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市市中区恒瑞旧机动车信息咨询服务部，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嘉益二手车交易市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1102MA6AY1W84R。经营者：张志军，男，198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箭，乐山市川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男，198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云志，男，197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上诉人乐山市市中区恒瑞旧机动车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恒瑞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王林、叶云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126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瑞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箭，被上诉人王林、叶云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瑞服务部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126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恒瑞服务部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林、叶云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仅是一件普通二手车买卖形成的欠款纠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叶云志就叶云志购买二手悍马车一台，于2016年10月19日由上诉人合伙人之一简某与叶云志签订《车辆交易协议书》，当日叶云志支付定金10万元给上诉人，协议详细约定了车辆相关信息和价款30万，同时约定了款项完清办理过户手续，余款20万元由叶云志通过担保公司按揭贷款支付上诉人，因叶云志个人失信原因不能通过贷款审批，故叶云志叫自己朋友王林为其申请，之后王林与嘉益市场内“备胎金服焯益车贷”签订担保按揭贷款协议，担保方预先收取5,000元（调查费、评估费、GPS定位安装），叶云志与上诉人口头约定由上诉人先行垫付，按揭下款一并支付上诉人，王林签订按揭贷款手续后，经审查该车仅能贷152,500元，加上利息、担保佣金，被上诉人实际要还款208,800元。2017年1月23日（工商贷款已批准，但尚未下款），由王林签订的担保方除去贷款利息、担保佣金后将152,500元在同一时间分4次转入上诉人（张志军个人账户），该款项含上诉人预先垫付5,000元，这一情况上诉人直接在电话中与叶云志明确清楚，并通知两位被上诉人来办理车辆过户和抵押（担保方）手续，王林来办手续时，因其贷款额不能完清约定价款，上诉人（合伙人）马某要求王林出具欠条，王林经与叶云志核实后确认尚欠购车款52,500元，方在马某书写欠条上签字按印。二、原审偏信则离，判决显失公正。一审仅凭被上诉人的反复表述就断然否认买卖关系和欠款事实，无视到庭被上诉人确认的欠条形成事实。原判直接表述涉及到简某合法权益，对原审二被告已承认的事实不予确认，反而直接否认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王林答辩称，他们买车的事情不清楚，只是去付了钱，现在车子都卖了，还付什么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叶云志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判决完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恒瑞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林、叶云志共同支付购车欠款52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林、叶云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关于恒瑞服务部出示的证据一，虽然二原审被告无异议，但就其证明力而言，该证据只能证明张志军、简某、马某的身份情况，不能证明三人是恒瑞服务部的合伙人。故对恒瑞服务部主张的张志军、简某、马某是经营恒瑞服务部的合伙人的事实，该院不予确认；关于恒瑞服务部出示的证据二，虽然叶云志质证时无异议，但在之后的庭审中改变了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陈述，主张基于车辆交易协议书与简某建立了买卖关系。从订立合同的主体看，是简某与叶云志，未经合同当事人简某确认，该院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于证据的关联性，虽然恒瑞服务部陈述简某系经营恒瑞服务部的合伙人，并提供了一定证据，但该证据对其意欲证明的事实没有证明力，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关于证据的证明力，从合同本身看，签订合同的主体是简某和叶云志，即便合同成立，也只能证明简某与叶云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能证明恒瑞服务部与叶云志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恒瑞服务部主张的其与叶云志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该院不予确认；关于恒瑞服务部出示的证据三，王林认可其在欠条上的签名捺印，欠条上记载的权利人为马某，表明王林与马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虽然恒瑞服务部陈述马某系经营恒瑞服务部的合伙人，并提供了一定证据，但该证据对其意欲证明的事实没有证明力，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二原审被告欠恒瑞服务部购车款的事实，因此，对该证据，该院不予采纳，对恒瑞服务部主张的二原审被告欠恒瑞服务部购车款52500元的事实，该院不予确认；对王林出示的证据，从其内容看，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该院不予采纳。