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英，女，1986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涛，山东百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忠，男，1958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潘光贺，男，1984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于英因与被上诉人黄玉忠、原审被告潘光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6）鲁0181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181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玉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1.黄玉忠与潘光贺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黄玉忠主张其与潘光贺之间系借贷关系，但其举出的证据却是欠条，众所周知，欠条与借条是表达不同的法律关系的。借条，就是明确的借贷关系；但欠条，是双方之间除借贷关系以外的经济纠纷关系的结算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黄玉忠不能说明其与潘光贺之间系因何种经济纠纷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而直接认定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系错误的。并且欠条后面的经济合同其主体具有相对性，黄玉忠与于英在开庭前都没有见过面，所以不存在任何关系，起诉于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黄玉忠所称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于英认为就黄玉忠目前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在此前（2014）章民初字第3731号案件中，黄玉忠称潘光贺2012年为买车使用其借款66000元，并且称该款系从其个人账户内提取现金73000元，给了潘光贺66000元，后来于2014年元月27日找潘光贺更换的欠条。而在本案的审理中，黄玉忠又对借款66000元本金来历不能说明清楚，在法院审查过程中，甚至出现了变更诉讼请求，自愿放弃6000元，以便凑齐与其提款记录相符。而实际潘光贺在2014年、2012年都没有购买过车辆，其购买车辆是在2010年购买的，并且购买车辆还是与黄玉忠的儿子合伙购买的。黄玉忠还就购买车辆所从事运输中，以黄玉忠的名义起诉过，因此黄玉忠对与潘光贺是什么时间购买过车辆是非常清楚的。其称潘光贺为购买车辆向其欠款与事实不符。且其陈述的款项来源与支付，也自相予盾。而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债权人应当对其债权债务关系的存续及产生提供证据予以证实。3.一审法院对欠条和借条字迹的比对，具有随意性，有违法律的严肃，且缺乏科学依据。黄玉忠举证的借条和欠条，黄玉忠已经申请过鉴定，专业的鉴定机构都不能认定，欠条系潘光贺所书写，而作为法律专业的法官，能够将专业鉴定机构不能鉴定的专业鉴定事项，作出肯定性的结论，该结论于英认为缺乏科学依据，且有违法律的严肃性，应予纠正。4.黄玉忠申请手印鉴定，潘光贺不予配合，法院让于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缺乏法律依据。首先，同是章丘法院，在（2014）章民初字第3731号案件中，法官在给黄玉忠所作的调查笔录中，明确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了黄玉忠，且因为黄玉忠不能完成其举证责任，而自行撤回起诉。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却在同一个案件纠纷中，又将举证责任强加给了于英。作为案件的举证责任是不能随意分配的，应当依法进行，故仍应由黄玉忠对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是否存在，是否履行，是否与于英有关进行举证。其次，潘光贺不配合法院的鉴定活动，并不是加重于英法律责任的依据。5.一审法院认为黄玉忠取款日期与欠条载明的还款日期恰为两年整，黄玉忠称欠条是借款一年多以后更换的单据，符合常理。于英认为黄玉忠的陈述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的推理是法官的个人主观臆测。首先，如果一审推理成立的话，借款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而其借款后，几天内要求偿还，才会出现怕超出时效，在一年多后要求更换条子的问题，如果其借期在一年以上，那么时效要在三年后，才能超出，而其在一年多点就要求更换条子，有悖常理。其次，假若黄玉忠要求更换条子的理由成立，那么就更换条子的目的，是害怕超出诉讼时效，而其在更换条子时，将就还款时间仅更改为三个月后，显然难以起到诉讼时效中断后，进行延长的效果，所以说，其在2014年元月27日给黄玉忠更换条子，而更换的条子上还款时间为2014年4月28日，本来就有悖常理，更难以说能得出一审判决推断的取款还款相符问题。再次，黄玉忠在条子书写的还款日期届满后，就进行了起诉，而其持有的原条子，就是写了偿还款时间为1天，也不影响黄玉忠的起诉，其要求更换条子不是多此一举吗？综上，于英认为黄玉忠没有如实陈述欠条的真实法律关系，及形成过程。故应驳回对黄玉忠的一审诉讼请求。6.一审判决认为，于英与潘光贺的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于英与潘光贺离婚是两人感情破裂，并不存在逃避债务问题。首先，从两人离婚的约定可以看出，于英并没有得到任何财产，财产全部归潘光贺所有。其次，两人明确约定，男方债务全部由男方承担。从这一约定也可以看出，潘光贺的债务并不是用于家庭生活，而是其个人债务。再次，约定的潘光贺给于英15万元，首先明确该款于英至今并没有拿到；其次，该款的约定，并不是于英要多少钱财，而是因为潘光贺给别人顶名贷款15万元，于英的意思是，如果因此让于英承担了这部分责任，其就要给付于英15万元，用于平账。