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1民终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巨野支公司，住所地菏泽市巨野县人民路2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4593638105H。诉讼代表人：徐福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伟，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俊兰，女，1940年6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昌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彩，女，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昌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慧敏，女，199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昌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法定代理人：王玉彩（系刘某之母），女，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乐县五图街道郭齐戴家庄村**号，公民身份号码370725197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炳新，男，198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昌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中涛，男，1980年9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定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郎泽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团结路1621号网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081422044C。法定代表人：齐林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中涛，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怀抓，男，198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巨野县。被上诉人：巨野县隆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巨野县城古城街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4663517772D。法定代表人：赵永民，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洋，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秦岭路15号海韵东方大厦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2MA3BX91J93。诉讼代表人：李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颖，女，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巨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孙俊兰、王玉彩、刘慧敏、刘某、刘炳新、董中涛、青岛郎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郎泽公司）、韩怀抓、巨野县隆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公司）、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海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2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本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本案事故存在驾驶员韩怀抓驶离现场的情形，属于免赔责任。根据保险法第21条，驾驶人员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没有及时通知保险人，导致事故原因、性质、损害程度难以确定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孙俊兰、王玉彩、刘慧敏、刘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异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董中涛、郎泽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韩怀抓、隆鑫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向投保人履行说明义务，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华海财险辩称，因本次事故尚有一名伤者刘炳新未向华海财险索赔，华海财险在一审中已请求在交强险范围内预留赔款。针对一审判决，华海财险已于2017年8月30日将两笔赔偿款支付到一审法院账户。刘炳新未作答辩。孙俊兰、王玉彩、刘慧敏、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诉请法院判令刘炳新、董中涛、韩怀抓、郎泽公司、隆鑫公司、华海财险、人寿财险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37515元；2.诉讼费由上述各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3日22时许，董中涛驾驶鲁Ｕ×××××/鲁UD5**挂号牌车辆，沿S355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陈家店村路段超车时，对右侧顺行的韩怀抓驾驶的鲁Ｒ×××××/鲁RJ6**挂号牌车辆造成险情，后韩怀抓又驾车超越董中涛驾驶的车辆，并停车打开车门指责，董中涛停车再前行中，在后沿S335由西向东行驶的刘炳新驾驶的鲁Ｇ×××××号牌车辆因未保持安全车距，与前方董中涛驾驶的鲁Ｕ×××××/鲁UD5**挂号牌车辆追尾相撞，韩怀抓驾车驶离，鲁Ｇ×××××号牌车辆乘员刘乐坤死亡，刘炳新受伤，车辆部分损坏，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现场勘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炳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董中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韩怀抓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乐坤无责任。又查明：鲁Ｇ×××××号牌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刘乐坤。鲁Ｕ×××××/鲁UD5**挂号牌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郎泽公司，董中涛提供挂靠协议，证实该车实际所有人为董中涛和案外人齐俊光，挂靠在郎泽公司名下运营，该车在华海财险投保交强险一份，主车投保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1500000元，挂车投保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50000元。孙俊兰等四人申请扣押鲁Ｕ×××××/鲁UD5**挂号牌车辆，保全金额100000元，支出保全费1020元；郎泽公司交纳保证金，解除扣押。鲁Ｒ×××××/鲁RJ6**挂号牌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隆鑫公司，韩怀抓提供挂靠协议，证实该车实际所有人为案外人肖刚元，挂靠在隆鑫公司名下运营，该车在人寿财险投保交强险一份，主车投保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1500000元，挂车投保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孙俊兰等四人申请扣押鲁Ｒ×××××/鲁RJ6**挂号牌车辆，保全金额50000元，支出保全费520元；韩怀抓交纳保证金，解除扣押。另查明：孙俊兰等四人提供常住户口登记卡及潍坊市昌乐县五图街道郭齐戴家庄村村委会出具的家庭关系证明，证实孙俊兰系死者刘乐坤之母、王玉彩系刘乐坤之妻、刘某系刘乐坤之子、刘慧敏系刘乐坤之女，孙俊兰与刘玉章（已病故）共育有三个子女刘乐坤、刘乐辉、刘凤美。其他各方经质证对户口本及村委证明均无异议。对于此次事故，孙俊兰等四人提供证据主张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444750元，按照山东省城乡结合标准（630900+258600）元÷2计算，提供刘乐坤社保卡、职工养老保险手册、昌乐县城镇职工医疗保险证、乐县瑞祥织带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表、刘乐坤招工表（2006.12.13），证明刘乐坤是企业职工的事实，刘乐坤的死亡证明，证实刘乐坤死亡的事实；2.