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刑初18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贤奎，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开江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2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12月7日分别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戴彩省，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红义，男，1995年3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开江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12月7日分别被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薛孝桃，浙江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7]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贤奎、刘红义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项某、助理检察员钟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贤奎、刘红义及辩护人戴彩省、薛孝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刘贤奎从周某2（已起诉）处购得毒品后，在浙江省瑞安市实施毒品贩卖。其间，被告人刘红义受刘贤奎指使，多次帮其从上家处接收毒品，或帮忙交付毒品给购毒人员等。具体事实有：1.2016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贤奎、刘红义在瑞安市新湖广场从周思键指派来的周某1（已起诉）处购得100克海洛因。2.2016年11月17日下午，被告人刘红义受被告人刘贤奎指使，在瑞安市上望街道人民路往东安村的路边一电线杆附近先后将8克、5克海洛因贩卖给邹某1（另案处理）等人。3.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刘贤奎在瑞安市新湖广场郁金香公园门口将200克海洛因贩卖给邹某1等人。2016年12月31日，被告人刘贤奎在四川省开江县长岭镇槐花树村1组10号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2017年1月20日，被告人刘红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人就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刘贤奎、刘红义，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刘贤奎、刘红义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红义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贤奎提出，起诉书指控其参与第一、二节犯罪不属实，其没有指使刘红义接收及贩卖毒品；关于第三节，其仅居间牵线将毒品买家的联系方式给了卖家，非其直接贩卖毒品，也不确定双方交易毒品数量及是否成功，请求依法判处。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刘贤奎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其中关于第一节事实，仅有刘红义及周某1的言词证据，但二人所证明内容相互矛盾，亦仅证明有购毒行为，相应毒品不能计入贩毒数量；关于第二节事实，刘贤奎的相应有罪供述系侦查人员诱供所得，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不足；关于第三节事实，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存在毒品交易并已完成。综上，请求判处被告人刘贤奎无罪。被告人刘红义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涉案第一节仅收取50克毒品。其辩护人提出，关于第一节毒品数量为100克的证据不足，且刘红义没有联络毒品上家；关于第二节，刘红义系受刘贤奎指使送毒，且对毒资没有管理权。综上，刘红义系从犯，又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被告人刘贤奎从周某2（已起诉）处购得毒品后，在浙江省瑞安市一带予以贩卖。期间，被告人刘红义受刘贤奎雇佣，参与从上家处接收毒品及运送毒品给购毒人员。具体事实有：1.2016年7、8月份前后的一天，被告人刘贤奎指使刘红义一起在瑞安市，与上家周某2指派来的周某1（已起诉）接头，接收了100克海洛因。2.同年11月17日下午，被告人刘贤奎指使被告人刘红义在瑞安市上望街道人民路往东安村的路边一电线杆旁先后将8克、5克海洛因贩卖给邹某1（另案处理）等人。3.同年12月13日，被告人刘贤奎在瑞安市新湖广场郁金香公园门口将200克海洛因贩卖给邹某1等人。同年12月31日，被告人刘贤奎在四川省开江县长岭镇槐花树村1组10号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2017年1月20日，被告人刘红义主动向开江县公安局长岭派出所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刘贤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农历5月，自己认识了毒贩“小周”，并给了对方自己188××××1042的手机号码。后对方联系自己让帮忙联络毒品买家，答应给其每克30元提成。2016年11月17日，毒贩“胖子”（电话存储为“嗯”）先后向其购买了8克、5克海洛因，双方约定在上望街道人民路往东安村路边一根电线杆旁交易，于是其通知刘红义送毒前往，后“胖子”将5000元毒资转入由其控制的孙某名下农行账户。同年12月13日，“胖子”又求购200克海洛因，经其联系，“小周”让人将毒品放在新湖广场郁金香公园门口的一辆汽车下面，其转告“胖子”毒品藏放地点，并让“胖子”分别往周某3、孙某名下的农行账户里转账70000元、29300元。其曾使用号码137××××2977贩毒，并辨认了“胖子”即邹某2、“小周”即周某2。2、被告人刘红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月及8月前后，其在刘贤奎指使下，两次在瑞安与刘贤奎广东的毒品上家碰头交易，并分别给了对方3000元、5000元的路费。后亦多次帮刘贤奎在瑞安市收取毒品，其参与接收海洛因每次最少一块、每块重340余克。同年11月17日，刘贤奎两次让其将8克、5克海洛因送到东安村电线杆那里，胖子或其合伙贩毒男子过来接头。刘贤奎用孙某名下一农行账户来收取毒资，而刘贤奎曾将给上家的毒资存入周某3名下一农行账户中。刘红义辨认出“两次从广东送毒品到瑞安的上家”即周某1、“胖子”即邹某1。3、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8月前后，其帮周某2将100克毒品从广东运送到浙江省瑞安市后，两男子过来接头交易，其中一独眼男子给了其3000元报酬。其辨认出刘贤奎、刘红义（独眼男子）即过来接头交易的男子。