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初3465号原告：邛崃市兴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邛崃市文昌街***号。法定代表人：曹映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云一，四川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男，198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邛崃市，系公司员工。被告：成都太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邛崃市临邛镇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彭碧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杰，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邛崃市兴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农农业公司）与被告成都太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丰农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农农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云一、杨明，被告太丰农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兴农农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太丰农业公司立即偿还所欠兴农农业公司借款本金1890万元及截至2017年6月30日的利息1165.5206万元；2、判令被告太丰农业公司以借款本金10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45‰向兴农农业公司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起至本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8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3‰向兴农农业公司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起至本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律师代理费80000元由太丰农业公司承担；4、本案诉讼费由太丰农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兴农农业公司是一家扶持本市（邛崃市）农业规模化、集约化发展的国有独资平台公司。2008年元月18日，根据当时成都市和邛崃市两级人民政府关于扶持生猪规模化生产的有关政策性文件的规定，兴农农业公司与太丰农业公司签订了《投资合同》。合同约定：①太丰农业公司因建设45个单元（小区）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的资金需要，向兴农农业公司借款243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借款1080万元，月利率为6.45‰,流动资金借款1350万元，月利率为6.3‰,全部借款应于2008年4月到位；②还款计划：2009年元月16日还流动资金借款540万元；2010年元月16日还流动资金借款810万元，2010年12月20日还固定资产借款324万元，余欠固定资产借款，分两次至迟应于2012年12月20日还清；③借款利息为按季结付，结付日为每季度最后一个月的15日；太丰农业公司的担保方式，范围为在案的《成都市现代农业担保有限公司信用反担保合同》和9份《承诺函》中所约定的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按约将借款通过转账方式借给了太丰农业公司。因太丰农业公司多次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兴农农业公司借款本息，兴农农业公司、太丰农业公司为此于2012年12月21日签订了展期还款的《补充协议》（编号：QXNB-2013（B01）、《补充协议》约定：①展期还款金额为2367.5301万元，展期还款期限为五年，视太丰农业公司的经营情况逐年归还，截止到2017年12月21日全部还清；②展期还款后的利息以2367.5301万元为基数计算按年支付（每年的12月20日前付息），利率按成都市现代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委贷资金利率计算和调整；③太丰农业公司应主动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如太丰农业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还本或付利息，视为太丰农业公司违约，兴农农业公司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并收回到期和未到期的借款及利息，太丰农业公司应承担兴农农业公司在向太丰农业公司追讨债权时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鉴定费、评估费等；④原《投资合同》提供的抵押担保不变继续有效；⑤除本协议已有约定者外，原《投资合同》中的条款均继续有效。自兴农农业公司与太丰农业公司签订了上述《投资合同》和《补充协议》至今，太丰农业公司除了于2008年11月21日偿还了兴农农业公司借款本金540万元（该笔已还的540万元的借款本金，实则是因太丰农业公司违约未满足这540万元的借款条件，因此兴农农业公司从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2430万元中将这540万元的金额扣减未实际支付给太丰农业公司，故视为太丰农业公司按合同约定已还给兴农农业公司540万元，因此兴农农业公司实际付给太丰农业公司的借款金额为1890万元），以及分多次共偿还了兴农农业公司借款利息2435995.00元外，至2017年6月30日止，尚欠兴农农业公司借款本金189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借款为108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为810万元），利息1165.520万元未还。虽经兴农农业公司每年都要以电话，派人到太丰农业公司住所地，或发函等方式向太丰农业公司催收借款本息，但太丰农业公司至今未还。最近，太丰农业公司还这样答复兴农农业公司的催还要求，太丰农业公司现无钱归还，实在不行，兴农农业公司可起诉太丰农业公司，通过法律程序解决借款纠纷。兴农农业公司现为了收回上述3055.5206万元的借款本息，以避免国有资产遭受损失，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太丰农业公司辩称，1、原告当时进行投资，市场前景很好政府也予以支持，只是后来生猪价格严重下滑导致公司的项目无法继续正常经营，现在公司已处于严重亏损、破产的状态。2、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是投资合同，既然是投资合同就应当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现在投资的项目出现严重亏损状态，原告对于项目的亏损也应当进行分担。3、虽然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是投资合同，但从投资合同的内容以及形式来看该合同实际上是联营合同，合同中所约定的固定收益实际上是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底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只能要求返还本金，固定收益不应当得到支持。4、双方于2012年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名为联营实为借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协议，除本金可以返还外，其他费用不应当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24日，成都市农业委员会、成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成都市财政局、成都市物价局、成都市现代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联合发出成农牧[2007]13号《关于印发1000个生猪规模养殖场养殖小区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主要内容为：为推进生猪养殖生产方式转变，实现规模化、标准化生产、提高生猪生产能力，满足市场供应，市委、市政府决定2007年在312个扶贫村和生猪发展区新建1000个存栏在500头以上规模的生猪养殖场养殖小区。资金筹措方式为采取村民和龙头企业入股，市和区（市）县财政补助，市农发投公司提供贷款担保，区（市）县农发投公司融资投资。兴农农业公司于2007年10月14日出台《关于150个生猪规模养殖场养殖小区建设资金筹措及运行管理意见》，内容为：根据成农牧[2007]13号文件，确定金利、太丰等六家龙头企业为规模养殖场养殖小区建设实施单位。兴农农业公司为贷款主体单位，向邛崃市农村信用联社申请贷款10500万元。然后，兴农农业公司通过农村信用联社以委托贷款方式，向六家龙头企业提供建设资金。2007年11月30日，成都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成都市现代农业担保有限公司联合发出《成都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成都市现代农业担保有限公司关于全市新建标准化、规模化生猪养殖场（小区）的担保贷款管理办法》，主要内容为：贷款主体原则上为区（市）县农投公司，贷款利息以2006年为基数，执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下浮10%。