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宽城植金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唐杖子村。法定代表人：王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苗，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文颖，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宽城唐杖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东冰窖村。法定代表人：杨建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先文，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承德宽城唐杖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宝强，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润泰达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39号A单元1501号。法定代表人：王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女，1982年9月22日出生，海润泰达控股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宽城植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城植金）、承德宽城唐杖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唐杖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润泰达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泰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宽城植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文颖，上诉人唐杖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先文、唐宝强，被上诉人海润泰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宽城植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唐杖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第三期付款条件已成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河北省承德市探矿权设置方案的批复【冀国土资函（2014）644号】》（以下简称《探矿权设置方案的批复》）不属于采矿权扩界批准手续，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唐杖子公司未履行协助义务，扩界工作至今并未完成。2.唐杖子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给宽城植金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故宽城植金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唐杖子公司的付款要求。3.由于唐杖子公司怠于办理扩界手续导致宽城植金在现实上已不可能取得扩界后新的采矿权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不应当向唐杖子公司支付第三期价款。唐杖子公司辩称，不同意宽城植金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三期款项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是正确的。根据《探矿权设置方案的批复》，在办理扩界过程中不发放扩界备案通知书，而仅以批复的形式送达下级行政管理部门，该批复包含唐杖子金矿的扩界，故唐杖子金矿的扩界申请已经获得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审批通过，因此《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三期款项付款条件已成就，宽城植金和海润泰达应当共同给付唐杖子公司第三期合同款2500万元。2.宽城植金所述的违约行为并非第三期合同款的必备条件，唐杖子公司亦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宽城植金未支付第三期合同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唐杖子公司已经履行了协助宽城植金办理唐杖子金矿扩界手续的义务。宽城植金主张的《河北省国土资源厅行政许可不予受理决定书【冀国土资告（2017）第256号】》是要求办理扩界后的新的《采矿许可证》的回复函，属于合同第四期价款的给付条件及流程。唐杖子公司协助宽城植金办理新的《采矿许可证》是宽城植金和海润泰达给付第三期合同款2500万元后再履行的义务。4.在取得《探矿权设置方案的批复》后，唐杖子公司多次通过电话、邮件催促，宽城植金仍怠于履行扩界申请批准后的扩界采矿手续以及办理扩界后新的《采矿许可证》等义务，故唐杖子公司不存在迟延办理扩界后新的《采矿许可证》的违约行为。海润泰达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对宽城植金的上诉没有意见。