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川05刑终23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远淮，男，1965年4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古蔺县护家镇农场村党支部书记，住古蔺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2日被古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8月31日被古蔺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桢棋，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刚源，男，1968年4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古蔺县护家镇农场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住古蔺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2日被古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8月31日被古蔺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君，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远淮、余刚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川0525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远淮、余刚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远淮、余刚源、辩护人张桢棋、张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钟远淮系古蔺县护家镇农场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余刚源系古蔺县护家镇农场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2011年，被告人钟远淮、余刚源共谋虚报、套取危房改造资金，为村民代缴社会抚养费，以完成护家镇人民政府下达给农场村的社会抚养费征收任务。后，被告人钟远淮、余刚源以该村不符合危房改造申请条件的村民阮某1、付某1、陈某1、钟某1的名义进行申报，并于2012年1月、2012年8月分两次套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5.2万元，由被告人钟远淮领取并保管。事后，二被告人为该村村民陈某2、阮某3、甘某、王某2、余某2代缴社会抚养费共计2.32万元；为避免此事暴露，二被告人给予阮某1、付某1、陈某1、钟某1好处费共计1.45万元；剩余1.43万元，由被告人钟远淮保管使用。经统计，2011年11月、12月，被告人钟远淮为古蔺县护家镇农场村60户村民垫付新农合保险基金共计11200元，2012年11月、12月，被告人钟远淮为古蔺县护家镇农场村29户村民垫付新农合保险基金共计7000元。另查明，该案系群众举报，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掌握案件线索后，于2016年6月22日电话通知被告人钟远淮、余刚源到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类文书，中共护家镇委员会关于同意农场村党支部班子选举结果的批复（护委发〔2010〕207号），农场村第八届村民委员会选举情况报告单，被告人钟远淮、余刚源户籍证明、提取笔录、古蔺县以工代赈办公室关于认真抓好巩固退耕还林成果生态移民项目建设的通知（古赈办〔2011〕22号），护家镇人民政府关于认真抓好巩固退耕还林成果生态移民项目建设的通知（护府发〔2011〕87号），余某3、余某2、蹇某、余某4等申请巩固退耕还林成果生态移民建房相关资料，古蔺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古蔺县2011年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护家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护家镇2011年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陈某1、付某1、阮某1、钟某1、陈某3、何某等危房改造相关资料，护家镇2011年一、二期农村危房改建补助资金发放花名册，护家镇计生办2013年度现金日记账，护家镇2013年4月份社会抚养费征收工作经费发放表，中共护家镇委员会关于2013年4月份社会抚养费征收工作完成情况的通报（护委发〔2013〕20号），护家镇2013年缴纳社会抚养费工作相关文件，奖金发放及现金明细，护家镇派出所对钟远淮的询问笔录，四川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收费票据；钟远淮提供的书证复印件，证人阮某1、付某1、陈某2、钟某1、甘某、王某1、余某1、阮某2、吴某、邓某、潘某、付某2、魏某，被告人钟远淮、余刚源的供述和辩解，钟远淮、余刚源到案情况说明，提取笔录，古蔺县护家镇纪委对钟远淮、余刚源、钟某1的调查笔录，钟远淮垫付新农合基金收费票据复印件，情况登记表，调查表，确认表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钟远淮、余刚源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二被告人在协助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套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达到贪污罪规定的数量标准和情节标准，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刑事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犯意系被告人钟远淮提起，被告人余刚源只是在被告人钟远淮授意下实施犯罪行为，且贪污所得赃款系被告人钟远淮在保管和使用，被告人余刚源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钟远淮、余刚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事实及情节，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钟远淮、余刚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钟远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余刚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远淮上诉称：虚报、套取危房改造资金并非仅钟远淮、余刚源参与，二被告人虚报、套取资金的目的除了用于为村民缴纳社会抚养费外还包括代缴新农合保险基金，2011年11月至2012年12月钟远淮用该款为农户缴纳新农合保险基金而非垫付保险基金，因为钟远淮根本不可能收回该款；钟远淮、余刚源虚报、套取资金并非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未获取非法利益，故不构成贪污罪；综上，建议改判钟远淮无罪。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定性应为挪用特定款物罪而非贪污罪，其余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刚源上诉称：虚报、套取危房改造资金并非仅钟远淮、余刚源参与，二被告人虚报、套取资金的目的除了用于为村民缴纳社会抚养费外还包括代缴新农合保险基金；钟远淮、余刚源虚报、套取资金并非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未获取非法利益，故不构成贪污罪；综上，建议改判余刚源无罪。其辩护人所持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案发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远淮系古蔺县护家镇农场村党支部书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刚源系古蔺县护家镇农场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2011年，钟远淮、余刚源等人为完成护家镇人民政府下达给各村社会抚养费征收、新农合保险缴纳等任务，以达到避免受到经济惩罚并获取相应奖励的目的，共谋虚报、套取农村危房改造资金，为部分村民代缴社会抚养费、垫付新农合保险。后钟远淮、余刚源以该村不符合危房改造申请条件的8户村民的名义进行申报，最终以4户村民即阮某1、付某1、陈某1、钟某1的名义获取农村危房改造资金，并于2012年1月、2012年8月分两次套取危房改造资金，共计人民币5.2万元，由钟远淮领取并保管。事后，钟远淮、余刚源为该村村民陈某2、阮某3、甘某、王某2、余某2代缴社会抚养费共计2.32万元；为避免此事暴露，钟远淮、余刚源给予阮某1、付某1、陈某1、钟某1好处费共计1.45万元；剩余1.43万元，由钟远淮保管使用。经统计，2011年11月、12月，钟远淮为古蔺县护家镇农场村60户村民垫付新农合保险基金共计11200元，2012年11月、12月，钟远淮为古蔺县护家镇农场村29户村民垫付新农合保险基金共计7000元。农场村顺利完成相应年度上述社会抚养费征收、新农合保险缴纳的任务，钟远淮、余刚源均获取相应的经济奖励。另查明，该案系群众举报，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掌握案件线索后，于2016年6月22日电话通知钟远淮、余刚源到案，钟远淮、余刚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二审采纳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远淮、余刚源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古蔺县护家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为完成护家镇人民政府下达给村里的社会抚养费征收、新农合保险缴纳任务，以达到避免自己受到经济惩罚并获取经济奖励的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套取农村危房改造资金，非法占有危房改造资金5.2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予刑事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钟远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余刚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钟远淮、余刚源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钟远淮、余刚源套取农村危房改造资金，并非完全用于个人挥霍，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综合本案事实、情节以及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钟远淮、余刚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量刑并无不当。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持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雷 刚审判员 程德朋审判员 李瑞亮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文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