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0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东炜庭电机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西洋路79号。法定代表人：郭月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炎，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达嘉传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周市镇横长泾路515号2号房。法定代表人：林孟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中建，男，196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怀静，上海四维乐马（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东炜庭电机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炜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达嘉传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嘉公司）、俞中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4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东炜庭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达嘉公司向东炜庭公司支付货款45453.78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18616元，律师费9000元；俞中建对达嘉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达嘉公司的还款时间错误，应当以汇票到期日为还款日；双方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在违约金的认定上错误；扣除价值9666.18元货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扣除2016年12月19日联络单所涉价值14116.6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达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俞中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东炜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达嘉公司支付货款45453.78元；2、达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18616元、律师费9000元，俞中建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东炜庭公司、达嘉公司、俞中建的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东炜庭公司与达嘉公司之间素有义务往来，2016年7月15日，双方就之前所发生的业务进行了对账确认，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书：“甲方（达嘉公司）、乙方（东炜庭公司）经各方平等协商，就甲方欠乙方货款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6月30日甲方欠乙方货款人民币共计5274194.93元（不包含未对账的部分），双方对欠款所涉货物无任何争议。甲方承诺于2016年10月31日前向乙方付清全部货款。2、若甲方逾期付款，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未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四，乙方因实现上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均由甲方承担。3、担保人对甲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付款期满后二年。4、本协议一式四份，每方各持一份，自各方盖章或签字之日起生效，每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达嘉公司支付货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10月11日还款50万，2016年10月19日还款50万元，2016年10月22日还款50万元，2016年10月25日还款30万元，2016年10月31日还款110万元，2016年11月8日还款40万元，2016年11月22日还款20万元，2016年11月29日还款10万元，2016年12月30日还款678419.36元，2017年1月5日还款100万元，总金额为5278419、36元。一审另查明，2016年9月27日，达嘉公司退回部分货物，东炜庭公司认为其中价值9666.18元的货物未达到扣款标准，不应予以扣除。一审另查明，2016年12月29日，达嘉公司出具联络单一份，主体内容为：“1、应贵公司联络单的要求，我公司清单了所有规格的定转子数量，不配套情况如下表：1、名称：1/4HP；定子数量：1365；转子数量：1423；差异数量：-58；单价：15.06；金额873.48。2、名称：1/2HP；定子数量：163；转子数量：200；差异数量：-37；单价：27.81元；金额：1028.97元。3、名称：3HP；定子数量：1058；转子数量：881；差异数量：177；单价：58.95元；金额：10434.15元。4、5HP；定子数量：95；转子数量：115；差异：-20；单价：89元；金额：1780元。上述总金额为14116.6元。如上所述，1/4HP、1/2HP、和5HP的转子我公司是有多出，但是3HP的转子我公司是少177个，所以为了双方的利益考虑，请贵司予以核实恢复！若贵司不能及时回复，我公司会将这些差异数量全部退给贵公司，并在付款时扣除上表中的总金额14116.6元。2、烦请贵公司接到此函后于2016年12月30日12:00前回复，谢谢配合！”。一审再查明，2011年6月23日，东炜庭公司与达嘉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书，达嘉公司向东炜庭公司购买40#3HP铝筒模具费、22#1/4HP停车场专用后盖模具费、40#齿箱模具费、40#齿箱盖模具费、50#齿箱模具费、50#齿箱盖模具费，上述产品价值21671元。双方约定以上模具的所有权归达嘉公司所有，存于东炜庭公司处。上述事实由退回单及产品价目表、联络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采购合同书、还款协议书、付款凭证、律师聘用合同、发票及一审法院庭审笔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结合案件事实及庭审陈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四：一、2016年9月27日的退货单中价值9666.18元的货款达嘉公司是否应当扣除；二、2016年12月19日联络单中所涉价值14116.6元的货款达嘉公司是否应当扣除；三、2011年6月23日的采购合同中价值21671元货款是否应当支付；四、根据2016年7月5日双方达成的付款协议书的约定，达嘉公司在付款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2016年9月27日的退货单中价值9666.18元的货款达嘉公司是否应当扣除；达嘉公司认为退货单中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在货款中予以扣除；而东炜庭公司则认为，该退货单中价值9666.18元的货物不符合退货条件，该部分货款不应扣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陈述结合退货单中约定，认定如下：在退货单中有如下陈述：“1、厂商接到本报告单后，请速回签并签上当日回签日期，以便让公司做确认记录。