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202刑初6号公诉机关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兴荣，女，1953年4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汉阴县，汉族，文盲，无职业。2016年6月16日、11月17日及2017年3月11日先后三次被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决定行政拘留；2017年8月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9月14日因违反监视居住规定转刑事拘留；2017年9月27日经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20日经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蓉，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以铜王检诉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兴荣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兴荣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兴荣与其丈夫沈某1因1995年超生的第五个女儿沈某2被七一路街道办计划生育工作人员抱走并送至铜川市福利院，于2014年开始到王益区政府和铜川市政府上访，要求政府部门寻找沈某2下落。其信访事项经区、市两级人民政府调查复核并向其答复，铜川市人民政府出具文号为铜政函[2016]53号铜川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决定书，对其信访事项做出终结意见，并明确对复核决定不服，仍以同一事项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被告人赵兴荣与沈某1夫妇不服上述复核决定多次前往北京市，携带信访材料到非信访区域天安门广场、中南海等地上访。于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3月22日先后三次被公安机关做出行政拘留及训诫处罚；2017年9月11日，赵兴荣在被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期间，违反监视居住规定，与沈某1到北京天安门广场上访，二人于次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做出训诫处罚。被告人赵兴荣每次越级到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等地的非访行为，均需地方政府派出机构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平息，给其居住地政府及其派出机构正常的办公秩序造成严重干扰。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赵兴荣在进京信访活动中，扰乱社会秩序，经训诫及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广场或中南海周边起哄闹事，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赵兴荣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兴荣犯罪情节较轻，同时被告人赵兴荣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兴荣与其丈夫沈某1因计划生育问题，于2015年开始到相关部门上访，要求政府部门寻找其超生子女下落。其信访事项经区、市两级人民政府调查并作出复查意见、复核决定，向其答复，铜川市人民政府2016年10月20日作出铜政函[2016]53号铜川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决定书，对其信访事项做出终结意见，并明确对复核决定不服，仍以同一事项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被告人赵兴荣与沈某1于2016年6月3日前往北京市携带信访材料到非信访区域天安门广场上访，被接访回来后于2016年6月16日被告人赵兴荣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并训诫。被告人赵兴荣在其信访事项被铜川市人民政府终结处理后，于2016年11月14日、2017年3月10日携带信访材料前往北京市，于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3月22日先后因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地区上访被公安机关做出行政拘留及训诫处罚；2017年9月11日，被告人赵兴荣在因本案被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期间，违反监视居住规定，与沈某1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二人于次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做出训诫处罚。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载明，被告人赵兴荣因2016年6月3日到天安门地区上访于2016年6月16日被行政拘留后又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广场及周边上访的情况。2、铜川市民政局来信来访转办单、铜川市民政局文件办理单、赵兴荣上访材料复印件、复核申请书、铜川市社会福利院文件（铜福发[2016]5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铜川市民政局文件（铜民发[2016]56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铜川市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工作委员会文件（铜复字[2016]2号）信访事项复核决定书、铜川市民政局（铜民办发[2016]101号）文件、铜川市社会福利院文件（铜福发[2016]10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铜川市民政局文件（铜民发[2016]87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陕西省铜川市人民政府（铜政函[2016]53号）铜川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决定书及相关送达文件载明，赵兴荣反映的1995年城区（现王益区）七一路办事处计生办主任左凤兰、东风居委（现云梦堤居委）主任侯淑娥在检查计划生育时，将其出生49天的女儿“沈某2”抱走，现要求查找女儿下落一事，2016年5月31日铜川市社会福利院作出（铜福发[2016]5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经沈某1、赵兴荣申请复查，2016年6月1日铜川市民政局作出（铜民发[2016]56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经沈某1、赵兴荣申请复核，2016年7月22日铜川市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工作委员会撤销该意见书，2016年8月16日铜川市社会福利院作出铜福发[2016]10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2016年8月18日向赵兴荣送达，其拒绝签字接收并提出复查申请，铜川市民政局2016年8月31日作出（铜民发[2016]87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维持2016年8月16日市福利院处理意见结论，2016年9月1日向赵兴荣送达，其本人拒签并向市政府提出复查申请，铜川市人民政府2016年10月20日作出（铜政函[2016]53号）铜川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决定书，维持2016年8月31日铜川市民政局作出的复查意见，该决定为信访事项终结意见，并于2016年10月25日向其送达，其本人拒签。