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11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扬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二雷，男，1990年9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荣家鹏，男，1996年8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涟水县。曾因盗窃，于2015年1月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7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亮，男，1993年4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扬中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扬中市。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2014年12月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中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家榕，男，1994年4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扬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扬中市开发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中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虞汉驰，绰号“丸子”，男，1993年8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扬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扬中市。曾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7月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中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雨，男，1994年7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扬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扬中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雪峰，绰号“长毛”，男，1999年4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扬中市，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中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尹小明，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扬中市，户籍所在地灌云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广辉，男，1992年3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中市看守所。扬中市人民法院审理扬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亮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张家榕、虞汉驰、吴雪峰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刘雨、尹小明、倪二雷、李广辉、荣家鹏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苏1182刑初3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倪二雷、荣家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倪二雷、荣家鹏，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2017年3月15日1时许，被告人黄亮在扬中市三茅街道利民路胖子烤吧内吃烧烤，因琐事与隔壁桌上何某、季某1、季某3等人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黄亮持水果刀将何某、季某1刺伤。经法医鉴定，何某的损伤为轻伤，季某1的损伤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黄亮与季某1、何某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二、寻衅滋事2017年06月11日0时40分许，被告人黄亮、张家榕、虞汉驰至扬中市三茅街道广宁小吃店吃夜宵，因琐事和尹小明发生争执，被告人黄亮即欲殴打尹小明，被告人张家榕跑至停在一旁的汽车内拿出三根木棍，此时被告人吴雪峰等人亦赶到现场，被告人黄亮、张家榕、吴雪峰三人各持一根木棍，其中被告人张家榕、黄亮持木棍击打尹小明头部及上半身；被告人黄亮持木棍击打尹小明的同时也击打了其女友蒋某；被告人吴雪峰手持木棍脚踹、拳击尹小明；被告人虞汉驰持啤酒瓶击打尹小明。经鉴定，蒋某的损伤属轻微伤。三、聚众斗殴被告人尹小明因被被告人黄亮等人殴打后遂产生报复的念头，其在老乡微信群“苏北军委交流群”里发送自己被殴打的视频并号召群里老乡进行报复。2017年6月11日傍晚，被告人尹小明、李广辉、荣家鹏、倪二雷等数十余人在扬中市市区江某广场附近集合，准备了砍刀、木棍、口罩、手套，同时安排了苏Ｋ×××××白色长安轿车、苏Ｇ×××××黑色凯迪拉克轿车、苏Ｌ×××××白色尼桑轿车、苏Ｌ×××××银灰色别克商务轿车、苏Ｈ×××××银灰色奥迪轿车、苏Ｈ×××××大众轿车等轿车并将车牌全部卸下，安排不同线路上街寻找黄亮等人的车辆。被告人黄亮在得知被告人尹小明正在寻找并将报复他们后，准备了沪Ｃ×××××蓝色别克商务轿车、苏Ｌ×××××白色现代轿车，两辆车上准备了关某刀、红缨枪、朴刀、武士刀，并纠约被告人张家榕、虞汉驰、刘雨、吴雪峰等人分别乘坐这两辆车辆迎战。当晚八时许，被告人黄亮、张家榕、虞汉驰、刘雨驾驶沪Ｃ×××××蓝色别克商务轿车，被告人吴雪峰等人驾驶苏Ｌ×××××白色现代轿车从市区怡景苑驶出进入环城北路时，被告人尹小明等人驾驶苏Ｇ×××××黑色凯迪拉克轿车，被告人倪二雷、李广辉、荣家鹏驾驶苏Ｋ×××××白色长安轿车跟随对方车辆。被告人吴雪峰等人驾驶苏Ｌ×××××轿车行驶至周仔大酒店门口时被苏Ｋ×××××白色长安轿车、苏Ｇ×××××黑色凯迪拉克轿车拦截撞击，苏Ｌ×××××轿车开离现场并向扬子桥方向行驶，后行驶至前进南路、江某东路、民主路至环城东路经江某广场至环城北路，苏Ｋ×××××、苏Ｇ×××××、苏Ｌ×××××三辆汽车一路追随并不断撞击苏Ｌ×××××轿车。被告人吴雪峰在车子被撞后打电话向被告人黄亮求救，被告人黄亮立即驾驶别克商务车前来增援。当苏Ｌ×××××轿车行驶至环城北路前程二手车门口路段时，苏Ｇ×××××、苏Ｌ×××××两辆轿车将苏Ｌ×××××轿车撞击掉头，被告人倪二雷驾驶苏Ｋ×××××轿车对苏Ｌ×××××轿车迎面撞击，将苏Ｌ×××××轿车撞停。苏Ｋ×××××、苏Ｇ×××××、苏Ｌ×××××三辆轿车内的被告人尹小明、李广辉、倪二雷、荣家鹏等十余人下车持砍刀、棍棒等凶器追击被告人吴雪峰、李某等人，此时被告人黄亮驾驶别克商务车赶到，被告人黄亮持红缨枪，被告人张家榕、虞汉驰、刘雨持关某刀、武士刀冲向正在追击被告人吴雪峰等人的倪二雷、李广辉、荣家鹏、尹小明等人。被告人黄亮等人未能追上对方，见对方车辆停在路上，被告人黄亮上前用红缨枪先对苏Ｇ×××××黑色凯迪拉克轿车进行打砸，接着被告人黄亮、张家榕、虞汉驰、刘雨又持红缨枪、关某刀、武士刀对苏Ｌ×××××白色尼桑轿车砍砸。苏Ｋ×××××白色长安轿车、苏Ｇ×××××黑色凯迪拉克轿车、苏Ｌ×××××白色现代轿车三辆轿车遗留在现场，损失严重，无法对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苏Ｌ×××××白色尼桑轿车、苏Ｌ×××××银灰色别克商务轿车后，经价格鉴定，损失为人民币2687元。