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黑06刑终15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张淑霞，女，1968年7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青冈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青冈县）。2006年3月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大庆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7月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大庆市公安局东安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5年4月20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民，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张淑霞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黑0602刑初29号刑事判决。判后，张淑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伟、张文秀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淑霞及其辩护人刘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1998年7月3日，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张淑霞的丈夫杨永发（2002年6月23日死亡）与他人汽车买卖纠纷一案，作出（1998）萨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永发返还所购车辆，支付车辆营运费，对方返还购车款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法院采取强制措施，扣押了涉案车辆。杨永发与被告人张淑霞对该判决不服，进行上诉、申诉、上访。此案经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数次审理。2002年11月19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2）庆民确字第8号民事确认书，确认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采取扣押的强制措施行为违法。张淑霞以错误执行为由，申请国家赔偿。2003年7月20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庆法委赔字第1号决定书，决定由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承担国家赔偿责任，赔偿张淑霞车辆被扣押期间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9341元，并协助办理车辆正常使用所需手续。后因该车辆已接近报废年限，2007年8月7日，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与张淑霞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赔偿张淑霞10万元。至此该案全部审结，张淑霞也保证不再上访。此后，张淑霞每逢全国“两会”及其他重要敏感时期，仍前往北京中南海、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等中央国家机关驻地聚集上访。2012年8月20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张淑霞上访无理，此案应终结审理。2013年10月至2015年4月，张淑霞因在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4次，被大庆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2次。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张淑霞在上访期间以不给钱就非法滞留北京相要挟，先后三次从大庆市萨尔图区信访局驻京维稳工作人员处强拿硬要共计8000元；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9月3日，张淑霞在北京非法上访期间突发冠心病住院治疗。在住院期间，张淑霞以不给住院费就滞留北京继续上访为由，从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驻京维稳工作人员处强拿硬要医疗费、伙食费、购机票手续费共计6261.64元。综上，张淑霞共计在大庆市萨尔图区驻京接访工作人员处强拿硬要14261.64元。2014年8月22日，被告人张淑霞到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访，在信访区喊口号，要求见院长，引起围观，被引导到冷静室后，又躺在地上哭闹，用头部撞墙。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3月1日，张淑霞多次到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缠访、闹访，堵塞法官通道，不按合理途径反映诉请，严重扰乱了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常的工作秩序。2016年3月6日，被告人张淑霞再次进京上访时，在北京怀柔北站1802次列车上，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带回大庆市，次日被扭送至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采纳了经开庭审理当庭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1.《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因张淑霞多次进京无理缠访、强行索要驻京接访工作人员财物，2016年3月6日大庆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工作人员在北京北站将张淑霞截获，3月7日由大庆市萨尔图区信访局将案件移交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淑霞系成年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青冈县。3.《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淑霞的丈夫杨永发与他人汽车买卖纠纷一案审理、执行过程。4.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03）庆法委赔字第1号《决定书》《执行和解协议书》《收条》证实：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7月29日确认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执行过程存在违法行为，赔偿张淑霞车辆扣押期间各项损失共计79341元，并协助办理车辆正常使用的有关手续。该笔钱款于2004年3月8日给付张淑霞。因车辆已过使用年限，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与张淑霞于2007年8月7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同意一次性给付被告人张淑霞10万元，张淑霞自行将车辆提走，张淑霞也保证不再因此事上访，该款于当日给付张淑霞。5.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庆执字第256号《执行裁定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涉诉信访案件终结确认书》证实：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庆法委赔字第1号决定书于2007年8月7日执行完毕。