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3民终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晌，男，1993年9月12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北省利川市。委托代理人：刘小强，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代远，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沙坪坝南街60号附99-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03093112J。法定代表人：胡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梅劲，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科，男，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务主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埠桥办事处南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3001874407691。法定代表人：曹连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汤善文，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冉习习，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平，男，197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牟晌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送变电公司）、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湘中公司）、李建平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9民初3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由三被上诉人支付工资12040元以及利息3010元（12040元×25%）。其理由为：一、李建平只是项目经理。二、本案应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但一审法院却适用民法通则进行判决，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湖南湘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送变电公司辩称：我公司是否欠湖南湘中公司工程款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牟晌要求我公司支付工资，没有法律根据。李建平辩称：虽然我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湖南湘中公司承诺工资由他们支付，所以应由湖南湘中公司支付。牟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建平、湖南湘中公司、重庆送变电公司立即支付工资12040元以及利息3010元（12040元×25%）；诉讼费由李建平、湖南湘中公司、重庆送变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5日，重庆送变电公司（甲方）与湖南湘中公司（乙方）签订《输变电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中标承揽了三南铁路南平牵引变110KV外部供电工程施工线路工程，且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綦南供电分公司与甲方已签订三南铁路南平牵引变110KV外部供电工程施工线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甲方通过将其中的砼基础、护坡及挡土墙工程进行专业招标，确定湖南湘中公司为中标施工单位，合同第2条分包工程概况中载明分包工程名称为三南铁路南平牵引变110KV外部供电工程施工线路工程（基础），工程地点为重庆南川，分包范围为工程砼基础、护坡及挡土墙的专业施工。合同中载明甲、乙双方的工作内容。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尾部工程承包人处加盖重庆送变电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专业分包人处加盖湖南湘中公司合同专用章，授权代理人处有“李志强”签名。2016年1月26日，重庆送变电公司（甲方）与湖南湘中公司（乙方）又签订《输变电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中标承揽了三南铁路南平牵引变110KV外部供电工程施工线路工程，且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綦南供电分公司与甲方已签订三南铁路南平牵引变110KV外部供电工程施工线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甲方通过将其中的杆塔组立、导地线展放、附件安装工程进行劳务招标，确定湖南湘中公司为中标施工单位，合同第2条分包工程名称为三南铁路南平牵引变110KV外部供电工程施工线路工程（组塔、架线），工程地点为重庆南川，分包范围为本工程杆塔组立、导地线展放、附件安装等劳务施工。合同中载明分包合同的暂定价款，也约定价款包括人工费等费用，还约定，乙方按时足额发放员工工资等工作内容。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尾部工程承包人处加盖重庆送变电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专业分包人处加盖湖南湘中公司合同专用章，授权代理人处有“李志强”签名。2015年7月，“湖南湘中公司”（甲方）与李建平（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其中载明：“双方就建设三南铁路南平牵引变110KV外部供电工程（线路工程）劳务合作事项协商一致，订立合同，约定了工作内容和范围。