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再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永梅，女，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茂平，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阳，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蔡晓燕，女，198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全，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雅，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韦章来，男，198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再审申请人赵永梅与被申请人蔡晓燕、韦章来夫妻共同债务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皖01民终41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6）皖民申127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赵永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茂平、沈阳，蔡晓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全、陈博雅，韦章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赵永梅称：一、二审判决证据不足，关于本案的重大事实认定存在多处严重错误。蔡晓燕、韦章来没有承担举证责任否定连带还款责任，二审认为“蔡晓燕虽在部分送货单上签收，但其不是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的认定错误，二审认为“工程款尚未结清，该笔款项未被用于蔡晓燕、韦章来的夫妻共同生活，蔡晓燕并未分享该款项带来的利益”严重错误。二、韦章来、蔡晓燕并未举证证明该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没有充分证据可证明该债务属韦章来个人债务，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即确认韦章来支付赵永梅1170150元债务系韦章来、蔡晓燕夫妻共同债务，蔡晓燕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被申请人蔡晓燕辩称：蔡晓燕与韦章来在本案中不构成共同承包经营，也无共同举债合意，蔡晓燕在送货单上的签字只是进行夫妻间的帮助行为，不能将本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且赵永梅在起诉韦章来买卖合同纠纷案时并未起诉蔡晓燕，本案起诉蔡晓燕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依法驳回赵永梅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韦章来辩称：欠款属实，韦章来愿意与赵永梅协商解决纠纷，无其他意见。赵永梅向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确认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4）肥东民二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韦章来欠付赵永梅1170150元债务及利息系韦章来、蔡晓燕夫妻共同债务，蔡晓燕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一审查明：赵永梅在合肥经营钢材业务，2010年8月，合肥市宏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由合肥市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肥东凤凰城25号楼工程。合肥市宏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韦章来实际施工。韦章来在承包施工过程中，于2010年11月至2011年3月向赵永梅购买钢材用于该工程。此后，因韦章来欠付赵永梅钢材款，赵永梅起诉至肥东县人民法院。案经肥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肥东民二初字第00198号判决书，判决韦章来向赵永梅支付货款800000元，违约金350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5150元，保全费5000元。现该判决书业已生效且履行期早已届满，但韦章来没有履行。蔡晓燕系韦章来的妻子，韦章来向赵永梅购买钢材过程中，蔡晓燕多次在送货单上签收。一审法院认为：韦章来、蔡晓燕系夫妻关系，对韦章来所负赵永梅的债务，韦章来、蔡晓燕不能证明韦章来与蔡晓燕约定为韦章来的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韦章来、蔡晓燕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以及赵永梅知道该约定。因此，肥东县人民法院（2014）肥东民二初字第00198号判决书确认的韦章来所负赵永梅的债务为韦章来、蔡晓燕夫妻共同债务。韦章来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4）肥东民二初字第00198号判决书判决被告韦章来支付原告赵永梅1170150元债务系被告韦章来、蔡晓燕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蔡晓燕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保全费5000元，计5040元，由韦章来、蔡晓燕负担。蔡晓燕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肥东县人民法院对案涉款项已作出生效的（2014）肥东民二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书。在（2014）肥东民二初字第00198号案件中，赵永梅并未将蔡晓燕列为被告，不论蔡晓燕是否应承担还款义务，赵永梅已经丧失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再次提起诉讼的权利。赵永梅就同一法律事实向法院再次提起具有给付内容之诉讼，违反法律原则，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赵永梅诉请欠款事项来源于韦章来承接工程购买钢材，且购销钢材已用于工程建设之中，与上诉人无关。2015年7月17日，蔡晓燕与韦章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调解已解除婚姻关系。生效的（2014）肥东民二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赵永梅诉称韦章来承包了合肥市宏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肥东凤凰城25号楼工程，韦章来在承包施工过程中向赵永梅赊购钢材，每次供货均有韦章来方人员进行签收。从此案赵永梅诉请以及法院审理查明事实可以证实，蔡晓燕的身份为韦章来方人员，其在部分供货单上签字，是代收货行为，而非共同向赵永梅购买钢材行为，且代收的钢材已全部用于韦章来承包的工程，其代收货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钢材购买人以及实际使用人承担。生效的（2014）肥东民二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证实，合肥宏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欠韦章来部分工程款。由此可以证实，涉案钢材用于工地施工后，所得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家庭生活。