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富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法定代表人:卢兴文,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玉德，男，197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金成，男，199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召，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港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国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远，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吉贵，济南天桥华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临沂富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凯公司）、石玉德、石金成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港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凯公司、石玉德、石金成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港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港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涉案合同是“港友公司与石玉德签订”，“富凯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认定的该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买卖合同首部写明需方为石玉德，落款部分需方处有石玉德的本人签名，故该合同应认定为港友公司与石玉德签订的”，认为“合约的需方处虽然盖有富凯公司寨子项目部的公章，但富凯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认定的该事实严重错误。有充分的证据和理由，应认定涉案购销合同是富凯公司与港友公司签订的，上诉人石玉德不是该合同的主体。第一，被上诉人明知合同的对方主体是富凯公司。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富凯公司主张合同权利，被上诉人出具的送货单中明确写明收货单位是富凯公司，富凯公司对自己的收货单位、自己合同主体资格身份的问题并无异议，因此，基于各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富凯公司的合同主体身份应当予以确认。第二，上诉人石玉德依据富凯公司的授权与被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在合同中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此事实有授权委托书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认定事实错误。第三，富凯公司对属于合同主体的事实无异议，并在购销合同中盖章确认。盖章行为本身就是对合同主体身份的确认。因此，石玉德不应承担本案合同责任，富凯公司应是本案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和权利义务的承担者。一审相关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30日前发生过多次买卖合同关系，均是由港友公司向石玉德提供货物，认定2017年5月30日之前的买卖与本案涉及的买卖无关，认定上诉人己付款的数额仅支付14万元，认定2017年5月30日之前上诉人的付款与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无关联性，认定本案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5月30日等判决认定事项，均是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017年5月30日前发生的买卖业务关系是被上诉人与富凯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业务关系，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所有买卖均发生在2017年5月30日之前，发生时间分别是: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1月21日、2016年12月19日、2016年12月21日、2016年12月27日、2017年2月28日、2017年3月1日、2017年3月5日、2017年3月9日，被上诉人分别相应出具了送货单据。后因所发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结算等原因，富凯公司与被上诉人对买卖货物进行汇总，被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6月1日、2017年6月5日、2017年6月13日另行出具共计三份送货单，以替代之前的所有送货单据，并且被上诉人出具书面文件证明2017年5月份之前的送货单作废。在所有单据汇总完成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新签订了购销合同，但因货物质量存在问题，双方未能就合同总价款达成一致。为证明上述事实，上诉人提交了9份送货单，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书，富凯公司出具的委托石玉德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上述证据均与本案被上诉人及本案诉讼的合同纠纷密切相关，能够证明上述基本事实:之前的9份送货单与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三份供货单金额、货品、数量等内容相同，被上诉人出具文书证明5月份之前的送货单据作废，足以证明二者实系同一批货物。上述证据，均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业务来往活动中产生的书面证明资料，均与本案争议相关，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买卖事实及实际履行状态等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没有任何依据。为证明被上诉人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提供了照片、罚单等证据，是本案争议合同的标的物资料或标的物使用情况事实的证明，与本案争议具有密切关联，且是富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违约在先的依据，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存在无疑，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也应予以确认。