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刑终22号原公诉机关东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运振，男，1980年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东平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孙太勇，山东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司信平，女，1980年9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东平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东平县人民法院审理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运振、司信平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鲁0923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运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至2016年9月份，被告人王运振在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东平县戴庙镇中金山东侧山体上非法开采建筑用石灰岩，以每人每天200元的报酬雇人锯石，王运振负责生产和销售，被告人司信平在2016年非法开采期间负责记账、记工、管理资金。开采后形成石灰岩采矿坑一处，经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五地质大队对采矿坑核查，涉案非法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矿石量18744立方米，东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矿石量18744立方米的价值为1134272元。被告人司信平于2017年5月18日到东平县公安局戴庙派出所投案，主动交代了其和王运振非法开采锯石的事实。同时查明，被告人王运振非法采矿所用的机器设备已于2016年11月由其出卖。东平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7年3月31日、7月26日分别出具泰东价认定〔2017〕21号、57号涉案18744立方米矿产品两份价值结论书，第一份认定书系根据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石灰岩锯石及杂石价格进行的认定，第二份认定书系根据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及2016年3月至9月石灰岩锯石及杂石价格进行的认定。公诉机关给二被告人送达了第二份价格认定书并以该价格认定书作为本案证据提供。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其受雇于王运振在锯石场干了两个多月的活，每天200元工资，当时和轩某、贾某、康某四人干，两个月大约平均锯了240-280立方米。王运振的媳妇平时在家看孩子，周末有时也到锯石场帮忙。王运振的锯石场位于中金山山顶最东头，塘坑都是他开采形成，没有其他人在那里开采过。开采出的锯石和杂石各占一半。（2）证人轩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后，王运振雇佣其在锯石场里干了一两个月的活，每天200元工资，有其和吴某、贾某、康某四个人干，王运振的媳妇平时在家看孩子，有时也到锯石场做饭。因为国土资源局老查，后来干不成了。除了王运振没有其他人在那个塘坑开采过。（3）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天，其和吴某、轩某、康某在王运振开办的锯石场里干了一个春天的活，每天工资200元，大约平均共锯了240-280立方米锯石，石头都是王运振拉着卖到朱山、狗山等村的小锯石场了。王运振的锯石场位于中金山山顶最东头，那个塘坑都是他开采的，没有其他人在那里开采过，开采出的锯石和杂石各占50%，好的地方能占70%以上。（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银山镇朱山村开了一家小锯石场，从2013年开始王运振连续两年卖给其石头，有时按车买，行情好时是700-800元一车，不好时是300-400元一车，有时按米买，好时每米120多元，不好时每米80多元，没有记账，记不得共买了多少。（5）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冬天，戴庙镇中金山村的一个叫厚（王运振）的卖给过其锯石，有时按车买，行情不好时300-400元一车，行情好时每米120多元，不好时每米80多元，因为没有记账，总共买了多少不记得了，只记得大约买了十七八车，花了大约9000元；2016年七八月份买过厚的锯石，共买了大约20多车，花了17000-18000元左右，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司信平记录本上记的我买锯石的情况属实。（6）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银山镇狗山村经营一家锯石场，2016年春天王运振卖给其过锯石，先支付给王运振了一万元，王运振共给其送了7-8车锯石，每车约400元，共4000元，还欠其6000元左右的锯石。锯石价格高时每米120元，低时每米80多元，（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银山镇朱山村经营一家锯石场，戴庙镇中金山村的一个叫厚（王运振）的2016年卖给过其锯石，锯石好时是800多元一车，120多元每米，不好时是300-400元一车，80多元每米，从厚那里共买了四五车，大约4000多元。（8）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王运振让其到他开的锯石场拉运石头，拉一趟石头运费150元钱。其共拉了15趟左右，每车大约4-5方，拉到狗山村220国道路东的一个小锯石场，没拉过碎石。（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季，其与陈某、王某三人受雇于王运振在锯石场干了一季活，工资每天200元，大约锯了南北16米、东西15米，厚40-60公分，共干了两层（约240立方米）。锯石大约卖七八十元一米。王运振的锯石场位于中金山山顶最东头，开采锯石的塘坑都是他开采形成，没有其他人在那里开采过，开采出的锯石和杂石各占一半。（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六七月份，王运振想在中金山开办锯石场，因为在中金山上开办锯石场都要给方某钱，其和方智顺是亲戚，王运振想让其顶个名，说是合伙开办锯石场。