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10民终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保宏，男，生于1978年9月23日，汉族，住山阳县城关街道办事处东关社区居委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建群，男，生于1958年10月5日，汉族，住山阳县高坝店镇鹃岭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东，陕西鹏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管远星，男，生于1983年3月20日，汉族，住山阳县高坝店镇寺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民，陕西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保宏因与被上诉人樊建群，原审被告管远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阳县人民法院（2017）陕1024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保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及期限错误。1、即使依照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利息也少算3270元。依照“利息不得在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法律规定，应以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交付的97000元作为本金数额。自2013年3月至2015年年底，上诉人按照本金10万元月息3分向被上诉人清息。自2016年1月份至8月份，上诉人按照本金10万元月息4分向被上诉人清息32000元。但原审判决只认定了5个月4分息计20000元，少认定了3个月的利息3270元，被上诉人应予以返还。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协议到期后，在资金占用期间，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利息37740元。本案中，最为重要的是证据借款协议灭失，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期限届满后，因上诉人资金紧张未向被上诉人偿还本息。但自2014年3月25日至2016年1月24日，上诉人一直按照10万元月息3分清息，共计利息66000元。自2016年1月25日至2016年8月25日，上诉人按照10万元月息4分清息，共计利息28000元。上诉人在占用被上诉人资金过程中，共清息94000元。依照“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按照借款本金97000元、年利率24%，自2014年3月25日至2016年8月25日，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清息56260元。事实上，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清息94000元。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利息37740元。3、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清息至2016年8月底，上诉人不应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应付利息。自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底，上诉人按100000元本金和4分利息给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但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应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故，上诉人应当自2016年8月1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二、被上诉人因催款扣押上诉人之妻的车辆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一事，应当由原审法院一并审理。被上诉人樊建群辩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实际按月息4分只支付了5个月利息，在借款合同到期后双方约定了利息，并非是上诉人认为的未对利息作出约定。且被上诉人是经过上诉人同意才扣押的车辆，并不是私自扣押车辆。原审被告管远星述称，1、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明确，只是说依法改判，具体如何改判不明确。2、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不实，其只给樊建群支付了5个月的4分利息。3、程保宏先用车抵债，后抵押贷款，不存在被上诉人支付车辆租赁费的问题。4、管远星是程保宏和樊建群这笔借款关系的中间人和见证人，虽然管远星在借条上有签字，但是这个借条并非借贷关系内容的真实反映，形式与内容不符。一审中樊建群作为原告，在诉状中明确说明程保宏是借款人。另外在实际债务履行过程中，管远星既没有向樊建群还本付息，程保宏也未向管远星追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樊建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利率为月息3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被告程保宏因包工程急需资金，即通过被告管远星介绍与原告相识。被告程保宏向原告借款100000元，约定利息3分。因原告与被告程保宏不熟，即由管远星向原告出具了100000元借条。原告将100000元抽取当月利息3000元后，将97000元现金交予管远星，管远星随即又将97000元钱交给程保宏。程保宏以1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息3分清息33个月，即清到2015年11月，后原被告约定将利息从月息3分涨至月息4分，被告程保宏又按4分利息清息20000元到2016年4月30日。被告程保宏无力偿还100000元本金，即在2017年1月23日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用被告程保宏之妻周艳名下一辆帕萨特小轿车折价100000元，给原告樊建群抵债，之前所打的借条就此销毁。车交付樊建群后，因被告程保宏之妻用该车抵押贷款未还，该车于2017年3月27日被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登记住所为：西安市未央区三桥新街16号）从原告家中拖走并变卖。原告遂提起诉讼。另查明，抵债车辆车牌号为陕AX12**，2012年12月21日以周艳名义注册，于2017年3月8日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前海众诚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2017年5月24日解押，2017年6月16日已过户新车主（新车牌号为陕A44P**）。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通过被告管远星介绍将钱借给被告程保宏，被告管远星虽向原告出具借条，但原告认可被告程保宏是实际借款人，事实上也一直是被告程保宏向原告履行清息义务，因被告程保宏无力还款，被告程保宏与原告经被告管远星当面，还将登记在程保宏之妻名下的小轿车与原告签订抵债协议并交付轿车，对此事实原告也是明知并认可的，故原告与被告程保宏之间成立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被告管远星自签订车辆抵债协议后退出与原告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因该车被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从原告手中拖走并变卖给他人，且依法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致使原告债权无法实现，被告程保宏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对于借款本金，借条上金额为100000元，交付借款时原告当场抽取了当月利息3000元，依照“利息不得在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法律规定，应当以实际交付的97000元作为本金数额。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按照月息3分支付利息，被告承认该约定，并分期分别按照本金100000元，利息按月息3分（年利率为36%）和月息4分（年利率为48%）向原告支付了利息。现被告程保宏对已付的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主张要求返还，因按照月息3分已经履行的利息，未超过法定的年利率36%，依法不予返还；对于按照月息4分即年利率48%计付的利息超出法定的年利率36%规定，对超出的利息部分原告依法应予返还。同时，因被告支付利息是按100000元本金计算，而预先抽取的当月利息3000元不作为本金计算，故实际利息应按借款本金97000元核算，则被告多付利息数额确认为：按3分清息33个月，多付2970元（100000元×月息0.03×33个月-97000元×月息0.03×33个月=2970元），按4分清息5个月，多付5450元（5个月20000元-97000元×月息0.03×5个月=5450元），故原告应返还被告多付的利息合计金额为8420元（2970元+5450元=8420元）。对于借款97000元的未付利息，原告诉讼请求按3分继续履行，其请求超过了法律关于年利率24%上限的规定，不予支持，对未付的利息应以年利率24%从未付利息之日计算至还款之日，被告之前多付的利息可从应付利息总额中进行扣减。对于支付利息的时间，被告辩称利息支付至2016年8月份，但无证据证实，而根据原被告各方陈述，可以确认被告程保宏按照月息4分以100000元为基数支付了20000元利息，据此可以推算出按4分支付了5个月利息的事实，并进一步推算出利息已清结至2016年4月30日。原告主张从2016年6月1日起计息，显然是在认可抽息行为而未计算第一个月的前提下得出，现抽息行为既然不予认可，计息时间理应向前顺推一个月，即应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应付利息。对于被告程保宏辩称原告取得车辆后未妥善保管，致使车被西安担保公司强行拖走、变卖，给其造成直接损失34000元以及原告占用车辆64天产生租赁费17280元，认为应由原告赔偿，因其未依法提起反诉，本案不作判定，其若主张可另案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程保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97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从2016年5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前期多支付的利息8420元，从应付利息中扣减）；2、驳回原告樊建群对被告程保宏的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原告樊建群对被告管远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负担300元，被告程保宏负担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利息是否正确，以及关于车辆损失的相关事项处理是否妥当。首先，关于利息的认定，一审以实际交付的97000元为本金，重新计算利息。其中按月息3分已经实际支付的利息，依据法律规定，因未超过年利率36%，且已实际履行，故不予返还，上诉人认为应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系对相关法律规定的理解偏差，不予支持；其中按照约定月息4分标准支付的利息部分，上诉人称其按月息4分的标准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8月，但无相关证据支持，且被上诉人予以否定。一审判决按照被上诉人的陈述认定实际支付利息20000元至2016年4月并无不当。并按照借款本金97000元计算，将已支付的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标准的部分认定为多付数额合乎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关于利息的相关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车辆损失的相关事项处理，一审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但又未依法提出反诉，故一审未作处理是妥当的，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故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程保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上诉人程保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衍举审 判 员 李 楠审 判 员 周 驹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柯 妍书 记 员 兰银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