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2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合商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78号10层A11A11。法定代表人：李水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男，1984年9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月福汽车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洼里乡花虎沟33号。法定代表人：李维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浩，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出版社印刷厂，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北苑南路**号。法定代表人：蔺再坤，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振，北京增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永，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新合商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合投资公司）、上诉人北京月福汽车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福汽车装饰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出版社印刷厂（以下简称农印厂）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合投资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上诉人月福汽车装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严浩，被上诉人农印厂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振、张建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合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由月福汽车装饰公司赔偿因其拒不腾房而给农印厂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新合投资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月福汽车装饰公司、农印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新合投资公司与月福汽车装饰公司对因月福汽车装饰公司逾期未能交付房屋而给农印厂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有违事实和法律，有悖证据审核、认定规则，有失司法公允。新合投资公司对房屋租赁合同期满终止后按时向农印厂交付房屋尽到了充分的注意义务和催告义务。涉案房屋不能如期向农印厂交付完全系因月福汽车装饰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腾退造成，月福汽车装饰公司因一己商业私利，罔顾损失扩大，存在完全过错，因此给农印厂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月福汽车装饰公司全部承担。新合投资公司不应当对月福汽车装饰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腾退涉案房屋给农印厂造成的经济损失承当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参照农印厂与侯宝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600万/年租金标准认定农印厂房屋使用费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月福汽车装饰公司不同意新合投资公司上诉请求并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农印厂的诉讼请求，农印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早在2016年3月已经被农印厂停水停电，无法正常使用，月福汽车装饰公司在此之前已经将承租的第一、二层全部腾空，可以即刻交还农印厂，在2016年7月28日双方共同到场交接时，农印厂以月福汽车装饰公司未携带公章无法办理交接为借口，拒绝接受出租的房屋，新合公司也未接收出租的房屋，导致本案争议的出租房屋拖延至2017年1月12日才收回房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因未认定农印厂拒绝收回出租房屋的事实，而认定月福汽车装饰公司拒绝交还出租房屋，因此认为月福汽车装饰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月福汽车装饰公司承租的房屋仅为案涉房屋的第一、第二层，一审判决判令月福汽车装饰公司对该第三层房屋也承担违约责任，明显错误。3.本案提出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新合投资公司针对月福汽车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月福汽车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坚持己方的上诉请求。农印厂针对新合投资公司、月福汽车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新合投资公司、月福汽车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本案的前案已经执行完毕，前案中已经明确查明了月福汽车装饰公司拒不腾退房屋以及赔偿损失的问题。本案只是后续损失，与前案事实无异。农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合投资公司、月福汽车装饰公司共同赔偿我方2016年5月5日至2017年1月11日的经济损失共计4142476.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合投资公司、月福汽车装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2006年1月19日，农印厂（甲方）与北京大国北方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后更名为新合投资公司，以下使用变更后的名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号院、临街三层楼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作为商业用房；租赁期限为10年，从2006年2月15日至2016年2月15日；租赁房屋期届满，甲方有权收回房屋，乙方应如期归还。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2006年5月17日，新合投资公司与月福汽车装饰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新合投资公司将其承租的房屋中的第一、二层转租给月福汽车装饰公司，租赁期限为2006年5月18日至2016年2月15日；合同期满后，月福汽车装饰公司应在合同终止日之前搬离并交还承租房屋给新合投资公司。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3.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各方均依照约定交付了房屋、缴纳了租金。上述两份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后，农印厂多次通知新合投资公司应在《房屋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腾退涉案房屋；新合投资公司多次通知月福汽车装饰公司应在《房屋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腾退涉案房屋，但新合投资公司、月福汽车装饰公司未将房屋交付给农印厂。4.