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渝行终1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兵航种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南大街道办事处小南村三官塘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杨如兵，理事长。委托代理人严正芳，女，196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大道191号。法定代表人罗清泉，区长。委托代理人金洪芝，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亚东，重庆恒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232号。法定代表人唐良智，市长。重庆兵航种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简称兵航合作社）因诉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简称永川区政府）行政强制拆除决定和重庆市人民政府（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行初4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6日，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局（简称永川区规划局）以渝规永川限拆字[2016]第0162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认为兵航合作社未经规划许可，于2006年擅自在重庆市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小南村三官塘村民小组修建砖混彩钢棚房屋约1000平方米，属于违法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责令兵航合作社自该决定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自行拆除该违法建筑，逾期未拆除的，永川区规划局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提请永川区政府进行强制拆除，强制拆除该违法建筑的全部费用由兵航合作社承担。因兵航合作社未在《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规定期限内拆除违法建筑，永川区规划局于2016年11月15日以永规划文[2016]243号《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请示》，提请永川区政府责成永川区南大街街道办事处组织对兵航合作社的违法建筑予以强制拆除。2016年12月1日，永川区政府对兵航合作社作出永川府催[2016]31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并于2017年6月5日送达兵航合作社，责令其在收到催告书之日其十个工作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并告知其可在收到该催告书后五个工作日内，提出陈述或申辩意见。次日，兵航合作社通过邮政特快向永川区政府进行陈述申辩。2017年6月28日，永川区政府作出本案被诉永川府拆[2017]30号《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简称《强拆决定书》），并于6月30日依法送达兵航合作社并公告。兵航合作社不服，于2017年7月11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收到后，于同日作出渝府复补[2017]170号《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要求兵航合作社10内明确复议请求。兵航合作社收到后，于2017年7月21日向市政府重新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市政府同日受理并于2017年7月25日向永川区政府作出渝府复[2017]61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抄送兵航合作社。2017年8月31日，市政府作出渝府复[2017]6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兵航合作社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和《强拆决定书》。另查明，兵航合作社对永川区规划局作出的渝规永川限拆字[2016]第0162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渝0118行初23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兵航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兵航合作社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7）渝05行终172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有关部门和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依法作出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整改、限期拆除或者回填的决定，当事人不停止建设、逾期未整改、逾期未拆除或者回填的，由作出行政决定的主管部门或者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提请区县（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整改、强制拆除或者回填等决定。”据此，永川区政府在永川区规划局对兵航合作社作出渝规永川限拆字[2016]第0162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兵航合作社逾期未拆除的情况下，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强拆决定书》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该案中，永川区政府作出永川府催[2016]31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责令兵航合作社在收到该催告书后十个工作日内自行拆除，告知逾期未拆除将依法强制拆除，以及五个工作日内提出陈述、申辩等，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因兵航合作社经催告仍未履行永川区规划局对其作出的渝规永川限拆字[2016]第0162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且无正当理由，永川区政府遂作出本案被诉《强拆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市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渝府复[2017]6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主体资格和相应职权。市政府于2017年7月21日收到兵航合作社补正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审查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本案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至于兵航合作社提出其建筑并非违法建筑、不应拆除的理由。因已经生效的（2016）渝0118行初234号及（2017）渝05行终172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其要求撤销认定其建筑为违法建筑并限期拆除的渝规永川限拆字[2016]第0162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故对兵航合作社该理由依法不予采纳。至于兵航合作社提出永川区政府在渝规永川限拆字[2016]第0162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尚在法院审理中，就作出本案被诉《强拆决定书》违法的理由。因《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诉讼期间，不停止行政行为的执行”，且本案不符合该条规定的停止执行的情形，故永川区政府在兵航合作社起诉渝规永川限拆字[2016]第0162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一审判决后的2017年6月28日，作出本案被诉《强拆决定书》，并无不当。至于兵航合作社提出永川区政府对其作出的永川府催[2016]31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及《强拆决定书》，将兵航合作社的名称多写了个“市”字，故并非对其作出了行政行为的问题。永川区政府对此的确存在不当，但该不当不会导致行政行为相对人指向不明，且兵航合作社已依法行使陈述申辩、复议等权利，故对兵航合作社该理由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永川区政府对兵航合作社作出的《强拆决定书》以及市政府作出的渝府复[2017]6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兵航合作社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要求撤销《强拆决定书》以及渝府复[2017]6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兵航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兵航合作社负担。兵航合作社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证据认定错误。永川区规划局作出的永规划文[2016]243号《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请示》和《规划监察案件登记表》系伪造，永川区政府在渝规永川限拆字[2016]第0162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尚在二审审理期间，作出催告和强拆决定，缺乏合法的前置条件。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兵航合作社所修建的养牛场用地是设施农用地，修建养牛场不需要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养牛场修建于200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和《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在当时尚未颁布实施，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和《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的相关规定，违反法不溯及既往原则。