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2民终9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郑祥佑，男，192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继斌，阳新县文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大文，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阳新县浮屠镇北煞湖农场，住所地阳新县浮屠镇汪佐村。负责人：涂诗书，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开明、周瑞大，该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阳新县浮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阳新县浮屠镇。法定代表人：王义才，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能才，湖北才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祥佑因与被上诉人阳新县浮屠镇北煞湖农场（以下简称北煞湖农场）、阳新县浮屠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浮屠镇政府）经济补偿纠纷一案，不服阳新县人民法院（2017）鄂0222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祥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其与北煞湖农场未形成劳动关系事实错误。1986年9月15日，包括其在内的二十户农民与当时的北煞湖乡政府签订了《关于良种场变卖协议书》，约定由二十户农民购买良种场的房屋，并承包良种场293亩土地。后北煞湖乡并入阳新县浮屠镇，2004年浮屠镇政府将其在内的十七户农民的180亩土地划给了浮屠镇玉堍村石贵组，并强迫十七户农民与浮屠镇政府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期为一年。十七户农民因土地的承包权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主张北煞湖农场土地为集体所有，其依法有权享有对18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但一、二审判决均认定其原承包土地的性质为国有土地，对其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也对此予以确认。按照三审法院认定北煞湖农场土地性质为国有，那么其作为北煞湖农场最初的外来耕种者，户口全部迁入?北煞湖农场，且依附农场耕种土地，服从农场管理，就必然是农场的职工。既然与北煞湖农场之间就存在人身依附性、管理和被管理关系，就��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与北煞湖农场之间是农场经营管理模式，与一般的用人单位间的劳动关系模式是有所不同的。农场是以土地给职工耕种，并收取上交为表现形式，虽不存在发放工资，但这不能作为否认事实劳动关系的存在。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北煞湖农场、浮屠镇政府也否认其土地属国有土地，可见北煞湖农场和浮屠镇政府既不愿将土地给十七户农户继续承包，又不承担用人单位的主体责任，其既不能继续承包土地，一审判决又不支持其请求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使其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与北煞湖农场形成的是一种平等主体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错误，为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其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北煞湖农场和浮屠镇政府共同答辩称，北煞湖农场系上世纪70年代由政府组织老百姓把1万多亩土地围起来，形成农场。农场田地承包主体并未以集体经济组织的形式区分，只要按照一亩田地交纳一定数额的上交，包括郑祥佑在内，不管是农场里居住的农户，还是外来人口都可以承包，这种承包经营模式至今如此。北煞湖农场土地属于政府，承包土地的农户与北煞湖农场是商品田的承包合同关系，实际上双方之间关系适用合同法调整。郑祥佑和北煞湖农场没有形成劳动关系。北煞湖农场由政府统管，但土地承包经营模式和国营农场有区别，将这种土地承包关系说成北煞湖农场和郑祥佑之间形成劳动关系说不过去。郑祥佑以双方关系之间的历史沿革，称双方之间有购买房屋协议和承包地的协议，并因土地承包纠纷诉讼，法院认定农场土地是国有性质是事实，但不能说农场土地是国有性质，就认定北煞湖农场是国营农场，以此推断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成立。实际上，阳新县只有四家国营农场，而北煞湖农场不在湖北省公布的国营农场名单中，因此郑祥佑主张的劳动关系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祥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煞湖农场和浮屠镇政府赔偿因不能补办社会保险手续、享受社会保险待遇，造成其应享受的退休费损失45566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北煞湖农场和浮屠镇政府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北煞湖农场良种场是70年代末围垦荒湖荒滩而形成，原系原武汉市阳新县工业园用地。80年代初，该工业园搬走后，良种场移交给了当时的阳新县荻田区（公社）。阳新县荻田区随即在北煞湖成立了阳新县北煞湖人民政府。因良种场的原农户相继离开，导致良种场的293亩田地无人耕种，房屋闲置，该乡政府遂对外招收了以ＸＸ山为代表的10户四川籍农户��以余昌礼为代表的10户通山籍、荆头山籍农户，郑祥佑包含在20户农户之内。1986年9月15日，该20户农户以ＸＸ山、余昌礼为代表，与阳新县北煞乡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份关于《良种场变卖协议书》，约定由该20户农户购买良种场的房屋，并承包北煞湖良种场的293亩土地。1987年，阳新县北煞湖乡人民政府在撤区时并入阳新县浮屠镇人民政府。2003年，阳新县浮屠镇人民政府成立了北煞管理区委员会，对北煞湖进行管理。同年2月18日，该区委员会分别与承包流转后形成的郑祥佑等十八户农户签订了一年的土地承包合同书。2004年，阳新县浮屠镇人民政府为解决鑫成矿业有限公司新尾库建设占有阳新县玉堍村石贵组土地生态移民问题，调整良种场180亩田地给石贵组村民耕种，并于同年3月14日与玉堍村石贵组签订了整体移民协议书，约定将北煞湖165亩的田地划归石贵组移民村民。同年4月17日，浮屠镇政府与北煞湖良种场部分农户达成补偿180亩土地的2004年上交款、种籽费、挖沟费、机耕费和损失费计54000元的协议，农户已经按协议领取了损失费，其中郑祥佑领得5400元。