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刑终241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女，1996年3月12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武平县。诉讼代理人林灵香，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陈兴，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曾用名黄陈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福建省长希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福建省寿宁县。因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于2006年3月被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于2006年4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林凤、黄睿（实习），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118号3楼09单元部分、10单元-19单元、物业管理1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65081933M。负责人：王银贤。诉讼代理人吴恩增、杨丁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被告）福建省长希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六一中路106号榕航花园第2幢十六层150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490840157。法定代表人陈长希，福建省长希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诉讼代理人李卓、陈璐（实习），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陈长希，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陈兴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闽0102刑初9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被告人黄陈兴，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福建省长希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辩护词、诉讼代理词，讯问上诉人黄陈兴，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23日17时35分，被告人黄陈兴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闽Ａ×××××号小型越野客车在福州市鼓楼区福三路口碰刮被害人林某1，造成被害人林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陈兴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林某1伤情为重伤二级。被告人黄陈兴负本事故全部责任。当日晚23时许，被告人黄陈兴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林某1于2017年6月23日入住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重症病房10天，住院天数共25天；于2017年7月18日转院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一直到2017年9月25日出院，住院天数共69天，两次住院天数合计94天，两次住院共花去医疗费人民币267015.97元，其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建省长希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被害人林某1住院期间已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49216.47元（包含保险公司垫付的人民币10000元），尚有医疗费人民币117799.5元未支付。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事故车辆技术小型汽车闽Ａ×××××车辆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被告人黄陈兴血液提取登记表、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人姚某、潘某、黄灼、林某2、万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陈兴的供述与辩解，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鉴定、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乙醇含量司法检验报告书，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视频提取笔录，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录像，户籍证明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前科材料、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被害人疾病证明，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28张、护理费发票4张、交通费发票1张、住宿费发票2张、微信转账记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陈兴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并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黄陈兴的行为构成了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黄陈兴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福建省长希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予以支持。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和本案的具体情况，合理的赔偿金额为医疗费人民币11779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820元，护理费人民币126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住宿费人民币446元，营养费人民币8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约定予以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人黄陈兴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福建省长希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被告福建省长希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黄陈兴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予本判决生效即日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人民币10万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福建省长希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予本判决生效即日共同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人民币42165.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黄陈兴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陈兴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林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再赔偿上诉人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1万元（币种，下同）。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等标准明显过低，未认定护理人数为2-3人不当。原判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不当。上诉人陈长希、黄陈兴应与福建省长希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439914.84元。上诉人福建省长希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希园林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上诉人黄陈兴驾驶其车辆外出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应由黄陈兴自行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10万元不当，其应在交强险赔付限额内赔偿11万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具体到本案中，原告人提交证据并得到原判支持的伤残赔偿对象有：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三项，共计13546元。在其已预先垫付医疗费用1万元的情况下，仅应再承担13546元的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陈兴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民事部分认定上诉人林某1经济损失的数额及项目准确。据以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黄陈兴及其辩护人提出黄陈兴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经认定黄陈兴具有自首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其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理由不能成立。且原判已据黄陈兴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作出罪刑相适应判罚，量刑无不当。故黄陈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林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费用标准明显过低、未支持精神损害赔偿诉请不当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林某1虽诉请其护理人员为2-3名，但未提交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予以支持，故原判认定护理人员为1名，于法有据。且林某1未提交正规发票证实护理费支出，亦未举证其父母因护理而具体产生的务工损失，故原判依据其具体病情，以1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用，并无不当。原判考虑林某1的就医情况及病情，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营养费8000元，均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害人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原判未支持林某1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故上诉人林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林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上诉人陈长希、黄陈兴与长希园林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及上诉人长希园林公司及其代理人提出黄陈兴驾驶车辆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应由黄陈兴自行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具体到本案中，黄陈兴在其工作期间，经允许驾驶车辆外出，属于工作时间履行职务的行为，长希园林公司虽提出黄陈兴并非履行职务，但未提交直接证据印证，故原判认定黄陈兴系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伤，判决由用人单位即长希园林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因此，林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长希园林公司及其代理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陈兴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肇事后逃逸。黄陈兴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黄陈兴系上诉人福建省长希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福建省长希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按交强险约定赔偿。据上诉人林某1提供的证据，至一审庭审结束前其经济损失尚未得到赔偿的共计142165.5元，其中，医疗费11779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20元，护理费126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446元，营养费8000元。上述项目中，交通费500元、住宿费446元、护理费12600元，共计13546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的项目，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赔付。不足部分共计128619.5元应由福建省长希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已经垫付1万元的医疗费用，仅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再赔偿原告人13546元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民事部分赔偿份额划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刑初9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即：被告人黄陈兴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刑初9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予本判决生效即日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人民币1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福建省长希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予本判决生效即日共同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人民币42165.5元。三、上诉人福建省长希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赔偿上诉人林某1人民币128619.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四、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上诉人林某1人民币1354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勇审判员 李 颖审判员 邱 宁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叶聿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