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民终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金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厚街**号。法定代表人：丁小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杭仁春，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群，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广霖，男，汉族，1969年7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小健，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康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科学园彤天路***号。法定代表人：张义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江苏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剑元，男，1962年4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江苏省南京市。上诉人南京金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厦公司）、熊广霖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康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丰公司），原审被告吴剑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商外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杭仁春、熊广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小健、康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剑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丰公司一审诉称：南京康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丰投资公司）与吴剑元于2009年3月14日签订了一份《借款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康丰投资公司向吴剑元出借款项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3月16日至2009年5月14日；借款利息按江宁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吴剑元保证按合同所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吴剑元的借款由金厦公司、熊广霖做担保，担保期限为还款期满之日起二年；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权利的费用；守约方实现权利的费用如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按南京市现行律师收费标准确定）等由违约方支付；合同同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康丰投资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吴剑元在合同上签名，金厦公司、熊广霖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盖章签名。该合同生效后，康丰投资公司依约于2009年3月16日向吴剑元出借款项1000万元，但吴剑元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为此康丰投资公司多次催促吴剑元履行还款义务，要求金厦公司、熊广霖履行保证义务，均未果。故请求判令：1、吴剑元归还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并支付自2009年3月1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支付律师费184600元；2、金厦公司和熊广霖对吴剑元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吴剑元、金厦公司和熊广霖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吴剑元一审辩称：1、康丰公司无证据证明从2011年开始对其进行催告，也无证据证明其收到了催告函，故应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应当驳回康丰公司的诉讼请求。2、康丰公司所举证据中涉及的1000万元是交付给金厦公司的，并未借给其个人，其与康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履行，康丰公司提交的1000万元银行凭证与案涉借款合同没有关联，康丰公司应向金厦公司主张权利。金厦公司一审辩称：1、康丰公司与吴剑元之间的借贷行为属实，其作为担保人已代吴剑元归还本金80万元，金厦公司保留对吴剑元的追偿权。2、康丰公司向金厦公司主张权利也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熊广霖辩称：1、康丰公司并未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交付款项义务，因此各方签订的担保合同事实上并未得到履行。康丰公司要求其承担所谓的保证责任无事实根据。2、从康丰公司提交的证据看，无论是主债权还是担保债权均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请求驳回康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3月14日，康丰投资公司作为甲方、吴剑元作为乙方、金厦公司和熊广霖作为丙方（担保人）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3月16日至2009年5月14日，借款利息按江宁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乙方应按协议使用借款，不得转移用途。否则，甲方有权停止发放新的借款，直至收回已发放的借款；乙方的借款由丙方作担保，担保期限为还款期满之日起二年；丙方对乙方的借款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权利的费用；守约方实现权利的费用，如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律师费按南京市现行律师收费标准确定）等由违约方支付。2009年3月16日，康丰投资公司向江宁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了票号为00188215、收款人为金厦公司、金额为1000万元的银行本票一张。同时，该本票载有金厦公司工作人员阮利杨书写的“本票已收”字样，并注明日期为2009年3月16日。借款到期后，吴剑元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2011年2月1日，智星公司接受金厦公司的委托向康丰投资公司支付80万元归还借款，康丰投资公司向金厦公司出具了收条，载明自2011年2月1日起该80万元不再计息。后，三被告未再归还剩余借款本息。2011年5月3日，康丰投资公司向吴剑元、金厦公司一并寄送催告函，要求吴剑元、金厦公司于收函之日起30日内归还1000万元借款本息及律师费等相关费用。2011年5月12日，康丰投资公司向熊广霖寄送催告函，要求熊广霖作为担保人，于收函后30日内偿还案涉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2012年7月20日，康丰投资公司名称变更为“南京康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8月10日又变更为“南京康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2013年4月19日，康丰公司向吴剑元寄送催告函，载明：“吴剑元：我司于2009年3月16日向你出借人民币壹仟万元，你承诺于同年5月14日前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按江宁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还款期限届满后，你如不能按期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另需承担我司为主张该债权所支付的相关费用。