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建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重庆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全泰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花园村街道花园五村八栋第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91248872K。法定代表人：斐寿刚，总经理。委托代诉讼理人：庞见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圣明，重庆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重药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花园村湖滨路1-4号华竹花园第二期第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73366947H。法定代表人：古清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菁，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雷建伟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全泰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泰公司）、原审被告重庆重药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药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9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建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被上诉人全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圣明、庞见华，重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建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全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全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重药公司销售给重庆大江医院（以下简称大江医院）的药品，实系上诉人为重药公司垫资购买。重药公司与上诉人于2016年3月31日对账后，重药公司尚欠上诉人1007805.05元，由于重药公司无力还款，上诉人遂与重药公司于2016年4月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重药公司在大江医院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抵债。该《债权转让协议》系重药公司打印好后在该公司内交给上诉人审阅，上诉人表示同意后由重药公司盖章确认。同日，重药公司出具盖章确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交与上诉人，上诉人于同日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交与大江医院。大江医院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上诉人于2016年4月19日、27日、28日三次到大江医院催收前述欠款。基于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经过、重药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给大江医院及上诉人向大江医院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三次对账催收等事实，应当认定《债权转让协议》2016年4月6日成立生效且已在履行之中。上诉人虽因知识欠缺而未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但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不同意《债权转让协议》。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亦并非一审认定的追认，而是维护合法权益行使的民事权利。《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对账催收均发生在该债权被另案冻结之前，上诉人对大江医院的合法债权足以阻却全泰公司对该债权的执行。全泰公司辩称，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公司申请执行重药公司的应收款应予准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药公司述称，公司2016年6月30日即已停业，员工也已遣散，公司只留了代理人和另一同事留守。公司财务部出具对账函，由上诉人与大江医院对账。同日上诉人找公司领导签字，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盖章，并交给上诉人。公司当时已把对大江医院的债权转让给了上诉人，对大江医院的债权应由上诉人享有。全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准予执行重药公司在重庆大江医院的应收账款61250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全泰公司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6）渝0108财保3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申请人重庆重药医药有限公司价值3624315元的银行存款或其他相应价值的财产”。2016年5月31日，该院向重庆大江医院送达了前述保全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该院协助执行“暂停支付被申请人重庆重药医药有限公司在重庆大江医院的应收账款612500元”。随后，全泰公司向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重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6）渝0108民初106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包括“一、被告重庆重药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重庆全泰医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613916.3元”等。该判决生效后，全泰公司向南岸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6年10月27日向重庆大江医院送达了（2016）渝0108执3820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该医院协助执行“扣留、提取被执行人重庆重药医药有限公司在重庆大江医院的应收账款612500元”。2016年10月28日，雷建伟以案外人身份向南岸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以重药公司在大江医院的应收债权已经转让给雷建伟、陈蕾为由，请求撤销（2016）渝0108执38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关于“扣留、提取被执行人重庆重药医药有限公司在重庆大江医院的应收账款612500元”的决定。2017年4月18日，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08执异125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中认定：“重药公司与雷建伟、陈蕾订立了债权转让协议，将重药公司在重庆大江医院的应收账款643464.25元的权利转让给雷建伟、陈蕾，并将该情况通知了重庆大江医院，大江医院也对此予以了确认。虽然，雷建伟、陈蕾没有在转让协议上签字，但其事后对该行为予以了追认，债务人也予以了确认，因此，该转让协议有效，重药公司对大江医院的债权在一审法院查封前已经转让，故对该笔款项应中止执行，案外人的异议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遂裁定：“终止本院（2016）渝0108财保3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16）渝0108执3820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对重庆重药医药公司在重庆大江医院的应收账款612500元的执行”。