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希瑞博望食品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中路7号院1号楼1316号。法定代表人：张小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凤熠，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宝，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创荣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君临大厦1709室。法定代表人：王凤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晨，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霖，天津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希瑞博望食品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瑞博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创荣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1民初6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希瑞博望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209242.94元，不予支付；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创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607-10818920运单业务的事实认定错误，没有证据证明该笔业务与希瑞博望公司存在关联，创荣公司主张的运费209242.94元应予驳回。其一，希瑞博望公司就创荣公司提交的《希瑞博望收付情况》印章和文字的形成时间先后顺序申请司法鉴定，一审判决认定希瑞博望公司系对《希瑞博望应收运费明细单》没有异议而未进行司法鉴定是错误的，二者不是同一份文件，与庭审中希瑞博望公司表达的意见也不相符。其二，创荣公司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与希瑞博望公司之间存在607-10818920运单业务。该运单没有原件，记载内容与希瑞博望公司无关。北京中亚宝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宝丰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法核实，记载内容亦与希瑞博望公司无关。阿联酋阿提哈德航空公司出具的《证明》真伪无法识别，其加盖公章的北京代表处没有工商注册信息。其三，一审法院以发票上的备注信息推断希瑞博望公司应支付607-10818920运单业务的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纵观双方之间的29笔业务，创荣公司从未根据每笔业务开具对应的发票，发票的备注信息也不是希瑞博望公司提供或要求的，希瑞博望公司是被动收到发票。即使发票个别信息相符，但绝大部分信息不符，甚至是随意开具的。一审法院忽略绝大部分信息不符，而以刻意强调的个别信息相符作为间接证据来推断事实关联，是有违法律的客观精神和事实认定标准的，也不符合法律事实高度盖然性的原则。其四，本案是委托合同关系，创荣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完成业务的情况和垫付费用的情况，但其未提供任何实际承运方垫付运费、操作完成运单或向希瑞博望公司转交任何受托事项文件的证据。2、一审法院在双方订立书面合同的情况下，以口头合同为名，确认没有证据证明的业务关系或实际发生的费用情况，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其一，双方已经订立书面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中认定口头合同关系的情形。其二，即使希瑞博望公司举证证明确实为创荣公司垫付费用，也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的规定，提供垫付凭证。创荣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为：1、一审法院与相关航空公司就607-10818920运单业务进行了核实，并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证实希瑞博望公司与创荣公司就该运单业务存在直接关系。一审判决并非对相关事实进行推断，而是进行了认定，该认定是高度盖然性的表现。希瑞博望公司提出的创荣公司从未根据每笔业务开具对应的发票也非事实，中亚宝丰公司也证实创荣公司已经将607-10818920运单业务的费用电汇全款，张天博的证言亦明确该运单业务系希瑞博望公司与创荣公司之间的业务。2、希瑞博望公司与创荣公司在订立书面合同之前亦存在相关业务，这些业务应当适用合同法关于口头合同的规定。希瑞博望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付款7936元（发票号尾号0295）,于2015年1月1日付款12976.52元（发票号尾号0803），以上均发生在双方签订书面合同之前。创荣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希瑞博望公司向创荣公司支付货物代理运输费用539134.98元；2、本案诉讼费由希瑞博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15年1月1日签订《国际货运代理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希瑞博望公司）委托乙方（创荣公司）办理国际货物运输业务，以及与该业务相关的各项事宜。有效期为一年。财务结算方式为：甲乙双方在每月的5号对上一个自然月内所发生的所有个案运输的费用情况进行对账，所有对账工作在2个工作日内完成。每票运费的付费期限为开航日的九十天之内。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发生在合同期内的29笔代理运输业务，金额共计871612.5元，该院予以确认。此外，创荣公司认为双方在2014年期间还发生一笔价值209242.94元的代理运输业务，希瑞博望公司则表示双方并无此笔业务。在希瑞博望公司收到的八张发票中（票号为00600803、01053416、01053417、01053418、01469923、01469922、01053464、02335922），有三张开票日期均为2015年1月21日，出票人均为创荣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票号分别为01053416、01053417、01053418，金额分别为90000元、29242.94元、90000元，共计209242.94元。