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0民终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烟台警备区保障部，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毓璜顶北路26号。法定代表人：张成杰，该部部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烟台警备区昌阳农场，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宋村镇。法定代表人：张忠，该农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娜，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焱，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登市新华彩印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昆嵛路63号。法定代表人：王育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云胜，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均晓，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烟台警备区保障部（下称警备区保障部）、中国人民解放军烟台警备区昌阳农场（下称昌阳农场）与被上诉人文登市新华彩印有限公司（下称新华彩印公司）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4）威文商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警备区保障部、昌阳农场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撤销原判，事实和理由为：1.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在涉案虾池擅自增设项目，根据合同约定在合同期限届满后上诉人无须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2.被上诉人在合同期限内违反约定转包，在招标过程中存在串标、阻止潜在投标人、威胁军队干部等违法行为，上诉人有权退还竞标保证金，被上诉人无权再主张签订合作经营合同；3.上诉人不存在侵犯被上诉人优先权的情形。上诉人虽然与案外人签订了虾池合作生产协议，但因军队政策调整，该协议已经解除，未实际履行，至今也未与任何人签订虾池合作生产协议，现虾池由上诉人自行管理；4.《关于我部收回虾池有关问题事》“愿就该养殖大棚的今后使用问题与贵公司协商”并非上诉人愿给予相应赔偿，上诉人并未违约，双方协商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归还虾池，但被上诉人迟迟不还，上诉人只能自行收回，因此不存在协商的前提，双方协商的内容仅是养殖大棚今后使用问题，并未涉及赔偿事宜；5.退一步讲，假设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况，被上诉人也不应要求上诉人承担20多年的损失，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为8年，合同已经到期，被上诉人不能强迫上诉人再行出租20多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200多万金额过高；6.原审法院鉴定结论及鉴定过程不合法，上诉人并未授权工作人员贵永鹏等人可在鉴定现场签字，贵永鹏等人签字不应视为上诉人对鉴定现场及过程的认可，且威海普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人员也无鉴定的相应资质，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审计条例》的规定本案涉及的评估审计事项应由部队审计部门进行审计，故一审法院不应采纳涉案鉴定结论，新华彩印辩称，1.在合同签订前被上诉人已经投入50万元用于维修基础设施，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提出申请《关于扩建南海养殖公司的投资报告》经时任厂长许善平的同意，才增设了养殖设施及附属设施。2013年12月31日《烟台警备区昌阳农副业生产基地虾池固定资产情况说明》列举了被上诉人增加设施的具体明细，上诉人应按照该明细将增加的设施折价给被上诉人；2.上诉人对《虾池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在合作经营期间，新华彩印对房屋等设施只有使用与管理权，若需改建，须经昌阳农场同意后方可动工，移交时要保持设施的完整，若有损坏，照价赔偿，新建项目，合同期满后，新华彩印公司不得拆除或折价，要无偿交付给昌阳农场”理解有误，该约定的内容是针对前期已投入的50万元基础设施维修内容，而非针对合同签订后可能增加的新建项目；3.合同中已经约定了被上诉人享有优先承租权，生效民事判决也认定上诉人违约退还投标保证金、擅自租赁与案外人应承担违约责任，且在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也同意就养殖大棚的今后使用问题进行协商，因此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赔偿已投入的资金损失，上诉人主张已经解除与案外人的租赁合同并不影响其违约行为已发生的事实；4.在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通知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时，上诉人委派其工作人员贵永鹏等人代表上诉人进行现场勘查和确认，上诉人对鉴定报告质证时也未对其工作人员的身份以及代理权限提出异议，表明其对此是认可的，其二审中又否认工作人员的代理权限并无证据支持。