唐杖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宽城植金和海润泰达共同支付第三期合同价款2500万，宽城植金和海润泰达共同支付逾期给付第三期合同价款的违约金3706.25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宽城植金和海润泰达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转让协议》第二条2.1.3约定，唐杖子公司可以选择要求海润泰达和宽城植金共同支付合同价款，亦可选择要求海润泰达或宽城植金支付合同价款。现唐杖子公司要求海润泰达和宽城植金共同给付第三期合同款有合同依据。2.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虽然第一期、第二期转让价款通过宽城植金支付给唐杖子公司，但资金来源全部是海润泰达拨付给宽城植金后，再由宽城植金转账支付给唐杖子公司。即便宽城植金用其自有资金支付给唐杖子公司，亦不能免除海润泰达向唐杖子公司支付第三期合同款的义务。3.宽城植金并无给付能力，一审法院判决宽城植金单独支付第三期合同款，不仅让唐杖子公司的债权难以实现，亦损害了案外人宽城俊丰矿业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判决显示公平。4.一审法院未支持唐杖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唐杖子公司取得《探矿权设置方案的批复》后，于2014年10月15日将该情况函告海润泰达，但海润泰达和宽城植金并未按协议履行第三期合同款的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支付唐杖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宽城植金辩称，不同意唐杖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转让协议》对于权利义务承担的主体约定明确，由海润泰达或宽城植金支付第三期合同款，协议履行过程中，第一期、第二期的款项均是由宽城植金向唐杖子公司支付，在宽城植金成立后，《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均转移给宽城植金，唐杖子公司无权向海润泰达主张。2.第三期合同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3.唐杖子公司存在违约，宽城植金享有先履行抗辩权。4.《转让协议》对第三期合同款的支付条件约定不清，唐杖子公司作为第三期合同款支付条件成就的主要义务承担方，并未与宽城植金协商过第三期合同款的支付条件问题，在一审期间通过法院向相关部门发函询问，宽城植金才得知不存在扩界备案通知书，故宽城植金不存在逾期支付第三期合同款的情况，不应支付违约金。海润泰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答辩意见同宽城植金一致。唐杖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宽城植金和海润泰达给付收购唐杖子公司采矿权及相关附属资产的第三期价款人民币2500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宽城植金和海润泰达支付违约金3706.25万元（依据转让协议第4.2条，以第三期转让款2500万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自2014年11月15日即唐杖子公司通知宽城植金已经取得国土资源厅关于探矿权设置方案批复之日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共计593天，因违约金过高，唐杖子公司仅按50%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9日，海润泰达（甲方，当时名称为：西部建元控股有限公司）和宽城俊丰（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有意共同出资设立一家新项目公司，并通过该项目公司收购承德宽城唐杖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唐杖子公司）持有的唐杖子金矿采矿权及相关附属资产。双方同意，本协议签署后，双方将在承德市共同出资设立一家新项目公司，项目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人民币900万元，占股权比例90%；乙方出资人民币100万元，占股权比例10%。双方均以货币资金方式出资，且于公司设立同时全部出资到位。双方同意，本次收购价款人民币14400万元，全部由甲方负责解决。收购完成后，项目公司的后续投资亦由甲方负责解决，乙方不再承担项目公司资金投入义务，但对于项目公司后续资金解决措施，乙方应为甲方提供必要的协助与配合。”同日，海润泰达（甲方，当时名称为：西部建元控股有限公司）、宽城俊丰（乙方）和唐杖子公司（丙方）共同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丙方合法取得并持有唐杖子金矿采矿权，采矿许可证号C1300002010054220064646，开采矿种为金矿、银、钼，开采方式为露天/地下开采，生产规模为1.50万吨/年，矿区面积为4.04平方公里，有效期限三年，自2010年5月19日起至2013年5月19日止。现甲方、乙方将共同出资设立一家新的项目公司，该项目公司股权结构为甲方持有90%，乙方持有10%。甲方、乙方将通过该项目公司收购两方持有的唐杖子金矿采矿权及相关附属资产，丙方亦有意受让该等采矿权及附属资产转让给项目公司。丙方应将唐杖子金矿及其附着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尾矿库、厂房、固定设施、机器设备、土地使用权及其他建筑物、构筑物等）按现状移交给甲方和/或项目公司进行管理。各方应共同签署资产移交清单。丙方应将唐杖子金矿相关全部证照、政府批文、地质、法律、财务资料（包括书面文件资料和非书面材料）移交给甲方和/或项目公司进行管理，各方应共同签署资料移交清单。