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4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欣华恒精密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法定代表人：赵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江苏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通黎明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法定代表人：黄建业。上诉人江苏欣华恒精密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华恒公司）、上诉人南通黎明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明公司）因定作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2017）苏0621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华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黎明公司支付我司损失及违约金1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黎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我司与黎明公司签订合同后，我司按约支付货款，但黎明公司长期未交付完整、合格的生产线，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我司损失。我司一审已就此提出主张，包括利息损失和生产经营损失。2.黎明公司委托缪柏山与我司达成会议纪要，载明逾期未配齐设备则承担10万元赔偿责任。3.黎明公司故意回避责任，承诺法院定期检修后仍拖延，致使我司损失扩大。黎明公司二审未应诉答辩。黎明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欣华恒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自备开卷机。欣华恒公司现场有两条校平生产线，其中一台是由放料机所组成的向右薄板不锈钢数控开卷校平生产线，一台应由开卷机所组成的向左厚板不锈钢数控开卷校平生产线，我司已按约对放料机前段进行整改，达成向右校平薄板的目的。一审法官虽至现场勘查，但其不清楚何为放料机，何为开卷机，事实上欣华恒公司现场配备的是液压悬臂式放料机，不具备开卷功能。2.我司已履行合同约定的整改义务。欣华恒公司原有一条生产线，但不能满足生产需要，故其要求我司进行整改，对此合同亦有约定。我司生产的4X1500不锈钢校平机与欣华恒公司原有的薄板校平机外观差别巨大，只要进行比对，就可发现我司增加的部分为薄板校平机配套。我司一审对此均有陈述和举证。3.由于欣华恒公司未能提供开卷机，致使无法调试，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过错在于欣华恒公司。一审法官要求我司准备生产线空载运行，但因欣华恒公司拒绝提供电源、现场设备被破坏、电缆线、数据线被拆除等，导致设备无法运行。4.本案应当由专业机构确定现场是放料机还是开卷机，剪板机、主电机、减速器是否符合技术文件约定的型号或者品牌以及生产线中传动部分有无相应安保措施。即使相关设备组成与合同约定不符，亦不构成法定或者约定解除的条件。5.一审裁定我司反诉按自动撤诉处理错误。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我司提出反诉主张并申请证人到庭作证。因我司法定代表人在出差赶回的路上，无法准时参加第二次庭审，遂致电要求法院延后两个小时开庭，但法庭仍准时开庭。我司在第二次庭审后向法庭提交了代理词。6.我司整改的生产线完全满足欣华恒公司校平1.5X1250薄板的要求，一审法院未明确具体应返还的设备。欣华恒公司辩称：1.本案系定作合同，黎明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完成定作任务。但从一审查明事实看，案涉生产线至今缺少部件、未能组装完毕，无法空载调试。2.黎明公司主张我司应在已有一台开卷机的基础上额外配置开卷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3.我司早已支付90%定作款，亟待设备投入使用，不可能不配合黎明公司进行调试或者损害设备。因生产线组件不全，黎明公司无法完成一审法院要求的设备空载试运行，期间黎明公司从未联系我司表示需要配合，亦未委派任何人员前往我司。4.案涉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5年3月，但黎明公司直至当年8月7日方交付，已属严重违约；而其交付的生产线至今组件不全，不能完成组装、调试，致使我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双方2015年12月28日会议纪要亦明确责任在于黎明公司。5.案涉合同自签订至今已跨越四年，黎明公司始终拖延，我司遭受较大损失。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我司上诉请求。欣华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合同，黎明公司退还已给付的货款268200元；2.判令黎明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黎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欣华恒公司是从事二类6856病房护理设备及器具等生产的公司，黎明公司是从事机床、机械及配件生产、销售的公司。2014年12月29日，黎明公司作为供方与欣华恒公司作为需方签订合同一份，合同标的为T44-4X1500不锈钢数控开卷校平生产线1套，价款为298000元，含税、运费。发货时间：预付款到帐后45个工作日。验收标准：本合同为非标定制，验收标准见技术文件（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违约责任按合同法。