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终2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阎良区关山镇南樊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关山镇南樊村。法定代表人：王战红，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仪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东闸口。法定代表人：高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华，男，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荣，女，该公司员工，住���西省西安市阎良区。原审被告:西安市阎良区关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关山镇文化东路3号院。法定代表人：高峰，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丰旺，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市阎良区关山镇南樊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樊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西安仪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仪源公司）及原审被告西安市阎良区关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关山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4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樊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被上诉人仪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华、杨海荣，原审被告关山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丰旺到庭参加诉讼。���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樊村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仪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仪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南樊村委会虽然是涉案通村公路的实际使用方和受益方，但不是涉案工程款的付款主体。本案虽然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与一般的纠纷有所区别，本案所涉的是通村公路建设，根据《陕西省交通厅关于加快通村油路（水泥路）建设的公告》规定，通村公路建设资金均来自省交通厅的拨付，层层将修路款拨付至阎良区交通局后再付款。不能依据南樊村委会是涉案通村公路的实际使用方和受益方就当然认定南樊村委会是工程款的付款方。南樊村委会只是一级村民自治组织，没有支付涉案工程款的经费来源，也没有付款能力。2、涉案通村公路并未办理竣工验收和���付手续，并未交付南樊村委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通村公路于2008年10月竣工并交付南樊村委会管理使用，工程价款的结算条件已经成就，明显有误。事实上，涉案通村公路并未办理竣工验收和交付手续，南樊村委会也未接收涉案通村公路。与施工方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是阎良区交通局，不是南樊村委会。本案通村公路在2009年政府验收时，公路混凝土弯拉强度检测后不合格，省通村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核准不予通过，更未办理过交付手续。3、涉案通村公路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经省、市相关部门验收后不合格，故财政并未拨付该笔资金，仪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遗漏了一个重要的事实，即涉案工程质量经验收后不合格，且财政并未拨付该笔修路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有误，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根据相关规定，涉案通村公路是由交通部门验收，款项是由交通部门拨付，故阎良区交通局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其参与诉讼，明显程序有误。仪源公司辩称，工程验收是南樊村委会的权利，南樊村委会没有告诉仪源公司政府对涉案工程验收不合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民法院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山镇政府述称，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阎良区交通局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是本案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仪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南樊村委会、关山镇政府共同清偿工程款17976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南���村委会、关山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南樊村委会、关山镇政府是否应当对仪源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仪源公司向法庭提交《公路工程建设协议书》、南樊村委会证明，用以证明南樊村委会、关山镇政府应当向仪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经质证，南樊村委会通村公路系仪源公司建设的事实没有异议。关山镇政府对上述《公路工程建设协议书》和南樊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路由仪源公司建设也没有异议。但其认为关山镇政府作为通村公路建设的指导、协调方，不应对本案诉争的通村公路的建设施工费用承担付款义务。关山镇政府向法庭提交了：陕西省通村公路管理办公室文件【西安市（2009）01号】、《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陕西省交通厅关于加快通村油路（水泥路）建设的公告》、《农村公路建设资金使用监督管理办法》及《陕西省通村油路（水泥路）建设工程核准办法（试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由仪源公司施工建设的南樊村委会通村公路存在质量问题，经省、市相关部门验收后评定为不合格，财政部门并未拨付该笔补助资金；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仪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不应得到支持；2、关山镇政府只有协调的责任，不是补助资金的拨款方；3、通村公路不合格的告知义务为交通主管部门，不是关山镇政府。经质证，仪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认为其未曾收到上述文件，因《公路工程建设协议书》签订时间及建设通村公路的时间为2008年，而上述文件的成文时间为2009年，同时在与南樊村委会、关山镇政府商议建设通村公路时，南樊村委会、关山镇政府从未向仪源公司出示相关政策文件并告知其��验不合格不予付款的情况。通村公路建设竣工后，相关单位没有主动告知仪源公司公路质量检验结果或整改要求。《公路工程建设协议书》第六条甲方义务、第八条丙方工作中，对南樊村委会及关山镇政府所属的关山镇农村公路管理所的义务和工作内容有明确约定。南樊村委会作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与仪源公司签订了《公路工程建设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依据协议约定及仪源公司、南樊村委会和关山镇政府当庭陈述，南樊村委会是该村通村公路的管理方、质量监督方、实际使用方和受益方。关山镇政府所属的关山镇农村公路管理所是南樊村委会通村公路的指导、协调方。本案诉争的南樊村委会通村公路于2008年10月竣工并交付南樊村委会管理使用，故无论双方是否办理验收手续，通村公路已经转移由南樊村委会管理使用，且通村公路转移时南樊村委会并没有提出质量问题，因此，工程价款的结算条件已经成就，南樊村委会、关山镇政府现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为由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仪源公司、南樊村委会及关山镇政府于2008年签订的《道路工程建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恪守。南樊村委会通村公路于2008年10月全部竣工并交付南樊村委会使用，仪源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南樊村委会通村公路建设，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南樊村委会作为通村公路工程的管理方、质量监督方，关山镇政府作为通村公路工程的计划、验收协调方，未能举证其已经履行验收结果的告知义务。又，南樊村委会作为通村公路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南樊村委会应当履行给付合同价款���义务，仪源公司要求由南樊村委会给付工程款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仪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樊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仪源公司工程款179760元；二、驳回仪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5元，减半收取计1947.5元，由南樊村委会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2008年，南樊村委��、关山镇农村公路管理所与仪源公司签订了《道路工程建设协议书》，其中约定：南樊村委会为甲方，仪源公司为乙方，关山镇农村公路管理所为丙方，工程名称为南樊村出村公路，道路建设面积4200㎡，平均单价42.8元／㎡，合计179760元；仪源公司工作为依照施工图进行施工等；关山镇农村公路管理所工作为计划、验收协调，做好质量监督工作，指导村组加强工程管理；工程验收采取区交通局初验，省市相关部门最终验收的方式进行，验收将严格按照现行公路工程技术标准进行；缺陷责任期为18个月，工程质量保证金为工程造价的5%暂扣，缺陷责任期满，并无质量事故，保证金全额返还。该合同中还在南樊村委会工作一项中约定：指派村干部进行管理，并选举村民代表进行质量监督；其中付款方式一栏为空白。在仪源公司没有办理交工手续、南樊村委会没有组织���收的情况下，涉案通村公路于2008年底投入使用。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中是否应当追加阎良区交通局为当事人；二、南樊村委会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中是否应当追加阎良区交通局为当事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中，南樊村委会、关山镇农村公路管理所与仪源公司于2008年签订了《道路工程建设协议书》，阎良区交通局并非合同的当事人，因此案件处理结果同阎良区交通局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中不应追加阎良区交通局为第三人。仪源公司没有提出要求阎良区交通局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此阎良区交通局并不是本案中的被告。南樊村委会上诉称阎良区交通局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依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二、关于南樊村委会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本案中，南樊村委会、关山镇农村公路管理所与仪源公司于2008年签订了《道路工程建设协议书》。该合同中约定南樊村委会为甲方、南樊村委会工作一项中也有“付款方式”一项，且在关山镇农村公路管理所工作中并没有约定付款义务，因此南樊村委会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仪源公司施工完毕后，陕西省通村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对涉案工程核准未予通过，但南樊村委会、关山镇农村公路管理所均没有在缺陷责任期内要求仪源公司进行返工或者维��，因此应当认定涉案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判令南樊村委会支付仪源公司工程款179760元，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5元，由上诉人西安市阎良区关山镇南樊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任华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郝海辉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汪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