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终1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素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玉梅，山东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帅，山东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光辉。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昭鹏，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綦威，现于山东省潍坊���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伟，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占智。上诉人董素敏、上诉人刘旭泉因与被上诉人綦威，原审第三人王占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8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素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玉梅、李嘉帅，上诉人薛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昭鹏，被上诉人綦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伟，原审第三人王占智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素敏上诉请求：一、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綦威偿还董素敏借款400000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綦威、薛光辉负担。���实与理由：綦威、崔海明、薛光辉等向王占智的还款均为偿还綦威与王占智之间其他的借款，与本案无关。綦威答辩称：綦威无论对董素敏、王占智都不应该再还钱了，因为綦威跟王占智的债务是高利贷，本金和利息都已经偿还完毕。薛光辉答辩称：1、董素敏的银行账户和身份被第三人王占智借用，借款还款过程均由王占智操控，本案与其并无利益关系；2、董素敏出借的工商银行尾号0876的账户，自2013年7月23日开户及此后的收款转款均非其本人亲自办理，直到其账户2013年10月份账户注销，该账户上长期保有量是0，均是来源于王占智和罗锦秀账户资金，并立即转回王占智账户上，其资金在其账户上最长不超过1天，最短仅为几分钟，这充分说明董素敏所谓出借账户仅仅是过渡作用，是为了构造��务流水凭证之用；3、綦威与王占智之间存在高利借贷还款事实，本案发生时，綦威从法律上已经不欠王占智的钱，但被王占智要求仍需按远远高于法定的36%年息的标准继续偿还非法债务。对于綦威2013年9月10日的还款承诺书及一审时同意还款的问题。第一，仅从“未能按时归还”字面上来讲，并不能得出一分钱未还的结论；第二，綦威按照王占智约定的远远高于36%年息标准进行还款，其认为偿还董素敏也就是等于把欠王占智的债务进行承接，法律本质上还是偿还高利贷债务，无论偿还对象是否变化，均无法改变系偿还高利贷债务的本质，该行为违反、规避了法律强制规定，属非法无效，是自始无效，绝对无效并不依当事人的自认和同意而产生法律效力；4、刘旭泉、薛光辉整个借款过程及此后很长的时间里，并不知董素敏的存在，一���认为王占智是债权人并始终和王占智打交道。所以才出现薛光辉与王占智、綦威短信中催促綦威还款及追问还款进度情况；刘旭泉与綦威、王占智的短信和电话录音中也体现这一点。至于薛光辉代綦威向董素敏还款9万，是在先前代綦威向王占智还款2万王占智打了2万收条，后来被王占智告知这2万不算偿还所担保的借款需向一个叫董素敏的人偿还才行，此时薛光辉才得知董素敏的存在，在又惊又气之下，无奈按王占智的指示，将督促綦威转来的9万元转到王占智告知的董素敏账户。并非上诉人董素敏所谓的“明知债权人身份，知悉合理合法的还款流程”；5、短信内容与已查明事实并不矛盾，反而反映了案件真实进程。综上，上诉人董素敏的上诉请求无根据，应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述称：同意董素敏的上���理由。薛光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董素敏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董素敏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本案借款是为了偿还非法高利贷债务这一前提背景没有查清，本案借款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事实，从公安机关查明的綦威超付给王占智的款项高达238.8万元的情况（不含以房抵债）可以证明上述事实。原审认定本案的借款合同未增加薛光辉的负担，混淆了合法债务与非法债务的概念。薛光辉会为綦威的正常家庭之需的债务提供担保，但不会为其高利贷的非法债务提供担保，王占智操控董素敏的账户，欺骗薛光辉提供担保，违背了薛光辉的担保本意，掩盖了王占智收取高利贷利益，转嫁高利贷债务的事实。原审对董素敏账户资金情况没有查清，出借账户资金总额不足于形成远远高于资金总额价值的债权，原审据此认定董素敏履行出借义务，成立借贷法律关系，违背基本法理和常识。从董素敏、罗锦绣、王占智的四个账户资金流动情况来看，董素敏的出借账户资金前后均为0，没有任何增减。借款期间董素敏家庭四个账户之间没有对外发生资金交互，只是内部互转，借款期间四账户的资金总额为49.9万元恒定，无法对外产生76万元的债权，也不符合民间借贷资金实际支付的基本原则和规律。如王占智认为綦威未清偿其债务，可直接向其为主张，本案的借款纯属多此一举，其目的就是为了掩盖王占智收取高额高利贷利益的事实。原审对本案借款合同签订、款项转账办理等过程也未查清，薛光辉要求董素敏出庭亦未得到准许。董素敏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是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适用法律正确。对于薛光辉主张的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本案系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董素敏亦实际出借资金，薛光辉无证据证明本案是非法债务。