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6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振四街**号。法定代表人：何文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君，辽宁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传江，辽宁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东市燃料总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桃源街*号。法定代表人：迟宇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丹东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东市燃料总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3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丹东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君、被上诉人丹东市燃料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丹东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合同书》合法有效。1998年12月28日，丹东市燃料总公司建筑实业公司（以下简称燃料实业公司）与丹东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以下简称二建六处）签订了《合同书》，约定：燃料实业公司为甲方，二建六处为乙方，甲方将位于桃源大楼后的二层小楼（164平方米）及场地一次性订价20万元，以转账方法顶给乙方；产权所有权归乙方，办理产权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如乙方需转让他人时，甲方仍然负责办理产权手续。2000年7月18日，燃料实业公司被注销，债权债务转给被上诉人丹东市燃料总公司（以下简称燃料总公司），由被上诉人与姜崇堂等十二位自然人共同组建丹东市丰宇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宇公司）。2007年4月9日，上诉人与丰宇公司（原燃料实业公司）财产返还纠纷一案，由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审理。此案证据显示，2007年5月23日，丹东市振兴区审计局已对涉案房产进行了审计，涉案房产总造价144911.24元。丰宇公司的会计孙玉珍证明，涉案房产不在固定资产账上，而在开发产品账中。丰宇公司的姜崇堂等人、二建六处的赵学贵等人均证实，涉案房产已于1998年12月28日由燃料实业公司抵顶给二建六处。2000年7月，二建六处将涉案房产出售给李世福，经振兴区法院审理，认为燃料实业公司将涉案房产抵顶给二建六处的行为合法有效，并支持燃料实业公司扣除涉案房产20万房款的主张，该院主持双方达成和解，并作出（2007）兴民三初字第116号民事调解书。由此可见，燃料实业公司与二建六处的《合同书》合法有效。（二）被上诉人的诉讼不具有合法性。2008年8月19日，丹东市振兴区商业局与丹东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签订《企业产权出售合同》，东方公司购得被上诉人资产，于2009年5月8日成立丹东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料有限公司）。2010年3月9日，燃料有限公司在明知涉案房产不在企业转制资产内的情况下，隐瞒相关事实，向丹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住建委）申请产权登记，住建委于2010年12月6日将涉案房产错误登记在燃料有限公司名下。2015年3月18日，燃料有限公司持此房屋所有权证，将涉案房产强行收回。因此引发了一系列民事案件和行政案件。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书》合法有效，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产已由丹东市振兴区审计局审计，确认造价144911.24元，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燃料总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燃料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1998年12月28日实业开发公司与二建六处签订的合同书无效。事实与理由：1998年12月28日，燃料实业公司（2000年7月18日该公司注销，其债权债务由燃料总公司即原告承担）与二建六处签订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桃源大楼后侧二层小楼及场地定价20万元，抵顶给对方：所有权归乙方，甲方负责办理产权手续，如乙方需转让他人，甲方仍然负责办理产权手续。原告认为该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涉案工程是国有资产，转让未经评估，应当认定无效。二建公司一审辩称：中级法院二审生效判决已确认了涉案合同书所涉标的物系合法标的物，双方买卖合同有效。原告向省高级法院申请再审已被驳回。如果确认合同无效，是对二审法院及高级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予以否定，所以不应得到支持；双方就涉案房屋抵顶工程款事宜的约定并无法律禁止之处，故合同合法有效；对于涉案房屋不在国有资产范围内的事实，我方提供的证据可以体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8年12月28日，燃料实业公司与二建六处签订合同一份，约定：甲方（燃料实业公司）将桃源大楼后侧二层小楼及场地定价20万元，抵顶给对方：所有权归乙方（二建六处），甲方负责办理产权手续，如乙方需转让他人，甲方仍然负责办理产权手续。上述合同约定用于抵顶的房屋系国有资产。另查明，2000年7月18日，燃料实业公司办理注销，其公司资产、设备、设施、物资一并转给燃料总公司，其债权债务由燃料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燃料实业公司与被告下属单位二建六处签订的合同中用于抵顶工程款的房屋为国有资产，其转让应进行资产评估，并由国资办审批方可执行。该规定属于行政法规，系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丹东市燃料总公司建筑实业开发公司与丹东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于1998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丹东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二审中，二建公司提供的证据：1、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07）兴民三初字第11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双方认可原合同有效，并以涉案房屋抵顶工程款20万元。2、中级法院（2016）辽06行终19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房屋不属于国有资产，被上诉人向住建委提交房屋转移材料时故意隐瞒涉案房屋已抵顶给上诉人的事实，导致住建委对于该涉案房屋是否是企业转制资产无法查清而颁发给了燃料有限公司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但已被该生效判决撤销。燃料总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调解书不属于新证据，该案抵顶协议与本案无关，调解书没有实际履行。