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秀梅，女，198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杰、高梦，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斌，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娟，女，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王宣，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秀梅因与被上诉人洪斌、杨娟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徐秀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洪斌、杨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两被上诉人均认为款项系赠与，一审法院却认为徐秀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该款项系赠与性质，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第二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除了两上诉人签署的换房协议，便再无其他证据，且对借贷金额、发生时间等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均以不记得为由搪塞。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虽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但被上诉人以此抗辩，人民法院应当综合判断两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是否能以此抗辩。一审法院前后认定自相矛盾，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根据民诉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本案中，第一被上诉人己认可该事实，一审法院却擅自加大上诉人举证责任，并以此驳回徐秀梅诉讼请求，于法于理均无依据。上诉人提交的第二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11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此收条仅作为两人债务及关系两清，以后互不相欠”。若两被上诉人之间并无特殊关系，该收条不应在表明收款的意思之外额外强调关系两清，此处关系应当认定特殊的身份关系，再结合本案事实足以证明本案两上诉人之间存在情人关系，一审法院刻意忽视这些得之不易的证据，主观臆断两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情人关系及赠与关系，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而且，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收条、转账记录等一系列的证据证明两被上诉人存在赠与关系，一审法院却仍然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上诉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刻意忽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加大上诉人举证责任的行为违反了证据规则若干规定。杨娟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程序中，答辩人至始至终都未自认其收到被上诉人洪斌的款项系赠与性质，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载明的杨娟与洪斌均认为该款项系洪斌对杨娟的赠与”系文书笔误。1、一审程序中，双方皆无赠与以及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2、一审判决书“被告杨娟……均认为该款项系被告洪斌对被告杨娟的赠与”明显为文书笔误，被答辩人仅截取一审判决书中该段话的前半段而刻意掩瞒后半句，显属断章取义，无稽之谈。3、关于上述文书笔误，一审法院已作出更正。被答辩人上诉状所述答辩人自认争议款项性质属洪斌之赠与，无事实依据；二、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与适用上，一审法院恪守民事诉讼法以及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司法解释之规定，在被答辩人无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赠与存在的前提下，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并未加重被答辩人的举证责任。徐秀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洪斌在2008年6月3日至2015年1月11日期间向杨娟所作的赠与行为无效；2、杨娟返还徐秀梅346,600元；3、本案的受理费由杨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秀梅与洪斌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7月30日登记结婚。2005年洪斌与杨娟因均在武汉长科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工作，二人逐渐熟识。2008年8月19日，洪斌（合同甲方）与杨娟（合同乙方）签订《房屋交换合同》一份，约定：1、甲方向乙方所借的305,000元必须于2015年还清；2、如甲方未按时还本付息，2015年后甲方位于汉阳的房屋的一半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同时该合同特别注明：1、如果未按时支付利息（三分利息），甲方必须提前告知乙方，乙方可凭房产证复印件收取房屋。2008年6月3日至2011年3月8日之间，洪斌多次向杨娟进行转账，杨娟亦向洪斌出具收条若干。2011年3月9日，杨娟向洪斌出具收条一张，载明金额为250,000元，且注明2011年3月9日之前洪斌出具的借条一律作废。2011年3月15日，杨娟向洪斌出具收条一张，金额为20,000元。2015年1月11日，杨娟向洪斌出具收条一张，金额为75,000元，且载明双方之间从此了解，互不相欠。徐秀梅与洪斌认为，因杨娟声称怀了洪斌的孩子，并以孩子生活费为由多次向洪斌索取财物，故洪斌赠与了上述款项给杨娟，现徐秀梅认为上述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该赠与无效，故起诉至法院。杨娟认为不存在赠与，而是洪斌向杨娟和家人借款后进行的偿还借款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杨娟于2008年6月3日至2015年1月11日期间多次收到洪斌支付的款项，且多次向洪斌出具收条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徐秀梅与洪斌主张的杨娟与洪斌之间是赠与关系是否成立以及杨娟是否应该返还徐秀梅和洪斌款项。杨娟收到了洪斌的款项是双方都认可的事实，徐秀梅与洪斌均认为该款项系洪斌对杨娟的赠与，但杨娟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洪斌支付的款项是洪斌在偿还其向杨娟的借款。据此杨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洪斌与杨娟之间于2008年8月9日签订《房屋交换合同》，该合同明确认定了洪斌欠杨娟305,000元款项的事实；同时在庭审中洪斌表示其确实向杨娟出具过借条，但表示其是受杨娟胁迫而出具的。在并无证据证实该款项系洪斌向杨娟的赠与的情况，结合杨娟提交的证据和庭审笔录，一审法院认为杨娟收到洪斌款项系真实存在的，但徐秀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该款项系赠与性质。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之原则，徐秀梅在举证不能的情况，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徐秀梅确认洪斌与杨娟之间赠与行为无效以及要求杨娟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徐秀梅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499元，由徐秀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徐秀梅提交了一组证据，内容为洪斌信用卡消费记录，拟证明杨娟父亲的医疗费由洪斌支付，洪斌对杨娟有过资助。洪斌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杨娟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是复印件，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徐秀梅提交的证据拟证明洪斌对杨娟有过资助，该证明目的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洪斌在2008年6月3日至2015年1月11日期间向杨娟转账的34.66万元是否属于赠与？关于洪斌在2008年6月3日至2015年1月11日期间向杨娟转账的34.66万元是否属于赠与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的规定，赠与是指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一种行为，这种行为一般要通过签订赠与合同或口头约定等形式来完成。洪斌在2008年6月3日至2015年1月11日期间向杨娟转账的34.66万元是客观事实，但杨娟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洪斌签订的《房屋交换合同》，用以证明洪斌向其转账的34.66万元系偿还借款，且徐秀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杨娟收到上述款项的收条，其中注明2011年3月9日之前洪斌出具的借条一律作废，该证据足以证明洪斌在2008年6月3日至2015年1月11日期间向杨娟转账的34.66万元并非无偿给予，故该转账行为不属于赠与。综上所述，徐秀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9元，由徐秀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文霞审 判 员 申 斌审 判 员 丰 伟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卫书 记 员 陈亮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