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11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威，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青年，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嘻乐仕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许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上海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正威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嘻乐仕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嘻乐仕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正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正威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正威向案外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借款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该款汇入嘻乐仕公司，但嘻乐仕公司只向王正威支付180万元。而王正威在借款到期后向民生银行归还了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且还向案外人许绪荣另行支付了利息。由此造成王正威本金及利息损失，应由嘻乐仕公司承担。嘻乐仕公司辩称已向王正威妻子徐梅兰支付20万元并非事实，徐梅兰只收到176,154元，剩余23,846元是作为王正威应付许绪荣利息而抵扣，并非是嘻乐仕公司所述的现金支付。此外，民生银行于2013年12月起诉王正威等人，后民生银行撤诉。王正威就本案20万元另案起诉，得到民生银行支付给嘻乐仕公司200万元凭证后于2016年4月撤诉。王正威于2016年7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判如所请。嘻乐仕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王正威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王正威所述向民生银行还款事实与本案无关。其与许绪荣之间的关系，嘻乐仕公司也不清楚。对于本案争议的20万元，其中有3笔合计金额为176,154元汇入徐梅兰账户，剩余23,846元是现金支付。一审中，王正威也确认该20万元已经结清。王正威在借款发生后从未向嘻乐仕公司主张要求返还钱款，其提出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民生银行起诉王正威的案件与本案无关。王正威向民生银行借款，利息应由其自行承担。此外，王正威要求嘻乐仕公司支付20万元的利息亦没有依据。王正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嘻乐仕公司返还王正威不当得利20万元及自2012年2月28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8.5936%计算)。一审认定事实：1、2012年2月27日，王正威与许绪荣、周美江、洪钢四人作为联保体(甲方)与民生银行(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编号为XXXXXXXXXXXXXXX)，主要内容为：乙方为满足甲方成员的融资需求，同意在约定的期限内给予其最高额授信，供授信提用人在确定的额度内向乙方申请使用授信，甲方全体成员就乙方向授信提用人发放的授信提供最高额共同连带责任保证；所有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使用期限内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人民币捌佰万元，各成员可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分别为贰佰万元；授信使用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2月27日至2013年2月27日。2、2012年2月27日，案外人上海石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梁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为XXXXXXXXXXXXXXX)，主要内容为：为了确保王正威、许绪荣，周美江、洪钢与民生银行主合同的履行，石梁公司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捌佰万元。3、2012年3月5日，案外人上海天波汽车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波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天波公司为支付货款而向民生银行借款661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3月5日至2013年3月5日，年利率为6.888%。同日，许绪荣与民生银行签订《个人质押合同》，为天波公司向民生银行的借款661万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物为个人定期存单，存单金额为710万元。3月6日，天波公司向案外人阳雷气动液压制造(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雷公司)转账支付661万元。一审审理中，嘻乐仕公司称天波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后，民生银行向天波公司发放了借款661万元，之后天波公司将该661万元支付给阳雷公司，阳雷公司再将该款项以各种形式转出，嘻乐仕公司实际收到了200万元，并以各种形式支付给了王正威。4、一审审理中，王正威提供一份2012年2月28日的《个人借款凭证》，主要内容为：借款人为王正威，指定的贷款账户名称为上海嘻乐仕商贸有限公司，金额为200万元，起始日为2012年2月28日，到期日为2013年2月28日。嘻乐仕公司对该凭证无异议。5、从王正威提交的个人对账单及明细来看，王正威名下民生银行账户于2012年2月28日收到贷款发放金额200万元，当日该账户又受托支付200万元给上海嘻乐仕商贸有限公司。嘻乐仕公司对该过程无异议。6、2012年3月7日，上海嘻乐仕商贸有限公司向徐梅兰转账支付180万元。7、2013年3月22日，案外人庞某某向徐梅兰转账支付116,154元。嘻乐仕公司称该款项系庞某某代嘻乐仕公司支付给王正威的，系前述200万元款项中的部分款项。为此，庞某某于2017年3月5日出具证明，称其系天波公司法定代表人，确于2013年3月22日通过其个人账户代嘻乐仕公司向徐梅兰支付了116,154元。王正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系支付给民生银行的利息。8、2013年3月23日，许绪荣向徐梅兰转账支付6万元。嘻乐仕公司称该款项系许绪荣代嘻乐仕公司支付给王正威的，系前述200万元款项中的部分款项。为此，许绪荣于2017年3月9日出具证明，称其确于2013年3月23日通过其个人账户代嘻乐仕公司向徐梅兰支付了6万元。王正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系支付给民生银行的利息。9、一审审理中，王正威提交了一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2013年2月28日支出2,006,683.91元，证明王正威已还清了前述200万元借款本息。嘻乐仕公司称对王正威的还款情况不清楚。10、在王正威提交的一份对私账户明细对账单上有一段手写内容“200,000-116,154-40,000-20,000，23,846”，王正威确认该手写内容系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青年所写，对于这段话的意思，王正威称：王正威当时向嘻乐仕公司要缺少的20万元，徐梅兰说许绪荣称该20万元已经付掉了，施青年就问徐梅兰该20万元是怎么付的，徐梅兰说3月22日庞某某支付了116,154元，3月23日许绪荣支付了6万元，还有23,846元许绪荣称作为利息扣掉了。11、一审审理中，王正威称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曾向嘻乐仕公司主张过权利，但未提交相应证据。