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83民初1013号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法定代表人：雷印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国，山东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住所地：莱州市夏邱镇。经营者：黄凯，男，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莱州市夏邱镇。被告：孙艳，女，197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莱州市财政局财务会计，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顺，莱州市夏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受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凯、孙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审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将黄凯的被告主体变更为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国，被告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孙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顺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起诉时，原告还曾同时告诉孙万军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原审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孙万军的起诉，本院已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欠款21736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计算支付逾期利息；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孙万军承揽了新沂市蓝丰生化公司内的硫磺制酸余热发电工程的灌区、生产车间的防腐工程，因工程包含石材项目，孙万军与从事石材加工的被告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的经营者黄凯一起合作。又因二被告无防腐工程施工资质，二被告将上述工程项目中的防腐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于2012年3月份即安排工人进驻工地施工。施工过程中，原告与被告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于2012年5月16日补签防腐贴砖承包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承揽的新沂市蓝丰生化公司内的硫磺制酸余热发电工程的灌区、生产车间实施防腐工程，工程期限自2012年5月11日至2012年7月30日。合同签订后工程开始施工，至2012年7月工程结束并验收。2013年1月30日，孙万军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进行核对并签字确认，被告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尚欠原告工程款217360元。因被告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与孙万军共同承揽上述工程，孙万军现下落不明，被告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责任。被告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的经营者黄凯与被告孙艳系夫妻，该债务形成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孙艳负有连带清偿责任。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孙艳共同辩称，被告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的经营者黄凯与被告孙艳系夫妻关系，与孙万军之间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是原、被告双方发生的安装施工合同，黄凯是以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的名义与李宗国之间商谈的业务，李宗国依据原告的名义与被告签订的书面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按照实际工程量的测算其工程价款为700613.4元，已经付给李宗国款项67万元，尚欠30613.4元，双方合同约定施工结束后按照实际发生量计算，原告主张的工程量及付款数额均不正确。原审审理查明，被告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的经营者黄凯与被告孙艳系夫妻关系。2012年3月，原告实施新沂市蓝丰生化公司内的硫磺制酸余热发电工程灌区、生产车间防腐工程的施工工程。2012年5月16日，被告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与原告补签《防腐贴砖承包合同》1份，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一）、普通防腐玻璃钢施工面包工包料55元每平方米；(二)、贴衬大理石施工面：（1）、玻璃钢三油两布包工包料80元每平方米，（2）、贴衬大理石砖包清工（水泥、沙等由被告提供）40元每平方米，（1）、（2）两项合计120元每平方；工程量暂约8000平方米，约造价96万元人民币，施工结束后按实际发生量计算；工程期自2012年5月11日至2012年7月30日。