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8民终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永定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永定区凤城街道金凤路l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8579505072。负责人：卢晓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旺，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玉英，女，l934年1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和锦，龙岩市永定区康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金林，男，l958年7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龙岩市永定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永定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龙岩永定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童玉英、原审被告张金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3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龙岩永定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3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重新核定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主张。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在永定区医院住院的125天存在挂床行为，实际住院天数为7天。挂床期间的护理费按全额计算不合理。因被上诉人挂床，故护理期不能按照挂床天数，出院后的护理期应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3肱骨骨折及10.2.14胫腓骨骨折，护理期60～90天计算。被上诉人受伤部位为右脚，其余身体部位没有受伤，即便回家康复期间需要有人照料，也应当按部分护理依赖计算。合理的护理费应为：实际住院42天×140.06元/天（龙岩市第一医院37天＋永定区医院5天）＋出院后48天（90天-42天）×140.06元/天×50%（部分护理依赖）=9243.96元。原审判决22689.72元于法无据，于理不合，应当依法予以更正。2.由于被上诉人已达83高龄，一般不再安排取内固定，不再做手术的可能性远高于再做可能，该费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的“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原审法院在尚不确定的情况下，判决支持后续治疗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后续治疗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另向上诉人理赔。童玉英辩称，1.被上诉人诉求的护理费合理。鉴于80多岁老人的情况，身体不易恢复，老人又不愿意长期住院，后续治疗只好挂住在永定区医院，便于用药，以至于在家临时雇请护理工予以护理，三天两头到医院拿药，换药，在永定区医院住院期间，表面看多为挂住，实也用去药费一万多元，所以不能单纯根据一般人住院才给护理费的情况来处理老人确需的护理费。2.被上诉人诉求的后续治疗费有理有据。老人骨伤恢复得慢，一两年后应根据医嘱决定是否拆除钢板。现被上诉人决定开春后去拆除钢板，所以后续治疗费有凭有据，应予支持。张金林未作陈述。童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金林、人民保险龙岩永定支公司共同赔偿童玉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692.11元，其中人民保险龙岩永定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张金林赔偿。2.诉讼费用由张金林、人民保险龙岩永定支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6日11时15分许，张金林驾驶闽Ｆ×××××号小型轿车由凤城街道往适峰线方向行驶，行至康全路段右转弯时，与坐在路右坎内的童玉英发生碰撞，造成童玉英受伤的交通事故。童玉英受伤后即被送往龙岩市永定区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2492.44元（其中2016年12月16日651.51元+2016年12月31日1147.93元+691.28元+1.72元），后因伤势过重当天即转入龙岩市第一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胫腓骨下段骨折、右肱骨外科颈骨折、右足背皮肤撕脱伤、2型糖尿病、胆囊结石，先后行“右足清创扩缝术+血管神经探查+撕脱皮瓣回植+VSD+右小腿石膏托固定术”和“右侧胫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于2017年1月21日出院，住院37天，花去医疗费48619.51元。因未治愈，童玉英遂于2017年1月21日转入龙岩市永定区医院继续治疗，诊断为：右胫骨下段骨折术后、右腓骨下段骨折、右外踝骨折、右小腿足背皮肤撕脱伤治疗后感染、右肱骨外科颈骨折、糖尿病，并予以“换药、预防感染、改善循环消肿、接骨、降血糖”等治疗，于2017年5月25日办理出院，实际住院7天（分别是2017年1月22日至26日，2017年2月13日、2017年5月22日），花去医疗费10565.65元（10560.49元+5.16元），出院记录中载明“拐杖辅助下可自行行走活动，右肩关节活动受限”，出院医嘱：门诊随访、监测血糖、服用降血糖药、适当加强营养、1年或l年半骨折骨性愈合后拆除内固定器。出院后，童玉英因伤行动不便，遂购置了手动轮椅、拐杖、坐厕椅分别花去600元和290元。童玉英的医疗费用经龙岩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审核，非医保费用为6005.18元。2017年1月l7日，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永公交认字(2016)第302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童玉英无责任，张金林负事故全部责任。2017年6月7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童玉英右侧胫骨骨折拆钢板内固定物拆除的医疗(含住院费、检查费、手术费、治疗费等)费用约为12000元，童玉英右肩关节及右踝关节功能障碍伤残等级分别为九级、十级，并花去鉴定费1800元。张金林驾驶闽Ｆ×××××号轿车在人民保险龙岩永定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500000元保额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在童玉英住院治疗期间，人民保险龙岩永定支公司支付了童玉英医疗费10000元，张金林支付了童玉英医疗费44199.1元。童玉英自1999年以来至今一直与其子郑佰祥一起居住生活在龙岩市永定区的自建房。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张金林驾驶闽Ｆ×××××轿车碰撞到童玉英，造成童玉英受伤的交通事故，应对童玉英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张金林负事故全部责任，故童玉英在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在扣除非医保费用和鉴定费用后应由人民保险龙岩永定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人民保险龙岩永定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赔偿的不足部分再由张金林承担。人民保险龙岩永定支公司抗辩其不承担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其抗辩合法，予以采信，本案童玉英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依法应由张金林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综合本案认定的事实，对童玉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61677.6元，有医疗票据为证，予以支持；2.营养费，童玉英年事已高因交通事故已造成伤残，且其已提供证据证明其确有加强营养的必要，对其主张予以赔偿营养费，应予支持，但其主张10000元过高，酌情认定为5000元；3.后续治疗费12000元，有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证，应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童玉英主张该费用在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60元/天、在龙岩市永定区医院住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虽其在龙岩市永定区医院实际住院7天（不含2017年1月21日住院的天数，因该天数已计入龙岩市第一医院），应按7天计算，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430元（30元/天×7天+60元/天×37天）；5.