一审另查明，2016年3月29日，重药公司向大江医院出具《收款委托书》一份，载明该公司在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向大江医院供应的药品及器械的货款均全权委托雷建伟、陈蕾收取。2016年4月6日，重药公司出具《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债权出让人）：重庆重药医药有限公司、乙方（债权受让人）：雷建伟、陈蕾；为解决甲方拖欠乙方债权久未还款的问题，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与客户重庆大江医院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3月30日，重庆大江医院尚欠甲方共计643464.25元未付；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将对重庆大江医院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643464.25元全部转让给乙方，以乙方实际向医院收取的金额冲抵甲方对乙方负有的相同金额的债务，乙方同意受让，甲方不得再向重庆大江医院收取该笔应收账款；甲方在乙方受让本协议项下债权后，立即向重庆大江医院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并通知债务人后生效。”等内容。该协议系打印件，甲方落款处加盖重药公司印章，乙方落款处为雷建伟、陈蕾，未签名或盖章。同日，重药公司向大江医院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重药公司在大江医院的应收账款643464.25元的债权转让给雷建伟，所有欠款均向雷建伟指定的账户支付等内容。落款处加盖重药公司印章，无雷建伟签名或盖章。大江医院在该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已收悉。一审庭审中，雷建伟陈述：1、陈蕾是其亲侄女，陈蕾与重药公司无任何经济关系，只是为了方便才在前述《债权转让协议》上加上了陈蕾的名字。2、在与重药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雷建伟口头向大江医院进行过催收，因其资金困难所以未付。雷建伟提出的执行异议就应当视为对该协议进行的书面追认。3、重药公司向大江医院提供的药品和器械实际是雷建伟出资，以重药公司名义购买，故重药公司委托雷建伟和陈蕾收款并将在大江医院的债权转让给雷建伟、陈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重药公司在2016年4月6日以债权出让人身份出具《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将其对大江医院应收账款643464.25元的债权转让给雷建伟、陈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与权利受让人协商一致，并通知债务人，因此，雷建伟、陈蕾作为债权受让人，对此涉及自身权益的重大事项，理应明确作出同意与否的意思表示。《债权转让协议》中也明确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并通知债务人后生效”，但雷建伟、陈蕾均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一审庭审中，雷建伟未对其该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也未举示能够证明其在2016年5月31日前认可该转让协议的相关证据。因此，虽然重药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盖章并将该协议内容通知了债务人大江医院，因缺乏受让人雷建伟、陈蕾的认可，该协议在当时并未成立，亦未生效。2016年5月31日，经全泰公司申请，南岸区人民法院对重药公司在大江医院的债权进行了财产保全，该财产保全行为并无不当。雷建伟在2016年10月28日向南岸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并主张是对《债权转让协议》的书面追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债权查封期间，重药公司已经无权再转让或处分该债权，其他人因此获得的权利也不能对抗在前的财产保全权利人。因此，即使雷建伟提出执行异议的行为视为其对《债权转让协议》的追认，该协议的成立时间也在该债权被查封后，不存在该债权在法院查封前已经转让的事实。此时，无论重药公司与雷建伟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均不影响该债权被查封的法律效力。反言之，如果认可债权受让人可随时进行追认而不受限制，无异于赋予其根据情势选择的权利，对其他权利人明显不公。其次，根据一审庭审中雷建伟的自述，其个人投资以重药公司名义对外进行药品买卖从中获利，其对重药公司享有的债权本身是否合法亦待商榷。综上，全泰医院作为财产保全的权利人，现依据法院生效判决和保全裁定申请执行被执行人被查封的财产即重药公司在大江医院的应收账款612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准予原告申请执行被告重庆重药医药有限公司在重庆大江医院的应收账款612500元。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雷建伟承担（该款原告重庆重药医药有限公司已缴纳，被告应负担部分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付原告）。”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雷建伟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2018年1月29日大江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雷建伟于2016年4月6日到大江医院送达了重药公司向大江医院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雷建伟于2016年4月19日、27日、28日到大江医院对账并要求大江医院按《债权转让通知书》付款，重药公司对大江医院债权已经转让给雷建伟。2、雷建伟手机拍照的照片打印件三张。拟证明其于2016年4月19日、27日、28日到大江医院对账催款的事实。3、大江医院于2016年10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的《执行异议》，拟证明2016年4月6日重药公司对大江医院的债权已经转让给雷建伟；当一审法院要求大江医院协助执行时，大江医院发现法律文书之间冲突，及时向一审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4、证人苏萍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其出庭作证时陈述：“我是大江医院的财务科科长。雷建伟与我们医院合作了十几年，从2003年12月就开始的，一直都是这样合作的，她是我们的供应商。后来她拿了债权转让书来要钱，因为我们是药交所平台上交易的，我就问怎么转让怎么打款，要去咨询。她反复催款，我也需要向药交所咨询，我觉得要慎重，就把款拖下来了。对于以前是一定要通过药交所的平台，有点像淘宝的第三方支付宝那种。债权转让协议是她拿到我手上的。她喊我付款的时候，我说我要咨询怎么付到她手上，没有好久，我又收到一份不要付款的东西，是药交所给我打电话，说他们进入了司法程序。她拿给我之后，我没签字，我是把材料夹到文件夹里。材料是她送达给我的。我只记得有一次2016年5月20日，上面划得很花，法院没有来问我，领导问我还差重药好多钱，我把金额说了，法院的把金额填了，说不能付了，我说这是雷建伟的钱，他说你不管，与医院没有关系，这有执行效力的，钱不能动了。”问：“一审法院要求你们协助执行全泰欠款的时候，在该过程中医院是否提出过异议或书面材料？”苏萍答：“期间来来回回，很多资料送到医院，医院又没有法律顾问。我问是什么意思，最终给我说钱不能付了。反正我说是我的应付款，你们整清楚后，付给哪个就付。我也给法官打了电话的，我说大家都喊付，总要有个法律依据。期间，药交所也通过法院找过我们，也喊我们写了个证明，内容记不清了。”问：“2016年5月20日法院保全你是记到的，雷建伟交债权转让协议在该时间之前还是之后？”苏萍答：“之前。我问拿给我，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她说妹儿，这是我的东西，要放到你那里。我刚才也说了，我要问一下款项怎么付等。”雷建伟认为，证人证言充分证明法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前，《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送达到了大江医院，《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全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手机拍照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4月19日、27日、28日上诉人与大江医院进行过三次对账，不能证明与《债权转让协议》有关。