丧葬费2623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79735元，其中，刘某为12930元×9年÷2人=58185元，孙俊兰为12930元×5年÷3人=21550元；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800元，按照200元/天×3人×3天计算；5.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加油费、餐费3240元，提供高速路收费发票（金额1340元）、加油票（金额1665元）、餐费收据（金额230元）证实；6.精神损害抚慰金29655元；7.施救费4100元，提供施救费发票证实；8.车辆损失费19955元，提供道路交通事故价格评估报告证实；9.价格鉴证费1000元，提供价格鉴证费发票证实，上述费用合计610465元，由两家保险公司分别承担交强险部分110000元及财产损失4000元，共计224000元，要求两家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分别承担386465元×20%=77293元；要求刘炳新按照60%的比例承担孙俊兰等四人损失，即386465元×60%=231879元，在本案中只主张158929元，其余72950元另行主张。对以上损失，华海财险经质证认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认为董中涛在事故中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对职工养老保险手册、昌乐县城镇职工医疗保险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刘乐坤是企业职工效力不足，要求提供所在单位的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明细、缴税证明；对昌乐县瑞祥织带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表、刘乐坤招工表（2006.12.13）真实性无异议，对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应以刘乐坤户籍性质农村标准计算；对机动车销售发票无异议，对注册登记信息要求提供原件；对高速公路收费发票、加油票仅凭票据不能证明是孙俊兰等四人实际发生的费用，保险公司只承担到事发地的公共交通费用；对餐费不予承担；对施救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予承担；对车辆损失评估报告真实性无异议，该委托系单方委托，未通知保险公司参与，对评估结论不认可，申请重新鉴定；对价格鉴证费不予承担；对丧葬费无异议；对误工费认可100元/天；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无异议；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董中涛在事故中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不予认可。对以上损失，人寿财险经质证认为，对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事故划分有异议，从事故认定书中看出质证人承保车辆与刘乐坤乘坐车辆没有发生任何接触，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且事故发生后质证人承保车辆擅自离开现场，没有履行报案义务，根据保险条款及保险法的规定，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孙俊兰等四人提交的死亡证明及居民户口本均显示刘乐坤的户籍性质系农村，因此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孙俊兰等四人提交的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工作单位的企业信息仅能证明刘乐坤曾在昌乐县瑞祥织带有限公司工作过，不能证实其一直在该公司工作，且孙俊兰等四人提交的公司出具的员工信息表并没有体现出刘乐坤与昌乐县瑞祥织带公司就劳动合同时间进行约定，因此，孙俊兰等四人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城乡结合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死亡证明无异议，但是孙俊兰等四人还应提交火化证明及尸检报告，用于证实刘乐坤的死亡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对车损评估报告有异议，属于单方委托且没有折旧，申请重新鉴定；其他同华海财险代理人质证意见。对以上损失，刘炳新经质证认为：同意两家保险公司对于证据本身的质证意见，但对于赔偿责任有异议，鲁Ｇ×××××号牌车辆车主为刘乐坤，该车的运营收益属于刘乐坤，且事故发生时刘乐坤也在事故车辆上，刘炳新作为刘乐坤的雇员，在工作过程中发生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董中涛、韩怀抓、郎泽公司、隆鑫公司、华海财险、人寿财险赔偿孙俊兰等四人的全部损失。董中涛同意华海财险的质证意见。对以上损失，朗泽公司经质证认为：本案应由华海财险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孙俊兰等四人损失，与质证人无关，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孙俊兰等四人的损失及证据同意两家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以上损失，韩怀抓经质证认为：对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刘乐坤乘坐车辆与质证人车辆没有接触，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他同意两家保险公司意见。隆鑫公司同意两家保险公司质证意见。还查明：人寿财险提交保险单及保险条款，证实韩怀抓驾车离开现场，没有履行报案义务，投保人隆鑫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签章，对该免责条款在投保时已尽到了解释和说明义务，涉案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孙俊兰等四人经质证认为，人寿财险提供的保险条款没有公章，没有法律效力；隆鑫公司经质证认为，刘炳新驾驶的车辆与韩怀抓驾驶的车辆没有接触，不属于逃离现场，对保险条款人寿财险未履行告知义务，孙俊兰等四人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人寿财险、华海财险在庭审中对孙俊兰等四人提交的车损评估报告有异议，但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均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董中涛驾驶鲁Ｕ×××××/鲁UD5**挂号牌车辆，沿S355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陈家店村路段超车时，对右侧顺行的韩怀抓驾驶的鲁Ｒ×××××/鲁RJ6**挂号牌车辆造成险情，后韩怀抓又驾车超越董中涛驾驶的车辆，并停车打开车门指责，董中涛停车再前行中，在后沿S335由西向东行驶的刘炳新驾驶的鲁Ｇ×××××号牌车辆因未保持安全车距，与前方董中涛驾驶的鲁Ｕ×××××/鲁UD5**挂号牌车辆追尾相撞，韩怀抓驾车驶离，鲁Ｇ×××××号牌车辆乘员刘乐坤死亡，刘炳新受伤，车辆部分损坏，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起交通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现场勘查，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较高的证明力，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应予采信，可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由刘炳新与董中涛、韩怀抓分别按6：2：2的比例承担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鲁Ｕ×××××/鲁UD5**挂号牌车辆在华海财险投有交强险，华海财险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孙俊兰等四人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对孙俊兰等四人交强险限额外的不足部分损失，董中涛作为事故责任人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郎泽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华海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因鲁Ｒ×××××/鲁RJ6**挂号牌车辆在人寿财险投有交强险，人寿财险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孙俊兰等四人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对孙俊兰等四人交强险限额外的不足部分损失，韩怀抓作为事故责任人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隆鑫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财险虽对机动车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予以加黑加粗，但其提供的鲁Ｒ×××××号牌车辆投保单仅加盖投保人公章，没有经办人员签字，不足以认定保险公司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本案中韩怀抓应当承担的份额，由人寿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对于刘乐坤与刘炳新的关系问题，两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依据鲁Ｇ×××××号牌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刘乐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刘乐坤与刘炳新个人形成劳务关系，刘炳新在提供劳务活动中造成雇主刘乐坤死亡，属于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需另案起诉。