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2民终1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阳，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伟，女，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龙，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铁岭新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市新城区金沙江路37号。法定代表人：石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杨振，男，196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铁岭市。原审第三人：魏丽萍，女，196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铁岭市。上诉人刘晓阳、张秀伟因与被上诉人铁岭新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岭新星银行）、原审第三人杨振、魏丽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县人民法院（2016)辽1221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铁岭新星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丹、王鹏，刘晓阳、张秀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龙，原审第三人杨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魏丽萍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阳、张秀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判决驳回铁岭新星银行对刘晓阳、张秀伟的诉讼请求。改判杨振和魏丽萍偿还110万元本金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刘晓阳、张秀伟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署了部分借款及抵押担保手续，是一份无效的合同，该合同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约定，刘晓阳是一个自然人，不符合流动资金贷款的借款人条件。二、铁岭新星银行利用违规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在贷款审批和发放过程中与杨振、魏丽萍恶意串通，伪造贷款审批资料，未将贷款实际发放给刘晓阳、张秀伟，铁岭新星银行应自行承担全部民事法律责任。1、两份《借款申请书》相互矛盾。2、《审贷委员会会议记录》编造的谎言。3、《贷款审批表》记载明显违规。4、《流动资金贷款委托支付协议》由于刘晓阳个人不能成为流动资金贷款的委托人，不符合委托人的条件，该委托行为无效。5、《开立个人结算账户申请书》及《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书》上均没有刘晓阳本人的签名；加盖的刘晓阳个人名章，既不是刘晓阳本人刻制的，也不是刘晓阳交给贷款人的，该行为涉嫌私刻个人名章。开立的账户“701120120004039”不是刘晓阳本人申请的，刘晓阳、张秀伟对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6、《对公活期账户》的开户人应当是单位，刘晓阳个人不具有主体资格条件；《购买支票凭证》的本人签名一栏明显不是刘晓阳本人的签名；《预留印鉴卡》的单位预留印鉴应当加盖单位公章，而不应是个人名章。铁岭新星银行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该《预留印鉴卡》上的个人名章是刘晓阳本人预留的。7、《提款申请书》内容均不是刘晓阳写的，没有刘晓阳本人的亲笔签名；《支付申请》邱术英、魏宪忠及银行账号不是刘晓阳书写的。刘晓阳、张秀伟未指定收款人的情况下，由魏丽萍在取款凭条上签名并实际领取了110万元，不应视为刘晓阳、张秀伟收到全部借款。杨振、魏丽萍是实际用款人，应负责偿还11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其中，铁岭新星银行将60万元贷款转入未经刘晓阳指定的账户，刘晓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铁岭新星银行答辩称，我行完全履行了《流动资金贷款委托支付协议》项下之约定与义务，110万元已构成刘晓阳对我行的债务。刘晓阳凭预留印鉴填写了与转账支票转款业务相配套的账号为7010003168988进账单，我行依上述业务凭证将60万元支付至账号为7010003168988魏宪忠账户中。整个支付操作过程符合《流动资金贷款委托支付协议》的约定。借款人在提款申请与支付申请中意将60万款项支付给魏宪忠，但账号误写成7010003168986，在具体交易请求中用业务凭证修正了在提款申请及支付申请上的错误账号信息，虽申请支付环节与实际支付环节中账号存在差异，但付款对象并没有错误。铁岭新星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晓阳偿还铁岭新星银行贷款本金110万元及自2013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二、判决刘晓阳、张秀伟以其共同共有的抵押物(坐落于铁岭市银州区辽海街道光荣街南段35-2号1-9世纪园三号组团25幢1-9面积为196.26㎡商业服务用房)对上述债务给付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铁岭新星银行有权拍卖、变卖抵押物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诉讼费由刘晓阳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14日，铁岭新星银行与借款人刘晓阳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刘晓阳向铁岭新星银行借款1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14日起至2O15年3月13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8.2‰，同时还对罚息、复利、违约金做了相关约定。同时，抵押人刘晓阳、张秀伟与铁岭新星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其共有的门市房作为抵押物对上述主债权进行担保，担保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应付费用。2013年3月18日，铁岭新星银行向借款人刘晓阳发放贷款110万元。刘晓阳自2013年9月开始欠息，并在2015年3月13日贷款到期后未予归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铁岭新星银行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晓阳和张秀伟系夫妻关系。