2012年7月，该工程竣工并经建设单位验收。2013年1月30日，孙万军（系被告孙艳之弟）向原告出具其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明细单，该明细单由打印内容（后四行被划删）及右下方书写内容组成，载明：“（以下为打印内容）总计：装车平台、成品灌区三油二布花岗岩：6cm=370㎡,3cm=3706㎡;三油二布3530㎡；HRS三油二布花岗岩：6㎡=1062㎡；三油二布=1030㎡；混凝土=630㎡；（以下为划掉的打印内容）可混粉五连花石材：1库=1436㎡,2库=1872㎡，成品库=3914㎡。（以下为书写内容）甲方合同认可数量孙万军2013.1.30”。原告主张，孙万军对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量进行核对并在该明细单上签字确认，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款共计867360元，2012年3月21日，孙万军给付原告工人15万元，2012年4月18日，孙万军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原告10万元，2012年5月7日、5月18日、7月9日黄凯通过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给付原告15万元、7万元、10万元合计32万元，2012年7月底，孙万军以速腾轿车一辆抵顶工程款8万元，以上黄凯及孙万军共计给付原告工程款65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17360元至今未付。2016年9月29日，本院作出（2014）莱州柞民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判决：黄凯、孙艳给付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21736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173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宣判后，黄凯、孙艳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月16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6民终5089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2014）莱州柞民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中查明，被告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黄凯。原告主张，涉案工程系被告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与孙万军共同承揽，孙万军通过自己关系承揽的涉案工程，因孙万军自己干不了，工程施工还需要石材，同时，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的经营者黄凯与孙万军是郎舅关系，所以，黄凯与孙万军共同找到原告，就涉案防腐工程以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承包合同。原告在原审中提交的工程量明细单，系黄凯的小舅子孙万军利用发包方与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的施工报告的最后一页复印件，在上面加写了“甲方合同认可数量孙万军2013.1.30”内容、确认了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量并签字后向原告出具，该明细单后四行划掉的内容系孙万军自己施工的工程量，该明细单系本案原告施工工程的结算文件，本案中，原告依据该明细单主张己方施工的工程量及相应工程价款。被告不认可明细单中“甲方合同认可数量孙万军2013.1.30”内容系孙万军形成，否认涉案工程系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与孙万军共同承揽，亦不认可孙万军参与过涉案工程，同时表示，被告没有委托孙万军及任何其他人就该工程与原告办理相关工程手续。关于孙万军与黄凯及孙艳之间的关系，原告主张，孙万军是被告孙艳的亲弟弟，是黄凯的小舅子。对此，被告开始不认可与孙万军有亲戚关系，表示不认识孙万军。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到公安机关查询并调取了孙万军及其父孙显忠的户籍证明。本院向被告出示孙万军及其父孙显忠的户籍证明后，再次询问孙万军是否是黄凯的舅子、孙艳的弟弟一事，被告认可孙显忠是孙艳的父亲，表示原告所主张的孙万军与黄凯及孙艳的上述关系是存在的，但因黄凯与孙万军关系闹得很僵，现在被告不认可孙万军是黄凯的小舅子，亦明确表示不能提供孙万军的证言以支持己方本案的反驳主张。关于被告付款情况，原告主张，孙万军、黄凯共向原告付款6次，合计付款65万元，尚欠款217360元。六次付款具体为：1、2012年3月21日，孙万军通过自己账户转汇给原告的施工队长常兴峰15万元；2、2012年4月18日，黄凯通过自己账户转汇给李宗国10万元；3、2012年5月8日，黄凯通过自己账户转汇给李宗国15万元；4、2012年5月18日，黄凯通过自己账户转汇给李宗国7万元；5、2012年7月8日，孙万军通过自己账户转汇给李宗国10万元；6、2012年7月14日，孙万军用车款抵顶原告工人工资8万元，过户后，李宗国于2012年7月17日向孙万军出具了收条1份。