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1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永亮，男，198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银凤，女，1953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博，北京市信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格桑旺茂，北京市信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大兴支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兴政街26号。负责人:吴卫，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云西一街16号12层。负责人:刘志远，总经理。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祎彪，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余，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永亮因与被上诉人张银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大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大兴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永亮上诉请求：1.改判我方不承担张银凤的误工费32256元；2.改判按照北京农村标准计算张银凤的残疾赔偿金；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银凤承担。事实与理由：1.事故发生时，张银凤已达退休年龄，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事故发生时，张银凤的居住地在大兴区黄村镇的农村，并不在北京城镇地区，不应按照北京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张银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关于误工费，张银凤在大兴区黄村镇的城镇农贸市场从事蔬菜销售，租赁了两个摊位，一审中我方提交了摊位租赁协议。2.关于居住地，事故发生时张银凤与女儿共同住在大兴区黄村镇海子角西里，一审中我方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由此可见张银凤居住地在北京城镇地区，主要收入来源于北京城镇地区，应按照北京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人保大兴公司、人保营业部经本院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张银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永亮、人保大兴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41803.57元，医疗费311221.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100元，营养费25250元，残疾赔偿金876307.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259元，护理费316800元，交通费4000元，误工费589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4000元，鉴定费4950元；2.判令人保大兴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人保营业部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冯永亮、人保大兴公司、人保营业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3日17时30分，冯永亮驾驶小型汽车（车牌号：×××）（以下简称：肇事车辆）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京市大兴区黄徐路王立庄浴池公交站时，车辆前部右侧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张银凤驾驶的自行车相刮撞，后张银凤驾驶的自行车又与张申停放在道路西侧的小型轿车（车牌号：×××）（以下简称：无责车辆）右侧相撞，造成张银凤受伤，车辆损坏。本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冯永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申、张银凤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银凤被送往北京市仁和医院（以下简称：仁和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大脑挫裂伤、顶骨骨折等。张银凤自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9月1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31天。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张银凤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复兴医院（以下简称：复兴医院）住院治疗总计60天，经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硬膜外血肿（右顶）、硬膜下血肿（左额颞顶）、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等。2016年10月31日至2016年12月2日、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2月4日、2017年2月8日至2017年4月7日，张银凤在北京市西城区广外医院（以下简称：广外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50天，经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术后、硬膜外血肿（右顶）、硬膜下血肿（左额颞顶）、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双侧颅骨缺失修补术后、运动障碍（双下肢）、吞咽障碍等。治疗期间，张银凤本人支出医疗费311221.07元。张银凤购买轮椅支出3042元、购买防褥疮垫支出668元、购买护理床支出2000元、购买助行器支出149元、购买坐便椅支出400元。查明，肇事车辆为冯永亮所有，该车辆在人保大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134566.61元，交强险剩余死亡伤残类项下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类项下限额2000元。无责车辆在人保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6年8月2日，法院作出（2016）京0115民初723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大兴支公司于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前赔偿原告张银凤医疗费三十六万五千四百三十三元三角九分；二、案件受理费一千六百七十五元，由被告冯永亮负担（于本调解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接受法院委托，对张银凤的伤残等级、伤后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7年6月9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称：“1.被鉴定人张银凤伤残等级为Ⅲ级，累计赔偿指数为90%；2.被鉴定人张银凤的伤后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可考虑至评残前一日止，具体请结合本案实际发生期限使用；3.被鉴定人张银凤目前情况符合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张银凤支出鉴定费4950元。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1.蔚县公安局吉家庄派出所出具的户籍制度改革证明；2.蔚县吉家庄镇二村村委会出具的外出务工证明；3.李长玉与刘红梅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李长玉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及身份证复印件；4.摊位租赁协议两份、摊位费的费用收据、北京黄村桥农副产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村桥市场）出具的证明。张银凤提交上述证明其户籍所在地按照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取消按户口性质划分的农业、非农业户口统计，张银凤与女儿刘红梅租住在李长玉所有的位于大兴区黄村镇海子角西里×××601室房屋，并与黄村桥市场签订摊位租赁协议，在该市场经营蔬菜批发，摊位号123、124号（摊位租赁期限为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冯永亮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摊位租赁协议、摊位费的费用收据、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均不是本人签字，其他证据真实性都认可，证据的证明目的都不认可。对上述证据1、证据2，为有权机关依法制作，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法院均予以采信；证据3为刘红梅与李长玉签订，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关联性，法院不予采信。