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2民终2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主要负责人：高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富，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柏斌，男，199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煜，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常富，男，199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非茂，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能杰，男，1978年9月9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贺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柏斌、蒋常富、李非茂、李能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4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保贺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莫柏斌、李非茂、李能杰、蒋常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蒋常富无需从业资格证驾驶被保险车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本案中，蒋常富驾驶的车辆轻型自卸货车属于从事经营性的运输车辆，蒋常富未取得从业资格证，无从事道路运输业务的资格。（二）一审判决认为华安财保贺州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华安财保贺州公司与投保人李能杰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签订《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2014]版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该合同中“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因蒋常富事发时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华安财保贺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的免责条款均使用了蓝色字体作了提示，保险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以书面形式、蓝色字体提示投保人注意责任免除条款，并且投保人也已签字，证明华安财保贺州公司尽到了免责条款提示的义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因此，一审判决认为该免责条款系免除保险人依法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责任，认定无效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莫柏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并驳回华安财保贺州公司的上诉。（一）蒋常富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具有相应的准驾车型的驾驶证，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会增加驾驶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和事故发生率。华安财保贺州公司的条款约定不明，无法确认保险免责条款的指向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书”。约定不明的条款在保险合同中未有其他形式的协议予以明确，或者没有经合同双方就内容进行确认或追认，该约定不明的条款对双方当事人没有相应的约束力。因此，一审判决的认定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华安财保贺州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该保险条款中“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明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不明，存在多种争议，发生争议时应作出不利于华安财保贺州公司的解释。从事道路运输行业，应当办理道路运输人员从业人员资格，这仅仅为运输行政许可，与驾驶营业性车辆没有必然的联系，驾驶车辆有相应的准驾驾驶证即可，格式条款的设置明显加重了投保人的负担，排除保险人义务，应为无效条款。（三）华安财保贺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就免责条款为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告知义务和提示义务。蒋常富辩称：蒋常富有驾驶证，没有从业资格证，但是也不应当赔付。李非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能杰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李能杰的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了营业性保险，但该车辆仅用于家庭作坊用车，并未对外营运，收取运费，事故发生时，车辆为空车，不存在货物运输。虽涉案车辆登记为货运，不以收取运费为目的，和普通的道路货物运输不同。（二）蒋常富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具有相应的准驾车型的驾驶证，无从业人员资格证驾驶车辆并不增加驾驶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三）华安财保贺州公司提供的条款约定不明确，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不等于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书。（四）华安财保贺州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华安财保贺州公司不能证明就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告知义务和提示义务。且该条款加重投保人义务、排除保险人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应无效。莫柏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安财保贺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赔偿莫柏斌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3000元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判令华安财保贺州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莫柏斌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90000元，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赔偿部分的损失40546.22元由蒋常富、李非茂、李能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合计350546.22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安财保贺州公司、蒋常富、李非茂、李能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8日，蒋常富驾驶桂Ｊ×××××号轻型自卸货车沿省道S263线由南（怀集）往北（连山县）方向行驶，00时20分途经263省道怀集县中洲镇欧岗村路段时，桂Ｊ×××××号轻型自卸货车右前轮胎刮碰乘坐在停放于东侧路边的粤Ｈ×××××号二轮摩托车尾上的莫柏斌的左脚，造成莫柏斌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蒋常富在没有发现的情况下继续驾驶桂Ｊ×××××号轻型自卸货车往连山县方向行驶，行驶至马岗村口时被群众拦截停并对其说明该车在怀集县中洲镇欧岗村路段碰撞人的交通事故的情况下，蒋常富驾驶桂Ｊ×××××号轻型自卸货车返回肇事地点。经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粤公交认字[2016]第000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确认，认定蒋常富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莫柏斌不负此事故的责任。莫柏斌受伤当晚被送到怀集县人民医院救治，当时诊断为：1.右下肢骨折；2.右足严重挫裂伤；3.颅脑外伤；4.未排除其他合并伤。