对于孙俊兰等四人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444750元，孙俊兰等四人主张按照2015年度山东省城乡结合标准（630900+258600）元÷2计算，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丧葬费26230元，孙俊兰等四人主张未超出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半年平均工资数额，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79735元，截至事故发生日，孙俊兰年满76周岁，因其被扶养义务人有三人，孙俊兰等四人主张被扶养人孙俊兰生活费按照12930元×5年÷3人=21550元计算，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截至事故发生日，刘某年满9周岁，因其被扶养义务人有二人，孙俊兰等四人主张被扶养人刘某生活费按照12930元×9年÷2人=58185元计算，予以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故孙俊兰等四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总额确认为524485元；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元，参照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酌情支持；5.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加油费、餐费1230元，结合事故发生地与孙俊兰等四人住所地的实际距离，酌情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结合侵权责任主体、侵权人侵权方式、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伤害后果综合分析，酌情支持；7.施救费4100元，孙俊兰等四人提供施救费发票证实，予以确认；8.车辆损失费19955元，孙俊兰等四人提供道路交通事故价格评估报告证实，其他各方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对于孙俊兰等四人的该项损失，予以确认；9.价格鉴证费1000元，孙俊兰等四人提供价格鉴证费发票证实，且该项费用属于为确定保险事故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合计588000元。对以上损失，应由华海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孙俊兰等四人丧葬费13115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61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死亡赔偿金9377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合计112000元；由人寿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孙俊兰等四人丧葬费13115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61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00元、死亡赔偿金937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合计112000元；对交强险限额外的死亡赔偿金336945元、施救费4100元、车辆损失费15955元、价格鉴证费1000元，合计358000元，由董中涛按照20%的比例承担71600元，由华海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由韩怀抓按照20%的比例承担71600元，由人寿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对于孙俊兰等四人要求刘炳新赔偿部分，孙俊兰等四人可另案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海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孙俊兰等四人丧葬费13115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61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死亡赔偿金9377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合计11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人寿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孙俊兰等四人丧葬费13115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61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死亡赔偿金9377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合计11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华海财险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孙俊兰等四人死亡赔偿金716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四、人寿财险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孙俊兰等四人死亡赔偿金716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五、驳回孙俊兰等四人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75元，由孙俊兰等四人负担2345元，由董中涛负担3415元，由韩怀抓负担3415元；保全费1540元，由孙俊兰等四人负担540元，由董中涛负担500元，由韩怀抓负担5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人寿财险一审提交的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字体已作加黑处理。人寿财险一审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内容系打印字体，且未作显著提醒标志，隆鑫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人寿财险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人寿财险的商业保险条款虽然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免赔，但根据人寿财险一审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隆鑫公司仅是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并没有经办人员的签字，且投保人声明内容均系打印，不足以证实人寿财险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人寿财险以该免责条款而主张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请求，不应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保险事故的除外。”涉案事故系三方事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当事人陈述，韩怀抓驾驶的事故车辆并未与刘乐坤乘坐的车辆发生接触，韩怀抓以不应承担责任为由离开现场，而导致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不足以认定主观上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同时，事故发生后经日照市公安交警支队东港大队交通警察现场勘查，并作出责任认定，事故损失亦经审查确定，故人寿财险依据上述条款拒赔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人寿财险的赔偿责任不应免除，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巨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刘丽艳审判员  宋海红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辛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