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1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人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金福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耀弘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应才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梦雨，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苗清，男，196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上虞市。原审被告：上海人民企业集团乐清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法定代表人：金灵满。上诉人上海人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企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耀弘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弘公司)、被上诉人赵苗清、原审被告上海人民企业集团乐清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6民初2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企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赵苗清偿还耀弘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887,377.4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人民企业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赵苗清偿还耀弘公司截至2015年1月28日的借款利息2,297,391元(以2,898,54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3年9月17日起计算至2015年1月28日止)以及自2015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以2,887,377.45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人民企业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赵苗清个人认可收取的25万元缺乏其他有效证据印证真实性，故实际借款金额为975万元而非耀弘公司主张的1,000万元。另，涉案借款约定按月收息，利随本清，故利息应当在归还本金时一并给付，不能以耀弘公司先息后本的方法计算。基于此，耀弘公司主张的本金及利息均计算有误，应当按照人民企业公司的方法另行计算。此外，耀弘公司不能解释涉案《还款承诺书》中记载的数额依据，人民企业公司有理由认为其中包含了超过年利率24%的高利贷利息，而借款利息至多只能以年利率24%计算，故多余部分均不应支持。2、本案的借款人是赵苗清，人民企业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非共同还款责任。耀弘公司辩称，1、耀弘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耀弘公司出借的款项本金是1,000万元。2、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按月收息，且实际履行过程中，人民企业公司也是采取先还利息的做法，此节从还款事项及金额上亦可印证。3、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利息符合法律标准，人民企业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不能再反悔，尚未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已作出相应调整。4、人民企业公司作出的“承诺对此进行归还”的表述已经改变了原担保的意思表示。加之人民企业公司与乐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是父子关系，乐清公司亦在承诺书中明确由人民企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耀弘公司主张赵苗清、人民企业公司及乐清公司共同还款，合法有据。基于此，认为一审判决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苗清及乐清公司未到庭作陈述。耀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苗清、人民企业公司、乐清公司共同向耀弘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677,170元；2、赵苗清、人民企业公司、乐清公司共同向耀弘公司支付借款利息(以本金6,677,17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赵苗清、人民企业公司、乐清公司共同承担。一审中，耀弘公司变更其第1、2项诉请为：1、赵苗清、人民企业公司、乐清公司共同向耀弘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535,383.61元；2、赵苗清、人民企业公司、乐清公司共同向耀弘公司支付借款利息(截止至2015年1月28日的利息为141,786.39元；自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2月12日，按月利率3%计算为98,030.75元；以本金6,535,383.61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7日，耀弘公司作为出借人、赵苗清作为借款人、人民企业公司与案外人浙江万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峰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合同编号为YH2013(合)0617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和期限。一、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二、借款期限为叁个月，即2013年6月17日起至2013年9月16日止。所出借款借据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借款利息：按借款金额的2.5%月利率计算，按月收息，利随本清；四、经耀弘公司与赵苗清双方协商一致，赵苗清可以提前归还借款本金，利息按实际借用天数计算；如耀弘公司需提前收回借款的必须提前30天通知赵苗清，利息按实际借用天数计算。第二条、借款用途。一、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为温州乐清人民企业集团厂房项目施工资金；……三、放款账户：人民企业公司……第四条、还款方式。于到期日一次还请。第五条、人民企业公司、万峰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一、人民企业公司、万峰公司自愿作为担保人，确保赵苗清按本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并对赵苗清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债务提供担保，以保障耀弘公司实现债权；二、人民企业公司、万峰公司对费用、违约金和本金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第六条、违约责任。……二、赵苗清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的本息的，耀弘公司有权加收借款金额的10%违约金，并可对逾期部分收取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三、在赵苗清违约的情况下：赵苗清的还款全部先抵扣违约金，最后抵扣本金；……附则……二、本合同若发生争议，先协商，协商不成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裁决。