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77、7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其方，男，197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籍贯重庆市荣昌县，大专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李云，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廷泉，男，198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籍贯重庆市荣昌县，中专文化，原深圳市腾旭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丁伟，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合并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其方、朱廷泉犯受贿罪二案，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粤03刑初589、5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其方、朱廷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时任深圳市规划局地政处处长的朱某(另案处理)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林某光(另案处理)约定，由林某光出资收购深圳市玉某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朱某则利用职务便利为落实玉某宫公司名下用地指标提供帮助，待林某光收购玉某宫公司后，给予朱某玉某宫公司35％股份作为好处。2003年9月，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出资人民币2800万元收购了玉某宫公司，按照林某光与朱某的约定，朱某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由被告人钟其方出面代持，成为了占玉某宫公司35％股份的股东。2005年12月，朱某、钟其方与林某光商议，钟其方将其代持的玉某宫公司35％股份转让给林某光控制的深圳市万某实业有限公司，林某光按照朱某、钟其方的要求支付3000余万元好处。为隐瞒收受贿赂的事实，双方约定以钟其方银行账户收款。林某光以股权转让款等名义先后向钟其方银行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1075万元。此后为进一步掩饰犯罪，朱某与钟其方商议，由林某光收购其控制的空壳公司，以所谓股权转让款的名义收取余下贿赂。为此，2006年被告人朱廷泉按照朱某、钟其方的指示，将其与他人注册成立、并无实际经营的深圳市腾旭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变更股东为朱廷泉、钟某(朱某及朱廷泉的母亲)，后陆续虚增注册资本至人民币3300万元，并更名为深圳市腾旭投资有限公司，又将公司股东变更为朱廷泉、钟其方。2007年7月，朱廷泉再次按照朱某、钟其方的指示，将深圳市腾旭投资有限公司迁至重庆市，更名为重庆市渝合投资有限公司。2008年1月，林某光控制的深圳市国经财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与朱廷泉、钟其方二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朱廷泉将其将持有的渝合公司78.7％的股份作价2597.1万元转让给国经财商公司，钟其方将其持有的渝合公司21.3％的股份作价702．9万元转让给国经财商公司。2008年至2010年期间，朱廷泉、钟其方二人银行账户收到国经财商公司以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名义转来的贿款共计人民币2500万元。综上，被告人钟其方伙同朱某、朱廷泉等人共同收受林某光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3575万元。被告人朱廷泉伙同朱某、钟其方等人共同收受林某光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2500万元。