因此并不存在逃避债务问题。黄玉忠也说过，债务是潘光贺所产生，如果不是因为黄玉忠的起诉，于英至今不知道潘光贺的这些债务。7.于英离婚后，没有告诉家人，仍在潘光贺家中居住一段时间问题。于英的父亲于某亭当时身患肿瘤，于英怎么能再告诉家人，让老人不能安心治病呢？另当时潘光贺已不在家中居住，说好让其抚养的孩子，他也不抚养，作为孩子母亲的于英，总不能不管孩子吧？于英在其父亲去世后，随后就搬回娘家居住。至今潘光贺仍不能联系上，孩子仍由于英自己照顾，难道作为母亲也有错吗？仅因于英尽了作母亲的责任，为了父亲的病患，向父亲隐瞒了离婚这一情况，就能认定于英逃避债务吗？与理、与法又有何据？8.再退一步讲，就是黄玉忠所诉债务属实的话，潘光贺并没有将钱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由于英承担偿还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为维护于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贵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黄玉忠辩称，潘光贺提出要借钱买车，他说还差66000元，我就从银行提了60000元，手头还有6000元就借给了他，这个事于英也知道，我借他钱时让他写了借条，并让他在借条上加盖了他的手印，潘光贺说与于英离婚完全就是为了逃避债务，他不光我这个借款，还有其他借款。目前潘光贺和于英仍然在一起居住，且其陈述于英的父亲生病是不属实。我给潘光贺要钱的时候于英也在场，只不过没给她说过话。我借款给潘光贺是事实。潘光贺未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黄玉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6.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6.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本案审理过程中，黄玉忠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潘光贺、于英偿还借款本金6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计算），其余6000元及口头约定的利息不再向潘光贺、于英主张；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潘光贺从黄玉忠处借款6.6万元是否属实；如借款属实，该笔债务是否为潘光贺、于英的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及有争议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欠条的真实性问题。欠条载明：“今欠到黄玉忠陆万陆仟元整（66000-）潘光贺2014年元月27日4月28号还清”，欠款金额及潘光贺签名字迹处按有手印。于英主张该欠条并非潘光贺所写，黄玉忠申请对欠条上手印为潘光贺按捺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向潘光贺送达了开庭传票，其拒不到庭参加第一次法庭审理，第一次庭审后，一审法院向潘光贺公告送达了开庭传票，并在潘光贺住所地张贴的公告中告知了黄玉忠申请鉴定的事项，潘光贺仍拒绝参加诉讼。黄玉忠曾于2014年12月15日起诉潘光贺、于英偿还借款875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4）章民初字第3731号。黄玉忠在该案中提交了借条、欠条、收条各1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黄玉忠现金贰万元（2万元）到2010年2月25日还款贰万贰仟元（22000元）（利息包括在内）借款人：潘光贺2009年3月25日”，欠条与本案中黄玉忠提交的欠条为同一张欠条，收条载明“今还黄玉忠伍佰元整（500.-）潘光贺2014年7月12日”。于英对借款予以否认，黄玉忠申请对借条、欠条均为潘光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潘光贺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参加鉴定活动。司法鉴定过程中，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2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函，载明“贵院委托我所的（2015）章法技委字第221号一案，要求对两张借条中‘潘光贺’签名与相对应的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我所技术人员对检材和样本检验后认为，检材标称时间2009年3月25日《借条》上‘潘光贺’签名字迹与对应样本《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中‘潘光贺’签名字迹检验对比条件好，材料充分，可以进行鉴定。检材标称时间2014年元月27日的欠条字迹书写速度较慢、书写工整，其上‘潘光贺’签名字迹与相对应样本《离婚登记审查处理结果表》上潘光贺签名字迹书写速度不同、字形字体不同，现有样本材字迹不足以与检材字迹进行比对检验。继续鉴定，则需要补充潘光贺书写工整的字迹材料（需要潘光贺案前书写工整的字迹、及潘光贺案后慢写、书写工整字迹）。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四条之规定，对提供的鉴定材料不充分的，司法鉴定机构可以要求委托人补充。为鉴定工作继续进行，请贵院补充提供潘光贺书写工整的字迹材料（建议多收集潘光贺案前字迹、提取潘光贺慢写、书写工整字迹）”。潘光贺拒不参加诉讼及司法鉴定活动，其他当事人未能补充提供潘光贺书写工整的字迹材料。经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鉴定，标称时间为2009年3月25日的借条上“潘光贺”签名字迹与《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中“潘光贺”签名字迹为同一人书写。