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2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苹，男，198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明，王泽雨（实习），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阅，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南益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华路505号。法定代表人：刘淑敏，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洪前村冬莲社。法定代表人：郑辉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英、林学凡，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上诉人肖苹因与被上诉人王英阅、石家庄南益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南益公司”），原审第三人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3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苹、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明，王泽雨、原审第三人海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英、林学凡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英阅、石家庄南益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苹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闽0213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王英阅与石家庄南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即返还财务专用章”；二、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了对《合资经营协议书》的查明，也未对其效力作出认定。原审起诉时，上诉人提供了《合资经营协议书》，证明2012年12月16日，黄顺莲、肖苹、王英阅、林冰珏就共同投资设立海峡公司，约定如下内容：第3.6.1条规定，项目公司资金实行统一管理、统一支出的原则。项目公司对公帐户的预留印鉴为：项目公司公章、财务章、乙方（即上诉人）与丙方的私章。项目公司的资金经董事会批准且由财务负责人签字核准后方可支出；第3.6.2条规定，项目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由乙方（即上诉人）派员担任，出纳由丁方指派，会计由董事会聘请。第3.6.4条规定，项目公司公章由甲方保管，财务专用章由财务负责人保管，支票、支票支付密码器、网银U盾等由出纳保管，其他证照（含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卡等）由办公室保管。第10.3此前因注册登记需要按照工商行政主管部门的范本签署并提交的项目公司章程及其它资料与本协议的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并根据本协议约定调整章程内容。二、原审判决遗漏了对王英阅擅自将公司印章、证照和资料搬走行为的查明，也未对该行为是否损害股东利益作出认定。三、原审判决遗漏了对上诉人委派财务负责人、要求王英阅向财务负责人移交财务专用章，而王英阅拒不履行移交、损害股东利益的查明和认定。四、原审判决遗漏了对海峡公司制订《印章管理制度》日期的查明，和对该制度的效力进行认定。五、原审判决回避了主要问题，并且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按照《合资经营协议书》行使股东权利，合法有效。海峡公司成立后，没有制订专用的印章管理制度。黄顺莲、肖苹、王英阅、林冰珏于2012年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书》对财务负责人的委派、印章保管、使用等问题作出了明确、详细的规定。2、王英阅与石家庄南益公司移交公章，非法无效。王英阅和石家庄南益公司相互勾结，在石家庄南益公司成为公司股东之前的三、四个月时间，双方就移交了公章、财务专用章和证照，这属于非法移交，严重损害了上诉人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3、海峡公司临时制订的印章管理制度，不能溯及既往，也不对抗上诉人行使股东权利。4、海峡公司处于不正常的运营状态。海峡公司不仅之前原股东之间诉讼多达4-5次，目前股东之间也是诉讼叠起。5、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石家庄南益公司书面答辩称：一、讼争财务专用章现由海峡公司持有，并未在答辩人公司处，海峡公司也制定了相应的《印章管理制度》进行管理和使用。二、讼争财务专用章系海峡公司所有应该根据公司规章进行管理，不应由任何个人保管或占有。《合资经营协议书》系海峡公司原股东在公司成立前所签订的协议，其约束力仅及于协议书上载明的人员，石家庄南益公司非协议书上签章的股东。原审第三人海峡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以一审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为由提起上诉，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事实部分：《合资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并非本案审理要件事实，另关于王英阅是否存在擅自转移印章、上诉人是否按公司章程规定行使股东权利的事实，系上诉人提出的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无法举证证实。1、《合资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并非本案审理要件事实。2、关于擅自转移印章：上诉人主张王英阅存在擅自转移印章且移交给案外人，损害其股东利益，证据不足。3、关于上诉人是否按公司章程规定行使股东权利：鉴于上诉人非依据公司章程规定行使股东权利，故不存在其股东利益受损的情形。二、法律适用问题：上诉人适用《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提起诉讼，依据不足。《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了“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上诉人所举证据无法证明王英阅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规定的行为，并因此损害上诉人股东利益这些要件事实，故上诉人适用该条款诉讼，依据不足。