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辽05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继，男，汉族，1950年10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址辽宁省大洼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翠平，女，汉族，1949年11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址辽宁省大洼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永海，男，汉族，1969年11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址辽宁省本溪市。上诉人张德继、刘翠平因与被上诉人孙永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502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0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继、刘翠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孙永海的诉讼请求。二、孙永海返还张德继4200元，承担律师费10500元、误工费5000元。三、上诉费由孙永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606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而事实并非如此，张德继与刘翠平虽是夫妻，但张德继常年生活在本溪市，刘翠平独自一人生活在老家，张德继与孙永海之间的往来借款均系用于在本溪的工程承包及建设，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刘翠平在老家完全依靠自己微薄的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故本案中的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一审法院仅以借条支持孙永海606000元债权，缺乏证据支持。本案借款并非一次性借款，系累计多次借款，一审法院除核实借条外还应该核实张德继提出的有关还款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核实，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3.张德继与孙永海之间并没有就幸福E家23号楼1-1-1号房屋达成买卖协议。张德继与孙永海之间口头协议约定将幸福E家23号楼1-1-1号房屋落到孙永海名下用于贷款。另外，张德继与孙永海之间协议约定孙永海用其一栋60平方米的房子（附带场地）和另行支付的10万元交换幸福E家××楼号房屋，有孙永海签字。4.张德继与孙永海之间的债务已结清。张德继曾向孙永海打过606000元的欠条。2015年张德继已将溪湖区河沿宝通开发公司交付其的2处房产分别落于孙永海及其一同领去的朋友易贵羊名下，另外，张德继陆续给付孙永海现金，双方之间的账目已经结清。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时，孙永海提供的一张由张德继亲笔签署的收款433397.60元的收条，未经张德继质证。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共同诉讼中一人自认行为的效力不能及于其他共同诉讼人。本案系共同诉讼，在一方当事人明确否认的情况下，法院不应适用有关”自认”的相关法律规定作出于否认一方不利的判决。孙永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的606000元属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刘翠平的生活支出靠张德继在本溪承包工程所得，张德继承包工程的资金来源系从孙永海处的借款，故张德继从孙永海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张德继称其已偿还大部分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孙永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德继和刘翠平共同偿还孙永海借款本金606000元，并从孙永海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张德继和刘翠平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德继、刘翠平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71年1月17日办理结婚登记。孙永海与张德继系朋友关系。2011年至2014年，张德继共向孙永海借款606000元，并于2014年11月30日向孙永海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有张德继.从2011年至2014年向孙永海借款共计陆拾万零陆仟元整（606000.-），借款人，张德继，2014年11月30日”。另查，2013年4月10日，案外人本溪仁达建筑开发有限公司、案外人张伟民、张德继签订抹房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本溪仁达建筑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债务抵顶的方式将坐落于幸福E家23#1-1-1号房屋售予案外人张伟民，案外人张伟民通过债务抵顶的方式将该处房屋售予张德继。2013年9月30日，张德继与孙永海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房屋买卖协议书出卖方：张德继买受方：孙永海，甲方张德继将坐落于××区房售予乙方孙永海，价款为433397.60元。该房屋为本溪仁达建筑开发有限公司、张伟民、张德继三方抹账房产。”当日，孙永海向张德继交付房款433397.60元。张德继向孙永海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条今收到××区一号房款433397.60元，肆拾叁万叁仟叁佰玖拾柒元陆角。收款人：张德继，2013年9月30日”。2013年12月3日，案外人本溪仁达建筑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说明幸福E家23#楼1-1-1原抹账给张伟民转抹给张德继，现将此房更名为孙永海（身份证号为×××）。特此说明，本溪仁达建筑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12月3日。”张德继、案外人张伟民在该说明上签字，案外人本溪仁达建筑开发有限公司在该说明上加盖公章。再查，2016年11月，张德继因涉嫌刑事案件，被有关部门羁押，其随身携带的4200元由孙永海保管。