原告表示，工程前期2012年3月21日所付的第一笔材料费15万元是由孙万军支付的，2012年4月18日，孙万军又通过建设银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万元，该事实能够证明孙万军与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是共同承揽涉案工程，共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被告主张，原告所主张的第一笔2012年3月21日的15万元工程款，是由黄凯在原告施工过程中边施工边支付，收据是由李宗国为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出具，其他款项都是黄凯通过账户或者现金支付给李宗国的；原告主张以速腾轿车抵顶工程款，对此原告应提交相关抵顶的证据，该主张与原告提供的2012年7月17日的相应收据载明的收款方式相矛盾，因此，原告主张的不是事实。重审中，原告又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自己制作的情况说明、所抵顶的速腾轿车的登记证、行驶证（载明的车主系常兴峰）微信照片打印件。2、发包方江苏蓝丰生物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出入证，3、原告在施工结束前拍摄的涉案工程灌区、大理石地面照片10张打印件，据以证明原告具体的施工的贴大理石和防腐工程情况。4、常兴峰向原告出具的收据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据以证明抵顶工程款的速腾轿车已从常兴峰工资款中扣除。收据载明，常兴峰收到了速腾轿车一辆，抵顶了工人工资款8万元。5、涉案工程施工图纸打印件1份。经质证，被告对行驶证、车辆所有权登记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车辆与本案之间没有关联性；对情况说明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原告主张的车辆抵顶常兴峰工人工资一事不认可；对出入证一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原告应当提供原件，并表示，该工程现场的施工人员是李宗国，李宗国是借用了原告的资质进行施工，对于李宗国在现场施工的事实被告是认可的，该施工的所有内容都是李宗国自己的；对照片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持有异议，认为照片拍摄的是当时施工的一部分项目，但具体是哪一部分看不出来，也确定不了具体的施工数量；对常兴峰向原告出具的收据及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需要证人出庭作证说明情况，接受质询，根据证据内容来看和本案之间没有关联性；对图纸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表示无法确定是否涉案工程的图纸，并表示，施工当时没有图纸，涉案工程也不需要图纸。重审中，原告详细陈述速腾轿车抵顶的相关事实为，抵顶车辆原车主为陈军，新沂市法院执行陈军的该车辆给孙万军的小姨子，孙万军的小姨子委托孙万军找买家，孙万军即询问原告是否愿意以该车抵顶涉案相应工程款项，开始原告不同意，但原告雇佣的工头常兴峰想要该车，原告就同意以该车辆进行抵顶，后孙万军的亲属与常兴峰于2012年7月13日到车管所办理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之后原告向孙万军出具了相应收据。重审中，原告提供了李宗国的当庭证言。李宗国当庭作证称，2010年开始，自己在原告公司工作，主要跑业务，干建筑工程，通过送冷却液认识了黄凯，涉案工程系原告与黄凯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证人系该项目原告方的负责人；孙万军是黄凯的舅子、孙艳的亲弟弟；涉案工程是孙万军和黄凯合伙承包的，黄凯供石材，孙万军干不了找到黄凯，黄凯找到证人；原告与孙万军没有其他业务；工程于2012年6月底完工，2012年7月份验收，证人和孙万军及建设单位的两个工人进行了验收，形成了验收报告，验收报告由发包方和孙万军各持1份，原告没有；2013年，涉案工程投入了发包方生产；施工项目是发包方厂里的硫磺制酸余热发电项目，即将在生产区生产出来的硫酸引导到大灌区储存，再从大灌区到装车平台往外运；原告负责的项目是环保项目，预防硫酸发生渗漏，在生产区、大灌区、装车平台区域做地面防腐、防渗漏项目；该项目的要求比较严，所以地面要铺环氧树脂玻璃钢，上面铺花岗岩大理石；有一部分不是地面渗漏的，上面一部分是普通防腐，比如说是大灌区周围围墙，围墙最上端是普通玻璃钢，下半部和地面用的一样；大灌区下面是放灌的基础墩；围墙总高1.2米，下端高0.8米，上端高0.4米；大灌区有5个大灌体，装车平台有3个灌体；大灌区的每个大灌直径20米，每个大灌下面有17个基础墩都是普通玻璃钢做的；装车平台3个小灌的下面也叫基础墩，是水泥做；涉案工程施工中没有形成工程量签证手续；原告施工完毕后，孙万军及黄凯打过款，但没有具体结算，只是确认了工程量，在发包单位验收报告第5页复印后，黄凯让孙万军在上面签字确认并给证人了1份，证人复印后给了原告1份，该件就是原告所提供的上述明细单；打叉的部分不是原告干的，是孙万军找别人干的；孙万军签字时，证人在场，黄凯和原告的施工队长常兴峰也在场；被告所提供的工程量结算明细载明的基础墩尺寸是对的，但是数量不对；每个大灌是17个基础墩，这17个基础墩每个基础墩的尺寸都不一样，被告所提供的工程量结算明细载明的基础墩共计8个，这样的数量即便是一个大灌区也不够；原告所提供的图纸中对大灌区上面基础墩的长、宽、高尺寸都有标注，该图纸中灌区详图B中所载明的800mm是基础墩的高度，宽0.4米指的是基础墩的宽度，在图纸中所标注的灌区混凝土设备立柱（具体见详图B）灌2所标注的17个尺寸为基础墩的各自长度；被告提供的结算明细第2页上面的数据看不出是原告施工的项目；计算的数额都不对；原告提供的出入证是证人当时施工用的，照片都是原告在施工现场拍摄的照片，常兴峰是当时原告的施工队长，孙万军通过证人将车顶给了常兴峰，用以抵顶原告应付给常兴峰的工资；在施工现场，黄凯这方由孙万军负责。