案发后，被告人黄亮、张家榕、虞汉驰、吴雪峰、尹小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雨、倪二雷、李广辉、荣家鹏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黄亮与季某1、何某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其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黄亮、张家榕、虞汉驰、刘雨、吴雪峰、尹小明、倪二雷、李广辉、荣家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韩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资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归案说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通话记录、辨认笔录、调解协议、前科材料、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亮、张家榕、虞汉驰、吴雪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亮、张家榕、虞汉驰、刘雨、吴雪峰、尹小明、倪二雷、李广辉、荣家鹏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经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亮、张家榕、虞汉驰、吴雪峰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寻衅滋事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亮、张家榕、虞汉驰、吴雪峰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聚众斗殴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亮、张家榕、虞汉驰、刘雨、吴雪峰、尹小明、倪二雷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李广辉、荣家鹏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荣家鹏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亮、虞汉驰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亮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被告人荣家鹏曾因盗窃被行政处罚，可以酌定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亮、张家榕、虞汉驰、吴雪峰、尹小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雨、倪二雷、李广辉、荣家鹏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亮与季某1、何某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其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张家榕、吴雪峰、李广辉、荣家鹏予以减轻处罚，对其他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黄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被告人张家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3、被告人虞汉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4、被告人刘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5、被告人吴雪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6、被告人尹小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7、被告人倪二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8、被告人李广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9、被告人荣家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上诉人倪二雷的上诉理由是，其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不应认定为主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荣家鹏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倪二雷、荣家鹏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所有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倪二雷认为“其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其驾驶车辆与本方人员驾驶的其他车辆拦截、撞击对方人员车辆，并持凶器追击对方人员，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倪二雷、荣家鹏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对倪二雷、荣家鹏量刑时已考虑本案的相关事实情节和量刑情节，并结合所犯罪行的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倪二雷、荣家鹏及原审被告人黄亮、张家榕、虞汉驰、刘雨、吴雪峰、尹小明、李广辉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倪二雷及原审被告人黄亮、张家榕、虞汉驰、刘雨、吴雪峰、尹小明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上诉人荣家鹏及原审被告人李广辉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黄亮、张家榕、虞汉驰、吴雪峰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均为主犯。原审被告人黄亮、虞汉驰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黄亮、张家榕、虞汉驰、吴雪峰、尹小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倪二雷、荣家鹏及原审被告人刘雨、李广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亦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荣家鹏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亮在其故意伤害犯罪中与被害人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可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应对上诉人荣家鹏及原审被告人张家榕、吴雪峰、李广辉予以减轻处罚，对上诉人倪二雷及原审被告人黄亮、虞汉驰、刘雨、尹小明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亮、张家榕、虞汉驰、吴雪峰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海燕审判员  张 云审判员  王 禹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陈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