另双方约定放料机前端改进、增加的缓冲托料、五辊初校、纠偏装置包含其中。合同中所指的技术文件为：《T44-4X1500不锈钢数控开卷校平剪切生产线技术文件》，文件中就生产线概述、生产线总体参数、生产线设备配置、生产线设备主要结构及功能、部分外购件供应商和执行标准进行了明确。2014年12月30日和2015年8月6日，欣华恒公司向黎明公司分别支付货款119200元、149000元，合计268200元。后黎明公司陆续将案涉生产线设备发货至欣华恒公司并进行安装。2015年8月20日，欣华恒公司向黎明公司发函，内容为：我公司于2014年11月29日向贵公司订购的T44-4X1500不锈钢数控开卷校平生产线超期至2015年8月7日方发货到达我公司。2015年8月18日贵公司派来一名人员安装过程中，发现设备存在问题，目前设备无法安装，现将我公司设备使用人员与贵公司安装人员共同发现的前期存在主要问题告如下：1.引料铲头和校平之间需增加纠偏装置。2.剪板机的宽度不够，需更换剪板机。3.落料机缺少控制箱。4.补充的升降台还需改窄。以上问题已造成设备无法安装，贵公司安装人员已于8月19日离开我公司。希望贵公司在合作愉快的前提下，请务必在一周之内安排专业技术人员及相应设备来我公司解决上述问题。2015年10月21日、11月14日，黎明公司再次派员安装调试未果。2015年11月27日，欣华恒公司致函黎明公司，内容为：……，2015年8月将产品运至我司后，却数次因为缺少或需要改配零部件等诸多问题导致贵司人员来宁无法安装，几次均无功而返。……。在电话沟通无明确回复的情况下，现我司再次书面通知贵司于2015年11月30日前派人一次性携带齐全的零配件来宁组装该生产线并进行调试、检查，并就合同履行存在的问题进行协商。……。2015年12月3日，欣华恒公司委托律师向黎明公司出具律师函，要求黎明公司配齐生产线的部件并对生产线进行安装调试，同时要求黎明公司将欣华恒公司已退回的填写错误的增值税发票重新开具。2015年12月28日，黎明公司的员工缪柏山与欣华恒公司工作人员在欣华恒公司形成一份纪要，内容为：就欣华恒公司向黎明公司采购……，因至今该设备无法安装调试，经黎明公司代表现场查看，……：一、合同履行情况……导致该生产线至今无法组装、调试，不具备实际使用功能……。三、设备现存在问题：从外观上看，黎明公司现确认生产线目前无法使用。四、……三个工作日内负责解决，并保证设备一次性试车成功。五、……如因上述原因造成需方仍无法使用，则欣华恒公司有权自行选择第三方配改部件、组装和调试或解除合同。六、如供方按以上约定及时履行，则需方可不再追究供方延迟交付责任；如供方仍未兑现，则需方可要求赔偿10万元违约金。后黎明公司没有按纪要进行安装调试。2016年1月13日、1月18日，欣华恒公司又两次发函给黎明公司，要求其派人对生产线进行组装和调试。2016年1月26日，黎明公司回函给欣华恒公司，回复内容为：黎明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整机未能运行的原因是因为欣华恒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提供试机的基础条件，并且欣华恒公司提供的开卷机与生产线不匹配导致整机无法运行。一审审理过程中，承办案件法官于2017年8月24日到欣华恒公司的车间对案涉生产线外观对照合同技术文件进行了现场查看，案涉生产线除缺少技术文件中约定的部分组件外，生产线中的剪板机、主电机、减速机等亦不符合技术文件中约定的类型型号或品牌，生产线中传动部分也没有相应的安全保护设施。承办案件法官当场要求黎明公司限期对生产线进行完善后空载试运行，欣华恒公司和黎明公司均同意，后黎明公司未能按照法院要求对生产线进行完善并进行试运行。一审法院认为，欣华恒公司与黎明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成立有效。根据合同中双方的约定以及技术文件的内容，该合同系定作合同，欣华恒公司系定作人，黎明公司系承揽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承揽人应当向定作人交付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技术文件标准要求的工作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该规定表明，只有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守约方才能行使合同解除权。本案中，欣华恒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货款，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系守约方。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以及双方合同约定，欣华恒公司与黎明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是在欣华恒公司已有一套不锈钢开卷校平剪切生产线的基础上，由黎明公司通过对欣华恒公司放料机前端改进等再配套定作一套T44-4X1500不锈钢数控开卷校平剪切生产线用于公司生产。整条生产线由开卷、校平、剪切等装置组成，设置有上料车、开卷机、纠偏装置、校平机、定长装置、剪板机、码料以及联机机构，组成一条性能完备的生产线。黎明公司负有的义务是对欣华恒公司原有设备的改进、增加等以及T44-4X1500不锈钢数控开卷校平剪切生产线的生产、安装、调试完成并按照技术文件载明的验收标准交付给欣华恒公司。而事实上仅从案涉生产线的外观查看，诸多部分不符合技术文件中的标准。且生产线运到欣华恒公司车间组装后没有能够成功调试运行，后经欣华恒公司数次催告仍未能成功调试运行。黎明公司的违约行为致欣华恒公司不能实现合同订立目，欣华恒公司依法应当享有法定的解除权。由于黎明公司的违约，欣华恒公司数次致函黎明公司表达欲解除双方订立的合同，黎明公司亦已收到。欣华恒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准许。黎明公司辩称案涉生产线发货至欣华恒公司后十日内，欣华恒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达到安装调试的必要条件，视为生产线合格。