刘晓阳与杨振原系同事关系。杨振与魏丽萍系夫妻关系。杨振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请求刘晓阳为其贷款。2013年3月14日，刘晓阳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铁岭新星银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刘晓阳向铁岭新星银行借款1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14日起至2015年3月13日止，贷款利率按照浮动利率确定，以合同签订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相对应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上浮60%，年利率为9.84%，月利率=年利率/12，为8.2‰。贷款发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按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及合同约定的利率浮动幅度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借款自实际放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日利率=年利率/360。逾期罚息利率在原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按月结息的，结息日为每月20日。该合同第二部分第二条借款发放和支付2.4约定：“借款人满足放款前提条件或经贷款人同意先行放款后，贷款人将借款划入指定的借款人账户，即视为贷款人已经按照本合同约定向借款人发放了借款。”2.5约定：“根据相关监管规定和贷款人管理要求，超过一定金额或者符合其他条件的借款，应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由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借款支付给符合本合同约定用途的支付对象。为此，借款人和贷款人另行签订委托支付协议作为本合同附件，并在贷款人处开立或指定专门账户用以办理受托支付事宜。”第十条违约10.2约定：“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者多项措施：……（6）借款人向贷款人支付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10.3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刘晓阳在铁岭新星银行处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账号701120120004039。刘晓阳还与铁岭新星银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委托支付协议》。同时，刘晓阳、张秀伟与铁岭新星银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刘晓阳、张秀伟用其共有的位于铁岭市银州区辽海街道光荣街南段世纪园三号组团25幢1-9号门市房对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房产所有权证号为铁岭市房权证银州区字第LTA027205-SO-**号,面积为196.26㎡），抵押担保的范围为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借款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借款人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2013年3月18日，刘晓阳、张秀伟就其抵押担保的房产到相关行政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铁岭新星银行取得上述抵押担保财产的他项权。刘晓阳于2013年3月18日向铁岭新星银行提交提款申请书和支付申请，授权和委托铁岭新星银行将借款110万元划入刘晓阳账户后，直接支付给刘晓阳指定的交易账户，其中支付邱术英（账号7010003365626）50万元；支付魏宪忠（账号7010003168986）60万元。刘晓阳同时给铁岭新星银行出具了110万元的借据。铁岭新星银行于当日将110万元支付到刘晓阳账号为701120120004039的账户后，将50万元转至邱术英账户（账号7010003365626）50万元；将60万元转至魏宪忠账户（账号7010003168988）。2013年3月18日至3月20日，魏丽萍分次将上述款项取出。上述110万元借款利息偿还至2013年9月20日，借款到期后，刘晓阳没有偿还借款本金及所欠利息，刘晓阳、张秀伟也没有履行抵押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晓阳在庭审中陈述除“凭证出售”上面不是其签字外，其他材料均为本人签字，因其未申请对“凭证出售”上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签订及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所有材料均为刘晓阳本人签名。对于刘晓阳称其系在空白的格式合同及相关材料上签字，合同内容为铁岭新星银行之后填写的答辩意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一部分借款条件第九条其他9.1、《流动资金贷款委托支付协议》第九条其他9.2均明确约定：“本合同一式2份，借款人、贷款人各执1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五条约定：“本合同一式2份，有抵押权人、抵押人各执一份”，一审法院可以认定刘晓阳作为借款人在与铁岭新星银行签订合同后应执有这三份合同，如其当时签字的是空白合同，其自己执有的合同应是最好的证据，但刘晓阳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以证明其主张，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所以一审法院有理由认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系刘晓阳与铁岭新星银行协商一致后自愿签订，即在签订合同当时，合同内容已经填写完备，刘晓阳签字同时加盖印鉴。