因为孙万军和发包方认识，黄凯也经常过去，但是黄凯不在现场；结算都是孙万军去和发包单位结算的；孙万军亲口告诉证人7月份就已经与发包方结算完了，孙万军还用发包方给付的工程款买了一辆帕萨特轿车；被告通过以下方式支付的工程款：1、2012年3月21日，孙万军通过自己账户直接转给原告的施工队长常兴峰15万元；2、2012年4月18日，孙万军账户转给证人10万元；3、2012年5月8日，黄凯通过银行账户转给证人15万元；4、2012年5月18日，黄凯通过银行账户转给证人7万元；5、2012年7月8日，黄凯通过银行账户转给证人10万元；6、2012年7月14日，孙万军用车款抵顶工人工资8万元，过完户后，证人于2012年7月17日给孙万军打了个收条；原告自己测算的实际工程款是106万元，被告尚欠款21万余元；孙万军付款款项是转汇在证人在江苏建行的卡上，黄凯付款款项是转汇在证人在农村信用社还是江苏建行的卡上，证人表示记不清了；证人以个人名义向被告出具收款收据，因为证人有为原告代收工程款的代理权限。经质证，原告对李宗国证言表示无异议。被告认为，该证人在本案原审的二审期间曾作为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该证人在重审中作证，违反法律规定，证人与原告之间是挂靠关系，该工程的诉求是证人在依原告公司的名义主张权利，其以证人的身份来证实工程量及施工的相关情况，违反法律规定，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其证言对被告不利的部分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被告同时表示，被告支付的工程款项均是通过信用社向证人在信用社开设的账户支付，从未自己也没有委托任何人支付过证人在建行开办的账户，根据证人的陈述，也不否认证人与孙万军之间存在着其他的施工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原告为被告承揽的新沂市蓝丰生化公司内的硫磺制酸余热发电工程灌区、生产车间进行地面防腐工程施工的事实及施工单价,双方无争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主张被告自己或通过孙万军已付款65万元，被告主张已付款67万元;原告对此争议问题提供了6份收据存根及银行交易明细，载明的原告收款数额为65万元，被告对原告该类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原告相应主张予以认定；被告主张还向原告付款另外2万元，原告不认可，被告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系原告所施工的工程量及相应工程价款的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其实际施工工程量的主要证据系由孙万军于2013年1月30日签字的工程量明细单，该明细单所载明工程的具体施工地点、项目与原、被告签订的《防腐贴砖承包合同》相应内容一致，在该明细单中，孙万军还同时签署了“甲方合同认可数量”内容，因该证据现由原告持有，在被告不能提供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依法认定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同时能够认定孙万军参与过涉案施工工程的事实。根据本案最终查明的事实，孙万军确系被告孙艳的亲弟弟、黄凯的小舅子；对此，二被告在原审时原告明确主张的情况下，称孙万军与二被告没有关系，仅是认识；在重审中的第一次庭审时，又否认二被告与孙万军存在亲戚关系，并称二被告不认识孙万军；之后，在本院调取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二被告虽认可了孙万军是被告孙艳的亲弟弟、黄凯的小舅子事实，仍以关系不好为由予以辩解，但其明确表示不能提供孙万军的相应证言，且被告未就所主张的孙万军与二被告之间的现在关系状况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在被告未提供孙万军的相应证言反驳原告本案相应主张的情况下，原告以参与涉案工程的孙万军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明细单主张己方施工工程量，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工程量明细单载明的工程量和双方在《防腐贴砖承包合同》约定的项目单价审查原告施工工程价款，原告所计算并主张的施工工程价款867360元的数额无误，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兑除被告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已付款65万元，被告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尚欠款217360元，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的经营性质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黄凯应对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因黄凯与被告孙艳系夫妻关系，黄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上述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孙艳给付原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欠款217360元，同时支付原告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欠款额217360元为基数，比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0元，由被告莱州市夏邱镇东凯石材厂、孙艳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国树强人民陪审员  傅洪霞人民陪审员  冯 妮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秦榕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