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3民终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闵奎期，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长程，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曦，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太极大道32号房管局集资楼2-1、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9085041452。负责人：陈伟，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政，该支公司职工。原审原告：沈某2(周某之夫)，男，198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审原告：周凯(周某之父)，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审原告：刘远兰(周某之母)，女，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审原告：沈某1，系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沈某2(沈某1之父)，男，198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安艳，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街道鱼轻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903440744F。负责人：张世海，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闵奎期因与被上诉人庞长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及原审原告沈某2、周凯、刘远兰、沈某1、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2民初3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谭红艳、审判员张海瑞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闵奎期，被上诉人庞长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曦，原审原告沈某2、周凯、刘远兰、沈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安艳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闵奎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共计323205.09元(含已支付的145900元)；二、一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8040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周某的死亡非上诉人行为导致。上诉人只是碰撞周某，上诉人碰撞所形成的伤情不会造成周某死亡，被上诉人庞长程驾车对周某进行碾压造成其内脏破裂出血。上诉人虽是酒后驾驶，但是未出现超速、占道、变线等违法行为，饮酒并未对驾驶行为造成实质影响。上诉人碰撞周某，是因为周某站立于道路中间双黄线处，加之对向车道的被上诉人庞长程开启车辆远光灯，在高强度灯光照射下上诉人根本无法观察到道路中间的行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视线未注意观察道路行人而是将视线看往他处缺乏证据，最终导致责任比例划分错误。二、被上诉人庞长程的违法行为是导致周某的死亡的直接和主要原因。被上诉人在城市道路有路灯照明的情况下违法开启远光灯导致周某被上诉人所撞，引发本次交通事故。被上诉人庞长程在车速极低的情况下采取制动措施不当，对周某等二行人进行了碾压。三、本案一审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未考虑到本案发生的具体原因，也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庞长程与事故受害结果的因果关系来看，被上诉人庞长程的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更为直接、主要，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却直接援引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未仔细考虑本次损害后果发生的具体原因，判决上诉人承担60%赔偿责任、判决被上诉人庞长程承担30%赔偿责任是不当的。该案保险公司拒赔商业三者险，且上诉人家庭十分困难，对判决后的赔付兑现能力十分有限，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同时，因上诉人已受刑事处罚，请求二审法院结合全案，对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比例进行调整划分。被上诉人庞长程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由公安部门综合认定，上诉人不服后已经申请了复核，且复核维持了原事故认定，事故认定书是本案责任划分的重要依据，且本案基本事实得到生效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交通肇事犯罪也已依法判决。造成本案事故一死一伤的直接、主要原因系上诉人醉驾造成，上诉人醉驾致使站在双实黄线上的受害人被撞飞到对向车道。一审判决赔偿比例正确、适当，交通事故赔偿比例主要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确定，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上诉人是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庞长程是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赔偿比例正确；上诉人以家庭困难为由变更责任比例请求不成立，法院应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不应以是否能够赔付作判决依据，上诉人应当对自己的犯罪行为造成的严重后果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依法维持。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书面答辩称，上诉人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70%，而非60%，被上诉人只应承担20%的损失赔偿责任。上诉人是否有执行能力不能作为法院判决的理由。原审原告沈某2、周凯、刘远兰、沈某1述称，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划分比例的上诉理由是成立的。虽然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上诉人为主要责任，庞长程、周某为次要责任，但对损害后果而言，周某是行人、孕妇，在事故中过错轻微，因此应改判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比例，庞长程承担45%赔偿责任，周某只承担5%民事责任。沈某2、周凯、刘远兰、沈某1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闵奎期、庞长程共同赔偿沈某2、周凯、刘远兰、沈某1各项损失共计1253228.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闵奎期、庞长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二、本案诉讼费由闵奎期、庞长程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2月1日22时20分许，闵奎期醉酒后驾驶渝G××号小型普通客车由涪陵区兴华西路董家湾往双堡路口方向行驶至双堡路公交站路段时，与站在道路中心双实黄线上避让车辆的行人沈某2、周某(孕妇)夫妻碰撞，沈某2、周某被撞到对向车道时，又被对向行驶庞长程驾驶的渝F××号（临时行驶车号牌）小型轿车接触、碾过，造成沈某2和周某夫妇受伤、渝G××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周某经涪陵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2月2日1时许死亡。该事故经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闵奎期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庞长程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沈某2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周某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周某受伤后、死亡前在涪陵中心医院产生抢救费10196.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是渝G××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下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且含不计免赔条款；简称商业三者险，下同）承保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是渝F××号小型轿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且含不计免赔条款）承保商，事故发生时两车均在保险期内。周某生前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其夫沈某2、其父周凯、其母刘远兰、其子沈某1系其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沈某1又名沈某3，于2013年7月2日出生。其父周凯、其母刘远兰均未年满六十周岁。