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1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新疆二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路38号新宏信大厦1307室。负责人：冯永根，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财，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鑫塔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岛路**号。经营者：常春荣，女，196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该租赁站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云龙山路99号。法定代表人：陈正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财，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新疆二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鑫塔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鑫塔租赁站)、原审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6民初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原审被告江苏建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被上诉人鑫塔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鑫塔租赁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我公司与鑫塔租赁站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2014年8月26日，新疆火车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火车头·德汇新天地项目与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9月1日，我公司就该项目与孙启龙签订《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将该工程承包给案外人孙启龙，并约定孙启龙对该项目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施工项目发生的各种直接和间接费用。工程施工期间孙启龙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出具的债权、债务文书等与我公司无关，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孙启龙独立承担。另，我公司已经将租赁费支付给孙启龙，且孙启龙与鑫塔租赁站之间存在直接的租赁合同关系，并非与我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二、陈军、杨健并非我公司的员工，其无权代表我公司签订《塔机租赁合同》、出具开、停工证明。通过另案(2016)新0103民初887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陈军并非我公司员工，该项目由孙启龙承包，其与材料员杨健存在劳务雇佣关系，故本案的实际被告应是孙启龙。三、退一步讲，即便存在未付清租赁费的情况，一审认定的数额也有误。本案中，塔机实际交付给我公司是2014年10月6日。2015年8月4日，因该工程项目塔吊存在安全隐患被乌鲁木齐安监站责令停工整改。同年8月24日，建设单位通知我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同年9月2日孙启龙退场清算。据此，一审法院将租赁期限计算至2015年11月15日与实际不符。本案塔吊的实际租赁时间应当是2014年10月6日至2014年12月4日(60天)、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8月4日(111天)，共计171天。综上，请求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鑫塔租赁站辩称，一、本案中，我方与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涉案的租赁合同中加盖有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的印章，且该公司在一审中亦认可合同中加盖的印章，只是抗辩没有对该工程进行实际管理。现我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二、我方并不知道孙启龙这个人，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与孙启龙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三、涉案的塔吊进场后一直由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占有、管理、使用、收益，故此期间的租赁费理应由其承担。租赁合同中约定，乙方工程竣工后，设备使用完毕以书面形式报停，施工完毕前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准备拆卸…，甲方签字认可，否则租金照计。据此约定，在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未书面提出报停申请并由我方签字认可的情况下，我方主张租赁费合情合理。江苏建工公司述称，我公司同意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鑫塔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给付塔机租赁费75100元、给付拖欠租赁费滞纳金150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0日，鑫塔租赁站（出租方、甲方）与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一份《塔机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型号为QTZ50（5009）型塔机一台，用于火车头德汇新天D２商业楼工程项目；预计租赁时间5个月，使用不足5个月，按5个月收取租赁费，超过预计时间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费；设备租赁单价为600元/台/天，进出场费28000元/台，结算办法为从使用之日起每30天内以现金或转账支票按时支付租费；租金按合同约定时间（安装完毕）起开始计算，每30天内结算支付当月租费。如不按时支付租金，甲方有权将塔机停用或拆回，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加以干涉、阻止，因此造成的损失乙方自己承担；如果乙方因设备租金未付清造成的设备延期拆卸或停工，这期间的租金照常计付；乙方施工完毕前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准备拆卸。如工程需跨年度施工，冬季报停以乙方向甲方出具的停工报告为依据，并付清当年的租金，甲方签字认可，否则租金照计；乙方工程竣工后设备使用完毕以书面形式报停，报停后5日内将租赁费用结清，否则按所欠费用的15%每天收取滞纳金。鑫塔租赁站在该合同上盖章，并由委托代理人仝庆福签字，陈军在乙方处签字，并由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盖章。2014年10月6日，鑫塔租赁站将QTZ50（5009）塔式起重机一台交付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启用，江苏建工公司陈军在《塔式起重机启用报告》上签字确认。同年11月26日，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向鑫塔租赁站发出《停工报告》，载明QTZ50塔机在2014年12月5日报停。2015年4月16日，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再次启用QTZ50（5009）塔机。2015年11月15日，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项目材料员杨健在《塔式起重机停工单》签字，确认自2015年11月15日起停止使用塔机。同日，杨健在《塔机租赁费结算单》上签名确认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租赁的两台塔机自2014年至2015年11月15日期间租赁费共计513100元，其中本案塔机2014年租赁费为42600元、附墙费用8700元、进场费28000元、2015年租赁费128400元，合计207700元。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已支付两台塔机租赁费338000元，其中支付本案塔机租赁费132600元，尚欠租赁费75100元。另查，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系江苏建工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江苏建工公司承建新疆火车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火车头·德汇新天地D2商业楼工程”。