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瑛，女，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德凤，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审原告）：姚全，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勤建，四川福瑞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力勇，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祥正，男，195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引忠，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友琼，女，195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引忠，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澜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芳草街51号1-2楼。法定代表人：王祥正。上诉人周瑛因与被上诉人姚全、张力勇、王祥正、杨友琼、四川省兴澜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澜典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瑛上诉请求：1.撤销（2016）川0105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驳回姚全对周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兴澜典当公司是借款合同实际债务人，张力勇是名义债务人，此项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二、张力勇作为名义债务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借款并非张力勇为家庭共同利益所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姚全辩称，1.借款系张力勇个人借贷，借款发生时周瑛与张力勇是夫妻关系；2.2015年1月8日张力勇与姚全签署对账确认函，是张力勇个人签订的，2015年7月28日张力勇又向姚全出具承诺函，相关证据也是张力勇的个人签字；3.张力勇通过转账向姚全的账户归还了9.75万元。张力勇辩称，认可上诉人周瑛的上诉意见。王祥正、杨友琼陈述没有意见发表。兴澜典当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姚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力勇、周瑛共同归还姚全借款本金2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3月30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3月30日为1094600元）；2.王祥正、杨友琼、兴澜典当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张力勇、周瑛、王祥正、杨友琼、兴澜典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8日，姚全（甲方）与张力勇（乙方）、兴澜典当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0万元；乙方收取借款的唯一指定账户为李波在建行高新支行的62×××14账户；借款期限为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5月29日；资金占用费利率为每日1‰；乙方偿还借款本金和资金占用费时，甲方收取借款资金的账号为姚全在中国建设银行成都岷江支行的62×××65账户；丙方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从本协议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至本协议借款本金和资金占用费偿还完��之日止；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纠纷，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姚全向合同约定的借款收款账户即李波的62×××14账户转款200万元。2014年4月30日，姚全（甲方）与张力勇（乙方）、兴澜典当公司（丙方）再次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7月30日；资金占用费利率为每日1‰；乙方偿还借款本金和资金占用费时，甲方收取借款资金的账号为姚全在中国建设银行成都岷江支行的62×××65账户；丙方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从本协议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至本协议借款本金和资金占用费偿还完毕之日止；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纠纷，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姚全向张力勇的账户转款200万元。2015年1月8日，姚全（甲方）与张力勇（乙方）、兴澜典当公司（丙方）签署《对账确认函》。该《对账确认函》载明，截至2014年12月31日，乙方所欠甲方债务本金为385万元。2015年1月9日，王祥正向姚全出具《担保函》，载明，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张力勇与出借人姚全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200万元和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2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王祥正在落款“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并书写“从签字之日本协议余额为355万元正”。另查明，张力勇与周瑛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4年6月30日登记结婚。王祥正与杨友琼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信息、婚姻信息、营业执照、《借款协议书》、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对账确认函》《担保函》及庭审笔录。一审法院审理中，（一）张力勇向一审法院提交2015年7月28日的《承诺函》一份，载明：承诺人（借款人）张力勇与出借人姚全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200万元《借款协议书》以及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200万元《借款协议书》中债务已逾期，尚余债务255万元，为保证出借人的债权，本人及公司向出借人姚全承诺如下：1.本人作为四川省兴澜典当有限公司职员，所借两笔借款是为公司借款，以本人名义所借，借款用于公司业务。3.若本人不能完全偿付姚全的到期债务，本人及四川兴澜典当有限公司承诺同意从张力勇应收债权中收回的资金优先支付给姚全，承担相应的借款人和担保人的相应责任。该《承诺函》落款“承诺人”处由张力勇签名捺印，兴澜典当公司加盖印章。姚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承诺函》的内容仅系张力勇的单方意思表示，借款人仍是张力勇。（二）姚全陈述：1.张力勇向其归还了1597500元本金，具体还款的时间、金额为：2014年11月13日10万元，2014年11月28日5万元，2015年1月9日30万元，2015年2月3日80万元，2015年5月13日20万元，2016年1月8日5万元，2016年5月9日97500元；2.张力勇已按每日1‰的标准支付了截至2014年8月31日的利息；并主张张力勇继续支付自2014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张力勇称超过法律规定的已付利息应抵扣本金。一审法院认为，（一）姚全与张力勇、兴澜典当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两份《借款协议���》的约定，张力勇系借款人，兴澜典当公司系担保人；加之姚全将第一笔200万元的借款转入了“乙方（张力勇）收取借款资金”的指定账户，将第二笔200万元的借款直接转入了张力勇的账户。张力勇辩称实际借款人系兴澜典当公司，但其未举证证明其与兴澜典当公司之间存在代为借款的委托关系，也未举证证明姚全在借款发生时明知张力勇系代兴澜典当公司借款。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人系张力勇。现两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均已届满，张力勇应当归还全部借款。现姚全认可张力勇已归还了1597500元本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两笔借款均约定了每日1‰的利息，且姚全认可张力勇按该利率标准向其支付了两笔借款截至2014年8月31日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超出每年36%的已还利息可主张返还，尚欠利息不得超过年24%的标准。姚全认可张力勇已按每日1‰的标准支付了至2014年8月31日的利息，故自两笔借款出借之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张力勇已支付的利息超出按每年36%的标准计算的部分为：200万元×185天×（1‰/天－36%/年÷365天/年）＋200万元×124天×（1‰/天－36%/年÷365天/年）＝8465.76元，张力勇主张该金额充抵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尚欠本息，根据张力勇归还本金的时间、金额，以及姚全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的主张，一审法院对尚欠本息的金额认定如下：1.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1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2.以39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4年11月27���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3.以38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1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4.