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2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港华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康平县康平镇朝阳街。法定代表人：王哲，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系辽宁时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程，系辽宁时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支国旗，男，197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权，系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办公厅，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崇山东路3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丹，女，198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系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喆，男，1970年5月22日出生，满族。上诉人沈阳港华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支国旗、辽宁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办公厅（以下简称人大办公厅）、张喆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278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港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由辽宁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办公厅和张喆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应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并判决辽宁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办公厅不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人大办公厅尚欠上诉人工程款89万元，装饰装修工程属于典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规定本应适用于装饰装修工程；2、一审判决定张喆不承担给付责任错误。上诉人与张喆之间是承包关系，人大办公厅和支国旗也都是将张喆作为独立的主体来看待的。上诉人已将工程款给了张喆，张喆有义务向支国旗支付工程款；3、即使上诉人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给付范围也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了上诉人与支国旗之间存在分包关系，也承认上诉人向人大办公厅出具了发票，���么上诉人必然发生税金、管理费、配合费和风险费等费用，就不应该按照审计报告中该部分的全部价款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而且，连支国旗、人大办公厅都承认，支国旗施工的部分工程实际是人大办公厅直接指定支国旗施工的。在操作中上诉人实施了管理，也开具了发票，特别是将上诉人承包前，即支国旗从2010年就开始施工的工程作为遗留问题列为上诉人施工的范围，目的就是让上诉人出具合法有效的发票。所以，判决让上诉人承担税金和管理费等没有任何道理。支国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人大办公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支国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港华公司给付工程款375044.14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标准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判令被告人大办公厅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给付工程款；���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23日，沈阳港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即被告港华公司）通过招投标取得辽宁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办公厅发包的辽宁省人大会议中心局部改造装饰工程，成交金额为3894847.86元。后被告人大办公厅与沈阳港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港华公司承包人大办公厅发包的辽宁省人大会议中心局部改造装饰工程，工程地点沈阳市皇姑区崇山东路39号，工程内容：泳池、浴池及餐厅改造，开工时间为2012年11月3日，竣工时间2012年12月20日，合同价款3894847.86元。双方同时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工程量以实际发生，工程造价按最终审计为准。2012年10月26日，被告港华公司（甲方）与张喆（乙方）签订《辽宁省人大会议中心局部改造装饰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合同书》，工程名称：辽宁省人���会议中心局部改造装饰工程，工程地点：沈阳市皇姑区崇山东路，合同金额3894877.86元，双方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承包经营甲方下属的项目经理部，乙方在承包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工程任务自行承揽。在甲乙双方就本项目开展合作过程中，乙方要严格执行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双方以甲方的名义对外开展各项工作并遵纪守法。甲乙双方组成项目经理部，乙方向甲方提供组成人员，报甲方考核审批。工程项目施工的人工工资、材料款，在工程竣工时应全部付清，无外债，并向甲方签订承诺书。决不能因建设单位拖欠工程款为由造成经济纠纷，对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乙方向甲方缴纳的管理费及税金（其中包含营业税、印花税、河道税、企业所得税、企业法人所得税及材料发票、劳务发票）合计为工程结算价11.49%。所有工��款必须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如有不可预见的费用，乙方按实际发生额支付给甲方。被告张喆自认其向港华公司交纳管理费，其系上述工程项目的负责人，港华公司在项目中负责管理、监督、工程款的收取和支付及发票的开具。被告港华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张喆将其中的空调工程全部发包给原告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原告施工的工程于2013年5月1日完工，于2013年5月1日经竣工验收。另，原告于2010年即在该工程项目中施工空调工程，2012年，包括原告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项目通过招标程序发包给港华公司。2013年5月10日，被告人大办公厅工作人员张宏山签订《竣工验收表》，主要内容为：辽宁省人大会议中心局部改造装饰工程（泳池、浴池及餐厅改造）中由支国旗负责包工包料施工的空调风、空调水及空调配电工程，已按图纸要求完成，并通过自检，特报���进行竣工验收。开工时间为2012年11月17日，竣工时间2013年5月1日。2016年3月18日，沈阳港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沈阳港华装饰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月19日，被告人大办公厅对港华公司施工的人大会议中心局部改造装饰工程进行了审计，造价公司出具了《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该公司审计金额为5397247.29元，其中原告施工的空调风、空调水及空调配电工程审计金额为399237.84元。被告港华公司自认人大办公厅已陆续向其支付工程款4500000元，在公司收到工程款并扣除管理费505560元后，公司又将工程款3994440元支付给被告张喆。2016年12月15日，被告人大办公厅工作人员周顺民、祁建军出具《证明》，内容为：辽宁省人大会议中心局部改造装饰工程（泳池、浴池及餐厅改造），于2012年沈阳港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并进行了施工，其中内部的空调风、空调水及空���配电工程是由支国旗进行包工、包料施工的。因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未支付，故原告起诉至本院。原告自认被告张喆已向其支付工程款30000元，且在施工前即约定工程款以审计结果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通过当事人陈述、举证、辩论应确定本案争议焦点如下：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关于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通过庭审调查以及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梳理与分析，应得知本案基本事实为：港华公司承包涉案人大办公厅会议中心的工程后，港华公司该项目的负责人张喆将涉案工程中的空调工程分包给原告。