然黎明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欣华恒公司怠于配合或者人为设置障碍阻却对案涉生产线的安装调试，法院对黎明公司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黎明公司另主张欣华恒公司提供的开卷机不能满足生产线的需要，生产线未能调试成功，责任应由欣华恒公司承担，该抗辩意见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由黎明公司进行改装的内容相背，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欣华恒公司要求黎明公司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欣华恒公司主张该诉讼请求系基于2015年12月28日与黎明公司的安装调试人员形成的纪要。但黎明公司安装调试人员的职责是对案涉生产线安装调试负责，其不具有对合同履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进行意思表示的职责，欣华恒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安装调试人员的这一行为得到了黎明公司的授权。同时欣华恒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所受到的损失，欣华恒公司的这一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黎明公司在本诉部分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对本诉欣华恒公司所举证据进行质证以及辩论等权利，所产生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反诉部分法院视为自动撤诉，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综上，一审判决：一、欣华恒公司要求解除与黎明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的合同，予以准许。二、黎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欣华恒公司货款268200元。三、欣华恒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黎明公司T44-4X1500不锈钢数控开卷校平剪切生产线一套（含涉及到的其他设备），由黎明公司自行运回。四、驳回欣华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欣华恒公司一审起诉时主张黎明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欣华恒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黎明公司支付损失及违约金10万元。还查明，双方订立的合同附件（技术文件）第四条第二项约定，开卷机：用户自备（供方即黎明公司负责改装为1500MM）；黎明公司在2016年1月26日给欣华恒公司的函件中称，欣华恒公司提供的开卷机与校平线不匹配导致无法整机运行。黎明公司一审陈述开卷机是生产线的第一道工序，欣华恒公司自备的开卷机无法满足生产线调试需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如何认定；2.欣华恒公司主张黎明公司赔偿损失及违约金10万元是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案涉生产线定作合同系欣华恒公司、黎明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欣华恒公司已按约支付货款，而黎明公司始终未能完成生产线调试运行义务，且未能举证证明无法调试运行的过错在于欣华恒公司。欣华恒公司在其定作的生产线至今无法投入实际生产的情形下，诉请解除合同、黎明公司赔偿损失合法有据。一、黎明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首先，黎明公司长时间未能完成安装调试。2014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合同后，欣华恒公司在2015年8月6日前已支付90%货款，黎明公司作为承揽方，本应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定作义务，按约送货并进行安装调试，确保生产线投入运行，但直至2017年4月25日欣华恒公司提起诉讼，黎明公司仍未完成案涉生产线的安装调试。其次，一审法院勘查后黎明公司仍未能完成生产线调试义务。一审法院曾组织现场勘查，勘查过程中发现案涉生产线缺少技术文件中约定的部分组件，剪板机、主电机、减速机等不符合技术文件约定的类型型号或品牌。一审法院已给予黎明公司一定期限，要求其整改完善生产线，争取空载试运行。黎明公司当时表示同意，但此后并未积极提出整改意见、补充所缺组件，案涉生产线至今亦未能投入使用。第三，黎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无法安装调试的过错在于欣华恒公司。黎明公司认为，因欣华恒公司未配备开卷机导致无法安装调试。但从一审查明的情况看，欣华恒公司在收到案涉生产线设备后，在2015年8月20日、11月27日、12月3日、2016年1月13日、1月18日多次致函黎明公司，表明纠偏装置、剪板机、落料机等均存在问题、生产线缺乏零配件，要求黎明公司配齐部件、安排专业技术人员组装调试。黎明公司虽未回函，但曾于2015年8月18日、10月21日、11月14日、12月24日派人至欣华恒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均未能成功。黎明公司认可开卷机系生产线的第一道工序，但在几次调试过程中，黎明公司从未提出缺少开卷机，2015年12月28日缪柏山签字确认生产线无法使用的纪要中对此亦无反映。事实上，黎明公司在2016年1月26日给欣华恒公司的函件中已提出，欣华恒公司提供的开卷机与所定校平线不匹配，其一审亦多有类似陈述，现其二审又主张欣华恒公司未配备开卷机、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时分不清放料机与开卷机，明显矛盾；而即使如黎明公司所述，欣华恒公司自备的开卷机不匹配，按照合同约定亦应由黎明公司负责改装。