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汉川民初字第00398号原告雷望珍，女，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务工，住湖北省汉川市。系死者康小华之妻。原告康磊，男，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务工，住湖北省汉川市。系死者康小华之子。上述两原告委托代理人吉祥圣，湖北省天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金云兵，男，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建筑包工头，住湖北省汉川市。被告周珍仙，女，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系死者沈玉华之妻。被告沈钢，男，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汉川市。系死者沈玉华之子。被告沈艳，女，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系死者沈玉华之女。原告雷望珍、康磊、谭记清诉被告金云兵、沈玉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16日立案受理，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2013)鄂汉川民初字第01258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送达后原告雷望珍、康磊、谭记清不服，上诉至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鄂孝感中民一终字第0044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沈玉华在二审期间死亡，应确定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参加诉讼，故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5年3月17日本院立案重审，并依法追加沈玉华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周珍仙、沈钢、沈艳为被告；在重审过程中，原告谭记清于2017年1月29日因病死亡。2018年3月12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望珍、原告雷望珍及康磊的委托代理人吉祥圣、被告金云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珍仙、沈钢、沈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望珍、康磊诉称：2012年，原告的近亲属康小华受雇于被告金云兵为沈玉华修建住房，康小华从事挑沙工作。同年10月5日15时30分许，康小华从四楼摔下导致死亡。同年10月12日，原、被告在汉川市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协议：1、当事人金云兵自愿赔偿当事人康小华家属人民币11万元（包括一次性伤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抚恤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2、当事人沈玉华自愿一次性赔偿当事人康小华家属人民币11万元（包括一次性伤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但是，被告金云兵没有按照调解协议第一条履行赔偿义务，而是哄骗康小华之子康磊接受了35000元的赔偿款，违背了调解协议的初衷。据此，原告认为：第一，2012川马调字27号《调解协议书》显失公平。根据司法解释并参照湖北省2012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被告应当连带赔偿原告447516元，与调解的金额145000元相差巨大，显失公平。第二，被告趁（乘）人之危。原告痛失亲人，不能理性地了解法律和赔偿标准，受被告的欺诈与胁迫，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调解协议。故此，原告起诉，请求撤销汉川市人民调解委员会2012川马调字27号调解协议书，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亲属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96516元，本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告雷望珍、康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雷望珍、康磊、谭记清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其基本情况。证据二：康小华和雷望珍结婚证书复印件1份，汉川市曾家湾社区居委会证明复印件1份，汉川市公安局庙头水陆派出所和庙头镇新垸村委会证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康小华和雷望珍系夫妻关系，原告及康小华的经常居住地为汉川市何家湾，康小华的被扶养人其母谭记清的基本情况等。证据三：康小华死亡证明和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本案受害人康小华已经死亡，并于2013年3月25日向公安机关办理了注销户口手续。证据四：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康小华死亡后经汉川市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获赔145000元。证据五：康小华死亡现场的照片9张；拟证明事故现场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施工环境恶劣。证据六：租赁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康小华于1996年7月3日起至2008年买房前就一直居住在马口镇。证据七：赠与书、公证书、建房用地收据、土地登记收件单、买卖房屋字据、协议书、土地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康小华生前购买房屋情况。证据八：村委会证明1份；拟证明谭记清死亡情况。被告金云兵辩称：我也是打工的，我是瓦匠，康小华是小工，我不应承担责任。因调解委员会做工作才与原告达成协议，而且我已经赔偿了35000元，应该了结了。被告金云兵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吁先云证言；证言的主要内容为证人与金云兵是“街坊”，事故发生后的三、四天，原告一家到金云兵家中闹事、骂人。被告周珍仙、沈钢、沈艳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答辩状，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但沈玉华生前在原一审庭审时辩称：原告提出赔偿金额显失公平不成立，当时是经过调解委员会的主持达成的协议。原告提出的胁迫也不成立，因为原告没有拒绝调解，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沈玉华生前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在原一审诉讼中向本院申请调查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汉川市公安局马口水陆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康小华非正常死亡情况说明》1份；主要内容为2012年10月5日15时许，康小华在马口镇××街沈玉华私房内挑沙时，不慎从四楼楼梯摔落至一楼。