合同第四条协议价款约定，工程价款按甲方最终结算价下浮20%承包给乙方，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乙方全部承担（以重庆送变电公司与甲方合同为基准，由乙方代为甲方实施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第五条结算方式中约定重庆送变电公司每笔支付给甲方的工程款项，甲方按比例扣除管理费20%，安全保证金5%，质保金5%再支付给乙方。第六条中约定甲方收到工程进度款后按约定比例支付给乙方。第七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约定乙方应合理组织，科学安排作业计划，投入足够的作业人员施工及乙方应按时发放作业人员工资，若甲方发现乙方存在拖欠工资现象，甲方有权从乙方合同价款中代付其拖欠工资，并在结算款中扣除。该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协议落款甲方委托代表人处有“李志强”签名，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6日。乙方处有“李建平”签名，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6日。对于该《合作协议》，湖南湘中公司认可是该公司将工程劳务承包给李建平。一审庭审中，牟晌及李建平均陈述，牟晌与李建平系亲戚关系，李建平邀约牟晌到上述涉案的工程项目参加工作，牟晌又邀约牟晌到该项目工作，工资标准由李建平核定。牟晌为了证明其主张，当庭提交《欠条》一份，载明：“本人杨猛欠徐顺文和牟晌工资67600元整，经双方协商于2016年10月9日一次性付清，特立此为据。特别约定：如本人违约不能按期付款者，按照同期银行利息并加息20%罚息计算，同时债权人有权请求司法机构强制其履行”。《欠条》下方欠款人处有“杨猛”的签名及捺印，载明身份证号，还载明联系地址及电话，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28日。庭审中，经向牟晌释明，牟晌表示若法院认为李建平应对牟晌的劳动报酬承担支付义务，牟晌也要求李建平承担支付义务。对于上述《欠条》，牟晌及李建平均陈述出具《欠条》时李建平也在场,李建平对欠款金额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牟晌主张的劳动报酬应由谁承担支付义务。从现有证据看，能够证明李建平从湖南湘中公司通过劳务承包的方式获得了三南铁路南平牵引变110KV外部供电工程（线路工程）劳务的承包权并进场施工，由此，可以确定李建平系该工程劳务的实际施工人，施工过程中，工人由李建平组织，牟晌也是应李建平的邀约到该工程提供劳务，牟晌接受李建平的管理及工作安排，工资标准由李建平核定，因此牟晌与李建平之间形成用工关系，尽管牟晌对外是以湖南湘中公司的名义进行工作，但湖南湘中公司并未对其进行实际管理，因此不能改变其与李建平之间的劳务用工关系。虽然牟晌在庭审中提供《欠条》，且加盖了“重庆送变电公司三南铁路南平牵引变110KV外部供电工程施工项目部”印章，但根据查明的事实，重庆送变电公司和湖南湘中公司与牟晌之间并未形成用工关系，在牟晌无其他证据证明重庆送变电公司和湖南湘中公司曾经承诺对下欠牟晌的劳动报酬承担支付责任的情况下，该《欠条》不能达到能够证明重庆送变电公司和湖南湘中公司对下欠牟晌的劳动报酬负有支付责任的证明目的，因此，牟晌主张由重庆送变电公司及湖南湘中公司承担其劳动报酬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由于牟晌与李建平之间形成用工关系，同时在杨猛出具上述《欠条》时，李建平也在场，且对欠款金额无异议，因此对于牟晌主张的劳动报酬，依法应当由李建平承担支付义务。对于李建平称其不应当承担支付义务的辩解，由于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因此，一审法院对李建平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由于牟晌在庭审中表示若法院认为李建平应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也要求其承担支付责任，且李建平对于牟晌的劳动报酬的金额予以认可，故，李建平对于牟晌主张的劳动报酬12040元依法负有支付义务。对于牟晌主张的资金利息3010元（12040元×25%），由于牟晌与李建平之间对此没有约定，牟晌主张的标准又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可从牟晌起诉之日（2017年5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对于牟晌主张的资金利息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建平与湖南湘中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李建平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建平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牟晌劳动报酬12040元，并从2017年5月19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牟晌支付资金利息。二、驳回牟晌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建平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劳务报酬应由接受劳务的当事人支付。本案，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湖南湘中公司承包三南铁路南平牵引变110KV外部供电工程，在提取20%的费用后，又将其转包给李建平，由李建平负责施工，因此，可以认定，李建平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建平承包该工程后，聘用了包括牟晌在内的多名工作人员，均受李建平的管理，而非由重庆送变电公司、湖南湘中公司管理，同时，牟晌等人的报酬也是由李建平与其协商、结算，可以认为，牟晌等人系由李建平雇请，其报酬当然应由李建平支付，故，一审判决由李建平支付劳务报酬并无不当，重庆送变电公司及湖南湘中公司并非劳务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牟晌上诉请求判决由重庆送变电公司及湖南湘中公司连带支付其报酬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牟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牟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简元华审判员  余云中审判员  吴 聪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