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茂发，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伦嘉泳，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茜，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伦嘉泳，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茜，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启超，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东，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娜，女，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东，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东爆破拆迁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叠翠路东南侧叠翠名庭第C幢二层203号，注册号（分）441200000031991。负责人：刘启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传平，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兆燊，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东爆破拆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大新城人民大道51号A1栋第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03770164079A。法定代表人：黄应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传平，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兆燊，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茂发、李勇因与被上诉人刘启超、梁丽娜、广东华东爆破拆迁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肇庆分公司）、广东华东爆破拆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茂发、李勇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刘启超向刘茂发、李勇支付自转账之日起至2014年9月2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共计1097526.11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东公司、华东公司肇庆分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梁丽娜、华东公司、华东公司肇庆分公司对上诉请求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刘启超、梁丽娜、华东公司、华东公司肇庆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茂发、李勇与刘启超为合作投资关系错误，实际上系刘启超虚构事实关系，骗取刘茂发、李勇大额资金并长期恶意占有使用，依法应当向刘茂发、李勇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一）2013年上半年，刘茂发、李勇与刘启超达成合作开发案涉地块的合意，刘启超出示盖有案涉地块村委印章的《土地开发合作意向书》以及案涉地块村民《会议决议登记表》，并称招拍挂仅是走流程，其已与相关部门沟通好，在此情况下，刘茂发、李勇向刘启超支付购地款项。但直至2014年7月，案涉地块由第三人竞拍所得，而刘启超并未将刘茂发、李勇支付的款项用于购买案涉地块，且连竞拍所需保证金1200万元也未缴纳。刘茂发、李勇自始至终与刘启超合作的目的是为购买案涉地块，但刘启超并非以此为目的，其与刘茂发、李勇接触是为骗取两人的资金。（二）即使案涉款项为投资款，刘启超未按约定使用款项，应当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刘茂发、李勇因信任将购地款及所有事项交由刘启超全程负责，其在收款后却未将款项用于双方约定事项，而是长期恶意占用该款项，未缴纳竞拍所需保证金，也未支付任何利息、分配任何利润，严重损害了刘茂发、李勇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案涉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孳息系由刘启超取得，其应向刘茂发、李勇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损失。二、梁丽娜、华东公司、华东公司肇庆分公司应当对刘启超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启超与梁丽娜为夫妻关系，上述款项纠纷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有关规定，梁丽娜应当对刘启超占用资金期间的赔偿责任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华东公司肇庆分公司作为担保人于《承诺书》处加盖公章，其清楚知悉该承诺书中所载明的具体内容，亦清楚知悉其在该承诺书中加盖公章的用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华东公司肇庆分公司应当对刘启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华东公司作为总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茂发、李勇的上诉请求。在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刘茂发、李勇明确表示撤销前述第二项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启超、梁丽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对刘茂发、李勇上诉所述内容不予确认，刘启超并没有虚构事实骗取两人的资金。被上诉人华东公司肇庆分公司、华东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为华东公司肇庆分公司、华东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刘茂发、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启超向刘茂发、李勇支付本金1770850.32元及利息481917.24元，共计2252767.56元[自2014年9月2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自2014年11月2日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暂计至2017年1月6日]；2.刘启超向刘茂发、李勇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共计4390104.44元[自转账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2014年9月2日]；3.