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绿创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振兴路28号。法定代表人：姜鹏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鉴，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红骥，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和氏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镇谢桥方浜工业园谢塘路69号。法定代表人：马国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跃进，上海思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绿创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和氏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氏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11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11505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和氏璧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绿创公司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绿创公司应当承担就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奇瑞公司）索赔的10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对于索赔的承担是有共识的，只是未能就分摊比例达成一致。法院应当结合双方订立合同之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交易习惯和行业标准依法确定双方的分摊比例。绿创公司与和氏璧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明确约定：“关于甲方在本产品上发生的奇瑞公司索赔等相关事宜，双方另行签订协议。”虽然双方未再另行签订书面协议确定索赔的分摊比例，但称奇瑞公司的索赔双方应当进行处理、按照一定的原则进行分摊，是双方的共识。一审法院如果认为双方未就分摊比例进行明确约定，就应该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对双方之间的分摊比例进行认定，而不应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径直认定双方之间的分摊比例是由绿创公司承担100%，而和氏璧公司承担0%。此外，本案中，一级、二级供应商各自分摊50%的国际索赔是奇瑞公司催化器供应领域所通常采取的做法，并为奇瑞公司和各供应商所认可，也是绿创公司与其他二级供应商通常采用的做法。而50%的比例是在2013年1月的供应商大会确定的，和氏璧公司也参会了，《采购合同》签署是在2014年1月，和氏璧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对该做法和比例是明知的。因此，考虑到50%分摊比例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交易习惯，而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是明知该交易习惯的，50%的比例应当作为本案扣除索赔款的标准和依据。2、和氏璧公司与庄信万丰（上海）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信公司）之间的《三方协议》明确要求和氏璧公司自行承担向第三方最终客户销售产品的责任，和氏璧公司保证将妥善处理最终客户针对产品所提出的主张。由此可见：和氏璧公司就需要对最终用户承担索赔责任有明确的认知；和氏璧公司保证将妥善处理最终客户提出的索赔主张，即妥善处理本案中奇瑞公司提出的索赔。虽然《三方协议》是和氏璧公司和庄信公司之间的协议，但其内容仍说明了和氏璧公司明知其应当承担索赔责任。3、按照国家标准和行业惯例，汽车在一定年限内均有质量保证，和氏璧公司有义务承担该等责任。一审法院未能依照国家标准和行业惯例判定和氏璧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比例，而径直判定绿创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不符合汽车行业惯例，也不合理。二、一审判决认定绿创公司从2016年3月4日起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的供货和付款都是滚动发生的，和氏璧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滚动发生的事实，而且和氏璧公司在第一次的诉讼请求中也将逾期付款起算点单方面记为2017年4月20日（庄信公司撤销《债权转让通知》、和氏璧公司向绿创公司出具账目证明书的日期），该等事实均说明双方没有对货款进行结算、付款期限尚未确定和届至的事实，因此，本案货款付款期限并未确定和届至，应当以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日期为逾期付款的起算点。即使不以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日期为起算点，至少也应当以2017年4月20日为起算点。因为在2017年4月20日以前，涉案债权已转让给庄信公司，2017年4月20日庄信公司向绿创公司发出撤销《债权转让通知》的通知，将债权重新转回和氏璧公司，而和氏璧公司向绿创公司出具账目证明书确定截至2017年4月19日绿创公司欠付货款为3178556.12元之时，绿创公司才具备向和氏璧公司支付货款的前提。因此，本案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至多也只应从2017年4月20日起计算。2、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的标准适用法律错误。即使绿创公司应当支付全额货款，其迟延支付给和氏璧公司造成的损失也只有未付金额的同期贷款利息，按照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违约金不应超过该损失及该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即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同期贷款利息的130%。因此，《采购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当认定为上述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中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并应予以适当减少，并按照同期贷款利息的130%计算。一审判决认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显然不符合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本案的违约金标准应当确定为同期贷款利息的130%。和氏璧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和判决符合客观事实，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绿创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理由的陈述没有合同和客观事实的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和氏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绿创公司支付和氏璧公司货款3178556.12元；2、绿创公司支付和氏璧公司自2016年1月31日起的违约金953566.83元；3、本案诉讼费由绿创公司承担。