2012年8月20日，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核查，认为被告人张淑霞在赔偿义务机关已经履行了赔偿责任，其已经作出保证不上访的情况下，还以非法方式进行上访的行为，确认上访无理，案件终结审理。6.《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10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张淑霞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地点上访，不听劝阻，情节严重，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4次。2006年3月8日，被告人张淑霞因与多人到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使馆区上访，扰乱了公共秩序，被大庆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7月2日，因到北京市中南海进行非法上访，严重扰乱了中南海单位秩序，被大庆市公安局东安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5年4月19日，因到中南海进行非法上访，被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行政拘留七日。7.《收条》证实：自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张淑霞在上访期间以不给钱就非法滞留北京市相要挟，先后三次从大庆市萨尔图区信访局驻京维稳工作人员处强拿硬要共计8000元。其中2014年8月24日索要5000元，2015年8月26日索要2000元，2015年10月20日索要1000元。8.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的《诊断书》《住院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证实：被告人张淑霞住院费预交8000元，其中张淑霞自己交纳2000元，法院迫于信访压力为张淑霞交纳6000元，实际结算7511.64元，扣除退回的488.36元，法院交纳住院费数额为5511.64元,另外又为其交了伙食费600元，为其购买机票花了手续费150元，总计6261.64元。9.大庆市萨尔图区信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淑霞于2014年8月24日再次进京上访，工作人员马某长时间劝导无效，迫于信访压力，给张淑霞5000元。2015年8月26日北京集中清理上访人员期间，张淑霞再次进京上访，给田伟局长打电话称没钱看病，田伟迫于9﹒3阅兵期间信访工作压力，要求马某、杨某给张淑霞2000元。10.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信访办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17日11时21分，时任信访办主任的代勇全接到法警队报告称，上访人张淑霞和其丈夫刘某2义围堵在法院法官通道处，情绪激动，大吵大闹，要求见院长，不见院长就不离开法官通道。代勇全立即前往法官通道，接待张淑霞及刘某2义，告知她按正常途径反映诉求，不能围堵法官通道。张淑霞得到答复后离开。11.视听资料光盘五张证实：被告人张淑霞在非上访接待点最高人民法院门前滞留；收取驻京维稳工作人员钱款；多次到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闹访的经过。1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我系大庆市萨尔图区东安社区的工作人员，自2014年开始在北京维稳，负责接待萨尔图区的信访人员。张淑霞因为不服萨尔图区人民法院的判决，经常到北京上访，提出要住房、给她女儿安排工作等无理要求。她每次都是先到最高人民法院、然后到天安门或者中南海上访，再到中纪委非正常地点上访，最后去黑龙江省驻京工作组和国家信访局闹事。看见省驻京工作人员出来就拦着不让走，严重干扰了省驻京办的工作。还经常辱骂萨尔图区驻京维稳工作人员，向大家要钱，说如果不给钱就在北京不走，给了钱她就走，大家没办法，只能给她钱。2014年8月24日，萨尔图区信访局马某给她5000元。2015年8月26日，马某接到萨尔图区信访局田伟局长的电话，说张淑霞在北京东方医院没钱看病，我和马某一起到医院给张淑霞2000元钱。2015年10月20日张淑霞到大庆信访局在北京驻地取了1000元。1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我是大庆市萨尔图区信访局副局长，自2013年9月开始在北京接待上访人员。张淑霞因为经济纠纷被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判决、执行，张淑霞因此上访。要求法院赔偿。法院赔偿她10万元，她写过息诉罢访保证书，但没遵守承诺，提出要住房、给其女儿安排工作等无理要求。她到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访，被认定为无理上访。她就到国家信访局、最高人民法院、中纪委、中南海、天安门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多次训诫。还到黑龙江省驻京办驻地去上访闹事，拦截领导，大声吵闹，影响了省驻京办的工作。张淑霞还辱骂维稳工作人员，索要钱款，不给钱就不走，给了钱才离开。2014年8月24日，张淑霞到北京市西城区黑龙江驻北京驻地上访，我劝她离开，她不同意，最后提出给其5000元就离开。没办法我给张淑霞5000后，张淑霞才离开。2015年8月26日，我接到萨尔图区信访局田伟局长的电话，说张淑霞在北京东方医院没钱看病，让给她送2000元钱，我和杨某一起到医院给张淑霞2000元钱。还有一次到萨区信访局工作人员住宿的地方要了1000元。给钱的次数很多，几次记不清了，她都写收条。1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我系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自2002年开始，张淑霞就多次到北京上访，我多次到北京接访。2015年9月，张淑霞在北京非法上访期间突发疾病住院治疗，说不给住院费就滞留北京继续上访。我向领导请示，领导怕她在大阅兵期间上访闹事，给国家造成恶劣影响，同意给她报销住院费6000元，伙食费600元，购买往返机票手续费150元。1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系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现在是大庆法院驻京工作组的常驻工作人员。自2013年初，张淑霞多次进京上访，说法院扣押了她的车，影响她收入，要求给她住房、给她女儿安排工作。她到大庆市政府驻京工作组、中纪委、国家信访局、中南海、最高人民法院上访。在这些单位门前，高声吵闹，手举文书，拦堵单位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去劝阻，她就辱骂，骂完后就要钱，不给钱就不离开北京。我多次给她钱，张淑霞都签了收条或借条。2015年8月末，天安门阅兵前夕，张淑霞和上访人李某2两次到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地点闹访。第一次是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驻京接访负责人胡某1接到在最高人民法院值班的同志电话，称张淑霞、李某2在最高人民法院机关门前聚集哭闹，扬言要见周某院长，否则绝不离开。胡某1带领我和杜蒙法院接访人黄某赶到最高人民法院，经再三劝说，将二人劝离。几天后，二人又到最高人民法院机关门前，坚持要见周某院长，我和其他工作人员多次劝说，二人就是不离开，后被强制带离，有视频资料，证实以上事实。16.证人沈某证言证实：我系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法警。2014年8月22日，张淑霞在我院信访接待室门口大喊“我们要求见院长”，引起其他上访人围观，工作人员劝说她要按照秩序排队反映诉求，但是张淑霞不予理睬，继续大喊，大家见她情绪激动，将她带到信访中心冷静室，但张淑霞用头撞墙，大喊大闹，满地打滚，严重扰乱了法院的办公秩序。2016年3月1日13时40分许，上访人张淑霞及其丈夫刘丛义到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信访，张淑霞跪在法官通道门口，其丈夫手持静脉点滴瓶为其输液。我和几位同事接到通知，到现场维持秩序，但张淑霞拒不起来，并声称“不见院长就不起来，死都死在法院”。