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榆，女，汉族，1986年8月15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松，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映勇，男，汉族，1980年9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剑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翔宇，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强，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海榆因与被上诉人曹映勇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海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曹映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翔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曹映勇对刘海榆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合同的双方为曹映勇与成都励志展览展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励志公司”），刘海榆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遗漏当事人，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刘海榆只是励志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曹映勇发生合同关系的是励志公司，刘海榆一审中申请追加励志公司，未被采纳，一审法院也未对励志公司进行询问和调查，剥夺了励志公司的诉讼权利，程序严重错误。二、刘海榆并非励志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未取得授权，故其无权代表励志公司与曹映勇就承揽合同进行结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遗漏当事人，未对主要事实进行核查，为维护刘海榆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曹映勇的诉讼请求。曹映勇辩称，一、刘海榆是本案适格被告，励志公司与本案无关，刘海榆一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励志公司是本案合同相对人，且若是励志公司与曹映勇合作，根据常理其不可能不能提供双方合作往来的资料，因此刘海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二、事实上在本案中，根据双方多次对账单等证据足以表明，与曹映勇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的一直都是刘海榆，其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因此刘海榆应当向曹映勇支付承揽费。曹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海榆向曹映勇支付广告制作费、物料费568493.8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23日起以568493.81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广告制作费付清时止，暂计至2017年1月15日，利息为57477.09元），以上本息暂合计62597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刘海榆通过622084402＊＊＊＊＊＊9753号账户转账到曹映勇62×××23账户两笔资金累计100000元。2015年6月6日，曹映勇制作了一份《刘海榆对账单》，对账单记载：从2014年10月起至2015年4月23日，曹映勇承揽刘海榆各项目应收款金额、已收款金额及结存后未付款金额，该对账单最后合计为借方（应收款）960439.9元，贷方（已付款）371946.09元，结存588493.81元，刘海榆在客户确认处签名确认。2016年2月4日，刘海榆再次通过62220844020076＊＊＊＊3号账户转账到曹映勇账号为44×××68（卡号为62×××23）账户人民币20000元。以上事实有曹映勇、刘海榆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转款凭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商营业登记信息、刘海榆对账单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一审庭审后，曹映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代理词中，认可在对账单确认之后，刘海榆于2015年7月15日向曹映勇支付了一笔费用为30000元，2016年2月4日向曹映勇支付20000元，故，曹映勇书面代理词中仅要求刘海榆支付538493.81元承揽费，并按照538493.81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关于刘海榆对《刘海榆对账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不申请鉴定该证据中刘海榆签字笔迹的真假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刘海榆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刘海榆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刘海榆是否应当向曹映勇支付承揽费；3、支付承揽费的具体金额是多少。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议如下：一、关于刘海榆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刘海榆认为自己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合同双方是曹映勇与案外人励志公司，刘海榆仅为该公司股东之一，并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未取得该公司的授权，无权对曹映勇与该公司之间的合同价款进行结算。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结合全案综合审查后，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刘海榆作为励志公司的股东，应当且也能够提供案外人励志公司与曹映勇签订的承揽合同或其他与本案相关的基本证据，但截止本案一审辩论终结之时，刘海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案曹映勇与励志公司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这一基本事实；其次，曹映勇主张的是与刘海榆个人之间的承揽关系，并非与励志公司之间的承揽关系，更不是要求刘海榆替励志公司承担承揽合同法律责任；再者，曹映勇提交了刘海榆签字确认的个人对账单及个人转账付款凭据，证明与曹映勇对账结算纯属刘海榆个人行为，且对账单确认前后，刘海榆均以个人名义多次向曹映勇支付了部分承揽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刘海榆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案外人励志公司与本案有关，故刘海榆关于自己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刘海榆是否应当向曹映勇支付承揽费。一审庭审中，曹映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刘海榆对账单》，该对账单标题用醒目黑体大字标明为：刘海榆对账单。对账单左下方客户确认处有刘海榆亲笔签名确认和手写日期为2015年6月6日，足以证明刘海榆对自2014年至2015年6月6日以前就曹映勇承揽刘海榆各工程项目的事实及款项结算的认可。同时，从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及银行转款凭据，进一步印证了刘海榆支付部分项目承揽费用的事实。刘海榆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时，并未提供否认上述事实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海榆上述转账行为是因为其他法律关系发生的转款，更无证据证明刘海榆不应当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既然曹映勇按照刘海榆的要求履行了承揽项目，并就相关工程项目进行了对账结算，刘海榆就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因此，刘海榆应当向曹映勇支付承揽费。