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72民初1236号原告：朱永良，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大磊，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澜，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杜华（曾用名杜复侠，住河南省淮滨县，女，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被告：谭广海，男，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被告：淮滨县万邦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淮滨县北城金谷春大道（淮河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7793224484E。法定代表人：张显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第三人：马奎，男，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滨县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淮滨县城关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7670080011H。代表人：冯东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男，197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该行员工。原告朱永良与被告杜华、谭广海、淮滨县万邦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及第三人马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滨县支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朱永良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8年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朱永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大磊、刘澜，以及谭广海、马奎、邮政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到庭参加诉讼杜华、万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永良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四方协议书》、《船舶交易合同》合法有效，责令三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办理船舶过户手续；2、判令三被告赔付朱永良各项经济损失1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4日，朱永良经南京智淳江航运有限公司居中交易，从杜华处购买了登记所有人为谭广海，但实际所有人为杜华的“豫信货11255”轮。双方签订了船舶交易合同，约定船舶总售价151.1万元，朱永良于2015年10月14日交付杜华30万元，除去银行贷款88万元，剩余33.1万元于双方办理船舶交接时由朱永良交付给船行，由船行交付给杜华；在2015年年后双方办理船舶过户登记手续，杜华无条件配合朱永良办理过户。朱永良在合同签订后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杜华应当将船舶和相关手续交付给朱永良。但杜华至今未办理，违反合同约定。谭广海系“豫信货11255”轮登记的船舶所有人，万邦公司系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此外，“豫信货11255”轮的银行贷款均由朱永良向邮政银行偿还，给朱永良造成了经济损失。谭广海辩称：《四方协议书》、《船舶交易合同》均为无效协议。马奎述称：“豫信货11255”轮是由朱永良出资购买。邮政银行述称：谭广海于2015年1月1日以“豫信货11255”轮作抵押，在邮政银行借款100万元，该笔借款自2016年1月1日至今由朱永良偿还。杜华、万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杜华、万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证据，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朱永良提交的《船舶交易合同》、《南京智淳江航运有限公司船舶交易合同》、马奎出具的证明、杜华出具的《收到条》，谭广海、邮政银行均称不清楚其真实性，马奎称其参与了前述证据的形成，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前述证据均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朱永良提交的《四方协议书》，谭广海质证认为该协议已失效，马奎、邮政银行称不清楚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证认为，谭广海系该协议的当事人，其认为该协议已失效，意即该协议曾真实存在，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朱永良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执行和解协议》，谭广海称对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不清楚，对《执行和解协议》真实性有异议，马奎称对朱永良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邮政银行对朱永良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朱永良提交的前述证据均为原件，且对方当事人均为邮政银行，邮政银行对朱永良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朱永良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朱永良提交的“豫信货11255”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签证簿及船舶载运货物清单，谭广海质证称对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签证簿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船舶载运货物清单的真实性不清楚，马奎质证称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邮政银行质证称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本院认证认为，朱永良提交的前述证据均系原件，且其他当事人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朱永良提交的“豫信货11255”轮船舶营运证，谭广海对其真实性无异议，马奎、邮政银行均称对其真实性不清楚。