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3民终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负责人：刘绍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吉林中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某，女，蒙古族，1976年5月21日生，现住科左后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其某某某，女，蒙古族，2000年8月27日生，现住科左后旗。法定代理人：玉某，女，蒙古族，1976年5月21日生，系其某某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阿木沙那，男，蒙古族，1953年9月10日生，现住科左后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淑英，女，蒙古族，1953年6月25日生，现住科左后旗。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刘胜，男，1976年8月25日生，蒙古族，现住科左后旗。系金淑英次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民，男，汉族，1980年10月12日生，住双辽市那木斯乡井岗村六屯。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某、其某某某、白阿木沙那、金淑英、陈立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2016）吉0382民初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吉0382民初7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上诉人在商业险内赔偿被上诉人玉某、其某某某、白阿木沙那、金淑英其余损失共计人民币202738.54元，改判上诉人对上述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改判202738.54元由被上诉人陈立民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陈立民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是错误的，上诉人所举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陈立民对该免责条款的内容是知情的，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在一审程序中，上诉人提供了对陈立民的调查笔录，该笔录内容能够证明陈立民知晓免责条款，说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且上诉人所举的该份笔录也完成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关于格式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玉某、其某某某、白阿木沙那、金淑英举出的陈立民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首先，被上诉人玉某、其某某某、白阿木沙那、金淑英提供的询问笔录是复印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书证应提交原件，所以，该份询问笔录不能认定其真实性，人民法院不应予以采信。其次，即使该份询问笔录确实是交警部门作出的，也不能以此认定陈立民对免责条款不知情。保险合同的内容是合同双方的意思表示，而陈立民在询问笔录里所做的陈述仅是对保险合同之外的第三方（交警部门）表示其不知道免责条款内容，这只是陈立民的单方表示，不能用来证明保险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陈立民在对合同相对方的上诉人的调查笔录中却表示其知道相应的免责条款，显然，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已经就免责条款达成了合意，说明上诉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有效。所以，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交强险之外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陈立民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陈立民作为车辆所有人及被保险人，对韩琳无证驾驶导致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事故后果负有责任且因无证据证明韩琳有遗产继承人，故被上诉人玉某、其某某某、白阿木沙那、金淑英交强险之外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陈立民承担。玉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保单上的陈立民签字不是本人签署，说明在保险合同订立之时，陈立民不知道保单内容以及免责条款，陈立民作为一个农民，不能很好的理解保单的内容，这就要求保险公司有更加明确地向陈立民解释说明保单内容及免责条款的义务。二、上诉人提供的询问笔录是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为规避自身责任而特意与陈立民做出的，且陈立民事后对免责条款是否知晓不能免除保险公司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的法定义务。综上，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对陈立民不生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其某某某、白阿木沙那、金淑英均辩称：同意以上答辩意见。陈立民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玉某、其某某某、白阿木沙那、金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1、丧葬费27228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127974元、3、死亡赔偿金24479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45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5年11月6日19时许,韩琳(已死亡)驾驶吉CJXX**号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沿集锡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致事故地点时，与同方向死者白德胜驾驶的蒙XX-XX**号福田牌254农用拖拉机相撞，致双发车辆驾驶人白德胜、韩琳死亡，车辆损坏。2、陈立民为吉CJ85**号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金额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该事故经双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韩琳负主要责任，白德胜负事故次要责任。4、原告玉某系死者白德胜的配偶,原告其某某某系死者白德胜之女,原告白阿木沙那、金淑英系死者白德胜的父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一份、科左后旗金宝屯镇大因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结婚证一份、户口四份、死亡注销证明一份、殡葬发票三份。此外被告保险公司提供投保单及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用以证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都是陈立民，陈立民对保险条款认可，并签字投保。条款明确规定，饮酒或无证驾驶，商业第三者险不赔偿。对此，原告认为保单真实无异议，但投保人处不是陈立民签字，未尽合理提醒，免责条款无效。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真实性无异议，但无陈立民签字，未尽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未生效。原告针对保单不是陈立民签字，提供陈立民在交警部门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是否是陈立民本人签字不影响保险单的生效。被告保险公司提供保险公司对陈立民的调查笔录，证明陈立民知道无证驾驶商业险不赔。原告认为，是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所做，该笔录程序不合法，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将无证、酒驾不赔偿告知陈立民。证明保单上不是陈立民签字，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由此，被告保险公司无法证明将该免责条款向原告送达并提示，故对该保险条款欲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各被告赔偿的项目及数额是否合理，应否予以支持。各被告应如何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白德胜因此起交通事故死亡，对方肇事车辆应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后，再在商业第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合理损失。尽管保险公司辩称，韩琳系无证驾驶、酒后驾驶不应担责。本院认为，由于保险公司未提供检测样本导致对保单上是否是陈立民签字鉴定不能，由此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可以认定保单上非陈立民签字。由此认定就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并未向陈立民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立民自身存在过错，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原告的损失在保险公司赔付不足时陈立民应按过错承担责任。本案原告损失在保险公司赔付限额内，故陈立民无需担责。由于无证据证明韩琳有遗产继承人且保险公司限额内能够赔偿原告损失，原告未向驾驶人继承人主张权利与法不悖。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二十七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本案被扶养人为三人，年度赔偿额超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其中三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8783.31元计算，既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783.31X3年+8783.31X14（17-3）年/3人X2人=108327.49元；由于白德胜居住地标准高于受诉所在地吉林省法院，因此死亡赔偿金应按白德胜居住地标准计算10776元/年X20年=215520保护；因本案未涉及交通肇事罪，保险公司辩解不赔偿精神抚慰金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司法审判实践,精神抚慰金保护50000元；丧葬费25779元。综上，经审核原告的合理损失为：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5779元、死亡赔偿金10776元/年X20年=215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783.31X3年+8783.31X14（17-3）年/3人X2人=108327.4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此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致四原告亲属白德胜死亡，给四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及经济损失。故对四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及商业第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二十七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三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玉某、其某某某、白阿木沙那、金淑英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577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221元合计110000元；在商业险内赔偿四原告其余损失：被抚养人生活费74106.49（108327.49-34221）元、死亡赔偿金215520元合计289626.49元的百分之七十即202738.54元。总计312738.54元。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被告陈立民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保险人陈立民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及缴费发票只能证明保险公司与陈立民之间的保险合同发生法律效力，不能证明该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经向陈立民做出提示及释明，陈立民已经明知该免责条款的事实。在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对陈立民的调查笔录以及交警部门对陈立民的询问笔录均不能作为证明保险合同签订时保险公司是否向陈立民提示及释明了免责条款内容的证据，故该免责条款对陈立民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主张的陈立民对免责条款的内容是知情的，已经向陈立民尽到提示和说明的义务的证据不足，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王月光审判员 赵文涛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