2016年7月13日，被告人钟其方、朱廷泉被检察机关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其方、朱廷泉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共同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钟其方、朱廷泉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钟其方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钟其方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朱廷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冻结在案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其余赃款，上缴国库。上诉人钟其方上诉提出：1、一审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量刑过重。一审判决仅考虑其从犯情节，没有充分考虑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等其他情节。2、其受朱某的指示安排与林某光沟通、代持，参与共同受贿，所起作用小。3、其是初犯、偶犯，坦白关键线索。4、一审判决的罚金刑过重。其有心脏病，妻子没有稳定收入，小孩年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辩护人李云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1、钟其方是从犯，一审判决仅依照从犯情节减轻了处罚，没有充分考虑钟其方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等情节。2、钟其方在朱某的指示安排下代持股份，参与共同受贿，所起作用小。3、钟其方是初犯、偶犯，坦白关键线索，没有前科劣迹。4、一审判决的罚金刑也过重。钟其方有心脏病，妻子没有稳定收入，小孩年幼。综上，请求对钟其方减轻处罚。上诉人朱廷泉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其在一审庭审中翻供与事实不符。其只是对罪名有不同理解。2、其参与本案时，朱某的受贿行为实际已经完成。其实施的的行为仅为辅助性质，起次要作用。3、其参与的犯罪数额应为1950万元，其对钟其方账户的550万元不知情。4、其已退回大部分赃款。辩护人丁伟提出：一审判决量刑偏重，请求对朱廷泉减轻处罚。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为朱廷泉一审庭审中翻供与事实不符。朱廷泉在庭审中只是对其行为涉及的罪名有不同理解。2、朱廷泉在本案的行为仅为辅助性质，起辅助性、次要作用。朱廷泉参与时，朱某的受贿行为实际已完成，腾旭公司仅作为朱某收受林某光贿赂的一个通道。3、朱廷泉已退回大部分赃款。4、朱廷泉参与的犯罪数额应为1950万元，其对转入钟其方账户的550万元不知情。经审理查明，2003年，时任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地政处处长的朱某(另案处理)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林某光(另案处理)约定，由林某光出资收购深圳市玉某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某宫公司），朱某则利用职务便利为落实玉某宫公司名下用地指标提供帮助，如果成功，林某光给予朱某玉某宫公司35％股份作为好处。2003年9月，万某集团有限公司收购了玉某宫公司，朱某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让钟其方出面代持，占有玉某宫公司35％股份。2005年12月，玉某宫公司的用地指标即将最终落实时，朱某、钟其方与林某光商议，将玉某宫公司35％股份作价3000余万元转给林某光控制的深圳市万某实业有限公司。为掩人耳目，双方约定以钟其方银行账户收款。林某光以股权转让款等名义先后向钟其方银行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1075万元。此后，朱某与钟其方商议，由林某光收购其控制的空壳公司，以股权转让款名义收取余下贿赂。为此，2006年，上诉人朱廷泉按照朱某、钟其方的指示，将其与他人注册成立，没有实际经营的深圳市腾旭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虚增注册资本至人民币3300万元，更名为深圳市腾旭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朱廷泉、钟其方。2007年7月，朱廷泉再次按照朱某、钟其方的指示，将深圳市腾旭投资有限公司迁至重庆市，更名为重庆市渝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合公司）。2008年1月，林某光控制的深圳市国经财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与朱廷泉、钟其方二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朱廷泉将其将持有的渝合公司78.7％的股份作价2597.1万元转让给国经财商公司，钟其方将其持有的渝合公司21.3％的股份作价702．