梁丽娜、华东公司、华东公司肇庆分公司对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刘启超、梁丽娜、华东公司、华东公司肇庆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3日，刘启超向刘茂发、李勇出具《承诺书》，载明：因刘启超、刘茂发、李勇三人合资在肇庆投资项目[端州区星湖大道东侧，塘岗村西侧（68区）地块项目]无法推进，该项目所涉及的刘茂发、李勇的投资款总计：3363.5万元，该款已以现金及转账到刘启超账号上。现刘启超已还款800万元，还剩余款2563.5万元。现余款的还款计划如下：下周内返还部分款项，余下的款项在本月内全部还清。按同期贷款利率两倍（按2014年9月2日开始计算，9月2日前已另支付123万元）计算利息，直到还清为止。刘启超在“承诺人”处签名。2014年9月1日，刘启超在该《承诺书》空白处补充：2014年9月6日前归还部分（至少500万元以上）或全部资金，9月15日前500万，9月底前1000万，余款10月底前付清。同日，华东公司肇庆分公司在该《承诺书》右下方盖章，并由其负责人刘启超签名。庭审中，刘茂发确认该《承诺书》中打印部分为其提供，刘启超确认手写部分为其书写。另查明一：2014年10月31日，刘启超向刘茂发、李勇出具《补充条款》，载明：本人于2014年8月3日签的承诺书中“逾期还款按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利息”现自愿调整为“逾期还款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计息时间从2014年11月2日开始计算，其他内容不变。同日，刘启超在该《补充条款》空白处书写：于2014年12月30日之前还1350万元以上。余款（本金）在2015年2月10日前还清。另查明二：2014年9月15日，刘启超、梁丽娜向刘茂发、李勇出具《承诺书》，载明：刘启超、梁丽娜夫妻俩人愿意将建设一路31号D八栋物业押给刘茂发、李勇以承诺于2014年9月25日前返回伍佰万元整，返回款后承诺书自动作废。庭审中，刘茂发、李勇称梁丽娜出具《承诺书》后分多次向刘茂发、李勇归还款项共500万元，最后一次还款前刘茂发、李勇将该《承诺书》原件返还给梁丽娜。庭审中，刘启超、梁丽娜确认涉案借款发生时，刘启超、梁丽娜为夫妻关系。另查明三：刘茂发、李勇向刘启超支付投资款的情况如下：1.李勇委托佛山市禅城区兴意陶瓷购销部于2014年4月29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农商行河东支行80020000001314519）向刘启超转账支付共313万元；2.李勇通过其配偶白琼珍的账户于2013年9月11日向刘启超支付共39万元、于2013年11月13日向刘启超支付50万元、于2013年11月15日向刘启超支付100万元、于2013年11月16日向刘启超支付50万元、于2013年11月22日向刘启超支付20万元、于2014年4月29日支付37.8万元；3.刘茂发委托魏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3年9月11日向刘启超支付41万元、于2013年11月4日向刘启超支付10万元、于2013年11月12日向刘启超支付200万元、于2013年11月21日向刘启超支付180万元、于2013年12月6日向刘启超支付200万元、于2014年4月21日向刘启超支付498.5万元、于2014年4月29日向刘启超支付50万元；4.刘茂发委托刘爱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4年4月17日向刘茂发支付500万元。5.李勇于2014年4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刘启超支付共130万元、于2014年4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刘启超支付49.2万元、于2014年4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刘启超转账290万元；6.李勇于2013年9月6日向刘启超支付现金250万元、于2013年9月11日向刘启超支付现金161万元；7.刘茂发于2013年9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刘启超支付50万元、于2013年9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刘启超支付9万元、于2013年11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刘启超支付55万元、于2014年4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刘启超支付80万元。以上合计3363.5万元。另查明四：2014年8月3日，刘启超与刘茂发、李勇签订《投资确认书》，刘启超确认收到刘茂发、李勇支付的全部款项3363.5万元。另查明五：刘启超2014年8月3日后向刘茂发、李勇的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8月4日还款3万元、2014年8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4年8月19日还款100万元、2014年9月7日还款24万元、2014年9月15日还款30万元、2014年9月16日还款20万元、2014年9月19日还款100万元、2014年9月25日还款20万元、2014年9月29日还款280万元、2014年10月8日还款100万元、2014年11月7日还款200万元、2014年12月4日还款10万元、2014年12月5日还款10万元、2014年12月19日还款10万元、2014年12月25日还款150万元、2014年12月31日还款500万元、2015年1月21日还款150万元、2015年2月2日还款363012元、2015年2月9日还款35万元、2015年2月12日还款300万元、2015年2月13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4月24日还款50万元、2015年4月25日还款5万元、2015年4月28日还款10万元、2015年6月12日还款70万元、2015年7月6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8月10日还款10万元、2015年8月20日还款1201988元。另查明六：2014年12月31日，李勇、刘茂发在《刘启超进账明细表》中写明：刘启超于2014年8月2日签订的还款总额共2563.5万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已还1577万元，还有余款986.5万元。另查明七：2015年8月20日，李勇、刘茂发向刘启超出具《收条》，载明：刘茂发、李勇交给刘启超位于肇庆市××湖大道东侧（68区）地块的所有投资款于2015年8月20日止全部返还人民币合计3363.5万元（本收条收到余款1201988元方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主要争议焦点为：1.刘启超有无向李勇、刘茂发还清借款；2.利息如何计算；3.刘启超是否应向李勇、刘茂发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4.梁丽娜是否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责任；5.华东公司肇庆分公司、华东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一、关于还款的问题。