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9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万安东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15575823782。法定代表人：赵贵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东，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宇清，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吓丽，女，197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鹏飞，男，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系李吓丽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洪经，宁德市蕉城区蕉城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宁德市蕉城区蕉南爱车族汽车配件经营部，住所地：宁德市蕉城区后岗高科技开发区GJ-9号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902MA2Y1XPHE。经营者：郭海霞，女，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信，男，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系郭海霞丈夫。原审第三人：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山嘴子路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746494975X。法定代表人：吴小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多，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吓丽、原审第三人宁德市蕉城区蕉南爱车族汽车配件经营部、原审第三人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902民初3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东、被上诉人李吓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洪经、原审第三人宁德市蕉城区蕉南爱车族汽车配件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信、原审第三人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902民初34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吓丽对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决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垫付的鉴定费40000元由李吓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吓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吓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因此一审判决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李吓丽损失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1.李吓丽诉请要求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产品责任，必须承担产品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及《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吓丽一审诉请要求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存在任何过错，且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的明确规定，消费者若要求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必须证明因为销售者的存在过错，且因为过错导致了产品存在缺陷，而本案中，李吓丽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存在过错，或者证明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销售的产品存在任何缺陷，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反判决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2.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销售的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瑕疵或缺陷，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销售给李吓丽的车辆是完全检验合格且符合国家相关产品质量规定的合格产品，本身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及缺陷，且无论是根据李吓丽自行提供的《福建闽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还是由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均可以证实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销售的车辆不存在任何质量瑕疵或缺陷，上述证据均没有证实李吓丽车辆燃烧与车辆的质量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因此已经足以证明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销售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要求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针对自身免责承担举证责任，属于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李吓丽在一审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要求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属于法律条文理解错误，该规定明确限定的适用范围是“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而本案中，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销售的车辆产品根本不存在任何的缺陷，李吓丽也无证据证明产品存在缺陷，因此该规定根本不适用本案。另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该规定明确经营者承担瑕疵举证责任的期限是消费者自接受商品之日起六个月内，本案产品使用时间已经远远超过该期限，且规定明确必须发现产品存在瑕疵，但是本案至今无任何证据证明产品存在瑕疵，以上规定均明确了本案不适用所谓举证责任倒置的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推定车辆燃烧与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销售的车辆产品质量有关，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无理由推定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销售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显失公平。首先，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销售的产品完全属于符合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及相关行业标准的合格产品，李吓丽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产品存在任何的质量问题，充分证明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销售者不存在任何过错，产品也不存在任何质量缺陷。