9万元转让给国经财商公司。2008年至2010年期间，朱廷泉、钟其方二人银行账户收到深圳市国经财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共计人民币2500万元。综上，上诉人钟其方伙同朱某、朱廷泉等人共同收受林某光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3575万元。上诉人朱廷泉伙同朱某、钟其方等人共同收受林某光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2500万元。2016年7月13日，钟其方、朱廷泉被检察机关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证明：案发期间，朱某担任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地政处主任科员、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南山分局副局长、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地政处处长、深圳市规划局建设用地处处长、综合业务处处长等职务的情况。2、钟其方、朱廷泉身份信息，证明其基本身份情况。3、钟其方、朱廷泉到案经过及关于被告人到案前及到案后相关情况的说明，证明：本案线索是审计署驻深圳特派员办事处发现，后由最高人民检察院交由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查办，经初查发现朱某、朱廷泉、钟其方有共同收受林某光3000万元的重大嫌疑。2016年7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与中山市检察机关共同查办本案。中山市第二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在已掌握朱某犯罪有关线索的情况下，于2017年7月13日，在深圳将被告人钟其方、朱廷泉抓获归案。4、交办案件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通知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羁押情况告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羁押情况告知书、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通知书、驳回取保候审申请决定书。5、股权转让合同书，内容：2003年9月30日，深圳市万某集团有限公司、钟其方分别受让王某舰、刘小青持有的深圳市玉某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份，受让后万某公司持股65%、钟其方持股35%。经钟其方确认，上述股份系其代朱某持有的干股。6、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2005年12月19日钟其方将持有的玉某宫公司35%的股份作价175万元转让给深圳市万某实业有限公司。经钟其方确认，上述协议约定的175万元转让费只是为了办理股权变更，实际上我和朱某、林某光约定的股权转让费用（好处费）是4000余万元。7、重庆市渝合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份，内容：2008年1月23日，朱廷泉将其将持有的渝合公司78.7%的股份作价2597.1万元转让给深圳国经财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钟其方将其持有的渝合公司21.3%的股份作价702.9万元转让给深圳国经财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经钟其方、朱廷泉确认，该协议实际上是用来掩盖林某光向朱某和钟其方、朱廷泉支付剩余好处费。8、钟其方银行交易记录，经钟其方辨认，在深圳国经财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之前，钟其方银行账户共计收到林某光及其控制账户转款人民币1075万元。分别为2006年1月28日175万元、2006年5月7日300万元、2007年4月10日460万元、2007年4月10日140万元。9、银行进账单，证明：深圳国经财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共计向朱廷泉账户转款1950万元（2008年2月390万元、2009年11月13日390万元、2010年1月15日390万元、2010年2月8日780万元）；向钟其方账户转款550万元（经钟其方辨认2008年2月13日110万元、2009年11月13日110万元、2010年1月13日110万元、2010年2月8日220万元）。