（1）綦威与第三人之间前期借款利息，是否在法定范围内，与本案无关，薛光辉与王占智之间如何沟通与董素敏无关，每笔钱都是独立的民间借贷，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无效的借贷情形。（2）薛光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为有丰富阅历的政府财政人员，在本案借款合同、借据明确清晰的基础上，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3）董素敏并不清楚薛光辉与王占智之间如何沟通，董素敏只是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放款义务。（4）綦威在一审中已明确表示本案借款真实有效。二、对于薛光辉所称账号内的钱不足额出借，因钱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薛光辉逻辑错误。綦威答辩称：綦威无论对董素敏、王占智都不应该再还钱了，因为綦威跟王占智的债务是高利贷，本金和利息都已经偿还完毕。原审第三人述称：綦威借款应该偿还，薛光辉作为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董素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綦威、薛光辉归还董素敏借款本金4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綦威、薛光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素敏之女罗锦秀与第三人王占智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26日，第三人王占智向其配偶罗锦秀账户转款人民币40万元，后罗锦秀将40万元转入董素敏尾号0876账户。2013年7月26日，綦威及薛光辉签订民间借贷合同，载明綦威及薛光辉为借款人，贷款人为董素敏，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3年8月5日，逾期还款应支付每天1%的违约金及利息。同日，董素敏工商银行尾号0876账户向第三人王占智尾号7700账户转款人民币40万元。同时，綦威、薛光辉作为借款人签署借款借据，载明借到出借人董素敏人民币40万元，借款转入借款人指定的王占智尾号7700账户。2013年8月7日，薛光辉与綦威进行通话，内容为：“綦主任，你没给王经理打电话？我给他联系了，我星期一给他钱。……你也应该给王经理打个电话。防止有各种理由搪塞，如果上午还不了，下午就过来行了。合同太差劲，把我变成借款人？你可以问王经理，第二借款人就是担保人，你不要有顾虑，周一一定还款。”2013年8月8日至8月20日期间，薛光辉多次与第三人王占智就綦威的还款情况进行电话沟通。薛光辉多次提到自己系借款的担保人，第三人王占智未予反驳。2013年9月3日，另案36万元借款的担保人刘旭泉与第三人王占智之间发送短信，内容为：“王经理，我听綦威说他还你钱了，是吗？就打过来两万……。”2013年9月23日，刘旭泉与綦威发送手机短信，内容为：“綦威，今天有钱到账吗？今天没有，昨天又转了两万。……”2013年9月29日，刘旭泉与綦威发送手机短信，内容为：“綦威，今天怎么样，到钱没有？明天能还完吗？旭泉，今天到了九万。辛苦了。这样的话，已经累计还了22万元，还有14万元要还，是吗？是的，应该的，旭泉，你放心吧。”2013年9月10日，綦威出具还款保证书，载明本人七月份借用董素敏钱款（两笔合计七十六万元）因故未能按时归还，在此保证9月19日前归还一笔，余款九月底前还清。本人自愿支付违约金、利息。2014年7月27日，薛光辉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3年7月25日，��威以其弟作生意急需资金，且其名下有两套房产为由，欺骗其为40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公安机关未对此作出立案决定。2014年8月7日，公安机关询问第三人王占智与綦威之间的借款情况，王占智称其出借给綦威的款项均汇入其建设银行尾号7276账户，綦威通过该账户及案外人崔海明建设银行尾号8279账户向其还款。对公安机关提出“通过银行调取的綦威和崔海明银行账户资金流水，根据统计你给綦威汇款和綦威先后通过他和崔海明的账户向你汇款本息相互折抵后，綦威向你多还人民币约238.8万元，你是否能够说明为什么？”的问题，第三人王占智称其不确定借给綦威多少钱，有些是出借的现金，总体来说綦威还有欠款未还清。公安机关询问其是否认识刘旭泉和薛光辉，其回答称两人都是李沧区政府的，是綦威的同事，綦威还想借款其就介绍岳��董素敏，綦威先后向董素敏借款两次，一次借款40万元，由薛光辉作担保，另一次借款36万元，由刘旭泉作为担保，两笔借款均汇入其本人账户以偿还綦威尚欠的借款本息。2015年12月22日，綦威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在公安机关讯问过程中，綦威称，其以位于青岛市李沧区永定路21号3号楼5单元602户房产作抵押向第三人王占智借款人民币60万元，月息6%左右，期限6个月，之后再次向王占智借款30万元，期限2个月，利息按照10%支付。借款到期后其无法偿还30万元的借款本息，王占智提出另外找一个出借人，但是必须将两笔借款的利息加到30万元的借款中，并需要两位公务员作担保，其同意后便找到同事薛光辉及刘旭泉。第三人王占智帮其找到一位女出借人与其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金额70万元，其中包括30万元的本金及40万元的利息，出借人将款项直接付给���三人王占智用于偿还其尚欠的30万元借款本息及60万元借款的利息。后第三人王占智占有了其上述永定路21号3号楼5单元602户房产用于抵偿60万元借款本金。并称其借用案外人崔海明建设银行尾号8279账户向第三人王占智转账还款。关于本案40万元借款合同的签订及款项交付经过，董素敏称，2013年7月26日，董素敏、綦威和薛光辉在山东路港澳大厦签订了借款合同，董素敏根据綦威和薛光辉的要求将款项转给第三人王占智，并在工商银行柜台办理了转账手续。转款完成后，綦威和薛光辉签订了借款借据。出借款项的来源系其卖房款，其将款项借给子女使用并让子女帮助理财，需要用款时便要回。董素敏提交其与配偶罗建德名下房产的买卖合同以证明其出借款项来源。