证据2行政判决书也不属于新证据，该判决书无法体现上诉人所证明的问题，且我方对该判决书已申请再审。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及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鉴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及本院生效的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该两份法律文书所涉标的物与本案属于同一房屋，故该两份法律文书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燃料总公司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建公司诉丰宇公司财产返还纠纷一案，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07年10月22日作出（2007）兴民三初字第116号民事调解书，主要条款：被告丰宇公司将号码为20032417、金额为970293.92元的丹东市商业银行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及利息18011.08元返还给二建公司，扣除丰宇公司已支付的2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3712元，被告应于2007年10月24日前给付760593元。上述条款中扣除已支付的20万元工程款即为燃料实业公司抵顶给二建六处的涉案房屋。李世福与二建公司、燃料总公司及燃料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4月5日作出的（2016）辽06民终197号民事判决认定：1998年12月28日，由燃料实业公司与二建六处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因燃料实业公司拖欠二建六处工程款，燃料实业公司愿用涉案房屋及场地以转工程款方式顶账给二建六处，一次性定价20万元。2000年7月，二建六处与李世福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二建六处将涉案房屋出卖给李世福，价格20万元；因二建六处暂未办理产权，将来由燃料实业公司统一办理，二建六处协助办理。经燃料总公司申请，丹东市房产局2010年12月4日向燃料有限公司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现由该公司占有使用。该判决认为：李世福与二建公司2000年7月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李世福已按约支付了房款，房屋也交付给李世福使用，故该房屋买卖协议应认定合法有效。故判决：1、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一初字第00597号民事判决；2、确认李世福与二建公司于2000年7月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该判决已生效。李世福因与住建委、燃料有限公司房屋行政登记一案，经本院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6）辽06行终191号行政判决。该判决认定：2000年7月，李世福与二建六处签订了涉案房屋买卖协议书，（2016）辽06民终19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房屋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涉案房屋由燃料实业公司投资建设。2000年7月18日，该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后，其债权债务由燃料总公司承接。2006年，经燃料总公司请示，丹东市振兴区商务局、丹东市振兴区商业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同意燃料总公司整体转制。2008年8月19日，丹东市振兴区商务局与东方公司签订《企业产权出售合同》，将燃料总公司等11家法人企业出售给东方公司。2009年5月8日，东方公司出资500万元成立燃料有限公司。经燃料总公司与燃料有限公司共同向住建委申请对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10年12月4日，住建委向燃料有限公司颁发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证号为：丹东市房权证振兴区字第20101124367**号。该判决认为：燃料总公司隐瞒了曾经将涉案房屋抵顶给二建六处的相关事实，导致住建委审核材料时未能对涉案房屋是否包含在企业转制资产范围内进行审查，仅凭评估报告中《流动资产（存货）清查评估明细表》内记载有燃料大厦，即认为涉案房屋附属并包含于燃料大厦，从而认定涉案房屋包含在企业转制资产范围之内，将涉案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在燃料有限公司名下并为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撤销。故判决：1、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0603行初42号行政判决；2、撤销住建委作出的丹东市房权证振兴区字第20101124367**号房屋所有权证。该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虽然《国有资产管理办法》规定，转让国有资产应当进行资产评估，但《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六条规定，《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第三条所说的情形中的资产转让是指国有资产占有单位有偿转让超过百万元或占全部固定资产原值百分之二十以上的非整体性资产的经济行为。涉案房屋经丹东市振兴区审计局审计，造价144911.24元，被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涉案房屋为非整体性资产，其价值超过百万或占全部固定资产原值百分之二十以上，故应认定涉案房屋的转让未达到《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应当进行资产评估的标准。在此前提下，燃料实业公司与二建六处1998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振兴区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已将该房屋从燃料实业公司应付二建六处的工程款中扣除。后二建六处又将涉案房屋有偿转让给李世福，该转让经本院已生效的（2016）辽06民终197号民事判决确认合法有效。本院生效的（2016）辽06行终191号行政判决已确认住建委将涉案房屋向燃料有限公司颁发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没有事实依据，并予以撤销。故燃料实业公司与二建六处1998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同应认定合法有效。综上所述，上诉人二建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3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二、丹东市燃料总公司建筑实业开发公司与丹东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于1998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同有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丹东市燃料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日宏审判员  李秀洁审判员  孔亮亮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