鉴于你未能按承诺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我司曾于2011年4月函告你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你至今未能履行还款义务，现再次函告你，请尽快向我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同日，康丰公司向金厦公司寄送催告函，载明：“南京金厦实业有限公司：吴剑元于2009年3月16日向我司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约定于同年5月14日前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按江宁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如不能按期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另需承担我司为主张该债权所支付的相关费用。你司同意对吴剑元该借款项下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吴剑元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鉴于吴剑元未能按期还款，我司曾于2011年4月函告你司承担还款的担保责任，但你司至今未还款，现再次函告你司，请向我司履行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担保责任”。2013年4月27日，康丰公司当面向熊广霖送达催告函，该催告函载明：“熊广霖：我司与吴剑元于2009年3月14日签订了一份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我司向吴剑元出借人民币壹仟万元，吴剑元应于2009年5月14日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你作为担保人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我司依约向吴剑元提供借款壹仟万元，但吴剑元至今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我司曾于2011年5月12日函告作为担保人的你归还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但你至今未承担担保责任，现再次发函催告你，请尽快履行归还借款担保合同项下所有债务的担保责任”。当日，熊广霖在该催告函上签字确认。2015年4月24日，康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为实现案涉债权，康丰公司支付律师费184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系涉港民商事纠纷，应当比照涉外案件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内地法律，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尊重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确定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案涉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遵照履行。该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届满日为2009年5月14日。康丰公司认为吴剑元、金厦公司和熊广霖未按期履行合同义务，于2011年5月3日向吴剑元和金厦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向熊广霖分别发出第一份催告函，本案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后康丰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分别向吴剑元、金厦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向熊广霖发出第二份催告函，本案的诉讼时效再一次发生中断。对于康丰公司主张的其曾于2014年上半年与吴剑元、金厦公司就案涉借款事宜进行协商的问题，吴剑元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但金厦公司在对吴剑元提供的案外人刘应深的出院记录和病史录发表质证意见的过程中对三方商谈之事予以了认可，虽然金厦公司对具体时间表示不清楚，但根据金厦公司的当庭陈述，结合吴剑元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康丰公司的这一主张予以采信，故2014年上半年，本案的诉讼时效又一次发生中断。有效证据显示，本案起诉前，康丰公司最后一次向吴剑元和金厦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4年上半年，最后一次向熊广霖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3年4月27日。康丰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吴剑元、金厦公司和熊广霖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康丰公司要求吴剑元归还借款本息并支付律师费有无依据问题。康丰公司主张吴剑元作为案涉合同的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归还借款本息并支付律师费的义务；而吴剑元认为所借款项并非其个人使用，而是用于金厦公司日常经营，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金厦公司则认为1000万元并未入其账户，而是经背书直接进入南京金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根据康丰公司和吴剑元提供的证据，结合金厦公司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系金厦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吴剑元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康丰投资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所借1000万元款项并非由吴剑元个人使用，而是用于金厦公司的日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吴剑元逾期未归还借款本息，康丰公司要求吴剑元归还相应借款本息，并按照案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律师费的主张，具有事实基础，亦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剑元应归还借款本息及支付律师费的数额问题。1.应归还借款本息数额。案涉合同明确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江宁农村信用合作社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因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贷款利率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本案康丰公司起诉时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合同的借款期限为2009年3月16日至2009年5月14日，2011年2月1日金厦公司已经代偿了80万元本金，康丰公司对此也予以了认可，故对康丰公司要求吴剑元归还借款本金920万元及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3月17日至2011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以92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本金和利息，不予支持。2.应支付律师费的数额。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康丰公司为实现案涉债权，已支付律师费184600元。