3、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被告人赵兴荣因其2016年6月3日到天安门广场上访，2016年6月16日被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训诫并决定行政拘留5日，其本人拒绝签字；2016年11月14日因到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其本人拒绝签字捺印，2016年11月17日被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2017年3月10日因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7年3月11日被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2017年9月12日因到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其本人拒绝签字捺印。4、扣押清单、搜查笔录载明，2017年9月12日从赵兴荣处扣押控诉材料4份；铜川市社会福利院文件铜福发[2016]05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复印件）1份；铜川市民政局文件铜民发[2016]56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1份；铜川市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工作委员会文件铜复字[2016]2号信访事项复核决定书1份；铜川市民政局文件铜民发[2016]87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1份；铜川市人民政府铜政函[2016]53号铜川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决定书1份。5、民警李某、马某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9月13日，其二人同卢某、冯某从北京市丰台区某城中村接回沈某1、赵兴荣，到七一路派出所调查。6、任某、杨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11月12日12时许，其二人与卢某、吴某从北京市丰台区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接回赵兴荣，到七一路派出所调查。7、赵兴荣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赵兴荣的户籍信息，其在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8、证人证言（1）证人卢某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份，赵兴荣夫妇到北京天安门广场附近非访了，当时是我和七一路街道办的宋某，云梦堤社区的王某1、王某2去接访的。2016年9月8日，我得知沈某1、赵兴荣已前往北京进行上访，随后我和王某2两个人前往北京市进行接访，第二天19时许沈某1、赵兴荣被遣返车辆送至久敬庄，然后我们带离二人。2016年11月，赵兴荣夫妇又到北京天安门广场附近非访了，因为沈某1被送到久敬庄登记了就走了，赵兴荣被送到了马家楼，当时我是和七一路派出所的任某、杨某去接访的。2017年2月20日我接到北京市驻京信访办工作人员反馈的照片核实上访人员，我就带领社区工作人员吴某、蒋某22日早上到北京市六环附近的一个城中村里面接回他们。沈某1、赵兴荣两次前往北京上访都带有上访材料，二人上访的车费及住宿等费用由七一路街道办承担。2017年9月11号的时候赵兴荣夫妇又去北京天安门附近上访，我和七一路派出所的马某、李某，七一路街道办的冯某去驻京办把他们二人接回铜川了。证人王某2、吴某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付某出具的接访情况说明、宋某、冯某、程某、王某1证言可与之相印证。（2）证人沈某1证言证实，我们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反映1995年我们夫妇生育的第五个女儿沈某2因违反计划生育规定被计生人员抱走，要求查找沈某2下落。我收到过铜川福利院、铜川市民政局及铜川市信访局出具的关于找娃这件事情的信访调查终结报告，我认为不合理。我从2015年10月开始到北京上访，我和赵兴荣去北京上访的时候，北京当地公安机关给我和赵兴荣发过几次训诫书，再后来回到铜川后，公安也给我和赵兴荣发过几次训诫书。2017年7月30日我和赵兴荣坐车前往北京，7月31日从北京西火车站出来没有多远就被接访人员发现，拉回铜川市本地。最近一次去北京上访是2017年9月12日我分别在北京久敬庄和信访局告状，被工作人员带至久敬庄了解情况，后来被铜川的政府人员和警察接回来了。我和我妻子每次去北京上访，都是七一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从北京久敬庄或者北京信访局接的我们。9、被告人赵兴荣供述载明，从2015年开始到铜川市检察院、铜川市政法委、铜川市政府、陕西省信访办及北京市国家信访局、天安门广场附近等地上访，反映1995年所生的第五个女儿沈某2，在1995年12月29日被铜川市王益区七一路街道计生办主任及云梦堤居委主任在检查计划生育时以违反计划生育规定为由将孩子抱走，现其孩子下落不明，我们要求找回孩子沈某2。铜川市政府给过信访终结意见。2016年6月份和11月份，我和沈某1都是去天安门广场上访，后就被云梦堤社区工作人员接回铜川了。2017年3月8日左右的时候，我和沈某1去了中南海附近上访，后就被送上车拉到派出所登记了，就送到了久敬庄，后铜川的人把我两口接回去了，回到铜川之后我被拘留了十天。2017年3月10日我和我丈夫沈某1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上访被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7年7月30号我和沈某1又去北京上访了，第二天到北京刚下火车，就有人把我们两个人截住送回了铜川，送到了七一路派出所。2017年9月11日我和沈某1带着信访材料出发去北京，9月12日到天安门，被警察拦住了，警察带我们到派出所登记了信息后就把我们送到了久敬庄，被铜川当地的工作人员接回来了，后我就被关到了铜川市看守所。我和沈某1上访带着我和沈某1的身份证，还有我们拿的上访材料。笔录本人拒绝签字捺印，但本案讯问有同步录音录像。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兴荣对政府计划生育问题不满，应通过正常途径反映其诉求，而不应当采取进京非访的方式，且其在进京信访活动中，扰乱社会秩序，经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周边起哄闹事，且在明知其信访事项已经政府机构依据国务院信访条例终结后，仍以原诉求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广场或中南海周边上访，造成恶劣影响，被告人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兴荣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上述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赵兴荣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对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兴荣因其信访事项到北京重点地区非访，且经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起哄闹事，影响恶劣，对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赵兴荣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兴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蔡淑芳人民陪审员  党宝琴人民陪审员  秦爱云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师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