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海陵南路295号。负责人：曹艳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大汉，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卫，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龙英，女，1928年12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羊，女，1955年2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华，男，1979年9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洪，女，1977年6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述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诸丽，上海慧赢律���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燕英，女，1976年9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兴化市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垛田镇新联合村。法定代表人：邰红彪。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400号。负责人：张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罗杰，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泰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龙英、赵小羊、陈金华、陈金洪（以下简称汤龙英等四人）、顾燕英、原审被告兴化市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51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泰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平安保险泰州公司的承保车辆与顾燕英驾驶的车辆同为机动车，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两辆机动车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才能体现公平公正的原则。顾燕英驾驶机动车撞击陈某，是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而平安保险泰州公司承保的车辆在陈某下车后与其并无接触。顾燕英的违法行为在本起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要更大。汤龙英等四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某的户籍性质属于非农性质，也没有证据证明陈某事发前在本市城镇地区已连续居住满一年，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市，故应当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汤龙英等四人共���辩称，陈某虽对涉案事故承担主责，但事故中的两辆机动车分别为次责，若机动车均按1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则陈某一方要自担80%，明显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处理的相关规定。汤龙英等四人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陈某死亡前一年在上海城镇地区居住、生活，平安保险泰州公司在未提交任何证据的前提下要求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依据，亦有失公平，故请求驳回平安保险泰州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顾燕英辩称。事发时顾燕英系正常驾驶，不存在过错，冯某驾驶大型客车在马路上直接放乘客下车才导致事故的发生。陈某事发当日才到上海，不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顾燕英不同意平安保险泰州公司就事故赔偿责任比例提出的上诉请求，就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则同意平安保险泰州公司的上诉意见。太保上海公司述称，太保上海公司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化市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述称意见。汤龙英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于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即医药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1,627.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元、死亡赔偿金923,072元、丧葬费38,268元、被扶养人汤龙英生活费33,214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殡葬费3,094元、衣物损500元、律师费10,000元，由平安保险泰州公司、太保上海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要求平安保险泰州公司、太保上海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30%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部分由顾燕英、兴化市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27日20时50分许，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道、唐陆公路口，陈某从停于上述地点由案外人冯某驾驶的牌号苏MXXX**大型普通客车下车后由南向北横过龙东大道机动车道时，遇顾燕英驾驶牌号沪CXXX**小型轿车沿龙东大道南侧最左侧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此，顾燕英车辆正面左部撞击陈某，造成陈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顾燕英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事故，冯某驾驶机动车违反禁止标线停车造成事故，陈某的违法行为对发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大，顾燕英、冯某的违法行为对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小，认定陈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顾燕英、冯某各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汤龙英系陈某之母。赵小羊与陈某系夫妻关系，生育陈金华、陈金洪。陈某发生的医疗费金额为111,627.70元（其中顾燕英支付103,208.80元）。顾燕英支付汤龙英等四人家属现金20,000元及陈某急救医疗费523元。汤龙英等四人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又查明，上海XX有限公司与浦东新区XX镇XX村小包生产队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租赁369平方米房屋，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XX镇XX村总户籍人数为3068,非农人口数为2958。上海XX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陈某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7年3月27日一直居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宿舍，并在该公司工作，每月工资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顾燕英、冯某在涉案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而冯某违反禁止标线停车相对过错较大，故法院确认其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顾燕英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冯某在事故发生时系职务行，故兴化市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依法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牌号沪CXXX**小型轿车向太保上海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相关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内，因此对于汤龙英等四人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导致的合理损失，太保上海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牌号苏MXXX**大型普通客车向平安保险泰州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相关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内，因此对于汤龙英等四人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导���的合理损失，平安保险泰州公司应当首先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则由其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审核了汤龙英等四人诉请各项损失的依据后，确认其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111,627.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元、丧葬费38,268元、律师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923,0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交通费100元、顾燕英支付现金20,000元、医疗费103,731.80元，合计123,731.80元，应与其赔偿款相抵扣。太保上海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予以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丧葬费38,268元、死亡赔偿金923,0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交通费100元，合计981,44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自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汤龙英、赵小羊、陈金华、陈金洪110,000元，余额761,440元的30%，计228,43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汤龙英、赵小羊、陈金华、陈金洪，余额761,440元的10%，计76,144元，由顾燕英赔偿汤龙英、赵小���、陈金华、陈金洪；二、医药费111,627.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元，合计111,637.7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自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汤龙英、赵小羊、陈金华、陈金洪10,000元，余款91,637.70元的30%，计27,491.3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汤龙英、赵小羊、陈金华、陈金洪，余额91,637.70元的10%，计9,163.77元，由顾燕英赔偿汤龙英、赵小羊、陈金华、陈金洪；三、兴化市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汤龙英、赵小羊、陈金华、陈金洪律师费7,500元，顾燕英应赔偿汤龙英、赵小羊、陈金华、陈金洪律师费2,500元；四、上述条款中顾燕英应赔偿汤龙英、赵小羊、陈金华、陈金洪合计87,807.77元，扣除顾燕英已支付的123,731.80元，汤龙英、赵小羊、陈金华、陈金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顾燕英35,924.03元；五、驳回汤龙英、赵小羊、陈金华、陈金洪其余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10元，减半收取计5,405元，由汤龙英、赵小羊、陈金华、陈金洪共同负担3,243元。本院二审期间，顾燕英提供照片两张，以证明对于事故的发生冯某的过错远大于顾燕英。经质证，平安保险泰州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顾燕英就此对事故责任大小的主张。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冯某在车速较快的车道内违反禁止标线停车是造成涉案交通事故的起因之一，其过错程度明显大于顾燕英，一审法院确认由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平安保险泰州公司要求两辆机动车承担同等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诉讼中，汤龙英等四人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以证明陈某事发前居住于城镇地区已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平安保险泰州公司对上述证据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证，故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于其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泰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6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马 丽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