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4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03年3月16日生，汉族，学生，住通海县。法定代理人：顾某（系陈某1父亲），1976年3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通海县。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陈某1母亲），1985年6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磊，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帆(曾用名高次子)，男，2003年9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通海县。法定代理人：高某（系吕帆父亲），1968年2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通海县杨广镇杨广村民委员会陈家营*组。法定代理人：朱某（系吕帆母亲），1967年2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通海县杨广镇杨广村民委员会陈家营*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男，1968年2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通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女，1967年2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通海县。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吕帆、高某、朱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3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吕帆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并对陈某1主张的营养费2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予以全额支持。事实及理由：1.原判责任划分不当，陈某1不应承担过错责任。通过原审法院调取杨广派出所的卷宗材料可以看出，陈某1与吕帆发生肢体接触的环节有两个部分且相互独立，第一个部分是吕帆评论陈某1网游竞技操作不好引发双方争执，吕帆辱骂陈某1母亲是双方发生推搡的导火索，直接过错在于吕帆的言语挑衅，陈某1并无过错。高某发现双方推搡进行劝阻，并将吕帆带离电脑房，双方的冲突已经完结，陈某1根本想不到吕帆会有报复行为，也不可能知道吕帆患有精神二级残疾，故责任不在陈某1。第二部分是陈某1被水果刀刺伤，直接性诱因在高某。高某深知吕帆患有精神残疾，但其将吕帆带出电脑房后使用暴力殴打的方法进行教育，无形中刺激了吕帆的神经，进而冲动之下拿起水果刀重新回到电脑房将毫无防备的陈某1刺伤，陈某1仅仅作了防卫性的招架，没有任何过错。原审未审查和考量诱因在于高某教育方式不当的问题，属事实认定不清。2.原审对陈某1主张的营养费2000元不予支持，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仅支持2000元，明显错误。关于营养费，玉溪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及出院诊断证明书中医嘱及建议部分都列明：“注意休息3月，加强营养，避免劳累”，且陈某1的损伤属于身体多处肌腱断裂，恢复期间肯定需要补充营养，原审以未达伤残为由不予支持营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以吕帆的行为没有造成陈某1残疾为由仅酌情支持2000元过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以伤残和死亡为唯一的支持标准，吕帆的侵权行为从方式上、手段上都非常恶劣，其用水果刀刺伤陈某1，创口达十余处，外显部位特别手臂上的疤痕将给陈某1及其家人带来沉重的精神伤痛，陈某1近期出现精神恍惚、反应迟钝的现象，故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应全额予以支持。吕帆、高某、朱某辩称，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吕帆、高某、朱某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36561.22元，其中，医疗费16001.22元、护理费4000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交通费1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45061.22元，扣除预先支付的医疗费8500元后，实际主张赔偿金额为36561.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1与吕帆系同一学校的同学，互相认识。2017年2月16日14时许，陈某1与朋友相邀到吕帆家私下开设的网吧玩电脑。15时30分许，陈某1与吕帆因口角发生扯打，高某将吕帆拉走，打了吕帆几下走开后。吕帆即冲进自己家的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用刀将背对自己玩电脑的陈某1捅伤。高某将陈某1送至通海县秀山医院治疗支出治疗费1204.4元及转院至玉溪市人民医院的救护车费690元。同日22时至2月21日10时陈某1在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日，诊断为：1、左前臂、右前臂、右肩、右上臂、侧胸部血管损伤；2、左前臂伸肌腱断裂（拇长伸肌腱、食指固有伸肌腱、小指伸肌腱、环指、中指伸肌腱）；3、右前臂桡侧腕伸肌腱断裂；4、右侧三角肌、肱二头肌断裂；5、右前臂皮肤撕脱伤；6、右侧胸部、背部开放性损伤。支出住院费10571.52元，门诊费1718.54元。2月21日至3月8日陈某1在通海县骨伤医院住院治疗15日，诊断为：1、左前臂伸肌腱断裂吻合术后（拇长伸肌腱、食指固有伸肌腱、小指伸肌腱、环指、中指伸肌腱）；2、右前臂桡侧腕伸肌腱断裂吻合术后；3、右侧三角肌、肱二头肌断裂吻合术后；4、右前臂皮肤撕脱伤缝合术后；5、右侧胸部、背部锐器伤缝合术后。