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闽01行终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晋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华林路304号。法定代表人陈小涵，局长。委托代理人陈立新、陈槟山，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胜，男，汉族，1995年1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原审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福新中路128号。法定代表人张定锋，区长。委托代理人黄燕、翁溯炜，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晋安市场监管局）因胡胜诉其食品安全行政管理以及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晋安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3行初1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2日，原告胡胜在永辉超市福州鹤林店购买了120袋守禾红花生（品名：红花生，配料：红花生，净含量：350g，保质期：真空包装完整18个月，生产日期：见包装，2017.06.19，原料产地：吉林白城，生产商：福建守禾食品有限公司（分装））、120袋守禾红小豆（品名：红小豆，配料：红小豆，净含量：400g，保质期：真空包装完整18个月，生产日期：见包装，2017.06.20，原料产地：吉林白城，生产商：福建守禾食品有限公司（分装））。原告购买上述食品后，发现上述两款食品均属于食用农产品，包装上标注的生产日期是该公司的包装日期，不是上述食用农产品的收获日期。上述食品虚假标注生产日期涉嫌违反《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农产品包装标示管理办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原告胡胜向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书面进行了举报。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收到原告胡胜举报后，经过对食品的照片进行审查，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关于消费者投诉举报的反馈》，并送达原告胡胜。该《反馈》载明：“经查，您投诉举报的食品‘守禾红花生’符合GB/T1532执行标准，您投诉举报的食品‘守禾红小豆’符合GB/T10461执行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法所称农产品，是指来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即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上述两种食品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所定义的农产品，属于预包装食品，其标签标注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无违法行为”。原告胡胜不服，于2017年7月27日向被告晋安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晋安区政府受理后，经依法审查，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榕晋政行复〔2017〕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关于消费者投诉举报的反馈》。原告胡胜认为两被告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是食品药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负有查禁违反食品药品管理法律、法规、规章行为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以下称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javascript:SLC(76285,0)?)》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javascript:SLC(76285,0)?)》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农产品，是指来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即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同时，《福建省食品安全条例》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食用农产品，是指在农业活动中直接获得的，以及经过分拣、去皮、剥壳、干燥、粉碎、清洗、切割、冷冻、打蜡、分级、包装等加工，但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供人食用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本案中，原告胡胜购买的守禾红花生，包装上标注的配料仅有红花生一种食品，守禾红小豆配料也仅有红小豆一种食品。上述食品是对配料仅仅做了真空包装加工处理而获得的，属于并未改变配料的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植物产品。原告胡胜购买的守禾红花生与守禾红小豆应当属于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即食用农产品）。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认定上述食品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javascript:SLC(76285,0)?)》第二条规定的农业初级产品，而是适用《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认定该食品为预包装食品，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食用农产品的市场销售、有关质量安全标准的制定、有关安全信息的公布和本法对农业投入品作出规定的，应当遵守本法的规定。同时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但是，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对下列事项及时调查处理：……（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投诉、举报的……故预包装食品生产企业应当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而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本案证据表明，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在接到原告胡胜的投诉后，既未到售卖相关食用农产品的超市现场勘查，也未查验食品生产企业的生产许可证件，仅对原告胡胜提供的产品照片进行审查，就作出认定被举报食品为预包装食品的结论，主要证据明显不足。被告晋安区政府收到原告胡胜的复议申请后，采用书面审查方式进行审查并作出榕晋政行复〔2017〕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其复议程序并无不当。但该决定书维持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反馈。由于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所认定的事实已被原审法院认定为证据不足，故被告晋安区政府的复议决定亦属证据明显不足。综上，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关于消费者投诉举报的反馈》与被告晋安区政府榕晋政行复〔2017〕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实，且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原告胡胜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福州市晋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7年7月10日作出的《关于消费者投诉举报的反馈》。二、撤销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2017年9月15日作出的榕晋政行复〔2017〕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被告福州市晋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上诉人晋安市场监管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产品不是预包装食品，是错误的。根据相关条款规定可知，食用农产品与预包装食品的判断标准不同，预包装食品包含部分已经预包装的食用农产品。原审法院仅认为本案产品为食用农产品，却忽略了本案产品同时还是预包装食品，明显错误。二、即使本案产品属于原审法院认定的食用农产品，也不存在虚假标生产日期的问题，其生产日期应当是指包装或销售时的日期。根据相关规定，农业的初级产品生产日期为收获日期，食用农产品生产日期指完成对植物产品最后一个再加工环节的日期。原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产品属于食用农产品却直接适用农业的初级产品生产日期的规定，而非食用农产品生产日期，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三、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仅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照片进行审查为由，认定上诉人作出本案食品为预包装食品的结论证据不足，是错误的。本案产品是否为预包装食品为客观事实，不会因上诉人是否到超市现场勘查而发生改变。且被上诉人没有举报本案产品未标注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的问题，上诉人仅根据被上诉人的投诉就本案产品是否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的问题作出反馈，是正确的。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胡胜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八项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1条的规定，涉及举报的食品没有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的标注内容，其不属于预包装食品的范畴，而属食用农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证，是经过高温密封直接包装起来直接销售的，其生产日期就是指收获日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条的规定和《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本案食品属于食用农产品。原审被告晋安区政府同意上诉人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被上诉人胡胜就其在永辉超市福州鹤林店购买的“守禾红花生”及“守禾红小豆”存在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的情形，向上诉人晋安市场监管局进行举报。上诉人晋安市场监管局在对该举报事项进行调查核实后，将调查处理结果向胡胜进行告知反馈。该告知行为的作出，并未给胡胜创设新的权利义务，亦未对胡胜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该告知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虽规定了任何组织或个人有权举报食品安全违法行为，却未规定举报人对举报处理结果具有请求权。胡胜如认为其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可依据消费者保护的相关法律规范寻求救济。据此，原审被告晋安区政府针对被诉《关于消费者投诉举报的反馈》作出的复议决定，同样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3行初135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胡胜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小倩审 判 员 郑 鋆审 判 员 杨 以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晓燕书 记 员 翁秋滨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