威海普信评估公司是受法院的委托以及在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前提下进行鉴定，在接受委托之前以及双方当事人选定鉴定机构时，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并认为应当由部队审计，其二审时否认鉴定部门的鉴定资质并无证据支持，且《中国人民解放军审计条例》是针对部队内部资产审计的规定，本案由人民法院受理以后，应当依法由法院备案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鉴定。新华彩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5年12月30日，新华彩印公司与昌阳农场签订虾池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双方的合作经营期限为8年，经营期结束后，同等条件下新华彩印公司有续签下一期合作生产协议的优先权。合同签订后，经被告同意，新华彩印公司投入巨资在涉案虾池修建养殖大棚等养殖设施及附属设施。但合同到期后，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拒绝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与新华彩印公司续签合同。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新华彩印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赔偿新华彩印公司对虾池投入修建资产的经济损失（含养殖大棚等养殖设施及其他附属设施，具体数额待评估后确定）。庭审中，新华彩印公司根据鉴定意见将请求数额确定为21047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30日新华彩印公司与昌阳农场签订虾池合作经营合同一份，该合同在前言部分载明：被告现有虾池1100亩，年久失修，对养殖产生很大影响，经双方协商2005年新华彩印公司投资整修，投资数额不少于500000元对基础建设和动力机组维修，现经验收和实践，基本上达到投资数额。昌阳农场感到新华彩印公司有诚意合作，报请领导批准，达成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作经营期限为8年，合作费共计1200000元；合作期满，协议终止，同等条件下新华彩印公司有续签下一期合作生产协议的优先权；如有违约由违约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交给对方。合同第四条约定，新华彩印公司在合作经营期间，对房屋设施只有使用及管理权，若需改建，必须经昌阳农场同意后方可动工；移交时要保持设施的完整，若有损坏，照价赔偿。新建项目合同期满后，不得拆除或者折价，要无偿交付昌阳农场。合同履行中，新华彩印公司依约于2006年3月5日向昌阳农场提交“文登市新华彩印有限公司关于扩建南海养殖公司的投资报告”，昌阳农场时任场长许善平于2006年8月20对该报告书面批复同意新华彩印公司在租用虾池内建筑育苗棚及附属投资，并在落款处加盖了公章。庭审中，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对该份证据持有异议，新华彩印公司提交了与许善平的通话录音，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仍有异议。原审法院要求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通知许善平到庭，但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以种种理由未通知其到庭，考虑到许善平与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之间的关系，原审法院依职权对许善平就该份证据的形成过程进行了询问，许善平在听完通话录音后，对录音的真实性合证明的事实无异议，但拒绝做笔录和签字。合同履行期满后，新华彩印公司与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三方于2013年12月31日共同在“烟台警备区昌阳农副业生产基地虾池固定资产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该说明上记载了涉案虾池的固定资产明细如下：看护房屋一栋、锅炉房一栋，内有3吨锅炉一台；过滤塔一台；扬水站一座，内有两台动力泵，其中一台已经报废，一台正在大修，内有7口20米深水井，7个3000瓦的潜水泵，内有发电机一台；养殖大棚4个，总水体7000立方米，内有换热器2套，不锈钢供热水管3000米，塑料供水管3000米；进水闸门14个；出水闸门14个；150千伏安变压器1台；养殖大棚看护房屋1栋。2014年3月6日警备区保障部向新华彩印公司发出“关于我部收回虾池有关问题”的书面通知，通知中承诺：考虑到贵公司在虾池南侧修建的养殖大棚投资较大，我部愿意就该养殖大棚今后使用问题与贵公司协商。如贵公司拒不配合虾池的交接工作，我部将采取强制措施予以收回，一切法律责任由贵公司承担。针对新华彩印公司的诉讼请求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陈述，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新建项目合同期满后，乙方即新华彩印公司不得拆除或折价，要无偿交给甲方即昌阳农场，昌阳农场无需赔偿新华彩印公司的损失。且合同到期后新华彩印公司无理占用昌阳农场的虾池，也未向昌阳农场支付相关的费用。警备区保障部在通知中的承诺只是协商，双方没有达成协商一致的意见。根据新华彩印公司、昌阳农场之间的合同约定，所有附属设施都属于昌阳农场所有。通知中明确载明如果新华彩印公司不配合虾池交接工作，昌阳农场将收回，一切法律责任由新华彩印公司承担，因此双方没有就虾池增加的设备设施达成协商一致的意见，仍应按原合同约定履行。