自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业务关系至今，富凯公司共计六次向被上诉人付款，同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30日之前上诉人的付款与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无关联性，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5月30日之前上诉人支付的货款数额应当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30日之前的买卖与本案涉及的买卖无关，既与事实不符，也与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不符。根据《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买卖的木方的单价为1700元，而被上诉人为证明买卖货物的金额，提供了三张送货单，这三张送货单记载的木方单价为1750元，与合同约定不符，这三张送货单是被上诉人单方填写制作，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为准，因此，如果认定2017年5月30日之前的买卖与本案涉及的买卖无关，那么本案的最终价款也应该认定为是不确定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总价款有误。本案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法人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送货单、被上诉人的收款收据及银行流水、照片、罚款单等证据，除2017年7月2日承兑汇票收据因上诉人公司管理的原因，未能当庭提供原件外，其他所有证据均提供原件。另，一审判决认定“富凯公司对港友公司提交的证据2予以认可，对其他8份证据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仅仅提供了买卖合同、送货单两份证据，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提供“其他八份证据”的认定，明显有误。三、本案一审诉讼中，应当受理上诉人的反诉而不受理，在上诉人富凯公司不得己对本案被上诉人另案提起民事诉讼后，应当诉讼中止而不中止，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程序性规定。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曾经因质量货物质量问题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要求解除本案购销合同，退款退货，但是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要求上诉人另案起诉。上诉人遂另案向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要求解除本案购销合同，退款退货，赔偿损失，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予以受理，案号为(2017)鲁0105民初5045号。本案是被上诉人要求履行合同，而上诉人的另案诉讼是要求解除合同，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需要以(2017)鲁0105民初5045号案关于涉案合同是否解除的判决为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的，应当中止诉讼。因此，在上诉人另案起诉立案后，上诉人依法申请一审法院中止诉讼，但是一审法院不予中止诉讼，在程序上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损害了上诉人的正当诉讼权利，对本案当事人造成不必要的诉累。在二审诉讼中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应当中止本案诉讼，待(2017)鲁0105民初5045号民事诉讼案件审理结束后再继续审理，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与(2017)鲁0105民初5045号民事诉讼合并审理。第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错误，不可避免的导致一审判决的第一、三、四项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同时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率l.5倍的违约金，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方木、模板等建筑材料，存在规格尺寸不符合，起皮开裂，脱皮脱层，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导致上诉人经济损失严重，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正当合同权利，上诉人依法享有合同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全额支付货款，且被上诉人应当退货退款。双方虽然补充签订了《购销合同》，但是双方对买卖货物的最终价款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送货单据价格与合同约定不符等原因，导致双方对最终合同价格未能达成一致，因此，《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期限无法实际履行。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不可避免的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上诉人按照时间阶段付款，最后一笔总货款的在2017年12月20日付款，一审判决时距最后一笔款的付款时间尚有一个月，但却判决上诉人支付全部货款，并判决支付自2017年6月30日起算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案件审理程序不当，应当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港友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相对方为港友公司与石玉德的问题。通过合同可以看出首部载明的需方为石玉德以及落款部分需方处有石玉德的本人签名已经可以看出，买卖合同中也不能看出石玉德系富凯公司职工的身份，而且对于涉案买卖合同的付款情况，均是由石玉德以个人名义向港友公司支付的货款，自始至终都没有富凯公司通过其对公账户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情况，虽然富凯公司辩称在签订买卖合同前仅仅是通过口头方式向港友公司告知石玉德系富凯公司职工的身份，但港友公司并不认可上述事实，对此富凯公司欲通过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证实石玉德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的事实没有任何的意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相对方为港友公司与石玉德是正确的。关于对方支付货款的情况。