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1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下东大街段***号喜年广场*栋**层*******号。主要负责人：武东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平，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长久，男，198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茹，四川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大英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英县蓬莱镇交通下街***号。主要负责人：徐东升，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清海，男，198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佳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金桥镇金灵庙**号。法定代表人：赵华祥，职务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两路双龙大道***号。主要负责人：颜家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勇，男，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中江县运输集团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凯江镇荷花南街***号。法定代表人：陈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金，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区岷江西路2段*号。主要负责人：骆晓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涛，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兰，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家运，男，198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宜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桃蹊路**号***号*楼。法定代表人：周国英，职务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瑜珲，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吉友，男，194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长久、王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大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大英公司）、陈清海、重庆佳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驰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渝北支公司）、朱勇、四川省中江县运输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江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阳分公司）、文家运、成都宜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海公司）、彭瑜珲、袁吉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2民初4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错误，已经超过居民人均消费性年支出，因在进行对比计算时居民人均消费性年支出额也应乘以伤残系数，故一审被扶养人生活费多计算17216元，按责任比例计算后涉及的金额为4304元。被上诉人张长久辩称，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计算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德阳分公司辩称，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王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江公司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人寿财保渝北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民财保大英公司、陈清海、佳驰公司、朱勇、文家运、宜海公司、彭瑜珲、袁吉友未发表答辩意见。张长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伟、人民财保大英公司、陈清海、佳驰公司、人寿财保渝北支公司、朱勇、中江公司、人保德阳分公司、文家运、宜海公司、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彭瑜珲、袁吉友赔偿张长久各项损失共计158828.7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5日10时21分许，王伟驾驶川Ｊ×××××号车经G42沪蓉高速公路由南充往成都方向行驶，至G42沪蓉高速公路1974公里加150米处时与陈清海驾驶的渝Ｂ×××××（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川Ｊ×××××号车驾驶人王伟，乘车人张长久、张某、白某、蒋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南一大队出具川公交高认字【2017】第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王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清海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长久、张某、白某、蒋某不负责任。2017年1月5日10时22分许，文家运驾驶川Ａ×××××号重型普通货车经G42沪蓉高速公路由南充往成都方向行驶，至G42沪蓉高速公路1974公里加150米处时与之前发生事故停于高速公路行车道内的由王伟驾驶的川Ｊ×××××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随后驾驶人朱勇驾驶的川Ｆ×××××号大型普通客车与川Ａ×××××号车发生追尾碰撞，导致川Ａ×××××号车前移与川Ｊ×××××号、渝Ｂ×××××（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川Ｊ×××××号车驾驶人王伟，乘车人张长久、张某、白某受伤，四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南一大队出具川公交高认字【2017】第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文家运、朱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伟不承担责任，陈清海不承担责任，张长久、张某、白某、蒋某不承担责任。川Ｆ×××××号车实际车主为袁吉友，挂靠在中江公司，在人保德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限额为50万元商业险。川Ａ×××××号车实际车主为文家运，挂靠在宜海公司，在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限额为30万元商业险。渝Ｂ×××××号车实际车主为彭瑜珲，挂靠在佳驰公司，在人寿财保渝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渝Ｂ×××××号挂车登记车主为佳驰公司，在人寿财保渝北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险。一审法院另查明，张长久受伤后被送往成都长江医院住院治疗44天，行左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医嘱：1、来院复查，2、建议休息2月，3、加强营养，……5、二期取出内固定预计需住院费用7000-8000元，6、门诊随访。2017年4月17日，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川中司鉴【2017】临鉴字第409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长久本次损伤程度鉴定为十级，2、对其误工期鉴定为110日、对其营养期鉴定约需90日。产生鉴定费1900元。2014年9月24日，佳驰公司与彭瑜珲签订《营运汽车服务合同》，约定彭瑜珲将其自购的渝Ｂ×××××号车以佳驰公司名义登记，彭瑜珲每月向佳驰公司缴纳300元服务费，时间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车辆报废时止。人寿财保渝北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1项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责任免除。2017年1月16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意见有渝Ｂ×××××号车后部车身反光标识及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合国家有关要求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陈述、当事人身份信息、企业登记信息、驾驶证、行驶证、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发票、出院病情证明书、保单、保险条款、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车辆挂靠服务合同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致公民受损的，应当依法进行赔偿。交通事故致王伟、张长久、张某、白某、蒋某受伤，对王伟、张长久、张某、白某、蒋某的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案卷内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及王伟庭审中的陈述，不足以认定王伟在发生第二次事故时已离开川Ｊ×××××号车，故王伟为车上人员，文家运主张王伟第二次事故时不在川Ｊ×××××号车上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庭审中经对交警案卷询问笔录质证，各方均认可第二次事故时蒋某已不在川Ｊ×××××号车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两次事故均导致王伟、张长久、张某、白某身体受损，且受损程度是哪次造成、造成的损害程度客观上无法区分，故赔偿责任应综合予以考量。