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7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港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程设备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蟠龙大道68号34幢附2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9351013H。负责人：原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征，重庆源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淑娟，重庆源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有权，男，汉族，1973年2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燕，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新特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经济开发区广州路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1312862988H。法定代表人：张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雁涛，男，汉族，1957年8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娜，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港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程设备分公司（以下简称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有权、威海新特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特重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叶有权、新特重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叶有权存在设备改装行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叶有权自身原因所致，本案诉争挖机设备实际已不存在，原审判决解除合同和返还挖机属事实认定错误。叶有权向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购买的是“挖机”，按合同约定，在付清全部货款前，叶有权不得对购买的设备进行改动，如有改动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庭审过程中，根据新特重工公司及叶有权的自述，叶有权在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购买挖机后，将设备改装成了“破碎锤”。挖机本质在于承重和挖掘，没有防震、破碎功能。破碎锤本质在于重力敲击，具备防震功能。两者使用性能和目的完全不同。叶有权在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购买挖机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根本目的在于所购设备的挖掘功能，叶有权自行将挖机改装成破碎锤后，该设备不具备挖掘功能，事实上已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在于叶有权的自身行为，而非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未尽保修义务所致。因此，诉争的挖机事实上已不存在，更谈不上返还。2.叶有权主张诉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供具有产品质量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有关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原审法院依据叶有权提供的维修记录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买卖合同约定，若叶有权认为设备故障属于质量问题，应将设备提交省级以上具有相应产品质量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并提供由该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以证明该设备所发生的故障属于质量问题。其中，该条约定的设备是指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出售的挖机设备，而不是改装后的设备。不论叶有权是否存在设备改装行为，机器设备在使用过程中，本就可能出现各种故障，同时因使用时间、方式、地点等不同，出现故障的情形以及概率也会有所差异，但不是设备一旦出现故障都应认定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与叶有权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认定质量问题应当提交具有相应产品质量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但叶有权并未提交鉴定机构出具的《质量监督报告》，原审法院根据叶有权提供的维修记录以及反映的故障情况，认定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错误。事实上，叶有权反映的设备故障，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已经积极维修且完成修复，至于后面再次发生故障，是叶有权再次使用所致。3.本案产品质量问题纠纷已过诉讼时效，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在原审中已提出时效抗辩，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买受人认为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主张期间为2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2年期间经过，买受人主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与叶有权曾多次就设备故障进行沟通交流，但反映设备故障的行为不等同于提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叶有权在起诉前并未依法提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在一审庭审时提出，已经超过2年最长合理期间，因此，叶有权的起诉已经经过诉讼时效。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买卖合同约定，因为叶有权存在设备改装行为，合同解除权的权利人是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而不是叶有权，叶有权没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原审判决认为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因多次维修仍不能最终解决设备故障从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九十四条的规定判令解除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与叶有权签订的买卖合同。但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具体体现为具有不可抗力情形或乙方迟延履行债务或其他违约行为的情形。但原审过程中，叶有权并未否认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的履约行为，结合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提供的质量反馈单以及叶有权提供的维修记录，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是处于积极履约的状态，并未迟延履行合同，且经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履约，叶有权反映的设备故障已经得到解决，至于后续故障，是叶有权再次使用后发生，并非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未能最终解决故障。另，根据叶有权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在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购得设备后，自行改装成了破碎锤，该改装行为属于违约行为，改装后的设备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责任人是叶有权，不是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因此，叶有权无解除权。叶有权辩称，不存在改装问题。叶有权的挖机从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购买后未进行任何改装，且在质保期内。没有按时支付按揭款是因为多次催促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履行维保义务。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新特重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新特重工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正确，理由不正确。叶有权主张新特重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根据产品质量法维保义务，当时出现故障是在保修期内，生产商新特重工公司与销售商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产品质量纠纷，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对新特重工公司的起诉。案涉挖机不完全是纳科公司生产的挖机，叶有权的挖机比纳科公司说明书中的挖机多了破碎锤和线缆，改变了原来挖机的功能和原理，新特重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案涉挖机故障不属于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叶有权与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约定，因叶有权使用、保管、保养不当等行为造成的机械故障，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在服务时，可以要求叶有权承担相应的服务费用。