2015年11月18日，黄玉忠提出撤诉申请，撤回2014年1月27日的欠条所对应借款的诉讼请求，但表示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2009年3月25日的借款发生于潘光贺、于英结婚之前，并非潘光贺、于英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黄玉忠要求于英承担2009年3月25日的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仅支持黄玉忠要求潘光贺清偿2009年3月25日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潘光贺与于英于2009年4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5月26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子女安排载明：“婚后有一男孩……由男方抚养，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全由男方负担，女方可随时探望孩子。”财产处理载明：“婚后无房产；婚后家电、家具全部归男方所有；男方债务全部由男方承担，男方一次性支付女方拾伍万元……”。两人离婚后，未及时告知双方父母、邻居、亲戚朋友，于英又在潘光贺家居住了一年左右。两人未按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处理子女抚养、财产处分问题，婚生子由于英抚养，于英称两人没有共同财产，潘光贺未支付于英15万元。于英在（2014）章民初字第3731号案件中，提交了潘光贺与黄某（黄玉忠之子）于2010年2月13日签订的合伙买车协议1份，协议载明：“潘光贺与黄某二人合伙买斯太尔双桥一架，买车现金用去10万元现金。二人商议有黄玉忠顶名从寨子信用社贷款10万元……”。黄玉忠提交的存折载明，2012年4月29日章丘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黄玉忠发放了贷款10万元，黄玉忠于同日提取了6万元。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1）黄玉忠在（2014）章民初字第3731号案件中申请对欠条上“潘光贺”签名字迹申请鉴定，在本案中申请对欠条上的手印申请鉴定，但潘光贺均拒不参加诉讼及鉴定活动，造成鉴定活动无法进行的责任在于潘光贺，而不在于黄玉忠。（2）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并未作出欠条上“潘光贺”签名不为潘光贺书写的鉴定结论；经比对，欠条与借条、收条中“元”字的字迹相似，欠条与收条中“整”均简化写为上半部为“大”、下半部为“正”，借条、欠条、收条为同一人书写的可能性较大。（3）黄玉忠取款日期与欠条载明的还款日期恰为两年整，黄玉忠称欠条是借款一年多以后更换的单据，符合常理。（4）于英提交的合伙协议中约定了潘光贺、黄建合伙购车的部分资金来源于黄玉忠从银行顶名贷款，黄玉忠提交的存折载明2012年4月29日取款6万元来源于银行发放的贷款，款项来源与合伙协议的约定一致。（5）潘光贺与于英协议离婚后，没有及时告知父母、邻居、亲戚朋友，于英仍在潘光贺家居住一年左右，不符合常理；潘光贺、于英离婚后，两人未按《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处理子女抚养、财产处分问题，潘光贺与黄建的合伙协议仍由于英持有，也不符合常理；潘光贺、于英的《离婚协议书》上也载明男方债务全部由男方承担，可见潘光贺、于英协议离婚时对可能产生的债务纠纷有所预见。不排除潘光贺、于英协议离婚，逃避共同债务的可能性。综合以上几点，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向当事人释明由潘光贺、于英对欠条不为潘光贺书写、按捺手印承担举证责任，并延长举证期限，潘光贺、于英未再指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亦未提出鉴定申请，潘光贺、于英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欠条由潘光贺出具予以认定。2.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黄玉忠提交的存折可以证明其于2012年4月29日取款6万元，欠条载明还款时间为2014年4月28日，时间恰为两年整，黄玉忠主张该6万元款项取出后，出借给潘光贺，符合常理，黄玉忠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6万元款项的来源，故对该6万元为借款本金的事实予以认定。欠条中另外6000元是否为借款本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黄玉忠主张借款本金为6.6万元，其仅提交了6万元款项来源的证据，未提交其余6000元款项来源的证据，其在审理过程中，对6000元款项来源的陈述前后矛盾，无法认定欠款中其余6000元亦为借款本金。（2）原、被告并非亲属等亲密关系，按照常理，双方借贷行为应存在利息。黄玉忠称其与潘光贺口头约定由潘光贺偿还银行收取的贷款利息，即便事实如此，也不排除两人约定黄玉忠再收取潘光贺借款利息的可能。（3）2009年3月25日的借款，黄玉忠与潘光贺约定了利息，借期并非一整年，但利息为本金的10%，双方借条中对利息的表述为“还款贰万贰仟元（22000）（利息包括在内）”。2014年1月27日的欠条并非原始借条，而是对2012年4月借款更换的单据，欠条载明欠款金额为“陆万陆仟元整（66000-）”，该书写形式与2009年3月25日的借条的书写形式一致，欠条未载明6.6万元是否包括利息，亦未载明欠款全部为借款本金，存在双方约定利息为本金的10%并计入欠款总额的可能性。综合以上几点，黄玉忠主张其余6000元亦为借款本金，证据不足，难以认定。本案审理过程中，黄玉忠变更诉讼请求，不再向潘光贺、于英主张该6000元欠款，属于黄玉忠对其权利的放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6万元。3.该笔借款是否为潘光贺、于英的夫妻共同债务。通过上述问题的分析，涉案借款发生在潘光贺、于英婚姻存续期间，两人协议离婚后的表现有违常理，离婚协议也可以证明两人对债务问题有所预期，不能排除潘光贺、于英协议离婚而逃避共同债务的可能性。本案中，于英未能举证证明债权人、债务人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亦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4.