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02民初8005号原告余以军，男，199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被告湖北富丽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纸坊文化路。法定代表人关雨斌，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ＸＸ（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怡生乐居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京汉大道1398号企业天地2号9楼902-910室。法定代表人贺寅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铭（特别授权代理），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鲍纯（特别授权代理），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以军诉被告湖北富丽园集团有限公司、武汉怡生乐居广告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组成由审判员王雪涛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王早、张能启参加的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11月17日和2018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以军，被告湖北富丽园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被告武汉怡生乐居广告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该案案情复杂，经院长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以军诉称：2016年9月24日，余以军欲购买湖北富丽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丽园公司）名下富丽·金澜湾1栋1单元14层04室（建筑面积120.19平方米）的商品房。在购买过程中，富丽园公司员工告知需要先交“电商费”30,000元才能购房。因为余以军第一次买房，没有经验，便在富丽园公司员工的引导下，在富丽金·金澜湾楼盘销售处向武汉怡生乐居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生乐居公司）交了30,000元。怡生乐居公司收款后没有开具收据或发票。此后，在正式签订的合同中也没有任何条款体现该30,000元电商费的字眼。余以军经多方了解得知“电商费”是违规收费，此前早有新闻媒体报道，国家发改委也公布有关典型案例，便和部分业主一起向武汉市江夏区物价局投诉。然而，在武汉市江夏区物价局介入之下，双方经多次协商，富丽园公司依旧坚决不退“电商费”，辩称钱是第三方拿走，与其无关。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怡生乐居公司立即向余以军退回违规收取的“电商费”30,000元；2、怡生乐居公司向余以军支付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4日起至实际退款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3、怡生乐居公司和富丽园公司向余以军道歉；4、怡生乐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富丽园公司辩称：一、余以军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余以军诉称富丽园公司员工要求其先交费再办理买房手续，但我公司只是房屋的开发商，在买房过程中会有中间机构参与。余以军是基于与中介机构之间的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来向我公司主张权利。购房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现在要求退还手续费是违反诚信原则。余以军要求赔礼道歉，只有富丽园公司对其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下才存在赔礼道歉。余以军、富丽园公司与怡生乐居公司之间均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不存在违法行为。怡生乐居公司为余以军提供的居间服务是优先看房、购房签订合同。因此，余以军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余以军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来院，实际上余以军支付费用基础是其与我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而不是没有正常合理的理由。余以军提交的《结算确认书》，证明怡生乐居公司收取了“电商费”。武汉市江夏区物价局虽然向我公司下达了《整改意见通知书》，但该通知书并非最终处理意见，实际上我公司并未收取任何处罚通知。本案各方作为商事主体不会因为行政机关监管导致合同无效。我公司与怡生乐居公司之间签订了《框架协议》，协议约定怡生乐居公司为我公司提供线上线下服务，该服务费由第三方向怡生乐居公司支付，并非我公司收取。各方之间均是协商一致后形成合法有效的法律关系，且合同都是已经履行或履行完毕，故请求驳回原告余以军诉请。被告怡生乐居公司辩称：一、案件基本事实：2016年楼市火爆。怡生乐居公司常年从事该服务行业，拥有优势资源，怡生乐居公司与富丽园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富丽园公司提供房源，怡生乐居公司为富丽园公司寻找优质购房者。2016年9月24日，余以军欲购湖北富丽园公司的房屋，故同我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及《结算确认书》，双方形成居间服务关系。合同约定，余以军向怡生乐居公司支付30,000元居间服务费，怡生乐居公司为余以军能优先购买富丽园公司的房屋提供居间服务。二、余以军要求退还居间服务费3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怡生乐居公司与余以军之间形成的居间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事由，余以军已经购得富丽园公司的房屋，怡生乐居公司已完成居间义务。双方均依约履行完毕合同的义务。因此，余以军购房成功后，又要求退还居间服务费是没有法律依据，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三、余以军主张该30,000元未计入购房款，因为该30,000元为居间服务费。余以军与富丽园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余以军与怡生乐居公司系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是两个法律关系。余以军签订《结算确认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余以军诉称是富丽园公司员工要求其缴纳电商费30,000元才能购房不是事实。事实是怡生乐居公司员工为其解释居间服务合同内容，并由怡生乐居公司能优先购买富丽园公司公司房屋的提供居间服务。四、余以军依据武汉市江夏区物价局的整改通知，主张武汉怡生乐居公司收取该费用是违规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整改通知书》是下达给富丽园公司的，整改通知书中未认定怡生乐居公司违规收费。