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3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浩宏，男，194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玉钻，女，194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同上。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焕明，广东任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学宏，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锴，广东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浩宏、冯玉钻因与被上诉人何学宏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7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浩宏、冯玉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何浩宏、冯玉钻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查明：“1992年8月20日，何浩宏向何学宏出具送帖并交付穗郊字第323824号宅基地使用权证”与事实不符。何浩宏、冯玉钻的确在送帖上签字，但从未向何学宏交付穗郊字第323824号宅基地使用证。由于何浩宏从小就外出学习和打工，何浩宏、冯玉钻名下的穗郊字���323824号宅基地使用证原来一直由父亲何达儒保管，父亲死后，何浩宏、冯玉钻开始并不清楚该证的下落，案发时才发现何学宏盗用何浩宏、冯玉钻的宅基地进行报建。2、一审判决查明“现涉案房屋由何学宏占有使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涉案房屋现已被何学宏全部拆除，有双方陈述、现场照片、相关部门审批备案及何浩宏、冯玉钻信访投诉等证据证实，且原来房屋被拆除前一直由何浩宏、冯玉钻占有使用，是何学宏擅自强行破坏拆除，涉案房屋原有何浩宏、冯玉钻的包括床铺被席等生活用品，何浩宏、冯玉钻也至今仍保留涉案房屋的钥匙。3、一审认为“双方以赠送之名行宅基地房屋转让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何学宏既无转让合同、付款收据等书面凭证，无证据证实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且与《送贴》内容自相矛盾，明显不符合逻辑。何学宏自称《送帖》是为了表面作秀，避免局外人非议的解释也不能成立，因为既然何学宏可以要求何浩宏、冯玉钻写下《送帖》，同样可以要求何浩宏、冯玉钻签订合同和出具收款收据后由何学宏私下保留，只要何学宏不对外出示，局外人根本无从知晓，故何学宏根本无法自圆其说。二、相关证人的证人证言不属实，不具有证明力。1、证人林某是何浩宏和何学宏的兄弟何德宏(已故)的配偶，而何德宏原来拥有的宅基地房屋是与何浩宏、冯玉钻、何学宏的宅基地房屋属于同一祖屋分配所得，但何德宏并无如该证人所称“将何浩宏、何德宏所分得的房屋一并给何学宏”，而是何学宏将村集体另外分配给何达儒夫妇(即何浩宏、何学宏父母)的另一块宅基地，当作自己的屋地与何德宏私下进行了交换，把原本是父母的财产通过私下交换变相转化为何德宏、何学宏各自的个人财产，损害了��括何浩宏、冯玉钻在内的何达儒其他合法继承人的合法权益，为此该证人作为何德宏一方与何学宏存在利益串通的利害关系。2、另一证人龙某的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其证明的转让情况并非亲身经历，且其自小在农村长大，与一直在同村居住的何学宏一家关系更为亲厚、密切，而何浩宏因读书、工作、婚姻等原因自青少年就已将户口迁离涉案宅基地房屋，仅是个别时候回去居住。该证人与何学宏之间有亲密的亲戚关系，而与何浩宏、冯玉钻则较为疏远，亲疏有别，其证言不足采信。3、上述两证人证人同样无法解释何学宏主张的买卖关系和《送帖》之间自相矛盾的原因。三、涉案《送帖》的赠与无效。1、何学宏虽然举证了《送帖》，但何学宏自认不存在赠与关系，或者不承认接受过何浩宏、冯玉钻的赠与。2、根据《送帖》，其反映的内容仅为赠送，不属于转让��3、依据《合同法》第186条，表明了赠与合同订立时，并不对赠与人产生不可逆的法律约束力，只要不属于《合同法》第186、188条规定的救灾、扶贫等特殊赠与，赠与人有权反悔，也就是说，一般的赠与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而不是诺成性合同，更何况何浩宏、冯玉钻一直使用控制涉案宅基地房屋，从未将房屋交付给何学宏，直至房屋被何学宏擅自强行拆除。4、《送帖》是何浩宏在妻子冯玉钻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具，其行为侵犯了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人冯玉钻的合法权益，冯玉钻在因本案与何学宏发生冲突时才发现该私自赠与情况，坚决不同意该赠与，何学宏和何浩宏在1992年私下串通进行所谓的赠送，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即使存在赠与，亦依法属于无效合同。