王运振在中金山看好地方，其开始在山上看着挖掘机清理山皮子，干了有二十几天就退出来了，也没有拿钱入股，后来王运振自己干起来了，买了铲车、发电机等设备，找了工人。其因为在山上干了20多天，就给王运振要了5000元工钱。王运振没有采矿许可证，从2013年冬天开始干，中间干干停停，2016年春季干来，后来就停了。王运振的锯石场位于中金山山顶最东头，开采出的锯石和杂石各占一半。（11）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方智顺开始在中金山东山头上圈占地方，山顶上开办的锯石场都是方智顺圈占的。方智顺先用挖掘机修了路，把上面的一层山皮子挖掉，然后下面的好石头用来开办锯石场。原来方智顺自己开锯石场，后来自己不开了，谁想在中金山上开办锯石场，谁就要每年交给方智顺承包费，开采出的碎石都要白给方智顺。开办锯石场的有王运振等八家，后来有不干的，从去年开始经过治理，锯石场就都停了。王运振的锯石场位于中金山山顶最东头，开采出的锯石和杂石各占一半。2.书证（1）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由东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9月4日立案调查，2017年4月5日移送至东平县公安局，东平县公安局受理后于2017年4月7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司信平到案过程说明、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王运振于2017年4月25日被东平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司信平于2017年5月18日到东平县公安局戴庙派出所投案，主动交代其和王运振非法开采锯石的事实，同年6月6日被传唤至东平县公安局，同日被取保候审。（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运振、司信平已达刑事责任年龄。（4）东平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运振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其开采的区域不属于划定的禁采区；未对王运振非法采矿所使用的作案工具进行查封扣押；2014年5月16日东平县国土资源局就对非法采矿的王运振等人进行了口头训诫制止，因系突击行动，未在现场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5）东平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及附件，证实经东平县国土资源局进行市场走访调查东平县富春山石料开发有限公司及东平县聚兴发石料开发有限公司，我县开采加工业成品和次品比例各占50%。涉案18744立方米矿产品区分为锯石9372立方米、杂石9372立方米。3.鉴定意见（1）山东省地址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五地质大队出具的《山东省东平县中金村北二号核查区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动用量核查报告》，证实东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0月10日向该单位提出委托，该单位有委托事项的勘查资质，勘查结果截止2016年10月12日，核查区内建筑石料用石灰岩矿估算动用量为18744立方米。（2）山东省东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戴庙镇中金山村王运振涉嫌非法采矿石灰岩动用量18744立方米矿产品的价值结论书》（泰东价认定〔2017〕57号），证实王运振涉嫌非法开采石灰岩18744立方米矿产品市场价格为1134272元（其中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石灰岩锯石9112立方米，价值1002320元，杂石9112立方米，价值100232元；2016年3月至9月石灰岩锯石260立方米，价值29900元，杂石260立方米，价值1820元）。4.搜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4月26日东平县公安局民警在王运振家东堂屋卧室靠西墙的书桌上发现两本记账本，系司信平2016年6月至9月的记工本和卖锯石的记账本。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运振在戴庙国土资源所的陈述及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3年6、7月份的时候，其和刘某2商量一起做锯石生意，没办任何手续，私占了戴庙中金山的山，一起清理的塘坑，之后刘某2就不干了，给其要走5000元工钱，所有生产工具都是其个人投资。其妻司信平开始不同意，后来锯石场干起来后就同意了，负责给工人记工、发工资，记锯石场的流水账，管理卖锯石的费用，记工本和记账本由司信平保管。2013年11月份开始锯石头，找了三个工人干了40多天；2014年春节后找了三个人干了大约一季，7月份国土局执法工作人员制止停了一段时间，后又继续干；2015年中金山开始治理山体滑坡锯石场就停了；2016年春天雇佣了四个人又干的，期间干干停停，到9月份国土局的执法人员找，就不干了。国土局的执法人员让其到锯石场指认了范围，那个据石塘坑一直是其在锯石，塘坑是其开采锯石形成的。2016年开采了大约260方锯石和260方杂石，以贾某统计的为准。锯石卖给了朱山村、狗山村的刘某1、高某1、高某2、高波、赵某，碎石让方智顺拉走卖了。其锯石场位于中金山山顶最东头，东边、南边、北边是山体，西边是王家栋的锯石场。开办锯石场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其开采的锯石出一方锯石会产生一方杂石。2016年11月份其将开采设备卖掉，用于父亲看病。（2）被告人司信平的供述，证实2013年秋后，刘某2和王运振合伙在中金山山上开锯石场的事，没和其商量。王运振和刘某2在中金山找了一片没有开过的山体清理，方智顺不让干，给了他5000元并把碎石都让他卖才让干的。开锯石场的设备都是自家投资的，锯石场开起来后刘某2就不参与了。2013年11月份，王运振开始雇人干活和卖锯石。王运振干这个没经验，国土部门也上去查，不让干，锯石场从开业到去年上半年都在断断续续地干，干上几个月就停停。锯石场没有任何手续，开采的山体原来没人干过，都是王运振开采的。其不清楚一共采了多少方石头，一共卖了多少钱。