为此，十八户农户于2006年8月28日以浮屠镇政府、阳新县浮屠镇玉堍村石贵组侵权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浮屠镇政府和石贵组返还被划走的180亩土地经营权。因阳新县北煞湖良种场是经过荒湖、荒滩围垦形成，属于国有土地性质，土地均以政府名义发包，经营方式属于商品土地经营。经过历年良种场的变迁，2003年2月18日十八户农户重新与浮屠镇政府派出机构北煞湖管理委员会签订承包期限一年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浮屠镇政府有权对北煞湖良种场部分土地进行调整。鉴于上述事实，法院遂于2007年11月19日作出（2006）阳民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调整良种场180亩��地给石贵组村民耕种的行为合法有效，未构成对十八农户的侵权，驳回十八户农户的诉讼请求。十八户农户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本院作出[2008]黄民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随后郑祥佑等十七户农户不服该判决，认为认定北煞湖良种场属于“国营农场”，其土地属于“国有土地”的基本事实无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对北煞湖良种场及土地性质的错误认定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于2009年10月16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通过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同年11月30日作出[2009]鄂民申字第01292号判决，驳回郑祥佑等人再审申请。2017年5月25日，郑祥佑向阳新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补办养老保险手续，补办退休手续的仲裁请求。阳新县仲裁委以郑祥佑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关于补办养老保险手续，补办退休手续方面发生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的仲裁范围为由不予受理。郑祥佑认为自己承包了北煞湖农场的田地后，将户口迁入北煞湖农场，就成为了北煞湖农场的正式职工，北煞湖农场是浮屠镇政府的下属单位，遂于2017年4月28日，以郑祥佑系北煞湖农场的正式职工，因不能补办社会保险手续，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北煞湖农场、浮屠镇政府赔偿其应享受的退休费损失455660元。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郑祥佑主张其系北煞湖农场职工，与北煞湖农场和浮屠镇政府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是否成立。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郑祥佑是以其与北煞湖农场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了北煞湖农场的田地后，将户口迁入北煞湖农场，郑祥佑就认为自己凭此已经成为了北煞湖农场职工，与北煞湖构成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人单位有隶属关系，接受用人单位管理，遵守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从事用人单位分配的工作和服从用人单位人事安排，有规律的支付工资等。郑祥佑与北煞湖农场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由郑祥佑缴纳一定的承包费等给北煞湖农场，自负盈亏，独立经营，郑祥佑与北煞湖农场形成的是一种平等主体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可见郑祥佑与北煞湖农场不存在隶属关系，没有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权利和义务。因此，郑祥佑与北煞湖农场未构成劳动关系，郑祥佑以户口迁入北煞湖农场证明其与北煞湖农场形成劳动关系的理由亦不成立。同时，郑祥佑以北煞湖农场是浮屠镇政府的下属单位，认为其与浮屠镇政府构成劳动关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郑祥佑除向提供与北煞湖农场的承包合同外，所提供的判决书、裁定书等证据未认定其与北煞湖农场、浮屠镇政府存在劳动关��，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与北煞湖农场、浮屠镇政府形成劳动关系，故对郑祥佑要求北煞湖农场、浮屠镇政府赔偿应享受的退休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祥佑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劳动过程中依法所确立的权利义务关系，具体表现为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本案中，北煞湖农场的形成有其历史原因，其土地系围垦荒湖、荒滩而来。根据1986年9月15日《关于良种场变卖协议书》的内容显示，郑祥佑通过购买良种场原有房屋居住，以向农场上交一定承包费为条件，承包农场土地进行耕种来维持生计，而成为定居于北煞湖农场的农户。承包期间，郑祥佑的耕种行为并不是接受北煞湖农场的安排而从事的农业经营活动，其与北煞湖农场之间也不存在人身隶属关系，二者之间自始至终属农业承包经营关系，而非法律意义的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虽然，北煞湖农场土地被相关生效判决认定为国有土地性质，但农场土地的所有权属性并非决定郑祥佑与北煞湖农场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的唯一因素，认定北煞湖农场土地属国有性质并不能得出农场与郑祥佑之间必然存在劳动关系的结论。因此，郑祥佑以相关生效判决认定北煞湖农场土地为国有土地性质，主张其与北煞湖农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进而请求判令北煞湖农场和浮屠镇政府赔偿因不能补办其社会保险手续所造成其应享受的退休费损失45566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据，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郑祥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祥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策审 判 员  胡志刚审 判 员  南又春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 希书 记 员  刘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