10、深圳市政府文件、土地出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深圳国经财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和万某实业等公司工商资料、财务资料、玉某宫公司工商资料、腾旭公司工商资料。11、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务收据，证实：2016年11月14日，赵某向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代缴赃款人民币600万元、2016年12月16日李某向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代缴赃款人民币817万元。12、上诉人钟其方的供述与辩解：2003年，朱某找到我说深圳市玉某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有一个用地项目，该公司有意带项目转让出去，让我先去玉某宫公司找一个男的获取公司及项目资料，然后去找万某集团的老板林某光，看他有无兴趣接手。朱某应该跟林某光事先沟通过这个项目，我找到林某光后，其当场表示有意接手。过了几个月，朱某告诉我万某集团已经和玉某宫公司谈好了，并告诉我以我的名义在股权转让后的玉某宫公司占35%干股。根据玉某宫公司当时的注册金额500万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万某集团占65%，我占35%。再加上玉某宫公司前期投入总金额约2000万元，将玉某宫公司整体收购过来，收购资金均由林某光和万某集团支付，我和朱某没有出过一分钱，也没有以其他形式作价出资投入玉某宫公司用于经营运作，公司的全部运作资金都是由林某光负责。当时朱某在深圳市国土部门任职，可以帮助玉某宫解决开发利用土地过程中的规划、土地出让金等问题，从而使玉某宫项目土地顺利开发，我占的35%干股是林某光送给朱某的好处费，是朱某和林某光谈好的，我只是按照朱某的指示去办事。2005年，林某光提出将我持有的玉某宫35%的股份转让给他，朱某同意，以那块地的面积计算出相应作价，一共大概是4000多万元，将35%的股份转让给林某光。后来林某光安排人与我办理股权转让协议，我的招商银行账户收到万某实业账户的转款175万元，并陆续给我转账了800多万元人民币，总数约1000万元人民币。剩余3300万元好处费的收钱方式是我和朱某一起商量的，具体操作方式是：深圳市腾旭贸易发展公司原是朱廷泉与温某成立的一家贸易公司，一直没有经营运作，在朱某与朱廷泉的沟通安排下，想通过该公司来收取林某光的好处费。2005年9月将该公司增资为1000万元，2006年股东转为钟某与朱廷泉，并增资到3300万元，增资费用从我账户转到朱廷泉账户去支付。2007年，朱某和我商量把深圳腾旭公司迁到重庆，再卖给林某光，通过这种方式掩盖朱某和我收受林某光好处费的实质。我转账5万元给朱廷泉，让他办理迁公司的事宜，之后我按照朱某的交代，从林某光转给我的约1000万元好处费中先后在2007年6月、11月、12月分几次共转了702.9万元给朱廷泉，购买钟某股权并变更了工商登记，我占21.3%公司股权，朱廷泉占78.7%公司股权。朱某与林某光先商量好由林某光按注册资本3300万元出钱收购渝合公司，然后由我负责找林某光协商股权转让事宜，林某光派张某和我一起坐飞机去重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变更了工商登记资料。林某光以他控制的深圳市国经财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购买重庆市渝合投资有限公司这间空壳公司，将余下的好处费中的2500万元转到我和朱廷泉的账户，其中550万元转到我的招商银行账户，1950万元转到朱廷泉的招商银行账户。加上之前收到的约1000万元，我和朱某通过我和朱廷泉的账户一共收到林某光的好处费约3500万元。我个人从中实际获利约800多万元。13、上诉人朱廷泉的供述与辩解：2005年，朱某让我去找钟其方成立一个公司，他说已跟钟其方讲好。我说我不久前和温某成立过一家公司，叫深圳市腾旭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朱某跟我和钟其方一起商量，说要提高注册资金到1000万元。他们让我具体办理增资的事。于是我按照朱某和钟其方的意思，找到深圳市银盛有限公司（一家专门帮人垫资、验资的公司），通过银盛公司的运作把腾旭公司的注册资本提高到1000万元。到2006年，朱某、钟其方和我认为通过腾旭公司收受他人送给我哥钱不宜让外人知道，于是我找到温某，让他把持有腾旭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我母亲钟某，温某同意了。之后大概一个月左右，朱某和钟其方跟我说腾旭公司的注册资本还不够，要增资到3300万元，我又找银盛公司运作将腾旭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到3300万元，并将公司名字变更为深圳市腾旭投资有限公司。