流动资金贷款发放流程，实施业主购买回猪仔后，根据猪的数量核定流动资金贷款额度，按实际需要发放贷款。2008年1月17日，兴农农业公司与邛崃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成邛营借2007-201号），约定：邛崃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向兴农农业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3168万元，借款用途为生猪养殖项目，借款期限为5年，从2008年1月17日至2013年1月16日，贷款月利息为6.45‰。2008年1月18日，兴农农业公司与的太丰农业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合同编号：2008-1），约定：太丰农业公司因建设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和生猪扩繁场需要资金2430万元，兴农农业公司同意向太丰农业公司投资243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1080万元，流动资金1350万元。投资期限为5年，即2008年1月17日至2012年12月20日，本合同项下的投资期限起始日与投资转存凭证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投资时的投资转存凭证所载日期为准。太丰农业公司每年必须保证兴农农业公司的投资收益达到投资总额月收益为固定资产6.45‰、流动资金6.3‰，收益时间为每年每季度最后一个月的15日。投资计划为：2008年元月投资固定资产为864万元、2008年2月投资固定资产为216万元，2008年2月投资流动资金为405万元、2008年3月投资流动资金为675万元、2008年4月投资流动资金为270万元。投资款拨付按《成都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成都市现代农业担保有限公司关于全市新建标准化、规模化生猪养殖场（小区）的担保贷款管理办法》执行。归还投资计划：2009年元月16日归还流动资金投资540万元、2010年元月16日归还流动资金投资810万元，2010年12月20日归还固定资产投资324万元、2011年12月20日归还固定资产投资324万元、2012年12月20日归还固定资产投资432万元；如太丰农业公司出现未按期归还投资款及收益或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无法清偿到期投资款等违约情形时，兴农农业公司有权要求太丰农业公司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的投资款及收益费用。2008年2月1日，兴农农业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太丰农业公司的账户支付955万元；2008年5月27日，兴农农业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太丰农业公司的账户支付125万元；2008年6月24日，兴农农业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太丰农业公司的账户支付540万元；2008年9月25日，兴农农业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太丰农业公司的账户支付270万元，兴农农业公司共计向太丰公司转账1890万元。太丰农业公司于2008年3月17日，太丰农业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兴农农业公司支付利息288792元；2008年6月12日，太丰农业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兴农农业公司支付利息474444元；2008年9月25日，太丰农业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兴农农业公司支付利息474444；2008年12月22日，太丰农业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兴农农业公司支付利息434133元；2009年3月17日，太丰农业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兴农农业公司支付利息362070元；2009年6月22日，太丰农业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兴农农业公司支付利息370116元；2009年10月30日，太丰农业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兴农农业公司支付利息100000元。2012年12月21日，兴农农业公司与太丰农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编号：QXNB-2013(B01)），约定：太丰农业公司因故不能按期偿还2008年1月17日与兴农农业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项下的到期款项本金，鉴于以上情况，兴农农业公司同意双方于2008年1月17日签订的2008-01《投资合同》项下的到期和未到期借款进行展期。展期事项第1条约定：依原投资合同，借款金额为2430万元，已按合同约定归还540万元。剩余金额为1890万元，截至到2012年12月20日止欠息金额为4775301元，现仅对原《投资合同》的到期借款本金及欠息进行展期，展期金额为23675301元；第2条约定：展期期限为5年，自2012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1日；第4条约定：太丰农业公司应主动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如太丰农业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还本或付息，视为太丰农业公司违约，兴农农业公司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并收回到期和未到期借款及利息，太丰农业公司违约应承担兴农农业公司主张权利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鉴定费、评估费、诉讼费等。2017年10月15日兴农农业公司与四川光时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四川光时律师事务所只带律师担任本案代理人，律师代理费和其他工作费共计8万元。四川光时律师事务所向兴农农业公司出具律师费发票，载明金额8万元。本院认为，兴农农业公司与太丰农业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否则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虽双方签订的是《投资合同》，但在整个合同中兴农农业公司只享有固定的回报和收益，并不承担经营风险，这与投资合作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特点相悖，且双方事后所签的《补充协议》也明确载明案涉款项系借款，故双方之间建立的是借款合同关系。本案中，兴农农业公司向太丰农业公司投资款项系根据当地政府支持生猪养殖业相关规定向金融机构贷款后再向龙头企业发放，太丰农业公司因此应按照《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归还全部借款的责任，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投资收益实为兴农农业公司应向金融机构支付的贷款利息，因此，太丰农业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兴农农业支付，故对兴农农业公司要求太丰农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890万元及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兴农农业公司与太丰农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太丰农业公司）违约应承担乙方（兴农农业公司）因其违约主张自己权利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代理费、鉴定费、评估费、诉讼费等”，兴农农业公司也提供了与四川时光律师事务所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付律师费80000元，故对于兴农农业公司诉请的律师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太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邛崃市兴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90万元及利息（以955万元为基数，从2008年2月2日起按月利率6.4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125万元为基数，从2008年5月28日起按月利率6.4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540万元为基数，从208年6月25日起按月利率6.3‰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270万元为基数，从2008年9月26日按月利率6.3‰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435959元）。二、被告成都太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邛崃市兴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4976.03元，由被告成都太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陶田源审 判 员  莫 雪人民陪审员  唐金成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彭奕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