其次，一审判决以两次鉴定结果均排除车辆改装与车辆燃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由，推定车辆燃烧与产品质量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也与事实不符。李吓丽自行提供的《福建闽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车辆改装行为与车辆燃烧“难以形成因果关系”，该表述并未明确排除车辆改装与车辆燃烧的因果关系，“难以形成因果关系”并不等同于“不可能形成因果关系”，因此该鉴定意见实际上并未排除车辆改装与车辆燃烧的因果关系，而至于该报告没有排除车辆质量与车辆燃烧的因果关系，完全是因为该鉴定机构根本不存在产品质量的鉴定资质，因此无法检测车辆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能因此认定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另外，一审判决以《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虽鉴定认为车辆不存在质量瑕疵或者缺陷，但仅指过火部位并非指整车不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推定整车可能存在质量问题完全没有科学依据，《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明确表述，不能排除检材缺失，可能导致不能判定车辆燃烧与车辆改装的因果关系，而一审判决片面理解，显失公平。2.一审判决严重忽略了李吓丽改装车辆，本身存在过错的事实。一审判决一直以没有证据证明车辆改装与车辆燃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由，忽略李吓丽改装车辆这一行为本身就是重大过错的事实。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销售的车辆为完全合格的产品，且该产品本身就是技术要求非常高的高端产品，李吓丽私自在没有相关资质的修理厂改装没有任何质量检测认证的产品配件，本身就已经破坏了该高端车辆产品的整体性，第三人无改装资质及使用三无产品，破坏车辆产品质量完整性，由于检材缺失，难于鉴定车辆燃烧与车辆改装的因果关系，不等于已排除车辆燃烧与车辆改装存在因果关系，更不能因此推定车辆质量瑕疵，从两份鉴定无法得出该结果是唯一性结论。相反李吓丽委托无车辆改装资质的第三人改装，证实李吓丽明显过错在先，一审判决严重忽略了该事实，在李吓丽有错在先，且无任何证据证明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销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仍判决没有任何过错的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既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精神，该判决也可能造成严重不良社会效果，严重损害了法律的公正性及权威性。李吓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一审法院通过审理查明李吓丽在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所购买的轿车在正常行驶过程中发生自燃、车辆自燃时仍处于3年的质量保证期内和2年的保修期内等基本事实，对案件争议焦点进行了客观公正的分析和认证，一审法院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维持。二、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1、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认为“李吓丽诉请要求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产品责任，必须承担产品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要求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针对自身免责责任承担举证责任，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及“一审判决推定车辆燃烧与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销售的车辆产品质量有关，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吓丽认为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这些主张都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生产者和销售者应当对因产品存在缺陷而造成的缺陷产品本身的损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这是法律规定的应有之意。汽车是技术复杂的商品，消费者很难举证汽车产品缺陷，而汽车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作为专业生产和销售汽车产品的企业，详细掌握汽车产品的技术标准，举证产品不存在缺陷较为容易。一审法院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四条规定，实行举证责任倒置，由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对缺陷产品导致的财产损害（缺陷产品本身灭损及其他财产损失）承担产品侵权赔偿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本案一审时李吓丽提供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缴款书、新车交车流程指南、车辆使用说明书、宝马4S店维修工单、蕉城区消防大队蕉南中队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李吓丽在2014年1月13日购车，在2015年12月1日正常行驶过程中发生自燃，车辆自燃时行驶的公里数为17863公里，所购车辆的使用时间不到两年，尚在整车质量担保期内。经消防部门证明和司法鉴定火灾原因不明，车辆起火燃烧点在车辆工作台仪表板左侧下部，起火原因“排除车辆碰撞引起燃烧的可能性”、“安装DVD主机、显示器、前照灯与车辆起火燃烧难以形成因果关系。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能就自燃汽车不存在产品缺陷进行举证，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第三，李吓丽的车辆在正常行驶过程中发生自燃，车辆自身存在不合理的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危险，即产品缺陷极为明显，且产品缺陷与汽车自燃造成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认为其销售的车辆不存在缺陷没有依据，《福建闽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没有认定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的车辆不存在缺陷，《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也没有认定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的车辆不存在缺陷。第四，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引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认为其应承担举证责任的期限已过。李吓丽认为，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完全混淆了产品缺陷和产品瑕疵的概念。《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产品瑕疵是指产品不具备良好的特性，不符合明示或默示的产品标准，或者不符合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态。本案是因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的车辆存在产品缺陷而产生的产品责任纠纷，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认为只是产品瑕疵没有任何的依据。第五，《福建闽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两次鉴定均无法明确车辆自燃的具体原因，但同时明确排除了车辆燃烧与第三人改装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而不能排除车辆长期停放在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检材缺失的情况。