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茂晖建工集团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长城中路153号1幢1单元6层1号。法定代表人：何春晖，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邦峻，四川百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青本江，四川百柯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丹，男，汉族，出生于1986年10月2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文，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柴小峰，男，汉族，出生于1981年7月29日，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文，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四清，男，汉族，出生于1965年5月17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磊，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权，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南充市嘉陵区南荣路169号6栋309号。法定代表人：伍华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艳阳，四川百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茂晖建工集团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晖劳务公司”）、郭丹、柴小峰因与被上诉人杜四清、中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晖建工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3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晖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存在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作出抗辩，并出示了2016年2月5日的《班组工程款支付情况表》，能够证明各班组主张的金额与实际金额不一致，存在虚增工程量的情况。上诉人发放劳务费后，存在班组又将款项返支柴小峰、郭丹的事实，领款单上的金额也与柴小峰出具的部分结算单上的金额存在出入。原审法院依据柴小峰个人签字的结算单，简单判决上诉人承担数万元债务，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结算单系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产生，恶意串通产生的债务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郭丹、柴小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劳务费的义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茂晖劳务公司没有挂靠关系，柴小峰仅是项目负责人，在该项目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并非实际施工人，不应当承担给付劳务费的义务。从中晖建工公司与茂晖劳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以及结算资料等书证均显示，柴小峰仅为该劳务公司王府井项目的项目负责人，而不是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推定郭丹与柴小锋是合伙关系没有证据支持。杜四清辩称，对方称虚增工程量不实，对方证据不能证明2015年2月之后没有增加工程量；班组返款与本案无关，本案也没有包含此款项；柴小峰、郭丹与茂晖劳务公司是挂靠关系。中晖建工公司辩称，1、我司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2、柴小峰、郭丹聘请的管理人员，不应由茂晖劳务公司承担责任；3、另案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杜四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向杜四清支付劳务费355849元，并自2016年4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到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5日，四川茂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晖建工公司”，2015年7月7日该公司更名为“中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茂晖劳务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茂晖建工公司将位于南充市高坪区的王府井国际广场项目的劳务分包给茂晖劳务公司，合同详细约定了案涉工程的相关事项。后郭丹以茂晖劳务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名义与杜四清签订了《砌体分项工程承包协议》，该协议详细约定了相关事项。2014年8月24日杜四清按照协议的约定向郭丹交纳了5万元保证金。2016年2月5日，中晖建工公司出具的2016年2月5日王府井国际广场二标段（江东段）工程班组工程款支付情况表上显示，杜四清二次结构砖工班（另外加基础13万元）已完工程量金额为1074522元，实发金额860000元，下欠金额为214522元。2016年4月12日，柴小峰向杜四清出具了一份决算单，该决算单上显示，杜四清劳务费及保证金总金额为1215849元，已付劳务费共计860000元，下欠劳务费355849元未付。庭审中，茂晖劳务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称柴小峰与茂晖劳务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柴小峰系借用茂晖劳务公司的资质承揽案涉工程的劳务，案涉工程系柴小峰实际承包，茂晖劳务公司没有与杜四清签订分包合同，不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应与杜四清签订合同的柴小峰支付。另案庭审中，郭丹承认其与茂晖劳务公司之间是挂靠承包关系。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杜四清表示向柴小峰、郭丹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柴小峰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负责该项目的所有事项，其于2016年4月12日与杜四清作出的决算单对双方均应产生法律效力，现杜四清要求柴小峰按照决算单支付355849元劳务费及保证金的诉请，理由正当，证据充分，理应得到支持。柴小峰以茂晖劳务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与茂晖劳务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茂晖劳务公司与柴小峰之间建立的挂靠关系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告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案涉劳务分包属于挂靠经营范围，故茂晖劳务公司应当承担清偿杜四清劳务费的连带责任。郭丹在庭审中自认其与茂晖劳务公司之间系挂靠承担关系，未说明其与柴小峰之间的关系，但从茂晖劳务公司说明可以看出，名义上只有柴小峰和茂晖劳务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未与郭丹之间形成挂靠关系，但从关联案件的相关证据中不难推定出郭丹是柴小峰的实际合伙人，故郭丹亦应当与柴小峰共同承担清偿杜四清劳务费的责任。中晖建工公司与茂晖劳务公司之间系合法的劳务分包关系，不应对茂晖劳务公司的责任承担责任。杜四清就所欠劳务费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一、柴小峰、郭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杜四清支付劳务费及保证金共计355849元，并从2016年4月1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茂晖劳务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杜四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38元，由柴小峰、郭丹共同承担，茂晖劳务公司对6638元诉讼费负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杜四清所主张的劳务费是否真实？2、茂晖劳务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即茂晖劳务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就本案所涉工程项目，柴小峰以茂晖劳务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郭丹在庭审中自认其与茂晖劳务公司之间系挂靠承担关系。柴小峰、郭丹与茂晖劳务公司实为挂靠关系，实质是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被挂靠人向不具有相应资质的挂靠人非法租借资质的行为，该行为违背行政许可，规避国家有关行业准入制度，系违法行为。茂晖劳务公司将工程交付柴小峰、郭丹承建实际是将建筑资质租借给柴小峰、郭丹使用，该挂靠行为既表明了茂晖劳务公司自愿承担柴小峰、郭丹承建该工程所带来的风险，也表明了茂晖劳务公司因该工程获得了包括管理费在内的经济利益。茂晖劳务公司明知行为违法而为之，且因此获利，其对此与柴小峰、郭丹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既符合民事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也体现了法律对此的否定评价。故二者在本案应承担连带给付拖欠劳务费的义务。综上所述，茂晖劳务公司、柴小峰、郭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38元，由上诉人四川茂晖建工集团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319元；柴小峰、郭丹负担33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伟审判员 罗晓翠审判员 张梓欣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