虽被告港华公司抗辩称其与张喆系内部承包关系，张喆承包了涉案工程，但施工过程中张喆均是以港华公司名义从事一切工程活动，其行为特征的权利外观表现为港华公司，故原告有理由相信张喆系代理港华公司���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故应认定与原告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主体为被告港华公司。因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港华公司与张喆承担连带责任，既无合同约定，又无法律规定，故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被告港华公司。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人大办公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应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原告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问题，2016年1月19日，人大办公厅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审计，确定原告施工工程的工程款为399237.84元。现被告已支付工程款30000元，剩余工程款369237.84元未支付。因原告施工的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被告未提出异议，且经人大办公厅验收，故港华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369237.84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现该工程于2016年1月19日经审计确认工程款数额，双方对该数额无异议，被告理应支付工程款，但其审批款项流程需要合理适度时间，根据司法惯例适度合理期限应为3个月，即被告应从2016年4月20日起支付工程欠款369237.84元的利息,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支付时止。关于被告港华公司提出其与张喆系内部承包关系，原告应向张喆主张权利的问题，前文已论述，被告港华公司与原告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至于港华公司与张喆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问题，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双方可另行解决。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沈阳港华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支国旗工程款369237.84元；二、被告沈阳港华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五内支付原告支国旗工程款利息（以工程款369237.84���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26元，由被告沈阳港华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839元，由原告自行承担87元。二审中，港华公司提交了建筑业统一发票、税收缴款凭证等证据，拟证明上诉人已向人大办公厅全额开具工程款发票，并按总额7.49%交纳税款；支国旗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与支国旗无关，税款凭证的数额与发票数额不能相对应；人大办公厅未发表质证意见，需具体核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一审判定其向被上诉人支国旗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提出上诉请求，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张喆存有内部承包关系，并已实际向被上诉人张喆支付了扣除管理费之外的工程款，但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其在与发包方被上诉人人大办公厅签订施工合同时，已知晓被上诉人支国旗实际施工空调风、空调水及空调配电工程等部分工程的事实，上诉人对此未提出异议，而且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人大办公厅签订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其“审定金额”一栏标注的“5397247.29”，亦包括了被上诉人支国旗实际施工的部分工程。二审中，上诉人虽提出其与被上诉人张喆存有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实际向被上诉人支国旗进行了告知，故其以该内部承包关系为由主张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人大办公厅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支国旗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一审经审理未予支持，被上诉人支国旗在一审宣判后未提出上诉请求，对于被上诉人人大办公厅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与一审判定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上诉人提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判定工程款应扣除税金和管理费的上诉请求。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支国旗对于涉案工程未形成结算，一审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人大办公厅的审计结果，认定涉案工程价款为399237.84元。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价格管理暂行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工程价格由成本（直接成本、间接成本）利润、（酬金）和税金构成”的规定，一审认定的工程款应包括了税金部分，二审中，上诉人亦向法庭提交了“建筑业统一发票”等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交纳了涉案工程的税金，故对于上诉人主张应扣除工程款总额7.49%税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此计算，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款为：339334.93元（369237.84元-399237.84*7.49%）���对于上诉人主张应扣除工程款总额3%管理费的上诉请求，因上诉人将其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被上诉人张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喆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因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为无效，故上诉人提出根据该合同约应扣除工程款3%管理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港华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沈阳港华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支国旗工程款369237.84元；”为“沈阳港华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支国旗工程款339334.93元”；三、变更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沈阳港华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五内支付原告支国旗工程款利息（以工程款369237.84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支付之日止）”为“沈阳港华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五内支付原告支国旗工程款利息（以工程款339334.93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利率计算，从2016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支付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支国旗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沈阳港华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法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26元，由沈阳港华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839元，由支国旗负担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26元，由沈阳港华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407元，由支国旗承担5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陈 铮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超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