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3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图书城兴豫书店，经营场所郑州市二七区兴华南街与南三环交叉口西北角郑州图书城*楼B122附*号。经营者：于俊青，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奇妙之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南花园村168号2厅10#-15#22#23#24#。法定代表人：崔荣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嫚，女，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市图书城兴豫书店（以下简称兴豫书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奇妙之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妙之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0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豫书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奇妙之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奇妙之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兴豫书店与奇妙之光公司有长期业务合作，后因奇妙之光公司业务员辞职，兴豫书店无法联系上奇妙之光公司，故兴豫书店不存在拖欠货款的主观故意。双方在合同期满后，未签订合同，应适用图书行业惯例，需在图书销售完毕后在进行结款。奇妙之光公司供货的部分图书，存在开胶、变更版权页等问题，应退货。奇妙之光公司涉嫌变更版权页，奇妙之光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奇妙之光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兴豫书店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奇妙之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兴豫书店支付货款151875．2元；2、兴豫书店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151875．2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兴豫书店支付律师费5000元；4、兴豫书店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2日，诚成可一公司作为甲方与兴豫书店作为乙方签订《北京诚成可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图书销售合同》（以下简称《图书销售合同》），约定：甲方所供图书运至乙方指定地点后，乙方安排乙方人员签收发货清单并核对确认品种和折扣率，如有破损、错发或印装质量等问题，须在甲方所供图书运至乙方指定地点后两日内书面方式通知甲方，并把前述存在质量瑕疵的图书退回甲方，退货所产生的合理运费由甲方负责；甲方所供图书运至乙方指定地点后3日乙方未有书面回复，则视为甲方向乙方所发送图书数量及质量均符合乙方要求；乙方财务应积极配合甲方财务查账并每月进行对账，乙方货款应直接打入甲方指定账号，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货款以现金形式付给甲方任何个人，否则甲方一律不承认；乙方给予甲方年回款60-70万（其他书总任务20万年销售回款任务）及以上（专项图书除外），甲方将乙方销售甲方图书年回款的6％作为奖励给乙方（专项图书回款可计入年底总回款任务，但不重复返点）；乙方的退货率不应超过订货数量的10％，超过15％的部分，甲方不予接收；乙方退货必须按照行业标准对甲方所供图书进行包装，不得将残书、次品、脏书等存在瑕疵的图书及非甲方所供图书退回甲方；否则甲方将不予计入乙方退货码洋；甲方或第三方新出版发行的图书不在前述退货率计算范围内，但乙方应向甲方提供详细铺货计划和名单；如甲、乙双方自愿续签新的合同，双方应在合同到期前7日内，以书面方式告知对方并签订新的合同；本合同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自2014年12月31日截止。奇妙之光公司提供2017年1月1日对账单证明兴豫书店欠付图书款的金额为151875．2元。兴豫书店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中并无兴豫书店盖章确认，但兴豫书店确认欠付诚成可一公司图书款的金额为151875元。同时，兴豫书店提供账目、聊天记录及库存详情证明奇妙之光公司应为兴豫书店办理退货的金额为43821．43元。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图书销售合同》到期后未再续签新的合同。兴豫书店表示双方虽未签署新的合同，但已达成口头协议，即奇妙之光公司同意仍按照《图书销售合同》约定的退货比率进行退货。奇妙之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并无此口头约定。另，兴豫书店无法明确现要求退货中含2014年供货图书的数量。一审法院认为，奇妙之光公司与兴豫书店签订的《图书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图书销售合同》到期后，奇妙之光公司仍继续向兴豫书店供货，双方再次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现奇妙之光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兴豫书店应支付相应货款。因兴豫书店确认其欠付奇妙之光公司图书款的金额为151875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就奇妙之光公司超出上述部分金额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兴豫书店应向奇妙之光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为151875元。关于奇妙之光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现兴豫书店在收货后未及时向奇妙之光公司支付货款，故其应赔偿奇妙之光公司的利息损失。奇妙之光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兴豫书店主张从应付货款中扣除退货款的意见。虽《图书销售合同》有关于退货的约定，但因兴豫书店无法明确合同期限内应退货的数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关于合同到期后仍继续适用原合同退货条款的约定，故针对兴豫书店该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奇妙之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兴豫书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奇妙之光公司支付货款151875元；二、兴豫书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奇妙之光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三、奇妙之光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兴豫书店提交证据进货数量表，证明兴豫书店进货与退货情况，退货率不到3%。奇妙之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系兴豫书店单方自制，不具有证明力。对此，本院认为该统计表系兴豫书店经营者自行手写统计，未经奇妙之光公司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中兴豫书店对欠付奇妙之光公司的货款数额并无异议，应当予以确认。关于奇妙之光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现兴豫书店在收货后未及时向奇妙之光公司支付货款，故其应赔偿奇妙之光公司的利息损失。奇妙之光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兴豫书店上诉提出图书结款是需要在图书销售完毕之后进行，本案应适用该行业惯例，因兴豫书店对该行业惯例举证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兴豫书店上诉提出退货，虽《图书销售合同》有关于退货的约定，但因兴豫书店无法明确合同期限内应退货的数量、品种，且兴豫书店并未就此提出反诉，故本院对兴豫书店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兴豫书店提出涉案图书存在违法现象涉及经济责任和刑事责任，但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本院对此难以采信。综上所述，兴豫书店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8元，由郑州市图书城兴豫书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郑吉喆代理审判员  陈烁琳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法官 助理  王天冕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