通过涉案买卖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合同并不存在补签的情况，如合同系双方补签形成的，但合同中并没有对石玉德已经支付货款、港友公司送货情况、所供应的木材存在质量异议问题进行写明，更不会由石玉军于2017年6月份向港友公司出具送货单，因此港友公司与石玉德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对于合同的真实性也是认可的。虽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九份别的送货单，但其提交的送货单显示的金额与我方提交的送货单金额是不一致的，送货单显示的木材类型等也是不同的，而且港友公司与石玉德之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上诉人所提交的九份送货单与涉案的买卖合同没有任何的关联。关于付款情况，以石玉军于2017年6月份签字的三份送货单时间为准，在此时间以后港友公司仅仅收到货款14万元整，一审法院对已支付货款的事实认定也是正确。此外，在一审判决内容中一审法院认定“富凯公司对港友公司提交的证据2予以认可，对其他8份证据均不予以认可”系笔误，应为“港友公司对富凯公司提交的证据2予以认可，对其他8份证据均不予以认可”，但该笔误并没有影响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适用程序正确。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书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而港友公司对于一审判决出具时上诉人是否确实另行提起诉讼并不知情，通过其上诉后港友公司代理人阅卷方知一审案卷中有富凯公司提交的一份中止诉讼的申请书，并且载明的时间是2017年11月10日，该时间首先不能确定是否是一审法院实际收到的时间，而且除了该份申请书外，对于上诉人辩称的已经另行起诉的相关证据材料也均没有在一审判决出具前提交一审法院，在仅仅只有申请书的情况下，港友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不可能仅仅凭借一份申请书便中止诉讼，一审法院并未违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损害上诉人的正当诉讼权益。港友公司所供应木材没有任何的质量问题，通过石玉军于2017年6月份向港友公司出具了三份收货单就可以看出，而且根据合同约定货物经需方现场、现货验收，产品符合需方要求的质量标准，供需方不再有任何争议的条款也可以相互印证，港友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罚款单并不认可，对其不知情，该罚款单的内容无法体现与本案有关联，更重要的是在2017年9月11日港友公司仍收到货款4万元整，也能看出港友公司所供应木材没有任何的质量问题。此外，根据合同约定，若需方未依约支付货款，供货方有权就全部货款主张权利，所以在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下港友公司就全部未支付货款主张权利没有任何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上述事实，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港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富凯公司、石玉德支付欠款517534元，并支付违约金，以517534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判令石金成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富凯公司、石玉德、石金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0日港友公司与石玉德签订买卖合同1份，合同首部写明：供方：港友公司。需方：石玉德。签订时间：2017年5月30日。合同主要约定：1.供方向需方提供各种型号的方木、模板等货物，按实际供货数量结算。2.经需方现场现货验收，该产品符合需方需求的质量标准，对此供需双方不再发生任何争议，并向供方出具收料单或在供方供货单上签字。3.以需方收料单或供方送货单为结算依据，2017年6月30日前付至所供总货款的35％，2017年7月30日前付至所供总货款的70％，2017年12月20目前结清全部货款。若需方未按照此约定付款，供货方有权就全部货款主张权利。4.需方未能及时付款应承担违约期间总货款日千分之三的金额作为违约金。5.需方指定收料员为石玉军。6.如需方提供担保不再另立担保合同，担保方为需方对供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担保期限为5年。合同落款部分供方处盖有港友公司公章，需方处有石玉德本人签字，同时盖有“富凯公司寨子项目部”的公章，担保方处有石金成的本人签字。合同签订后，港友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日、2017年6月5日、2017年6月13日向石玉德指定的工地送货并制作了3份送货单，石玉德指定的收货人石玉军分别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3份送货单载明的货款金额共计557534元。石玉德收货后于2017年7月2日支付货款10万元，2017年9月11日支付货款4万元，尚欠417534元。港友公司与石玉德在2017年5月30日合同签订之前亦发生过多次买卖业务关系，均是由港友公司向石玉德提供货物。一审法院认为，港友公司与石玉德签订的买卖合同首部写明需方为石玉德，落款部分需方处有石玉德的本人签名，故该合同应认定为港友公司与石玉德签订的，双方据此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港友公司供货后，石玉德支付货款14万元，上述买卖合同已部分履行。石金成在合同的担保方处签字确认，其为合同的担保方，依照合同约定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约的需方处虽然盖有“富凯公司寨子项目部”的公章，但富凯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故港友公司要求该其支付欠款，理由欠当，不予支持。港友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分3次向石玉德供货共计货款557534元，证据充分，应予确认。富凯公司、石玉德、石金成所称港友公司是在合同签订前实际供货，合同签订后的3份送货单是对以往供货的汇总，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富凯公司、石玉德、石金成抗辩已支付货款24.85万元，但2017年5月30日合同签订之后仅支付l4万元，其他付款事项均发生在合同签订之前，而且合同签订前双方另有买卖关系，故富凯公司陈述的其他付款事项与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无关联性。港友公司要求石玉德支付所欠全部货款，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但欠款数额应确认为417534元。港友公司要求石金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港友公司要求石玉德支付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计算标准过高，酌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起算时间应从2017年6月30日开始。