王正威也称曾向许绪荣主张过权利。王正威还称在收到嘻乐仕公司支付的180万元后曾向民生银行提出过异议。12、一审另查明，2012年8月10日，上海嘻乐仕商贸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上海嘻乐仕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天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庞某某。王正威提交的民事起诉状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正威要求嘻乐仕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0万元的诉请难以成立，理由如下：其一，从王正威申请借款的个人借款凭证来看，王正威指定的收款账户为嘻乐仕公司账户，也就是说，王正威认可民生银行将借款支付给嘻乐仕公司，再由嘻乐仕公司支付给王正威。王正威向民生银行借款200万元，2012年3月7日嘻乐仕公司转账支付给王正威妻子徐梅兰180万元，双方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剩余的20万元，嘻乐仕公司称于2013年3月22日通过庞某某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给徐梅兰116,154元，于2013年3月22日通过许绪荣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给徐梅兰6万元，另有23,846元(一审误写为23,648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王正威，并提交了庞某某及许绪荣出具的证明，王正威虽认可收到了庞某某支付的116,154元及许绪荣支付的6万元，但称该两笔款并非前述200万元借款的剩余部分，而系支付给民生银行的利息，王正威的解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嘻乐仕公司的说法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一审法院可予采信。况且，从王正威代理人手写的“200,000-116,154-40,000-20,000，23,846”内容来看，王正威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该内容系由徐梅兰陈述而写的，而该手写内容上的“200,000”即为涉案借款200万元中除去180万元仍剩余的20万元，“116,154”即为庞某某支付的116,154元，“40,000”及“20,000”即为许绪荣支付的6万元，这也可以证明王正威认可嘻乐仕公司实际已付清剩余20万元。综上，王正威再要求嘻乐仕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0万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其二，王正威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王正威于2012年2月28日申请向民生银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2年2月28日至2013年2月28日，而嘻乐仕公司于2012年3月7日转账支付180万元支付给徐梅兰，如王正威认为嘻乐仕公司尚有20万元款项未支付给王正威，王正威在收到180万元时即已知晓，王正威理应及时主张权利。但实际上，王正威又称其于2013年2月28日还清了涉案200万元借款本息，此时，王正威更应知道嘻乐仕公司是否尚有20万元未交付，更应知道其权利是否受到侵害，但王正威仍未及时主张权利。从王正威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来看，王正威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应为2016年7月16日，距离2013年2月28日王正威还清借款本息已超过三年，距离嘻乐仕公司支付180万元给徐梅兰已超过四年，明显超过诉讼时效。王正威称其曾向嘻乐仕公司主张过权利，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从现有证据来看，王正威要求嘻乐仕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对王正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正威负担。二审中，王正威提供民生银行还款计划2页，用以证明其已归还民生银行借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17万余元。此外，王正威向本院申请查询许绪荣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的资金往来记录，用以证明王正威除了支付民生银行借款利息，还另行向许绪荣支付了利息。嘻乐仕公司对于王正威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认为这是涉及王正威与民生银行之间的计算利息方式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王正威提供的还款计划未加盖有民生银行印章，不能证明系由民生银行出具，而且王正威提供证据所有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至于王正威申请调查许绪荣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的资金往来记录一节，因王正威与许绪荣均为联保体成员，两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对其相关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王正威与许绪荣等人作为联保体与民生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联保体成员间存在为融资而互为担保的关系。而王正威与嘻乐仕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借款或者业务关系，嘻乐仕公司所要履行的职责就是代为收取并支付相应款项。本案中，王正威在2012年2月28日向民生银行借款200万元，并指定民生银行将该款划入嘻乐仕公司的账户。按照嘻乐仕公司的陈述，其收到系争200万元后，已直接或者由他人代为向王正威支付了200万元，其中包括2012年3月7日嘻乐仕公司向王正威妻子徐梅兰转账支付的180万元、2013年3月22日庞某某向徐梅兰转账支付的116,154元、2013年3月23日许绪荣向徐梅兰转账支付的6万元，以及嘻乐仕公司向徐梅兰支付的现金23,846元。审理中，王正威认可收到前述几笔转账支付的款项，但认为这些款项是用于支付民生银行的利息，同时对于嘻乐仕公司所述支付现金23,846元的事实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嘻乐仕公司在收到200万元后已向徐梅兰支付了180万元，而从王正威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份对私账户明细对账单上的手写内容以及相应的解释看，王正威确认剩余20万元已经结清。据此，嘻乐仕公司应当已经履行了代收代付义务。此外，王正威于2012年2月28日向民生银行借款200万元后，其在2012年3月7日仅收到180万元的情况下，并未向民生银行或者嘻乐仕公司提出异议，而且在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仍以200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向民生银行付清了借款本息。由此，也能印证嘻乐仕公司已经完成了相应义务。同时，亦可反映王正威起诉嘻乐仕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据此，王正威主张嘻乐仕公司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并不具备，对其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王正威所提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王正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杨喆明审判员  杨怡鸣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王乐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