综上，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本案涉及公司内部治理，现讼争公司财务专用章由答辩人公司正常持有，并按照答辩人公司制定的《印章管理制度》进行管理和使用。故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公司正常经营管理秩序。肖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英阅与石家庄南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即返还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峡公司于2013年1月22日申请设立，注册资本8000万元，股东王英阅、黄顺莲、肖苹、林冰珏分别认缴4080万元、1840万元、1120万元、96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51%、23%、14%、12%。2016年4月1日，海峡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王英阅59%、肖苹22%、林冰珏16%”。2017年6月15日，林冰珏将其所持的1%股权转让给石家庄南益公司。2017年7月10日，林冰珏将其代持的3%股权转给肖苹。2017年7月13日，林冰珏将其所持的15%股权转让给石家庄南益公司，王英阅将其所持的59%股权转让给石家庄南益公司。2017年7月21日，海峡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为“石家庄南益公司75%、肖苹25%”。2017年2月28日，海峡公司原董事长王英阅在黄永善的见证下将公司公章、财务章、证照等交给郑辉煌保管。2017年8月3日，海峡公司原董事长王英阅正式将公司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移交给海峡公司现任总经理黄永善。2017年9月25日，海峡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更换了董事、董事长、监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等，现海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董事长郑辉煌，黄永善任海峡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审理过程中，海峡公司确认公司处于正常运营状态，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由海峡公司正常持有，依照公司制定的《印章管理制度》进行管理及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管理使用系公司内部治理和经营层面的问题，应由公司根据公司内部的规章制度进行管理。本案中，海峡公司作为案涉财务专用章的所有人，已经当庭确认案涉财务专用章由公司持有并按公司制定的《印章管理制度》进行管理及使用，属于公司自认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肖苹主张海峡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应由其指定的人员进行保管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驳回肖苹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合资经营协议书》是2012年12月16日，黄顺莲、肖苹、王英阅、林冰珏为共同设立海峡公司而订立的。2013年1月24日海峡公司经工商登记设立。海峡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订立《印章管理制度》。除了上诉状中提及的一审遗漏查明事实外，上诉人肖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另提出：5月份进行的股权交易，而在2月底就将公章等证照都交给南益公司，违反法律规定。且公司原来是没有公章管理规定的，对方庭审中提供的公章管理规定系其为了诉讼临时制作的，故应当根据合资经营协议书的第3.6.1-3.6.4约定管理公章。原审第三人海峡公司认为：对原判第4页最后一行到第5页第一行有异议，正式移交的日期是八月。王英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无法进行证实。二审中各方都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肖苹所依据的《合资经营协议书》中关于财务专用章的规定是否可以对抗海峡公司。分析如下：首先，海峡公司有权制定《印章管理制度》。根据海峡公司《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股东会会议对于一般事项的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的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制定《印章管理制度》属于公司的一般事项，而石家庄南益公司持有海峡公司75%的股权，即在制定《印章管理制度》时享有75%的表决权，故海峡公司有权制定《印章管理制度》。其次，本案讼争的财务专用章系归海峡公司所有，应当按照海峡公司的公司章程及其制定的《印章管理制度》进行管理，对海峡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均有约束力。海峡公司的公司章程明确规定了由经理行使聘请财务人员的职权，在海峡公司制定的《印章管理制度》中也没有体现出肖苹可以指定财务负责人以及由其指定的财务负责人保管财务专用章的职权。肖苹作为海峡公司的股东，应该遵守海峡公司章程和内部的规章制度。肖苹所依据的《合资经营协议书》关于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部分不能对抗海峡公司根据章程制定的《印章管理制度》。第三，海峡公司所提供的《印章交接单》原件认定移交时间发生于2017年8月3日，而肖苹主张王英阅于2017年4月擅自将公章和证照转移事实，仅提供《交接单》和《报警回执》进行佐证，证据不充分，无法证明该事实。据此，可以认定肖苹的股东利益不存在受损的情形，其要求王英阅及石家庄南益公司返还海峡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由其指定的人员保管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肖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朝阳审判员  孙 仲审判员  陈 杰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国辉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