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2刑终17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边书晓，女，1969年11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平顶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7年1月23日至24日被传唤，同年3月18日被羁押，同年4月22日被逮捕，2018年2月15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孟宪伟，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边书晓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7）京0115刑初12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边书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边书晓，审阅了指定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月23日10时45分，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城管队联防员刘某进入被告人边书晓所在的大兴区西红门镇新建四村其经营的理发店内，与被告人边书晓发生了口角，后二人互殴。互殴过程中被告人边书晓持刀将被害人刘某头部砍伤。10时47分56秒，刘某低头从理发店内出来，将一块砖头扔到地上，随后离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受外伤致头皮裂伤，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告人边书晓受外伤致面部软组织损伤，口腔黏膜破损，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边书晓于案发当日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作案工具不锈钢水果刀一把、普通铁质菜刀一把，已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未移送）。案发后，被害人刘某对被告人边书晓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边书晓从轻或减轻处罚。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陈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诊断证明，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理发店外街道的现场监控录像，受案材料，谅解书，到案经过、工作记录、身份信息和被告人边书晓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边书晓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边书晓案发后主动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持刀砍伤被害人刘某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刘某具有一定过错，已谅解被告人边书晓，故酌情对被告人边书晓从轻处罚。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边书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不锈钢水果刀一把、普通铁质菜刀一把,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边书晓的上诉理由为：刘某进到其理发店抢钱，并动手打其，其出于反抗才还手，属于正当防卫；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边书晓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事发有因，不能排除刘某到边书晓的店里抢钱，由于边书晓反抗而双方发生争执的可能，边书晓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原判认定边书晓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边书晓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边书晓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案发当日上午9时我来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新建四村的理发店，问女老板是否看到我之前落在这里的100元钱。她说没有，和我吵了起来，还拿水果刀扎我。我就去门口捡了一块砖头，回屋将他的水果刀抢了下来，用砖头扔向女老板砸到她脸上，之后我就走了。女老板就跟着我出来，在我身后用菜刀砍我头上几下。当时没有感觉多严重，我就回家了。后来女老板就带警察来找我，我就去医院了。2.边书晓的供述:2017年1月23日9时许，我正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新建四村的理发店玩电脑，店里没有客人，刘某来我店里，他以前来过店里几次。刘某身上好像有酒味，他管我要100元钱我不给，他就骂我，还用手扇我脸。之后他一只手掐我脖子，另一只手准备伸向我抽屉里拿钱，我拿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向他戳过去，没有戳到他，他把我的水果刀夺走了。后来我又拿起洗衣机上的一把菜刀砍了这名男子。当时场面太混乱，我不知道具体砍到他什么地方。他按住我拿刀的手把我往门外拉，并捡起一块砖头砸向我脑门，我就晕了。等我醒来，这名男子不见了，地上还有血迹，我就赶紧报警了。警察来后了解了情况，让我带着去找刘某。我带着警察来到那名男子住处。警察进门后找到刘某，并叫了救护车把他带走看病，我就跟警察去了派出所。我和刘某都动手了。他无故来我理发店要钱，我不同意，就互相打起来了。3.证人陈某证言:刘某在我家租房，2017年1月份刘某不知道在哪打架了，把他租的房子地上弄了很多血，后来我听说是和一个理发店的女的打的，我平时叫她“五元”，是河南人，她名字和其他情况我不知道。她在村里开理发店七八年了，经常在我家一楼玩牌，我们就认识了，平时接触就是一起玩牌，不清楚“五元”跟刘某的关系，没见过他俩在一起待着过，不知道他们是否认识。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刘某受外伤致头皮裂伤，后枕部可见头皮裂创2处，长度分别为3.3厘米、6.3厘米，顶部可见头皮裂创1处，长度为5厘米，额部可见头皮裂创1处，长度为3.5厘米，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其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告人边书晓左额部可见软组织挫伤1处，大小为2.2厘米×2.2厘米，下颏处可见软组织挫伤1处，大小为2.5厘米×1.5厘米，下唇可见口腔黏膜破损2处，大小分别为1.0厘米×0.2厘米，0.7厘米×0.3厘米，其受外伤致面部软组织损伤，口腔黏膜破损，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5.边书晓的诊断证明材料证明：案发当日边书晓身体受伤的情况。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明：被告人边书晓持有的不锈钢水果刀一把、普通铁质菜刀一把，均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7.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新建四村理发店外街道的监控录像证明：2017年1月23日10时44分06秒刘某沿街走向边书晓理发店途中遇到两名男子，刘某给对方点烟并驻足聊天。10时45分10秒刘某跟对方道别后走向边书晓所在理发店，10时45分28秒刘某进入边书晓所在的理发店内，10时47分42秒刘某和边书晓从理发店内来到门口，边书晓手持菜刀砍向刘某，刘某手持砖头冲向屋内。10时47分56秒刘某低着头从理发店内出来，将一块砖头扔到地上，随后离开。8.受案材料证明：2017年1月23日10时56分边书晓报警称在大兴区西红门镇新建四村自己经营的理发店内因琐事与刘某发生口角，后双方互殴。9.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刘某对被告人边书晓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边书晓从轻或减轻处罚。10.到案经过及工作记录证明：2017年1月23日10时许，民警接到边书晓报警称，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新建四村理发店内被人打伤，民警赶到现场，边书晓找到对其殴打的男子，该男子自称刘某，称边书晓对其殴打。2017年3月4日，刘某经鉴定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017年3月15日本案立案侦查，同年3月18日办案民警电话传唤边书晓到派出所接受讯问。11.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边书晓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边书晓及其指定辩护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边书晓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刘某进入边书晓的理发店内系为抢钱。根据理发店外街道的监控录像，案发前刘某沿街走向边书晓理发店途中遇到两名男子。刘某给对方点烟并驻足聊天，跟对方道别后进入边书晓的理发店。另结合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陈某的证言和被告人边书晓的供述，刘某与边书晓同住一村，其住处与边书晓的理发店相距不远，刘某曾几次去过边书晓的理发店，而且边书晓知道刘某的住址。综合上述事实及证据，本案不能认定刘某到边书晓理发店系为抢钱。2.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边书晓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被害人刘某的陈述、理发店外街道的监控录像和被告人边书晓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案发时边书晓与刘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后二人互殴，边书晓用菜刀砍刘某，刘某捡起砖头砸边书晓。边书晓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明知使用菜刀砍击他人可能造成对方受伤的结果，在与刘某发生冲突时，仍持刀砍击对方致命部位，造成刘某头皮裂伤、颅骨骨折、颅内出血的轻伤一级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刘某虽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原判对边书晓量刑时已予以考虑，但并不影响边书晓故意伤害罪的成立。3.边书晓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边书晓与刘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边书晓持菜刀，刘某持砖头，二人互殴，双方均有伤害对方身体的故意。另，根据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刘某后枕部可见长度分别为3.3厘米和6.3厘米的头皮裂创，系被边书晓用刀砍击后脑所致，故边书晓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不能构成正当防卫。综上，边书晓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边书晓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边书晓案发后主动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刘某具有一定过错，且已谅解边书晓，故对边书晓酌予从轻处罚。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根据边书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扣押物品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边书晓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小明审 判 员 丛卓义审 判 员 王丽娜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 红书 记 员 韩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