事发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马口卫生院医生对康小华进行诊治并宣告死亡。派出所当即与有关单位开展事故的协调处理工作，死者家属在沈玉华所建房前摆放花圈、挂遗像、燃烧香纸，后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康小华尸体火化。证据二：汉川市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康小华与沈玉华、金云兵达成人民调解协议的证明》1份；主要内容为：1、调解委员会在调解过程中秉承当事人自愿、平等的原则；2、调解前告知当事人可以通过司法等途径维护自身权益；3、调解过程中，康小华家属就赔偿标准主张按城镇居民计算，但沈玉华、金云兵不同意，并提出康小华不注意施工安全有重大过错，其应承担主要责任，调解委员会强调无权就此裁断，要求双方当事人互谅互让，后当事人经反复协商，自愿达成赔偿协议；4、本案由多家单位联合调解，且协议已经履行。本案在审理中，本院依法调取如下证据：证据一：人口信息、第四次全国人口普查表、证明；主要内容为沈玉华的近亲属即被告周珍仙、沈钢、沈艳的基本情况。证据二：谭记清的户口注销证明；主要内容为谭记清于2017年1月29日去世。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定如下：对原告雷望珍、康磊提交的证据二、证据六、证据七，本院认为，康小华生前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要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其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应均为城市，但原告方未能向本院提交相应的充足证据证明康小华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故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的损失。对原告雷望珍、康磊提交的证据五，因被告金云兵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被告周珍仙、沈钢、沈艳未到庭提出异议，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对被告金云兵提交的证据一，可认定原、被告双方进行了协商。对沈玉华在原一审诉讼中申请本院调查的二份证据，原告雷望珍、康磊未明确提出异议，亦未提交相应的充足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本案受害人康小华（1967年1月23日生）系原告雷望珍之夫、原告康磊之父。2012年，康小华受雇于被告金云兵为沈玉华修建住房，康小华从事挑沙工作。2012年10月5日15时30分许，康小华工作时不慎从房屋四楼摔下来导致死亡。事故发生后，马口派出所和卫生院均迅速派员到现场进行处置，马口镇人民政府和庙头镇人民政府也立即协调相关职能单位协同处理纠纷。原告及其亲友将康小华的尸体停放在事故现场，即沈玉华未完工的房屋内，直至2012年10月12日双方在汉川市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当事人金云兵自愿赔偿当事人康小华家属人民币11万元（包括一次性伤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抚恤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2、当事人沈玉华自愿一次性赔偿当事人康小华家属人民币11万元（包括一次性伤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3、当事人康小华家属自愿接受当事人沈玉华赔偿款人民币11万元；4、当事人康小华家属考虑到当事人金云兵家庭的实际困难，自愿接受当事人金云兵实际赔偿款人民币3.5万元；5、本协议签订之日当事人金云兵、沈玉华一次性支付给当事人康小华家属赔偿款人民币6万元，余款8.5万元由当事人康小华家属办理完康小华的丧事后到马口司法所领取；6、本协议签订后当事人双方再无任何纠葛，当事人康小华家属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追究当事人金云兵、沈玉华任何责任，并自愿放弃任何追诉等。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协议约定自动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及其亲友也将康小华的尸体从沈玉华未完工的房屋内移出并火化、安葬。现原告以调解协议显失公平、被告乘人之危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撤销汉川市人民调解委员会2012川马调字27号调解协议书，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亲属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96516元（已扣除被告方已支付的145000元），本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金云兵、沈玉华是否乘人之危、欺诈和胁迫原告签订调解协议书；二、调解协议在订立时是否显失公平；三、调解程序是否合法以及调解协议书是否有效。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金云兵、沈玉华是否乘人之危、欺诈和胁迫原告签订调解协议书”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是典型的趁（乘）人之危。原告突然痛失亲人、万分悲痛，不能理性地了解有关损害赔偿法律和赔偿标准，受被告的欺诈和胁迫，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调解协议书。被告金云兵认为,我不仅没有胁迫、欺诈的行为，还为了取得原告及其亲友的谅解，曾“下跪”道歉。被告周珍仙、沈钢、沈艳未提出辩论意见，但沈玉华（生前）认为,原告不仅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有胁迫、欺诈的行为，反而是原告及其亲友在我未完工的房屋内停尸挂像。本院认为，康小华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及其亲友组成了一个人数颇多的“团队”参与纠纷的处理，在事故的协调处理过程中，没有事实说明亦无证据证明金云兵、沈玉华在这个“团队”面前表现出强势，以至于可以胁迫原告等人。而且在诉讼中，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金云兵、沈玉华乘人之危、欺诈和胁迫原告签订调解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认为“金云兵、沈玉华乘人之危、欺诈和胁迫原告签订调解协议书”这一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调解协议在订立时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原告认为,根据司法解释和赔偿标准，被告应当连带赔偿原告447516元，与汉川市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的145000元相比较，差距巨大，显失公平。被告金云兵认为,原告及其亲友是在考虑我家庭困难的情况下，才同意我支付3.5万元的赔偿款，这个金额是原告同意的。被告周珍仙、沈钢、沈艳未提出辩论意见，但沈玉华（生前）认为,原告主张人民调解协议显失公平，但原告提出的证据未能说明这一点，调解是合法的。本院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金云兵、沈玉华具有欺诈、胁迫和乘人之危的行为，导致与原告签订的调解协议显失公平。原告关于显失公平的主张显然是从结果上作出的论断，其依据是将康小华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得出康小华的死亡赔偿总额为人民币44万余元。