富凯公司、石玉德、石金成抗辩港友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其已另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石玉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l0日内支付济南港友商贸有限公司货款417534元；二、石玉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l0日内支付济南港友商贸有限公司自2017年6月3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以4175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三、石金成对石玉德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济南港友商贸有限公司对临沂富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80元，减半收取4890元，保全申请费2620元，由石玉德、石金成负担。二审中，富凯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2017年2月7日和2017年2月28日被港友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两份，证明付款事实;二、银行交易明细两份，证明向被上诉人指定的吴子友的个人帐户转账事实;三、购销合同一份，该购销合同签订时间处空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合同签订时间是错误的；四、2017年10月17日向被上诉人邮寄的关于质量问题的通知一份，证明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通知被上诉人；五、一审诉讼期间富凯公司向天桥区法院起诉被上诉人的案件受理通知书和起诉状，案号为（2017）鲁0105民初5045号，证明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提起反诉未获受理后，向天桥区法院另案提起民事诉讼并由天桥法院受理的事实。经质证，港友公司认为，对证据一，2份收据系第二联的复写件，不能认定为原件，且收据显示时间在合同签订前，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二，对2017年9月1日收款4万元无异议，2017年1月27日的交易明细在案涉合同签订前，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合同签订时间处空白不代表港友公司提交的合同签订时间虚假，且一审质证时上诉人对于港友公司提交的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邮寄单上未显示邮寄的材料文件内容，不能证实邮寄的内容，且邮寄时间是2017年10月17日，在港友公司提起诉讼之后，不能证实港友公司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邮寄单显示邮寄人是石玉德，前述证据一和证据二显示的付款人都是石玉德，证实合同相对人是石玉德。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案件天桥区法院已经裁定中止。港友公司提交（2017）鲁0105民初504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对富凯公司提起的针对港友公司的起诉，因涉及合同主体问题，天桥区法院裁定中止诉讼等待本案诉讼结果。经质证，富凯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系因主体原因中止诉讼。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五个。一、案涉购销合同的需方是石玉德还是富凯公司；二、本案应否中止诉讼；三、2017年5月30日之后的3份送货单是否是替代的之前9份送货单；四、港友公司供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五、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关于焦点一，根据查明事实，案涉购销合同在首部需方处明确载明为石玉德，落款需方处亦是石玉德签名，石玉德并未在代理人处签字；就购销合同的付款情况看，均为石玉德向港友公司付款；就案涉项目与建设单位的结算情况看，富凯公司虽称系富凯公司与建设单位结算，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关于石玉德与富凯公司的关系，富凯公司称石玉德系其员工，亦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实；虽然案涉购销合同盖有富凯公司寨子项目部印章，但该印章未备案，案涉合同上加盖该印章，仅能说明案涉工程的项目和地点，不能否定与港友公司签订的案涉购销合同需方主体为石玉德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购销合同系港友公司与石玉德签订并无不当。对于富凯公司主张案涉购销合同需方为富凯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案涉购销合同签订主体为港友公司与石玉德，富凯公司申请本案中止诉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焦点三，上诉人称，与港友公司全部买卖均发生在2017年5月30日前，案涉购销合同是双方重新签订的，之后的3份送货单据是对之前9份送货单据的汇总，替代了之前的9份送货单据。对此，本院认为，比较2017年5月30日前后的单据，内容、数量、价款均不完全一致，上诉人主张2017年5月30日之后的3份送货单据是对之前9份送货单据汇总的上诉理由，缺乏说服力，富凯公司亦不能举出充分理由说明为什么要重新开具3份送货单替代9份送货单，故对于富凯公司关于2017年5月30日之后的3份单据是替代之前9份单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四，经查原审卷宗，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照片及罚款单证据，不足以证实照片中的货物系港友公司供货以及系因港友公司供货导致的罚款，如果港友公司所供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石玉德可待证据充分后再行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五，一审法院依法对港友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降低，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2017年6月30日前付至所供总货款的35%，2017年7月30日付至所供总货款的70%，2017年12月20日前结清全部货款，如需方未按照此约定付款，供货方有权就全部货款主张权利”。因石玉德未按照约定付款，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及港友公司的主张判决石玉德支付全部货款并自2017年6月30日支付违约金以及石金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综上所述，临沂富凯建筑公司、石玉德、石金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0元，由上诉人临沂富凯建筑公司、石玉德、石金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韩 梅审判员  李 萍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