绿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和氏璧公司承担奇瑞公司国际索赔款的50%，即人民币1195525.56元（含税），并从绿创公司应当支付给和氏璧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除；2、本诉和反诉全部诉讼费由和氏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氏璧公司与绿创公司之间存在关于催化剂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和氏璧公司是供方，绿创公司是需方。庄信公司为奇瑞公司指定的催化剂产品的生产商，和氏璧公司是庄信公司的代理商，绿创公司是奇瑞公司的一级供应商。2013年1月21日，奇瑞公司召开供应商大会，会议纪要载明：会议目的：北京绿创国际索赔协调二级供应商；会议内容：1、国内索赔由绿创按奇瑞公司判定比例直接承担索赔，二级供应商不参与分摊，2、国际索赔自2012年7月份之后的由绿创负责按奇瑞公司判定比例直接承担索赔，二级供应商参与分摊，分摊原则是：除催化器封装问题外的索赔二级供应商与绿创进行分摊。但与会人员一栏中没有和氏璧公司人员的签字。2014年1月，绿创公司和和氏璧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载明：甲方为绿创公司，乙方为和氏璧公司，乙方向甲方提供奇瑞T11-484F（QR514&5142）排气系统相关零部件，结算价格：按照奇瑞采购部的要求执行。当前执行的贵金属季度结算价格以前第2到第4个月的市场平均价格为准。质量保证及技术标准：2.1由庄信万丰设计、生产，并经奇瑞工程部门确认的汽车催化剂商品，甲方同意购买、乙方同意出售。乙方保证所售出之商品符合奇瑞工程部门确认的催化剂质量规范、产品质量、尺寸规格和效能与认可样品相一致。2.3关于甲方在本产品上发生的奇瑞公司索赔等相关事宜，双方另行签订协议。6.1乙方根据甲方双方确认的自然月发货数量和合同规定的价格，于次月15日前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甲方自次月1日起90天内付清货款。8.3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向乙方支付相当于逾期金额千分之八的利息，当延期付款时间达到10天以上时，乙方有权单方终止后续订单的执行并视为甲方取消订单，乙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015年12月16日，和氏璧公司和庄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名称：江苏和氏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名称：庄信万丰（上海）化工有限公司。甲方对芜湖恒耀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和绿创公司享有收取款项的权利。甲方愿意将对芜湖恒耀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和绿创公司享有所有债权转让给乙方。2015年12月28日，和氏璧公司致函绿创公司，载明：截止2015年12月16日，我司对贵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为7610984.41元，鉴于我司向贵司持续供货，上述债权金额将不断增加，最终债权金额以我司对贵司实际享有为准。我司特此通知贵司，庄信公司享有我司对贵司的所有债权，贵司应于本通知之日起，向庄信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如贵司收到本通知后仍向我司支付债务，系无效法律行为。庄信公司仍然有权要求贵司偿还所有的转让债权。2016年3月3日，和氏璧公司向绿创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经我司核实，贵司至今仍拖欠货款合计人民币5958847.87元。2015年12月28日，我司决定将我司对贵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庄信公司，并将债权转让通知函送达贵司。我司和庄信公司多次派工作人员向贵司催款，但贵司仍以各种理由不予支持。贵司与我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真实有效的，受到法律保护。我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是有效的，符合法律规定。贵司拖欠货款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我司和庄信公司的合法权益。请贵司收到本函件后三个工作日内将拖欠的货款人民币5958847.87元及逾期利息支付给我司或者庄信公司。2016年3月4日，绿创公司致函和氏璧公司，载明：鉴于我司与贵司合作中遇到的种种问题，现有必要针对相关问题开展三方或四方会谈，即奇瑞公司、绿创公司及和氏璧公司、庄信公司，初步安排如下：讨论事项：A、逾期账款支付；B、订单结算期限；C、售后索赔事宜。2016年7月7日，奇瑞公司致函绿创公司，载明：国际索赔，参考2013年国内索赔原则执行，即A21前消贵司承担60%的索赔，A21后消贵司承担72%索赔，T11主、预催贵司承担30%的索赔，其余产品贵司承担。和氏璧公司与庄信公司、上海和氏璧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载明：甲方为和氏璧公司，乙方为庄信公司，丙方为上海和氏璧化工有限公司。三方达成以下合意：1、乙方同意于2017年3月30日前向绿创公司出具撤销通知，自撤销通知发出之日起，甲方与绿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除绿创公司已向乙方根据2015年12月25日《债权转让通知》履行的债务之外，应当由甲方与绿创公司根据双方之间的约定享有和履行其余债权债务。和氏璧公司开给绿创公司开票清单载明：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2015年11月26日，绿创公司应当向和氏璧公司支付19215287.56元，和氏璧公司向绿创公司收款情况载明：自2015年3月2日起至2016年10月9日，绿创公司已向和氏璧公司支付16036731.44元，故本案的诉讼金额为3178556.12元=19215287.56元-16036731.44元。2017年4月19日，和氏璧公司向绿创公司发送《江苏和氏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账目证明书》，载明：绿创公司：兹证明截至2017年4月19日，我司与贵司账目总结如下：贵公司应付我公司总额3178556.12元。2017年4月20日，庄信公司致函绿创公司，载明：我司同意和氏璧公司撤销2015年12月25日向贵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从本通知之日起，将和氏璧公司与贵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除贵司已经向我司根据2015年12月25日《债权转让通知》履行的债务之外，应当由和氏璧公司与贵司根据双方之间约定享有和履行其余债权债务。2017年7月24日，绿创公司向和氏璧公司发送《索赔通知》，载明：绿创公司销售给奇瑞公司的A21、T11系列催化器产品一直从贵公司采购。从2013年11月至2016年12月奇瑞公司对我司的催化器三包索赔金额为：2391051.12元（含税），根据奇瑞国内、国际催化器产品索赔的承担比例协议，其中只有30%的故障件是由封装公司承担，70%的故障件是由催化剂载体厂家承担，故我司将对贵司开出质量索赔款1673735.78元（含税）。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绿创公司欠付和氏璧公司的金额为3178556.12元。绿创公司经法庭询问明确表示不提出质量鉴定申请，并认为虽然双方没有就各自负担50%索赔款签订协议，但是依据交易惯例和行业标准，和氏璧公司应当负担1195525.56元（50%）；和氏璧公司则认为，绿创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中没有其签字，没签字就代表不认可，即便其参加了会议，也对其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因双方均认可绿创公司欠付和氏璧公司的货款金额为3178556.12元，该院对此予以确认。