康小华生前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要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其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应均为城市，但原告方未能向本院提交相应的充足证据证明康小华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故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的损失。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则康小华的死亡赔偿总额约为人民调解协议中第一、二项之和，即人民币22万元。显然，人民调解协议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原、被告在调解过程中已分别充分主张了于己有利的计算标准，但最后双方在互谅互让的考量下同时衡量利益得失而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中明确约定有“考虑到金云兵家庭困难自愿接受赔偿款3.5万元”的条款。对此，本院认为，调解过程是双方当事人博弈的过程，达成的协议亦是当事人互相妥协的“结果”，只要“结果”（即协议事项）出于当事人自愿，且过程中不具有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形，法律应当保护这种“结果”。关于非诉讼的人民调解，法律赋予人民调解协议民事合同性质，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况且，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主张撤销人民调解协议，但该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为“在订立调解协议时显失公平的”，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一致，足见法律和司法解释均强调订立调解协议的过程时出现的显失公平的原因，而非强调订立的调解协议结果显失公平。因此，原告主张调解协议显失公平无事实及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调解程序是否合法以及调解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认为,调解过程中只有一名调解员进行调解，不符合法律规定，调解书只有康磊一人签字而遗漏当事人，适用的赔偿标准错误，故人民调解协议应当予以撤销。被告金云兵认为,虽然只有康磊一人签字，但原告等人及其亲友都到场参加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调解是合法的。被告周珍仙、沈钢、沈艳未提出辩论意见，但沈玉华（生前）认为,原告等人及其亲友都参加了调解，只是最后由康磊一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康磊的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调解书是有效的。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调解委员会根据调解纠纷的需要，可以指定一名或者数名人民调解员进行调解，也可以由当事人选择一名或者数名人民调解员进行调解。”故本案的调解过程中仅有一名调解员参与，符合法律规定的人数。关于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原告方只有康磊一人签字的问题，本院认为，康小华死亡事故发生以后，作为受害人一方参与调解的不仅包括原告等人，还包括康小华的其他亲友，即原告组成一个亲友团队参加了当事人协商、签订协议、履行协议（包括火化尸体、领取赔偿款）等全过程。调解协议书虽然只是康磊一人代表受害人一方签名，但雷望珍等原告及其他亲属对协议事项是知晓的，且还按人民调解协议履行了约定义务，如办理丧事、领取赔偿款等，故本院依法认定雷望珍等原告认可康磊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且以积极的行为履行了协议约定义务。雷望珍等原告在领取赔偿款后，再以人民调解协议系康磊一人签字为由认为遗漏当事人，继而主张撤销人民调解协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康小华死亡事故发生后，经过汉川市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原、被告双方签订的2012川马调字27号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本院对该调解协议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上述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调解协议约定事项已经由双方当事人履行完毕以后，原告向本院提起撤销调解协议之诉，但无相应证据证明调解协议具有法定撤销事由，故原告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雷望珍、康磊、谭记清作为受害人康小华的近亲属已按调解协议内容获得了被告方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5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9651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谭记清虽在本案重审过程中死亡,但其生前已获得了相应赔偿，生前其权利已得到保护,故不必通知其权利义务的承受人参加诉讼。据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雷望珍、康磊的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5748元，由原告雷望珍、康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国红审 判 员  吴 华人民陪审员  吴锦萍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樊思懿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不得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人民调解委员会应当对调解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监督，督促当事人履行约定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第三条当事人一方起诉请求履行调解协议，对方当事人反驳的，有责任对反驳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一方起诉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调解协议，或者请求确认调解协议无效的，有责任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一方以原纠纷向人民法院起诉，对方当事人以调解协议抗辩的，应当提供调解协议书。第六条下列调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调解协议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调解协议，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不得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