以35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5年2月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5.以27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3日至2015年5月1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6.以25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16年1月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7.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8日起至2016年5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8.张力勇最后一笔还款为2016年1月9日归还的本金97500元，故其尚欠本金金额为2394034.24元（250万元－97500元－8465.76元＝2394034.24元），其还应当支付以2394034.24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9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上述第1-8项的利率标准均应以每年24%为限。（二）如前所述，张力勇系本案借款人。本案借款发生在张力勇、周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周瑛应当对张力勇的前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至于周瑛辩称本案借款用于兴澜典当公司业务，没有用于张力勇、周瑛的夫妻共同生活，但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三）兴澜典当公司系本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借款协议书》约定“保证担保的期限从本协议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之本协议借款本金和资金占用费偿还完毕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之规定，兴澜典当公司对本案两笔借款的保证期间分别于2016年5月29日、2016年7月30日届满。姚全在上述保证期间内起诉至一审法院，故兴澜典当公司应当对张力勇在前述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兴澜典当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张力勇、周瑛追偿。（四）王祥正于2015年1月9日向姚全出具《担保函》，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姚全在该保证期间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王祥正应当对张力勇在前述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祥正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张力勇、周瑛追偿。（五）关于杨友琼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杨友琼系王祥正的配偶。虽然王祥正系本案借款的保证人，但其并未实际收取、使用本案借款，故王祥正、杨友琼的夫妻共同生活并未受益于本案借款。故姚全要求杨友琼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力勇、周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姚全归还借款本金2394034.24元；二、张力勇、周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姚全支付以下利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1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以39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4年11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以38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1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以35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5年2月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以27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3日至2015年5月1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以25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16年1月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以2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8日起至2016年5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以2394034.24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9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且上述利息计算标准均以每年24%的标准为限；三、兴澜典当公司、王祥正对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责任；兴澜典当公司、王祥正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张力勇、周瑛追偿；四、驳回姚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5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41157元，由张力勇、周瑛、兴澜典当公司、王祥正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周瑛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现评议如下：《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张力勇系借款人，且姚全将借款转入了张力勇及张力勇指定的收款账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力勇应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周瑛关于张力勇是名义债务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案涉借款的金额为400万元，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姚全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张力勇、周瑛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周瑛具有与张力勇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系张力勇与周瑛夫妻共同债务。周瑛关于借款并非张力勇为家庭共同利益所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周瑛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认���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二、张力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全归还借款本金2394034.24元；三、张力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全支付利息（利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12日止；以39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4年11月27日止；以38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1月8日止；以35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5年2月2日止；以27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3日至2015年5月12日止；以25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16年1月7日止；以2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8日起至2016年5月8日止；以2394034.24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9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上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且利息不超过年息24%）；四、四川省兴澜典当有限公司、王祥正对本判决第二、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川省兴澜典当有限公司、王祥正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张力勇追偿；五、驳回姚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55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41157元，由张力勇、四川省兴澜典当有限公司、王祥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557元，由姚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田源审判员  黄 寅审判员  莫 雪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