新华彩印公司陈述，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对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的内容理解错误。根据该合同前言部分所载明的内容，在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之前，新华彩印公司已经投资不少于500000元，对基础建设进行维修。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的新建项目是针对上述内容，而不是针对本合同签订之后有可能产生的新建项目。另外，退一步讲，即使该新建项目包括合同签订之后的新增设施，也不代表合同期满后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在合同期间，新华彩印公司新投资建设的养殖大棚及附属设施，投资非常巨大。上述投资的投入是基于双方合同第四条第五款，新华彩印公司在合同到期后有续签下期合作生产协议优先权的前提下，新华彩印公司具备将上述巨大投入进行合理分摊的合同预期所做的，也就是如果本合作经营合同八年经营期限到期后，新华彩印公司无法取得优先权，新华彩印公司的上述投入便无法得到合理分摊，因此新华彩印公司便不会进行上述投入。而由于被告单方终止了新华彩印公司的优先权，违约在先，所以才导致了新华彩印公司的上述投入无法收回成本，形成了巨大损失，这才是形成本次诉讼的原因。因此，被告依据合同第四条第一款所做的抗辩不能成立，既违反合同双方签订的初衷，也违反合同公平公正的原则。庭审中，新华彩印公司申请对增加的设备设施的价值进行评估。威海普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文登市新华彩印有限公司涉案育苗棚及附属设施等投入修建资产与鉴定基准日的鉴定价值为2104734元。经质证，新华彩印公司对鉴定结论无异议，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并要求评估部门的鉴定人员出庭质证。鉴定机构威海普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师刘海明、李清出庭接受质询。质询过程如下：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代理人：请问刘海明，你能否提供房地产评估师的证书？能否提交你们公司房地产评估资格证书？刘海明：资产评估师是财政部许可的一种资质，允许进行单项资产及整体资产评估、市场所需的其他资产评估。单位的资格证书在报告的附件中。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代理人：你们公司的资格证书无权对房地产进行评估，房地产法第58条对此有明确要求。代理人上网查询了其他法院的判决，2005荆行终字第12号判决书在认定的事实中明确载明从事房地产评估的机构应当有县一级以上的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核准登记，取得评估资质，评估人员应当具有从事房地产评估专业的资格认证。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认为威海普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不具备对房地产进行评估的资质，对资产评估报告法院不应当予以认可。刘海明：资产评估师与房地产估价师是国家不同部门设立的资格，资产评估师的评估范围包括单项资产评估，其中单项资产评估包括房地产的估价。威海普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是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备案的鉴定机构，可以进行单项资产评估，包括房地产评估。新华彩印公司：被告混淆了房地产概念，本案所做的是涉案育苗棚及附属设施的资产评估。育苗棚只是一种农用设施，并非房地产法所规范的房地产范围。涉案资产评估在原、被告双方代理人共同选定评估机构时，技术室已经明确告知了双方选定机构的范围及资质情况，被告代理人并没有对资质提出任何异议，并在鉴定机构确认书上签字。另外，就涉案的育苗棚附属设施的资产评估在贵院审理的南海管委、高岛盐场与海参养殖户的一系列租赁合同案件中也曾经涉及到资产评估，资产评估的内容、范围与本案相似。参与评估的机构与本案的评估机构一样，均是具备法定的资产评估机构，所做的评估报告也已经被上述案件的一二审及省高院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也可以说明本案的资产评估由具备资产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所做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有效的判决依据，并不存在超越或不具备鉴定资质的问题。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代理人：育苗棚是否属于房地产的评估范围请法庭考量。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代理人：因为鉴定机构人员及鉴定机构不具备房地产评估资质，导致在对涉案大棚评估的时候出现了严重的评估错误。评估机构在鉴定报告中成新率采用综合法，即根据年限法成新率及现场勘测法两种法计算，经加权平均得出年限法和现场勘测法所占取值分别为40%和60%，鉴定报告对权重设置没有充分的理由及依据。从提供的照片看成新率不到80%，但评估机构给的成新率是80%。所以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要求鉴定机构提供科学合理的测算过程，包括在使用年限法测算成新率过程中建筑物已使用的年限和耐用年限各为多少年，是如何出来的这个数？在使用现场勘察法计算成新率过程中，结构部分及设备部分的得分和修正系数各个取值及相关的鉴定依据，需要鉴定人员说明。关于鉴定报告中育苗棚西侧砖砌挡土墙原值单价为487元每米，育苗棚东侧挡土墙原值单价为1313元每米，院面硬化原值为400元每平方米，是怎么得出来的需要说明。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认为该价格高于鉴定基准日的重置价格。