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证据系原件，且其他当事人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谭广海提交的分别由淮滨县航运二公司（以下简称“航运二公司”）、万邦公司出具的《证明》，朱永良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马奎、邮政银行均称对其真实性不清楚。本院认证认为，两份《证明》均属于证人证言，且出具方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7、谭广海提交的《借条》、《借款清单》，朱永良对其真实性、不认可，马奎、邮政银行均称对其真实性不清楚。本院认证认为，《借条》系原件，且其他当事人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借款清单》系谭广海自行制作，对其记载杜华已还款23万元，系谭广海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记载的杜华尚欠借款本息340560元，系谭广海的单方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作认定。8、邮政银行提交的本院作出的（2017）鄂72民初330号民事判决书，谭广海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谭广海系（2017）鄂72民初330号民事判决书所列被告之一，其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豫信货11255”轮一艘内河航区干货船，船籍港为河南信阳。2014年8月8日，甲方杜华、乙方谭广海、证明人阮孝军、担保方万邦公司共同签订《四方协议书》，约定：为贷款便利，把“豫信货11255”轮过户到乙方名下，实际船舶所有权为甲方所有，乙方无权过户、抵押、转让；乙方不承担船舶的任何风险，担保人职责限于承担未经甲、乙双方同意，不得出示任何过户、抵押、转让手续。2014年8月14日，杜华、谭广海在《四方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同意将“豫信货11255”轮转到航运二公司。2015年8月15日，“豫信货11255”轮船舶经营人由万邦公司变更为航运二公司，河南省信阳市地方海事局办理了相应登记手续。同时，“豫信货11255”轮登记的船舶所有权人仍为谭广海。2014年12月25日，谭广海与邮政银行签订合同，从邮政银行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5年，以“豫信货11255”轮作为抵押物。2014年12月26日，河南省信阳市地方海事局为“豫信货11255”轮签发了DY2502140332号《船舶抵押权登记证书》，载明船舶所有人、抵押人为谭广海，抵押权人为邮政银行，担保债权数额为100万元。谭广海借得的前述款项100万元，均交付给了杜华。2015年10月14日，杜华作为甲方，与乙方朱永良经南京通航船舶服务中心介绍，签订了《南京智淳江航运有限公司船舶交易合同》，约定甲方将自有的“豫信货11255”轮出售给乙方，售价1526000元。2015年11月19日，杜华作为甲方，与乙方朱永良又签订一份《船舶交易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甲方将自有船舶“豫信货11255”轮出售给乙方，并于2015年10月14日签订了一份船舶交易合同。1、乙方于2015年10月14日交给甲方30万元。2、甲方原购船仍有银行贷款88万元，该贷款及利息由乙方偿还，船舶之前的利息由甲方偿还。3、该船舶交易总款151.1万元，减去已交首付款30万元，贷款88万元，还剩33.1万元，双方交接“豫信货11255”轮时，乙方将剩余33.1万元付给船行，由船行付给甲方。4、甲、乙双方交接船舶及设备后，年内暂不办理船舶过户登记，年后另行协商办理过户登记的时间。办理过户登记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过户。甲方将船舶交付乙方后，不得干涉乙方自主经营权，不得将船舶再设定抵押或买卖。甲方应将船舶所有合法手续及船权证书一并交与乙方。5、合同期间银行钱款由乙方承担。6、合同期间船舶污水处理器与船舶证书应由甲方与船公司办理。7、船舶登记所有权人为谭广海，实际船主是杜华，因杜华与谭广海签订有船舶实际产权证明，杜华全权办理合同手续，杜华与谭广海签订的实际产权一并赋予此合同。南京通航船舶服务中心也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印章。同日，朱永良向杜华支付了33.1万元，杜华将“豫信货11255”轮交付给朱永良。朱永良接收“豫信货11255”轮后，将该轮投入运营，并通过向邮政银行员工王冬梅的账户付款的方式偿还谭广海在邮政银行所欠贷款本息，至今已还款约54万元。2017年2月20日，因谭广海自2017年2月1日起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邮政银行以谭广海、陈华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3月25日作出（2017）鄂72民初33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谭广海向邮政银行偿还借款本金692078.9元及截止2017年3月20日利息人民币20911.57元、罚息人民币1291.65元，以及2017年3月21日之后的利息及罚息，并确认邮政银行对“豫信货11255”轮享有船舶抵押权。（2017）鄂72民初33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谭广海未按照前述判决履行义务，邮政银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邮政银行于2017年11月29日与朱永良、刘永侠（朱永良之妻）达成《执行和解协议》，邮政银行确认“豫信货11255”轮现由朱永良、刘永侠实际占有和使用，并约定：1、“豫信货11255”轮由朱永良、刘永侠（朱永良之妻）继续占有和使用，朱永良、刘永侠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照邮政银行与谭广海因“豫信货11255”轮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方式继续支付款项（该款项系朱永良、刘永侠继续占有、使用“豫信货11255”轮的保证金）。2、朱永良、刘永侠于2017年11月30日前向邮政银行支付谭广海在借款合同项下截至当日的应付款项（该款项亦系朱永良、刘永侠继续占有、使用“豫信货11255”轮的保证金）。3、朱永良、刘永侠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向邮政银行支付（2017）鄂72民初330号案案件受理费10845元和其他费用3000元。4、如朱永良、刘永侠违反本协议的约定邮政银行无条件配合法院扣押、拍卖或变卖“豫信货11255”轮。5、如邮政银行通过拍卖或变卖“豫信货11255”轮实现其享有的抵押权，则无条件向朱永良、刘永侠退还本协议约定的保证金；如邮政银行未能通过拍卖或变卖“豫信货11255”轮实现其享有的抵押权，则有权单方决定是否使用本协议约定的保证金来实现其对“豫信货11255”轮享有的抵押权。另查明，2014年12月20日，杜华自谭广海处借款40万元，月息两分。2015年11月20日，杜华向谭广海还款23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杜华与朱永良之间形成的“豫信货11255”轮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有效；2、朱永良主张的经济损失能否成立。