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晋08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临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亮，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运城市盐湖区龙居镇龙居村第八居民组人，农民。2010年3月20日因犯绑架罪、故意伤害罪被芮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4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因寻衅滋事嫌疑,于2015年8月18日被临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临猗县公安局依法监视居住。因在临猗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脱逃被上网追逃，于2017年9月29日到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当日被临时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2017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猗县看守所。临猗县人民法院审理临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路亮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6）晋0821刑初17号之一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路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6月7日9时许，毋金会与被害人毋某2、师某因琐事发生争执，毋金会便打电话将此事告诉了其丈夫毋六乙，毋六乙又电话中将此事告诉其外甥ＸＸＸ，后ＸＸＸ纠集李海波、路亮、胡奔及“小老鼠”、王鹏森、”小飞”，ＸＸＸ驾车乘坐李海波、路亮，胡奔驾车乘坐“小老鼠”、王鹏森、“小飞”，携带洋镐把一同到西齐永村口，ＸＸＸ见到毋金会，毋金会告诉了毋某2家位置，ＸＸＸ驾车带领到毋某2家门口，先是ＸＸＸ进入毋某2家中，在房门口见到毋某2，ＸＸＸ询问毋某2与毋金会争吵之事时发生争执。后李海波、被告人路亮进入到毋某2家院内，ＸＸＸ在前，毋某2在中间，李海波、被告人路亮在后，出来到毋某2家门口。ＸＸＸ喊叫“把洋镐把拿过来”，“小飞”就从后车上抱出来洋镐把，ＸＸＸ等人执洋镐把将毋某2、师某夫妇打伤。期间当ＸＸＸ执洋镐把殴打毋某2时，毋某2夺走了洋镐把，李海波到毋某2背后抓住毋某2的胳膊，ＸＸＸ又从毋某2手中夺得了洋镐把。案发后，经临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毋某2受外力作用致脾被切除，评定为重伤二级；致左额叶脑挫裂伤，评定为轻伤一级；致双侧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师某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ＸＸＸ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又驾车带领李海波、被告人路亮到角杯乡卫生院找医生，让尽快到西齐永村救护病人。审理中，被告人路亮及同案犯ＸＸＸ、毋金会、胡奔、李海波、路亮、“小老鼠”、王鹏森、“小飞”家属与被害人毋某2、师某达成32万元的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毋某2、师某撤回对各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另查明，2015年8月18日10时左右，根据被告人路亮的举报，在路亮的配合下，临猗县公安局民警赵毅、许伏星在运城市盐湖区圣惠桥下一出租公寓内将同案犯李海波抓获。原判认定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路亮故意伤害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路亮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路亮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路亮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属于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路亮家属与被害人毋某2、师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路亮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路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后，原审被告人路亮以原审法院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明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毋某2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案发那天早上我老婆师某因为浇地和毋金会发生争吵。离开地里时，我就听见毋金会给他男人打电话说我打她，让她男人打电话叫人，我就回家了。