上面有王新松发过来的信息，发过来的是几张黄色图片，……我当时看见李某1回来了我就喊李某1过来，我就问王新松手机给她发的信息是咋回事，李某1当时什么话都没有说，然后自己就从厨房出去走到我们堂屋里来，李某1走到厨房门口就跪到我面前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农药瓶子，里面还有半瓶农药，我当时看见这个情况我就用手将李某1拿在手上的农药瓶子打掉了，并问是怎么回事，李某1当时就说她对不起我们，王新松已经把她那个了，然后又给我磕头。……我又问李某1喝了药没有，这时候李某1才点头，表示喝药了。当天晚上我们找车将李某1送到陕西镇坪县医院给她洗胃输氧气，第二天李某1才清醒过来……后来在医院将李某1抢救过来之后，李某1的爸爸问她的时候，李某1给我们说王新松把她那个（强奸）了，王新松威胁她不让她说出来。6、被告人王新松2017年8月19日的供述摘要：2017年7月初几的一天……李某1带着她表弟陈某2（曾用名薛某2）、陈某3和付某四人早上8、9点钟左右到我家蹭我家的无线网玩手机，快到中午12点钟左右，陈某2、陈某3和付某他们都相继回家吃午饭了，只有李某1一个人在我家还没有走，李某1和我都坐在我家火炉屋内的沙发上，李某1主动靠到我的怀里，我们两人用手拉着手，我跟李某1说我们上床上去睡觉吧，意思就是到床上发生性关系，李某1同意后我和李某1手拉着手来到进门堂屋左手里面的房间，进房间后她就把自己穿的短裤和内裤脱掉，她自己先躺到床上，我把裤子脱了后也躺到床上，我们两个互相抱着接吻，接了一会吻后，她把腿伸开，我趴到她身上，我将阴茎放进她的阴道里，抽插了两分多钟，我就把阴茎抽出射在她的阴道外面，她自己在卧室衣柜内拿了卫生纸将我射在她阴道外面的精液擦掉，卫生纸丢在房间的垃圾桶内。大约和她第一次发生性关系后有一个星期左右的一天下午3、4点钟的样子，李某1、付某、陈某2三人到我家用我家的无线网玩手机，他们在我家火炉屋里玩，我躺在我进门右手边的第一个房间玩手机，李某1自己跑到我房间坐到我的床上，我起来把我卧室的房门关着，我先用嘴去亲她的嘴，她没有反抗，我们两个亲了一会后我说把裤子脱了吧，她就把她穿的牛仔短裤和内裤脱了，我也把我的裤子脱了，她自己躺在我的床上，我趴在她的身上，用阴茎插进她的阴道里，抽插了大约有两三分钟，我把精液射在了她的阴道外面，李某1在我床上拿了卫生纸，她用纸将我射在她阴道外面的精液擦了后，将卫生纸丢在我房间的地上。第三次和李某1发生性关系的时间大约是在7月底的一天……我看到李某1也站在她家的院子里，我就走到她家的院子里，李某1进了她家的屋里她的房间里，我跟着她进了她房间里，我和她在房间里聊了会闲天，我和李某1就坐到床上，我就亲她的嘴，她没有反抗，我们两个人抱到一起后躺到床上，我用手隔着裤子摸她的屁股，她当时穿着一件带点点白绿色的裙子，我说我们脱裤子，她自己把内裤脱了，她躺在了她的床上，双腿伸开，我把我裤子脱了后，我趴在她身上将阴茎插进她的阴道里，我在她的阴道里抽插了大约两三分钟，我把精液射在了她的阴道里，我和她在床上躺了大概分把钟就各自穿好自己的衣服起床。……我和李某1发生完第一次性关系后，李某1加了我的QQ，我是看她的QQ资料才知道她的年龄是13岁。2017年8月13日，我听到我姐姐王某说李某1服毒了，我和李某1父母把李某1送到陕西镇坪县人民医院抢救。7、证人王某的证言摘要：2017年8月13日晚上7点左右，我母亲跟我说李某1服毒了，让我赶紧到李某2家去看看，我到李某2家后，看到李某1母亲抱着李某1在喊李某1，……到了镇坪县人民医院抢救，经过抢救，李某1脱离了生命危险。8、证人向某的证言摘要：2017年8月份的一天傍晚，那天在下雨，我途经李某1门上的时候，听到李某1在家中哭，我就到她家里去看看啥情况。到李某1家中后，我看到李某1跪在厨房的地板上哭，李某2和薛某1也在厨房里，还看到地板上有一个农药瓶子，而且在厨房碗柜上洒的也有。我看到后就问李某1的父母是咋回事，薛某1说：“王新松这个畜牲，把我们小女子害了”，当时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然后我看到李某1就跪在那边磕头对她父母说：“对不起爸爸妈妈，”大概磕了十多下子，李某1倒在地上。9、证人樊某、陈某1、杨某1、刘某1、付某、陈某2、陈某3、杨某2、邹某的证言。10、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十公司鉴（法）字[2017]88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十公司鉴（电）字[2017]914号检验报告。11、物证：手机三部。12、被害人李某1在竹溪县人民医院、竹溪县中医院门诊病历和检验报告单及在陕西省镇坪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书。13、竹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14、被告人王新松与被害人李某1微信聊天手机截图。15、被告人王新松和被害人李某1的户籍证明。16、视听资料。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王新松对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自己没有威胁和恐吓李某1，也没有反锁房门；辩护人虞名波对证人李某2和薛某1的部分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没有威胁李某1；对被害人陈述部分内容提出异议，认为被害人服毒和被告人强奸行为没有直接关系；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对上述均无异议的证据，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原审法院均予以采信。对上述有争议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害人李某1虽先后二次陈述被告人王新松将门反锁，在实施强奸后对其进行威胁和恐吓，但无其他证据证实，证人李某2、薛某1所证明的该部分内容属传来证据，亦无其他证据证实，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异议理由成立，法院对证人李某2、薛某1的该部分证言及被害人对该部分的陈述不予采信。被害人系因遭受被告人王新松强奸后，受到其母亲询问，心里压力过大而服毒，故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服毒和被告人的强奸行为没有直接关系的质证意见与事实不符，法院对被害人对该部分事实的陈述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新松为满足其性欲，多次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主观上具有奸淫幼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奸淫行为，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强奸罪。被告人王新松多次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应以强奸罪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新松的强奸行为造成被害人服毒自杀的严重后果，给被害人的身心健康造成严重伤害，对被告人王新松应在十年以上定罪量刑。故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服毒不是被告人的强奸行为直接造成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新松系被传唤到案，并未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新松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2030年2月19日止。）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新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上诉人构成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原审法院未予认定；2、被害人服毒自杀的行为并不是上诉人造成的，原审判决据此加重处罚不当；3、上诉人积极赔偿且被害人存在过错。故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二审复核核实，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真实、客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新松为满足其性欲，多次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王新松多次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应以强奸罪从重处罚；上诉人王新松的强奸行为造成被害人服毒自杀的严重后果，给被害人的身心健康造成严重伤害，对其应在十年以上定罪量刑。王新松提出“构成自首可以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因王新松并未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新松提出“被害人服毒自杀的行为并不是上诉人造成的，原审判决据此加重处罚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新松强奸被害人的行为被被害人家人知道后，被害人吞服农药自杀，虽经抢救脱离生命危险，但给被害人的身心健康造成了严重损害，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积极赔偿且被害人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国桥审判员  王良友审判员  刘晓静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文珊珊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5）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