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永川区政府、市政府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永川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以下证据和依据：1、渝规永川限拆字[2016]第0162号《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局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拟证明永川区规划局对兵航合作社作出了限拆决定；2、永规划文[2016]243号《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局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请示》，拟证明因兵航合作社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拆除违法建筑，永川区规划局向永川区政府报送了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请示；3、永川府催[2016]31号《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及送达回证、照片，拟证明永川区政府作出并依法向兵航合作���送达催告书；4、《陈述书》，拟证明兵航合作社进行了陈述申辩；5、永川府拆[2017]30号《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永川府告[2017]第108号《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公告》（简称《强拆公告》）及送达回证、送达照片，拟证明永川区政府于2017年6月30日向兵航合作社送达《强拆决定书》，并予公告；6、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行初234号行政判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行终172号行政判决，拟证明经人民法院两审终审，已判决驳回兵航合作社要求撤销永川区规划局作出的限拆决定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九十四条第二款。市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以下证据和依据：1、2017年7月11日《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2017年7月21日《行政复议申请书》；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凭证；5、渝府复[2017]617号《重庆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证据1—5拟证明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兵航合作社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以下证据：1、农地承包权（2010）第CQ160303100043号、农地承包权（2010）第CQ16030310004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2006年1月20日《协议书》；证据1—2拟证明兵航合作社依法获得集体土地上的承包经营权，合作社建筑用地合法；3、《动物防疫合格证》、《营业执照》，拟证明兵航合作社具有从事动物养殖资格，且用地合法：4、养殖场照片和2007年4月《重庆市永川区第十五届人民代表���会代表通讯录》，拟证明兵航合作社多次受到永川区人大常委表彰；5、永川府办发[2015]31号《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区领导分工调整的通知》、《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局规划监察案件登记表》二份，拟证明二份登记表不一致，永川区政府在本案中向法院提交的一份是伪造的；6、《陈述申辩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兵航合作社收到永川区政府催告书后向其进行了陈述、申辩，永川区政府未予采纳。经一审庭审质证，兵航合作社对永川区政府举示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合法；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是为了本案开庭而制作且兵航合作社的名称多了“市”字；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合法；证据4并非向永川区政府的陈述，而是向永川区规划局的陈述，但兵航合作社确向永川区政府进行过书面陈述、申辩，但其意见未被采纳；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合法且将兵航合作社名称写错故与本案无关联，同时认为送达不合法；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且不能达到永川区政府的证明目的，同时认为其针对渝规永川限拆字[2016]第0162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提起的行政诉讼尚在二审程序，永川区政府即已作出强拆决定书，程序亦违法；市政府对永川区政府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兵航合作社对市政府举示的证据1-5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市政府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未超过法定期限，不能证明其他方面程序合法；永川区政府对市政府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永川区政府对兵航合作社举示的证据1—5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6无异议；市政府对兵航合作社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永川区政府一致。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永川区政府举示的证据，除证据4因并非兵航合作社向永川区政府提交的陈述申辩材料，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均真实、合法、有关联，予以采信。市政府举示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依法予以采信。兵航合作社举示的证据1—5，因均是永川区规划局作出渝规永川限拆字[2016]第0162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时应当审查的内容，故与本案无关联，依法不予采信；证据6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依法予以采信。前述证据材料，已经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的认证正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依法作出限期拆除的决定，当事人逾期未拆除的，由作出行政决定的主管部门提请区县（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重庆市查处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第十二条（四）项规定，区县（自治县）人民政府决定强制拆除的，应当予以公告并送达当事人，责令当事人限期自行拆除。本案中，兵航合作社未在永川区规划局作出渝规永川限拆字[2016]第0162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载明的期限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永川区规划局依照上述规定提请永川区政府作出强制���除决定。永川区政府向兵航合作社发出永川府催[2016]31号《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兵航合作社经催告后仍未拆除违法建筑。永川区政府作出《强拆决定书》并公告并无不当。市政府于2017年7月21日收到兵航合作社经补正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7年8月31日作出渝府复[2017]6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关于兵航合作社提出的其修建的养牛场不属于违法建筑的上诉理由。生效的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行终172号行政判决已经认定，兵航合作社于2006年在未取得用地和规划许可的情况下，在已经纳入城市规划区范围内的重庆市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小南村三官塘村民小组修建养牛用的砖混彩钢棚房屋，违反了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的规定，属违法建筑。该判决亦认定，永川区规划局作出的渝规永川限拆字[2016]第0162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兵航合作社提出的永川区政府在渝规永川限拆字[2016]第0162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尚在二审审理期间就作出催告和强拆决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兵航合作社因不服渝规永川限拆字[2016]第0162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于2016年11月9日向永川区人民法院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诉讼期间，不停止行政行为的执行”的规定，因本案不符合该条规定的停止执行的情形，故永川区政府在兵航合作社就渝规永川限拆字[2016]第0162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后的2017年6月28日，作出本案被诉《强拆决定书》，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兵航合作社提出的永川区规划局作出的永规划文[2016]243号《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请示》和《规划监察案件登记表》系伪造证据的上诉理由。因兵航合作社未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系伪造证据，故该上诉理由并无事实依据，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兵航合作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兵航种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佳佳审 判 员 吴永铭审 判 员 许 勇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峰书 记 员 熊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