……合同签字地：上海市闸北区。同日，赵苗清作为委托人(借款人)、人民企业公司与万峰公司作为担保人共同出具《收款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人(借款人)赵苗清委托受托人上海舒率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率公司)作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YH2013(合)0617]的金额为400万元的收款方，余下金额600万元的款项直接打入人民企业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XX，开户行：上海银行南东支行。受托人收到的借入款项即视为委托人(借款人)收到的借入款项，款项抵扣赵苗清的温州乐清厂房工程上的货款(附清单)。一切法律后果均由委托人承担。担保人万峰公司及人民企业公司对于本次收款委托表示同意。同日，耀弘公司向舒率公司开具支票一张(XXXXXXXXXXXXXXXX)，金额为400万元。同时，赵苗清确认已收到借款合同中约定的400万元款项由舒率公司代收。同日，赵苗清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上海耀弘实业有限公司现金款项250,000元。同日，耀弘公司向人民企业公司转账500万元。2013年6月19日，耀弘公司向人民企业公司转账175万元。2016年8月18日，耀弘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记载：根据我公司与赵苗清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我公司应出借给赵苗清1,000万元。我公司根据赵苗清的要求放款至人民企业公司，因多划了100万元，故要求人民企业公司将100万元转至舒率公司，以抵我公司所欠舒率公司的货款。之后，舒率公司确认，上述100万元已收到，已抵扣耀弘公司欠舒率公司的货款。(该笔款项于2013年7月23日完成交付)。2014年12月25日，人民企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金福音共同作为承诺人，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记载：耀弘公司依据《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YH2013(合)0617]出借给赵苗清的1000万元借款，实际用于温州乐清人民企业集团厂房项目施工(实际用款人：人民企业公司)，该笔借款已经到期，但未还请。作为担保人，我司承诺对此进行归还。鉴于贵我两司之前的友好合作关系，我司愿意将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暂定截至于2015年1月28日为6,677,170元。据此金额，我司决定向贵司开具支票，并由金福音对我司的还款担保。如果我司逾期还款的，将以6,677,170元为本金，按每月3%的利率支付利息。同日，乐清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耀弘公司依据《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YH2013(合)0617]出借给赵苗清的1,000万元借款，实际用于温州乐清人民企业集团厂房项目施工，该笔借款已经到期，但未还清。作为实际用款人，我司现同意对该笔款项与人民企业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一审另查明，耀弘公司与人民企业公司共同确认：《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YH2013(合)0617]签订后，人民企业公司向耀弘公司给付款项如下：2013年7月18日，250,000元；2013年8月22日，250,000元；2013年10月11日，250,000元；2013年11月19日，100,000元；2014年1月10日，400,000元；2014年4月10日，2,000,000元；2014年6月10日，394,500元；2014年7月8日，223,300元；2014年9月15日，400,000元；2014年10月29日，671,960元；2014年11月7日，500,000元；2014年11月10日，500,000元；2014年12月4日，1,072,000元；2014年12月10日，500,000元；2014年12月17日，300,000元；2014年12月22日，13,000元；2015年2月12日，11,162.55元。一审中，耀弘公司提供其利息计算表，记载剩余本金数额为6,535,383.6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署的《借款合同》《收款委托书》《还款承诺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恪守。耀弘公司履行出借义务，但借款人仅支付部分本息后，未按约还款，显属违约。根据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借款本金及剩余本金的数额；二是人民企业公司应对借款承担何种责任。一、关于借款本金。根据耀弘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耀弘公司转账给人民企业公司675万元、并受赵苗青委托向案外人舒率公司给付400万元，另有赵苗青收到现金25万元的收条一份。后因耀弘公司多给付款项，人民企业公司根据耀弘公司的要求返还了100万元，故合计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对此，人民企业公司辩称仅收到9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如若确实少收借款本金的，则可在耀弘公司要求归还多划款项时予以扣下，而非直接根据耀弘公司的指示进行操作。故可以确认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关于剩余本金。耀弘公司按照《承诺书》记载的6,677,170元主张剩余本金数额，人民企业公司认为该数据的组成为本金与利息等，不应以该数额作为本金计算后续利息。后耀弘公司提供计算表，并据之主张本金为6,535,383.61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确认的还款情况来看，剩余本金确实并非6,677,170元，结合人民企业公司已付款凭证、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5%及耀弘公司计算的剩余本息数额，经核算，耀弘公司的计算无误，可以认定尚欠本金为6,535,383.61元。但鉴于截止至2015年1月28日尚有《承诺书》中明确的6,677,170元中包含的利息141,786.39元未付，因此，借款人于2015年2月12日支付的11,162.55元应在前述利息141,786.39元中予以抵扣，而非耀弘公司主张的另行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中抵扣。故截止至2015年1月28日的剩余利息为130,623.84元，之后利息应从2015年1月29日起算，耀弘公司自愿按年利率2%主张利息，于法不悖，可予以确认。人民企业公司辩称的“按月收息、利随本清”意指归还本金时一次性给付全部利息一节，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与其归还款项时多次备注上“利息”的行为不相符，故对其辩称意见，难以采信。二、关于人民企业公司认为其仅为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非共同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借款合同》中人民企业公司记载为担保人，但从《还款承诺书》中人民企业公司、乐清公司的自认来看，人民企业公司为实际用款人，且就具体还款日期及逾期利率作出与原《借款合同》中约定内容不同的确认，实际上意味着其身份已从担保人转换为了共同还款人。另，乐清公司亦作出与人民企业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的承诺，故耀弘公司向人民企业公司、乐清公司主张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妥。