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初241号原告：陈琛，女，198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健雄，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岩瑞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M0001NK14C。法定代表人：包思深，总经理。第三人：包思深，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哲斌，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锦，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林惠彬，女，195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国，男，196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系林惠彬弟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第三人：陈朝华，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原告陈琛与被告龙岩瑞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瑞康公司）、第三人包思深、林惠彬、陈朝华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煌忠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范文祥、刘伟明以及人民陪审员林超强、高立英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在部分地区开展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人民陪审员全程参与庭审及合议庭评议，并就案件事实认定问题独立发表意见并进行表决，对法律适用问题发表意见但不参与表决。原告陈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健雄、被告瑞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包思深、第三人包思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锦、第三人林惠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国及第三人陈朝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瑞康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的将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琛变更为包思深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包思深、林惠彬、陈朝华于2015年9月18日出资设立瑞康公司，并于龙岩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公司出资情况：原告出资人民币51万元，出资比例占51%；包思深出资人民币20.09万元，出资比例占20.09%；林惠彬出资人民币16.51万元，出资比例占16.51%；陈朝华出资人民币12.4万元，出资比例占12.4%。2017年，原告因故查询工商登记时发现，被告瑞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于2017年6月23日由原告陈琛变更为包思深，被告瑞康公司做出上述变更的依据是2017年6月22日召开的瑞康公司股东会决议，但原告作为该公司占51%表决权的股东，从未被通知参加该次股东会议，从未表决同意法定代表人变更，也未见到过该次会议的决议，该次股东会决议中原告的签名并非原告本人书写。因此，原告认为该次股东会议实际并未召开，会议决议变更法定代表人纯属虚假无效，侵犯了原告合法的股东权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及最高院关于《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第三人包思深、林惠彬、陈朝华未向原告发出召开股东会的通知并且形成虚假的股东会决议、仿签原告名字的行为已违反《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及最高院关于《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故该决议应属无效，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瑞康公司辩称，2017年5月26日，公司四个股东在龙岩市中医院会议室召开股东会，除了对公司资产的确认作出决议外，原告之父陈剑锋（系公司的实际股东）提出原告将办理出国，不愿继续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改由其他股东担任，并口头授权包思深在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时，由包思深代为签字。股东林惠彬、陈朝华也明确表示由包思深代为签字。2017年6月22日，被告作出股东会决议，包思深根据陈琛、林惠彬、陈朝华的口头委托，在该股东会决议上代其签字，并由陈琛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盖公章。因此，股东会决议是有效的。第三人包思深述称，瑞康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的将瑞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琛变更为包思深的股东会决议系瑞康公司四名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理由如下：1.陈琛任执行董事，包思深任经理，林惠彬任监事。陈琛实际掌控公司并持有公司印章，陈琛的委托代理人在（2017）闽08民初220号案的庭审中明确表示瑞康公司的公章一直在陈琛处。2.2017年5月26日，瑞康公司的四个股东在龙岩市中医院会议室召开股东会，除了对公司资产的确认作出决议外，陈琛之父陈剑锋（系公司的实际股东）提出陈琛将办理出国，不愿继续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改由其他股东担任，并口头授权包思深在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时，由包思深代为签字。