支出住院费3531.16元。2017年2月18日陈某1在玉溪劲益药业有限公司购买前臂吊带2根支出40元。2017年4月19日玉明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37号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陈某1锐器伤致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鉴定为轻伤二级。另查明，吕帆于2012年7月24日领取了精神二级残疾《残疾人证》，其自幼患有病毒性脑炎，癫痫等疾病。高某、朱某系吕帆的父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发生系吕帆遇事不冷静，报复性故意伤害陈某1所致，故吕帆应承担90%的主要过错责任，吕帆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高某、朱某承担侵权责任。陈某1与吕帆之间的吵打系本案发生的诱因之一，故陈某1自己应承担10%的过错责任。关于损失范围，陈某1在通海县秀山医院治疗支出治疗费1204.4元及转院至玉溪市人民医院的救护车费690元，玉溪市人民医院支出的住院费10571.52元、门诊费1718.54元，玉溪劲益药业有限公司购买前臂吊带2根支出的40元，通海县骨伤医院支出的3531.16元，合计17755.6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陈某1在通海××××镇丁氏医馆支出的140元，因系非正式发票，且未注明购买的药物，故依法不予支持。陈某1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陈某1住院期间系其父亲顾某护理，顾某系农村居民，在陈某1住院期间顾某无固定职业，故依法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支持24.71元/天的护理费，即24.71元/天×20天＝494.2元。关于交通费，因陈某1去玉溪市人民医院系秀山医院的救护车护送，故仅支持2人2月21日从玉溪市人民医院出院至通海乘坐公交车的费用即2人×16元/人＝32元。关于营养费，因陈某1未达到伤残且其治愈从通海县骨伤医院出院时医院未出具相应的意见，故不予支持。综上，陈某1的损失范围：医疗费17755.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护理费494.2元、交通费32元，合计20281.82元。陈某1受伤后，在其身体多处部位留下明显伤痕，给陈某1的精神造成一定伤害，故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关于吕帆家已支付的医药费，吕帆家主张在玉溪市人民医院为孟浩然支付了11500元住院费，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仅认可孟浩然确认的玉溪市人民医院8500元，通海县秀山医院1894.4元，合计10394.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十四条、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某、朱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陈某1各项损失人民币20281.82元的90%，即18253.6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合计20253.64元，扣除已支付的10394.4元，尚需支付9859.24元；二、驳回原告陈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陈某1对损害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2.营养费是否应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吕帆在与陈某1发生吵打后，到自家厨房拿刀将陈某1捅伤，吕帆的行为侵犯了陈某1的身体健康权，且具有主观故意，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某1在与吕帆发生口角后未能冷静处理问题，而是与吕帆发生肢体冲突，继而引发吕帆的报复性伤害行为，其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吕帆的责任。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当时的场景等因素，原判确定由吕帆承担90%的责任，陈某1自担1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应予确认。吕帆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监护人高某、朱某承担赔偿责任。陈某1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陈某1的损伤未达伤残等级，玉溪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书中虽有加强营养的意见，但陈某1出院后又到通海县骨伤医院住院治疗15日，通海县骨伤医院的出院记录、出院证、病情证明中均无加强营养的意见，故对陈某1主张的营养费，原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侵权人吕帆主观上具有故意，造成陈某1身体多处留下明显伤痕，给其造成一定精神损害，但因陈某1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且考虑双方均系未成年人的实际，原判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基本合理。综上所述，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元，由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顾某、陈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晓琳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