一审法院仅审查欠款行为是否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轻视欠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查明，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导致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本案中所涉及钢材款原判决认定货款本金800000元，违约金350000元，超出法律规定，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四、根据肥东县人民法院（2014）肥东民二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书，双方结算时间是2013年2月7日，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依法撤销肥东县人民法院（2015）肥东民一初字第038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永梅的诉讼请求。赵永梅二审答辩称：一、一个案件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该从以下几点来综合判断：第一、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是否相同；第二、前诉与后诉的诉讼请求、诉讼标的是否相同；第三、后诉的诉讼请求是否在实质上否定了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一审法院审理该案并不符合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即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判决合法、有效。二、蔡晓燕上诉认为欠付钢材款与其无关，所欠钢材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观点依法不能成立。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包民一初字第02483号民事调解书，韦章来与蔡晓燕达成离婚协议，就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并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由韦章来承担。韦章来和蔡晓燕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的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蔡晓燕仍应就上述债务对赵永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韦章来在2010年11月至2011年3月期间因承建工程的需要向赵永梅采购钢材，赵永梅每次送货至工地时，蔡晓燕均在送货单上以收货人或经手人的身份对钢材的数量签字确认，蔡晓燕对上述韦章来因购买钢材欠付的债务是知晓、认可的，显然夫妻双方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韦章来和蔡晓燕均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存在上述的例外情况，该笔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蔡晓燕应就该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向赵永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蔡晓燕提出案涉钢材货款的违约金过高，超出法律规定，应予调整的观点不成立。肥东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的（2014）肥东民二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上诉人韦章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永梅货款800000元、违约金350000元，合计1150000元，现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且已经进入强制执行阶段，显然该判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蔡晓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韦章来二审无其他意见。本院二审认为，赵永梅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14）肥东民二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中韦章来所负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该诉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请求等均不相同，本案不符合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一审法院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014）肥东民二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对该案确定的货款、违约金数额，当事人如有异议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本案不予审查。关于（2014）肥东民二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中韦章来所负债务是否属于蔡晓燕与韦章来的夫妻共同债务，蔡晓燕对该债务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赵永梅主张的债权并非韦章来向其借款，而是赵永梅、韦章来之间因买卖合同关系形成的拖欠货款，蔡晓燕虽在部分送货单上签收，但其不是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韦章来购买的钢材用于合肥市宏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肥东凤凰城25号楼工程，合肥市宏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至今仍欠付韦章来部分工程款。该笔款项显然并未被用于蔡晓燕、韦章来的夫妻共同生活，蔡晓燕并未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原审法院仅以韦章来所负债务发生在蔡晓燕、韦章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判决蔡晓燕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当，蔡晓燕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5）肥东民一初字第038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永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040元，由赵永梅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赵永梅承担。再审过程中，赵永梅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对账催款通知，证明蔡晓燕在施工过程中代表韦章来签收催款通知并与供货方对账的事实，证明蔡晓燕参与共同经营；证据二、预拌混凝土月供货结算确认单，证明蔡晓燕作为甲方代表签字，证明其参与共同经营；证据三、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证明在承建凤凰城25#楼过程中，韦章来签订合同时在己方签名下填写蔡晓燕电话，证明蔡晓燕参与共同经营；证据四、合肥市宏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证明，证明该公司与韦章来承建的凤凰城25#楼工程款已全部结清；证据五、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孙某作为工地电焊工，在25#楼施工过程中，看到过蔡晓燕在工地上，韦章来是工地老板，蔡晓燕是老板娘。