由于莫柏斌凝血功能明显异常，莫柏斌于当天转让广州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从2016年6月28日至8月26日共住院治疗59天。诊断为：车祸多发伤：1.右足第2跖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胫腓骨中下段闭合性骨折；3.右足跟骨开放性骨折；4.右足舟骨开放性骨折；5.左胫骨开放性骨折；6.右足背大面积皮肤软组织套伤伴缺损；7.右足背大量异物存留；8.失血性休克：9.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医生建议：1.院外继续予以促进组织愈合、清洁换药等对症治疗；2.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建议全休2个月；3.适当能力锻炼，避免剧烈活动，禁止双下肢过度负重；4.定期复查，术后4—6周回院专家门诊复诊；5.住院期需陪护2人，出院后1个月内需陪护1人，1个月后视康复情况决定是否继续陪护。2016年10月31日，莫柏斌到广州军区总医院复诊，医生建议：1.右足背继续清洁换药；2.避免剧烈运动；3.定期门诊复查；4.出院后2个月需陪护1人。同日，莫柏斌委托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同年11月10日，该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莫柏斌因右足背软组织严重毁损伤致右1—5趾功能丧失，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因右胫腓骨骨折致右下肢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评定人莫柏斌的后续治疗约需人民币20000元。华安财保贺州公司支付了93014.23元给莫柏斌，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了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赔偿了83014.23元。另查明，桂Ｊ×××××号轻型自卸货车原车主是李非茂，李非茂于2016年4月将车辆转让给李能杰，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现在李能杰是车辆实际支配人。蒋常富是李能杰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蒋常富正在从事雇佣活动。蒋常富拥有准驾车型B2的驾驶资格证，但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李能杰为肇事车辆桂Ｊ×××××号轻型自卸货车在华安财保贺州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审理过程中，李能杰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李能杰”的签名并不是其本人亲笔签名，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相关机构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倾向认为送检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上投保人签名/签章处“李能杰”签名笔迹（JC1）与提供的李能杰样本笔迹（YB1—1、YB1—2、YB2、YB3）是同一人所写；2.送检的《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签章处“李能杰”签名笔迹（JC2）与提供的李能杰样本笔迹（YB1—1、YB1—2、YB2、YB3）是同一人所写。李能杰交付了鉴定费72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莫柏斌要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是否合理以及责任的承担问题。对莫柏斌损失的项目和数额问题。根据《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莫柏斌的诉讼请求和本案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作如下核算和认定：1.医疗费。①已产生的医疗费。根据莫柏斌提供的医疗发票和费用明细清单等，莫柏斌医疗费为272191.42元。②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莫柏斌的伤情经鉴定，需要后续治疗费20000元，故对莫柏斌请求后续治疗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因此，确认莫柏斌的医疗费损失为①+②=292191.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医院诊断证明书，莫柏斌至2016年8月26日住院治疗59天，莫柏斌主张以每天100元计付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100元/天×5900天）予以确认。3.营养费。莫柏斌因交通事故导致伤残，伤情较为严重，而且医嘱需要加强营养，因此，酌定营养费3000元。4.误工费。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莫柏斌属农业户口，故其误工费应按《2016年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规定的全省农、林、牧、渔业年均收入31195元/年标准计算，止定残前一天止，莫柏斌共误工135天，因此，莫柏斌的误工损失为11537.88元（31195元/年÷365天×135天）。5.护理费。莫柏斌住院治疗59天，期间需两名陪护人员护理，出院后需1人陪护2个月。莫柏斌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陪护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莫柏斌请求以80元/天计算护理费没有超出当地护工的通常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予以准许。故护理费确认为14240元（80元/天×59天×2人+80元/天×60天×1人）。由于莫柏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住院期间需要其他护理服务，故对莫柏斌请求住院期间的其他护理费540元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莫柏斌属农业户口，应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60.4元/年标准计算。经鉴定，莫柏斌因右足背软组织严重毁损伤致右1—5趾功能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因右胫腓骨骨折致右下肢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故确认残疾赔偿金为56113.68元（13360.4元/年×20年×0.21）。7.鉴定费。莫柏斌提供了鉴定费发票，故确认鉴定费21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了莫柏斌伤残，确实给其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结合本案侵害人的过错程度以及怀集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8000元。9.交通费。莫柏斌到外地就医、复诊和作伤残鉴定确需产生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由于莫柏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到外地就医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莫柏斌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了住宿费，故对其住宿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莫柏斌的损失总数额为404582.98元。对责任的承担问题。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予以采信。怀集交警认定张俭生、莫柏斌各负此事故同等责任。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华安财保贺州公司抗辩肇事车辆驾驶员蒋常富未取得合法有效的货运从业资格证，其无需在商业第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理由是肇事车辆驾驶员蒋常富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蒋常富具有驾驶员资格，其无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未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会显著增加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而且华安财保贺州公司与李能杰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采用的是华安财保贺州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条款“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点第6小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仅笼统注明，具体是指什么许可证，该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虽然《保险单》和《投保人声明》是投保人李能杰本人签名，但不能认定保险人对该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系免除保险人依法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责任的免责条款，应当认定无效。