关于隐蔽工程的鉴定缺乏依据。对鉴定报告建筑隐蔽工程部分预算提出质疑，对现浇圈梁、构造柱、模板、钢筋型号及用量，报告中缺乏事实依据，现场测量未对上述隐蔽工程进行确认。现要求鉴定人提供相应依据。刘海明：鉴定中对成新率的确认采用综合法，是为了避免采用单一方法出现偏差。年限法和现场勘测法所占取值分别为40%和60%是根据资产评估常用参数确定的。综合成新率的确定过程有详细的工作底稿，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如有需要可以现场提供。年限法成新率确定过程中耐用年限是根据房地产估价规范确定的，本鉴定项目对育苗棚按照砖混结构受腐蚀生产用房30年确定的。对除育苗棚以外的其他附属设施按照30年确定。已使用年限根据育苗棚及附属设施建成年限到鉴定基准日的时间间隔确定的。现场勘察法成新率的计算有详细的工作底稿，被告需要可以现场提供。育苗棚西侧砖砌挡土墙的单价是根据现场测量的数据经计算确定的。育苗棚东侧砖砌挡土墙及院面硬化也是根据现场测量的数据经计算确定的。在计算上述原值的过程中我们采用的是重编预算法，提供的鉴定报告中的明细表是为了比较直观地反映资产明细项目进行了重新划分。上述原值的计算均以现场测量数据为准，不能简单地按照单位造价进行比较。关于隐蔽工程的鉴定，由评估项目参加工程计价人员李清进行说明。圈梁及构造柱在我们建筑规范中砖混结构的是需要有圈梁和构造柱的，圈梁是两道，基础圈梁一道，顶部圈梁一道，构造柱是240砖墙间隔五米一个。模板浇注混凝土的时候必须要用模板，钢筋型号及用量也是规范上有要求的，通常构造柱和圈梁主筋四根螺纹12的，圈梁通常是圆钢6.5，构造柱根据墙的高度是圆钢8的，这个规范都是有规定的。刘海明：如果被告有证据证实陈蔽工程不是按照鉴定报告中计算的结果可以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代理人：鉴定人员的回答不负责任，对现场鉴定应该以客观真实地反映真实情况，但事实是鉴定部门没有对隐蔽工程进行确认。刘海明：隐蔽工程现场查看的时候，我们对被告提出异议的部分都进行了破坏性查看，但被告对墙没有提出异议，所以我们没有破坏性现场查看。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代理人：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认为鉴定机构对隐蔽工程的鉴定没有事实依据，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在现场勘察的时候，根据现场的情况对隐蔽工程提出要求后评估机构才进行破坏性勘察，实际情况是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根据评估机构的要求进行配合。关于定价，评估机构对于育苗棚西侧挡土墙原值单价为487元每米是如何得来的，长宽高是多少我们也不清楚，要求鉴定人员说明。李清：西侧砖挡土墙高度2.38米，厚度0.24米。人工费的取定依据为2015年省价目表鲁建标字[2015]第12号、机械费的取定依据为2015年发布的《山东省建设工程施工机械台班单价表（2015年5月）》、材料取价依据为2015年《威海建设咨询》第二季度的价格。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代理人：造价过高，每米应为220元。苗棚东侧挡土墙原值单价被告认为500元左右。院面硬化单价应为60元或70元每平方米，最多不超过90元每平方米。李清：通过现场量取的数据计算出工程量，套用《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根据上述取费标准计算得出的。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代理人：西侧挡土墙地下的深度是如何测量出来的？西侧挡土墙没有现场测量，被告签名不代表认可，所以得出来的数据不应采纳。当时被告签字的时候只是地上部分，地下部分不可能测量，被告也不可能签字确认。刘海明：基础现场没有测量，但数据是经过原、被告签字确认。现场工作底稿双方当事人均进行了仔细阅读然后签字确认的。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代理人：东侧挡土墙也是只进行了外观测量，地下部分也没有测量确认。刘海明：地下部分没有测量，鉴定人当场询问双方当事人，经取得一致后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代理人：鉴定人当场没有询问被告，被告也没有签字确认。刘海明：当事人对工作底稿签字前均进行了阅读然后签字确认，如果当事人对数据有异议，会现场提出的，底稿中当事人对有异议的部分进行了划圈等方式进行核实，核实以后重新签字确认。西侧砖墙与东侧毛石挡土墙、院面，当事人现场均未提出异议。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代理人：被告只是对现场地面以上的实物的面积进行确认，鉴定机构没有告知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对地面下的工程也要进行确认。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也不知道鉴定机构还要对地面下的工程进行确认。如果要对地面下的工程进行确认，那么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肯定会要求鉴定机构对地面下的工程进行实际勘测。院面硬化原值为400元每平方米，要求鉴定人说明。对整体的计算有异议，对隐蔽工程的计算没有依据，导致价值非常高，鉴定机构把数据都加在隐蔽工程里，加大了隐蔽工程的价值。刘海明：地面以下部分的鉴定是建立在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基础上，工程量的计算是根据现场查看的情况确定的。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代理人：要求鉴定人员出示成新率计算底稿。结构部分，地基基础的目测按照实际应在80分左右。承重构件的评分过高，全新的才95分，不可能是全新的。