即使该通知书涉及怡生乐居公司，但不影响居间服务合同效力。综上，我公司收取余以军居间服务费有理有据，不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更不存在侵权行为，请法院依法驳回余以军诉请。经审理查明：2016年，怡生乐居公司与富丽园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怡生乐居公司为富丽园公司撮合项目成交，实现线上线下营销模式，合作中所有涉及中介联动的业务均由怡生乐居公司负责。2016年9月24日，余以军欲购买富丽园公司名下项目名称为富丽·金澜湾的房屋。为此，余以军与怡生乐居公司签订《结算确认书》一份，约定，余以军通过怡生乐居公司提供的服务，确认购买富丽·金澜湾项目房屋，房号1-1-1404，并拟于/已发展商签订购房销售（预售/现售）合同。确认使用订单编号为16092412094199497812的E金券，用以享受购房优惠。同意第三方支付平台将本人在该平台账户中的30,000元预存款转入相应的服务机构，作为该服务机构支付的服务费。服务细则：1、服务机构提供房屋咨询服务，向购房者如实反馈发展商及房屋销售信息；2、服务机构为购房者与发展商/房屋产权人洽谈独家优惠方案；3、服务机构为购房者提供订约咨询服务；4、购房者未购买发展商项目房屋的，则在购房者提出申请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第三方支付平台将购房者预存款按原支付途径全额无息退还。合同签订后，余以军依约向怡生乐居公司支付了30,000元。怡生乐居公司为余以军提供房屋咨询服务，并促成余以军购买富丽园公司开发的房屋。2016年11月17日，余以军与富丽园公司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余以军购买位于富丽园公司名下项目名称为富丽·金澜湾第1幢1单元14层4号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20.19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1,165,843元。2016年12月26日，武汉市江夏区物价局以怡生乐居公司根据与富丽园公司签订框架合作协议收取“电商费”，涉嫌违反了《湖北省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为由，向富丽园公司下达整改通知。现余以军诉至本院。审理中，因余以军以不当得利为由提出的第一项诉请与本院查明的怡生乐居公司根据居间服务合同收取服务费30,000元的事实不符，经本院释明，余以军变更该诉请为“怡生乐居公司立即向余以军退回不合理收取的服务费30,000元”。此外，本院就富丽园公司在商品房销售过程中是否收取电商服务费的问题向武汉市江夏区物价局调查相关情况。2017年12月11日，武汉市江夏区物价局答复本院：怡生乐居公司根据与富丽园公司签订框架合作协议收取电商服务费。我委（局）经过案件审议，考虑到：1、现有法律法规对“电商费”并无准确的定性，致使对该收费没有一个准确的界定，“电商费”能不能收？收多少为合法？收多少为违规？均没有规范性文件予以明确。2、《湖北省商品房明码标价规定》中第十一条、第三项‘违反公平、公开和自愿选择原则，强制或串通其他部门单位及中介服务机构，向购房者变相强制收取服务费用或其他无法律政策依据的预付费的规定，条款比较笼统。3、收费主体是怡生乐居公司。4、收取电商费市场较为普遍。该局未就“电商费”的收取问题对富丽园公司、怡生乐居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上述事实有：余以军提交的POS小票复印件3份、武汉市江夏区物价局下达的整改通知书复印件1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1份，怡生乐居公司提交的POS单2份、结算确认书1份，以及余以军、富丽园公司、怡生乐居公司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怡生乐居公司根据与富丽园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为富丽园公司寻找优质购房者。此后，怡生乐居公司与余以军约定，怡生乐居公司为购房人余以军购买富丽园公司出售房屋提供居间服务，并收取服务费。怡生乐居公司与余以军虽无书面的居间服务合同，但此后余以军为怡生乐居公司出具《结算确认书》一份，约定，怡生乐居公司为余以军提供购房优惠服务，余以军同意第三方支付平台将本人在该平台账户中的叁万元预存款转入相应的服务机构账户，作为向该服务机构支付的服务费。由此，双方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怡生乐居公司与余以军的上述约定，系双方意思自治的表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怡生乐居公司为余以军提供购房服务，余以军已购买富丽园公司名下项目名称为富丽·金澜湾第1幢1单元14层4号的房屋，故怡生乐居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余以军应依约支付服务费30,000元。审理中，余以军以武汉市江夏区物价局作出的《整改通知书》认定的怡生乐居公司根据与富丽园公司签订框架合作协议收取“电商费”系违法行为为由，提出怡生乐居公司退还服务费3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首先，根据怡生乐居公司与富丽园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及该公司与余以军之间的《结算确认书》，余以军与富丽园公司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可知，怡生乐居公司为富丽园公司就涉案房产项目进行推广；怡生乐居公司为余以军购房提供居间服务，余以军合同目的已实现，余以军向怡生乐居公司支付服务费30,0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证据证明存在可撤销或无效的法定情形。因此，怡生乐居公司依据有效合同收取服务费30,000元并无不当。其次，武汉市江夏区物价局虽认为怡生乐居公司根据与富丽园公司签订框架合作协议收取“电商费”，但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存在出入，且该局并未就“电商费”收取的合法性进行明确的定性，也未就此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再次，余以军在接受怡生乐居公司居间服务并签订买卖合同后，要求怡生乐居公司退还服务费30,000元，不利于交易安全，且有违诚实信用。综上，余以军提出怡生乐居公司退还服务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余以军提出怡生乐居公司和富丽园公司道歉的诉讼请求，因余以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怡生乐居公司和富丽园公司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更不能证明存在侵权行为，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余以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邮寄费40元，由原告余以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雪涛人民陪审员  王 早人民陪审员  张能启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常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