股东林惠彬、陈朝华也明确表示由包思深代为签字。2017年6月22日，瑞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包思深根据陈琛、林惠彬、陈朝华的口头委托，在该股东会决议上代其签字，并由陈琛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盖公章。3.瑞康公司从成立至今，所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资料等均由陈琛、林惠彬、陈朝华口头委托包思深代为签字。陈琛从公司成立至今并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均是由实际股东陈剑锋经营，而且陈琛除了民事起诉状中的签名是其本人外，其余所有文件的签名大部分是其口头委托包思深代为签字，小部分由实际股东陈剑锋代为签字。4.瑞康公司的员工卢晓梅将修改后的公司章程通过邮件的方式向实际股东陈剑锋和包思深送达，陈琛及实际股东陈剑锋并未对章程的修改内容提出异议，瑞康公司的员工卢晓梅经向各股东确认无误后以该份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向龙岩市工商管理行政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陈琛直到包思深、林惠彬、陈朝华要求解散公司后，才向包思深提出异议，而且仅对该份股东会决议提出异议，对于其他由包思深代为签字的股东会决议及相应文件均未提出任何异议。综上，瑞康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的将原法定代表人陈琛变更为包思深的股东会决议系瑞康公司四名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林惠彬述称，2017年5月26日召开的股东会议，原告之父陈剑锋（系公司的实际股东）提出原告将办理出国，表示不愿继续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对原法定代表人陈琛变更为包思深的股东会决议是知晓的。第三人陈朝华述称，与第三人林惠彬意见一致。股东会会议上其余股东推举包思深为法定代表人及包思深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是原告之父陈剑锋的授意。原告陈琛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公司章程，证明：①瑞康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经龙岩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公司出资情况：原告出资人民币51万元，出资比例占51%；包思深出资人民币20.09万元，出资比例占20.09%；林惠彬出资人民币16.51万元，出资比例占16.51%；陈朝华出资人民币12.4万元，出资比例占12.4%。②原告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原告资格。第二组证据：内资企业登记表，证明：2017年6月23日瑞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由陈琛变更为包思深。第三组证据：瑞康公司2017年6月22日股东会决议，证明：瑞康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未经股东陈琛同意做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琛变更为包思深的决定。第四组证据：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证明：瑞康公司已于2017年6月22日向龙岩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将法定代表人由陈琛变更为包思深材料的事实。经质证，被告瑞康公司、第三人包思深、林惠彬、陈朝华一致认为，原告提供的四组举证材料，所有的签字都是由包思深代签的，且签字都是经过其余股东的授权委托。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有经过陈琛的同意。第三人包思深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股东会决议，证明：2017年6月22日，瑞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将原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琛变更为包思深，该股东会决议包思深根据陈琛、林惠彬、陈朝华的口头委托在该份决议上代为签字，并由陈琛加盖公司公章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一照一码”设立登记申请书、投资者（股东、发起人、合伙人、出资人）出资情况表、瑞康公司章程等，证明：该几份工商登记材料中的陈琛名字均是包思深根据陈琛及实际股东陈剑锋的口头委托代为签字。第三组证据：邮件截图，证明：2017年6月23日，瑞康公司员工卢晓梅将变更法人的章程通过邮件发送给实际股东陈剑锋和包思深。第四组证据：瑞康公司文件（任命书）及瑞康公司主任、副主任岗位的薪资规定，证明陈琛父亲陈剑锋系瑞康公司的实际股东，并以执行董事自居。原告陈琛质证认为，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其主张。第三、四组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可，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案外人陈剑锋（原告陈琛父亲）对三人包思深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瑞康公司、第三人林惠彬、陈朝华质证认为，对第三人包思深的举证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陈琛提交的第一至四组证据及第三人包思深提交的第一、二、四组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分析认定。第三人包思深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被告瑞康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8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原告陈琛、第三人包思深、林惠彬、陈朝华，法定代表人为陈琛，出资情况为：陈琛出资51万元，占比51%；包思深出资20.09万元，占比20.09%；林惠彬出资16.51万元，占比16.51%；陈朝华出资12.4万元，占比12.4%。