黎明公司另主张欣华恒公司拒绝提供电源、现场设备被破坏、数据线被拆除，导致无法安装，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因黎明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生产线无法投入使用，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欣华恒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二、欣华恒公司主张黎明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案涉合同解除后，欣华恒公司除有权要求黎明公司返还货款外，还有权要求黎明公司赔偿损失。欣华恒公司一审主张黎明公司支付损失及违约金10万元，诉状中虽未明确，但在一审庭审中，欣华恒公司明确了10万元的组成，包括2015年12月28日纪要载明的违约金、因黎明公司至今未完成安装调试而造成的生产损失以及已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自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关于违约金，因案涉合同未约定违约金，而2015年12月28日的纪要虽约定违约金，但在纪要上签字的黎明公司员工缪柏山并不具备作出相关意思表示的权限，故纪要所载违约金内容对黎明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本院对欣华恒公司的违约金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生产损失，因欣华恒公司就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已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因本案系黎明公司的过错致使合同解除，欣华恒公司已付货款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未支持欣华恒公司该部分损失不当，应予纠正；但欣华恒公司要求按照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损失缺乏依据，故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相应资金占用损失。综上，黎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欣华恒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2017）苏0621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解除江苏欣华恒精密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与南通黎明机床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的合同。二、维持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2017）苏0621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南通黎明机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日内返还江苏欣华恒精密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货款268200元。三、维持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2017）苏0621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江苏欣华恒精密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南通黎明机床有限公司T44-4X1500不锈钢数控开卷校平剪切生产线一套（含涉及到的其他设备），由南通黎明机床有限公司自行运回。四、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江苏欣华恒精密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南通黎明机床有限公司赔偿江苏欣华恒精密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已付货款利息损失（以1192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49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如南通黎明机床有限公司未按指定的期限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江苏欣华恒精密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23元，由江苏欣华恒精密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96元，南通黎明机床有限公司负担55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23元，由江苏欣华恒精密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96元，南通黎明机床有限公司负担55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戴志霞审判员 张志刚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王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