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书娟，女，197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清广，男，198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晓波，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威，女，198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晓波，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书娟因与被上诉人赵清广、被上诉人刘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7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书娟、被上诉人赵清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晓波、杨佳以及被上诉人刘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书娟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京0108民初3780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吕书娟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清广、刘威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吕书娟提供了向刘威账户转款的凭证，并在转款摘要部分备注“赵清广借”，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如赵清广、刘威主张上述款项不是借款，应就款项性质作出说明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赵清广、刘威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款项性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吕书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贷事实，存在重大错误。2.赵清广、刘威一方面不认可与吕书娟存在借贷关系，一方面又主张向吕书娟清偿了款项，不符合逻辑。3.2016年11月4日刘威向吕书娟转款5万元是吕书娟在2016年11月3日利用刘威的信用卡套现5万元后刘威支付给吕书娟的套现款，与本案诉争15万元借款无关。4.吕书娟替赵清广、刘威清偿蒋文龙借款10万元，2016年12月19日，刘威向吕书娟转款10万元以清偿上述代付款项，该10万元与本案诉争15万元借款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吕书娟已提交证据证明自己主张，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赵清广、刘威辩称，不同意吕书娟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吕书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清广、刘威返还吕书娟借款15万元；2.赵清广、刘威支付上述款项利息（自2016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同期利息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赵清广、刘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2日，吕书娟自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刘威名下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2016年11月4日，刘威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向吕书娟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2016年12月19日，刘威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吕书娟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一审审理中，赵清广、刘威均认可赵清广持有刘威前述银行卡，前述钱款转出系赵清广操作。吕书娟认可收到自刘威账户转来的15万元，但否认系赵清广偿还15万元，而是用自己信用卡套现时使用刘威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周转。对此，赵清广、刘威不予认可。另查，赵清广与刘威原系夫妻关系，一审审理中二人表示已于2013年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在赵清广、刘威不认可与吕书娟存在借贷关系，且已举证证明即使认定15万元汇款系借贷关系亦偿还完毕的情况下，吕书娟仅凭15万元汇款业务回单，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吕书娟亦无证据证明其利用刘威账户进行信用卡套现以及刘威转款系信用卡套现款项的主张，因此吕书娟要求赵清广、刘威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吕书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吕书娟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证据1.2017年2月28日吕书娟与赵清广手机通话录音，证据2.2017年7月14日吕书娟与赵清广手机通话的视频录像，证据1、2共同证明赵清广一直未向吕书娟归还欠款的事实；证据3.吕书娟中国民生银行、交通银行和招商银行信用卡的交易记录，证明吕书娟于2016年11月3日使用本人信用卡在刘威提供的POS机上刷卡套现5万元，套现的款项由刘威收取，后刘威将套现款转给了吕书娟。赵清广、刘威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录音中赵清广没有明确陈述认可欠款事实，欠款问题仅是吕书娟的单方陈述，赵清广对此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欠钱未还的事实。赵清广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对吕书娟提供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1、2的通话录音中，赵清广并未明确认可尚欠吕书娟借款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1、2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吕书娟申请本院调取刘威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2016年11月3日刘威上述银行账户收取5笔、每笔1万元资金，合计5万元，该笔资金是吕书娟通过POS机进行信用卡套现后进入刘威账户的款项。本院依据吕书娟的申请，调取了刘威上述银行账户自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的交易流水，显示刘威银行账户于2016年11月3日收到5笔、每笔9925元，合计49625元。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本院审理期间，赵清广、刘威确认，2016年11月4日通过刘威账户向吕书娟账户转款5万元，是基于吕书娟使用POS机刷卡后，通过刘威账户向吕书娟支付的刷卡资金，不是还款。本院审理期间，吕书娟陈述，在其与赵清广转款交易过程中以及POS机刷卡过程中，没有见过刘威或者与刘威沟通，吕书娟亦不认识刘威。另，吕书娟陈述，2016年12月19日刘威向其转款10万元亦非还款，而是赵清广曾配合案外人蒋文龙刷银行流水，因资金不足，让吕书娟帮忙倒钱，倒钱后再将钱还给吕书娟。另查，赵清广与吕书娟曾为男女朋友关系；赵清广与刘威于2014年4月21日离婚。再查，吕书娟于2017年7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赵清广于2017年8月23日收到起诉状及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因吕书娟陈述与赵清广系男女朋友关系，在与赵清广交易转款过程中以及POS机刷卡过程中，吕书娟没有见过刘威或者与刘威沟通，亦不认识刘威；另，在吕书娟向刘威账户转款备注部分自行注明“赵清广借”字样，以上事实均表明吕书娟与刘威并不存在借款合意，刘威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故本院对吕书娟要求刘威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吕书娟提供了向刘威账户转款15万元的转账凭证，并在转款备注部分自行注明“赵清广借”字样，赵清广虽否认与吕书娟存在借款合意，但承认上述资金是其用于资金周转，并主张已经归还全部款项，故应认定吕书娟、赵清广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借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述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清广提供了2016年12月19日通过刘威工商银行账户向吕书娟转款10万元的转款凭证，证明已向吕书娟归还10万元款项的事实。吕书娟否认该笔10万元与本案诉争借款的关联性，并主张其曾配合赵清广和案外人蒋文龙刷银行流水，10万元是赵清广、蒋文龙倒钱后再将钱还给吕书娟发生的转款交易。但吕书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仅依据其向蒋文龙账户转付款项，以及刘威账户向吕书娟账户转付款项的事实，无法认定该10万元与案外人蒋文龙的关联性，吕书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该10万元系赵清广偿还吕书娟的款项，并无不当。本院对吕书娟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赵清广主张曾于2016年11月4日向吕书娟还款5万元的问题。二审期间，经吕书娟申请，本院调取刘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各方均确认该5万元系吕书娟使用POS机刷信用卡，通过刘威账户向吕书娟支付的刷卡资金，并非还款，故赵清广主张已经归还全部款项，无事实依据，本院认定赵清广尚欠吕书娟5万元款项未付。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吕书娟、赵清广并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吕书娟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赵清广就借款约定了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吕书娟主张赵清广自2016年11月13日起支付借款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吕书娟于2017年7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赵清广于2017年8月23日收到起诉状及证据材料，赵清广未及时返还借款，吕书娟主张赵清广支付自2017年8月24日起的相应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吕书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鉴于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结果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7805号民事判决；二、赵清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吕书娟借款5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吕书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吕书娟负担1100元（已交纳），由赵清广负担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吕书娟负担2200元（已交纳），由赵清广负担11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刘海云审 判 员 杨清惠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翟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