再查明，闵奎期于2017年2月4日支付周某的丧葬费50000元，支付周某抢救费15900元，于2017年12月12日支付周某死亡的赔偿款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闵奎期驾驶渝G××号小型普通客车与站在道路中心双实黄线上避让车辆的行人沈某2、周某(孕妇)夫妻碰撞，沈某2、周某被撞到对向车道时，又被对向行驶庞长程驾驶的渝F××号（临时行驶车号牌）小型轿车接触、碾过，致周某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侵害了周某的生命健康权，闵奎期、庞长程应承担赔偿因周某死亡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分别是渝G××号小型普通客车、渝F××号（临时行驶车号牌）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依照法律有关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针对侵权人承担部分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即本案损失首先依次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闵奎期、庞长程在事故中的赔偿比例对沈某2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闵奎期、庞长程予以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提出闵奎期醉酒驾驶，拒绝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周某死亡产生的损失予以赔偿，其抗辩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提出庞长程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拒绝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周某死亡产生的损失予以赔偿，其主张应得到支持，但其未举示证据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该项免责内容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此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闵奎期辩解称其应对本案承担次要责任，庞长程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责任认定作出后，因闵奎期申请，上级公安机关对事故认定进行了复核并维持了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故公安机关对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闵奎期该辩解不予支持。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请求、答辩，一审法院对周某死亡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749932.5元［死亡赔偿金为592200元（29610元/年×20年）＋子沈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57732.5元（21031元/年×15年÷2）］；2、丧葬费32772.5元，闵奎期已支付50000元；3、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酌定1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48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0元；6、抢救治疗费10196.4元，闵奎期已支付159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844381.4元。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此次交通事故共有2名行人遭受损害，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损失合计927006.98元，已超过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赔偿限额，按均等受偿、比例计算原则，赔付比例为23.73%。本案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损失为834185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对应项下共同赔偿197971.22元给沈某2、周凯、刘远兰、沈某1，其余死亡伤残项下损失636213.78元，由死者方、闵奎期、庞长程按比例分担。据公安机关责任认定，闵奎期醉酒后驾车经过视线良好的路段时，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上的行人，而是将视线看往他处，当发现前方行人时已避让不及，导致事故发生，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庞长程驾车经过视线良好的路段时，在路上行人被对向行驶的车辆撞到本车道，所驾车辆与行人接触、碾压后，未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而是在事发十七分钟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死者周某未从人行横道横过道路，其违法行为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死亡伤残项下损失636213.78元，由闵奎期承担381728.27元，庞长程承担190864.13元，死者周某方承担63621.38元。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庞长程承担的190864.1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直接赔给原告；闵奎期承担的381728.27元，因保险公司拒赔商业三者险，由闵奎期自己赔偿给沈某2、周凯、刘远兰、沈某1。此次交通事故中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损失共有10196.4元，因二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对应项下赔偿限额，已在另案中支付完毕，本案中无交强险赔付，故本案尚余医疗费项下损失10196.4元，依据前述责任比例，由闵奎期承担6117.84元，庞长程承担3058.92元，死者周某方承担1019.64元。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庞长程承担的3058.92元，除去其自己承担611.78元赔偿给沈某2、周凯、刘远兰、沈某1外，其余2447.1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直接赔给沈某2、周凯、刘远兰、沈某1；闵奎期承担的6117.84元，由其自己赔偿给沈某2、周凯、刘远兰、沈某1。至于闵奎期预支赔偿款合计145900元，应在本案赔偿款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有责限额范围内赔偿沈某2、周凯、刘远兰、沈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为处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计人民币98985.61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有责限额范围内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沈某2、周凯、刘远兰、沈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为处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计人民币292296.88元；三、闵奎期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沈某2、周凯、刘远兰、沈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为处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抢救治疗费损失计人民币387846.11元（已支付145900元）；四、庞长程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沈某2、周凯、刘远兰、沈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抢救治疗费损失计人民币611.78元；五、沈某2、周凯、刘远兰、沈某1自行承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为处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抢救治疗费损失计人民币64641.02元；六、驳回沈某2、周凯、刘远兰、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80元，由沈某2、周凯、刘远兰、沈某1负后担1608元，闵奎期负担9648元，庞长程负担482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闵奎期与被上诉人庞长程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赔偿比例确定是否恰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闵奎期与被上诉人庞长程的驾驶行为、受害人横过马路的行为具有时空上的重合性，三个行为竞合在一起，造成了周某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的损害后果。该损害后果来源于一次交通事故，而非两次独立的交通事故。故损害后果的发生是三人行为结合的结果，不应再区分各侵权人单独对受害人身体的何处部位造成损害以及损害的严重程度。损害赔偿责任份额的确定，有两个基本的考虑因素，首先是过错，造成同一损害，应当斟酌各侵权行为人的过错大小，按照比例过错原则确定各行为人的损害赔偿责任份额。其次是原因力的大小。通过斟酌原因力的比例并结合各侵权行为人的主观过错比例，确定各自应当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份额。在交通事故中，侵权人的行为在事故中起的原因力大且过错严重的，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以上的赔偿责任；侵权人的行为在事故中起的原因力相对较小且过错也较小，在事故中只起促进作用或者加大损害后果的，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以下的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闵奎期醉酒驾驶、不注意观察行人将受害人沈某2夫妇撞至对向车道，引起了事故的发生，在事故中具有更大的原因力和更大过错，理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庞长程由于事发突然来不及躲避将被撞至车前的受害人周某碾压后，未保护现场和抢救受伤人员、报告执勤交警等事后违法行为，过错较小且在事故中具有相对较小的原因力，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赔偿责任。受害人周某未从人行横道横过公路也具有过错，对事故的发生也产生了一定的原因力，也应承担事故的部分损失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上述分析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进行了划分，上诉人现有证据无法推翻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划分。一审法院综合各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及作用力大小，认定上诉人闵奎期承担事故损失的60%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庞长程承担事故损失的30%赔偿责任、受害人周某的近亲属承担1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闵奎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0元，由上诉人闵奎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谭红艳审判员 张海瑞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