证据4摊位租赁协议虽均由刘肖飞代签，但该市场出具收据证明其收到张银凤缴纳的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的摊位费18000元，且根据黄村桥市场开具的证明及法院核实的情况，张银凤确在该市场经营蔬菜生意多年，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法院均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依法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永亮负全部责任，张银凤、张申无责任”，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涉及一辆全责车、一辆无责车，现张银凤的各项损失均超过两车交强险限额之和，故本次事故对张银凤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当由人保营业部及人保大兴公司优先分别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和有责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人保大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仍有不足的，由冯永亮负担。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据此，对张银凤的各项合理损失，法院依法确认如下：①医疗费，经核实，张银凤主张医疗费311221.07元，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②住院伙食补助费，张银凤住院441天，其主张44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妥，法院予以支持。③营养费，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期截至定残前一日即512天，法院予以采纳，张银凤主张25250元营养费并无不妥，法院予以支持。④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截至定残前一日即512天，法院予以采纳。对于定残前的护理费，张银凤主张由2名护工护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仁和医院2016年9月1日的诊断证明上记载的“住院期间护理壹人”，法院认为按照一人护理计算为宜，护理标准酌情按照120元/天计算，定残前护理费确定为61440元。对于定残后的护理费，结合张银凤现64岁的年龄及身体状况，法院认为可按照一人护理的标准暂予支持其定残后2年的护理费，标准按照100元/天执行，张银凤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其主张按照80%计算并无不妥，法院予以支持，定残后护理费金额为58400元（100元/天×365天×2年×80%）,如后续发生2人护理的实际必要支出以及定残2年后产生护理费的情况，张银凤可另行主张。⑤误工费，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期截至定残前一日即512天，法院予以采纳。张银凤未提交收入情况证明，根据其工作性质，法院认为按照2016年度北京市城镇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890元计算为宜，误工费计为32256元。⑥残疾赔偿金，张银凤虽为农业户籍，但其在京经营蔬菜生意，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计为876307.5元（57275元×90%×17年）。⑦残疾辅助器具费6259元，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⑧交通费，根据张银凤治疗的时间、次数、地点等酌情支持2000元。⑨精神损失费，根据张银凤伤残程度酌情支持45000元。⑩鉴定费，证据充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涉及一辆全责车、一辆无责车，现张银凤的各项损失均超过两车交强险限额之和，且全责车辆交强险医疗费项限额已经用尽，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134566.61元，故张银凤的各项损失，应当由无责车辆交强险承保单位人保营业部承担医疗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元，由全责车辆交强险承保单位人保大兴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残疾赔偿金65000元；由全责车辆商业三者险承保单位人保大兴公司承担医疗费134566.61元，不足部分，由冯永亮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大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张银凤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残疾赔偿金65000元，共计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大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张银凤医疗费134566.61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张银凤医疗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元，共计12000元；四、冯永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银凤医疗费175654.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100元、营养费25250元、护理费119840元、误工费32256元、残疾赔偿金800307.5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259元、鉴定费4950元，共计1210616.96元；五、驳回张银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人保大兴公司、人保营业部经本院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张银凤的误工费是否有事实依据；第二个争议焦点是残疾赔偿金的标准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张银凤的误工费是否有事实依据。张银凤提交了黄村桥市场的证明，该证明显示张银凤在城镇从事蔬菜批发生意。冯永亮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一审法院对张银凤在城镇从事蔬菜批发这一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张银凤作为非固定收入劳动者，虽未能提交收入情况证明，但基于张银凤的工作性质和特点，一审法院仅按照城镇最低工资标准进行认定，并无不妥。冯永亮关于张银凤超法定退休年龄即不应有误工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残疾赔偿金的标准问题。冯永亮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在城镇务工人员必须“主要收入来源地”和“经常居住地”均在城镇，方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对此意见，合议庭不予采纳，理由如下：《复函》中“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判断依据仅针对云南省高院所请示的个案，复函中“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才具有原则性的普遍指导价值。该复函改变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单一的以受害人户籍作为判断标准的情形，从复函的内容以及具体表述来看，主要明确了一个标准，即受害人系农村户籍，进城务工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位于城镇时，此时不以户籍作为判断因素，而是应当以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作为主要判断因素，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适用城镇标准。而对于受害人系农村户籍，进城务工后其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不一致，即经常居住地仍在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地位于城镇的情形最高法院的《复函》并未予以明确规定，故应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法律性质入手，确定判断的标准和规则。通过对侵权法理论的分析和《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制定本意的考察，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填补的均是被侵权人的逸失利益，具体而言，就是对被侵权人未来经济收入损失的补偿。而被侵权人居住在何地，涉及到的是被侵权人的生活成本支出问题，与残疾赔偿金所填补的损失并非同一内容。因此，在被侵权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不一致的情形下，应将主要收入来源地作为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主要判断因素。综上，合议庭认为：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对于进城务工的农村户籍居民遭受人身损害，即便其经常居住地位于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原则上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中，从工作地点和工作特点可以看出，张银凤已脱离农业生产，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冯永亮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72元，由冯永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磊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政书 记 员  毕凤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