2015年8月26日，乌鲁木齐市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站向新疆火车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关于“火车头·德汇新天地D2商业楼工程”停工落实安全隐患整改的通知》。2015年9月15日，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向乌鲁木齐市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站提交报告，说明其承建的火车头·德汇新天地项目二期一段步行街及D2工程已停止施工。2014年8月4日及8月11日乌鲁木齐市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站下发的关于该工程的整改问题已经整改完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租赁合同的主体以及租赁费和滞纳金的计算。争议焦点一：租赁合同的主体。鑫塔租赁站主张陈军与其签订《塔机租赁合同》，并加盖有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的印章，应当由江苏建工公司与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履行合同的义务。江苏建工公司与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辩称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孙启龙，其已将租赁费支付给孙启龙，应当由孙启龙履行合同义务，并申请追加孙启龙及新疆西域辉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在《塔机租赁合同》承租方处加盖公司印章，且鑫塔租赁站出租的QTZ50（5009）塔式起重机亦在江苏工公司承建的火车头·德汇新天地D2商业楼工程中实际使用，故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系《塔机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其应当履行合同义务。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系江苏建工公司的分支机构，故江苏建工公司、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给付责任。争议焦点二：租赁费的数额。鑫塔租赁站主张给付租赁费75100元，称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同时租赁其两台塔式起重机，分别为QTZ50（5009）型与QTZ80（6010）型，本案QTZ50（5009）型塔机2014年租赁费为42600元、附墙费用8700元、进场费28000元、2015年租赁费128400元，合计207700元。两台塔机租赁费338000元，其中支付本案塔机租赁费132600元，尚欠租赁费75100元。一审法院认为，鑫塔租赁站关于塔机启用时间自2014年10月5日计算至2015年11月15日，共计406天，扣减报停期间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4月15日共计131天，塔机实际租赁期限为275天。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对租赁时间提出异议，认为2015年8月26日其与新疆火车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解除工程施工协议，此后产生的塔机租赁费与其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租赁的塔式起重机系大型吊装设备。江苏工新疆二分公司若与新疆火车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施工合同，不再需要使用本案的塔机，依照《塔机租赁合同》约定，其应当通知鑫塔租赁站解除塔机租赁合同，鑫塔租赁站可对塔机予以拆除。因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造成塔机一直至2015年11月15日后才予以拆除，故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应当承担此期间的租赁费。鑫塔租赁站按此期间计算租赁费合理有据，故对鑫塔租赁站主张给付租赁费751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三：滞纳金的数额。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乙方工程竣工后设备使用完毕以书面形式报停，报停后五日内将租赁费用结清，否则按所欠费用的15%每天收取滞纳金。”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于2015年11月15日向鑫塔租赁站出具停工单。依照上述约定，其应当在2015年11月20日前支付全部租赁费用，但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至今未支付租赁费违反了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鑫塔租赁站以要求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支付滞纳金的方式要求其承当违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关于滞纳金数额，合同虽有约定，但双方均认可过高。现鑫塔租赁站按照尚欠租赁费的20%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双方约定或鑫塔租赁站主张的方式计算出的滞纳金数额超过因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违约给鑫塔租赁站造成的损失的30%，属于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亦辩称鑫塔租赁站主张的滞纳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减少，故一审法院认为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应支付的滞纳金数额为给鑫塔租赁站造成损失的130%，即9274.85元（租赁费751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从约定的付款之日即2015年11月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0日，再乘以130%）。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新疆二分公司给付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鑫塔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费75100元；二、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新疆二分公司支付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鑫塔建筑设备租赁站滞纳金9274.85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如下：证据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3民监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新0103民初8875号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已被（2017）新0103民监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鑫塔租赁站以该生效判决主张杨健系我公司员工的事实理由显然不能成立。鑫塔租赁站对该裁定书质证认为，该裁定书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裁定再审是基于程序问题而进行再审，并不涉及实体问题。并不能作为否定杨健身份的依据。江苏建筑公司对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2017）新0103民监7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给予确认，该裁定书仅是对（2017）新0103民初8875号民事判决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该8875号案件尚处于中止执行阶段。证据二、（2017）新0103民初8875号案件中杨健向法庭提交的起诉状一份。拟证明该起诉状中杨健本人的签名与鑫塔租赁站一审中所提交的书证中杨健的签名完全不同，故对鑫塔租赁站提交的有杨健签名的书证真实性不予认可。鑫塔租赁站对起诉状质证认为，对该起诉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江苏建筑公司对该起诉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本院认为，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署名杨健的起诉状，仅是法律意义上判断属于杨健本人的签名，但未经杨健本人确认，并不能证实系杨健本人亲自署名。