根据各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及程度，一审法院确定对王伟、张长久、张某、白某的损失，由王伟、朱勇、文家运、陈清海分别承担35%、25%、25%、15%。第二次事故发生时蒋某已离开川Ｊ×××××号车，故第二次事故与蒋某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蒋某仅因第一次事故依法得到应有的赔偿，即蒋某的损失由王伟承担70%，陈清海承担30%。根据各车辆投保情况，王伟、张长久、张某、白某、蒋某的损失，先由人保德阳分公司、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人寿财保渝北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按损失大小比例分项赔偿。三交强险赔偿后，蒋某的损失由王伟承担70%、人寿财保渝北支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30%。因第二次事故中陈清海无责，但人寿财保渝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进行赔偿，故三交强险赔偿后，王伟、张长久、张某、白某的损失，再由人寿财保渝北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进行赔偿。所有交强险两次赔偿后，王伟的损失由人保德阳分公司、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人寿财保渝北支公司在商业险内分别承担25%、25%、15%，自行承担35%；张长久、张某、白某的损失由王伟承担35%、人保德阳分公司、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人寿财保渝北支公司在商业险内分别承担25%、25%、15%。川Ｊ×××××号车在人民财保大英公司投保了座位险（驾驶员50000元限额、乘客每位20000元），人民财保大英公司同意其他赔偿主体依法赔偿后，处理本车座位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川Ｆ×××××号车实际车主为袁吉友，挂靠在中江公司，中江公司与朱勇对张长久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又因袁吉友未出庭应诉，无法查清袁吉友与朱勇的关系，故袁吉友与朱勇对张长久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川Ａ×××××号车实际车主为文家运，挂靠在宜海公司，宜海公司与文家运对张长久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渝Ｂ×××××号车实际车主为彭瑜珲，挂靠在佳驰公司，佳驰公司与彭瑜珲对张长久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又因彭瑜珲未出庭应诉，无法查清彭瑜珲与陈清海的关系，故彭瑜珲与陈清海对张长久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渝Ｂ×××××号车与渝Ｂ×××××号挂车连带在一起使用，且均在人寿财保渝北支公司投保的商业险，故人寿财保渝北支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自费药、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由一审各被告按责任比例承担。根据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险免责条款，约定的是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责任免除，交通事故发生后对车辆的鉴定不属于双方约定的检验，故不适用该条款，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保险公司商业险内免责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长久的损失为：1、医疗费33738.87元（其中王伟垫付33342.77元），酌情扣除18%自费药，自费药为6073元，余27665.87元；2、后续医疗费一审法院支持7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4、营养费1800元；5、护理费3520元；6、误工费12217.13元（44151元÷365×101）；7、残疾赔偿金56670元（28335元×20×0.1）；8、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9、鉴定费19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张长久之子张某2006年9月23日出生，至张长久定残之日年满10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8年。作为扶养人的张长久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残疾赔偿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每年20660元，同时考虑张长久残疾系数0.1。被扶养人张某生活费共计8264元（20660元×8×0.1÷2）。张长久之父张某某，1953年6月6日出生，已年满60周岁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且提交了村委会无固定收入来源证据，计算17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某某每月有军人抚恤金每月175元，系特殊费用，不应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扣除。张长久之母李某，1957年10月23日出生，已年满55周岁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且提交了村委会无固定收入来源证据，计算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张长久主张张某某、李某按农村居民标准每年10192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长久父母生育了张长久1名成年子女，故被扶人生活费为37710.4元[10192元×（17+20）×0.1]。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5974.4元。扣除自费药后，归入医疗费范围内的损失38285.87元（27665.87元+1800元+1320元+7500元），归入伤残限额内的损失为122181.53元（3520元+12217.13元+56670元+300元+3500元+45974.4元）。另有自费药6073元、鉴定费1900元、减半收取的诉讼费647元，共计8620元，由王伟、朱勇、文家运、陈清海按35%、25%、25%、15%的比例承担，分别为3017元、2155元、2155元、1293元。因（2017）川0112民初4165、4166、4167、4168、4140号五案因同一交通事故产生，故交强险按损失比例大小进行分配。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大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长久20000元；二、朱勇、中江公司、袁吉友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长久2155元；三、人保德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长久48261.32元；四、文家运、宜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长久2155元；五、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长久48261.32元；六、陈清海、彭瑜珲、佳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长久1293元；七、人寿财保渝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长久13618.99元；八、人寿财保渝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王伟26231.57元；九、驳回张长久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7元，由王伟负担243.95元，朱勇、中江公司、袁吉友负担174.25元，文家运、宜海公司负担174.25元，陈清海、彭瑜珲、佳驰公司负担104.55元，（此款张长久已预交，在上述款项中已经品迭，不再给付张长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就本案而言，张长久有三名被扶养人，分别是张长久之子张某，扶养年限为8年；张长久之父张某某，扶养年限为17年；张长久之母李某，扶养年限为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是否超过上一年度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应分时间段计算，前八年张长久的三名被扶养人均需扶养，应计算三名被扶养人八年共需要的费用，再与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总额即共计八年的人均消费支出额进行对比，再以此类推。虽然本案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张某的生活费，因张长久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故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张某某、李某的生活费，但经过计算，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未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畴。上诉人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在进行对比计算时居民人均消费性年支出也应乘以伤残系数并无法律依据，故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安财保四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丽华审判员  付冬琦审判员  于 洋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何琼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