非承重墙的评分也应为80分，也不可能达到90分全新。地面也应为80分，而评估机构给出90分。评估机构对屋面给出65分，而其他的给了90分以上，显然是不合理的。刘海明：现场勘查法成新率的确定是根据评估师现场查看确定的，然后根据《房屋完损等级评定标准》，经评估师现场查看，结构部分的地基基础符合房屋完损等级评定标准中的有足够承载能力，无不均匀下沉这一标准，因此现场打分95%。非承重墙符合标准中评值完好无倾斜，打分为90%。地面符合标准中平整无裂缝，现场打分90%。屋面经现场查看有局部渗漏现象，因此现场打分65%。各部位打分的高低与资产的建成投入使用时间不一定一致，出现差异是正常的。另查，新华彩印公司与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就养殖池到期后的优先承租权产生纠纷并于2014年5月5日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4）文商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根据生效判决确认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之间存在隶属关系，涉案虾池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昌阳农场名下。合同到期后，被告依约向新华彩印公司发出了招标通知书，收取了新华彩印公司的投标保证金3000000元，但收取保证金后被告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又将新华彩印公司交纳的投标保证金退还，并将虾池承包给他人经营，虽然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提供证据证明解除了与他人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但其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新华彩印公司与昌阳农场签订的虾池合作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新华彩印公司与昌阳农场均应遵照履行。该合同中明确载明并约定新华彩印公司在合同签订之前已经投入500000元对设施进行维修，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亦按照约定向昌阳农场书面请示需要增加的设施，昌阳农场对此亦表示同意。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虽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时间内未能将核实情况告知，原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对时任场长许善平进行了询问，其陈述的内容与新华彩印公司提交的录音内容基本一致，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2013年12月31日，原、被告之间对虾池固定资产进行了确认，确认内容中亦涵盖了新华彩印公司请示增设的部分。据此可以认定新华彩印公司在经营期间对涉案虾池增设了设施及附属设施。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华彩印公司增设的设施及附属设施在合同期满后应否得到赔偿。关于该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新华彩印公司在签订经营合同之前已经对涉案虾池进行了维修，新华彩印公司的行为表明其履行合同的诚意及能力，在取得被告的认可下与昌阳农场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合同亦约定新华彩印公司在合同履行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有续签下一期合作生产协议的优先权。新华彩印公司据此在经营期间对虾池设施进行了大量的增建，即新华彩印公司对合同履行期满后再次取得经营权充满期待。而事实上，在合同履行期满后，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确实遵照约定向新华彩印公司发出了下一轮合作经营的招标邀请，新华彩印公司积极响应并交纳了保证金3000000元，但被告无正当理由将保证金退还，并于2014年3月1日与他人签订了虾池合作生产协议，为保证该份协议的履行，3月6日警备区保障部即向新华彩印公司发出“关于我部收回虾池有关问题”的书面通知，通知中关于“考虑到贵公司在虾池南侧修建的养殖大棚投资较大，我部愿意就该养殖大棚今后使用问题与贵公司协商”的措辞，应理解为被告认可新华彩印公司投资较大且愿意以协商的方式解决，虽然通知中对协商的方式没有明示，但作为以经济利益为目的的经营合同，且新华彩印公司投入的是设施的建设，故可以理解为被告作为违约方愿意给予新华彩印公司相应的赔偿。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新华彩印公司通过鉴定确定了损失数额并据此变更诉讼请求，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被告的质询，鉴定人员的陈述客观真实，原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故新华彩印公司按照鉴定意见要求昌阳农场承担赔偿设施损失2104734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警备区保障部系昌阳农场的上级，理应对昌阳农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文登市新华彩印有限公司设施款2104734元。如果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38元，鉴定费25000元，由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山东省军区审计事务所于2016年6月11日出具的《烟台警备区昌阳农场工程审计汇总表》，对昌阳农场内育苗大棚、锅炉房等十六项工程量进行审计，审计结论表明至2016年6月5日农场的审计结算值为881645.91元。