而且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17条的理解，对于房产赠与这种重要行为属于非日常生活家事代理，更何��是无偿赠与，应该征得另一方同意，否则对共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何浩宏、冯玉钻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夫妻一方私自处分共同财产效力问题。一审判决以“基于物权公示力”认定涉案房屋系何浩宏个人财产，认定错误。本案中，何学宏明知涉案宅基地房屋系何浩宏、冯玉钻分家析产所得夫妻财产，分家时即明确涉案房屋归大哥大嫂，且大嫂冯玉钻的两女儿小侯均长期居住该房屋，要想获得涉案房屋应当得到大嫂冯玉钻的书面同意。何浩宏、冯玉钻夫妻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双方对夫妻财产共同享有所有权。何浩宏赠与何学宏大额财产，显然不是因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其未经妻子冯玉钻的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何学宏，侵犯了冯玉钻的财产权益，该赠与行为为无权处分行为。虽��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规定，但本案涉案房屋既没有办理过户，也无法办理过户，因此，涉案房屋未经夫妻一方冯玉钻书面同意，何浩宏的赠与行为无效。2、关于证人证言的证明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7条规定，出庭作证的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本案证人龙某所做证言并非亲身经历，明显是传来证据。一审判决仅以龙某与林某陈述一致的证言，对比当同样是两人的何浩宏和冯玉钻而言，其证明力远不能推翻两当事人的陈述。何学宏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因此，一审认定涉案宅基地房屋存在买卖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关于送贴与买卖关系问题。首先，依据原《司法部、建设部关于房产登记管理中加强公证的联合通知》第三规定，本案涉案宅基���在2000年之前完全可以办理过户手续，但是，何浩宏和冯玉钻并没有将房屋过户至何学宏名下。且“送帖”完全不符合当时的要式情形。其次，在1992年8月当时，金额6000元属于巨额财产，如果何学宏确有支付6000元，按常理不可能不索要收据，且何学宏没有提供相关的付款凭证或取款凭证，现当事人对付款不予认可，仅凭一个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买卖关系成立。4、关于房屋交付问题。涉案宅基地房屋是何浩宏、冯玉钻的祖屋。事实上，何浩宏和冯玉钻每年都有回涉案房屋，且房屋一直由父母居住至2004年死亡，当时结婚的家具也一直保留在房屋里，并不存在一审认定的交付何学宏长达二十多年情形。另外，一审如何认定在何浩宏、冯玉钻父母居住期间为交付给何学宏使用，且何浩宏、冯玉钻在父母去世后一直保留涉案房屋钥匙并控制涉案房屋，何学宏则居住在自己���新建房屋，一审认定涉案房屋交付何学宏二十多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及无法履行障碍。1、《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何学宏已拥有一处宅基地，村又另外分给何学宏一处宅基地，并与何德宏夫妻对换一处宅基地，实际上已拥有2处宅基地。根据何浩宏、冯玉钻提供的证据，涉案宅基地所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村委会不同意何学宏再拥有涉案宅基地，因此，责令何学宏停止建设，何浩宏、冯玉钻与何学宏之间的赠与合同未获村集体组织同意，且违反法律，赠与合同无效。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和《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65条规定，现涉案宅基地上何学宏的建筑物显然没有获得批准（相关手续已被撤销，责令停建），因此，涉案宅基地上何学宏所建房屋不合法，依法不予保护，一审判决予以保护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存在履行不能的法律障碍，适用法律错误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之规定，但是，本案涉案宅基地房屋根本不能补办过户手续，一审认定赠与合同有效，却无法补办过户手续，存在无履行障碍，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被上诉人何学宏二审辩称：我方同意原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浩宏、冯玉钻于2017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何浩宏、冯玉钻是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良田村仁和西园三巷10号房屋东侧的产权人（何浩宏、冯玉钻是夫妻关系，涉案房屋是何浩宏在夫妻存续期间所得的宅基地房屋）。