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7民终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开发区德宝行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地址晋中开发区使张村。法定代表人：邢彩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治宙，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宏杰，男，1973年6月27日生，汉族，住榆次区，现羁押于晋中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飞，男，1988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铁锁（系被上诉人高飞父亲），男，1966年3月18日生，汉族，现住榆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诚易达旧机动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地址晋中市榆次区修文镇（修文工业基地）。法定代表人：张卫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丁浩，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云，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中开发区德宝行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宝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宏杰、高飞、山西诚易达旧机动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易达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宝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认定事实错误。其一，被上诉人郭宏杰诉称高飞秘密窃取了郭宏杰的汽车后卖掉，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系刑事案件，一审法院应驳回郭宏杰的起诉；其二，假如高飞不是秘密窃取的，郭宏杰的汽车到了高飞手里不排除高飞和实际车主存在债务关系，实际车主将全套手续交给高飞，授权高飞卖掉的可能，否则，高飞怎么可能取得该车全套手续和原车主身份证信息。上诉人认为，车主郭宏杰应到庭陈述并接受询问，本案可能涉嫌虚假诉讼；其三，假如被上诉人高飞占有使用汽车是合法的，在驾驶使用过程中通过中介将车卖掉，而买主符合善意取得构成要件，依据《物权法》第106条，郭宏杰的损失应由无处分权人高飞承担；其四，上诉人德宝行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高飞卖车时称郭宏杰是其舅舅，委托高飞将车卖掉。上诉人在中介过程中仔细审查了高飞提供的汽车及汽车登记证、行车证、购车发票、完税证明、保险手续，最关键的是高飞提供了原车主郭宏杰的身份证原件电子版，公安部门过户需要的手续一应俱全，德宝行公司有理由相信高飞是有代理权的，且支付了合理对价14万元。公安机关车管部门审查手续完善，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足以说明德宝行公司已经尽到了足够审慎的注意义务；其五，即使上诉人德宝行公司在中介行为中存在一些瑕疵，也只应以获利（除去处理违章、修理、清洗汽车花费8000余元，获利不足2万元）为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未划分高飞和德宝行公司的赔偿份额，如果高飞不具备赔偿能力，可能只执行上诉人德宝行公司，而让拿到14万元卖车款的高飞逃避了责任，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其六，本案中，被上诉人郭宏杰将与平时使用车辆无关的身份证信息及车辆登记证、完税证明等重要文件交给高飞，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其七，上诉人不认可车辆评估报告，2016年1月被上诉人郭宏杰单方委托山西中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诉争车辆进行评估，评估公司在未见汽车的情况下，评估为176487元，估价畸高。上诉人认为，不见汽车，不看车况就作出估价，存在违规评估的可能。该评估报告明确载明有效期一年，但被上诉人郭宏杰却于2017年2月28日才起诉，超出有效期，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德宝行公司与被上诉人郭宏杰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58条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该条是解决合同无效后合同双方法律后果的规定，即使勉强适用该条的规定，也应根据各方过错划分各自承担的责任。综上，上诉人在整个中介过程中，完全有理由相信高飞卖车是有代理权的，已尽到足够谨慎的注意义务，没有过错，法律地位应该等同于善意取得人。因此依据《合同法》第48条、49条之规定，由无权代理人高飞赔偿原所有权人郭宏杰的损失，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是公平合理的。