先后两次增资大概花了10多万元，都是钟其方给的钱。2007年，朱某和钟其方让我把腾旭公司迁到重庆，办好变更登记后，我还回过深圳几次，将变更办理的情况告知朱某，朱某和钟其方让我待在重庆，到时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收转让费。过了一段时间，钟其方带了一名男子到重庆与我们商谈，经钟其方介绍，该男子是张某，是国经财商公司的副总。经过商谈，我和钟其方以3300万元的价格把股权全部转让给国经财商公司，双方签订了书面股权转让协议。2008年初，我账上收到国经财商公司转给我的390万元，我跟朱某说了，他让我不轻易动这些钱。之后我分陆续收到国经财商转来的钱，共1950万元，钟其方按照股份比例先后收到国经财商转来的550万元。我账户收的1950万元是朱某帮别人办事，别人送的钱。朱某是政府公职人员，不方便直接用自己账户收钱，让我和钟其方通过腾旭公司增资，然后转让给国经财商公司，以股权转让费的名义帮忙收钱。这些都是朱某帮人办事，人家送给他的钱，我只是在他授意下帮他收取钱而已。具体是帮谁办了什么事，我不是很清楚。我从朱某让我将腾旭公司增资时就开始知道这个钱来路不正，因为正常收钱不需要通过这种隐蔽的手段，而且朱某是公职人员，正常途径不可能有这么一大笔钱。后来朱某、钟其方也谈到这个事情，我在旁边有听到。14、证人朱某的证言：买到深圳市玉某宫实业公司的项目公司和用地指标后，林某光约我和钟其方在林某光开的餐厅一起吃饭，林某光让我帮忙落实玉某宫公司的用地指标，重新划定用地，我同意。后来经双方商议我和钟其方占股35%、万某集团占股65%，将来如果玉某宫公司的用地指标搞定后，项目开发产生利润，我和钟其方分35%利润。当时我同意了。林某光同意我和钟其方占有35%的干股，也是考虑到我可以帮忙想办法尽快争取玉某宫公司用地指标尽快落地，可以从中提供帮助，因此我和钟其方自始至今都没有任何出资。我印象中是按照1000多元每平方米的标准来计算我和钟其方所占的35%干股的，当时项目地块的面积是2.8万平方米，所以总金额三千万元左右。林某光先支付了175万元股权转让费给钟其方，随后的几年间陆续将两、三千万元转到钟其方和我弟弟朱廷泉名下的银行账户，中间的支付过程我不是特别了解。林某光支付两、三千万元收购渝合公司就是按照之前的约定，在支付175万元股权转让款和1000万元补偿费用后，再将剩下的答应要给我和钟其方的两、三千万元人民币以收购渝合公司的方式支付给我和钟其方。渝合公司本身是一个空壳公司，注册资金经过两次增资后提高也是为了达到我和林某光约定的要给我和钟其方的剩下的两、三千万数额，转到重庆去换个名字是为了掩人耳目，是为了让林某光以收购公司的形式把答应给我的两、三千万元人民币给我和钟其方。林某光之所以愿意支付朱廷泉和钟其方两三千万元，是因为我在落实玉某宫公司用地指标一事上从中帮了忙，又帮助玉某宫公司的土地调整到了发展前景和潜力好的莲塘尾片区。这笔钱实际上就是之前我和林某光协商退出35%干股时，林某光答应送给我和钟其方的两三千万元人民币。我跟钟其方说过钟其方拿大概1000万元人民币左右，剩下的钱是我的，存放在我弟弟那里。我自己没有经营过公司、没有做过生意，也没有与他人合伙做过生意。我妻子和我父亲、母亲都没有做过生意。我用朱廷泉的账号收受林某光送的好处费，虽然我没有很明确跟朱廷泉讲这是我帮林某光运作玉某宫公司用地问题林某光送给我的好处费，但是他清楚这些钱是不义之财。后来我让他去增资、变更公司股东，以及第二次增资到3300万元后将公司迁到重庆，再将股东变更为他和钟其方，我告诉他将腾旭公司增资后将有公司来收购并收到一笔钱转让费。刚开始增资时，他可能只是怀疑到时收的钱来路不正，后来为了隐蔽，我让他把公司迁到重庆，当他按照我的吩咐将公司迁到重庆并更名为渝合公司时，他肯定很清楚是怎么回事，而且有时我跟钟其方谈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朱廷泉就在旁边听着，所以他心里肯定很清楚要收的钱是来路不正的钱。而且我是政府公职人员，一下子哪里来这么多钱。收到林某光送给我的钱后，我还跟朱廷泉说过，其中有500万元可以给他用。15、证人林某光的证言：2003年至2010年间，在时任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地政处处长、直属分局局长朱某的帮助和安排下，我的万某集团通过收购玉某宫公司，取得该公司名下约2.8万平方米的商住用地指标。接着，朱某利用其职务便利，帮助玉某宫公司调整落实了位于深圳市福田区莲塘尾片区约2.8万平方米的商住用地。为此，我先后分多次送给朱某共计人民币3000多万元表示感谢。当时，朱某和钟其方提出他们要拿玉某宫公司35%的干股，考虑到朱某会在项目上给予我帮助，我当场同意了要35%干股的要求。我知道钟其方是朱某的表亲，我是在朱某带着钟其方来找我谈接手玉某宫公司土地指标时才认识他。之后在钟其方的安排下，我的万某集团和玉某宫公司的股东签订了股东转让合同，朱某和钟其方没有支付任何费用。股权转让完成之后，玉某宫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万某集团和钟其方，其中万某集团占股65%，钟其方占股35%。