4、证人邹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帮“阿锋”运送毒品，并在对方的指示下，于2016年12月13日分别往周某3、孙某农行账户转账70000元、29300元。其确认了2016年12月13日19时26分许在ATM上进行操作的男子系其本人。5、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明其表哥刘贤奎与朋友刘红义在温州瑞安一带合作贩毒。刘贤奎联络买家，然后指使刘红义运送毒品来完成交易。6、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号码137××××2977与187××××0086（这个号码系被刘贤奎存为“嗯”）在2016年11月17日下午及2016年12月13日均有频繁通话。7、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孙某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6年11月17日22时16分许现存入5000元，于次日被取现一空，又于同年12月13日19时47分许现存入29300元，随即于14日、16日被取现一空；周某3名下农行账户在2016年12月13日19时27分开始多笔现存入70000元，随即于次日起账户有多笔大额取现。8、农业银行移动变更查询，证明涉案孙某名下62×××78农行账户的关联移动电话为刘贤奎的188××××1042。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照片，证明从刘贤奎处查获黑色VIVO手机、黑色NOKIA手机各一部，其中号码为188××××1042诺基亚手机将187××××0086存为“嗯”；查获卡号为62×××78（孙某名下）、62×××78的农行卡两张。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明从刘红义身上查获白色VIVO手机一部。11、尿液提出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告知笔录、照片，证明2017年1月21日经现场检测，刘红义的尿液呈阴性。12、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2月31日，刘贤奎于四川省开江县长岭镇槐花树村1组10号家中被抓获；2017年1月20日，刘红义主动向开江县公安局长岭派出所投案。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贤奎、刘红义的基本身份情况。14、残疾证、病历材料，证明刘贤奎身有残疾且患疾病。上述证据均已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均合法有效并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刘贤奎提出其未实施第一节犯罪行为，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该节刘贤奎参与或指使刘红义购毒的证据不足，且仅系购买毒品事实，不能计入贩毒数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红义供述自己受刘贤奎指使，于2016年6月在瑞安市来的上家周某1接头，接收了塑料袋包装的一块重340克的毒品，并给予对方3000元路费，当时刘贤奎亦曾到场；证人周某1证明，2016年7、8月前后的一天，在瑞安一广场附近，与刘贤奎、刘红义接头，交付给对方100克毒品海洛因，并收取了好处费3000元。虽刘红义、周某1关于交易的大致时间、海洛因重量有出入，但符合个体记忆差异等客观现实，且二人能相互辨认出对方身份并均描述到3000元报酬等细节，证明内容可信度高，应予采信。刘贤奎自供有贩毒行为且不自吸，又未能对毒品去向作出合理说明，故相应毒品应计入贩卖数量。综上，刘贤奎及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至于刘红义及辩护人当庭对该节指控毒品数量提出异议，且刘红义以“记不清”、“有这么大”等方式来回避法庭质询，但其亦当庭表示供述内容以侦查阶段所述为准，公诉机关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指控该节的贩毒数量为100克，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刘贤奎提出未实施第二节犯罪行为，以及其辩护人提出刘贤奎的相应有罪供述系侦查人员诱供所得，认定该节事实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刘贤奎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安排被告人刘红义与下家“胖子”接头，于2016年11月17日贩卖给对方海洛因8克、5克，并收取毒资5000元；刘红义的供述亦能予以印证，且二人均辨认出“胖子”即邹某1，还与孙某名下农行卡当日现存收入5000元等客观事实相吻合。虽刘贤奎当庭辩称没有指使刘红义送毒、其并未涉案，但未能就翻供作出合理解释，而辩护人提出刘贤奎的相应有罪供述系遭诱供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且不合常理，故对相应意见均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刘贤奎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三节犯罪事实中，刘贤奎仅居间牵线，并非直接贩卖毒品，且未能查实已完成毒品交易及交易数量的意见。经查，刘贤奎在侦查阶段供认，2016年12月13日，因邹某1向其求购海洛因200克，其为赚取差价于是联系上家，后以藏毒在新湖广场郁金香公园门口的方式进行交易，邹某3将毒资70000元、29300元分别转入其指定的周某3、孙某名下农行账户内；得到证人邹某1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的佐证，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该节犯罪事实。刘贤奎接受邹某1求购毒品，并收取毒资，其系独立交易主体，不论交易的毒品是否由其经手，不影响其贩毒行为的成立。4、关于被告人刘红义从犯、自首情节的认定。被告人刘红义相应行为受刘贤奎指使实施，但并未沟通上家、联络买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刘红义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有自首情节，刘红义及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贤奎、刘红义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刘红义有自首情节，又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贤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刘红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8000元。三、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手机3只，以及扣押的银行卡两张及卡内毒资，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韦 娜审 判 员  王海珍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王海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