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32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建军，男，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日，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浩普瑞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阿坝州汶川县漩口镇新型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贺天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涛，四川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梅州聚能汇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高新科技产业园区内B区5栋。法定代表人：宋志鸿，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宋志鸿，男，198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原审被告：谢中栋，男，195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华侨城宾馆区。原审被告：杨欢，男，198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原审被告：谢宇荣，男，198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以上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球，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浩普瑞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普瑞公司），原审被告梅州聚能汇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汇公司）、宋志鸿、谢中栋、杨欢、谢宇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汶川县人民法院(2016)川3221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日，被上诉人浩普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涛，原审被告聚能汇公司、宋志鸿、谢中栋、杨欢、谢宇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建军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上诉人与聚能汇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双方是被上诉人与聚能汇公司，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人。2.聚能汇公司是企业法人，法人的财产是与法人的设立人及法人成员的财产相分离的，所以聚能汇公司应以其独立的财产承担清偿债务责任。3.上诉人在2014年11月6日已将自己占有的聚能汇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杨欢，且上诉人转让股权后，聚能汇公司股东已履行了足额出资义务，在一审中也提交了相应的出资记录材料，因此上诉人不存在不足额出资的情况。4.聚能汇公司拖欠的款项大部分在上诉人转让股权后，上诉人现已完全退出了聚能汇公司，未参与聚能汇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因此诉争债务与上诉人无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浩普瑞公司答辩称，认可合同的双方是聚能汇公司和浩普瑞公司，但一审查明聚能汇公司股东是认缴出资，而上诉人及其他股东一直也没有提交已实缴出资的证据，一审法院适用股东补充承担责任的法律条款正确。原审被告聚能汇公司、宋志鸿、谢中栋、杨欢、谢宇荣共同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涉及商事登记制度中允许投资人在限定期限内将认缴资金投资到位的规定，本案起诉时宋志鸿、谢中栋、杨欢、谢宇荣、唐建军应足额缴纳出资的期限尚未届满。聚能汇公司没有出现转移资产、转移债务的情况，现该公司仍然正常经营，聚能汇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未缴付到位，是按照国家商事登记制度允许范围内进行的，只有出现公司出逃资金、转移资金、逃避债务的时候才应判决股东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聚能汇公司有转移财产等情况下就判决股东承担补充责任，违反了国家商事登记制度和民事相关法律规定。宋志鸿、谢中栋、杨欢、谢宇荣、唐建军应缴份额，已在诉讼期间补缴完毕，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审将本应该在两个判决中分别判决的案件，在一个判决中判决是错误的。浩普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依法调解或判令聚能汇公司、唐建军、宋志鸿、谢中栋、杨欢、谢宇荣连带偿还拖欠的货款233573元及利息、违约金469557元；2.诉讼费由聚能汇公司、唐建军、宋志鸿、谢中栋、杨欢、谢宇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2月18日、2014年11月27日，聚能汇公司与湖南华行因购买锰酸锂电池原材料签订了三份锰酸锂货款《购销合同》，三份合同均约定有：1.货款金额为84000元；2.结算方式：月结60天；3.违约责任，需方应依约定按时支付货款，逾期每天按欠款总额的0.5%承担违约责任。湖南华行依约完成供货。经双方对账确认聚能汇公司仍欠湖南华行锰酸锂货款233573元。2015年12月10日湖南华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浩普瑞公司，双方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主要载明：湖南华行将与聚能汇公司买卖合同项下享有的债权233573元转让给浩普瑞公司，权利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费用等。2015年12月26日，浩普瑞公司以邮寄方式向聚能汇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速递运单信息查询显示该邮件已妥投。聚能汇公司于2014年2月1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股东为三个自然人，其中杨欢认缴出资额为400万元，股权份额为40%，唐建军认缴出资额为350万元，股权份额为35%，谢宇荣认缴出资额为250万元，股权份额为25%。2014年11月7日聚能汇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出席会议股东唐建军、杨欢、谢宇荣，本次股东会议通过同意股东唐建军持有聚能汇公司35%的股份以1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欢，同意上述事项修改公司章程有关条款。出席会议和列席股东唐建军、杨欢、谢宇荣签字、捺印予以确认。2014年11月7日，章程修正案载明，原发起人设立股东唐建军、变更后的股东杨欢（也是发起人及设立股东）均认可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为认缴资本，未实际出资。认缴期为公司成立之日两年。2014年11月14日《梅州聚能汇新能源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中主要载明“公司股东由杨欢、谢宇荣变更为谢中栋、宋志鸿；谢中栋以货币出资750万元，总认缴出资7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5%，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足；宋志鸿以货币出资250万元，总认缴出资2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5%，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足”。