被上诉人郭宏杰辩称，1.本案不属于刑事案件，榆次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是正确的。虽然答辩人认为高飞系盗窃取得涉案车辆，并及时报案，但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审查后，以案件有经济上的纠纷，不属于公诉案件范畴为由，不予立案。经申请复议后，晋中市公安局维持了不予立案决定。因此本案应按照民事纠纷解决，榆次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是正确的；2.高飞持有涉案车辆的登记手续，不代表高飞有权出卖该车辆；德宝行公司明知高飞不是车辆所有权人，仍然收购车辆，并恶意伪造答辩人郭宏杰签名，为车辆最终买受人办理过户手续，是其与高飞的共同行为导致车辆无法追回，应当与高飞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涉案的车辆的所有人是郭宏杰，郭宏杰与高飞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更不存在郭宏杰将全套车辆手续交给高飞的情况。事实上，高飞持有的所有车辆手续是郭宏杰2013年买车后，委托高飞办理上户手续，高飞在办完上户手续后，私自将全部手续扣留，一直未交还郭宏杰。德宝行公司认为其有理由相信高飞是有代理权的，并尽到了审慎义务，纯属德宝行公司狡辩，德宝行公司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庭审时，高飞自诉其卖车时自认是车主，是以自己的名义卖车的，因此不存在高飞受委托卖车的情形，德宝行公司也不存在有理由相信高飞是有代理权的问题。从德宝行公司与高飞签订的交易合同看，高飞是以自己作为卖方卖车的，所提供的卖车手续中也没有郭宏杰授权卖车的委托书，而德宝行公司认为最关键的是高飞提供了原车主郭宏杰的身份证原件的电子版，以此认为高飞是有代理权的，但高飞并未提供郭宏杰身份证原件，德宝行公司怎能确定身份证电子版与原件一致，怎能凭此就确定郭宏杰有卖车的意思表示，从交易合同来看，德宝行公司当时已经想当然的认为高飞就是车主了，德宝行公司提出的其有理由相信高飞是有代理权的，并尽到了审慎义务的理由无法自圆其说；德宝行公司在明知所有权人不是高飞的情况下，未尽到审慎核查义务，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德宝行公司恶意伪造郭宏杰签字，存在与高飞恶意串通行为，答辩人的损失是德宝行公司与高飞共同行为导致的，二人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评估报告可以作为认定答辩人汽车损失的定案依据。上诉人称评估公司是在未见到汽车的情况下评估不属实。事实是2015年4月，在答辩人与高飞、李海彦确认买卖合同无效一案中，答辩人向榆次区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榆次区法院将涉案车辆扣押至榆次海杭燕缘酒店地下车库。2016年1月，榆次区法院对涉案车辆解封的同时，山西中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在该酒店院内进行了评估。评估时除答辩人及评估公司人员外，法院工作人员、李海彦均在场。评估报告作出后，答辩人立即对高飞、德宝行公司、李海彦、张丽琼、诚易达公司向榆次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德宝行车业机动车交易合同》无效，并由五被告赔偿答辩人损失，并在庭审时提交了山西中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6年1月27日出具的评估报告作为车损证据。经审理后，榆次区法院作出（2015）榆民四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赔偿责任与确认之诉分属不同的诉求，赔偿请求可另案解决。由于判决书中部分被告延迟送达问题，严重影响了前述判决的生效，而前述生效的判决需作为本案起诉的前提，故本案2017年2月才立案，但是答辩人对评估报告的使用一直处于持续使用状态，不能因判决送达迟延、生效迟延等原因认为答辩人超期使用评估报告；一审时，山西中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针对评估报告的有效期及资产价格出具了书面说明，明确说明评估报告是追溯性评估报告，是以2015年3月1日的市场背景进行分析估算，所评估的结论为2015年3月1日时的资产价格，资产在2015年3月1日这一时点的价格已经确定，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故，评估报告所作出的汽车价值可以作为法院定案依据；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高飞与德宝行公司之间的交易合同被确认无效，涉案车辆被李海彦善意取得，车辆无法返还，同时鉴于高飞与德宝行公司均存在重大过错及恶意行为，故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判决高飞与德宝行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高飞辩称，原车主不是郭宏杰，郭宏杰只是名义上的车主，该车的实际车主是刘学汶，刘学汶是高飞和郭宏杰的老板，刘学汶与郭宏杰是亲戚关系，郭宏杰是刘学汶爱人的表弟。该车是刘学汶赠与高飞的车辆，行车证、登记证、购车发票、保险等所有手续跟车一起给了高飞，实际上海杭燕缘酒店的幕后老板是刘学汶，名义老板是刘学汶的爱人。