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民终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良成,男，196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昌，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琼,女,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忠，重庆市万州区牌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兴科,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乔，重庆超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秀,女，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龚良成与被上诉人王琼、杜兴科、原审被告刘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11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良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龚良成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为2016年9月29日达成的还款协议是三方对所欠金额25万元进行确认，以及龚良成系该款项的担保人错误。龚良成不清楚杜兴科究竟借了王琼多少钱，不排除二人恶意串通损害龚良成的利益；龚良成在协议上签字是被迫的；龚良成在协议上签字的目的是要能顺利经营洗浴中心，拿回自己的投资；协议约定以经营利润偿还，没任何人保，仅是物的保证；在一年利润无法偿还时，也是龚良成借钱给杜兴科偿还借款，并非担保关系；如一年不能还清，也是以洗浴城抵债。2、一审程序错误。王琼起诉时要求龚良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第一次开庭释明后变更为要求龚良成承担责任为债的加入，经几次庭审后又变更为债的担保。一审应驳回债的加入后，王琼另行起诉债的担保。王琼辩称，一审程序合法，每次庭审是双方没有异议才进行的。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还款协议对欠款事实有确认；签名是龚良成与杜兴科说好后的自愿行为；龚良成说自己借钱都要还，是纯粹的保证合同。杜兴科辩称，杜兴科分别与龚良成、王琼是朋友关系，龚良成与王琼之前不认识，杜兴科经营洗浴中心时找他们都借了钱，后杜兴科不经营了，一种方式是王琼接手，补偿龚良成，另一种方式是龚良成接手，补偿王琼；龚良成说杜兴科与王琼串通是违背常理的，借款是真实的；由于不专业，在协议中好像有债的加入，但无论是债的加入或担保，龚良成都应承担责任。刘秀未出庭，也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杜兴科偿还借款25万元并按月利率2%从2015年9月20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2、龚良成、刘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8日，杜兴科向王琼出具借款金额为22万元的借条一张；同年8月19日，杜兴科再次向王琼出具借款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一张。2016年9月29日，王琼（甲方）与杜兴科（乙方）、龚良成（丙方）签订还款协议：“因乙方向甲方借款25万元至今未归还，现乙方将自己经营的一洗脚城和沐浴店（御都洗脚城）转让给丙方经营，为保证甲方权益不受损失，甲乙丙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每月向丙方收取该洗浴店、洗脚城乙方占丙方利润的20%的收益，作为乙方归还甲方的借款，该20%的利润由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甲方出具收条给乙方（收条由丙方保管），同时乙丙双方保证在一年以内全部还清甲方借款，如甲方向丙方直接领取乙方20%的利润不足以抵还借款，差额部分丙方承诺给乙方借钱归还甲方借款，借条由乙方向丙方出，丙方直接将钱交给甲方。2、乙丙两方承诺，若一年内无法全部偿还借款，甲方可以选择以御都洗脚城抵债清偿。但甲方不得补偿乙丙两方任何费用，乙丙两方无任何异议。”另查明，庭审中，杜兴科和龚良成均认可杜兴科将御都洗脚城转让给了龚良成，杜兴科占20%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杜兴科向王琼借款有借条、银行转账凭条以及还款协议书证明，杜兴科亦认可该借款事实，王琼与杜兴科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确认。杜兴科给王琼出具了两张借条，一张22万元，一张5万元，虽然直接转账金额与借条载明金额不符，但从王琼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看，有取现的记录，两个理财账户的余额也不少，王琼陈述部分系现金交付，足以证明其有现金支付能力，2016年9月29日达成的还款协议书中，三方对杜兴科欠王琼债务再次进行了确认。故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25万元。王琼按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杜兴科应当履行还款义务，王琼请求杜兴科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王琼主张按月利率2%从2015年9月20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的请求，因两份借条均未载明利息，2016年9月29日的还款协议中也未载明利息，王琼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约定了利息，该请求不予支持。因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在2016年9月29日前杜兴科因未偿还借款，才达成了还款协议，证明王琼此时向杜兴科主张还款权利。故从2016年9月30日起支持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付清时止。关于杜兴科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后的法律后果。在还款协议中，龚良成（丙方）承诺：“甲方每月向丙方收取该洗浴店、洗脚城乙方占丙方利润的20%的收益，作为乙方归还甲方的借款，该20%的利润由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甲方出具收条给乙方（收条由丙方保管），同时乙丙双方保证在一年以内全部还清甲方借款，如甲方向丙方直接领取乙方20%的利润不足以抵还借款，差额部分丙方承诺给乙方借钱还甲方借款，借条由乙方向丙方出，丙方直接将钱交给甲方”。龚良成的承诺，首先，是在一年内还清王琼的借款；其次，一年内不管是用杜兴科的利润还债，还是龚良成借钱给杜兴科还债，王琼居于对龚良成承诺的信赖，一年内均能收回全部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龚良成的承诺符合担保法所规定的保证法律特征，龚良成系还款协议中的保证人，由于未约定保证方式，系连带责任保证人，对杜兴科在本案向王琼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琼主张刘秀与龚良成系夫妻关系，因未提供刘秀与龚良成的婚姻关系证明，要求刘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杜兴科辩称，还款协议中已明确由龚良成偿还债务，不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杜兴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王琼借款本金25万元，并从2016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二、龚良成对上列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龚良成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凭本判决向杜兴科追偿；三、驳回王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25元，由杜兴科、龚良成负担。二审中，龚良成提交其与杜兴科于2016年9月2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证明杜兴科与龚良成转让洗浴中心的事实，杜兴科经营洗浴中心时本身向龚良成借款15万元。王琼质证认为，是杜兴科与龚良成之间的转让行为，对协议真假不发表意见，如果真实，只能证明杜兴科与龚良成之前有过商量。杜兴科质证认为，合同是自己与龚良成签的，但前面的条款与之前的协议不同，对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琼、杜兴科二审没提交证据材料。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龚良成认为王琼、杜兴科可能串通，损害其利益的理由仅是其猜疑，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龚良成认为通过银行交付的借款只有10万元，进而质疑借款债务数额的理由也没提交证据。相反，一审认定债务数额有债务人杜兴科出具的借条、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在卷佐证，杜兴科本人对债务亦认可。因此，一审认定债务数额2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对龚良成质疑债务数额的理由不予支持。龚良成上诉称其在《还款协议书》签字是受胁迫的事实仅有其单方陈述，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龚良成与杜兴科在《还款协议书》中明确“保证一年以内全部还清甲方借款”，其保证的意思表示明确，一审判决龚良成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的以经营利润偿债或龚良成借钱给杜兴科偿债及以洗脚城抵债，只是承担还款责任的方式，不能以此否定龚良成作出的保证还款的意思表示。而以物抵债是债权人王琼的权利，其可以选择不行使，因以物抵债是承担还款责任的方式之一，并不是物的担保，权利人不行使并不构成对保证人担保责任的加重。王琼提起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还款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该诉讼请求王琼并未变更，所谓债的加入或债的担保是诉讼请求对应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最终确认龚良成因债的担保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恰当地认定了《还款协议书》中龚良成的法律关系，其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龚良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1元，由龚良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健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陈 冉书 记 员  朱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