何学宏是何浩宏的弟弟，两人的房屋属于原来同幢祖屋经析产分配而成的两间相邻宅基地房屋。2017年4月，何浩宏、冯玉钻回乡祭祖时发现，何学宏未经何浩宏、冯玉钻同意及政府相关部分的批准，擅自将何浩宏、冯玉钻的上述房屋与何学宏自己的房屋一并拆除后进行建设，经何浩宏、冯玉钻多方交涉无果，为维护何浩宏、冯玉钻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何学宏立即停止侵权，拆除在何浩宏、冯玉钻原房屋范围内新建的建筑物，若何学宏不予拆除，则赔偿何浩宏、冯玉钻拆除费用损失暂计10万元；二、何学宏返还何浩宏、冯玉钻名下关于涉案房屋的穗郊字第323824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三、本案诉讼费由���学宏承担。何学宏一审辩称，一、原来坐落在广州市白云区良田西园三巷10号的房屋，是何浩宏及何学宏父亲何达儒生前在1963年所建，并在生前分给了何学宏和何浩宏在内的三个儿子，指定由三个儿子取得所有权，并为三个儿子办理了相应的宅基地使用证。现登记在何浩宏名下、由何学宏拆除的讼争房屋正是何浩宏从父亲处分得的部分。何浩宏、冯玉钻在分得房屋后，已经在1992年8月份转让给了何学宏，并收取了转让款6000元。何浩宏、冯玉钻向何学宏出具了《送帖》，并交付宅基地使用证原件，明确房屋产权归何学宏，何学宏可以拆建。此后，房屋一直由何学宏和何学宏的配偶子女一起居住，二十多年来何浩宏、冯玉钻从来没有异议。二、何学宏有证据证明，何学宏拆建讼争房屋事先有何浩宏、冯玉钻的同意，并非如何浩宏、冯玉钻诉称的未经其同意。既然拆建行为有何浩宏、冯玉钻的同意，何来侵权一说。何浩宏、冯玉钻诉讼行为是严重违背诚信原则的，可以说是一种恶意诉讼。对这种严重违背诚信原则、唯利是图的恶意诉讼行为，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三、何学宏进行拆旧建新，有合法报建，经过了相关部门的批准。经过了村民委员会的同意，确认对宅基地有合法使用权。四、诉争房屋未进行产权登记，只有宅基地使用证，且宅基地使用证一直登记在何浩宏名下，何浩宏有处分权，冯玉钻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五、何学宏在1992年名下没有任何宅基地，1992年转让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何浩宏、冯玉钻出具《送帖》并交付宅基地使用证，何学宏支付转让款，完全符合合同履行时农村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交易行为应依法保护。综上，依据本案事实，不管是从法律上讲，还是从情理上讲，登记在何浩宏名下、��来坐落在广州市白云区良田西园三巷10号的房产都应该属于何学宏所有，何学宏有处分权和使用权，并不构成侵权，何浩宏、冯玉钻主张侵权，并要求何学宏拆除新建的建筑物，以及返还宅基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浩宏、冯玉钻为夫妻关系，何浩宏与何学宏系兄弟关系。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良田西园三巷10号宅基地房屋系何达儒生前建造。何达儒死亡前对上述房屋进行了分配。靠东侧面积约84.3平方米的房屋分给了长子即何浩宏，中间面积约68.9平方米的房屋分给了次子何德宏，靠西侧面积约92.4平方米的房屋分给了三子何学宏。上述三部分房屋分别取得了宅基地使用证。靠东侧面积约84.3平方米的房屋所对应的宅基地使用证号为穗郊字第323824号，宅基地使用权人为何浩宏。1992年8月20日，何浩宏向何学宏出具送帖���交付穗郊字第323824号宅基地使用证，送帖载明，“现送本人在良田祖屋一份给弟弟何学宏，自送之日起，一切产权拆建我均无权干涉”。送帖有何浩宏的签名。2017年，经相关部门审批和备案，何学宏将涉案房屋拆除并重建。2017年6月，何浩宏以其宅基地证被他人冒用为由向广州市白云区信访局进行信访。2017年7月18日，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村民建房备案领导小组向何学宏发出通知，以何学宏提交的资料存在弄虚作假为由取消其村民建房备案资格。现涉案房屋由何学宏占有使用。一审诉讼中，证人林某（何德宏的配偶）出庭作证称，1992年8月，其家公（指何达儒）因三个儿子分地建房困难，就与三个儿子商量将何浩宏、何德宏所分得的房屋一并给何学宏，何学宏给了冯玉钻6000元，但未写收据；现涉案房屋一直由何学宏在使用。证人龙某作证称，当时其母��（何达儒之女）跟她说过两个舅舅（指何浩宏、何德宏）为方便以后建房，便把分得的房屋都一起给了何学宏，何学宏给了何浩宏6000元。