交通费，童玉英虽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其治疗过程中确需支出交通费、且多地住院，对该主张应予支持，但其主张3240元，金额过高，酌情认定为1000元；6.护理费，童玉英主张其护理费并按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日平均工资标准即140.06元/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虽然实际住院44天，但因其年老体衰恢复慢、多处受伤，且在永定区医院出院记录中明确载明其“在拐杖辅助下可自行行走活动、右肩关节活动受限”，根据童玉英损伤治疗情况，由此可认定其在龙岩市永定区医院挂床治疗期间在外是需要专人护理的，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故其主张护理天数按162天（含实际住院期间的护理）计算也是合情合理的，其护理费应为22689.72元（140.06元/天×162天）；7.残疾赔偿金，童玉英虽系农村户籍，但其长期与其子郑佰祥在永定城区居住生活，因此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上一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36014.3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童玉英因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为36014.3元（36014.3元/年×5年×20%）；8.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其主张10000元，金额过高，综合考虑其伤情、伤残等级及侵权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认定为5000元；9.鉴定费1800元，系童玉英在进行司法鉴定过程中支出的必要且合理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0.购买手动轮椅、拐杖、坐厕椅等其他费用1500元，其中购买手动轮椅、拐杖、坐厕椅花去890元，该费用是童玉英确因配合治疗所需，应予支持，其他费用没有提供正式票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童玉英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1677.6元、营养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3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22689.72元、残疾赔偿金3601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购买手动轮椅、拐杖、坐厕椅共计890元，合计148501.62元。因本起交通事故仅造成童玉英受伤，就交强险赔偿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应全部用于赔偿童玉英损失。为此，其中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优先用于支付医疗费，扣除该款及非医保医疗费用6005.18元后，童玉英尚未得到赔偿且应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的医疗费为45672.42元（61677.6元－6005.18元－10000元）。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优先用于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余款105000元再支付残疾赔偿金36014.3元、护理费22689.72元、交通费1000元，购买手动轮椅、拐杖、坐厕椅共计890元。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赔偿后，童玉英剩余损失为医疗费用51677.6元（含非医保医疗费用6005.18元）、营养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3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72907.6元，该款在扣除鉴定费1800元、非医保医疗费用6005.18元后，余款65102.42元，由人民保险龙岩永定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而鉴定费1800元及非医保医疗费用6005.18元，由张金林承担。综上，人民保险龙岩永定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除限额内应赔偿童玉英的损失140696.44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36014.3元+护理费22689.72元+交通费1000元+购买手动轮椅、拐杖、坐厕椅共计890元+医疗费用45672.42元+营养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3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后，仍需支付130696.44元；张金林应赔偿童玉英损失7805.18元，扣减张金林向童玉英已付的44199.1元，张金林不再向童玉英支付赔偿款，扣减后张金林多支付了36393.92元（44199.1元－6005.18元－1800元），根据损失填补原则，该款应在人民保险龙岩永定支公司的赔偿款中相应减扣，减扣后人民保险龙岩永定支公司仍须向童玉英支付94302.52元（130696.44元－36393.92元），并向张金林支付36393.9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第（一）项、第十条的第一款（一）、（二）、（三）、（五）、（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永定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童玉英140696.44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36014.3元+护理费22689.72元+交通费1000元+购买手动轮椅、拐杖、坐厕椅共计890元+医疗费用45672.42元+营养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3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后，仍需支付130696.44元，再扣除张金林多支付给童玉英的36393.92元，余款94302.52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二、张金林赔偿童玉英非医保医疗费用6005.18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7805.18元，扣除已支付的44199.1元，童玉英应返还张金林36393.92元，此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永定支公司仍需支付给童玉英的130696.44元的款项中直接支付给张金林，并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三、驳回童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永定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3.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256.9元，由童玉英负担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永定支公司负担1206.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根据童玉英的年龄、健康状况以及损伤治疗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童玉英在龙岩市永定区医院挂床治疗期间是需要专人护理的，确定童玉英护理天数为162天（含实际住院期间的护理），并按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日平均工资标准即140.06元/天计算护理费合理，应予维持。根据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定童玉英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于法有据，亦应予维持。人民保险龙岩永定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保险龙岩永定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金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7.2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永定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胜荣审 判 员 张静瑜审 判 员 陈小曼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卢丰华书 记 员 吴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