三、关于支付承揽费的具体金额。2015年6月6日曹映勇与刘海榆的对账单证明，截止到2015年6月6日，双方一致认可：应收款960439.9元，已付款371946.09元，还有588493.81元的承揽费没有支付。同时，曹映勇认可被告刘海榆于2015年7月15日向曹映勇支付了一笔费用为30000元，2016年2月4日又支付了20000元，该50000元应当从未支付的承揽费588493.81元中扣减，最后仅主张刘海榆应当支付给曹映勇承揽费538493.81元，因曹映勇该自认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不损害刘海榆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因此，刘海榆支付曹映勇承揽费的具体金额是538493.81元。关于曹映勇要求刘海榆支付利息从2015年4月23日起以538493.81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广告制作费付清时止。2016年2月4日，刘海榆支付了20000元的费用之后，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刘海榆并未再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已经给曹映勇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故曹映勇要求以未付费用538493.81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上述费用付清时止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曹映勇、刘海榆的对账单形成时间是2015年6月6日，在此之前，双方的债权债务并未明确具体，因此，曹映勇要求刘海榆自2015年4月23日起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曹映勇要求刘海榆支付自2015年4月23日至2015年6月6日时间段内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曹映勇、刘海榆在2015年6月6日对账单确认之时，并未就拖欠的承揽费支付时间及资金占用利息进行约定，参照刘海榆向曹映勇支付承揽费的交易习惯，刘海榆并不是在确定的时间点一次性支付完毕全部承揽费，而是不定期地向曹映勇支付部分承揽费，且刘海榆在2016年2月4日仍向曹映勇支付了20000元，因此，刘海榆违约的时间应当从2016年2月4日起计算，对曹映勇要求刘海榆支付2016年2月4以前的利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海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曹映勇支付广告制作费、物料费合计538493.81元。二、刘海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曹映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538493.81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538493.81元全部归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曹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刘海榆提交了以下证据：1、励志公司出具的《关于与曹映勇之间的合同纠纷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承揽业务的合同当事人是励志公司与曹映勇，相应责任应当由励志公司承担，刘海榆个人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2、励志公司企业信息查询通知单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拟证明励志公司目前登记状态为存续，其出具的上述情况说明是有效的。曹映勇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关于曹映勇之间的合同纠纷情况说明》，因其法定代表人并未到庭，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该情况说明也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刘海榆的证明目的；对于励志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通知单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且根据该企业信息查询通知单显示，刘海榆是励志公司的四大股东之一，因此其可以自己出具该情况说明。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认定如下：对于情况说明，因其系单方陈述，且该情况说明的出具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不予认可；对于励志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通知单与营业执照，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曹映勇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1月4日刘海榆签字确认的《刘海榆对账单》；2、刘海榆签字确认的《仁寿TCC对账单》；3、曹映勇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曹映勇与刘海榆之间长期、频密的合作关系，以及刘海榆个人与曹映勇进行对账、交易的过程，以强化心证。刘海榆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两份对账单均系刘海榆签的，但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其只能说明刘海榆代为付款、代为对账的事实。本院审查后对上述3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该证据亦佐证了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除上述证据外，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在于案涉承揽合同的相对方是刘海榆还是励志公司。刘海榆主张其是代励志公司进行付款及对账，故合同相对方应当是励志公司。对此，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与曹映勇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的系刘海榆，事实清楚，论述充分，本院不予赘述。此外，鉴于刘海榆并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其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行为系经由励志公司授权或得到其事后追认，也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其已向曹映勇表明自己系代表励志公司实施的职务行为，曹映勇在二审中亦陈述其并不知晓刘海榆的身份，故刘海榆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海榆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一审不予追加励志公司正确，不属于遗漏当事人，刘海榆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另，结合案涉对账单及银行交易明细，均表明系刘海榆个人与曹映勇进行往来交易，故刘海榆系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其个人与曹映勇之间的结算应当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故，对于刘海榆认为其无权与曹映勇进行结算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海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0元，由刘海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云国审判员  尹 英审判员  袁晟翔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何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