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4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智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渡仁西线田房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558205216T。法定代表人：刘桂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0505777。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礼秀，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125385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必胜，男，汉族，1972年1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燕，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011193267。上诉人四川智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娄必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7)川0411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被上诉人娄必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智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付娄必胜最后一个月工资2000元；2.不支付经济补偿金；3.认可一审判决确认的履约保证金；4.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娄必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娄必胜与智源公司之间不是劳动关系，而是承包经营关系，故智源公司不应支付娄必胜工资。即使智源公司应当支付工资，娄必胜离开智源公司时未与智源公司进行结算，金额无法确定；2.娄必胜与智源公司之间系承包经营关系，故智源公司不应支付娄必胜经济补偿金。娄必胜于2016年10月就擅自离开智源公司，未与智源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主动解除与智源公司之间的关系。即使双方是劳动关系，娄必胜主动解除与智源公司的关系，智源公司也不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娄必胜辩称：1.娄必胜与智源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2.依据劳动争议的举证责任分配，智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举证证明其按时支付了工资及缴纳了社保，但智源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智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劳动者的工资标准，一审参照2016年度攀枝花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妥；4.因为智源公司拖欠工资、未按时缴纳社保、收取押金，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劳动者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原审原告娄必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智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2000元；2.智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0元；3.智源公司退还押金2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2月27日，娄必胜与智源公司签订《智源物流轿运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16年2月27日起至2017年2月26日止，智源公司有权向娄必胜收取约定的承包费，智源公司向娄必胜收取风险抵押金和车辆安全保证金30000元，娄必胜承包经营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智源公司收取了娄必胜交纳的安全履约金15000元。有娄必胜签字的驾驶员入职培训—运单管理、结算制度（油卡、行政、财务制度）中，对驾驶人员的运单邮寄、结算、油卡、财务、处罚等制度进行了规定。其中结算制度中结算流程为：票据审核-待令审核-维修审核-保险审核-结算-结算终审-财务转款。2016年10月，娄必胜离开智源公司。2017年8月13日，娄必胜书写《辞职书》，并以邮寄的形式送达给智源公司，《辞职书》内容为：“我是公司员工娄必胜，2016年2月27日入职，是渝Ａ×××××的驾驶员，由于公司不按时为员工购买社保且长期拖欠工资及押金（至今已拖欠我工资及押金达两万多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人特通知从2017年8月13日起解除我与贵公司的劳动关系。”2017年9月11日，娄必胜向攀枝花市仁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同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庭审中，智源公司陈述只有娄必胜离职前最后一个月的工资没有支付，是娄必胜没有拿相应票据到公司结算，具体欠付娄必胜多少工资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娄必胜与智源公司签订了名为《智源物流轿运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的合同，合同中约定智源公司有权向娄必胜收取约定的管理费，娄必胜承包经营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智源公司亦辩称双方之间系承包经营关系，但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承包费的标准，智源公司也未提交收取或抵扣娄必胜承包费的相关证据。且从智源公司出示的“驾驶员入职培训—运单管理、结算制度（油卡、行政、财务制度）”中，对驾驶人员的运单邮寄、结算、油卡、财务、处罚等制度进行了规定，该规定亦是对人员的管理规定。结合智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娄必胜的工资需经娄必胜拿相应票据到公司结算，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娄必胜为智源公司提供劳动，智源公司向娄必胜发放相应的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智源公司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娄必胜主张的拖欠工资。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娄必胜的工资标准，但智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尚欠娄必胜离职前最后一个月的工资没有支付。娄必胜主张的2000元工资，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娄必胜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智源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娄必胜劳动报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娄必胜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由智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娄必胜于2016年2月27日入职智源公司，于2016年10月从智源公司离职，娄必胜在智源公司工作的年限为8个月。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娄必胜的工资标准，经济补偿金参照2016年度攀枝花市职工平均工资4625.67元/月计算为4625.67（4625.67元/月×1个月）元。关于娄必胜主张的退还押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24条规定：“用人单位在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时，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劳动者收取定金、保证金（物）或抵押金（物）”。智源公司收取娄必胜安全履约金15000元的行为，不符合上述规定，智源公司应退还娄必胜安全履约金15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2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智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娄必胜工资2000元、经济补偿金4625.67元、退还安全履约金15000元，合计21625.67元；二、驳回娄必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娄必胜当庭向本院提交了（2016）川0411民初931号和（2016）川04民终1257号民事判决书两份，拟证明智源公司曾与案外人就与本案相同的情况有过诉讼纠纷，能够证明智源公司与娄必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智源公司经二审庭审质证认为，对（2016）川04民终1257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智源公司认可与该案当事人周敏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不代表智源公司与娄必胜存在劳动关系，且该份民事判决不属于新证据。对（2016）川0411民初931号民事判决无法核实，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娄必胜提交的（2016）川0411民初931号和（2016）川04民终1257号民事判决书只能证明是智源公司与他人之间的民事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智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娄必胜虽与智源公司签订了名为《智源物流轿运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的合同，但智源公司提交的驾驶员入职培训中，均有娄必胜的签字，入职培训内容也可证明娄必胜在智源公司提供劳动，收取劳动报酬，受智源公司规章制度的管理，结合智源公司在一审、二审庭审中自认其尚有最后一个月的工资未支付给娄必胜的陈述，娄必胜与智源公司构成事实劳动关系，故智源公司主张其与娄必胜之间不是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娄必胜工资标准及具体金额的问题。在一审、二审中，智源公司与娄必胜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娄必胜的工资标准及具体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度攀枝花市职工平均工资4625.67元/月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智源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娄必胜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结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智源公司确有拖欠娄必胜工资的情况，智源公司也自认最后一个月工资确实未支付娄必胜。尽管其提出最后一个月工资未支付是由于娄必胜的原因造成的，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由于智源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娄必胜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智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故智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智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四川智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卫东审判员  李淑群审判员  王 前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许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