相应地，对其主张的事实，该院亦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恒瑞服务部主张其与二原审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二原审被告尚欠其购车款52500元，并提供了一定证据，但其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恒瑞服务部以车辆过户在王林名下、所有权属于王林为由主张其与王林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但仅凭车辆过户在王林名下的事实不足以认定王林与恒瑞服务部存在买卖关系。另，虽然答辩时叶云志曾认可其与恒瑞服务部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王林曾认可自己、叶云志与恒瑞服务部存在买卖关系，但二人在之后的庭审中均否认其和恒瑞服务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为重要的是王林、叶云志对事实的承认涉及了简某的合法权益，且与该院认定的事实不符，故对二原审被告承认的事实，该院依法不予确认。综上，恒瑞服务部要求二原审被告支付购车欠款525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乐山市市中区恒瑞旧机动车信息咨询服务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3元，减半收取计557元，由乐山市市中区恒瑞旧机动车信息咨询服务部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9日，简某与叶云志签订了《车辆交易协议书》约定：简某自愿出售车牌号为：川Ｌ×××××的汽车一辆，该车品牌型号：悍马牌，注册登记日期为：2008.7．车身颜色：红色，发动机号：388130574，车架号：5GTEN13E388130574，手续全齐。该车成交价30万元，成交日期2016年10月19日。叶云志即日支付购车定金10万元给简某后将该车交给叶云志，余款叶云志在2017年元月20日之前一次性支付简某，否则简某收回该车，叶云志放弃所交定金。同日，叶云志在恒瑞服务部刷卡支付张志军10万元并开走该车。恒瑞服务部陈述称叶云志因征信问题，办不了贷款，就让其驾驶员王林办贷款。2017年1月23日张志军收到与王林签订担保的四川焯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152,500元，该款项含恒瑞服务部预先垫付5,000元。同日，叶云志让王林向马某出具了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马某车款52,500元，于2017年2月11日前一次性还清，（该车原车牌照为川Ｌ×××××，现车牌照为川Ｌ×××××，发动机号：388130574，车架号：5GTEN13E388130574）欠款人：王林。”恒瑞服务部认可该欠条是叶云志让王林出具的。另查明：马某以个人名义于2017年11月8日起诉王林，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以其主张的买卖关系的卖方系个体工商户，并登记有字号，案涉买卖合同应以字号为当事人为由，驳回了马某的起诉。证人马某、简某均陈述恒瑞服务部系马某、简某、张志军三人合伙经营，本案所涉车辆系马某、简某、张志军共同购买后转卖给叶云志。上述事实有《车辆交易协议书》《欠条》、（2017）川1126民初1480号民事裁定书、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买卖关系主体如何认定？根据证人马某、简某的证言，上诉人恒瑞服务部持有的《欠条》原件、《车辆交易协议书》原件以及叶云志在恒瑞服务部刷卡支付张志军10万元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恒瑞服务部系本案买卖关系的出卖方。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林只是帮叶云志贷款支付购车款，恒瑞服务部、叶云志均认可王林出具欠条是基于叶云志的指示，王林本人并无购车的意思表示，故王林不属于本案买卖关系的购买主体。叶云志签订《车辆交易协议书》具有购车意思表示并支付10万元开走了案涉车辆，属于本案买卖关系的购买方。因此，本院认定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买方是叶云志，卖方是恒瑞服务部。二、是否还差欠购车款，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车辆交易协议书》约定的成交价是30万元，叶云志在签订协议当天支付了10万元，之后恒瑞服务部自认收到与王林签订担保协议的四川焯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152，500元，因此叶云志尚欠购车款47,500元（300000-100000-152500）。恒瑞服务部主张垫付5,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主张垫付5,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叶云志、王林主张贷款支付208,800元，不差欠购车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叶云志作为本案买卖关系的购买方应当承担支付剩余购车款的责任。即恒瑞服务部主张叶云志承担支付购车款的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恒瑞服务部主张王林承担支付购车款，本院认为，虽然欠条是王林出具的，但是恒瑞服务部认可王林是叶云志的驾驶员，欠条是叶云志受王林的指示出具的，且王林并不是本案购买方。因此，恒瑞服务部主张王林承担支付购车款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恒瑞服务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不当以致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126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书；二、叶云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乐山市市中区恒瑞旧机动车信息咨询服务部购车款47,500元；三、驳回乐山市市中区恒瑞旧机动车信息咨询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7元，由叶云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00元，由叶云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图亮审 判 员 李 荣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逾婧书 记 员 李 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