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2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升广，男，196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伟贤，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燕琼，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众涌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众涌村众涌南路2号，组织机构代码72597362-7。负责人:卢广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作武，广东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宝玉，女，196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罗升广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众涌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众涌股份社）以及原审被告梁宝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升广上诉请求：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是适用法律错误，且遗漏当事人，依法应当发回重审。2013年11月20日，众涌股份社与佛山市顺德区赢辉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辉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合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辉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众涌股份社将勒流众涌住宅固化小区地块一、地块二、地块三道路改造工程以21293522.68元的价格发包给赢辉公司、合辉公司联合总承包。其中，市政工程部分为13582437.27元，由赢辉公司承接，用电规划工程由合辉公司以6589044.75元承接，赢辉公司承接市政工程后，直接将地块一、地块二、地块三道路改造工程转包给罗升广，并签订《施工分管责任协议书》，正如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5388号《民事判决书》第21页认定：赢辉公司、合辉公司与众涌股份社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随后，赢辉公司与罗升广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施工分管责任协议书》，约定将赢辉公司承接的涉案工程施工任务全部分管给罗升广完成，名为“分管”，实为转包。罗升广通过赢辉公司的转包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2014年2月5日赢辉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人向众涌股份社发出《承包单位工程款申请表》，要求支付工程款。众涌股份社收到申请表后，于2014年3月3日按赢辉公司指定向罗升广预付工程款4258704元。同时，据赢辉公司在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5388号案中提交的的涉案市政工程部分的工程结算发票的总额为14846761.34元，从发票金额足以印证已包含罗升广所分包实施的工程造价之内。上述事实足以证实，罗升广收取众涌股份社的4258704元款项，是收取预付工程款，是基于赢辉公司承包众涌股份社发包的道路改造工程，众涌股份社按合同约定，依照赢辉公司所发出《承包单位工程款申请表》，按合同约定比例预付的工程款，并将合同约定预付的工程款汇入赢辉公司指定罗升广账户；罗升广代表赢辉公司收取众涌股份社的预付工程款是通过转承包实施工程和依据与赢辉公司签订《施工分管责任协议书》收取预付工程款，是有合理的依据，因此，众涌股份社诉罗升广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案被告应为赢辉公司，而不是罗升广。一审法院应依法追加赢辉公司为被告，即使罗升广应退回多收的工程款，也只能由赢辉公司依无效的《施工分管责任协议书》向罗升广另案追收。另一方面，众涌股份社认为与罗升广没有合同依据向罗升广支付4258704元为不当得利的款项，但其在一审庭审当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返还1838538.66元工程款显然前后矛盾，且足以证明与赢辉公司承包转包有关联。一审判决书第60页有关事实查明部分，认定罗升广已完成工程量所依据的（2017）粤06民终5388号判决，经罗升广向广东省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已获省高院立案受理，并在2018年3月19日向罗升广送达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遗漏案涉工程的当事人赢辉公司，且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众涌股份社辩称：1.众涌股份社与罗升广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众涌股份社向罗升广付款属于支付对象错误，所以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2.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也无需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一审经过中止审理，待（2017）粤06民终5388号案施工合同纠纷结案后才恢复审理，所以本案恢复审理后审查的内容仅限于罗升广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收的款项。根据（2017）粤06民终5388号案民事判决书，罗升广应收款项为240余万元，故罗升广多收部分，应予退还。3.罗升广提交的再审受理通知书，不影响（2017）粤06民终5388号案民事判决书生效和执行，也不影响本案审理。梁宝玉二审期间未作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众涌股份社就勒流众涌住宅固化小区地块一、地块二、地块三道路改造工程进行公开招标。赢辉公司与合辉公司中标，并与众涌股份社于2013年12月4日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2014年5月13日，赢辉公司（甲方）与罗升广（乙方）签订《施工分管责任协议书》，约定将上述工程施工任务全部分管给乙方完成。2014年3月罗升广停工，其后赢辉公司派员进场施工。罗升广已完成的涉案工程量为2420165.34元，其于2014年3月3日向众涌股份社收取工程款4258704元。因工程问题各方纠纷成讼，一审案号为（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217号，二审案号为（2017）粤06民终5388号。（2017）粤06民终5388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罗升广陈述已就该判决向有关机构邮寄了再审申请，但期限内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有关再审受理材料。另查，罗升广与梁宝玉于2007年1月9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而非罗升广所称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罗升广多收取众涌股份社工程款1838538.66元（即4258704元-2420165.34元），并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现众涌股份社主张罗升广退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则以1838538.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3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梁宝玉的责任，其没有正当理由缺席庭审，应承担有关不利后果。因罗升广、梁宝玉在涉案不当利益取得之时是夫妻关系，梁宝玉未举证证明涉案款项非用于家庭生活，则该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其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众涌股份社对罗升广、梁宝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罗升广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众涌股份社还多付的工程款1838538.66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838538.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3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梁宝玉应在其与罗升广之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54.69元（已减半，由众涌股份社预交），由罗升广、梁宝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罗升广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申1598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审查认为，众涌股份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并据以认定相关事实。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罗升广因与众涌股份社、赢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7）粤06民终5388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予以立案审查。本院认为，众涌股份社起诉主张罗升广及其配偶梁宝玉返还其多支付的预付工程款1838538.66元及利息，故本案系因不当得利纠纷提起的诉讼。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经查，在对勒流众涌住宅固化小区地块一、地块二、地块三道路改造工程的施工中，罗升广完成的工程量为2420165.34元，罗升广已收取众涌股份社工程款4258704元，已为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6民终5388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罗升广二审虽举证证明其对上述生效判决提出的再审申请已获受理，但未能证实该生效判决已被再审撤销或改判，故仍不足以推翻以上事实。因此，罗升广收取众涌股份社的工程款4258704元扣减罗升广在涉案工程完成的工程量2420165.34元后的余款1838538.66元，由罗升广继续占有无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罗升广应当向众涌股份社返还1838538.66元以及相应利息。此外，梁宝玉对一审判决判令其在于罗升广之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罗升广在本案应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上诉提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径行维持一审判决对梁宝玉的处理结果。综上，罗升广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46.84元，由上诉人罗升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审 判 员 袁秋华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车 驰书 记 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