证据3大江医院的《执行异议》，大江医院只是划款的执行人，执行过程中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该医院认可南岸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证据4证人苏萍的证言，证人不知道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是何时送达的，只是知道有这个材料，对这个事的时间点并不是完全清楚，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重药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意见。公司把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书交给雷建伟后，与大江医院就没有关系了。全泰公司二审提交以下证据：（2016）渝0108执3820号、（2016）渝0108财保3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大江医院的签收回证，拟证明大江医院在法院要求其协助执行时，并未提出债权已经转让的异议。雷建伟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大江医院工作人员并非法律专业人士，同时收取债权人的转让通知书和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无过错。重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对二审出现的新证据及待证事实，本院在后文综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雷建伟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所享有的权利能否阻却法院对重药公司享有的对大江医院债权的执行。雷建伟主张，其与陈蕾、重药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重药公司作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已到达债务人大江医院，《债权转让协议》已事实履行，雷建伟通过债权转让享有对大江医院的债权，该债权先于法院的执行行为，能够对抗执行。全泰公司主张，受让人雷建伟、陈蕾并未在其与重药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法院执行时该《债权转让协议》未成立生效，故应准许执行。本院认为，雷建伟、陈蕾与重药公司形成《债权转让协议》且重药公司向大江医院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后，雷建伟享有对大江医院的债权，该权利能够阻却法院的本次执行。理由如下：一、根据本案书证，重药公司与雷建伟、陈蕾之间形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重药公司向大江医院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均形成于2016年4月6日，形成于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6年5月20日作出的（2016）渝0108财保339号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前。全泰公司虽在庭审中对以上两份书证形成时间客观性提出质疑，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并能证明前述事实。二、《债权转让协议》可推定已事实成立并生效。（一）根据雷建伟、重药公司、大江医院财务科科长苏萍的陈述，重药公司对大江医院的债权，实际是雷建伟以重药公司名义对大江医院供药后的应收款，在重药公司经营困难、外债较多的情况下，雷建伟、陈蕾与重药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大江医院，符合情理。（二）虽然《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并通知债务人后生效”，但该协议同时约定“甲方在乙方受让本协议项下债权后，立即向重庆大江医院发出债权转让通知”。重药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达成同日即向大江医院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并由雷建伟前往大江医院送达，反推重药公司向大江医院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在雷建伟、陈蕾“受让本协议项下债权后”。（三）雷建伟、陈蕾未在《债权转让协议》签字的辩解具有合理性。《债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打印有“雷建伟、陈蕾”，明确雷建伟、陈蕾是协议相对方。而雷建伟、陈蕾作为债权人和受让人，其与债权转让人重药公司协商债权转让，让重药公司向其出具盖章确认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并由其持有，即已实现受让债权、控制债权之目的。对普通合同当事人而言，其以为随时可以在协议上签字且均对其受让债权不产生影响，具有合理性。（四）雷建伟、重药公司、大江医院至今均对2016年4月6日发生债权转让并通知债务人之事实予以承认，即合同当事人和债务人并未因受让人未签字而对合同成立生效产生争议。（五）雷建伟在法院保全执行前，三次到大江医院对账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该事实间接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已处于事实履行之中。《债权转让协议》所涉各方的事实行为已弥补受让人未签字的合同瑕疵。三、即使《债权转让协议》因雷建伟、陈蕾未签字而致协议未成立生效，在重药公司2016年4月6日向大江医院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已将债权转让给雷建伟，且至今债权转让人、受让人、债务人均无异议的情况下，雷建伟、陈蕾随时可以承认该《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效力，并溯及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发出之日即2016年4月6日。法院查封本案债权，并不影响雷建伟、陈蕾作出意思表示及其效力。（一）《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当事人是雷建伟、陈蕾、重药公司、大江医院。《债权转让协议》虽存在雷建伟、陈蕾未签字的形式欠缺，但债权转让人、受让人、债务人均承认债权转让于2016年4月6日即已发生，即均认可《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成立并生效。（二）债权转让人重药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于2016年4月6日即已作出并送达债务人大江医院。就大江医院而言，该医院无义务审查《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其凭《债权转让通知书》即可行使对重药公司的抗辩。（三）在未得受让人雷建伟、陈蕾同意的情况下，重药公司亦无权撤销前述《债权转让通知书》；事实上，重药公司作为债权转让人在法院查封债权前以至至今也未作出宣告《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无效的意思表示。（四）在重药公司于法院查封前向债务人大江医院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后，雷建伟、陈蕾承认或追认《债权转让协议》效力，并不需重药公司另行作出意思表示，不存在重药公司再转让或处分债权的问题。综上，因债权转让人重药公司早已于法院查封前转让债权并向债务人大江医院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故在债权转让人重药公司和受让人雷建伟、陈蕾未另行协商并解除《债权转让协议》、撤回《债权转让通知书》情况下，重药公司不再享有对大江医院的债权，相应的大江医院也无协助执行重药公司对其债权的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雷建伟的上诉理由成立，其请求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进一步证明债权转让发生并履行的事实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93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全泰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合计160元，均由被上诉人重庆全泰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群审判员 倪洪杰审判员 夏兴芸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