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四十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唐杖子金矿采矿权转让所需的承德市国土资源局批准手续，并取得批准本次交易的有效批准文件。甲方对此应予以协助与配合。丙方转让的资产中如有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等需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其过户登记至项目公司名下，并取得新的权属证明文件。各方同意，丙方此次转让唐杖子金矿采矿权及相关附属资产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4400万元。该笔价款应由甲方和/或项目公司向丙方支付，具体支付方式如下：丙方按照本协议第1.2.1条规定完成资产交接手续，且向政府地矿主管部门提交唐杖子金矿采矿权转让申请并经受理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和/或项目公司应向丙方支付首期价款暨转让定金人民币2000万元。丙方按照本协议第1.2.3条规定如期完成唐杖子金矿采矿权过户手续并取得新的采矿许可证或批准文件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和/或项目公司应向丙方支付第二期转让价款人民币7360万元。丙方按照第3.3条规定协助项目公司取得政府主管部门下发的扩界备案通知书和其他相关批准文件（如有）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和/或项目公司应向丙方支付第三期转让价款人民币2500万元。丙方按照第3.3条规定协助项目公司取得扩界区域采矿许可证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和/或项目公司应向丙方支付剩余转让价款人民币2540万元。各方同意，唐杖子金矿采矿权合法转让至项目公司后，由丙方负责为项目公司办理唐杖子金矿采矿权的扩界手续。扩界工作应在唐杖子金矿采矿权过户至项目公司名下之日起两个月内完成，并为项目公司取得扩界批复文件、扩界后的新采矿许可证、备案通知书等必要文件。唐杖子金矿采矿权及拟转让的相关附属资产均为依法可转让的，该等采矿权和资产上均不存在任何抵押、查封、承包经营等第三方权利或其他可能导致无法正常转让之情形，否则丙方应于该等采矿权和资产转让前采取合法措施排除该等情形，所发生的费用由丙方自行承担。唐杖子金矿和本次拟转让资产上如存在任何形成于本协议规定的资产交接手续完成前的债务和责任，则该等债务和责任均由丙方负责解决并承担，概与甲方无关；如甲方因此而遭受任何损失，则丙方应对甲方进行及时、足额的赔偿。唐杖子金矿占地面积总计2360亩，其中360亩已经取得政府批准的用地许可文件，2000亩系临时占用村民土地，丙方已与相关村民签署了用地补偿协议，并已支付相应补偿款，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丙方在唐杖子金矿用地问题上不存在任何争议和纠纷。如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期限完成唐杖子金矿采矿权过户手续的，则每逾期一日，丙方应按照转让价款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有权就违约金金额从应付丙方的剩余转让价款中进行扣除；逾期三十日以上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同时丙方应向甲方双倍返还转让定金。但如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过户手续无法按期完成的，则过户期限应相应顺延。”上述协议签订后，宽城植金于2011年10月14日成立。唐杖子公司认可宽城植金已支付前两笔合同价款，共计9360万元。就采矿权扩界手续的办理，唐杖子公司提交2011年10月20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采矿许可证》一份，其中显示矿山名称为“宽城植金矿业有限公司唐杖子金矿”登记采矿权人为宽城植金，开采矿种为“金矿、银矿、钼矿”，开采方式为“露天/地下开采”，生产规模为“1.5万吨/年”，矿区面积为“4.0401平方公里”，有效期限2011年12月22日至2013年5月19日。宽城植金和海润泰达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已办理新证。唐杖子公司称，采矿权扩界需要政府主管部门审批，应当按照《行政许可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进行，何时能够完成采矿权扩界工作，并不取决于协议的任何一方，所以，《转让协议》第三条3.3款约定扩界工作应在唐杖子金矿采矿权过户至宽城植金名下之日起两个月内完成的约定本身就没有法律约束力；唐杖子公司已经协助宽城植金于2014年10月15日取得河北省国土资源厅下发的《探矿权设置方案的批复》，已经履行了协助宽城植金办理唐杖子金矿扩界手续的阶段性义务；在采矿权扩界程序中，政府主管部门无需向申请人下发《扩界备案通知书》，上述事实已经被承德市国土资源局和河北省国土资源厅所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五条：“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如果所附的条件是违背法律规定或者不可能发生的，应当认定该民事行为无效”的规定，宽城植金依《转让协议》第2.1.3项的约定，要求唐杖子公司提供原本就不存在的政府主管部门下发的扩界备案通知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唐杖子公司协助宽城植金办理扩界后新的《采矿许可证》，是在宽城植金按照协议的约定给付第三期转让价款2500万元后唐杖子公司的义务，既然是协助，就应当以宽城植金为主，唐杖子公司为辅，因宽城植金怠于履行办理扩界后新的《采矿许可证》的义务，唐杖子公司被迫将办理扩界后新的《采矿许可证》所需的材料上报到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因宽城植金提出异议，为避免多头申请，应宽城植金的要求撤回。