2016年1月21日，原审法院调取了聚能汇公司在中国银行梅县支行基本账户的银行流水，显示截止2016年1月21日账户余额为5513.27元；另聚能汇公司、唐建军、宋志鸿、谢中栋、杨欢、谢宇荣提交的聚能汇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显示，截止2016年3月4日，聚能汇公司该账户的存款余额为235.36元。2015年9月，四川浩普瑞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在汶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准予变更登记变更公司名称为四川浩普瑞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聚能汇公司注册资本缴纳的时间为2014年2月14日至2016年2月13日，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截止2016年2月13日聚能汇公司未缴足注册资本。聚能汇公司、唐建军、宋志鸿、谢中栋、杨欢、谢宇荣抗辩已经在2016年2月17日缴纳800万元的注册资金，经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跨行收古志钢往来款800万元，2016年4月12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县中央大道支行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载明：……2016年2月17日借方为800万元的交易是用于归还贷款账号……。另在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2014年11月7日，股东唐建军将自己在聚能汇公司35%的股份以120万元的价格低价转让给股东杨欢；2014年11月14日《梅州聚能汇新能源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中主要载明“公司股东由杨欢、谢宇荣变更为谢中栋、宋志鸿；谢中栋，以货币出资750万元，总认缴出资7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5%，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足；宋志鸿，以货币出资250万元，总认缴出资2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5%，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足”，根据该章程修正案，受让人均应当知道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股东杨欢、唐建军、谢宇荣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杨欢、谢中栋、宋志鸿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聚能汇公司与湖南华行之间的销售合同，浩普瑞公司与湖南华行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合法有效。湖南华行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供货义务，但是聚能汇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全部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湖南华行向浩普瑞公司转让债权，浩普瑞公司依法通知债务人聚能汇公司，在庭审中聚能汇公司、唐建军、宋志鸿、谢中栋、杨欢、谢宇荣对此无异议，其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浩普瑞公司也因此取得该债权及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因此，浩普瑞公司要求聚能汇公司、唐建军、宋志鸿、谢中栋、杨欢、谢宇荣偿还货款233573元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浩普瑞公司主张违约金469557元，明显超过了实际损失，酌情认定60000元。湖南华行与聚能汇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中没有对利息的约定，浩普瑞公司要求聚能汇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湖南华行与聚能汇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中不涉及担保，也不存在第七被告即担保人，浩普瑞公司自认诉状中存在笔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股东杨欢、唐建军、谢宇荣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杨欢、谢中栋、宋志鸿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唐建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本案事实进行抗辩和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聚能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浩普瑞公司支付233573元，违约金60000元，共计293573元；二、唐建军、杨欢、谢宇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杨欢、谢中栋、宋志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受让股权范围内与转让人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浩普瑞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8元，财产保全费1688元，由聚能汇公司、宋志鸿、谢中栋、唐建军、杨欢、谢宇荣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注册资本是公司最基本的资产，对于奠定公司基本的债务清偿能力，保障债权人利益和交易安全具有重要价值。出资是公司股东最基本、最重要的义务，也是股东必须承担的法定义务。唐建军在二审中并未提交聚能汇公司股东已履行足额出资义务的新证据或补强一审所提交的2016年跨行收古志钢800万元往来款确为股东履行认缴出资义务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聚能汇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聚能汇公司股东也应在其认缴的出资额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对唐建军认为其不是购销合同相对方，聚能汇公司仅应以其独立的财产清偿债务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唐建军认为本案债务发生期间已将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其已完全退出聚能汇公司，并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出资不实的民事责任首先应由设立公司时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原始股东承担，受让股东在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所受让的股权系瑕疵股权时，与原始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唐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4元由上诉人唐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琦娟审判员  吴延丽审判员  陈卉佳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苏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