刘晓阳向铁岭新星银行申请提款时给铁岭新星银行出具了110万元的借据，上面有刘晓阳的签字及印鉴；刘晓阳和张秀伟亲自到铁岭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的房屋他项权证时，须向该机构提供其与铁岭新星银行签订的合同，房地产交易中心颁发的房屋他项权证上面也明确记载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最高债权数额110万元，也均可进一步证明刘晓阳对借款数额明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没有规定格式合同的空白处须由合同的哪方负责填写，所以只要合同双方协商一致，借款合同的相关内容是否为刘晓阳本人填写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不是其本人亲笔填写，不等于其不知情，故一审法院对刘晓阳辩解其在空白材料上签字，合同内容非本人填写，不知道贷款数额为110万元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换而言之，即便刘晓阳在空白合同中签名的主张成立，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一定的文化水平，在空白合同中签名，表明其已授权他人对合同上的其他内容进行补充填写，系明知在空白合同上签名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仍对自己的民事行为采取随意、放任的态度，亦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理，刘晓阳在与铁岭新星银行签订前述三份合同时已加盖印鉴，证明该印鉴系刘晓阳所预留，非铁岭新星银行在刘晓阳签字后自行加盖，故对刘晓阳关于印鉴不是刘晓阳本人预留的辩解不予采信。铁岭新星银行采用何种种类的合同文本与刘晓阳签订借款合同及铁岭新星银行是否存在违规操作问题，均不是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不影响合同效力。铁岭新星银行内部管理及操作方式所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由铁岭新星银行按合同约定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风险，不能以此否定合同的有效性。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将借款划入指定的借款人账户，即视为贷款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借款人发放了借款。铁岭新星银行在接到刘晓阳的提款申请后，于2013年3月18日将全部借款划入刘晓阳签订借款合同时所设立账户，已向刘晓阳发放了借款。之后，铁岭新星银行又按照刘晓阳支付申请，根据委托支付协议约定，将全部借款转账到刘晓阳指定的委托支付对象邱术英、魏宪忠账户中。至于杨振的妻子魏丽萍取款，系邱术英、魏宪忠二人对自己账户内资金的处置问题，与铁岭新星银行与刘晓阳之间的借款合同无关。故刘晓阳关于在刘晓阳不知道贷款发放到其开立的账户，刘晓阳也未指定收款人的情况下，由魏丽萍在取款凭条上签名并实际领取了110万元，不应视为刘晓阳收到全部借款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晓阳在庭审中陈述其借款目的是帮助杨振借款，所借款项归杨振使用。为实现该目的，刘晓阳在申请提款和支付时，向铁岭新星银行提供的收款人邱术英、魏宪忠系杨振的岳父母，且最终借款110万元也全部由杨振的妻子魏丽萍领取。以上事实说明，尽管刘晓阳在支付申请和提款申请中向铁岭新星银行提供的魏宪忠的账号为7010003168986，而铁岭新星银行将60万元支付到账号为7010003168988的魏宪忠账户，账号存在差异，但付款对象并没有错误，铁岭新星银行的付款过程和结果并没有违背刘晓阳向铁岭新星银行借款及委托支付的本意，铁岭新星银行没有过错，故一审法院对刘晓阳关于银行付款程序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刘晓阳未提供证据证明铁岭新星银行与其签订合同之时存在欺诈、胁迫等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铁岭新星银行与刘晓阳平等自愿签订借款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都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晓阳向铁岭新星银行借款，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铁岭新星银行要求刘晓阳偿还借款本金及所欠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刘晓阳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并给付利息已经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逾期还款后的罚息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未按时支付利息，应根据合同约定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支付复利。刘晓阳和张秀伟自愿以其共有的房产对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此，铁岭新星银行要求刘晓阳、张秀伟以抵押财产对上述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晓阳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人与铁岭新星银行之间存在串通行为，故对刘晓阳相关辩解不予支持。杨振、魏丽萍不是合同当事人，铁岭新星银行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虽然第三人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但因铁岭新星银行坚持主张由刘晓阳、张秀伟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对刘晓阳认为应该由第三人偿还借款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晓阳与第三人之间形成的其他法律关系，可另行告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晓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铁岭新星银行借款本金110万元；二、刘晓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利率给付利息（其中，合同履行期间借款利息自2013年9月21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13日止；罚息自2015年3月14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复利自2013年9月21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三、刘晓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给付铁岭新星银行违约金（自2015年3月14日起计算自给付之日止）；四、刘晓阳、张秀伟以抵押财产对上述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铁岭新星银行有权在刘晓阳不履行债务时，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刘晓阳、张秀伟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按照《提款申请书》、《支付申请书》约定，刘晓阳委托铁岭新星银行将借款110万元直接支付给刘晓阳指定的交易账户，其中委托支付魏宪忠60万元收款人账户为7010003168986。