2015年9月11日，瑞康公司召开股东会，主要决议事项为：选举陈琛为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林惠彬为监事，同意订立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落款处“全体股东签字（盖章）：陈琛、包思深、林惠彬、陈朝华”的签名均由包思深代签，陈琛、林惠彬、陈朝华对此予以认可。同日，瑞康公司章程落款处“全体股东签字（盖章）”陈琛、包思深、林惠彬、陈朝华的签名均由包思深代签，陈琛、林惠彬、陈朝华对此予以认可。2015年9月15日，瑞康公司《企业“一照一码”设立登记申请书》落款处“拟任法定代表人签字：陈琛”的签名由包思深代签，陈琛予以认可。同日，瑞康公司《经办人、财务负责人和办税人员基本信息》落款处“申请人签字、盖章：陈琛、包思深、林惠彬、陈朝华”的签名均由包思深代签，陈琛、林惠彬、陈朝华对此予以认可。2015年9月18日，由瑞康公司会计卢晓梅提交前述材料至龙岩市工商局、税务局办理法定代表人等备案登记手续。2016年1月7日，瑞康公司召开股东会，主要决议事项为：对公司经营范围进行变更、同意修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落款处“全体新股东签字、盖章：陈琛、包思深、林惠彬、陈朝华”的签名均由包思深代签，陈琛、林惠彬、陈朝华对此予以认可。同日，瑞康公司章程修正案的落款处“法定代表人签字：陈琛”的签名由包思深代签，陈琛对此予以认可。2016年1月8日，瑞康公司《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落款处“法定代表人签字：陈琛”的签名由包思深代签，陈琛对此予以认可。2017年6月22日，瑞康公司召开股东会，主要决议事项为：陈琛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聘任包思深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修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落款处“全体股东签字（盖章）：陈琛、包思深、林惠彬、陈朝华”的签名均由包思深代签，林惠彬、陈朝华对此予以认可，陈琛认为未经其授权签字，属无效决议。同日，包思深在瑞康公司《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章程》等落款处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次日，由瑞康公司会计卢晓梅提交前述材料至龙岩市工商局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鉴于此，原告陈琛认为，其未参与瑞康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召开的股东会，该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该决议无效，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另查明，案外人陈剑锋与原告陈琛系父女关系。2016年9月8日，瑞康公司任命刘敏为公司行政部主任，陈剑锋在《任命书》落款的“执行董事”处签名。2016年9月20日，瑞康公司出台《关于主任及副主任岗位的薪资规定》，陈剑锋在公司盖章的落款处签名。又查明，2017年11月8日，本院立案受理(2017)闽08民初220号原告包思深、林惠彬、陈朝华与被告瑞康公司、第三人陈琛公司解散纠纷一案。在该案中，包思深、林惠彬、陈朝华向本院提交证据《协议书》及《股东会决议》，其内容主要为：1.2017年5月19日，瑞康公司与龙岩市中医院解除《托管协议》，并对双方的债权债务的处置进行约定等。在《协议书》的“乙方”落款处，由瑞康公司盖章，并由陈剑锋签字。2.2017年5月26日，瑞康公司召开股东会，主要决议事项为：确认公司资产及应收账款数额及抓紧资产处置及清算工作。落款处“全体股东签字”陈琛、包思深、林惠彬、陈朝华的签名均由包思深代签，林惠彬、陈朝华对此予以认可，陈琛对该签名不予认可，认为该决议无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瑞康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审查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主要取决于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等要件是否符合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公司章程对此作出的规制。本案中，被告瑞康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除法律、法规、章程有明确规定外，股东会作出的决议，必须经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据此，本案讼争的2017年6月2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中瑞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需经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方为有效。首先，关于包思深代签行为的认定。2017年6月2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落款处全体股东的签名均由股东包思深一人所签，股东林惠彬、陈朝华对包思深该代签行为予以认可。但股东陈琛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未参与股东会，该股东会决议应属无效。关于包思深代签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瑞康公司成立之初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工商、税务等材料中“陈琛、林惠彬、陈朝华”的股东签名均委托包思深代签，陈琛、林惠彬、陈朝华均一致认可包思深代签名的法律后果，瑞康公司亦因此得以顺利注册登记。公司成立之后，公司对其经营范围进行变更、章程予以修订，陈琛、林惠彬、陈朝华亦委托包思深在该材料中代签，并在工商登记备案。