刘学汶把车给了高飞以后，刘学汶的爱人知道了，骂了刘学汶一顿，刘学汶于2014年年底把车从高飞手里骗回去，刘学汶答应给高飞15万元，当年年底刘学汶就去了海南不接高飞电话，后来高飞就去海杭燕缘酒店把车开出来了。他就给郭宏杰打了个电话。给刘学汶打电话，刘学汶把高飞的电话已经拉黑了，郭宏杰在电话里还跟高飞说“都是朋友，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僵，商量的把事情处理了就行了。”过完年，卖了车以后，刘学汶又报了案，报了榆次城区公安局刑警队，刑警队就把高飞传唤过去，了解了情况，说这属于经济纠纷，不予立案，还下了不予立案决定书，就是这个经过。高飞有权利卖该车，因为该车实际上已经给了高飞了，所有手续还有身份信息都给了高飞了，责任应该是刘学汶和郭宏杰共同承担，郭宏杰实际上就是个傀儡。刘学汶赠给高飞车是因为高飞给刘学汶工作期间，连开车带给其处理某些经济纠纷，赠与该车的价值就是给高飞的分红提成，平时高飞的工资就是1700元/月左右，主要收入是刘学汶给的分红提成，当时刘学汶和高飞说的就是答应给15万，后来钱不给了，把车赠给高飞。被上诉人诚易达公司辩称，针对上诉人的上诉，并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关于诚易达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提出任何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23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对此不再审理，请求维持一审对我公司的裁决。郭宏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飞、德宝行公司、诚易达公司连带赔偿其汽车损失176487元、交通工具替代费用73000元、评估费2500元，共计251987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高飞、德宝行公司、诚易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5日，郭宏杰以210800元的价格向山西恒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北京现代牌BH6470MAY（黄色）多用途乘用车，该车辆车架号码为LBEDMBNB1DZ026424、发动机号为CU946450。同年12月2日，该车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号码为晋Ｋ×××××，所有人为郭宏杰。2015年3月6日，高飞与德宝行公司签订编号为0000355的《德宝行车业机动车交易合同》，约定：高飞自愿将其上述车辆以140000元的价格卖与德宝行公司，高飞保证该车无任何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2015年3月11日，德宝行公司为了给李海彦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指派员工张丽琼代办。张丽琼在未经郭宏杰授权的情况下作为郭宏杰的委托代理人签订编号为00219870号《山西省二手车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卖方为郭宏杰，买方为张丽琼，郭宏杰将上述车辆以15万元的价格卖给张丽琼，买、卖双方的委托代理人签章处均为张丽琼签字。郭宏杰未授权张丽琼签订上述合同，也未授权张丽琼办理过户手续。2015年3月16日，德宝行公司与李海彦签订编号为0000224的《德宝行车业机动车交易合同》，约定：德宝行公司自愿将上述车辆以168000元的价格卖与李海彦，德宝行公司保证该车无任何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同日，诚易达公司出具发票，该发票载明：卖方为郭宏杰，买方为李海彦，车价为15万元，车牌号为晋Ｋ×××××。2015年3月16日，该车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号码为晋Ｋ×××××，所有人为李海彦。郭宏杰于2015年起诉李海彦、高飞、德宝行公司要求确认2015年3月16日郭宏杰与李海彦买卖上述车辆的行为无效并返还车辆；2015年9月21日，榆次区法院作出（2015）榆民女子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海彦购买上述车辆的行为，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判决驳回郭宏杰的诉讼请求。同年9月30日，郭宏杰提起上诉；同年12月8日，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晋中中法民终字第14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月27日，山西中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郭宏杰委托，出具报告编号为晋中和信评报字[2016]1号《郭宏杰核实资产价值项目评估报告》，该报告评估基准日：2015年3月1日；评估结论：北京现代牌BH6470MAY小型普通客车，评估值为176487元。郭宏杰支出评估费2500元。之后，郭宏杰又起诉李海彦、张丽琼、高飞、德宝行公司、诚易达公司要求确认编号为0000355的《德宝行车业机动车交易合同》、00219870号《山西省二手车买卖合同》、编号为0000224的《德宝行车业机动车交易合同》无效，同时赔偿郭宏杰228987元的损失。