綦威辩称，其找薛光辉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签订合同时其确实见过董素敏，第三人王占智到薛光辉单位让其签署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当时其本人是否在场记不清楚，其通过自己和案外人崔海明的银行账户向第三人王占智转账还款。薛光辉辩称，2013年7月25日，綦威称家人急需用钱，并承诺以房产作抵押，请求其提供担保。其考虑到同事关系不错便同意作担保。2013年7月26日晚，綦威与第三人王占智开车到其单位门外，上车后綦威介绍称第三人王占智便是出借人。王占智告知綦威信誉很好，有两套房产，不用担心还款的事情。基于对綦威的信任，其便在合同中签字。但车内光线较暗，其未戴眼镜，无法看清合同内容，但合同及借据的出借人处系空白的。后綦威未按约还款，第三人王占智向其催款，其要来合同及借据的复印件后才得知自己在借款人处签字，且出借人处添加了“董素敏”。并得知綦威的其中一套房产早已被法院查封，另一套房产在2012年已经市南法院判决归于王占智名下。庭审中，第三人王占智述称，綦威确实向其多次借款，至今仍未还清。对綦威在公安机关笔录中所称的90万元借款金额有异议，但具体数额记不清楚。本案40万元借款及另案36万元借款均汇入其账户，确系用以偿还綦威之前的借款，但收到该76万元后，綦威仍有借款未予清偿。另查明，本案40万元及另案36万元借款合同签订后，案外人崔海明尾号8279账户于2013年8月6日向第三人王占智账户转款人民币5万元，綦威分别于2013年9月2日、9月18日和9月20日向第三人王占智转款人民币2万元、1万元和8万元。綦威于2013年9月22日向薛光辉转款2万元，薛光辉于同日向第三人王占智转款2万元，第三人王占智出具收条。綦威于2013年9月29日向薛光辉转款9万元，薛光辉于2013年10月2日向董素敏账户转款人民币9万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27万元。董素敏���可薛光辉的9万元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但对其他还款均不予认可。第三人王占智称綦威向其账户的转款均非偿还其个人借款，亦非偿还董素敏的76万元借款，而薛光辉转入其账户的2万元系替綦威偿还向其个人的借款，其不能对案外人崔海明向其账户内转款的原因及性质作出说明。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董素敏与綦威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薛光辉系借款人还是保证人？其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首先，根据綦威的陈述，其系自愿签订本案借款合同，并明知出借人为董素敏，借款金额为40万元，所借款项系为偿还其所欠第三人王占智的借款本息，即签订本案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关于出借款项的交付问题，綦威签署的借据中载明出借款项转入第三人王占智账户，董素���确向第三人王占智账户转款人民币40万元，即董素敏履行了双方约定的指定交付款项的义务。虽然董素敏与第三人王占智系近亲属关系，且在董素敏向第三人王占智转账之前，第三人王占智及董素敏女儿罗锦秀先行向董素敏账户转款40万元，但原审法院认为，不论董素敏出借款项的来源如何，其与綦威签订了借款合同，并按约定进行了款项交付，其与綦威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享有合法的请求权。而董素敏与其女罗锦秀、第三人王占智之间系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发生了40万元款项的往来，不影响其与綦威之间借款合同的效力。綦威向董素敏的借款用于偿还了其向第三人王占智的借款本息，而其向第三人王占智所偿还的40万元款项中是否含有高额利息，均不能以此对抗董素敏与綦威之间借款关系的效力。但对于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綦威可另行向第三人王占智进行主张。关于焦点二，薛光辉在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字捺印，但根据綦威及第三人王占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綦威找到薛光辉系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而第三人王占智亦明知薛光辉系本案借款的保证人。结合薛光辉的抗辩意见，其在借款合同及借据中签字的真实意思系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对此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薛光辉辩称綦威及第三人王占智告知綦威名下有两套房产，其系受欺瞒而签订了合同，但该项主张证据不足。其向公安机关就綦威诈骗其提供担保一事进行报案，公安机关亦未对此作出认定。故薛光辉称其受骗提供担保的证据并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认定。薛光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知晓为綦威的借款提供担保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及所要承担的民事责任，其在合同中签字视为其在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后而实���的法律行为，其应当承担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关于薛光辉辩称其并不认识董素敏，其一直以为本案出借人为第三人王占智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薛光辉系为綦威的40万元借款本息提供担保，即其清楚知晓借款的债务人及其所要担保的义务和范围，故即使其签订借款合同时出借人处为空白，现董素敏作为债权人向其主张担保权利亦未加重其担保负担，不影响担保合同的效力，薛光辉应对主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因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根据法律规定，薛光辉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綦威进行追偿。