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孙永海与张德继、刘翠平之间的借款数额如何认定，二、如借款存在，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孙永海与张德继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承担举证证明”的规定，张德继本人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其与孙永海之间的借款数额为606000元，故对于该事实及因此产生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确认，对于孙永海要求张德继偿还借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张德继的代理人提出孙永海主张数额不符的辩称，因张德继是借款事件的参与者，其本人已经承认与孙永海的借款数额，在当事人与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当事人本人的陈述为准，故对于张德继的委托代理人提出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张德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曾给过孙永海4200元的辩称，孙永海对此予以认可，但其提出已经为张德继聘请刑事案件的律师花费，因孙永海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该4200元应当从本案借款606000元中扣除，张德继与孙永海之间欠款额应为601800元（606000元-4200元）。关于孙永海提出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一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孙永海与张德继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和逾期利率，孙永海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刘翠平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因刘翠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于张德继所欠债务符合上述情形，故认定该借款为张德继、刘翠平的共同债务，孙永海请求张德继、刘翠平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德继提出其用坐落于幸福E家23#楼1-1-1号房屋抵顶债务的辩称，孙永海提供了相关的抹账房协议、买卖协议、收条、说明，用以证明孙永海与张德继对于幸福E家23#楼1-1-1号房屋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而不是抵顶欠款，故对于张德继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张德继提出其用坐落于明翠山庄32#1-11-21号房屋、坐落于明翠山庄32#1-10-20号房屋、坐落于明翠山庄27#1-11-33号房屋抵顶欠款的辩称，因张德继仅提供抹房协议及更名申请复印件作为证据，无法证明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亦无法证明张德继的抹账行为与本案所述欠款有关联，故对于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张德继提出曾委托孙永海办理其与本钢物质回收公司之间欠款10万元及2016年曾交给孙永海10万元抵顶债务的辩称，因张德继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刘翠平提出抹账协议没有经过其本人认可，买卖协议无效的辩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刘翠平无权主张买卖协议无效，故对于刘翠平的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张德继、刘翠平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孙永海借款本金6018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1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孙永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60元，由张德继、刘翠平负担9791元，孙永海负担69元。本院经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承担举证证明。张德继、刘翠平在庭审中均承认张德继向孙永海借款606000元，故此认定双方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因刘翠平在庭审同意偿还孙永海借款，构成事后追认，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张德继、刘翠平主张其用坐落于幸福E家23#楼1-1-1号房屋抵顶债务一节。在庭审中，张德继、刘翠平提交一份2013年9月3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该份《房屋买卖协议书》除在合同右下角签字处多出两行”房屋面积60平方米加场地”的手书外，其余内容均与孙永海在一审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一致。张德继、刘翠平用以证明抵顶事实成立，但是从张德继在2014年11月30日给孙永海出具的借条来看，如果该房屋已经用于抵顶了孙永海的借款，那么张德继应将该抵顶的款项在打借条时就予以扣除。按照日常交易习惯和生活经验法则，张德继、刘翠平的主张有违常理和交易习惯。故对张德继、刘翠平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德继、刘翠平主张其与孙永海之间的账目已结清一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庭审中，张德继、刘翠平提交了两份房屋更名申请复印件，用于证明2015年其已将溪湖区河沿宝通开发公司交付自己的2处房产落户于孙永海及其一同领去的朋友易贵羊名下。而张德继、刘翠平提交的两份更名申请并不能证明已经抵顶孙永海606000元欠款，孙永海对此事不予认可，况且该行为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张德继、刘翠平在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另行解决。关于张德继、刘翠平主张其陆续给付过孙永海现金一节。因张德继、刘翠平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张德继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德继主张孙永海返还现金4200元一节，一审法院已认定孙永海应予返还，并从总欠款中予以扣除。关于张德继主张孙永海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误工费共计15500元一节，因张德继在一审时未对此项提出反诉主张，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张德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九千七百九十一元，由上诉人张德继、刘翠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周明辉审判员许晶审判员孙燕二○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金路峰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