一、杜华与朱永良之间形成的“豫信货11255”轮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有效，朱永良能否取得该轮船舶所有权1、谭广海辩称，涉案《四方协议书》已失效，谭广海系“豫信货11255”轮实际所有权人，杜华无权转让该轮。谭广海还称，其于2014年入股“豫信货11255”轮，占有该轮45%的股权，杜华出具的《借条》所载款项40万元系投资款。本院认为，首先，《四方协议书》由杜华、谭广海、阮孝军及万邦公司共同签订，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对协议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在“豫信货11255”轮经营人由万邦公司变更为航运二公司时，万邦公司即不承担《四方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但并不改变杜华为贷款便利，而将“豫信货11255”轮船舶所有权登记在谭广海名下这一双方均认可的事实。其次，谭广海称其与杜华于2014年8月协商入股“豫信货11255”轮，在杜华2014年12月20日出具《借条》时正式入股。按照常理，既然双方已达成投资入股的合意，则杜华无须向谭广海出具《借条》，而是双方签订谭广海投资入股“豫信货11255”轮的协议。杜华出具给谭广海的《借条》该笔款项40万元系借款，且杜华将“豫信货11255”轮出售给朱永良时，约定的售价为152.6万元，其45%的价值为68.67万元，远远超出40万元，与常理不符。再次，在“豫信货11255”轮登记的经营人变更为航运二公司后，谭广海以“豫信货11255”轮作抵押，从邮政银行贷款100万元，并将该款全部交付给杜华的事实，也能佐证谭广海并非“豫信货11255”轮的实际所有权人，无权对该轮进行处分。杜华作为“豫信货11255”轮的实际所有权人，有权对该轮进行处分。谭广海的上述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且前后矛盾，不合常理，因此，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杜华与朱永良签订的《南京智淳江航运有限公司船舶交易合同》、《船舶交易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2、邮政银行对“豫信货11255”轮享有的船舶抵押权是否影响朱永良取得该轮船舶所有权邮政银行称，其不认可杜华与朱永良之间的“豫信货11255”轮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第一，朱永良在购得“豫信货11255”轮后，通过邮政银行员工王冬梅偿还应由谭广海偿还的借款，并且在邮政银行与朱永良、刘永侠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中，邮政银行确认并同意该轮由继续朱永良实际占有和使用，并同意由朱永良偿还谭广海所欠款项。邮政银行若不认可杜华与朱永良之间的船舶买卖合同关系，显然也无法同意朱永良继续占有和使用“豫信货11255”轮。因此，邮政银行称其不认可杜华与朱永良之间的“豫信货11255”轮买卖合同关系，与《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认可。第二，朱永良在购得“豫信货11255”轮后，已向邮政银行偿还谭广海所欠款项约54万元；朱永良还与邮政银行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承诺偿还剩余款项，保证邮政银行对“豫信货11255”轮享有的抵押权得到实现，且已依约履行了相应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杜华与朱永良之间的“豫信货11255”轮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朱永良有权取得该轮船舶所有权。第三，杜华向朱永良交付“豫信货11255”轮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9日，晚于邮政银行对该轮享有的抵押权的登记时间2014年12月20日，且朱永良对“豫信货11255”轮享有的船舶所有权，未经登记。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朱永良对“豫信货11255”轮享有的船舶所有权，不得对抗邮政银行对该轮享有的船舶抵押权。3、关于朱永良提出的三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办理船舶过户手续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四方协议书》因“豫信货11255”轮登记的船舶经营人由万邦公司变更为航运二公司，万邦公司已不承担合同义务，协议中关于万邦公司相关义务的约定业已失效，朱永良请求万邦公司为其办理船舶过户手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杜华作为“豫信货11255”轮的原实际所有权人，应当按照《船舶交易合同》的约定，配合朱永良办理该轮的过户登记手续。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杜华将“豫信货11255”轮交付给朱永良时，相应的船舶所有权转让即发生效力；但该轮仍登记在谭广海名下，影响朱永良对该轮享有的船舶所有权的充分、有效行使，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朱永良有权请求确认其对“豫信货11255”轮享有的船舶所有权，并要求谭广海配合办理该轮的过户登记手续，以排除妨害、消除危险，确保其充分、有效地行使对该轮享有的船舶所有权。二、朱永良主张的经济损失能否成立朱永良主张，因杜华未依约办理“豫信货11255”轮过户手续，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要求杜华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谭广海、万邦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朱永良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无法支持；其要求谭广海、万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基础。因此，对于朱永良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朱永良的主张部分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朱永良与被告杜华分别于2015年10月14日签订的《南京智淳江航运有限公司船舶交易合同》、2015年11月19日签订的《船舶交易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朱永良依法取得“豫信货11255”轮船舶所有权；二、被告杜华、谭广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朱永良办理“豫信货11255”轮过户登记手续；三、驳回原告朱永良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朱永良负担3200元，由被告杜华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建新审判员  汪朝清审判员  邓 毅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