綦威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綦威在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后，通过其本人及案外人崔海明账户、以及另案薛光辉账户向第三人王占智账户转入款项的性质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董素敏及第三人王占智均未举证证明薛光辉以及另案刘旭泉除涉案的两笔借款外，还为綦威与第三人王占智之间的其他借款提供了担保，同时根据薛光辉、刘旭泉与綦威及第三人王占智之间的短信往来和通话记录，可以认定各方当事人交流中所谈及的还款系针对该两笔76万元的借款。结合第三人王占智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所承认的綦威通过案外人崔海明账户向其还款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在签订两份借款合同且借款期限届满之后，綦威、薛光辉及案外人崔海明账户向第三人王占智账户的转款系偿还该两笔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同时董素敏认可薛光辉转入其账户的9万元系偿还本案40万元借款本金，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即两笔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金额共计为27万元。根据綦威与刘旭泉之间的短信内容，上述还款金额并未具体区分系偿还的哪笔借款，且两笔借款均于同日到期，并均有保证担保，故原审法院根据两笔借款的金额按照比例进行抵扣。即将27万元还款中的142000元抵扣本案40万元借款，綦威尚欠董素敏的借款金额为258000元。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还款按日1%支付违约金及利息，该约定标准过高，现董素敏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薛光辉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判决：一、綦威偿还董素敏借款258000元；二、綦威支付董素敏以258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上述判决一、二项綦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薛光辉对上述判决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綦威追偿；四、驳回董素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6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520元，共计12086元，董素敏负担1107元，綦威、薛光辉共同负担10979元，公告费1800元由綦威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薛光辉称本案的借款合同是在其办公场所前的车上签署的，王占智带空白合同让其签字的，当时并不知道是向董素敏借款，綦威告知是向王占智借款，用于家用。上诉人董素敏称合同是在青岛市山东路港澳大厦签订的，但签订合同当日转款地点却是在中国工商银行麦岛支行，而中国工商银行在青岛市山东路港澳大厦旁边就有银业网点，且董素敏账户资金转入和转出均为同一网点、同一柜员号。董素敏称其并不知道向自己女婿转款，以为是同名。王占智称并不知道綦威向其岳母借钱，也不知道收到的是从其岳母账户转入的款项。这与王占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其介绍綦威向其岳母借款相矛盾。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如何认定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及出借人是否履行了出借义务？二、綦威、薛光辉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如何认定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及出借人是否履行了出借义务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自然人之���的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0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做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第三人王占智认可所收到的40万元款项系用于偿还綦威对其的借款，而本案出借人董素敏的出借资金来源于其女婿第三人王占智，由王占智账户转入罗锦绣账户，再由罗锦绣账户转入董素敏账户，并于收到转款的当日又将该40万元款项转回给了王占智，董素敏的账户���新开且无其他资金往来，从上述款项往来的情况可以看出，无论是董素敏还是王占智、罗锦绣均无资金的损失和实际变动，只是在其家庭成员之间在一天之内转了一圈又回到了王占智的账户。因此，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出借资金并未实际交付。上诉人董素敏向被上诉人綦威和薛光辉主张还款，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占智所称綦威并未清偿其借款，綦威称已远超付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借款本息，双方可另案主张。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89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董素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6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520元，公告费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6元（其中薛光辉交纳9566元，董素敏交纳1100元），均由上诉人董素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超审判员 冷 杰审判员 李鸿宾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