17.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我是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安保人员。2014年8月22日，我接到同事通知说张淑霞在冷静室，情绪特别激动，我和一女同事留下来照顾她，她用头撞墙，说不活了，大喊大叫，大哭大闹，躺在地上。18.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是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信访办工作人员。2014年8月22日，张淑霞在信访接待室门口大喊“我们要求见院长”，很多上访人在围观，同事劝说她要按秩序排队反映诉求，但张淑霞不予理睬，继续大喊。大家怕出现群体性事件，引导她到信访中心冷静室，张淑霞用头撞墙，现场混乱。张淑霞满地打滚，大喊大叫，不听劝说，依旧大喊大闹，严重扰乱了法院的办公秩序。1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法警。2015年5月5日上午，我和同事在法官通道执勤，张淑霞到中院上访，要求见信访办代主任，经联系后告诉她代主任出差，周五接待她。但张淑霞不听，又要求见院长，见不到院长就住在这里，如果不给答复就堵着法官通道。劝说无效，她坐在法官通道台阶上。2015年7月17日11时许，张淑霞和她丈夫刘某2义围堵在法官通道处，情绪激动，大吵大闹，要求见院长，不见到院长就不离开。20.证人洛大华、李某1、董某的证言证实：三人系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法警。2016年3月1日13时40分许，上访人张淑霞和她丈夫到中院上访，张淑霞跪在法官通道门口，其丈夫手持静脉点滴瓶为其输液。为防止事态扩大，信访办解振主任对张淑霞进行劝说，但张淑霞拒不站起来，并声称不见院长不起来，今天就是死也死在法院。21.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我系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驻北京信访工作组组长，自2012年10月至今一直在驻北京信访工作组工作，具体负责大庆市两级法院的信访接待事项。2015年8月末，“9.3”天安门阅兵前夕，上访人张淑霞和李某2在相隔不到十天时间里，两次去最高人民法院机关办公地点闹访。第一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最高人民法院值班的同志打电话说张淑霞和李某2在最高人民法院机关门前聚集哭闹，非要见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周某，否则绝不离开。接到通知后，萨尔图区人民法院的接访人赵某和杜蒙法院的接访人黄某赶往最高法院机关办公地点，经再三劝说，将张淑霞、李某2带离，但二人仍在京滞留。几天后，二人再次聚集在最高人民法院机关门前，坚持要见周某院长。无论值班人员如何劝说就是不离开。赵某和其他工作人员反复劝解，二人不听，被强制带离。22.被告人张淑霞的供述：因不服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和执行结果，自2004年开始上访。先后到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中纪委信访办、最高人民法院信访办等处上访。因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也被大庆市公安局拘留。大庆市萨尔图区信访局驻京工作组的工作人员给过我8000元钱，是他们自愿给报销的饭费和路费，还有看病时借给我的钱，我给他们出了收条。在北京生病住院期间，法院的工作人员为我交了住院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淑霞在接受国家赔偿后，多次无理缠访、闹访，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但指控的张淑霞强拿硬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财物金额6750元，应扣除医院结算后退回的488.36元，实为6261.64元。被告人张淑霞及其辩护人关于未无理上访、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淑霞在与法院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已获得国家赔偿，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为无理访的情况下，仍多次进京到中南海、使馆区等非访点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四次，被大庆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两次。但张淑霞不思悔改，以不给钱就滞留北京继续上访为由，多次从驻京维稳工作人员处强拿硬要钱款，数额较大，情节严重；又多次到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闹访，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事实有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视听资料，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诊断书、住院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张淑霞出具的收款收条，收取钱款的视听资料，证人马某、杨某、罗某、赵某、胡某1、宋某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淑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淑霞违法所得14261.64元予以追缴。上诉人张淑霞上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张淑霞没有收到萨尔图区法院给付的国家赔偿款，其没有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其上访是要求萨尔图区法院因错判案赔偿给她造成的损失，其是有理上访，张淑霞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淑霞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淑霞在接受国家赔偿款，且与赔偿义务机关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又得到国家赔偿款之外的钱款后，多次到北京无理上访，到审判机关缠访、闹访，严重扰乱了审判机关的工作秩序，并在无理上访过程中，以不给钱款就滞留北京继续上访威胁信访工作人员，向信访工作人员强行索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张淑霞提出其未收到国家赔偿款、其上访有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张淑霞签字确认的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和解协议书》及其本人出具的《收条》证实张淑霞于2004年3月8日收到国家赔偿款79341元、于2007年8月7日收到赔偿义务机关另行给付的10万元赔偿款；张淑霞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为无理访后，仍多次进京到中南海、使馆区等非访点上访，以不给钱款就滞留北京继续上访为由，多次从驻京维稳工作人员处强行索要钱款，情节严重，又多次到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办公区闹访，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该事实有张淑霞出具的索要钱款的收条、证人马某、杨某、罗某、赵某、胡某1、宋某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正宏审 判 员 陈 浩审 判 员 陈世余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郑丽媛书 记 员 李维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