而根据康丰公司提供的收费标准及计算明细，该律师费的支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故对康丰公司要求吴剑元支付其184600元律师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金厦公司和熊广霖是否应对吴剑元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保证责任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案涉合同仅约定了两年的担保期限，对保证方式并未明确约定，因借款人吴剑元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康丰公司要求案涉合同的担保人金厦公司和熊广霖对吴剑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熊广霖抗辩认为康丰公司并未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交付款项义务，各方签订的担保合同事实上并未得到履行，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剑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康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20万元及相应利息（2009年3月17日至2011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人民币1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自2011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9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二、吴剑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康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84600元；三、南京金厦实业有限公司、熊广霖对吴剑元的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南京康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908元，由吴剑元、金厦公司、熊广霖负担。金厦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上半年金厦公司与康丰公司、吴剑元就涉案借款的偿还进行交涉，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依据不足。2、康丰公司并未主张金厦公司与吴剑元对涉案借款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康丰公司对金厦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康丰公司承担。熊广霖上诉称：1、康丰公司并未向吴剑元支付涉案款项，而是将该款支付给了金厦公司，应认定康丰公司未履行涉案借款合同的出借款项义务，一审法院判令熊广霖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依据。2、涉案担保债权已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判令熊广霖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康丰公司对熊广霖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根据二审结果确定一、二审诉讼费的负担。康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金厦公司和熊广霖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康丰公司关于判令金厦公司和熊广霖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在本案中，金厦公司和熊广霖对涉案借款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是涉案借款还款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涉案《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09年5月14日。金厦公司认可，康丰公司分别于2011年5月3日、2013年4月19日向其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但认为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上半年诉讼时效再次发生中断没有依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上半年诉讼时效再次发生中断并无不当。一审庭审中，康丰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上半年与吴剑元的代理人刘应深、金厦公司的代理人杭仁春就涉案借款的偿还进行交涉，金厦公司对上述三方交涉的事实予以认可，仅表示不能确定交涉的具体时间，但并未明确否认三方交涉的时间是在2014年上半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康丰公司关于判令金厦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时效于2014年上半年再次发生中断，有事实依据。熊广霖否认收到康丰公司2011年5月12日发送的《催告函》，但该函系邮寄至熊广霖的工作单位并经签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康丰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向熊广霖主张权利有事实依据。熊广霖关于康丰公司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超过保证期间的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熊广霖虽然对2013年4月27日的《催告函》的内容不予认可，但其并不否认收到该函。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康丰公司要求熊广霖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于2013年4月27日发生中断，并无不当。综上，康丰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金厦公司和熊广霖对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二、熊广霖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熊广霖据此主张，康丰公司并未向吴剑元出借涉案款项，而是将该款项借给了金厦公司，其对金厦公司的借款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熊广霖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第一，涉案借款发生时，吴剑元是金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丰公司主张其根据吴剑元的口头指示将涉案借款交付给金厦公司并非完全不合常理；第二，康丰公司将涉案借款交付给金厦公司之后，吴剑元未再要求康丰公司交付涉案《借款担保合同》项下借款；第三，康丰公司催促吴剑元还本付息时，吴剑元从未提出异议。吴剑元的上述行为表明其认可，康丰公司将涉案借款交付给金厦公司即为履行了涉案《借款担保合同》的出借款项义务，从而印证了康丰公司关于其根据吴剑元的口头指示将涉案款项直接交付给金厦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借款人系吴剑元而非金厦公司并无不当。熊广霖关于康丰公司未履行涉案《借款担保合同》的出借款项义务，涉案款项系金厦公司的借款而非吴剑元的借款，其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没有依据。此外，一审中吴剑元辩称其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理由是涉案借款虽系其以个人名义所借，但并非个人使用，而是用于金厦公司日常经营。一审法院援引《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目的在于驳斥吴剑元的上述主张，并非认定金厦公司与吴剑元对涉案借款共同承担责任，且一审法院亦未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判令金厦公司与吴剑元对涉案借款共同承担责任，而是严格依据涉案《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判令金厦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故金厦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其与吴剑元对涉案借款共同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金厦公司和熊广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908元，由南京金厦实业有限公司和熊广霖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亚男审判员  王天红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