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13刑初573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系本案伤者。委托代理人唐益彬，重庆周笃红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310823493。被告人李某，男，1992年7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仪陇县，汉族，高中文化，公司员工，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辩护人梅兵，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310282040。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巴检刑诉[2017]5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8日、2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卢江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唐益彬、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梅兵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16日凌晨0时许，李某同谭某、梁某某、汤某某、何某、周某某六人饮酒后，乘坐郭某某驾驶的越野车一道去唱歌。当车辆行驶至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汽车超市路段时，李某从后排伸手拉动了手刹，造成车辆突然侧滑并翻覆。事故造成何某死亡、周某某受伤。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李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物证照片，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相关笔录等证据，据此，提请法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提出，因被告人李某的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为：误工费31333.95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201348元，住院护理费6600元，住院伙食补助6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026.5元，鉴定费2090元，检查费350元，共计293248.45元。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一、证实案发时李某有拉动手刹的行为的证据不充分；二、没有相关鉴定意见证实车辆侧滑并最终翻覆与拉动手刹有关；三、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被害人何某的死亡与车辆翻覆导致其颅脑损伤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李某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四、李某具有自首、初犯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如果判处被告人李某有罪，希望对其适用缓刑。上述答辩，被告人的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予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住院病历，住院证，出院记录，手术记录，报告单，门诊病历，伤残等级、续医费、误工期鉴定意见，鉴定费，专科检查费，收入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户口页，结婚证等证据为证。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就民事赔偿提出，1、周某某不是适格的原告，其损伤不是被告人李某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希望法院依法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周某某是农村户口，不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上述答辩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出示新的证据予以证实。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5日晚，被告人李某参加同事郭某某的生日聚会，并有饮酒。次日凌晨0时许，李某同谭某、梁某某、汤某某、何某、周某某六人乘坐郭某某驾驶的越野车一道去唱歌。因座位不够，李某坐在后排乘客的腿上。当车辆行驶至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汽车超市路段时，因有人说该车刹车不好，李某就说：“脚刹不好有手刹”，并从后排伸手拉动了手刹，造成车辆突然侧滑，并撞上道路中央轻轨立柱后翻覆。事故造成何某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后经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周某某在该次事故中伤情为轻伤一级。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李某在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重庆市巴南区交巡警支队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因此次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包括，误工费285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护理费6500元，住院伙食补助32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026.5元，鉴定费2090元，检查费350元，合计85716.5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月17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某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立案侦查。2、被告人李某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在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3、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实2016年12月16日0时6分，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称，2016年12月16日0时5分，在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汽车超市路段，一辆小客车撞上道路中央隔离带后侧翻，车内人员受伤，要求出警。