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2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新都区华西友联人造皮革厂，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大丰街道皇花社区六、七社。投资人：廖永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思，四川蜀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女，199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拯淮，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市新都区华西友联人造皮革厂（以下简称华西友联皮革厂）因与被上诉人ＸＸ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4民初8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西友联皮革厂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4民初8712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ＸＸ并无证据证明与华西友联皮革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应当仅凭证人证言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陈述的工作地点与华西友联皮革厂也毫无关联。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错误并支持华西友联皮革厂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ＸＸ答辩称，ＸＸ与华西友联皮革厂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西友联皮革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华西友联皮革厂与ＸＸ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Ｘ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西友联皮革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廖永林，登记住所地为成都市新都区大丰街道皇花社区六、七社，成立日期为2007年9月13日，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人造革。成都市恒通人造革厂系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为成都市新都区社，投资人为廖永林，成立日期为2008年7月30日，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人造革。ＸＸ于新都区（地址的具体名称在不同当事人或证人口述中会有细微差别，但某上指代的地点就是一个）的厂房内受伤，该厂房由同一批管理人员对包括ＸＸ及证人王某1、王某2等人进行管理，ＸＸ及证人王某1、王某2均在此与某一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后，所签订的劳动合同被某一用人单位收走。ＸＸ受伤的厂房外悬挂“成都市恒通人造革厂”的标牌。华西友联皮革厂陈述新都区是成都市恒通人造革厂的经营地址。2017年5月16日，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镇福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住所（经营场所）证明》，载明：“兹位于香城大道果居段931-937的房屋系成都市新都区友联人造革厂（产权主体）所有，产权性质为征用地，现提供给成都市新都区华西友联人造革厂公司作为经营场所使用。”证人王某1陈述其2013年在华西友联皮革厂位于成都市新都区大丰街道皇花社区六、七社的“老厂”上班，2015年被主管调至位于新都区的“新厂”上班，其在新厂上班的管理人员与老厂一致。ＸＸ和其都是在该新厂工作和接受管理。另查明，ＸＸ曾向成都市新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确认与华西友联皮革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7月17日，成都市新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新都劳人仲案字（2017）第0198号仲裁裁决，确认ＸＸ与华西友联皮革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无争议的事实是，ＸＸ受伤的地点位于新都区的厂房内，ＸＸ在该厂房内接受管理和工作安排，在该厂房内领取以现金形式发放的工资，从事皮革制造的流水线工作，还在该厂房内与某一用人单位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但所签订的合同被某一用人单位收走了。故案件争议的焦点是，前述对ＸＸ进行管理、发放工资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主体是谁。ＸＸ主张对其进行管理、发放工资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主体是华西友联皮革厂，首先，其举出的由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镇福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住所（经营场所）证明》能证明其受伤的地点现提供给华西友联皮革厂作为经营场所使用。其次，证人王某1的证言能证明ＸＸ受伤的地点是相对于华西友联皮革厂“老厂”而言的“新厂”，新厂的管理人员与老厂一致，且这一证言和证人王某2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前述证据初步能证明ＸＸ关于和其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是华西友联皮革厂的主张成立，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已能初步认定华西友联皮革厂、ＸＸ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此前提下，法院对前述心证结果进行了公开，并明确告知华西友联皮革厂应提出反驳证据证明与ＸＸ建立劳动关系的不是华西友联皮革厂而另有其人。但华西友联皮革厂既不明确主张ＸＸ和谁建立劳动关系，也不提交反驳证据，仅说ＸＸ可能和“成都市恒通人造革厂”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再次对华西友联皮革厂进行释明：既然华西友联皮革厂的代理人和投资人均陈述ＸＸ受伤的地点是“成都市恒通人造革厂”的经营地，则基于华西友联皮革厂和“成都市恒通人造革厂”的关系（投资人均为廖永林，且两个企业的性质均是个人独资企业），华西友联皮革厂就有义务、有条件提供充分的证据（如ＸＸ和证人均谈到的劳动合同）来明确和ＸＸ建立劳动关系的是“成都市恒通人造革厂”还是华西友联皮革厂，一审法院将综合认定华西友联皮革厂、ＸＸ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华西友联皮革厂在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未提交证据证明和ＸＸ建立劳动关系的是“成都市恒通人造革厂”而不是华西友联皮革厂。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华西友联皮革厂未明确主张ＸＸ和“成都市恒通人造革厂”存在劳动关系，另一方面，仅凭华西友联皮革厂关于ＸＸ受伤的地点是“成都市恒通人造革厂”经营地的陈述以及ＸＸ受伤地点厂房外悬挂“成都市恒通人造革厂”标牌的事实，不能认定华西友联皮革厂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和ＸＸ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即按照如前释明的内容，认定华西友联皮革厂与ＸＸ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据此，一审法院依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05]12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华西友联皮革厂与ＸＸ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而减半收取），由华西友联皮革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ＸＸ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餐券一份，拟证明华西友联皮革厂与成都市恒通人造革厂两个单位生产场地混同，ＸＸ与华西友联皮革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庭审质证，华西友联皮革厂对ＸＸ提供的证据材料不予认可，认为餐券上有华西友联皮革厂以及成都市恒通人造革厂两个单位，虽然两个单位的投资人均为廖永林，但也不能代表餐券为ＸＸ使用。本院认为，ＸＸ提交的证据因能证明案件事实，待证明的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华西友联皮革厂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ＸＸ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华西友联皮革厂与ＸＸ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的问题。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本案中，华西友联皮革厂与成都市恒通人造革厂两家企业均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均为廖永林。从证人证言以及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镇福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住所（经营场所）证明》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ＸＸ受伤的地点系华西友联皮革厂经营场所。从ＸＸ提交的餐券上有华西友联皮革厂以及成都市恒通人造革厂两个单位名称。本院认为，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华西友联皮革厂与成都市恒通人造革厂均系个人独资企业，虽然系独立的法人，但投资人均为廖永林，两家企业的生产场地可能存在混同。从本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ＸＸ上班期间从事皮革制造的流水线工作，单位通过打脸卡和指纹打卡方式考勤，其工资在工资条上签字后通过财务以现金形式发放，由于华西友联皮革厂在庭审中不能提供完整的员工考勤记录、也不提供其掌握管理的或者依法应当掌握管理的完整工资支付记录等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华西友联皮革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华西友联皮革厂主张与ＸＸ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成都市新都区华西友联人造皮革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成都市新都区华西友联人造皮革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滕 洁审判员 周 文审判员 崔俊安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