2005年底，我准备把玉某宫公司名下这块地的房地产项目划入万某集团后纳入万某股份的资产范畴，考虑到钟其方手中持有玉某宫公司35%的股份，我先试探性找到钟其方提出让他把手中的股权转让给万某集团，想通过他探探朱某到底要多少钱。过了几天，我、朱某、钟其方三个人在一起商量将钟其方手中35%的玉某宫公司股权转让给万某集团的事情，朱某提出大家各让一步，最终一致同意由我支付给朱某3000多万元，朱某让钟其方将手中35%的玉某宫公司股份转让给万某集团，当时朱某还提出收款的事情让钟其方来办。2005年底，钟其方将他持有的玉某宫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了万某集团旗下的深圳市万某实业有限公司。从2006年初至2010年间，钟其方多次找我催要之前答应给朱某的3000多万元“股权转让款”，钟其方每次找到我，我都根据公司财政状况，安排万某集团出纳李某群先后从我本人银行账户、万某集团的银行账户以及万某集团实际控制的深圳市国经财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先后转了3000多万人民币到钟其方的银行账户以及钟其方提供的朱廷泉的银行账户。我没有见过朱廷泉，朱廷泉的账户是钟其方提供给我的，应该是朱某让朱廷泉来帮他收钱的。深圳市国经财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实际上是万某集团控制的公司，其账上的钱都是从万某集团转账过去的，实际上就是万某集团的钱。钟其方持有的玉龙公司35%的股权是我送给朱某的干股，他只是帮朱某代持。我送给朱某3000多万元表面上看是股权转让款，实际上就是我送给朱某的感谢费。我在给钟其方1000万元左右后，钟其方找到我，提出让我以深圳市国经财商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总价3300万元人民币收购他和朱廷泉控股的重庆渝合投资有限公司（实质为空壳公司），根据我和朱某、钟其方商议的情况，我知道这件事情一直是朱某在主导，钟其方仅仅是朱某的代言人，钟其方提出的要求应该就是朱某的要求，所以，我当场答应了钟其方提出的要求。我想朱某提出这个要求，其实就是想掩盖他收受钱财的真相，实质就是想通过这种股权转让方式掩盖收受钱财的本质。我和朱某、朱廷泉、钟其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16、证人张某的证言：2007年初的时候，我领导（具体是哪个领导忘记了）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跟我说是钟其方的，让我联系他，说国经财商公司要收购重庆渝合公司，让我联系他办理股权和工商变更的事情。接到任务后，我联系钟其方，商谈股权变更事宜，准备相关文件。我和钟其方一起坐飞机去重庆。在入住的酒店钟其方介绍朱廷泉给我，钟其方和朱廷泉是渝合公司的股东。第二天我和朱廷泉一起到重庆市工商部门，我提交了之前已经准备好的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等资料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我办了这些事后就回深圳了，过了几天朱廷泉或钟其方跟我说工商变更登记已经办好。后朱廷泉回到深圳，把变更好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财务资料、公章等都移交给我，我将这些资料移交档案室，完成这次股权变更手续。17、证人温某的证言：腾旭公司没有任何资产，我和朱廷泉都没有出任何投资款，验资用的投资款是代办人员转到公司账上，验完资后又立即转走了，所以腾旭公司只是一间空壳公司。2006年3月左右，朱廷泉跟我说想让我退出腾旭公司，让我把腾旭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他的母亲。朱廷泉和朱廷泉母亲都没有支付任何转让费用给我。18、证人卜某的证言：2003年3月左右，我们当时的建设用地处处长朱某让我起草复函给市政府办公厅，主要内容就是我们局拟将玉某宫公司用地调整至福田区莲塘尾片区。我按照朱某的指示起草了复函，并呈报朱某审批，朱某审批同意后呈报洪某灵副局长和王芃局长。王芃局长同意后就正式出文回复市政府办公厅。当时深圳市规划局已经同意考虑将玉某宫公司用地调整其他片区的可能，所以朱某让我直接回复市政府办公厅，拟同意将玉某宫公司用地调整至莲塘尾片区时，我就直接按他的意思起草了复函。之后，我将呈批件和方案图报给朱某审批，并提出：是否需要报会审定，请领导审批。后来朱某批示说，这个事情相关文件和复函已经很明确，不需要报会审定了，然后再报给洪某灵和王某芃，他们也都不同意上会，所以实际上这次向玉某宫公司核发用地方案图是没有上会的。19、证人赵某的证言：我与朱廷泉是表亲关系。2014年10月左右的一天，朱廷泉找到我说想借我的身份证到平安银行开户买基金，我当时没想什么就答应了。随后我与朱廷泉一起到平安银行深圳常兴支行开户。当时是用我的身份证开了一张银行卡，密码是朱廷泉设置的，我一直不知道密码，开好卡后我就把银行卡交给朱廷泉使用。