2016年6月7日，该院作出（2015）榆民四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郭宏杰主张编号为0000224的《德宝行车业机动车交易合同》和00219870号《山西省二手车买卖合同》无效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判决：高飞与德宝行公司2015年3月6日签订的编号为0000355号的《德宝行车业机动车交易合同》无效。庭审中，郭宏杰要求高飞、德宝行公司、诚易达公司赔偿：1、车辆损失176487元，附：郭宏杰核实资产价值项目评估报告；2、交通工具替代费用73000元(同类汽车每日租赁价格在200元以上，本案车辆替代费用按每日200元计算，即200元/日×365天=73000元,时间从2015年3月1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止）；3、评估费2500元，附：评估费发票。以上共计251987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高飞私自将郭宏杰所有的北京现代牌BH6470MAY小型普通客车卖给德宝行公司，该院（2015）榆民四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高飞与德宝行公司2015年3月6日签订的编号为0000355号的《德宝行车业机动车交易合同》无效。德宝行公司职工张丽琼在未取得郭宏杰的授权下签订了《山西省二手车买卖合同》并给李海彦办理了过户手续。因李海彦的买车行为已被该院（2015）榆民女子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和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晋中中法民终字第14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善意取得，驳回了郭宏杰要求确认2015年3月16日郭宏杰与李海彦买卖上述车辆的行为无效并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故上述车辆已不具备返还的条件，应当折价赔偿。德宝行公司职工张丽琼在未取得郭宏杰的授权下，作为郭宏杰的委托代理人给李海彦办理了过户手续，张丽琼的上述行为是受德宝行公司委派，德宝行公司对郭宏杰的损失存在一定的过错，同时高飞明知其所卖车辆并非本人所有而将其变卖，其对郭宏杰的损失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高飞及德宝行公司对郭宏杰的损失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诚易达公司应德宝行公司要求为其开具发票时，已经审查了该公司提供的书面材料，对于授权委托书、买卖合同不是郭宏杰本人所签不知情，不存在过错，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诚易达公司认为“评估报告明确载明使用有效期，有效期为1年即2016年1月27日至2017年1月26日，而本案起诉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该证据属于无效证据，无任何证明力”。评估报告上标注的有效期限，是针对评估标的物在该时间点现状和现值的评估，本案是解决郭宏杰被侵权时车辆的价值，评估报告即使超过其载明的有效期，但郭宏杰被侵权时车辆的价值已经确定，故评估报告仍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对郭宏杰主张的车辆损失及评估费，该院予以支持。郭宏杰主张的交通工具替代费用，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实际支出费用，该院不予支持。对郭宏杰的赔偿金额，该院确认如下：1、车辆损失176487元，附：《郭宏杰核实资产价值项目评估报告》，评估值为176487元；2、评估费2500元，附：评估费发票。以上共计178987元。高飞及德宝行公司共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高飞及晋中开发区德宝行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郭宏杰损失178987元；（二）驳回郭宏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德宝行公司陈述称，该公司在与高飞进行交易的时候，通过高飞给郭宏杰打电话，向车主郭宏杰核实过卖车的情况。高飞说郭宏杰是其亲戚，打通电话，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郭宏杰通了电话，同意高飞卖车。被上诉人郭宏杰则提出，关于德宝行公司说通过高飞和我打电话核实卖车情况的事不是事实，而且在高飞卖车的时候这个案子已经报到了城区分局，是先报的案，后面才卖的车，我是从网上偶然发现卖该车的信息。对于高飞的代理人所说的情况，高飞为什么会拿到车是因为他以前是这个车的司机，车有两把钥匙，我不知道这个情况，车丢的时候我身上还有另一把高飞交回来的钥匙，我不知道高飞还隐藏了一把钥匙。不可能是刘学汶赠给高飞的，高飞拿到车辆的所有手续是因为当时让他给车上牌照，上完牌照以后手续也一直在车上。该车的实际车主就是我，所有的手续上面都是我的名字。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对于郭宏杰主张的车辆损失，上诉人德宝行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若应当承担，则应当如何承担；2.