根据叶有权提供的2015年9月9日的维修记录显示，油缸漏油的维修服务费4500元，叶有权接受了该维修服务，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也收取了4500元的维修服务费，表明该油箱漏油即为上述条款中载明的“因叶有权使用、保管、保养不当等行为造成的机械故障”，并非是产品质量问题。叶有权提供的2015年9月8日维修记录显示涉案挖机已经维修好，叶有权也陈述2015年9月9日维修后就停机至今，说明叶有权是因为个人原因没有使用机器，而非机器故障不能使用。本案中，双方对机器的故障存在争议，按照合同约定，叶有权应当提供鉴定报告证实其机器故障属于质量问题。新特重工公司从未看到三方协议，因此三方协议不应当约束新特重工公司。且三方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是，控制系统出现问题的，经维修不能正常使用的更换挖机，而叶有权主张是油缸问题要求退机，其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没有查实挖机是否真的有故障，故障是否属于质量问题。从2015年9月到2016年11月诉讼前，拖延一年多的时间，叶有权从未向新特重工公司主张权利，而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陈述挖机并非是纳科公司交付的状态，一审法院确认为新特重工公司应承担期间的损失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予以更正。叶有权向一审法院请求判决：1.解除叶有权与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2.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返还叶有权已经支付的货款295326元，叶有权退还整机编号为901B0800008的纳科牌挖机一台；3.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赔偿叶有权损失20万元，新特重工公司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新特重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9日，叶有权与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签订《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买卖合同主要约定：1.叶有权向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购买纳科牌NC915挖机一台（整机编号901B0800008、发动机编号4BG1-983575），金额68万元。2.整机保修期为自提机之日起一年半或工作叁仟小时，以先到者为准。3.叶有权应在提机时对标的物的数量、质量等进行严格的、全面的现场验收，叶有权运行机器验收合格后提机，双方填写交接单，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从产品符合合同约定。4.叶有权支付约定的首付款后，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定于2014年9月9日前交付标的物，交付地点为重庆万州，由叶有权自提。5.叶有权在签订本合同时，应向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支付首付款8万元，剩余货款叶有权自支付首付款的次月起分36个月按约定期限及时足额支付给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6.叶有权未按期足额偿还货款或擅自处分标的物时，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或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标的物使用费、逾期利息、违约金等，其中标的物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为每台每月按标的物货款总额的15%支付（不足一月的按一月计算），自叶有权接收标的物之日起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扣回标的物之日止。7.若叶有权认为所发生的机械故障属于质量问题的，与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认定不一致时，叶有权应将符合鉴定条件的设备提交省级以上具有相应产品质量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并提供由该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以证明该工程机械所发生的故障属于质量问题。8.如出现质量问题，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只承担直接损失，双方在此确认叶有权没有实施作业期间的业务收入不作为直接损失，直接损失是指维修、更换相应零部件的费用。9.本合同中的机械故障是指在产品使用过程中出现的油路、电路、动力、机械操作装置等运行不良、失灵、断裂等影响设备正常使用的情况。合同签订当日，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向叶有权交付了合同约定的挖机一台。叶有权称其共计支付货款295326元，但未举示证据证明，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认可叶有权已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63272元。因叶有权未付清货款，因此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作为另案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叶有权，要求其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案号为（2016）渝0107民初7854号，该案现在审理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叶有权称自收到挖机后就存在故障，并提交了一份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2015年9月9日的维修记录表，共计载明了11次故障，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认为维修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新特重工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不能证明是产品质量问题。但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在（2016）渝0107民初7854号案件中已认可该维修记录的真实性。叶有权与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均举示了一份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协议书列明的三方为叶有权、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新特重工公司，主要达成的内容为：1.叶有权购买的挖机编号为901B400008，在2014年9月8日从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处购来后，在使用过程中，两次出现控制系统的问题，该问题已由新特重工公司供件，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派人进行了维修，现新特重工公司承诺在协议后及2015年春节前发一套控制系统给叶有权备用，另外斗杆油缸在协议后7日内由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及新特重工公司为叶有权更换到位。2.对该挖机在前两次出现故障耽误叶有权工期的补偿问题，两次共耽误20天工时，按每天8小时工作，每小时除去费用后为200元/时，即每天1600元，由新特重工公司补偿叶有权损失费用32000元，该款由新特重工公司同意在叶有权支付的按揭款中抵扣。3.在以后的使用过程中，若出现故障问题，在叶有权以电话、网邮等形式通知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及新特重工公司后，在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备有常备件的情况下，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在48小时内维护人员和配件到位，对特定件和疑难问题情况下，新特重工公司在五日内维护人员和配件到位，如不能按时按约履行，新特重工公司或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按每天8小时每小时200元损失对叶有权进行赔偿。4.因该挖机前期的维修，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及新特重工公司一致同意对叶有权在原来“三保”的基础上延续（增加）质保期9个月，在延续期内叶有权挖机享受“三保”的范围。代表新特重工公司签订的人员是赵立新，新特重工公司认为没有加盖公章，对该《三方协议书》不予认可。该协议签订之后，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派人进行了维修，但由于新特重工公司未派人前来维修且未提供配件，导致设备无法维修，期间双方也有多次函件往来，且叶有权向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提出了退机申请。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另举示了一份2015年2月13日《三方协议》。该协议签订三方为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新特重工公司及山东纳科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纳科公司”），主要约定山东纳科公司因自身原因，将其与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含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支付给山东纳科公司50万元保证金等款项）以及已售和待售产品的三包服务和维修服务等权利义务移交给新特重工公司，由新特重工公司承接以上债权债务，并按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及新特重工公司所签的《售后代理协议》的条款进行技术支持和配件供应。在该协议附件1中提及：“用户叶有权的损失应从货款中抵扣32000元（详见与用户的三方协议）”。在附件3中提及：“用户叶有权的机械自发生故障之日起至今未处理，因该机工况特殊，出现故障和油缸漏油后已无法施工，截止15年1月6日未予处理，期间与客户协商从外面租赁一台挖机给客户进行替用，该事项已于元月18日处理完毕，相关租赁及其他费用厂房赵总、我司雷书记与用户已签订三方协议进行明确并对该机后续问题已达成协议。”