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令，男，197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万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兴华路1号3102房。法定代表人：林暹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湘晖，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纬五路39号12楼。法定代表人：克金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熙，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金溪大道中段县林业局宿舍楼南栋二楼。法定代表人：林衡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斌，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遂溪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新风路90号。法定代表人：蔡伟国，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荣，遂溪县土地开发中心干部。上诉人刘令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万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诚公司）、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水建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通公司）、遂溪县国土资源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6）粤0823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令和被上诉人万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湘晖、河南水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熙及原审第三人振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斌、遂溪县国土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令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万诚公司、河南水建公司及振通公司、遂溪县国土资源局向刘令支付工程款975340.5元及迟延利息（从2015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止)；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万诚公司、河南水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6月30日，万城公司与刘令签订《施工协议》，万城公司将振通公司转包的工程，按工程招标法规定，在工程中标后，不能转包，如转包就按招标法无效中标弃权。振通公司转包给万城公司，万城公司转包给刘令，刘令没有承包工程资质证书，根本不懂工程合同内容。振通公司要负监督万城公司转包给刘令工程的责任，但现万城公司以欺骗的手段，骗取刘令该工程的血汗钱。因为刘令在遂溪县××镇××村农田水渠、水沟，老张村、月塘村、沟口塘村、白水塘村等高标准农田机耕路工程。在河南水建公司承包的遂城镇白水村高标准农田工程，万诚公司、河南水建公司都互相推卸责任，不认可工程事实，所以刘令依法申请工程建设评估。二、一审中，刘令没有得到一审法院评估工程的批准,在二审法院应给予刘令支持。综上，请求支持刘令上诉请求。二审庭审时，刘令补充：1、遂溪××××镇新复村、杨柑村农田水渠水沟、老张村、月塘村、沟口塘村、白水塘村等高标准农田、积耕路工程和河南水建公司承包的遂城镇白水村高标准农田工程均是刘令组织施工的，要求法庭现场核查，并提出既然河南水建公司不承认遂城镇白水村工程是刘令施工，要求河南水建公司提供该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一审没有核实上述事实即认定与刘令无关错误。2、强调杨柑镇其他村的水沟、路边建设工程已交付并使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尽管该工程没有验收，但是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并支付工程款，一审以该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为由驳回诉讼要求是错误的。万诚公司答辩称：项目工程验收合格不是本案的焦点，刘令实际施工的工程万诚公司认可，其他部分没有证据证明是刘令完成的，对一审判决没有其他意见。河南水建公司答辩称：一、河南水建公司是遂溪县遂城镇白水村2012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的承包人，而刘令所起诉的涉案工程为遂溪××××镇2012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与河南水建公司承包的项目根本就不是一个项目。河南水建公司也根本不认识万诚公司，万诚公司也没有如刘令所说挂靠在河南水建公司名下实施相关工程。根据原审法院追加当事人查明事实后，原审判决认定:“河南水建公司为遂溪县遂城镇白水村2012年度农田项目工程承包人，而本案涉案工程位于遂溪××××镇，两个工程项目互不相同，刘令称万诚公司挂靠在河南水建公司名下，但遂溪县农田建设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为振通公司，而不是万诚公司。现刘令主张河南水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实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刘令在上诉状中称“被诉公司互相推卸责任，不认可工程事实”与事实不符；刘令混淆是非，河南水建公司与本案不存在任何事实、法律关系，应当驳回刘令对河南水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在原审法院诉讼中，万诚公司始终都认可与刘令的涉案合同关系，并认可尚欠刘令部分工程款未付，未推卸责任，只是算账结果不一致。万诚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本案与河南水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振通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恰当，应当维持一审判决。本案实际是刘令与万诚公司、河南水建公司之间的合同结算纠纷，与振通公司无关。振通公司与刘令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振通公司不是刘令诉求合同的当事人，刘令与万诚公司、河南水建公司之间的证据不管是否属实均无振通公司任何签名和盖章确认，振通公司也从未与刘令有过资金往来，因此刘令的上诉请求与振通公司无关。振通公司与万诚公司、河南水建公司或其法人都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欠债，这些情况万诚公司当庭承认，万诚公司、河南水建公司最后陈述即使万诚公司需要承担责任，万诚公司有能力承担，与河南水建公司和振能公司、遂溪县国土资源局无关，即使如刘令所述振通公司转包或者分包给万诚公司，刘令也没有证据证明，根据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纪要和粤高法241号关于印发全省民事审判纪要的通知第23条的规定，及《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振通公司也无需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参照《四川省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3条最后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的不予支持。综上，请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刘令的上诉请求。遂溪县国土资源局述称：涉案工程遂溪县国土资源局只和振通公司联系，该工程没有分包或者转包，工程款除了保质金之外都支付完毕了。刘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诚公司、河南水建公司支付刘令工程款共计975340.50元（其中工程款963565.50元，垫付的钩机费、拖车费等共11775元）以及利息（从2015年11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万诚公司、河南水建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日，万诚公司与刘令签订《施工协议》，万诚公司将遂溪××××镇农田水渠、水沟和马路工程包工包料承包给刘令，双方就该工程项目内容、价款、付款方式等协商一致。