黄玉忠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借款发生在2012年4月，潘光贺于2014年1月27日重新为黄玉忠出具了欠条，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诉讼时效。黄玉忠于2014年12月15日起诉潘光贺、于英，诉讼时效再次中断，黄玉忠于2015年11月18日撤回关于6.6万元借款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诉讼时效重新计算。黄玉忠于2016年4月28日再次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结合对上述争议问题的分析，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底，潘光贺从黄玉忠处借款6万元。2014年1月27日，潘光贺重新为黄玉忠出具了欠条1张，欠款金额为6.6万元，双方约定还款日为2014年4月28日。至本案审理终结前，潘光贺未偿还上述借款本息。潘光贺、于英于2009年4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5月26日协议离婚。黄玉忠起诉要求潘光贺、于英偿还借款本息，不超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黄玉忠已向潘光贺提供了借款6万元，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生效。潘光贺未依约还款，构成违约，黄玉忠要求潘光贺返还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借款发生在潘光贺、于英婚姻存续期间，潘光贺、于英协议离婚后的表现有违常理，离婚协议也可以证明两人对债务问题有所预期，于英未能举证证明债权人、债务人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亦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涉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于英辩称，借款不属实、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同意承担责任、债务已过诉讼时效等辩称，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采信。潘光贺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黄玉忠要求潘光贺、于英返还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潘光贺、于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黄玉忠借款本金6万元；二、被告潘光贺、于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黄玉忠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被告潘光贺、于英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英提交证据1.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贷款证原件及复印件，潘光贺名义从信用社借款15万元的事实，证实于英与潘光贺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15万元系因之前潘光贺为他人顶名贷款，于英害怕承担责任，而要求其在离婚协议表明，该款后来由潘光贺向银行进行了偿还，故此潘光贺也没有再向于英支付离婚协议当中的15万元，于英与潘光贺离婚时一分未得到，潘光贺经手的钱款与于英无关。证据2.于英父亲于某亭病历、医药费单据，证实2014年于英与潘光贺离婚时，于英父亲于某亭患病，因此于英未将离婚的事实告诉其家人，仍在潘光贺家中居住，但潘光贺并不在家中居住。上述证据均能证实于英与潘光贺的离婚并不是为了逃避债务，而是感情破裂。经质证，黄玉忠称其什么也不知道，潘光贺给我借钱就给我打条子，我问他要钱。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于英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于英对涉案借款不知情，故于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黄玉忠主张潘光贺以购买车辆为由向其借款，其以现金的形式向潘光贺支付了借款，并提交存折取款记录及潘光贺出具的欠条予以证实。黄玉忠具备相应的资金出借能力，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及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潘光贺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民事行为应具有相应认知能力，在一审法院依法向其送达开庭传票及在潘光贺住所地张贴公告告知其黄玉忠鉴定申请的事项，仍未提交相关证据亦不参加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潘光贺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涉案借款发生于潘光贺、于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潘光贺、于英已协议离婚，但离婚协议的内容反映两人对债务问题有所预期，于英在与潘光贺离婚后仍在潘光贺家居住一年左右,且两人并未按照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行为表现有悖常理，在于英未对上述事实提交证据亦未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于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于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飞审判员 刘晓菲审判员 高希亮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孙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