且从下述鑫塔租赁站提供的证据中也证实起诉状中署名杨健系其委托诉讼代理律师李长贵代签。二审期间，上诉人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为否定署名杨健的书证真实性向本院递交笔迹鉴定申请书一份。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以上述起诉状中杨健的签名与鑫塔租赁站提交书证中杨健签名存在明显差异为由，要求对鑫塔租赁站提交书证中杨健签名进行笔迹真伪鉴定。本院认为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因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署名杨健的起诉状中的签名确系杨健本人所签，其以起诉状中杨健的签名与鑫塔租赁站提交书证中杨健签名存在明显差异为由，要求笔迹真伪鉴定的申请理由并不充分，且8875号案件中杨健的委托诉讼代理律师李长贵已向本院证实起诉状中的签名系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签。故本院对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案二审期间，围绕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举证，鑫塔租赁站提供反驳证据如下：证据一、杨健出具证明一份。拟证明（2017）新0103民初8875号案件中杨健向法庭提交的起诉状中其签名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贵律师代签，不是本人亲笔签名。江苏建筑公司及其新疆二分公司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明系证人证词，杨健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证明中存在两种笔迹。证据二、杨健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新疆火车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发的出入证复印件中杨健本人的签名及手印。拟证明杨健真实的签字及捺印。江苏建筑公司及其新疆二分公司对该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杨健签名和捺印无法确认。证据三、（2017）新0103民初8875号案件中杨健本人签名的《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杨健的真实签名。江苏建筑公司及其新疆二分公司对该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起诉状中的签署的时间早于委托合同签署的时间，律师未接受委托代理之前是无权代当事人签字的。证据四、代理执行（2017）新0103民初8875号一案《委托合同》一份。拟证明该《委托合同》上是杨健本人真实签名。江苏建筑公司及其新疆二分公司对该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委托合同》中杨健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杨健应当到庭确认。证据五、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李长贵律师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17）新0103民初8875号诉讼案件中，该案原告杨健向法庭递交的起诉状中杨健的签名系李长贵律师代签，而非杨健本人所签。江苏建筑公司及其新疆二分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其证明签字的时间是2016年9月10日，在杨健出具委托书时间之前。本院对鑫塔租赁站提交的该组证据审查后认为，有关杨健出具的证明及其他署名杨健签名的书证虽然未经杨健本人到庭签字确认，但结合《授权委托书》《委托合同》中杨健的签名的比对，该杨健的签名与起诉状中杨健的签名存在明显差异，同时结合（2017）新0103民初8875号案件中杨健的委托诉讼代理律师李长贵出具的证明，可以确认起诉状中署名杨健的签名并非杨健本人所签。故本院对鑫塔租赁站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鑫塔租赁站的答辩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围绕以下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一、孙启龙是否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本案诉讼中江苏建筑公司及其新疆二分公司对其承建新疆火车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火车头·德汇新天地D2商业楼工程”并不持异议。鑫塔租赁站主张其与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存在塔机租赁合同关系，并提交加盖有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的印章的《塔机租赁合同》予以证实。鑫塔租赁站在签订《塔机租赁合同》时并不知晓孙启龙与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且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与孙启龙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对《塔机租赁合同》出租方鑫塔租赁站产生合同约束效力。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诉讼中要求追加实际施工人孙启龙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一审法院判决江苏建筑公司及其新疆二分公司承担本案债务给付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陈军、杨健职务身份的认定问题。从涉案《塔机租赁合同》所载明的内容看，该合同承租方处有陈军签字，并加盖有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的印章。虽然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对合同中加盖的印章存有异议，但该印章与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公司营业执照中加盖的印章并无明显区别，鑫塔租赁站在签订《塔机租赁合同》时，基于火车头·德汇新天地D２商业楼工程项目工地真实存在，以及对陈军签字并加盖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印章的信赖，而与新疆二分公司订立《塔机租赁合同》，并据此认为陈军订立合同的行为系代表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的职务行为。在（2017）新0103民初8875号杨健起诉陈军及江苏建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案件审理中，陈军认可杨健在火车头·德汇新天地D2商业楼工程中为其提供劳务。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诉讼中否认陈军、杨健是其公司员工与事实相悖，鑫塔租赁站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杨健系火车头·德汇新天地项目现场工作人员，鑫塔租赁站有理由相信陈军、杨健是代表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参与《塔机租赁合同》的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军、杨健的行为系代表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并无不当。三、关于租赁费数额认定问题。《塔机租赁合同》中约定“乙方施工完毕前1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准备拆卸，如工程需跨年度施工，冬季报停以乙方向甲方出具的停工报告为依据，并付清当年的租金，甲方签字认可，否则租金照计；乙方工程竣工后设备使用完毕以书面形式报停，报停后5日内将租赁费用结清，否则按所欠费用的15%每天收取滞纳金。”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对合同中所约定的内容并无异议，但提出涉案工地于2015年8月4日停工，陈军在项目停工后挂靠至其他单位继续施工。对此，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且其租赁期间未按照合同约定书面报停设备并由鑫塔租赁站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基于合同的约定来核定本案塔机实际租赁期限为275天正确，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上诉认为塔机实际租赁期限为171天的意见，与合同约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9.37元，由江苏建工新疆二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勇审 判 员  何新代理审判员  蒋欣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