新特重工公司对该《三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庭审中，叶有权陈述请求损失的20万元计算方式为：从2015年9月10日开始计算到保质期届满，按照每天8小时每小时200元的标准，计算出不止20万元，只请求20万元。一审另查明，叶有权曾于2016年11月4日就本案同样事实向一审法院起诉过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及新特重工公司，但因未按期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8日裁定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叶有权对其诉称、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及新特重工公司对其辩称意见均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而非产品质量纠纷，因此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产品质量问题一年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辩称叶有权提出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主张已经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两年期间，该两年期间的规定是指作为买受人的叶有权在该期间内从未主张过质量问题，而在两年期间经过后再主张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是，该挖机自叶有权接收起就一直存在各种故障，经过多次维修仍无法正常使用，且叶有权多次向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反映该情况，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也一直知晓设备存在的问题，因此本案不适用该条规定。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及新特重工公司辩称该挖机的质保期在2016年12月8日届满，叶有权起诉时已过质保期，如前所述，叶有权就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交付的挖机存在的质量问题一直向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主张权利，双方一直在协商处理，因未能自行解决叶有权才起诉至一审法院，因此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及新特重工公司以叶有权起诉超过质保期为由而不承担责任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签订双方为叶有权与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作为出卖人的主要义务是向作为买受人的叶有权交付符合约定质量的标的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提供的挖机自交付后一直存在质量问题，虽经过多次维修但仍无法解决存在的故障，最终导致挖机无法施工，无法达到叶有权的使用目的，因此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交付的挖机不符合合同约定，致使叶有权购买该挖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及新特重工公司辩称挖机出现故障是叶有权自行改装导致，但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及新特重工公司未举证证明，且双方维修往来过程中形成的证据均未指明是因叶有权擅自改装导致的故障，因此一审法院对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及新特重工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因此叶有权请求解除《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应返还叶有权已支付的货款，叶有权主张已支付货款295326元，应举示证据证明，但叶有权未能举示证据证明，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自认叶有权已支付货款263272元，免除了叶有权的举证责任，因此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应返还叶有权货款263272元。叶有权也应返还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即纳科牌挖机一台（整机编号901B0800008、发动机编号4BG1-983575）。合同解除后，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对于叶有权挖机的使用时间未举证证明，对于使用费亦未提出明确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可另案起诉。对于叶有权主张赔偿损失20万元的问题，虽然新特重工公司不认可叶有权与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举示的2015年1月13日的《三方协议书》，但根据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及新特重工公司与山东纳科公司签订的2015年2月13日《三方协议》，可以确认新特重工公司对于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及新特重工公司及叶有权签订的《三方协议书》是知情且认可的，因此根据该《三方协议书》达成的约定是，新特重工公司赔偿叶有权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32000元，而没有约定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应承担此32000的赔偿责任，因此叶有权主张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不承担该款项的赔偿责任，因此叶有权主张新特重工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叶有权主张的其他损失，因叶有权未举证证明其实际产生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叶有权与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于2014年9月9日签订的《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予以解除；二、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叶有权货款263272元；三、叶有权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纳科牌挖机一台（整机编号901B0800008、发动机编号4BG1-983575）；四、驳回叶有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364元，由叶有权负担1700元，由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负担266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签订双方为叶有权与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作为出卖人的主要义务是向作为买受人的叶有权交付符合约定质量的标的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挖机自叶有权接收起就一直存在各种故障，经过多次维修仍无法正常使用，最终导致挖机无法施工，无法达到叶有权的使用目的，因此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交付的挖机不符合合同约定，致使叶有权购买该挖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认为挖机出现故障是叶有权自行改装导致，但未举证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叶有权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判决解除《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合同解除后，叶有权有权要求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退还叶有权已支付的货款。叶有权一审主张已支付货款295326元，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自认收到263272元，一审法院判决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返还叶有权货款263272元，叶有权未提出上诉，对此，本院予以维持。案涉挖机虽然经过改装，但未改变其作为《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对应标的物的实质。在合同解除后，一审法院判决叶有权返还挖机，并无不当。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认为叶有权反映设备故障的行为不等同于提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叶有权未在两年最长合理期间主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因叶有权在收到挖机后，多次向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反映挖机存在的各种故障，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派人多次维修仍无法正常使用，足以认定叶有权已在合理期间内向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主张质量不符合约定。对港物工程设备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新特重工公司虽然在答辩中提出对一审判决其不承担本案责任正确，理由不正确。但新特重工公司并未提出上诉，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港务工程设备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8元，由上诉人重庆港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程设备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胡 彬书 记 员  杨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