据此，瑞康公司的四位股东在公司成立之初及成立之后对公司的管理过程中履行其股东权利需要签名时，已形成代签习惯，以电话或口头方式商议后，均委托包思深在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中代签名，并认可包思深代签名的法律后果。《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陈琛、林惠彬、陈朝华与包思深业已形成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公司的成立、运转、管理等过程中需股东签名时，均委托包思深代理签名并认可其代签的法律后果。本案讼争的2017年6月2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中全体股东的签名亦是如此，陈琛、林惠彬、陈朝华口头委托包思深代签名后，仍委派会计卢晓梅去工商局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在之后的近半年内，四股东均未对该次股东会决议及法定代表人由陈琛变更为包思深的事实提出异议。综上，在瑞康公司的运营过程中，陈琛与包思深形成了事实委托代理关系，本案讼争的2017年6月2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中包思深代陈琛签名，系陈琛作为委托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包思深作为受托人代签名的行为对陈琛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关于诚实信用原则在本案中的认定。《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院认为，诚实信用原则是民法的基本原则，在民商事活动中的地位尤为突出，它要求人们从事民商事活动应当善意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中，瑞康公司从成立以来的股东会决议及相关文件材料中有关陈琛的大部分签名，均委托包思深代签并认可该法律效力。对公司2015年9月份成立及后续经营中的代签名行为均未提出异议，事实上包思深的代签行为已成其股东间的惯例，四股东亦恪守代签规则而行使其股东权利及履行义务。然而，直至瑞康公司与龙岩市中医院解除《托管协议》，四股东对公司资产、应收账款等进行处置产生争议后，又在四股东无法协商解决的情形下，股东包思深、林惠彬、陈朝华于2017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解散瑞康公司的诉讼。在此之前，陈琛从未对包思深在股东会决议及相关文件材料中代其签名的行为及法律后果提出过异议，亦未行使撤销权，对前述代签名的行为予以撤销。换言之，陈琛一直以来认可包思深的代签行为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况且，在包思深、林惠彬、陈朝华提起解散瑞康公司的诉讼后，陈琛才于2017年12月6日提起本案的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以阻却前述公司解散案件的推进。综上，陈琛在瑞康公司中行使股东权利和履行义务委托包思深在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中代签的行为已成默契和惯例，在四股东产生本案纠纷之前，均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善意的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但在四股东之前因公司资产的处置产生争议并在本院审理瑞康公司解散纠纷的过程中，才提起本案诉讼否认2017年6月2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中包思深代其签名的行为，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公司股东都应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否则对公司的运营管理中高度人合性的原则起到一定的负面作用。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在瑞康公司的成立、运转、管理等过程中需股东签名时，陈琛与包思深业已形成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其委托包思深代理签名并认可其代签的法律后果。本案讼争的2017年6月2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中，包思深代陈琛的签名，系陈琛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林惠彬、陈朝华认可包思深代其签名的事实，该股东会关于瑞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琛变更为包思深的决议系公司四位股东的一致意思表示，并符合公司章程关于股东会决议需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规定。因此，本案讼争的2017年6月2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未违反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公司章程对此作出的规制，该股东会决议具有法律效力，对瑞康公司四位股东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陈琛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陈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煌忠审 判 员  范文祥审 判 员  刘伟明人民陪审员  林超强人民陪审员  高立英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傅珍妮-7--1-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官寄语：瑞康公司的四位股东均应在公司法、公司章程等规定的框架下，恪守诚实信用原则，并充分尊重公司人合性原则，摒弃前嫌，努力将公司管理经营好，实现社会价值。反之，若公司股东之间人合性基础的丧失，必然造成股东经营决策中的分歧，各方可在协商一致的前提下通过股权让渡或者解散公司清算资产等方式解决纠纷。俗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股东间无需在诉讼中互不退让、互相伤害，否则只会加剧股东之间的矛盾，亦增加法院讼累浪费司法资源。或许，好聚好散，花好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