2、请三天内签名回传，若对本单有疑问请洽公司，尽请配合。3、若未能在十天内签名回传，视同默认我司按照公司规定直接扣款”。结合案件事实，东炜庭公司在2016年10月26日签收退回单接受退货单中物品，但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规定的时间内就产品事宜向达嘉公司提出过异议，故达嘉公司扣除相应有问题的产品所对应的货款有事实依据，应予以支持。二、2016年12月19日联络单中所涉价值14116.6元的货款达嘉公司是否应当扣除；关于联络单中所涉物品，因东炜庭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不配套情况，达嘉公司因此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将相应货物退回，东炜庭公司也予以签收，且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对此有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达嘉公司将不配套的货物予以退回且东炜庭公司亦予以签收，达嘉公司扣除相应货物的价值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三、2011年6月23日的采购合同中价值21671元货款是否应当支付；达嘉公司认为东炜庭公司拒不交付模具，达嘉公司在不得已情况下另外委托案外人帮助开发模具。结合双方当事人合同的约定及庭审调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首先，双方合同系2011年6月23日订立，距今已过六年之久，且双方约定该合同中标的物所有权归达嘉公司，但存在东炜庭公司处，由东炜庭公司利用该产品为达嘉公司做加工，也就是说，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已经使用了六年之久。其次，根据合同约定，该标的物早已过付款时间，但东炜庭公司一直利用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为达嘉公司加工产品，现双方合同无进一步履行下去的可能，东炜庭公司有权向达嘉公司主张该合同价款。同时东炜庭公司亦应将合同约定的标的物返还给达嘉公司。达嘉公司辩称东炜庭公司拒绝交付标的物，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价款达嘉公司应予支付。四、根据2016年7月5日双方达成的付款协议书的约定，达嘉公司在付款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关于达嘉公司在履行还款协议书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双方对还款协议书中货款的支付时间存在明确约定即2016年10月31日之前支付完毕，而根据东炜庭公司与达嘉公司陈述的达嘉公司具体的付款时间来看，达嘉公司有五笔款项的支付时间确实超过了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11月8日还款40万元、2016年11月22日还款20万元、2016年11月29日还款10万元、2016年12月30日还款678419.36元、2017年1月5日还款100万元，即根据协议书约定，达嘉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庭审中，达嘉公司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的支付时间及达嘉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酌定达嘉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起算之间为2016年11月1日至每笔款项的支付日期为止。关于律师费的诉请，双方对该部分没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俞中建对还款协议书中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双方在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俞中建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东炜庭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遂判决如下：一、达嘉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炜庭公司款项人民币21671元。二、达嘉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炜庭公司违约金（以4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从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2016年11月8日；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从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2016年11月22日；以1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从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2016年11月29日；以678419.3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从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从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2017年1月5日）。三、俞中建对达嘉公司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驳回东炜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60元，减半收取1880元，东炜庭公司负担940元，达嘉公司、俞中建负担94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东炜庭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及2016年12月18日接收达嘉公司的退货，表明其同意达嘉公司的退货请求，相对应的货物理应在货款中扣除，东炜庭公司上诉认为不应该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买卖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东炜庭公司要求达嘉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东炜庭公司接受了达嘉公司的承兑汇票，表明其认可承兑汇票所载记载事项，已经接收了货款，东炜庭公司在接受承兑汇票后又要求将汇票到期日作为还款日并要求达嘉公司承担违约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酌定确定违约金，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东炜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厦门东炜庭电机工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月青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唐 蕾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沈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