山西中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本案车辆损失的依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依据该评估所认定的车损金额是否适当。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本案系涉案车辆权利人郭宏杰基于其所享有的物权向侵权人主张赔偿损失而引发的民事争议，郭宏杰与本案各一审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非合同纠纷，本案一审判决案由确定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晋Ｋ×××××号车辆的购车发票、行驶证、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等一系列证据均指向郭宏杰为该车的所有权人，故郭宏杰依据上述法律，在其物权受到侵害时有权请求损害赔偿。高飞称该车实际为案外人刘学汶所有，并称刘学汶已将该车赠与高飞，郭宏杰对此均予否认，高飞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高飞所主张的上述事实难以采信。高飞并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因其无权处分行为导致权利人郭宏杰丧失了对该车辆的所有权，且高飞因其无权处分行为不当得利，高飞具有重大过错，其应对郭宏杰的相关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其过错大小酌情确定其应承担80%的责任比例；郭宏杰作为涉案车辆的权利人，未能妥善保管车钥匙及与车辆有关的文件，特别是将与平时使用车辆无关的身份证信息、购车发票、车辆登记信息、完税证明等重要文件交给高飞，致使高飞持上述文件与德宝行公司进行交易，致使德宝行公司错误地认为高飞为有权处分，故，郭宏杰自身对其损失亦存在疏忽大意的过错，亦应对其损失自担一定责任，本院根据其过错酌情确定其应承担10%的责任比例；德宝行公司称其在与高飞进行交易时已向车主核实过卖车情况，郭宏杰予以否认，德宝行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其所主张的该事实无法采信。德宝行公司作为专业从事二手车交易的中介公司，在与高飞进行交易时，在高飞未提供车主授权手续的情况下，亦未向车主核实情况，致使车主丧失该车辆的所有权。德宝行公司在其与高飞进行交易的过程中未尽到足够审慎的注意义务，且其在中介行为中亦实际获利，德宝行公司应根据其过错大小对郭宏杰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确定其应承担10%的责任比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德宝行公司上诉认为山西中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价格过高，且已超过报告载明的有效期，故该评估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采信。本院认为，该评估报告上标注的有效期限，是针对评估标的物在该时间点现状和现值的评估，本案是解决郭宏杰被侵权时车辆的价值，依据侵权责任法的上述规定，评估报告即使超过其载明的有效期，但郭宏杰被侵权时车辆的价值已经确定，故该评估报告仍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依据该评估报告认定本案车损金额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对于郭宏杰的的车辆损失及评估费损失共计178987元，应由高飞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143189.6元，应由德宝行公司承担10%的责任应为17898.7元，其余10%由郭宏杰自行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法律适用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高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郭宏杰损失143189.6元，上诉人晋中开发区德宝行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郭宏杰损失17898.7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上诉人晋中开发区德宝行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负担360.8元，由被上诉人高飞负担2886.7元，由被上诉人郭宏杰负担18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元，由上诉人晋中开发区德宝行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负担275.6元，由被上诉人高飞负担2204.8元，由被上诉人郭宏杰负担139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元晓鹏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韩 敏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介 楠书记员  李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