蔡晓燕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系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二、三来源于韦章来，证实赵永梅与韦章来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证据四不具有证明效力；证人孙某的证言不能证明蔡晓燕参与工地经营。韦章来对赵永梅所举证据不持异议。蔡晓燕为证明其主张提供本案二审庭审笔录作为证据，证明蔡晓燕在工地上只是偶尔帮韦章来代收材料；韦章来与赵永梅通过虚假诉讼方式骗取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4）肥东民二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内容；赵永梅起诉韦章来时没有想起来将蔡晓燕作为被告，现在起诉蔡晓燕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赵永梅对蔡晓燕提供的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笔录中韦章来与蔡晓燕的部分陈述有异议，韦章来陈述中关于钢材的采购及数额有矛盾。韦章来对蔡晓燕提供的庭审笔录无异议，其陈述的钢材款包含了利息和罚息，故高于实际钢材款。对赵永梅再审提供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蔡晓燕虽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但韦章来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而上述证据中的书证系由蔡晓燕在韦章来承包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向与工程施工有关的第三方提供，韦章来对此认可，书证具有较强的客观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证人孙某与本案当事人均不存在利害关系或其他影响客观公正作证的关系，其就本人所见事实向法庭作证，并且得到韦章来的认可，对其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亦予以认定。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在韦章来承包工程施工过程中，蔡晓燕参与了共同经营，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蔡晓燕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经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结合双方当事人一审、二审、再审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在韦章来承包合肥市宏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由合肥市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肥东凤凰城25号楼工程施工过程中，蔡晓燕参与了共同经营。本院再审认为，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赵永梅主张的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4）肥东民二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韦章来承担的债务，是否为韦章来与蔡晓燕的夫妻共同债务；2、赵永梅起诉要求蔡晓燕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双方因婚姻共同生活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包括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解决共同生活所需的衣食住行医等活动以及履行法定义务和共同生产、经营过程中所负的债务。判断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一般有两个标准: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如果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则不论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享，该债务应认定为共同债务。韦章来在承建肥东凤凰城25号楼工程施工过程中，向赵永梅购买钢材，双方未签订正式的供货合同，但每次送货时，需韦章来一方在送货单上签收，该送货单标明了钢材的型号、单价、数量、货款金额及逾期付款的责任，能够反映出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内容，其实质就是双方之间的合同。赵永梅提供的证据证明多份送货单（金额80多万元）系蔡晓燕在收货人签名处签名。结合再审期间赵永梅提供的有蔡晓燕签名的《预拌混凝土月供货结算确认单》、《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对账催款通知》等证据，可以认定，蔡晓燕参与了韦章来的承包经营，对差欠赵永梅钢材款，蔡晓燕知情、并同意，其与韦章来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过程中的举债行为达成合意，对赵永梅的债务应为韦章来、蔡晓燕夫妻共同债务。二审判决仅以案涉债权并非借款，且合肥市宏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欠韦章来部分工程款为由，认定该笔款项并未用于蔡晓燕、韦章来的夫妻共同生活，蔡晓燕并未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该判断缺乏充分依据。关于赵永梅要求蔡晓燕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因债权人主张权利而中断，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赵永梅于2014年就钢材买卖合同纠纷向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起诉韦章来，要求韦章来清偿货款，即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由于该债务系韦章来与蔡晓燕共同债务，该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蔡晓燕。蔡晓燕关于赵永梅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赵永梅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皖01民终4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5）肥东民一初字第03851号民事判决，即：确认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4）肥东民二初字第00198号判决书判决韦章来支付赵永梅1170150元债务系韦章来、蔡晓燕夫妻共同债务，蔡晓燕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合计5120元由蔡晓燕、韦章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长文审 判 员 王亚明审 判 员 李 鸿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 平书 记 员 罗思行附件：本判决书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