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廖庆林，男，汉族，1991年10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廖周科，男，汉族，1959年1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永兰，女，汉族，1962年7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桥，阆中市恒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学军，男，汉族，1961年4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素芳，女，汉族，1963年6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娣，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庆林、廖周科、刘永兰因与被上诉人李学军、陈素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81民初4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庆林、廖周科、刘永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未查明李学军的实际用药情况，费用清单上药品不是用于治疗其打架受伤部位。2.李学军受伤后实际在医院住院4天后未用药，可出院时住院天数为12天，李学军故意扩大损失，对损失部分应自行承担。3.一审驳回反诉请求不当。李学军、陈素芳辩称，廖庆林造成了李学军的损害后果，一审认定由上诉人一方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本案的损失是合理的，不存在滥用药品扩大损失的问题。医生要求李学军住院观察，医生同意出院时才出院。李学军、陈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庆林、廖周科、刘永兰连带赔偿李学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计12242.41元；2.廖庆林、廖周科、刘永兰连带赔偿陈素芳的医疗费906.20元。廖庆林、廖周科、刘永兰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李学军、陈素芳给廖庆林、廖周科、刘永兰恢复名誉、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李学军、陈素芳赔偿廖庆林、廖周科、刘永兰精神损失20000元；3.李学军、陈素芳赔偿廖周科医疗费263.7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学军与陈素芳系夫妻关系，廖周科与刘永兰系夫妻关系，廖庆林系廖周科、刘永兰之子，两家相邻经营茶馆。2017年6月8日上午，顾客路过李学军、陈素芳的茶馆未在其茶馆喝茶而至刘永兰、廖周科、廖庆林的茶馆喝茶后，陈素芳、刘永兰发生吵架，相互辱骂对方，进而五人发生抓扯打架，后被他人拉开。事后，李学军至阆中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侧颞顶部头皮血肿、颈部软组织挫伤”，住院12天，用去医疗费4120.41元，入院前检查用去1283元。2017年8月14日，李学军在该院输氧，用去33元。出院证明记载：出院后休息半月、门诊随访。陈素芳在阆中市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906.20元。廖周科在阆中市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268.70元，医嘱休息贰周。一审法院认为，李学军、陈素芳与廖周科、刘永兰、廖庆林两家相邻经营茶馆应和气相处，正确对待顾客的消费选择权，但双方却互不理智，为顾客在喝茶的选择问题上生有怨气，进而相互辱骂发生打架，造成伤害后果，双方对此均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本案发生的全过程，廖庆林首先动手伤害李学军，认定由廖庆林、廖周科、刘永兰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为60%，余下责任比例由李学军、陈素芳承担。廖庆林、廖周科、刘永兰共同参与抓打，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本次纠纷中，廖周科也受到伤害，其反诉请求李学军、陈素芳赔偿成立，予以支持，且李学军、陈素芳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廖庆林、廖周科、刘永兰反诉李学军、陈素芳的辱骂言语侵犯其人格尊严，导致名誉受损的问题，双方作为邻居，因生意而互相用言语辱骂对方，均是错误的，应当受到批评。同时，廖庆林、廖周科、刘永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本次辱骂言语导致自己社会综合评价降低，且造成一定后果，对于廖庆林、廖周科、刘永兰的恢复名誉、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精神损失20000元之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赔偿范围和数额，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结合在案证据，认定如下：一、李学军的赔偿费用和数额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证据，认定为5403.41元。李学军主张2017年8月14日产生输氧费33元，无相应诊断证明佐证，不予认定。廖庆林、廖周科、刘永兰提出李学军的伤情不需住院治疗，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病历记载认定住院天数12天，按每天30元计算，金额360元；3.护理费，护理时间根据病历记载的住院天数认定12天，每天1人护理。标准参照2016年度四川省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李学军主张按每天138元计算适当，予以认定，金额1656元；4.误工费，根据病历记载的住院天数12天和出院后休息半月的出院证明，误工时间认定27天。标准参照2016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酌定为每天99元，金额2673元；5.交通费，酌定为100元。李学军未提供医疗机构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证明，李学军主张赔偿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二、陈素芳的赔偿费用和金额陈素芳伤后仅在阆中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根据医疗费收据认定906.20元。廖庆林、廖周科、刘永兰对此提出异议，没有提供相关异议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廖周科的赔偿费用和数额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等收款凭证，结合诊断证明，廖周科实际产生医疗费268.70元，其主张263.70元予以认定；2.误工费，误工时间根据诊断证明认定14天。标准参照2016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酌定为每天99元，金额1386元；廖周科未提供医疗机构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证明，李学军主张赔偿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廖庆林、廖周科、刘永兰关于赔偿精神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其负担。综上所述，李学军的赔偿费用共计10192.41元，由廖庆林、廖周科、刘永兰赔偿6115.45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余下部分由李学军自担。陈素芳的赔偿费用906.20元，由廖庆林、廖周科、刘永兰赔偿543.72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余下部分由陈素芳自担。廖周科的赔偿费用共计1649.70元，由李学军、陈素芳赔偿659.89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余下部分由廖周科自担。遂判决如下：一、廖庆林、廖周科、刘永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学军赔偿6115.45元，廖庆林、廖周科、刘永兰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二、廖庆林、廖周科、刘永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素芳赔偿543.72元，廖庆林、廖周科、刘永兰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三、李学军、陈素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廖周科赔偿659.89元，李学军、陈素芳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李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廖庆林、廖周科、刘永兰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4元，由李学军、陈素芳共同负担30元，廖庆林、廖周科、刘永兰共同负担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7元，由廖庆林、廖周科、刘永兰共同负担187元，李学军、陈素芳共同负担10元。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方提交了一份冯春桥对牛光明的调查笔录以及李学军在医院的临时医嘱记录单，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实被上诉方对纠纷的发生及升级有主要过错以及李学军在医院的部分用药费用应排除在本案造成的损失之外。经审查认为，一审采信的阆中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对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能够认定本案纠纷的发展经过，上诉方提交的证人证言证实了双方发生争吵的起因和过程，与询问笔录反映的情况并无矛盾，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不产生影响。一审依照阆中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认定李学军的住院时间并无不当，从用药内容上看，虽然胰岛素注射液与李学军的外伤没有直接关系，但考虑到对李学军的外伤治疗需要对李学军原有疾病进行控制，该损失与李学军的外伤有一定关联，故不宜从治疗费用中剔除，上诉方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李学军有扩大损失的行为。因此，尽管上诉方提交的证据真实，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围绕上诉请求和双方意见，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承担责任的比例以及李学军是否有扩大损失的行为。一、关于双方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发生口角后，均不能理智对待，相互谩骂并导致相互殴打，均有过错，但上诉方的行为对纠纷的产生、升级，存在主要过错，一审确定上诉方承担60%的责任，被上诉方承担40%的责任适当，本院应予维持。二、关于李学军是否扩大损失的问题。经审查，李学军所受损伤为颞顶部血肿及颈部软组织伤，住院用药四天后遵医嘱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再出院，本院难以否认其合理性；用药清单上的胰岛素注射液亦有治疗的合理性，在无其他证据能证实的情况下，难以认定李学军有意扩大损失。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廖庆林、廖周科、刘永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元华审 判 员 江春虹审 判 员 刘大轩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庞雨鸿书 记 员 汤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