被上诉人对审计报告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1.上诉人未证明审计机构山东省军区审计事务所有审计资质，上诉人与山东省军区为上下级隶属关系，该军区审计所与其有利害关系；2.该审计报告的形成时间是2016年6月12日，是上诉人在本案二审期间自行委托审计，现场未经法院和被上诉人参与勘验；3.被上诉人于2014年就已经将涉案标的物交付上诉人，而上诉人却在事隔两年之久进行审计，审计报告中涉及的土建项目，屋面设施腐烂严重，应系上诉人保管不善造成，在原审的鉴定过程中，上诉人的现场代表人贵永鹏等人已签字确认，已经就该工程项目的土建、屋面配套设施等状况进行现场勘验和签字确认，并没有提出腐蚀和腐烂问题，该审计报告不能证实涉案标的物交付之后的状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报告系上诉人在本案二审期间自行委托审计，现场未经法院和被上诉人参与，被上诉人对鉴定过程及结论均有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该审计汇总表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将涉案虾池租赁于毕庶峰，毕庶峰又将其中的一个虾池转租与他人，申请本院进行现场勘验，2016年12月1日，本院工作人员到涉案虾池勘验，在虾池遇到了于学兰，于学兰称“2014年上诉人将涉案虾池租赁于毕庶峰，毕庶峰也是在2014年从警备区租赁的，于学兰每年向毕庶峰缴纳租金。被上诉人还提交视听资料一份，证明上诉人与毕庶峰的虾池承包合同并未解除，而且正在履行过程中。经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待证事实均有异议，认为该视频资料无法证实上诉人将涉案的虾池承包给毕庶峰，也无法证实毕庶峰又将承包的涉案虾池转包给录像中的人，从视频资料看不清实际承包人的样貌也听不清楚谁和所谓的实际承包人对话。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于学兰未提交书面的租赁合同，其无法证实与案外人确实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视频中的人物不能确定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且未提交书面的租赁合同，其无法证实与案外人确实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故对上诉人提交的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认定。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3月，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姚常威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合作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2014年3月17日，上诉人前往涉案虾池收管，被上诉人拒不安排人员交接，上诉人采取强制措施收回并换了钥匙。2014年3月31日夜，涉案虾池发生寻衅滋事，当地派出所对邹宏一、姚常威、王育军等人作了询问，了解到被上诉人与承包虾池的案外人姚常威发生了纠纷。2014年4月1日，在姚常威承包过程中因上诉人的上级机关不予批准，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双方签订了解除协议书。2016年2月16日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央军委）通知要求军区和武装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资产全部不许对外出租，全部收回。另查明，（2014）文商初字第223号生效判决确认涉案合作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新华彩印公司在同等条件下有续签合同的优先权，警备区保障部也在合同期满前给新华彩印公司下发了招标书，故新华彩印公司的优先权理应受到保护和履行。但警备区保障部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将新华彩印公司交纳的保证金退还，其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新华彩印公司诉讼请求的目的在于确认警备区保障部、姚常威所签订的合同无效，行使优先权。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被撤销、被解除的最终法律后果均是终止履行，恢复原状。警备区保障部、姚常威自认合同已经解除，虾池理应在解除后返还给警备区保障部。新华彩印公司虽对解除协议持有合理怀疑，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且据此，新华彩印公司诉讼请求的目的已经实现，其可以依合同约定继续主张优先权及其他权利。