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684号上诉人（��审原告）：周玉兰，女，汉族，1952年4月10日出生，住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蓉花，女，汉族，1978年4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周玉兰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虎，男，汉族，1974年8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周玉兰女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绵阳市高新区绵兴东路97号久远商厦二楼。负责人：薛刚，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展，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素娟，女，汉族，1973年11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原审被告：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人民政府，住所地：绵阳市高水中街19号。负责人：李济东，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玉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陈素娟、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郊乡政府）提供劳务者受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6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玉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蓉花、范玉虎，被上诉人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展，原审被告陈素娟、原审被告城郊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玉兰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上诉人误工费11635元；2、残疾赔偿金少计算1年，应予改判。3、一审判决原告承担1150元诉讼费，请求驳回由被上诉人承担。4、其他维持原判。5、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事故当时，上诉人正在马路上清扫作业，对方负全部责任。已领取退休金不免除肇事方赔偿责任。上诉人虽然退休并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实际仍在从事劳动，误工损失应当支持。残疾赔偿金年限计算错误，应当致残之日作为起算日。上诉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责任，不应当承担诉讼费。被上诉人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依据不成立。1、误工费问题，上诉人在受伤后涉及的务工损失不能成立，因为上诉人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已领取养老金；2、残疾赔偿金的起算点的问题，上诉人存在对法律的认识错误，根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残疾赔偿金是从残疾确定之日起算，不能认为是上诉人主张的从事故发生之日起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城郊乡政府辩称，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同意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陈素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周玉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5199.17元、残疾赔偿金125784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780元、护理费17900元、营养费1780元、误工费11635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650元、精��抚慰金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4日，涪城区区长主持专题会议研究金家林总部经济试验区的环卫工作。2017年3月通过《金家林总部经济试验区环卫工作过渡期方案》，决定由街道办确定1名清洁人员进行K4、K5道路的清扫，月工资1350元，购买意外险。此后城郊乡政府按文件要求雇请周玉兰负责上述路段的清扫工作。2016年4月29日10时30分，陈素娟驾驶川Ｂ×××××号小型轿车行驶至绵阳市涪金东路经典彩印厂路口左转弯时，与道路右侧的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四大队出具绵公交认字【2016】第5609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素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周玉兰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绵阳市富临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7月27日出院，共计住院89天，产生医疗费62929.47元（其中38000元为陈素娟垫付）。出院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脑挫伤并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枕顶部头皮挫伤伴血肿、右膝关节软组织挫伤。医院予以止血、抗癫痫、营养申请等对症治疗，待病情稳定后行右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植骨内固定术。出院医嘱显示：门诊随访。休息3月，住院期间1人护理，出院休息期间需1人护理，加强营养，患肢勿负重，后期治疗费预计8000元。出院后门诊治疗产生医药费184.7元。2016年8月2日，原告因畏寒发热2天，恶心呕吐伴左下腹痛1天到绵阳市涪城区卫生院住院至2016年8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急性肠胃炎、发热待诊，产生医药费1612.12元。受原告本人委托，2016年11月3日，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定所对原告伤情按工伤标准鉴定为八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800元。庭审中，城郊乡人民政府申请对原告伤情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经四川梓州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另查明：肇事车辆川Ｂ×××××号系陈素娟从案外人处购买，在平安绵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平安绵阳支公司已经支付了1万元的医疗费。再查明：原告系失地农民，现居住在城镇，2016年在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领取养老金为891.95元/月。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周玉兰系城郊乡人民政府雇佣，在从事清扫工作时被陈素娟驾驶车辆撞伤，陈素娟负全责的��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讼争各方由本案事件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及民事责任如下：首先，陈素娟作为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对周玉兰的人身损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同时，城郊乡政府作为雇主，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在此情况下，周玉兰依据不���的请求权基础，分别对城郊乡政府和陈素娟享有不同的赔偿请求权，虽然这两个请求权是分别独立的，且城郊乡政府、陈素娟对周玉兰所负的赔偿债务的发生，既无共同行为，亦无相互的某种约定，只是一种偶然的结合。但是两债务人的给付内容为同一，且债务的清偿不分比例、份额，每个债务人均负有全部清偿的义务，且任意赔偿义务人履行义务，均可使周玉兰受到的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得到填补和抚慰，从而使其赔偿请求权因目的实现而消灭。但由于周玉兰的损害系陈素娟的加害行为所直接造成，城郊乡政府只是基于雇佣关系对周玉兰承担赔偿责任。故陈素娟为终局的责任人，若城郊乡政府实际承担了赔偿责任，其有权向陈素娟提出追偿。综上所述，城郊乡政府、陈素娟对周玉兰所负的赔偿债务，符合不真正连带债务的特征。而依此种债务方式的对外效力内��，周玉兰对债务人之一或全体可同时或先后为全部或一部分之请求。由此，周玉兰在本案中以城郊乡政府和陈素娟作为共同被告，要求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符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中关于普通共同诉讼的相关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平安绵阳支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素娟购买二手机动车川Ｂ×××××号后，发生交通事故并负全责，该车在平安绵阳支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周玉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如下：原告受伤，在绵阳富临医院住院治疗89天，产生住院医疗费62929.47元，出院后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184.7元，由陈素娟垫付38000元，平安绵阳支公司垫付10000元，被告对上述费用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地经济水平衡量，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出院全休三月一人护理，本院根据原告伤情和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00元/天×89天+50元/天×90天=13400元。原告受伤治疗期间产生交通费是事实，本院根据原告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酌定支持交通费300元。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有医疗机构的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年满65岁，系失地农民，现居住在城镇，经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本院据此按四川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元的标准计算认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42502.5元(28335元/年×15年×0.1)元。周玉兰支付的重新鉴定费1850元是直接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其健康权确实遭受侵害，精神上有一定损害，结合原告受伤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本院对其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酌定为2000元。原告提交的部分医疗费票据没有处方单佐证，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确认。原告未能证明在绵阳市涪城区卫生院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有关，本院对此费用不予确认。原告已经领取养老��险，本院对误工费不予支持。被告辩称癫痫治疗费用与本案无关，应予扣除，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确认。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玉兰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护理费134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4250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二、被告陈素娟、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玉兰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63114.17元（被告陈素娟垫付的38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垫���的10000元予以品迭）、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780元、营养费1780元、鉴定费1850元；。被告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素娟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64元，由原告周玉兰承担1150元，由被告陈素娟承担101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补充认定以下事实：城郊乡政府未支付周玉兰受伤期间工资。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虽然周玉兰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并享受养老待遇，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事发时，其受雇于城郊乡政府从事环卫工作，月工资为1350元。且周玉兰受伤后���无法继续向城郊乡政府提供劳务，城郊乡政府亦未支付其受伤期间的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条“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之规定，上诉人的误工费应予支持，对其误工费根据误工时间、减少的收入本院确定为8055元（1350元÷30天×89天+1350元÷30天×90天），由被上诉人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故除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外，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周玉兰赔偿66257.5元（护理费134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4250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误工费8055元）。不足部分76524.17元（医疗费63114.17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780元、营养费1780元、鉴定费1850元）由陈素娟、城郊乡政府赔偿，扣除陈素娟垫付38000元、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垫付10000元后，陈素娟、城郊乡政府还应向周玉兰赔偿28524.17元。城郊乡政府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陈素娟追偿。上诉人的其他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玉兰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出现新事实致使原判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615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玉兰66257.5元；三、陈素娟、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玉兰28524.17元。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陈素娟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64元，由周玉兰承担1150元，由陈素娟承担10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元，由陈素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红审判员 刘立冬审判员 马翰霖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欧阳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