回到家里一个小时后，三、四个年轻人手持洋镐把到我家里，带头的年轻人说我打了他妗子，就用洋镐把在我头上打了一下，我用胳膊夹住他脖子，后面的两三个年轻人就上来用洋镐把将我打倒在地上，此时，我老婆出来了，一个年轻人就用洋镐把打在我老婆脸上，我看见我老婆满脸是血，我就晕倒了。2、被害人师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6月7日早上，我不让毋金会用我家里的出水口浇地，她说我偷她家的桃，我们说着就打了起来。我丈夫和毋某1过来就把我们拉开,我们就回家了。到家后，我正在厨房做饭，听见一个男的叫毋某2出去，毋某2就出去了。我听见“啊”的一声，就赶紧跑到门口，看到有五个男的，有两个胖男子抓住毋某2胳膊，另外三个人手执木棍打在毋某2背上。我就顺手出门拿了一把铁锨乱抡，朝一个人的屁股上戳了一下，那个人转身就用木棍在我背上打了一下，并在建国头上打了一下。另外一个人就夺我的铁锨，在我鼻子上打了一拳，我捡起铁锨在他们的轿车前挡风玻璃打了一下，给毋金会叫妗子的人就用棍在我头上打了一下，将我打倒在地上。后来我就报警了。打架期间，毋金会一直在边上站着，并说“不要在头上打，在身上狠打”。3、证人樊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角杯卫生院工作。2015年6月7日我接到电话去西齐永村出诊，我们开车正准备出门时，碰到一辆黑色轿车，车玻璃被砸了，司机对我们说快去。我们就开车去了现场，后来那辆车不知道去哪里了。4、证人张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角杯卫生院护理部工作。2015年6月7日有一个男的打电话说西齐永村有病人，叫救护车赶紧过去，我就通知樊某和医生过去了。我接电话找医生时，有个男的到医院说让快点到西齐永村去，这个男的开一辆黑色轿车过来的。5、证人毋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6月7日早上，我在地里浇地，我当时站在毋金会家地对面，听见毋金会和师某在毋金会的桃树地里吵架。毋某2还和我说她们吵架的细节，他们两个吵的比较激烈，我和毋某2就过去，到跟前我看见毋金会正从地上站起来，毋金会和师某身上都沾着土。我见她们不打了我就离开了。6、同案犯ＸＸＸ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当时（具体日期记不清）我舅毋六乙打电话说我妗子在村里被人打了，叫我回去看一下。我就和六个伙计开了两辆车赶回村里。到村后，我妗子说她被一对老夫妻打了，并告诉了我那家人的地址。我们到那家后就下车，我走在前面，我几个朋友走在后面，我进去在房间看见那个男人，我和他争执了几句，我就往外走，他也往外走。我走到车跟前取了洋镐把，打在他肩膀上，我俩就撕扯在一起。这时那个女人就过来从背后抱住我，把我脸和胳膊抠破了，我几个朋友就上去把那个女人拉开，我挣脱后用洋镐把打在那个男人头部，将其打倒。那个女人就去他家里取了铁锨，出来往我们中间戳，我们就被戳散了，她用铁锨砸我的车挡风玻璃，我就用洋镐把砸她，并把铁锨夺下来扔在边上，后用洋镐把打在她头上将她打倒，女人倒地后我又到男人跟前在其腰部踢了几脚。我一看两个人都打倒了，我就打120电话，等了一会120一直没来，我就去了角杯卫生院，给一名医生说了情况，我开车在前面带路，他们开救护车在后面，我把他们带到现场，我就走了。打架时，我和亮亮每人拿一把洋镐把，其他人没拿东西，当时很乱，亮亮也动手打了那个男人，其他人拉那个女人。7、同案犯毋金会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5、6月份的一天，我因浇地和毋某2夫妻发生争执，我吃了亏。我就哭着给我丈夫毋六乙打电话说有人打我。过了一会我外甥ＸＸＸ打电话说让我在村里等着，他马上就来。过了一会，ＸＸＸ就过来了，我给他说毋某2夫妻打了我，让他过去和他们好好说，ＸＸＸ说知道了就开车进村。我也就往村里走，等我赶到毋某2家门口时，看见毋某2倒他家门口，师某手拿一把铁锨在追赶ＸＸＸ，我过去拦着ＸＸＸ责怪他为啥不好好说话，把人家打成这样。ＸＸＸ说是师某先打的他，我看到毋某2头上有血，我就叫ＸＸＸ打电话叫120。毋某2如何受伤的我没有看到，我和ＸＸＸ说话时，ＸＸＸ说是他打的毋某2。8、同案犯李海波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6月份的一天上午9时许，黑锋给我打电话说他妗子在村里被人打了，让我和他一起去村里处理这事。过了一会黑锋就开车过来接上我和路亮，上车后黑锋给他一个朋友打电话让他再开一辆车，顺便买几根洋镐把。我和黑锋、路亮就开车往村里走，在路上我还给黑锋说不要打架，让打他妗子的人赔点钱。大约过了有半个小时，我们在一个村口碰见黑锋妗子，黑锋妗子站在车窗跟前和黑锋说了一下情况，我们就进村了。到了打他妗子那家人门口后，我和路亮陪着黑锋进去，见到那家的男主人，男主人说两个女人打架哩，让我们一起到门口说这事情。我们就一起往家门口走，当时黑锋走在前面，我和路亮以及男主人走在后面，快到家门口时看见三个男子也到这家人门口，其中一个男子手里抱着几根洋镐把，这名男子就将洋镐把扔在家门口，黑锋就捡起一根洋镐把朝男主人身上打了一下，紧跟着后面三名男子各拿一根洋镐把朝男主人打，我见当时打乱了，我就赶紧跑到对面家站着。我当时看见男主人在夺黑锋几个人手里的洋镐把，大概过了十几秒男主人就被打倒躺在地上。紧接着这家的女人就从家里冲出来，手里还拿一把铁锨打黑锋几个人，黑锋几个人就散开，女人就朝其中一名男子打去，这名男子就一手抓住铁锨，另一手拿洋镐把朝女人上半身打了几下，女人就躺在地上。这时黑锋妗子就赶过来，并喊叫打120。9、同案犯胡奔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6月份的一天早上，我在家里睡觉，小飞和ＸＸＸ先后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村里和他们办事。我就开着我的黑色朗逸轿车，到全泰酒店接上小飞，在媚阳高速路口和ＸＸＸ会合后，ＸＸＸ在前面带路，一起到了角杯乡的一个村里。到了后ＸＸＸ和他妗子不知道说了什么，说完ＸＸＸ开车就进村了。