一审法院对其释明后新华彩印公司未采取其他方式终止本案诉讼，基于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已被终止，对其请求予以驳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是否违反合同约定侵犯被上诉人的优先权；二、被上诉人如何行使优先权及损失范围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上诉人是否侵犯优先权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新华彩印公司在合同期满后享有续签合同的优先权，（2014）文商初字第223号生效判决已确认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将新华彩印公司交纳的保证金退还，其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参与招投标时存在违法情形，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一审中上诉人虽提交了贵永鹏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但贵永鹏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该笔录系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上诉人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不应采信，应认定上诉人无正当理由退还保证金行为违约，被上诉人可依合同约定继续主张优先权及其他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优先权的行使问题。被上诉人基于信赖关系为继续租赁涉案标的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投入了资金，而2014年3月1日上诉人却与案外人姚长威签订合同，其在合同缔结过程中，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法定附随义务，破坏了缔约关系，违反了缔约双方的忠实义务，侵犯了被上诉人的优先权，该责任的性质应为缔约过失责任，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信赖利益的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已投入损失，属于信赖利益损失的范围，赔偿的具体数额应由实际经济利益损失来确定。至于损失范围的确定问题。从被上诉人提交的2006年3月5日投资报告的形式与内容及许善平的录音资料内容看，该报告中有署名为烟台警备区昌阳农场的盖章及“同意”的字样，经一审法院调查，当时时任该农场厂长的许善平对报告中的签字及盖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虽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违法调查，但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法院有权就案件的事实向相关人员进行落实，故应认定该投资报告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取得了上诉人的同意建设育苗棚。该报告中也提到了育苗棚的附属投资建筑锅炉房等，这些资产包含于2013年12月31日双方确认的固定资产情况说明明细之内，上诉人主张明细中涉及的固定资产并非由被上诉人建造，但涉案合同签订时机械工具登记表中并无明细表中所列的机械设施，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证实明细表载明的设施系其所建造，故应认定2013年12月31日双方对被上诉人增设的固定设施已进行核对，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一审中，被上诉人据2013年12月31日双方确认的固定资产情况明细就已投资设施的重置价值申请鉴定，结论为于鉴定基准日的鉴定价值为2104734元，但即使新华彩印公司在合同期满后如期签订了下一期合同，2016年2月16日中央军委部队资产不得对外出租的通知下发时，因国家政策调整，双方也应解除经营合作合同，在此时解除合同也并非因昌阳农场、警备区保障部违约。故一审以鉴定的重置价值确定损失金额显然不当，本院认为应以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16日期间涉案虾池设施的使用价值来确定损失的范围为宜，而在一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对以上期间内虾池的使用价值申请鉴定，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也难以提交证据证实，考虑到上诉人二审时自行委托军队审计部门对设施价值予以鉴定，本院结合被上诉人的投入情况、上诉人与案外人姚长威间约定的租金金额及合同期满新华彩印公司无偿交付的约定等情况，酌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80万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4）威文商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烟台警备区保障部、中国人民解放军烟台警备区昌阳农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文登市新华彩印有限公司设施款80万元。”如果中国人民解放军烟台警备区保障部、中国人民解放军烟台警备区昌阳农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38元，鉴定费25000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烟台警备区保障部、中国人民解放军烟台警备区昌阳农场负担30151元，文登市新华彩印有限公司负担184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38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烟台警备区保障部、中国人民解放军烟台警备区昌阳农场负担14654元，文登市新华彩印有限公司负担89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平审 判 员  葛俊生代理审判员  刘颖霞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