这张卡一直由朱廷泉保管和使用。2016年10月13日，朱廷泉妻子李某找到我，问是否有开户的事，我说是。她又问我是否知道卡里有多少钱，我说不知道。她又跟我说卡里现在有600万元，需要退回检察机关，想请我帮忙转账。第二天，我和李某一起到平安银行新洲支行，办理了转账手续。20、证人李某的证言：2016年2月，我和李某购买了深圳市大梅沙某科东海岸云山居202栋701房，登记在我名下，共计730多万元。我们支付了420万元首期款，剩下280万元是以我个人名义向招商银行抵押贷款。420万元首期款中20万元是我个人积蓄，另外400万元是朱廷泉的父亲朱荣根转到我招商银行账户的，也有可能是朱廷泉母亲钟某的账户转给我的，我记不清了。朱廷泉跟我说过这400万元是他父母给我们的，后来，他父母也跟我说这400万元是他们给我们的，我也相信是他父母给的，因为据我对朱廷泉的了解，他作为正常上班族不可能有400万元存款。280万元贷款25年，我们分期付款，共300个月，每月归还本金15000元；朱廷泉每月负担5000元，我个人负担10000元。朱廷泉每月收入也就1万元左右。对于上诉人钟其方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经查，钟其方明知朱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而具体陪同或代表朱某参与玉某宫公司有关干股的占有、转让等谈判、签订合同等行受贿的沟通事宜，并代朱某持有干股，参与渝合公司股权转让事宜，提供账户收受受贿款项，事后分得约800万元好处费。钟其方参与共同受贿357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判决根据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认定其为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所判刑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钟其方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朱廷泉提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翻供问题。（1）朱某陈述虽然其没有很明确跟朱廷泉讲林某光送给其好处费，但是其让朱廷泉去增资、变更公司股东，将公司迁到重庆，并告诉他将有公司来收购。有时其跟钟其方谈到这个事时，朱廷泉就在旁边听。收到钱后，其还跟朱廷泉说过，有500万元可以给他用。而且其是公职人员，哪里来这么多钱。所以朱廷泉肯定清楚收的钱来路不正。（2）朱廷泉在侦查阶段供述朱某是国家公职人员，不可能有巨额收入。其在朱某让其将腾旭公司增资时就开始知道涉案款项来路不正。另外，朱廷泉作为朱某的亲弟弟，明知朱某是领导干部，没有巨额收入，却提供一个空壳公司以股权转让形式帮助其哥哥获得2000余万元，认定朱廷泉对涉案股权转让款项涉及贿赂符合常理。因此，本案认定朱廷泉对受贿知情的依据充分。朱廷泉一审庭审中否认对受贿知情，一审判决认定其翻供并无不当。2、关于参与共同受贿数额问题。本案中，朱廷泉负责增资、转让股权等事宜，其与钟其方、朱某分工配合，共同以转让没有实际经营的空壳公司股权的形式收受对方款项，构成共同受贿犯罪。朱廷泉参与共同受贿的数额应当认定为空壳公司股权转让的全部数额，即2500万元；而不是朱廷泉个人名义收受的股权转数额，即1950万元。3、关于量刑问题。朱廷泉参与共同受贿25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朱廷泉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一审判决已认定其为从犯，并减轻处罚，所判刑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朱廷泉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钟其方、朱廷泉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共同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钟其方、朱廷泉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起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钟其方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钟其方、朱廷泉上诉所提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铁城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廖宝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