民警扣押了两本记录本，是2016年7月-9月的记工记账本，王运振晚上回家给其说工人的出工情况和卖石头情况后，由其在本子上记录，卖石头的钱交给其保管，发工资时其就把钱给王运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运振、司信平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1134272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王运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司信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纵观全案，司信平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运振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司信平犯非法采矿罪，免予刑事处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运振不服，提出上诉。其提出如下上诉理由：一审认定其非法开采矿石量18744立方有误，其实际开采量为2000-3000立方；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对王运振非法采矿量的认定及价值认定有误。2.其妻司信平患有严重疾病，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无力抚养三个未成年孩子。请求依法改判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东平县司法局出具的东司评字[2018]第060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王运振邻里关系和睦,无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对所在村居有较小不良影响，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上诉人王运振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东平县戴庙镇中金山村委会证明，证明王运振盗采区的塘坑不是其一人盗采形成，在其之前已有该村多名村民参与盗采,王运振开采形成占比不到一半。村两委在多次制止中亲历了全部过程,是确定的事实。该证据经泰安市人民检察院质证认为，关于上诉人王运振非法采矿量的认定问题，有证人吴某、轩某、贾某、王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司信平的供述、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五地质大队出具的核查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东平县戴庙镇中金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不应采信。上诉人王运振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东平县第三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东平县戴庙镇中金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王运振家庭人口信息，证实王运振母亲年事已高，患有多种疾病，其妻司信平患有严重高血压，无法从事体力劳动，三个孩子均为未成年人，家庭生活极度困难。上诉人王运振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王运振的认罪悔过书，证实王运振对一审做出的有罪判决认定及犯罪性质没有异议，对该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部分不再提出异议，并撤回对原判决事实部分的上诉，只保留对量刑部分的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给予宽大处理。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运振、原审被告人司信平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王运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司信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纵观全案，原审被告人司信平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关于上诉人王运振的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对王运振非法采矿量的认定及价值认定有误，其实际开采量为2000-3000立方”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王运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对其量刑符合法律规定。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运振积极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东平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王运振对所在村居有较小不良影响，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故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鉴于上诉人王运振在二审期间认罪悔罪，积极缴纳罚金，且适用缓刑对其所在村居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平县人民法院（2017）鲁0923刑初3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王运振的定罪部分及原审被告人司信平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王运振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司信平犯非法采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撤销东平县人民法院（2017）鲁0923刑初3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王运振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王运振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上诉人王运振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建平审判员  范红艳审判员  王 蕾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