农印厂于2016年5月4日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新合投资公司、月福汽车装饰公司腾退房屋并赔偿其租金损失，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京0112民初175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合投资公司、月福汽车装饰公司向农印厂腾退房屋并连带赔偿农印厂自2016年2月18日至2016年5月4日的租金损失共计333333元，该损失的计算依据系参照新合投资公司与月福汽车装饰公司之间的租金标准即年租金160万元，该判决做出后，农印厂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京03民终1241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新合投资公司、月福汽车装饰公司连带赔偿农印厂自2016年2月18日至2016年5月4日的租金损失共计2249300元，该损失的计算依据系参照农印厂与案外人侯宝志于2016年2月1日就案涉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年租金600万元。新合投资公司对于（2016）京0112民初17598号判决书亦提出上诉，要求改判由月福汽车装饰公司独自承担赔偿责任，但其上诉请求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驳回。5.2017年1月12日，农印厂、新合投资公司、月福汽车装饰公司三方签订了《三方租赁房屋交接（交付）确认书》，载明新合投资公司、月福汽车装饰公司于该日向农印厂交付了案涉房屋，其中房屋现状处写明：“现状交房（停车场已交、电缆拆除）月福公司同意洗车机于2017年1月25日之前拆除，腾空停车场。”因（2016）京03民终12417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损失计算期限截至2016年5月4日，故本案审理的焦点为2016年5月5日至2017年1月12日，新合投资公司、月福汽车装饰公司是否应继续向农印厂支付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围绕该焦点，双方进行了辩论，法院对双方存有争议的事实查明如下：1.在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2016）京0112民初17598号案件过程中，曾要求三方对案涉房屋进行交接，三方于2016年7月27日到房屋现场，但未能办理交接手续。未能交接的原因系三方对于房屋交接时是否应当将案涉房屋的停车场一并进行交接存有分歧。在2017年1月12日前，月福汽车装饰公司继续占用案涉房屋停车场存放洗车机，对此月福汽车装饰公司称其系为了与案外人侯宝志和农印厂继续磋商关于场地续租一事，且农印厂在诉讼中要求腾退的房屋并不包括停车场。庭审中，月福汽车公司提交了录音材料，系其工作人员与新合投资公司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欲证明其准备交接房屋，但农印厂不收房。2.关于房屋使用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新合投资公司、月福汽车装饰公司均不同意参照农印厂与案外人侯宝志约定的租金，即年租金600万元计算。为此，新合投资公司、月福汽车装饰公司在（2016）京03民终12417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分别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京民申819号及（2017）京民申120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新合投资公司、月福汽车装饰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农印厂与新合投资公司，以及新合投资公司与月福汽车装饰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交还房屋，但月福汽车装饰公司未依约定向新合投资公司交付房屋，新合投资公司未能按期向农印厂交付房屋，故新合投资公司、月福汽车装饰公司应共同对逾期腾退房屋给农印厂造成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对于新合投资公司提出的应由月福汽车装饰公司独自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房屋使用费的计算截止期限问题，法院认为应计算至2017年1月12日。在该日期，三方进行了案涉房屋的交接，包括对停车场进行了交接，新合投资公司、月福汽车装饰公司履行了向农印厂交付房屋的义务。月福汽车装饰公司主张其仅占用了租赁场地的0.5%，且占用停车场是为了与案外人侯宝志洽谈继续承租案涉房屋的问题，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在合同期限届满后，月福汽车装饰公司应依约将案涉房屋返还交付，该义务的全面履行可以保证出租人恢复对案涉房屋的使用权，月福汽车装饰公司在合同期限届满后继续占用停车场的一部分，虽然该处并不在承租房屋的面积范围内，但属于其承租房屋的附属设施，其继续占用势必影响出租人对于房屋整体的使用，在此情况下，农印厂当然有理由怀疑月福汽车装饰公司完全履行其腾退义务的诚意，其拒绝接收房屋理由正当。月福汽车装饰公司所称继续洽谈续租事宜，与其完全腾退房屋并不冲突，不能作为其拒绝完全交付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的理由。庭审中，月福汽车装饰公司申请对其提供的电话录音进行司法鉴定，但法院认为该电话录音的真实与否并不影响对其违约事实的认定，故法院对其该申请不予准许。对于房屋使用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3民终1241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对为何参照农印厂与侯宝志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房屋使用费进行了详细的论述，法院在此不再赘述。农印厂主张继续按照该标准计算房屋使用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但其核算数额与法院核算数额不一致，对其高于法院核算数额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月福汽车装饰有限公司与新合商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中国农业出版社印刷厂自2016年5月5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止的经济损失共计4142465元；二、驳回中国农业出版社印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2016）京03民终12417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损失计算期限截至2016年5月4日，而本案中，农印厂诉请的是自2016年5月5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事宜，因此，两案件的诉讼请求并不重合，月福汽车装饰公司提出的本案的一审诉请违反“一事不再理”诉讼原则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在合同期限届满后，月福汽车装饰公司应依约将案涉房屋返还交付，包括涉案房屋的附属设施。月福汽车装饰公司虽主张2016年7月27日进行交接时，农印厂以月福汽车装饰公司未携带公章为由，拒绝接受房屋，但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表明未交接的原因在于月福汽车装饰公司继续占用停车场，且停车场作为房屋的附属设施，月福汽车装饰公司继续占用势必影响农印厂对于房屋整体的使用，因此，在月福汽车装饰公司腾退停车场之前，农印厂有权拒绝月福汽车装饰公司交接房屋的请求，月福汽车装饰公司亦理应赔偿整体房屋未依约腾退的损失。（2016）京03民终1241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内容已确定月福汽车装饰公司承担损失的范围、新合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房屋使用费的计算标准等问题，因此，本案不再赘述，新合投资公司、月福汽车装饰公司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新合投资公司、月福汽车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880元，由新合商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负担39940元（已交纳），由北京月福汽车装饰有限公司负担3994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玄明虎代理审判员  申峻屹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法官 助理  胡震霄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