刘令施工建设的部分遂溪××××镇农田水渠、水沟和马路工程中，已完成老张村（0.8M×0.8M)975米、沟口塘（0.7M×0.7M)720米、月塘村（0.8M×0.8M)628米水渠整修工程，由万诚公司员工林吉书、林利旺于2015年9月23日验收签名确认。另，刘令还完成了4座井房顶建设，由林吉书于2015年11月25日验收签名确认，约定每座井房顶5000元，合计共2万元。刘令七次垫付钩机费、拖车费等共11775元，其中：2015年7月23日借付生活费1000元、2015年8月8日钩机费1425元、2015年8月9日钩机费1615元、2015年8月10日钩机费、拖车费1720元、2015年9月14日拖车费2015元、2015年10月10日钩机费1000元、2015年11月18日钩机费3000元。万诚公司已分八次支付工程款415000元给刘令。另，查明刘令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另查明，河南水建公司于2014年5月6日与遂溪县土地开发中心签订《遂溪县遂城镇白水村2012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工程承包合同》，由河南水建公司承包遂溪县遂城镇白水村2012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工程。2015年月11月6日，“河南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为“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振通公司与遂溪县土地开发中心于2014年5月8日签订《遂溪××××镇新埠村、杨柑村2012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工程承包合同》，由振通公司承包遂溪××××镇新埠村、杨柑村2012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工程。万诚公司与刘令签订《施工协议》，该施工协议的工程实际是振通公司承包了遂溪××××镇新埠村、杨柑村的农田建设项目的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涉案工程位于遂溪××××镇的农田水渠、水沟工程。根据《遂溪××××镇新埠村、杨柑村2012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工程承包合同》，2014年5月8日振通公司承包了遂溪××××镇的农田建设项目。而2015年9月1日万诚公司与刘令签订《施工协议》，将遂溪××××镇农田水渠、水沟和马路工程包工包料承包给刘令。实际该工程是振通公司承包了遂溪××××镇的农田建设项目的一部分。虽然刘令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万诚公司与刘令签订的《施工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刘令已完成遂溪××××镇老张村（0.8M×0.8M）975米、沟口塘（0.7M×0.7M）720米、月塘村（0.8M×0.8M）628米水渠整修工程，并由万诚公司员工林吉书、林利旺于2015年9月23日签名确认验收完毕，且刘令还完成了4座井房顶建设，由林吉书于2015年11月25日验收签名确认，约定每座井房顶5000元，合计共2万元，有验收单为证，万诚公司应按照《施工协议》约定支付老张村、沟口塘、月塘村水沟整修工程款及井房顶建设工程款。按照《施工协议》约定“l.0M×l.0M水沟315元/M,0.8M×0.8M水沟245，0.7M×0.7M水沟220元/M，0.5M×0.5M水沟150元/M”，刘令完成老张村水沟工程，工程计价应为238875元（975M×245元/M）;完成沟口塘水沟工程，工程计价应为158400元（720M×220元/M）；完成月塘村水沟工程，工程计价应为153860元（628M×245元/M），上述三项工程合计共551135元。刘令主张的已经完成的杨柑镇其他村的水沟、路肩建设工程，因没有交付且验收，不予支持。另，《施工协议》约定万诚公司是包工包料承包给原告刘令，建设工程所需的租用机械设备等费用应由万诚公司承担，刘令主张垫付的钩机费、拖车费等共11775元有收款收据为证，且万诚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予以支持。因此，万诚公司应支付给刘令工程款共582910元（老张村等水沟整修工程551135元+4座井房顶20000元+钩机费、拖车费11775元），万诚公司已分八次支付工程款415000元，尚欠刘令工程款167910元。对于刘令未验收的部分工程，待验收后可另行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二）规定，刘令与万诚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没有约定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而刘令建设的部分杨柑镇农田水沟、水渠工程，最后验收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5日，万诚公司需支付迟延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5年1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河南水建公司为遂溪县遂城镇白水村2012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工程的承包人，而本案涉案工程位于遂溪××××镇，两个工程项目互不相同，刘令诉称万诚公司挂靠在河南水建公司名下，在万诚公司中标遂溪××××镇新埠村、杨柑村2012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后与刘令签订《施工协议》,将杨柑镇农田水渠、水沟工程分包给刘令，但遂溪××××镇新埠村、杨柑村2012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为振通公司，而不是万诚公司。现刘令主张河南水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实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广州万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刘令工程款167910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刘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53.40元，由刘令负担4947.60元，广州万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605.8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刘令的诉求能否全部得到支持。涉案工程位于遂溪××××镇的农田水渠、水沟工程。万诚公司与刘令于2015年9月1日签订《施工协议》，将遂溪××××镇农田水渠、水沟和马路工程包工包料承包给刘令。虽然刘令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万诚公司与刘令签订的《施工协议》无效，但刘令已完成的施工工程已进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刘令有权向万诚公司主张权利。对已完成并经结算的工程，原审判决已作出裁判。但对于未结算的工程，由于刘令在一审、二审过程中均未书面申请对未结算部分的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故原审判决向刘令释明可另行途径解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刘令主张河南水建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但河南水建公司为遂溪县遂城镇白水村2012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工程的承包人，其施工的范围与涉案工程属两个工程项目，互不相同，刘令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万诚公司与河南水建公司之间的关系，故刘令主张河南水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予以支持。上诉人刘令上诉缺乏理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53.40元，由刘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友裕审判员  李建明审判员  王 瑾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