4、死亡证明，证实2016年12月16日何某因车祸伤死亡。5、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7年4月12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李某主动到案。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的结婚证，证实其与王某某于1999年登记结婚。7、户口信息，证实王某甲出生于2002年7月22日、周某甲出生于2000年9月19日、周某乙出生于2009年8月8日，且均系王某某子女。8、收入证明，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月收入为5700元。9、急诊病历，证实2016年12月16日2时28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因车祸致全身多处外伤而送至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医治。10、入院记录，住院证，出院记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因车祸于2016年12月16日入院，2017年2月20日出院，并证实出院后需卧床休息，严格颈椎托固定，坐立位时胸腰围支架制动。11、收据，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在进行鉴定时的专科检查费为350元，鉴定费为209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6日0时许，我驾驶我单位重庆市卓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小型普通客车由巴南区李家沱往江南车管所方向行驶，车上搭了同事谭某、何某、李某、周某某、汤某某、梁某某，谭某坐在副驾驶室，其余人坐在后排，汤某某坐在最左，梁某某坐在汤某某身上，何某坐在最右，周某某坐在何某左边，李某坐在周某某的身上。从李家沱左转过李九路口后我行驶在中间车道，我同车道前方一辆帕萨特小轿车有点快，后排有人说把它超了，也有人说在渝南汽车超市门口就左转回单位，不送何某回去。我就没有想要在渝南汽车超市路口左转，我是要送何某去车管所路口的。接近渝南汽车超市门口路段，大约2016年12月16日0时5分，我就慢慢往左边车道幅度很小的打方向，想走最左边车道到车管所路口调头，在此时，我听到李某说“把手刹拉起来飘一下”，马上我听到周某某说“要不得”，同时我眼睛余光看见从后排伸出一只手拉起了手刹，立即感觉车辆的后轮就抱死不转了，车尾向右旋转，方向控制不了，车辆滑了十多米后撞上轻轨路沿，然后车辆翻转了。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6日事发前，郭某某开的车，坐在驾驶室上，我坐在副驾驶室。后排坐了梁某某、汤某某、周某某、李某、何某。汤某某坐在最左侧，梁某某坐在汤某某身上，何某坐在最右侧，他的左边坐的是周某某，李某要么是坐在周某某的腿上，要么是坐在周某某与何某的共同的腿上，从李九路左转入渝南大道后，周某某说“刹车不太好，开慢点”，郭某某说“没得啥子”，然后李某说“刹车不好还有手刹，我告一下也”，同时他起身，伸手去拉了我们车的手刹，然后车辆就甩尾失控，在旋转过程中，我和郭某某都说了“李某，你在干啥子”，然后车辆撞了柱子后翻了，在我们爬出去之前，郭某某说“李某，你看嘛，这下手刹拉安逸了噻”。3、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6日事发前，当时是郭某某驾驶，谭某坐在副驾驶位置，汤某某坐在车内后排左侧，周某某坐在中间，何某坐在右侧，然后我坐在汤某某大腿上，面朝向车头正前方，李某坐在周某某的大腿上，也是面朝向车头正前方，同时李某也正好坐在我们车手刹位置的正后方，并紧挨着手刹，也就是李某是我们车内离这个手刹拉杆最近的人，我们车行驶到了渝南大道渝南汽车市场路口时，我听见李某说直接左转进渝南汽车市场，郭某某就说要先送何某到江南车管所门口，然后再调头回公司，然后我就听见李某说“我们来飘一把”，他说这句话的同时，我就感觉李某的身体明显的向前倾（就是往手刹的方向倾），同时我还听到手刹急促拉起时产生的“咔”的一声，然后我们车就开始往车身右前方向侧滑，然后撞上了道路中间的轻轨立柱，随即发生翻滚，就出事了。4、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6日事发前，我、郭某某、谭某、梁某某、李某、周某某以及何某吃完饭一起走的，走的时候是由郭某某驾驶这辆“673”哈弗越野车，搭载我们6个人走的，谭某坐的副驾驶位置，我坐在后排左侧，何某坐在后排右侧，周某某坐在后排中间，然后我抱着梁某某，周某某抱着李某。行驶路线是从李家沱巴南大道出发，驶往李九路口方向，然后左转驶往江南车管所方向。当我们车行驶到渝南大道汽车超市路口时，我本来看着车窗外的，突然听到车内有人说“不要拉手刹”，然后同时我就感觉到我们车在偏移，我还没反应过来，我们车就侧翻了，等到我爬出车外时，我才意识到出事了，然后这个事情造成何某死亡，我和周某某、梁某某等人受伤。三、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16日事发前，我、郭某某、谭某、梁某某、李某、汤某某、何某7个人吃完饭一起走的，然后郭某某就驾驶公司的长城哈弗越野车送我们回去，当时是郭某某驾车，谭某坐在副驾驶位置，汤某某坐在车内后排左侧，我坐在车内后排中间，何某坐在车内后排右侧，然后梁某某坐在汤某某大腿上，李某坐在我大腿上，当晚我只记得当时我们车行驶到事发地点后，李某说了一句，大概是他要去拉手刹的话，我听到后，就说了一句“要不得哟”，但我话都没有说完，我们车就开始往车身右侧侧滑，然后撞上了道路中间的轻轨立柱，然后就侧翻了。并证实我没有看见李某当时的动作，但我感觉李某说这句话的同时，他的身体在挪动，紧接着车辆就开始侧滑了。四、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我2012年6月起在卓庆汽车销售公司从事汽车修理工作，并很清楚当车辆高速行驶中，突然拉起手刹并将手刹拉死，会导致车辆的后轮抱死，如果此时车辆正在打方向，会导致车辆朝相反方向侧滑，也就是俗称的漂移。2016年12月16日事发前，我、郭某某、谭某、梁某某、汤某某、何某以及周某某7个人吃完饭，然后由郭某某驾驶哈弗H6越野车，搭载我们其余6个人准备回公司，当时我们车内是郭某某驾车，谭某坐在车内副驾驶位置，何某坐在车内后排右侧，周某某坐在车内后排中间，然后周某某是抱着我，也就是说我当时是坐在周某某的大腿上，然后我的左手肘扶在驾驶室的座椅靠背上，我的右手肘是扶在副驾驶室的座椅靠背上，然后我的身体左侧是汤某某和梁某某二人，但是他二人是谁抱着谁坐的我就不清楚了。然后我们车沿巴南大道从李家沱街道方向驶往李九路口方向，然后在李九路口左转弯进入渝南大道，驶往江南车管所方向。但我们车左转弯进入渝南大道之后，我听见周某某说了一句“开慢点哟，这个车脚刹不好”，我听见之后就说“脚刹不好，还有手刹”说完之后，我就继续坐在周某某大腿上，身体前倾，并伸出自己的右手去拉这个车的手刹，而且当时是“咔”的一下直接就把这个手刹往上拉死了，结果我刚把手刹拉死，我就感觉到我们车撞上了什么东西，然后我们车就翻覆了，翻了之后我就被卡在车内前排两个座位中间位置，等到我自己爬出车之后，我看见汤某某、梁某某、郭某某等三人已经爬出车外了，然后郭某某对我说了一句“这下事情搞大了”，我没有说话。五、鉴定意见1、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何某之死应系车祸致颅脑损伤死亡。2、车速鉴定，证实在事发时的行驶速度应为88公里/小时。3、车辆技术性能鉴定，证实未见小型普通客车有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机械方面现象。