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9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支公司，住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蕉城南路9号。负责人：陈鸿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恬，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强，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言峰，霞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宁德快客分公司，住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环城路1号。法定代表人：黄声荣，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蕉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永强、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宁德快客分公司（以下简称宁德快客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霞浦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1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蕉城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减少向陈永强支付后续治疗费12000元、医疗费11435.39元及护理费8971元，合计32406.39元。事实和理由：1陈永强重复主张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支持其后续治疗费主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陈永强主张其存在后续治疗费12000元的损失，是根据鉴定意见主张，符合规定，应予以确认。但是根据陈永强所提供的《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出院小结》明确载明，陈永强在2017年3月29日已经进行手术，取出了左侧颧骨骨折术后留置钛板并进行口腔颌面部软组织缺损邻近组织瓣的修复，手术顺利。并且被上诉人陈永强也将该次入院治疗的医疗费18899.45元计入了其主张的医疗费总额当中，并得到了一审法院的支持。所以陈永强经鉴定所可能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在2017年3月27日到4月1日时已经发生了，并且已经在案件中主张，其再主张鉴定意见中的后续治疗费属于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支持其后续治疗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非医保范围的医疗费应当由宁德快客公司承担。根据上诉人与宁德快客公司保险合同中交强险条款第十九条的规定，“非医保”医疗费用不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范围。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非医保”医疗费用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因此陈永强的医疗费用应当按当地《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执行，本案超过标准范围的非医保数额11435.39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上诉人对此提供了投保单、交强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医疗费用审核单并且在向法院申请进行非医保用药费用鉴定。一审法院一方面不同意鉴定申请，另一方面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永强的各项医疗费用超出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不采纳上诉人的抗辩，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同时，由于宁德快客公司并未出庭答辩，也没有对非医保医疗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提出答辩意见，故该项费用应当由宁德快客公司承担。三、一审法院认定陈永强存在108天的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陈永强并未举证证明实际护理人员的收入水平、其实际支出护理费的损失或实际护理人员因护理导致收入的减少数额。且陈永强的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住院天数却达到108天，超出了合理范围。其损伤部位也主要集中在面部，需要护理的天数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应不超过60日。一审法院按照108天计算陈永强的护理费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陈永强辩称，其同意扣除12000元的后续治疗费；非医保费用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且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此费用属于非医保费用范围；其住院天数达到108天，一审判决按108天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宁德快客公司未作答辩。陈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蕉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永强经济损失264833.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2.判令宁德快客公司对保险公司未赔偿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8日0时30分许，薛克信（系宁德快客公司员工）为履行职务驾驶属于宁德快客公司所有的闽Ｊ×××××号中型普通客车，沿猴青线由洪山公墓往溪南镇方向行驶，途经下坡路段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追尾碰撞由邱林忠驾驶的闽Ｅ×××××号轻型普通货车，造成乘坐于该货车内的王文贵、陈永强乘员受伤。事故经霞浦县公安局交管大队认定薛克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永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永强入住霞浦县医院、霞浦县中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08天。另查明宁德快客公司将闽Ｊ×××××中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均投保于人保蕉城支公司，保险期限均为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2日，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500000元，不计免赔。肇事人薛克信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及肇事车辆闽Ｊ×××××的行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均在有效期内。陈永强系福建省霞浦县松港街道东关社区户口。陈永强要求赔偿未果，于2017年9月12日起诉至一审法院。陈永强因本起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2517.48元、护理费20186.48元、误工费20868.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328元、残疾赔偿金720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合计为222528.5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陈永强对本起事故不担责，而薛克信负担全部责任，因薛克信系职务行为，因此应由其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陈永强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22528.53元应由宁德快客公司赔偿。由于宁德快客公司在人保蕉城支公司为闽Ｊ×××××号客车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人保蕉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赔偿陈永强上述经济损失；陈永强主张优先偿还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因本案事故还有其他伤者需赔偿，故酌情确认人保蕉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永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残赔偿金72028元、医疗费5000元、护理费1000元，其余损失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鉴于陈永强的各项经济损失已由人保蕉城支公司足额赔偿，宁德快客公司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宁德快客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永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残赔偿金72028元、医疗费5000元、护理费1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永强医疗费67517.48元，护理费19186.48元，误工费20868.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328元，鉴定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上述金额共计222528.53元；二、驳回陈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73元，减半收取2637元，由陈永强负担52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支公司负担21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针对人保蕉城支公司提出的后续治疗费存在重复主张的问题，陈永强在二审诉讼中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扣除12000元的后续治疗费。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到庭双方当事人除对护理天数是否过长及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应否由人保蕉城支公司承担存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及各赔偿项目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陈永强的护理天数是否过长？2.人保蕉城支公司对非医保费用能否免赔？现就此分析如下：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陈永强在霞浦县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及霞浦县中医院的诊疗情况及出院记录记载可知，陈永强因本起事故造成左面部挫伤、左侧颧骨骨折、左侧眼眶底壁、外侧壁骨折、左侧上颌窦窦壁骨折等多处创伤，此部位受伤导致受害人张口受限，并对其口腔咬合及进食功能产生较大影响，而且根据日常经验，骨折的恢复期限一般较长，陈永强在住院治疗期间显然无法进行正常的进食，需依赖护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护理期限为108日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人保蕉城支公司对此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保险公司可免赔的前提是，其已将该免赔事项明确约定到保险合同中，且尽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人保蕉城支公司提供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并无“非医保费用不属赔偿范围”的内容；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十九条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虽有约定保险人按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赔偿金额，但未加解释，普通投保人显然难以将上述约定理解为“非医保费用不赔”，人保蕉城支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无法证明就该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人保蕉城支公司对该项上诉主张，举证不能，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蕉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后续治疗费与客观不符，相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霞浦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1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永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72028元、医疗费5000元、护理费1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永强医疗费67517.48元，护理费19186.48元，误工费20868.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328元，鉴定费1200元，上述金额共计210528.53元；三、驳回陈永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37元，由陈永强负担54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支公司负担20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元，由陈永强负担22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支公司负担3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鸣鸣审 判 员 郑 彦审 判 员 陈富强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陆学宇书 记 员 陈秀招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