所以，唐杖子公司不存在迟延办理扩界后新的《采矿许可证》的违约行为。另外，在宽城植金和海润泰达没有履行支付第三期转让价款2500万元的义务前，唐杖子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即使唐杖子公司不履行协助义务，也不构成违约。就此，唐杖子公司提交2013年12月17日《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提请承德市探矿权设置方案备案的函》、2014年8月27日《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同意河北省承德市探矿权设置方案等17份矿业权设置方案备案的函》以及2014年10月15日《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河北省承德市探矿权设置方案的批复》各一份，其中在《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河北省承德市探矿权设置方案的批复》后附《河北省承德市探矿权设置方案》中包括“河北省宽城植金矿业有限公司唐杖子金矿采矿权扩界详查”，备注为“采矿权深部及外围扩界”。宽城植金和海润泰达不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称唐杖子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其来源不明，且唐杖子公司未证明实际履行了办理采矿权扩界手续，由于其持续逾期办理，宽城植金已自行向主管部门提交材料办理，唐杖子公司在庭审中承认该情况。唐杖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公证处2016年9月1日做出的（2016）宽证民字143号、（2016）宽证民字144号《公证书》各一份，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本公证员与公证人员石某、张某1和承德宽城唐杖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许先文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五日来到宽城满族自治县黄金工业管理办公室二楼办公室，找到黄金工业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王某。许先文要求王某打开电脑找到宽城植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给承德宽城唐杖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要求协助办理唐杖子金矿采矿权证延续的函’。王某打开电脑登录账号为kchjgs@163．com的邮箱，找到‘关于要求协助办理唐杖子金矿采矿权证延续的函’，收函日期为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许先文要求王某打开电脑找到承德宽城唐杖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给西部建元控股有限公司‘关于要求协助办理唐杖子金矿采矿权证延续函的复函’。王某打开电脑登录账号为kchjgs@163.com的邮箱，找到‘关于要求协助办理唐杖子金矿采矿权证延续函的复函’，收函日期为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其中署名为宽城植金、抬头为“承德宽城唐杖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许某”的名为《关于要求协助办理唐杖子金矿采矿权证延续的函》内容如下：“2011年10月9日，我方与宽城俊丰矿业有限公司及贵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我方受让唐杖子金矿采矿权，采矿权许可证号：C1300002010054220064646，开采矿种为金、银、钼，开采方式为露天/地下开采，生产规模为1.5万吨/年，矿区面积为4.04平方公里，有效期限三年，自2010年5月19日起至2013年5月19日止。在延续采矿权期限的过程中，我们发现承德市于2010年颁布过市政[2010]第200号文件，该文件限制金矿的最低年产量为1.5万吨/年，这样就使采矿权证无法再继续涵盖银和钼。另外，采矿权证载的开采方式为露天/地下开采，这次为了办理采矿权证的延续，我方聘请了专业的勘探队伍进行了储量核实，结果也未显示存在露天开采的资源量，根据法律规定及政府的相关政策，本次延续难以继续保留露天开采方式。因此，请贵方将唐杖子金矿的原始储量核实报告提供给我方，并协助我方办理唐杖子金矿采矿权的延续工作，包括协调政府相关部门等，使政府相关部门批准采矿权证继续保留银和钼及露天开采方式。针对贵方提出的支付剩余2500万元转让价款一事，我方正进行调研核实相关部门的批准文件，同时也在筹措资金，请贵方尽快将政府主管部门的批复文件原件提交给我方。在此期间，希望贵方处理好承包户的问题，避免给采矿权延续工作造成障碍。”署名为唐杖子公司、抬头为“西部建元控股有限公司、张某2”的名为《关于要求协助办理唐杖子金矿采矿权证延续函的复函》内容如下：“一、宽城植金矿业有限公司采矿权扩界批复的原文件现存于承德市国土资源局，该批复的原文件并未下发到我公司，由于全市多个矿山的批复在一起，无法获取原件，所以我公司无法提供该批复的原件，如贵公司对我方提供的批复文件复印件的真实性存疑，我公司可带你公司专业人员到承德市国土资源局查询。二、宽城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已敦促宽城植金矿业有限公司尽快进行采矿权扩界的各项资料准备及勘察等工作，请贵公司予以重视，避免延误期限，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三、来函要求我方将唐杖子金矿的原始储量核实报告提供给你方，现我方正在对该报告的原件进行查找，找到后我方同意提供。另外，我方同意在宽城植金矿业有限公司采矿证延续中予以协助，具体事宜请贵方尽快派员到我方，商议具体办理延续的各项事宜。