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1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安县第二小学，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新安镇。法定代表人：李海洋，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德梅，安徽皖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男，200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来安县。法定代理人：徐某2（系徐某1父亲），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200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来安县。法定代理人：田某（系王某母亲），女，198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移动公司职员，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来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女，198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移动公司职员，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来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1，男，200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来安县。法定代理人：邹某2（系邹某1父亲），男，1978年2月1日出生，汉族，驾驶员，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来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2，男，1978年2月1日出生，汉族，驾驶员，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来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狄永静，女，1977年6月2日出生，汉族，幼师，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来安县。上诉人来安县第二小学因与被上诉人徐某1、王某、田某、邹某1、邹某2、狄永静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2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来安县第二小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来安县第二小学不赔偿徐某1各项损失合计4429.18元。事实理由：一、一审判决责任划分错误。本案事发时间为课间休息时，学校已安排老师巡视，因事件的发生具有突发性，老师无法及时制止也属正常，学校已经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不能归责于学校管理失误。事发后，学校及时联系了监护人，调查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并借给了徐某1监护人医疗费3000元，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实施侵权的两学生虽然都是未成年人，但已具备一定的判断能力和智商，应当知晓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故学校在无过错的情况下，不应当承担其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学校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来安县第二小学承担80%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王某、田某共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邹某1、邹某2共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徐某1、狄永静未予答辩。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某、田某、邹某1、邹某2、狄永静、来安县第二小学连带赔偿其各项费用7536.48元（后续费用等实际发生时另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徐某1、王某、邹某1均系小学在校学生。2017年1月5日早读课间休息时，王某与邹某1一起在教室内玩闹，俩人在打闹过程中邹某1歪倒在课桌上脚伸了出来绊到因听到上课铃声而准备回座位的徐某1，徐某1摔倒受伤。徐某1的父亲徐某2报警称其儿子被打了，来安县城北派出所民警出警向徐某1了解受伤情况，并在接处情况登记表记载：是学生在学校因拥挤推搡导致摔倒，门牙被桌子磕掉。事发后，徐某1送至来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颌面部外伤，A1B1牙脱位，C1D1牙挫伤；下唇撕裂伤。徐某1在来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行局麻下行面部清创缝合术，出院情况：下唇部创区轻度肿胀，创口对位良好，愈合可，无渗出。A1B1外院复位固定尚可靠。张口轻度受限，咬合正常，一月内禁咀嚼食物。徐某1住院4天，发生医疗费1657.28元。徐某1于2017年1月6日至8月24日八次前往江苏省口腔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花去门诊费2075.20元，住院和门诊费用合计3732.48元。另查明，事发时，徐某1、王某、邹某1均系原来安县新安小学学生，2017年8月22日，来安县新安小学变更为来安县第二小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以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和代理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辩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如何依法认定徐某1的合理损失；二、各被告如何承担责任。对争议焦点一，医疗费，徐某1在来安县人民医院和江苏省口腔医院进行住院和门诊治疗，依其举证医疗费收据统计为3732.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徐某1主张按30元/天的标准予以确认；相关期限根据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徐某1主张116元/天，未超出安徽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予以确认；相关期限根据住院天数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侵权行为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结合本案案情、徐某1的伤情，酌定徐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交通费，徐某1主张1100元，结合徐某1伤情及住院、门诊天数，酌定为600元。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范围、项目、标准计算，徐某1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732.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30元/天×4天）、营养费120元（30元/天×4天）、护理费464元（116元/天×4天）、交通费600元，合计5036.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元、总共合计6236.48元。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徐某1的损伤系在校期间且发生在教室内，来安县第二小学辩称其已经尽到安全教育的义务，但不能证明其已履行管理和保护职责，且徐某1等人均系未成年人，活泼好动，学校应当安排老师在教室内外进行巡视，学校没有做到这一点，存在管理上的失误。另外，王某、邹某1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本案中，系王某与邹某1在教室玩闹中致徐某1受伤，其应当对徐某1的损害承担一定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酌定来安县第二小学在本次事故中承担80%的责任、王某、邹某1各承担10%责任。因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王某、邹某1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王某的责任应由其母亲田某承担、邹某1的责任由其父母邹某2及狄永静承担。综上，依照各自责任比例，来安县第二小学赔偿徐某14429.18元[（5036.48元×80%）+（1200元÷3人）]、王某的母亲田某、邹某1的父母邹某2及狄永静各赔偿徐某1903.65元[（5036.48元×10%）+（1200元÷3人）]。狄永静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诉讼中的相关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来安县第二小学赔偿原告徐某1各项损失4429.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二、被告王某赔偿原告徐某1各项损失903.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该赔偿责任由被告王某的法定代理人田某承担；三、被告邹某1赔偿原告徐某1各项损失903.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该赔偿责任由被告王某的法定代理人邹某2、狄永静承担；四、驳回原告徐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来安县第二小学负担17元、被告田某负担4元、被告邹某2、狄永静负担4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事发时，王某、邹某1、徐某1均系不满10周岁的儿童，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因儿童正处在成长发育阶段，年幼单纯，对事物的判断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均很差，而王某、邹某1因课间休息期间一起在教室内嬉戏也属正常现象，符合孩童好动的天性。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来安县第二小学辩称其已经尽到安全教育的义务，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管理和保护职责，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具体的案情及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本院酌定来安县第二小学对徐某1的各项损失承担50%责任，王某、邹某1各承担25%责任，因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王某、邹某1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王某的责任应由其母亲田某承担、邹某1的责任由其父母邹某2及狄永静承担。综上所述，来安县第二小学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2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徐某1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2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来安县第二小学赔偿原告徐某1各项损失4429.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为来安县第二小学赔偿徐某1各项损失2918.24元【（5036.48元×50%）+（1200元÷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三、变更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2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王某赔偿原告徐某1各项损失903.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该赔偿责任由被告王某的法定代理人田某承担”为王某赔偿徐某1各项损失1659.12元【（5036.48元×25%）+（1200元÷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该赔偿责任由王某的法定代理人田某承担”；四、变更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2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邹某1赔偿原告徐某1各项损失903.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该赔偿责任由被告王某的法定代理人田某承担”为邹某1赔偿徐某1各项损失1659.12元【（5036.48元×25%）+（1200元÷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该赔偿责任由王某的法定代理人邹某2、狄永静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来安县第二小学负担13元，田某、王某负担6元，邹某1、邹某2、狄永静负担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来安县第二小学负担26元，田某、王某负担12元，邹某1、邹某2、狄永静负担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 冰审 判 员  高 峰审 判 员  董凡睿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先勇书 记 员  孙莉莉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