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认为车辆自燃是由于李吓丽改装过错在先没有依据。因此，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二审请求鉴定费40000元由李吓丽承担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一审时并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或提起反诉，在二审时提出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申请的鉴定无法证明其主张，即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败诉鉴定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李吓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李吓丽购车款256000元、车辆购置税23100元，计279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3日，李吓丽以256000元的价格在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宝马牌BMW7202（BMWX1）轿车，并缴纳车辆购置税23100元，后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上牌，车牌号为闽Ｊ×××××。2014年12月在第三人宁德汽车配件经营部处安装DVD、显示器、前车灯。2015年12月1日17时23分许，该车行驶至宁德市蕉城区宁德市工商银行路段时，车辆发生自燃。车辆自燃时仍处于3年的质量保证期内和2年的保修期内。一审法院认为，任何事物都有它产生的原因，任何原因都必然引起一定的结果，有结果必定有原因。涉案车辆在行驶中突发燃烧，显然事出有因，根据业内人士介绍外部火因、线路老化、燃油泄漏、电气线路短路、机械摩擦起火、维护改装不当、违章操作、车辆自身的设计问题等均可引起车辆燃烧，但具体到本案而言是什么原因导致李吓丽的车辆自燃，现无法查清。根据现有的事实说明涉案车辆经过改装，但两次的司法鉴定均明确排除了改装行为与车辆自燃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再针对改装者的资质、改装产品车前灯的来源作任何的评判已无实际意义。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要求对改装的氙气灯进一步作出补充鉴定的申请，理由不足，且无必要，不予支持。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认为，李吓丽改装车辆DVD主机、显示器、前车灯的行为属法律禁止行为，并无法律依据。即使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BMW保修服务手册》也非禁止，仅是提示告知意外事件、不正确使用或更换引起的车辆损坏，均不属质量保证范围。而本案中李吓丽确有更换零部件行为，但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因更换零件事后引起车辆自燃，即告知的免责事由成立。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事实上是将李吓丽更换零部件行为导致车辆自燃的可能性（该可能性已排除）视为必然性，显属证据不足。通常情况下，在保质期内的车辆发生自燃，当消费者证明自己对车辆并无不当使用或外部原因，而生产者、经销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免责事由存在的，应当确定涉案车辆的起火是由于车辆本身的问题引起，作为产品的生产者、经销商应当对产品质量包括产品缺陷和瑕疵承担保证责任。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认为车辆属合格产品，经检验未见缺陷、瑕疵，销售者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鉴定机构仅检查过火部位，无法确认整车是否存在缺陷、瑕疵，未能排除车辆自燃与车辆自身产品质量问题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抗辩免责事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赔偿李吓丽涉案车辆因自燃造成的经济损失148173元。李吓丽诉求，部分合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李吓丽经济损失148173元，款项直接汇入李吓丽开户于中国工商银行宁德大众支行的账户（账号62×××05）；二、驳回原告李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宁德市蕉城区蕉南爱车族汽车配件经营部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4万多元的鉴定费，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一审时未提出，在二审期间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具体理由同意李吓丽答辩意见。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述称，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技术人员在涉案车辆自燃后，对车辆进行了检测，显示在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一审证据2016年11月22日给李吓丽的复函：李吓丽改装所安装的大灯，实际功率高于其标定的额定功率55W,导致长时间有高于设计要求的电流通过相关电路板，导致产生额外热量，引起自燃。具体理由同意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以下事实予以确认，即：2014年1月13日，原告以256000元的价格在被告处购买了一辆宝马牌BMW7202（BMWX1）轿车（轿车由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出产），并缴纳车辆购置税23100元，后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上牌，车牌号为闽Ｊ×××××。2014年12月在第三人宁德汽车配件经营部处安装DVD、显示器、前车灯，共花了4800元。2015年12月1日17时23分许，该车行驶至宁德市蕉城区宁德市工商银行路段时，车辆发生自燃。车辆自燃时仍处于3年的质量保证期内和2年的保修期内。2017年8月11日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八闽司法鉴定所【2017】损鉴字G003、G002号鉴定意见书；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月13日-2017年3月2日作出的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2017】质鉴字第0014号鉴定意见书；2016年4月19日福建闽宁司法鉴定所做的闽宁司鉴【2016】蕉车检字第110号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车辆自燃原因。2.李吓丽主张由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李吓丽的涉案车辆系在市内正常行驶中发生的自燃，且处于3年的质量保证期内和2年的保修期内。李吓丽改装涉案车辆DVD主机、显示器、前车灯，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李吓丽的行为（改装车辆DVD主机、显示器、前车灯）引起涉案车辆的自燃，而一审进行的有关司法鉴定排除了改装车辆DVD主机、显示器、前车灯导致涉案车辆燃烧。在此基础上，作为产品消费者的李吓丽相对产品销售者或产品生产者进一步对涉案车辆自燃原因的举证能力较弱，且鉴于涉案车辆属3年的质量保证期内，一审法院将涉案车辆自燃原因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由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本案赔偿责任以及损失金额的认定，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3.46元，由宁德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祖斌审判员  林 斌审判员  吴惠玲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建玉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