四、请贵方尽快将第三期的2500万元转让价款支付给我方，用于解决承包户的补偿问题，以便顺利完成采矿权延续工作。”宽城植金和海润泰达不认可两份公证书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宽城植金和海润泰达称，电子件保全证据现场工作记录中有涂改痕迹，kchjgs@163．com邮箱所有人为黄金工业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王某，该邮箱非合同或其他方式约定的唐杖子公司指定收件地址，王某不能代表唐杖子公司，收、发件邮箱非宽城植金或其授权人员的收、发件地址，收、发人不明，收、发件邮箱内容不能代表宽城植金。唐杖子公司提交2017年3月29日其向海润泰达出具的《关于加快宽城植金矿业有限公司唐杖子金矿采矿权扩界工作的函》一份，内容如下：“鉴于项目公司（宽城植金矿业有限公司）唐杖子金矿采矿权扩界的申请已于2014年10月15日经河北省国土资源厅批准（批准文件：冀国土资函【2014】644号）。此后，我公司和项目公司先后向河北省国土资源厅递交了《河北省宽城县植金矿业有限公司唐杖子金矿扩界详查地质实施方案》，为避免多头申请产生歧义，经贵公司同意，我公司已经撤回了申请，该项工作由项目公司独立进行。但我公司发现，现宽城植金矿业有限公司唐杖子金矿采矿权扩界工作处于停滞状态，为合作双方的利益，我公司正式敦请贵公司督促项目公司加快扩界工作的进程，避免给双方造成损失。如项目公司不进行扩界工作或迟延进行扩界工作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贵公司和项目公司宽城植金矿业有限公司承担。”唐杖子公司称，其向海润泰达的地址进行了邮寄，但是无人签收被退回，故当庭提交。宽城植金和海润泰达称从未见过。一审审理中，经唐杖子公司申请、宽城植金和海润泰达同意，一审法院向河北省国土资源厅以及承德市国土资源局询问以下问题：1、申请采矿权扩界需要办理哪些手续？2、各审批阶段国土行政管理部门应向申请人出具何种书面文件？3、宽城植金矿业有限公司唐杖子金矿（采矿许可证号：C1300002010054220064646）是否曾申请采矿权扩界？申请主体是何单位？2016年3月29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做出《关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复函》，载明：“1、申请采矿权扩界需要办理哪些手续？采矿权人申请采矿权扩界，应先申请矿区界外资源勘查，取得探矿权后，经勘查提交可开发利用的储量报告，然后办理采矿权扩界的采矿登记手续。2011年6月-2015年8月期间申请采矿权扩界需要将扩界项目编制《探矿权设置万案》中，经省厅批准，报部备案后实施。2015年9月后申请采矿权扩界需要将扩界项目编制到《矿产资源规划》中，经省厅批准报部备案后实施。2、各审批阶段国土行政管理部门应向申请人出具何种文件？编制《探矿权设置方案的批复》是以市为单位全市统一编制，只要申请人向编制单位提供材料审查合格即可，此阶段不给出具文件，《探矿权设置方案的批复》批准后，向申请人告知方案已经批准，出具省厅批文复印件。申请人依据《探矿权设置方案的批复》申请办理勘查许可证，经批准后省厅给予颁发勘查许可证。勘查工作完成后，勘查单位提交勘查报告评审备案后，省厅给予出具报告评审备案文件。申请人依据报告储量办理采矿权许可证扩界登记，审批机关给予颁发采矿许可证。3、宽城植金矿业有限公司唐杖子金矿是否申请采矿权扩界？申请主体是何单位？宽城植金矿业有限公司申请采矿权扩界，以宽城植金矿业有限公司唐杖子金矿采矿权申请界外详查，编入《河北省承德市探矿权设置》，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在2014年10月以（冀国土资函【2014】644号）文件批复，宽城植金矿业有限公司可依据此文件申请扩界范围的探矿权。”河北省国土资源厅未就一审法院协助调查事项做出回复。2016年5月11日，唐杖子公司委托代理人向一审法院出函说明：“……前几天我到承德市国土资源局询问回函的事，他们说为了避免多头答复，受河北省国土资源局的委托，市局已经在4月份就将回函寄回贵院，省厅就不再单独回函了。为了避免超审限，所以我将这一情况向你通报一下，如果贵院有疑问，可以向省厅求证。”此后，一审法院再次向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出具《协助调查函》，要求其对以下问题进行说明：“l、对于2016年3月29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复函内容是否认可？有无不同意见？2、复函中对于第二个问题的答复称“《关于河北省承德市探矿权设置方案的批复》批准后，向申请人告知方案已经批准，出具省厅批文复印件”，出具批文复印件的主体是何单位（是河北省国土资源厅还是承德市国土资源局）?3、宽城植金矿业有限公司称其没有收到所谓‘省厅批复文件’，是否属实？是何原因？”2016年7月14日，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做出《关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复函》，载明：“一、承德市国土资源局2016年3月29日向贵单位出具的复函我厅无不同意见。二、我厅出具的《关于河北省承德市探矿权设置方案的批复》主送单位是承德市国土资源局，不送达编入设置方案中具体的矿业权人。三、根据第二条答复意见，通知矿业权人应由承德市国土资源局或宽城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负责，宽城植金矿业有限公司是否收到‘省厅批复文件’的复印件，我厅不掌握具体情况。”唐杖子公司、宽城植金、海润泰达均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海润泰达、宽城俊丰和唐杖子公司于2011年10月9日共同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就唐杖子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协议中约定唐杖子公司享有权利、履行义务的相对方均为“甲方和／或项目公司（即宽城植金）”。