在该三张发票备注一栏中均标写有“607-108189202014-08-05”的内容。经询问，希瑞博望公司表示在收到该三张发票时，并未注意到备注栏中的内容，所以不能证明该发货单是希瑞博望公司委托创荣公司代理的货运业务。但在希瑞博望公司收到的其他5张发票中，票号为01053464号发票，票面金额为8275元，备注内容为“465-033500122015-02-09”，该发票记载金额及内容与希瑞博望公司盖章确认的“希瑞博望应收运费明细单”中第29项内容一致。由此可以证明，备注内容是希瑞博望公司委托创荣公司所完成的航班号和日期。此外，票号为00600803号发票记载的开票日期为2014年12月15日，金额12976.52元，希瑞博望公司提交的招商银行12976.52元付款回单显示日期为2015年1月4日，由此可以证明双方的业务自2014年就已经开展。虽然创荣公司仅提供了2015年的《国际货运代理合作协议书》，但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在没有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已经于2014年开展货运代理业务。庭审中创荣公司表示收到希瑞博望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19笔付款中的17笔付款，共计767670.78元，其中付款人包括希瑞博望公司、案外人北京福萝园饮料有限公司、香港HeronsbillGroupLimited公司，而付款明细中的张小丽付款3000元和张玉华付款100000元并未收到。经该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创荣公司原北京分公司负责人张天博进行询问。张天博表示，其本人收到了案外人张小丽和张玉华的付款3000元和100000元，但并未将该两笔款项支付给创荣公司。前述总计，希瑞博望公司共支付870670.78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希瑞博望公司提出对“希瑞博望应收运费明细单”上的希瑞博望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及印章与文字形成时间、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但因双方对该份证据中所涉及的业务量、价款总额均予认可，故该院不再准予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创荣公司与希瑞博望公司签订的《国际货运代理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争议焦点，607-10818920运单是否为双方之间货运代理业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口头形式订立。607-10818920运单业务，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代理协议，但在创荣公司有相应证据证明该笔业务属于希瑞博望公司委托的情况下，就该笔运单双方之间构成货运代理关系。对于因该笔业务产生的运费，希瑞博望公司应当承担支付的义务。双方在2015年发生29笔代理运输业务共计871612.5元，加上607-10818920运单业务209242.94元，希瑞博望公司共应向创荣公司支付运费1080855.44元，扣除希瑞博望公司已经支付的870670.78元，还应当向创荣公司支付运费210184.66元。创荣公司北京公司负责人张天博收取的3000元和100000元，虽然未向创荣公司返还，但其作为公司负责人和业务联系人，收取运费是职务行为，应当视为创荣公司收到了运费，张天博与创荣公司之间的运费给付，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北京希瑞博望食品原料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创荣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费210184.66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创荣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91元，原告负担5608元，被告负担3583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除当庭陈述，提交书面意见外，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607-10818920运单业务是否为双方之间货运代理业务的问题，其一，双方虽于2015年1月1日签订了书面合同，但综合本案现有的创荣公司向希瑞博望公司开具的发票载明的日期、希瑞博望公司向创荣公司付款的日期及书面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及付款方式等情况，能够认定双方在签订涉案书面合同前，已存在业务关系，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于2014年已开展货运代理业务的事实理据充分，双方的口头合同与书面合同系以时间顺序而先后形成，在后形成的书面合同不能排除在前形成的口头合同的存在，亦不能否定其已实际履行的客观事实。其二，就607-10818920运单业务而言，创荣公司已就该运单业务向希瑞博望公司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对于运单号及日期已在发票中进行了备注，结合双方之间往来的其他增值税普通发票亦有备注相应运单号及日期的情况，及希瑞博望公司已接受上述发票的事实，且结合案外人出具的证明及空运提单复印件等全部在案证据，应当认定该运单业务系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业务，一审法院确认希瑞博望公司向创荣公司支付该运单业务项下运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希瑞博望公司上诉主张其系对《希瑞博望收付情况》印章及文字的形成时间先后顺序存在异议并申请鉴定，但其在司法鉴定申请书中将鉴定对象表述为“《明细》”，且《希瑞博望收付情况》中仅加盖有创荣公司的印章，未加盖希瑞博望公司的印章，系创荣公司单方出具的文件，并不体现希瑞博望公司的意思表示，《希瑞博望收付情况》亦不是一审法院作出事实认定的依据，故对《希瑞博望收付情况》的鉴定无实际意义，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希瑞博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9元，由上诉人北京希瑞博望食品原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丽莲代理审判员  陈 晨代理审判员  苗法礼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法官 助理  韩晓艳书 记 员  王梦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