4、专家咨询意见，证实根据车辆机械方面未见异常及事发时车辆高位制动灯未见点亮情况，可以排除车辆失控时驾驶员操作行车制动的可能；事发时车辆的运动形态符合驻车制动作用时导致后轴车轮抱死引起后轴侧滑、车辆失控运动特征。5、续医费及误工时间鉴定，证实被害人周某某行双侧肋骨内固定取出估计费用20000元，误工期为150日。6、伤残等级鉴定，证实被害人周某某的伤残等级分别为八级、九级、十级和十级伤残。六、相关笔录1、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4月12日15时30分经被告人李某辨认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渝南汽车市场路口，是其供述中2016年12月16日0时左右，其乘坐郭某某驾驶的越野车在行驶中突然拉起车辆手刹，导致该车翻覆，造成同车人何某死亡的作案现场。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在2016年12月16日0时5分在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渝南汽车超市路段一辆牌的越野车仰翻在地面，初步发现现场有2名伤者。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及被害人周某某合法收集，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据与事实之间相互关联。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作为长期从事车辆维修保养人员，应当预见车辆在高速行驶的过程中，随意提拉车辆制动手刹，可能造成车辆失控，导致人身伤害的后果，却过于自信的认为在车辆高速行驶中提拉手刹，仅会使车辆漂移，不会致人伤亡，结果导致同车人员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证实案发时李某有拉动手刹的行为的证据不充分，没有相关鉴定意见证实车辆侧滑并最终翻覆与拉动手刹有关，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被害人何某的死亡与车辆翻覆导致其颅脑损伤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从而无法认定被告人李某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本案虽无证人直接看见李某在事发时有拉动手刹的行为，但通过同车人员的证言，可以证实李某具备拉手刹的主观动机、客观条件及具体行为表现，且李某在公安机关有两次稳定的有罪供述，在庭审中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持异议，因此，认定事发时李某有拉动车辆手刹的行为的证据是充分的；其次，鉴定意见仅系证据的一个种类，且并非必要证据，只要案件的证据能够确实、充分的证明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即可，本案中，出具专家咨询意见的均系道路交通领域的相关人员，出具的意见也是依照相关鉴定意见及事发现场录像作出的，作为本案证据，其具备了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再次，对于被害人何某的死亡原因，重庆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是作出了因车祸致颅脑损伤死亡的结论的，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也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且无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在本案鉴定中具有不合法或不公正的鉴定行为，因此，该鉴定意见理应采纳，至于，其他鉴定机构因为种种理由对被害人何某的死亡原因无法作出鉴定结论，这并不足以否定重庆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综上，本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某构成了过失致人死亡罪，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要求被告人李某为其所犯罪行赔偿损失293248.45元。经查，伤残赔偿金属于法律规定在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中不予支持部分，因此，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是按6266.79元/月计算的，但其提交的证据，证实其事发前一年度的月平均工资为5700元/月，因此，其误工费应为5700÷30×150=28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以50元/天，计65天，应为325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2090元、检查费350元、护理费6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026.5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以及周某某系农村户口的答辩意见，经查，虽本案系过失致人死亡罪，但周某某确系在本次案件所涉事故中受伤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本案适格的原告，可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周某某的农村户口问题，周某某虽系农村户口但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在城镇具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且工作年限也超过一年，因此，辩护人的上述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李某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85716.5元。被告人李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具有自首情节，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但因被告人未赔偿被害人任何经济损失，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因此，辩护人的缓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二、被告人李某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周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5716.5元。（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双方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刘天柱人民陪审员  刘思碧人民陪审员  徐 静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罗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