现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宽城植金成立于上述协议签订后五日内，且自宽城植金成立开始，即由宽城植金作为唐杖子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履行合同约定的金钱债务，以及就唐杖子公司所负有的非金钱债务履行与唐杖子公司方多次交流沟通，故唐杖子公司主张履行付款义务的主体应为宽城植金，而非海润泰达。唐杖子公司主张宽城植金和海润泰达共同承担支付合同价款以及支付违约金的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现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做出的《关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复函》已载明：“我厅出具的《关于河北省承德市探矿权设置方案的批复》主送单位是承德市国土资源局，不送达编入设置方案中具体的矿业权人。”由此可见，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在办理采矿权扩界审批过程中，并不发放《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所谓“扩界备案通知书”，而仅以“批复”送达下级行政管理部门为审批通过之标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宽城植金支付《转让协议》第三期款项的条件已成就，唐杖子公司要求宽城植金支付第三期合同款25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宽城植金所称的唐杖子公司“迟延交付1347.072亩土地、迟延办理355.42亩土地使用权过户、迟延办理电力准供卡过户、迟延交付唐杖子金矿相关资料、未清退唐杖子金矿7户承包户、未清退唐杖子金矿尾矿库14户住户、迟延办理唐杖子金矿扩界手续”等违约行为，给宽城植金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因此宽城植金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第三期合同款。从协议约定看，唐杖子公司主张的第三期合同款并未与上述任何一项“义务”形成对价，而仅是约定为“丙方按照第3.3条规定协助项目公司取得政府主管部门下发的扩界备案通知书和其他相关批准文件（如有）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和／或项目公司应向丙方支付第三期转让价款人民币2500万元。”故宽城植金以唐杖子公司存在其他违约行为为由，主张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付第三期合同款250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转让协议》签订后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唐杖子公司已发现协议约定与实际审批流程不符。对此唐杖子公司并未要求海润泰达、宽城俊丰或宽城植金就第三期合同款付款条件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以规范该条款付款条件。致使在唐杖子公司提交的宽城植金出具的《关于要求协助办理唐杖子金矿采矿权证延续的函》中，宽城植金仍表示“针对贵方提出的支付剩余2500万元转让价款一事，我方正进行调研核实相关部门的批准文件，同时也在筹措资金，请贵方尽快将政府主管部门的批复文件原件提交给我方”。可见，在本案诉讼中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和承德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复函之前，合同双方就采矿权扩界审判手续流程的认识存在分歧，而在当时无明显证据证明双方协议约定确与实际情况不符的前提下，宽城植金以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为由拒绝支付第三期合同款并无不妥。故唐杖子公司主张宽城植金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宽城植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唐杖子公司支付第三期合同款二千五百万元。二、驳回唐杖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宽城植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河北省国土资源厅行政许可不予受理决定书【冀国土资告（2017）第256号】》，证明因政策变化，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并未受理宽城植金的采矿权扩界申请，本案采矿权扩界手续并未进入办理程序；证据2.《中办国办印发》网页打印件，证明在该规定出台以后，一般不得协议出让矿业权，除特殊情形外，矿业权一律以招拍挂方式出让。宽城植金因唐杖子公司长期违约延迟履行办理扩界手续，导致政策变化，现客观上已经无法办理本案合同项下的采矿权扩界登记，合同目的从根本上已不能实现。唐杖子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并没有加盖政府单位的公章，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本案中支付第三期合同款条件已成就，该不予受理的决定书是针对扩界后新的采矿许可证的办理情况所出具的，从该决定的内容可以看出，因相关政策尚未出台，该不予受理决定只是暂时不予受理，并非永远不能受理。此外，宽城植金提交的资料不完善，也是不予受理的原因。