铁岭新星银行提供转账支票00107202号，出票人账号701120120004039，加盖刘晓阳名章，加盖铁岭新星银行2018.03.18转讫章，被背书人栏目签署魏宪忠；铁岭新星银行进账单记载铁岭新星银行将60万元转至收款人账号为7010003168988，加盖铁岭新星银行2018.03.18转讫章，收款人署名魏宪忠。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刘晓阳、张秀伟上诉请求中提出其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署了部分借款及抵押担保手续，是一份无效的合同，该合同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之规定，因刘晓阳认可并同意杨振因经营所需，借用刘晓阳的名义在铁岭新星银行贷款30万元，并用本人的门市房抵押担保，在铁岭新星银行空白的文件上签字，所有的贷款手续都是第三人办理的。据此，可以认定刘晓阳作为借款人向贷款人铁岭新星银行行使借款行为并由第三人使用，系刘晓阳与第三人合意，而非第三人与铁岭新星银行串通的结果。该事实与杨振陈述，求刘晓阳为我贷款30万元，铁岭新星银行办事人员说可以多贷。贷款110万元，没有告诉刘晓阳互相印证。其中多贷款80万元，不排除系第三人利用刘晓阳的善意，于刘晓阳在空白合同等书面凭证签字后填写相关合同内容，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不能对抗贷款人铁岭新星银行。因铁岭新星银行仅向刘晓阳主张权利，应由刘晓阳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关于刘晓阳提出《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刘晓阳是一个自然人，不符合流动资金贷款的借款人条件，借款合同无效等问题，因贷款人铁岭新星银行认可借款给刘晓阳，且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诉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刘晓阳提出铁岭新星银行利用违规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在贷款审批和发放过程中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伪造贷款审批资料，未将贷款实际发放给刘晓阳、张秀伟，铁岭新星银行应自行承担全部民事法律责任问题，第三人与铁岭新星银行发生借贷关系先于刘晓阳与铁岭新星银行发生借款关系，第三人征得刘晓阳同意后，由刘晓阳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申请书》、《流动资金贷款委托支付协议》、《提款申请书》、《支付申请书》《最高额抵押合同》等能够确认双方法律关系的书面凭证上签名，即认可刘晓阳与铁岭新星银行发生借贷关系。由此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行为人刘晓阳承担，其他问题不影响合同效力。关于刘晓阳提出加盖的刘晓阳个人名章（印鉴），既不是刘晓阳本人刻制的，也不是刘晓阳交给贷款人的，该行为涉嫌私刻个人名章问题，同上所述，刘晓阳在能够确认双方法律关系签名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申请书》、《流动资金贷款委托支付协议》、《提款申请书》、《支付申请书》、《最高额抵押合同》等书面凭证上，留有刘晓阳名章，形成了法律事实。如果刘晓阳的该主张是客观事实，且第三人认可由魏丽萍刻制，可以推定系刘晓阳放任所致，视为刘晓阳认可，且第三人与刘晓阳处于借款人一方，不能对抗贷款人铁岭新星银行。关于刘晓阳提出铁岭新星银行将60万元贷款转入未经刘晓阳指定的账户，刘晓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铁岭新星银行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诉争借款110万元，按照《借款申请书》等合同约定交付刘晓阳指定的账户，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根据相关监管规定和贷款人管理要求，超过一定金额或者符合其他条件的借款，应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由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借款支付给符合本合同约定用途的支付对象。为此，借款人和贷款人另行签订委托支付协议作为本合同附件，并在贷款人处开立或指定专门账户用以办理受托支付事宜。”委托支付协议等书证系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委托支付协议证明双方形成委托关系，按照《提款申请书》、《支付申请书》约定，刘晓阳委托铁岭新星银行将借款110万元直接支付给刘晓阳指定的交易账户，其中委托支付魏宪忠60万元收款人账户为7010003168986。但铁岭新星银行进账单记载铁岭新星银行将60万元转至收款人魏宪忠账户为7010003168988，支付姓名虽一致，但收款人账户不同。因铁岭新星银行未提供诉争账户为7010003168988系经刘晓阳同意的证据，铁岭新星银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刘晓阳未将《提款申请书》、《支付申请书》原账户7010003168986更改为7010003168988情况下，将诉争60万元转至收款人账户为7010003168988，证明受托人铁岭新星银行未按照委托人刘晓阳委托事项履行受托义务，以及谨慎注意义务，合同履行存在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履行瑕疵因收款人魏宪忠未参加诉讼，而无法查清涉及60万元追索等问题，本案不宜处理认定，铁岭新星银行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刘晓阳、张秀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铁岭县人民法院（2016)辽1221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铁岭县人民法院（2016)辽1221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铁岭县人民法院（2016)辽1221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刘晓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铁岭新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刘晓阳、张秀伟承担6682元，铁岭新星银行承担80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刘晓阳、张秀伟承担6682元，铁岭新星银行承担80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房 涛审判员 李国华审判员 李小莹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