绿创公司提出根据交易惯例和行业标准，和氏璧公司应该承担奇瑞公司50%的国际索赔款，对此，该院认为，绿创公司与和氏璧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性，二者之间的质量纠纷应当以国家规定的标准和当事人之间约定的标准为依据，和氏璧公司并未在记录该内容的会议纪要上签字，该会议纪要不应当对和氏璧公司产生约束力，绿创公司以交易惯例和行业标准为由要求和氏璧公司承担50%索赔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和氏璧公司要求绿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953366.83元的诉讼请求，双方的《采购合同》中约定为以日千分之八为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而绿创公司认为逾期付款利息标准过高申请调整，故该院将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和氏璧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发货的自然月时间，其以开票时间倒退并计算应付款时间的方式并不准确。由于和氏璧公司于2016年3月3日向绿创公司进行催要，要求其在3个工作日之内付清款项5958847.8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绿创公司于2016年3月4日回函对逾期账款支付问题予以回应，故该院以2016年3月4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绿创公司的相关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绿创公司支付和氏璧公司货款3178556.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178556.12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但利息总数额不得超过953366.8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和氏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绿创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绿创公司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型汽车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GB18352.5-2013），用以证明作为国家标准和行业惯例汽车在一定年限内是有质量保证责任的，和氏璧公司应承担该质量保证责任。经质证，和氏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和氏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查明：和氏璧公司称奇瑞公司索赔单上载明的预催化器总成、主催化器总成、后消声器总成等多种配件组装而成，而其向绿创公司供应的催化剂只是其中一个配件。绿创公司认可上述产品系配件组装而成，催化剂是其中的一个主要配件，同时绿创公司称会议纪要中约定的索赔分担比例系已扣除了催化器封装问题外的索赔比例。绿创公司确认在2015年11月11日当天及之前已收到和氏璧公司向其出具的全部增值税发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尚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和氏璧公司与绿创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关于绿创公司提出的就奇瑞公司提出的索赔金额，和氏璧公司应与绿创公司共同分担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奇瑞公司召开的供应商大会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关于国际索赔除催化器封装问题外的索赔二级供应商与绿创进行分摊”，但和氏璧公司在此会议纪要上并未签字，故该会议纪要对和氏璧公司并不产生约束力。其次，绿创公司提交的奇瑞公司索赔清单上载明的问题产品为预催化器总成、主催化器总成等，现绿创公司亦认可上述产品系组装产品，和氏璧公司提供的催化剂为其中的一个配件，因此在绿创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下，不能认定涉案产品存在质量瑕疵。且绿创公司亦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就索赔一事已达成协议。故绿创公司的该点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绿创公司提出的2016年3月4日不应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点，和氏璧公司曾将债权转让给庄信公司后又转回，故应以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日期为起算点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在一定期间内，存在和氏璧公司将其对绿创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庄信公司后又转回的情形，但合同债权的转让，对于绿创公司而言只涉及履行合同主体的变更而不涉及合同内容的变更，因此，绿创公司仍应按照《采购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采购合同》约定和氏璧公司根据双方确认的自然月发货数量和合同规定的价格，于次月15日前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给绿创公司，绿创公司自次月1日起90天内付清货款。现绿创公司认可和氏璧公司向其开具了金额为19215287.56元的增值税发票已全部收到，最后一期增值税发票收到的日期为2015年11月11日，故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绿创公司最迟应于2016年3月1日前付清货款，但绿创公司在该期限届满后并未付清涉案货款，已构成违约。现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4日为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并未早于绿创公司的违约日期，且和氏璧公司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计算起点日期并无不当，绿创公司的该点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绿创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且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绿创公司的违约情形，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且一审法院亦限定了绿创公司给付违约金的总金额不得超过953366.83元，经本院计算，仅截止至一审法院做出判决之日即2017年12月7日，按上述标准计算绿创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已超过953366.83元，因此，绿创公司实际支付违约金的标准亦低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故一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无不当，对于绿创公司的该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35元，由北京绿创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玉清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