何浩宏、冯玉钻还就拆除涉案宅基地上新建房屋费用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以上事实，有宅基地使用证、结婚证、照片、告知单、通知、送帖、建房备案审批表、开工审批表、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何学宏拆旧建新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案中，何浩宏向何学宏出具送帖并交付宅基地使用证，何学宏向何浩宏、冯玉钻支付了对价，基于双方的特殊关系，结合送帖的内容和涉案房屋由何学宏占有使用的事实，足以证实双方以赠送之名行宅基地房屋转让之实，双方实质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林某、龙某均作证称何学宏向何浩宏、冯玉钻支付了补偿款6000元，上述两证人陈述一致，与何浩宏向何学宏出具送帖的事实相互印证，且两证人作为何浩宏、冯玉钻与何学宏双方的亲戚，其陈述客观性较强，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因此，何浩宏、冯玉钻向何学宏转让涉案房屋并交付宅基地使用证，双方达成物权变动的合意，何学宏由此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和宅基地使用证，其对涉案房屋进行拆旧建新等事实上的处分并未侵犯何浩宏、冯玉钻的合法权益，并未构成侵权，何浩宏、冯玉钻要求何学宏停止侵权并拆除新建建筑物（或赔偿拆除费用）及返还宅基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何浩宏、冯玉钻主张何浩宏未经冯玉钻同意处分涉案房屋的行为无效，但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为何浩宏，基于物权的公示效力，何学宏有理由相信何浩宏有权处分该房屋；其次，林某作证称该6000元对价是由冯玉钻收取，冯玉钻对转让行为是明知且同意的。最后，房屋属于家庭重要财产，家庭成员均会高度重视，而作为夫妻一方的冯玉钻在长达二十多年的时间里均未对此提出异议，亦未要求何学宏返还宅基地使用证，何浩宏、冯玉钻的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何浩宏、冯玉钻的主张不予采纳。至于何浩宏、冯玉钻请求对拆除建筑物所需费用进行鉴定的申请，因无鉴定之必要，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浩宏、冯玉钻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何浩宏、冯玉钻承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何浩宏、冯玉钻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称：1、其在何达儒(何浩宏的父亲)去世时到何浩宏家帮助办理后事，在翻看何达儒遗物时，在他房间(何浩宏房屋)的抽屉里发现三个宅基地证，是何浩宏三兄弟的，当时都是何达儒保管。2、在何浩宏与何学宏发生房屋纠纷时，其曾到林某家帮她安神位，林某曾经问过她，“听说何浩宏把自己的祖屋卖给何学宏，收了他6000元是不是”，她说没这回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进行审查。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提交的证据��认定何浩宏向何学宏出具送帖并交付宅基地使用证，何学宏向何浩宏、冯玉钻支付了对价，基于双方的特殊关系，结合送帖的内容和涉案房屋由何学宏占有使用的事实，足以证实双方以赠送之名行宅基地房屋转让之实，双方实质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并根据证人林某、龙某出庭作证证明何学宏向何浩宏、冯玉钻支付了补偿款6000元，上述两证人陈述一致，与何浩宏向何学宏出具送帖的事实相互印证，且两证人作为何浩宏、冯玉钻与何学宏双方的亲戚，其陈述客观性较强，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何浩宏、冯玉钻在二审中提交的证人杨某的证人证言，首先，何浩宏、冯玉钻在一审审理中本可提交却未提交，其次，何浩宏、冯玉钻在一审法院作出对己不利的处理后才在二审提交，因此，何��宏、冯玉钻二审提交的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认定的何浩宏、冯玉钻向何学宏转让涉案房屋并交付宅基地使用证，双方达成物权变动的合意，何学宏由此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和宅基地使用证，其对涉案房屋进行拆旧建新等事实上的处分并未侵犯何浩宏、冯玉钻的合法权益，并未构成侵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何浩宏、冯玉钻主张何浩宏未经冯玉钻同意处分涉案房屋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经过审查对何浩宏、冯玉钻的该主张不予采纳，阐述全面合理，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综上，何浩宏、冯玉钻在本案中要求何学宏停止侵权并拆除新建建筑物（或赔偿拆除费用）及返还宅基地使用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何浩宏、冯玉钻上诉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何浩宏、冯玉钻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何浩宏、冯玉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庆审判员  黄 嵩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婷婷黄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