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扩界不可能采用招拍挂的方式进行，只能通过已有协议转让的方式进行，而本案中2014年10月15日宽城植金即取得了《探矿权设置方案的批复》，扩界申请已经得到了批准，第三期合同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并非宽城植金所述的取得探矿权才视为条件成就。海润泰达对宽城植金提交的证据1、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案情和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转让协议》第三期合同款的支付主体的认定；二、《转让协议》第三期合同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三、唐杖子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应否支持。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即《转让协议》第三期合同款的支付主体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转让协议》约定，唐杖子公司将唐杖子金矿及其附着资产移交给“海润泰达和/或宽城植金”进行管理；唐杖子金矿相关全部证照、政府批文等资料移交给“海润泰达和/或宽城植金”；转让唐杖子金矿采矿权及相关附属资产的转让价款14400万元分四期由“海润泰达和/或宽城植金”向唐杖子公司支付。另外，唐杖子公司应将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等需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过户至宽城植金名下。对于《转让协议》合同价款支付主体，海润泰达、宽城植金与唐杖子公司存在分歧：海润泰达、宽城植金主张由海润泰达或宽城植金向唐杖子公司支付，在宽城植金成立后，《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均转移给宽城植金。唐杖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可以选择要求海润泰达和宽城植金共同支付合同价款，亦可选择要求海润泰达或宽城植金支付合同价款，宽城植金支付合同价款的行为不代表《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均转移给宽城植金，亦不能免除海润泰达的付款义务。首先，从文义理解的角度，各方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对于各项义务的履行内容及主体约定存在明显区别，唐杖子金矿相关的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等需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均过户至宽城植金名下，而对于付款主体等约定为“海润泰达和/或宽城植金”，该种约定包含三种付款方式即“海润泰达和宽城植金向唐杖子公司支付；海润泰达公司向唐杖子公司支付；宽城植金向唐杖子公司支付”，结合各方当事人缔约目的及商事交易习惯等，从文义上无法推导出在宽城植金成立后，《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均转移给宽城植金，海润泰达无须再承担《转让协议》的付款义务。宽城植金主张合同价款由海润泰达或宽城植金向唐杖子公司支付，宽城植金成立后海润泰达不再承担付款义务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难以采信。其次，从《转让协议》缔约本意角度，唐杖子金矿转让合同价款巨大，在宽城植金尚未成立的情况下，唐杖子公司自愿与海润泰达、宽城俊丰达成《转让协议》，结合海润泰达与宽城俊丰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关于唐杖子金矿收购价款14400万元全部由海润泰达负责解决，海润泰达占宽城植金股权比例90%等合同款来源的相关约定，争议内容解释为在宽城植金成立后，唐杖子公司有权向海润泰达和宽城植金共同或选择其一主张合同价款，更符合各方当事人缔约的本意及缔约预期，该种解释亦与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对等。最后，从《转让协议》的履行角度，唐杖子公司权利的放弃应当明示。宽城植金成立后加入到《转让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关系中，海润泰达与唐杖子公司并未据此另行就免除海润泰达的付款义务做出新的约定，唐杖子公司亦从未明确选择放弃向海润泰达要求付款的权利。即便《转让协议》的前两期转让款由宽城植金向唐杖子公司支付，亦并不能据此认定海润泰达不承担支付剩余合同款的义务。综上，唐杖子公司主张宽城植金、海润泰达共同支付合同价款，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付款义务主体仅为宽城植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争议焦点二，即《转让协议》第三期合同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与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海润泰达、宽城俊丰（乙方）和唐杖子公司（丙方）共同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丙方按照第3.3条规定协助项目公司取得政府主管部门下发的扩界备案通知书和其他相关批准文件（如有）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和/或项目公司应向丙方支付第三期转让价款人民币2500万元。”首先，依据河北省国土资源厅的复函，行政管理部门在办理采矿权扩界审批过程中，并不向采矿权扩界申请人发放《转让协议》约定的“扩界备案通知书”，而是将宽城植金唐杖子金矿采矿权申请界外详查编入《河北省承德市探矿权设置》，并将该文件送达下级行政管理部门。