故华安财保贺州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蒋常富驾驶的肇事车辆桂Ｊ×××××号轻型自卸货车已向华安财保贺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华安财保贺州公司应对蒋常富驾驶的车辆在交通事故所承担的莫柏斌损失，在车辆投保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金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三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莫柏斌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的主张予以支持。因华安财保贺州公司应已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了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了83014.23元，故本案华安财保贺州公司仍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莫柏斌26985.77元（包括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其余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医疗费等共284582.98元，由于蒋常富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理应由蒋常富承担。但由于蒋常富是李能杰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蒋常富正在从事雇佣活动，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由李能杰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虽然桂Ｊ×××××号轻型自卸货车目前仍登记在李非茂的名下，但在事故发生前，李非茂已将车辆转让并交付给了李能杰，故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应由受让方李能杰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对莫柏斌要求李能杰、李非茂、蒋常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而涉案肇事车辆桂Ｊ×××××号轻型自卸货车已向华安财保贺州公司投保有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因此，上述交强险不足赔偿的284582.98元，由华安财保贺州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给莫柏斌。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华安财保贺州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26985.77元给莫柏斌；二、限华安财保贺州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284582.98元给莫柏斌；三、驳回莫柏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李能杰提交了两份证明，拟证明其桂Ｊ×××××号货车仅用于自营石灰窑石灰的运输。华安财保贺州公司、莫柏斌、蒋常富、李非茂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李能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李能杰二审提交的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李能杰购买桂Ｊ×××××号轻型自卸货车用于家庭自营石灰窑石灰的运输。二、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对责任的承担问题”一段的论述中“怀集交警认定张俭生、莫柏斌各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为“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蒋常富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莫柏斌不负此事故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华安财保贺州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莫柏斌284582.98元。李能杰为其涉案车辆向华安财保贺州公司投保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第二十四条：“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属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经过笔迹鉴定，已证实李能杰在华安财保贺州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签名确认，华安财保贺州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华安财保贺州公司主张的上述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理据充分。应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该免责条款不生效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条规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以及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的，应当遵守本条例。前款所称道路运输经营包括道路旅客运输经营和道路货物运输经营；道路运输相关业务包括站（场）经营、机动车维修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是指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机动车维修技术人员、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道路运输经理人和其他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李能杰家庭经营石灰窑，为了运输方便，李能杰购买桂Ｊ×××××自卸货车用于自营石灰窑石灰的运输，并未对外从事经营运输活动赚取利润，不属于从事经营道路运输经营，桂Ｊ×××××自卸货车不属于道路货物运输经营性机动车，李能杰雇请的司机蒋常富驾驶该车辆不需要办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蒋常富持有准驾车型B2的驾驶资格证，具备驾驶桂Ｊ×××××轻型自卸货车的资格。华安财保贺州公司认为蒋常富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其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蒋常富作为李能杰雇佣的司机，驾驶桂Ｊ×××××车型自卸货车时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莫柏斌受伤，莫柏斌因此而遭受的损失应由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华安财保贺州公司在投保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莫柏斌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284582.98元应由华安财保贺州公司予以赔偿。一审判决对免责条款效力的认定不当，存在瑕疵，但判决华安财保贺州公司赔偿莫柏斌284582.98元的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本院在纠正一审判决瑕疵后，对一审判决的裁判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安财保贺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9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红审 判 员 苏振伟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邝伟婷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