我过去还对他妗子说“你还嫌惹事少吗”，然后我就开车跟了过去。我到那里后就看见ＸＸＸ车上的人已经和那家人打在一起了，我看见ＸＸＸ在那人头上打了一下，就上前去拉ＸＸＸ，他还用洋镐把打在我腿上，我就坐在一边。他妗子当时就站在我车跟前，我给她说“你还站在这干什么，还不赶紧打120”。这时我看见哪家女人就拿着铁锨出来了，先在小飞屁股上戳了一下，小飞跑开后她又朝人群中乱戳，把ＸＸＸ等人戳散了。她又朝ＸＸＸ的车机盖箱和挡风玻璃上各拍了一下，我一看赶紧把我的车往后倒。车停好后我看到那家人夫妻都倒在门坡上，ＸＸＸ还捡砖头要打时被我挡住了。ＸＸＸ让我拉他的两个朋友先走,我就开车拉上小飞和ＸＸＸ的两个朋友先走了。当时我看见ＸＸＸ、鹏森手上拿的洋镐把，去的人我只认识小飞、ＸＸＸ和鹏森，其他人我不认识。10、到案经过，主要内容：（1）2015年8月17日23时许，临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运城市盐湖区高家垣一出租公寓内，将路亮抓获。（2）2015年8月18日10时左右，根据同案犯路亮的举报，在路亮的配合下，临猗县公安局民警赵毅、许伏星在运城市盐湖区圣惠桥下一出租公寓内将同案犯李海波抓获。（2）2017年9月29日路亮主动到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治安大队投案。11、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路亮家属与被害人建国、师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1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10年3月20日被告人路亮因犯绑架罪、故意伤害罪被芮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一个月，决定执行刑期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4年1月11日刑满释放。13、被告人路亮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6月份的一天早上9时许，我和李海波在临猗的游戏厅，ＸＸＸ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和李海波陪他回村里转一圈，过了一会ＸＸＸ开他的桑塔纳接上我和李海波，ＸＸＸ把车开到阳光国会门口停下。等了一会，小飞开一辆黑色轿车拉着两个年轻人过来。ＸＸＸ开车走在前面，小飞开车跟在后面。我们一起到了角杯一个村口，碰见ＸＸＸ妗子从村里出了，ＸＸＸ一个人下车和他妗子不知道说些什么，说完ＸＸＸ返回车里，把车开着往村里走，走到一家门口停下。ＸＸＸ和小飞车里坐着的两个小年轻人下车去了那家。过了不到一分钟，他们和一个50岁左右的一男一女从家里出来走到大门口，ＸＸＸ和一男一女吵了起来，我和李海波、小飞都从车上下来，ＸＸＸ喊叫“把洋镐把拿过来”，小飞就从他车上拿下四根洋镐把扔到ＸＸＸ跟前。ＸＸＸ拾起一根洋镐把，小飞和那两个年轻人各捡起一根洋镐把，ＸＸＸ用洋镐把在那个男人身上乱打，那个男的夺走ＸＸＸ手里的洋镐把，李海波绕道到男人后面拉住男人胳膊，ＸＸＸ从男人手里夺下洋镐把，女的用手抠ＸＸＸ的脸，小飞和那两个年轻人把女的拉到一边，ＸＸＸ继续打那个男人。ＸＸＸ把男人打的滚到地上，头上流血，女的出来手里拿一把铁锨乱抡，他们就散开了。ＸＸＸ用洋镐把砸女的，没砸上。女人用铁锨砸ＸＸＸ的车顶和玻璃。ＸＸＸ捡起洋镐把左手拽住女人手里的铁锨，右手用洋镐把在女人身上乱打，女人被打的滚在地上，头上流血。小飞和那两个年轻人开车先走了，ＸＸＸ开车拉着我和李海波到角杯卫生院叫上120的车，我们把120引到村口就走了。我车上坐着黑锋、李海波，还有一个高高胖胖的娃，是黑锋的朋友，另一个车上有老鼠、小飞和另一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我不认识。黑锋、老鼠，还有我车上坐的高高胖胖的娃用洋镐把打了男人，高高胖胖的娃还打了女人。我没有打，李海波在ＸＸＸ与男人撕扯时，抓住男人的胳膊。黑锋的妗子当时就站在边上看。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路亮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路亮所提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路亮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危害后果、立功、赔偿、积极救治被害人，认罪态度较好，已对其从轻处罚。二审期间其再要求从轻处罚理据不足，故对其所提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亮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路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上诉人路亮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路亮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应从轻处罚。上诉人路亮家属与被害人毋某2、师某就民事赔偿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路亮所提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金梁审判员  侯麦菊审判员  董自强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孟祥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