现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在2014年10月作出《探矿权设置方案的批复》对唐杖子金矿予以备案，并送达下级行政管理部门，宽城植金可依据该文件申请扩界范围的探矿权。因此，河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探矿权设置方案的批复》并送达下级行政管理机关即应视为审批通过，《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三期合同款支付条件已成就。宽城植金主张《探矿权设置方案的批复》不属于采矿权扩界批准手续，付款条件亦未成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宽城植金主张唐杖子公司存在“迟延交付1347.072亩土地、迟延办理355.42亩土地使用权过户、迟延办理电力准供卡过户、迟延交付唐杖子金矿相关资料、未清退唐杖子金矿7户承包户、未清退唐杖子金矿尾矿库14户住户、迟延办理唐杖子金矿扩界手续”等违约行为，宽城植金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第三期合同款。但根据各方对《转让协议》第三期合同款支付条件的约定，第三期合同款并未与宽城植金所主张唐杖子公司的上述任何一项“义务”形成对价，在第三期合同款项之付款条件已成就的情况下，宽城植金以上述理由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并拒付第三期合同款2500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宽城植金对《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三期合同款与第四期合同款的支付条件存在概念混淆。能否办理扩界区域的采矿权许可证并非第三期合同款的支付条件，且行政管理部门对于矿业权出让制度尚处在改革阶段，现阶段宽城植金能否最终取得扩界区域的采矿许可证尚无定论，现宽城植金主张其已不可能取得办理扩界区域的采矿权许可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缺乏依据。宽城植金以上述情况为由主张拒付第三期合同款，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三、关于争议焦点三，即唐杖子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方面，在《转让协议》缔约过程中，唐杖子公司作为唐杖子金矿的原所有权人理应对金矿的扩界审批流程有所了解，并在缔约时发挥其自身优势尽量减少核心条款发生争议。另一方面，《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唐杖子公司在协助办理审批的过程中，已发现相关行政部门的审批流程及出具的材料与《转让协议》中的约定不符，但并未及时要求海润泰达、宽城俊丰、宽城植金就第三期合同款的付款条件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予以明晰。各方在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和承德市国土资源局向一审法院出具复函之前，就采矿权扩界审批手续流程的认识存在分歧，在当时无明显证据证明《转让协议》约定确与实际情况不符的前提下，唐杖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宽城植金存在恶意违约之故意，宽城植金、海润泰达未向唐杖子公司支付第三期合同款亦不构成违约。唐杖子公司主张宽城植金、海润泰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宽城植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唐杖子公司的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并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与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二、宽城植金矿业有限公司、海润泰达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承德宽城唐杖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第三期合同款二千五百万元；三、驳回承德宽城唐杖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2113元，由承德宽城唐杖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5313元（已交纳），由宽城植金矿业有限公司、海润泰达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66800元（承德宽城唐杖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宽城植金矿业有限公司、海润泰达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承德宽城唐杖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393913元，由承德宽城唐杖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7113元（已交纳），由宽城植金矿业有限公司、海润泰达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668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代理审判员  姜 君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法官 助理  温 迪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