对人民企业公司该节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赵苗清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等民事权利，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赵苗清、人民企业公司、乐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耀弘公司借款本金6,535,383.61元、截止至2015年1月28日的利息130,623.84元；二、赵苗清、人民企业公司、乐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耀弘公司利息(以6,535,383.61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58,540.1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均由赵苗清、人民企业公司、乐清公司共同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人民企业公司陈述，赵苗清系万峰公司实际控制人。故当年，在万峰公司为人民企业公司建造房屋需要垫资时，赵苗清联系到了耀弘公司进行借款，人民企业公司与万峰公司亦作为担保人签字。实际借款975万元，款项打到了人民企业公司及人民企业公司认可的其他公司账户。对于所谓赵苗清收取的现金25万元不予认可。耀弘公司陈述，赵苗清实际是万峰公司的包工头，由于包工头需要大量现金购买零碎材料及发放工资等，所以有25万元是以现金方式向赵苗清支付。耀弘公司另陈述，借款当时，人民企业公司及乐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金福音，后乐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金福音的儿子金灵满，故两家公司实际为关联公司。对此，人民企业公司未作否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及利息的计算问题；2、人民企业公司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关于借款本金，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耀弘公司出借的款项中有转账记录的金额为1,075万元(后人民企业公司又返还100万元)，无转账记录但有赵苗清《收条》佐证的现金款项为25万元，故耀弘公司主张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人民企业公司则认为，赵苗清《收条》确认的25万元因无转账记录为凭，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赵苗清作为本案当事人，同时作为该笔25万元款项的直接经手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的行为，系自行放弃了抗辩权利。而人民企业公司代赵苗清作出的抗辩因缺乏直接证明力，本身存疑。其次，赵苗清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与人民企业公司更为接近，换言之，人民企业公司较之耀弘公司更为接近赵苗清的陈述或证言等相关证据，但人民企业公司未能提供反证，亦应承担不利后果。再者，如一审所述，如若人民企业公司自始质疑赵苗清收取25万元现金一事，则其在耀弘公司失误多划转100万元而要求返还时即应及时作出反应，退还75万元即可。但事实上，人民企业公司退还了100万元。故其已以实际行为表明其确认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最后，人民企业公司及乐清公司作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在借款期限届满而未能还款的情况下，均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其中亦均提及耀弘公司出借给赵苗清的款项为1,000万元的事实。基于此，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无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人民企业公司对于耀弘公司制作的本金、利息结算表中所罗列的每笔款项的还款时间、金额无异议。双方的差异在于：1、耀弘公司计算的从款项出借日(2013年6月19日)起至最后一笔还款日(2015年1月29日)止的利息标准为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5%(2015年1月29日-2015年2月12日期间以3%计算)，人民企业公司则认为所有的利息均应当以月利率2%计算；2、耀弘公司将人民企业公司的每次还款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人民企业公司则认为应当先抵扣本金，利息在最后一次还款时才支付。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按月收息”，人民企业公司的还款事项与金额亦能对应先行支付利息的事实，故耀弘公司主张先息后本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另，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借款人已经支付的利息不高于年利率36%均为有效，基于此，一审采信耀弘公司的计算方法，并认定欠款本金为6,535,383.61元，合法有据。至于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点中认定的，截止至2015年1月28日人民企业公司应支付的利息130,623.84元，由于该款尚未支付，故耀弘公司无权以高于月利率2%的标准主张(耀弘公司在表格中系以2.5%计息)。鉴于人民企业公司在实际已还清截止至2014年12月17日的利息后，又分两次支付过款项13,000元及11,162.55元，故前述款项可以以月利率2.5%的标准抵扣约5日的利息(2014年12月18日—2014年12月22日)。嗣后，从2014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人民企业公司等主体应以欠款本金为基准，以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故本院本应将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点的利息处理方式予以纠正。但考虑到耀弘公司自认，因其在签署《还款承诺书》时承诺免除人民企业公司应付利息73,952.03元，并在表格中实际扣除了前述款项，从而得出截止2015年1月28日，人民企业公司等主体尚欠利息为141,786.39元。同时，一审法院亦是在141,786.39元的基础上，扣减了人民企业公司之后又支付的11,162.55元，得出130,623.84元，并将130,623.84元认定为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点的金额。故本院如若进行调整，则截止至2015年1月28日，由月利率2.5%降低到2%所减少的利息金额(约4万元)尚少于耀弘公司在当日自认减免的利息金额(73,952.03元)。换言之，如若调整，对作为上诉人的人民企业公司反而不利。基于耀弘公司并未就一审的利息处理提出异议，故本院就利息一节不再作出调整。关于人民企业公司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一审已作充分论述。考虑到人民企业公司与乐清公司自认系实际用款人，且两公司之间高度关联，并均作出了同意对涉案借款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的承诺，故一审法院判令两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民企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540.19元，由上诉人上海人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杨喆明审判员  杨怡鸣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乐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