李勇、刘茂发与刘启超通过《承诺书》将2563.5万元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双方自愿达成借款合意，不违反法律规定，该2563.5万元自2014年8月3日后应为借款性质。自2014年8月3日签订《承诺书》后，刘启超已向李勇、刘茂发还款2563.5万元，但双方对该款是归还本金还是本息存在争议。法院认为，李勇、刘茂发于2015年8月20日出具的《收条》因刘启超已于当日支付余款1201988元而生效，从该收条中“……所有投资款于2015年8月20日止全部返还人民币合计3363.5万元……”的表述可推断，李勇、刘茂发在出具该收条时认为刘启超已全部返还投资款3363.5万元，该投资款包括涉案借款本金2563.5万元。故，刘启超已向李勇、刘茂发偿还全部借款本金2563.5万元。二、关于利息的问题。李勇、刘茂发与刘启超在2014年8月3日的《承诺书》中约定自2014年9月2日开始按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利息，在2014年10月31日的《补充条款》中约定自2014年11月2日开始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刘启超虽抗辩称双方已达成无需计付利息的约定，但李勇、刘茂发否认，刘启超未继续举证证明其主张，对刘启超的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及刘启超的还款情况，刘启超应向李勇、刘茂发支付利息1563486.43元。因双方当事人对刘启超偿还的款项是本金还是本息的理解不同，导致计算本金及利息的金额产生了差额，从李勇、刘茂发主张刘启超应向其偿还本金1770850.32元可知，李勇、刘茂发并未放弃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的利息，李勇、刘茂发在第1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本金实则可理解为法院计算的上述利息。故，刘启超应向李勇、刘茂发偿还利息1563486.43元，对李勇、刘茂发请求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资金占用损失。李勇、刘茂发向刘启超支付的款项在2014年8月3日前为投资款的性质，投资会产生盈利和亏损的后果，并不必然产生收益。李勇、刘茂发主张刘启超赔偿其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既无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梁丽娜的责任。涉案借款发生于刘启超、梁丽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梁丽娜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刘启超、梁丽娜的夫妻共同债务。梁丽娜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关于华东公司肇庆分公司和华东公司的责任。华东公司肇庆分公司虽在《承诺书》中签章，但并未表明其是保证人，亦未明确约定华东公司肇庆分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华东公司肇庆分公司和华东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启超、梁丽娜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茂发、李勇偿还利息1563486.43元；二、驳回刘茂发、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29150元，由刘茂发、李勇负担20000元，由刘启超、梁丽娜共同负担915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刘茂发、李勇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土地开发合作意向书》及补充协议、《会议登记表》；2.短信聊天记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属于土地招拍的有关资料，不足以证明刘启超骗取刘茂发、李勇的资金以及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2主要反映双方围绕投资事宜进行协商，不足以证明刘启超存在违约行为及过错，故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刘茂发、李勇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1.刘启超、梁丽娜应否支付2014年9月2日之前的资金占用损失；2.华东公司肇庆分公司、华东公司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4年8月3日，刘茂发、李勇与刘启超签订《投资确认书》，由刘启超确认收到前述两人支付的款项3363.5万元。同日，刘启超向刘茂发、李勇出具《承诺书》，表明刘启超、刘茂发、李勇三人合资在肇庆投资项目，该项目所涉及的刘茂发、李勇的投资款总计3363.5万元。此后，刘启超陆续返还款项。2015年8月20日，刘茂发、李勇向刘启超出具《收条》，表明两人的所有投资款于该日止已全部返还合计3363.5万元（该收条收到余款1201988元方生效）。从上述一系列事实及双方的约定可知，刘茂发、李勇向刘启超支付的款项实际上属于投资款，两人上诉否认该款的性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于2014年8月3日通过签订《承诺书》将尚欠的投资款转为借款，故在该日之前刘茂发、李勇的投入仍属于投资款性质，在该日之后则属于借款性质。诉讼中，刘茂发、李勇主张2014年9月2日之前的资金占用损失，经审查，投资既可能盈利，也可能亏损，其并不必然产生收益，故刘茂发、李勇主张2014年8月3日之前（投资款性质）的资金占用损失缺乏充分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4年8月3日至2014年9月2日期间的资金占用问题，虽然该段时间案涉款项已转为借款，但双方在《承诺书》中并没有明确约定该期间的利息，故视为不支付利息，刘启超无需支付该期间资金占用的费用。此外，刘茂发、李勇认为刘启超在投资期间存在过错或诈骗行为，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但其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刘茂发、李勇主张2014年9月2日之前的资金占用损失，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华东公司肇庆分公司在《承诺书》中加盖印章，但并没有注明其是担保人的身份，该公司也没有明确表示愿意对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或清偿责任，故依照上述规定，华东公司肇庆分公司、华东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刘茂发、李勇在该方面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的问题。由于刘茂发、李勇在二审期间明确表示撤销第二项上诉请求，故按照其变更后的诉请，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为14678元，在上诉请求未能得到法院支持的情况下，该费用应由刘茂发、李勇负担。综上所述，刘茂发、李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78元，由上诉人刘茂发、李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