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8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明有，男，汉族，1973年2月10日出生，广东省韶关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韶关市浈江区。2007年12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1年6月30日因犯绑架罪被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4年9月6日刑满释放。2016年4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韶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文斌，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明有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2、谭某3、谭某10、吴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粤02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谭明有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谭明有怀疑被害人谭某1下药毒害其，于2016年4月6日6时许，携带一根铁棍和一把单刃尖刀到谭某1位于韶关市浈江区犁市镇某村73号的家中,用铁棍多次击打被害人谭某1妻子林某的头部，又持铁棍追打谭某1，拿尖刀捅刺谭某1的颈部和前胸、后背等部位，致谭当场死亡，后谭明有看见谭某1的女儿谭某3，又用铁棍打伤谭某3的右上臂。谭明有作案后逃离现场。林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次日18时许，公安机关在韶关市浈江区犁市镇大旗岭村伯公山将谭明有抓获，当场缴获其作案所用的铁棍及单刃尖刀。经法医鉴定，谭��1系因被他人使用锐器刺插胸前部致升主动脉破裂及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林某系被他人使用条形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经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及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谭明有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偏执型）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0系谭某1父亲，吴某系林某母亲，谭某1与林某生育有谭某3、谭某2二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DNA检验报告、DNA鉴定意见书、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谭明有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谭明有犯罪手段残忍，造成的后果极其严重��论罪本应处以极刑，但鉴于谭明有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可不必立即执行。谭明有犯盗窃罪被判处缓刑后，在缓刑考验期内又因犯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属累犯，人身危险性极大，依法应对其限制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丧葬费72659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74659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谭明有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明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谭明有限制减刑。三、被告人谭明有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0、吴某、谭某3、谭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4659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0、吴某、谭某3、谭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谭明有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谭明有认罪态度好，案发时谭明有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谭明有和被害人谭某1、林某夫妇均系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犁市镇某村人。谭明有因无端怀疑被谭某1下药毒害、谭某1偷盗本应属于自己的黄金，遂于2016年4月6日6时许，携带一根铁棍和一把单刃尖刀来到韶关市浈江区犁市镇某村73号谭某1的家中。谭明有进屋后看到林某，即用铁棍击打林头部，致林某倒地不起，谭某1闻声过来阻止，谭明有持铁棍追打谭某1到卧室，用尖刀捅刺谭某1颈部和前胸、后背等多个部位。谭明有返回客厅，看见谭某1的女儿谭某3，又用铁棍打谭某3，谭某3跑到邻居家求救。谭明有作案后逃离现场，于次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当场缴获其作案所用的铁棍及单刃尖刀。经法医鉴定，谭某1系因被他人使用锐器刺插胸前部致升主动脉破裂及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林某系被他人使用条形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经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及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谭明有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偏执型）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出具的韶公浈（刑）勘[2016]10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韶关市浈江区犁市镇某村73号一楼。该房大门为外层不锈钢防盗门和内门，均为单开门，呈开启状态，两扇门的门锁均完好。客厅南墙上有一扇带防盗网的铝合窗完好，呈开启状态。在外层不锈钢防盗门西侧门框，距地面117cm处有擦蹭血迹（已提取），在客厅不锈钢门门口南侧地面提取两处血迹（已提取，编为73号不锈钢门门口南侧地面血迹A和73号不锈钢门门口南侧地面血迹B），在73号不锈钢门门口南侧57cm地面有一处滴状血迹（已提取），在73号不锈钢门门口南侧58cm地面有一处滴状血迹（已提取���，在73号不锈钢门门口南侧60cm地面有一处滴状血迹（已提取），在73号不锈钢门门口南侧70cm地面有一处滴状血迹（已提取）。客厅进门处东墙门边地面有一个粉色右足拖鞋，拖鞋上有血迹（已提取）。客厅南墙边一木沙发东侧有一个粉色左足左拖鞋，沙发东侧下方地面有一把黄色扫把，在扫把握把中部有一处范围为20×12cm的血迹（已提取）。在扫把旁地面，距离东墙164cm，距离南墙74cm的地面有一处点状血迹（已提取）。在沙发中部下方地面发现黑色毛发。在沙发前地面，有一处范围为36cm×19cm的小片状血泊（已提取）。在客厅大理石茶几南侧边缘，距离东侧边缘20cm处有一处范围为1cm×1cm的破损痕迹（已提取）并附有黑色毛发（已提取）。在茶几上距离南侧边缘23cm，距离东侧边缘20cm处烟灰缸旁有一纸巾筒碎片，上有血迹（已提取）。在茶几上距离南侧边缘42cm，距离��侧边缘10cm处有一块染血抹布（拭子提取血迹）。在茶几上距离西侧边缘13cm，距离东侧边缘43cm处有一把黄色胶柄水果刀（在该水果刀上拭子提取血迹）。在茶几上距离南侧边缘84cm，距离东侧边缘23cm处有一个纸巾筒，纸巾筒呈破损状态，纸巾筒上及其纸巾上均有血迹（已提取）。从客厅门至南卧室地面有大面积杂乱重叠的血足迹。在客厅地面距离东墙140cm，距离客厅门口120cm的位置有一处细点状血迹（已提取）。在客厅地面距离东墙35cm，距离北墙224cm处有一处滴状血迹（已提取）。在南卧室门北侧门框下方地面有一枚右足横波浪纹血鞋印（已提取。经甄别，是谭某3穿着的拖鞋所留印痕）。在客厅地面距离东墙93cm，距离北墙114cm处有一枚右足粗横条纹血鞋印（已提取。经甄别，是死者父亲谭厥奇穿着的凉鞋所留印痕）。在客厅地面距离东墙47cm，距离北墙83cm处有一枚右足细横条纹血鞋印（已提取。经甄别，是谭某3所穿平底鞋所留印痕）。在客厅东墙靠南卧室门边，距地面92cm，距门框4cm处有一范围为6cm×10cm的血迹擦拭印痕（已提取）。客厅东侧的南卧室门南侧门框上距离地面108cm处有一范围为4.2cm×2cm的破损痕迹（已提取）。在门正面门锁西侧35cm，距离地面97cm处有一范围为2cm×2cm的凹痕（已提取）。该房间中部地面有一范围为140cm×132cm的血泊（已提取）；进门处距离西墙28cm，距离北墙44cm处发现一枚残缺可疑鞋印（已提取）。在血泊北侧小椅椅脚上发现一点状血迹（已提取）。在床底部距离东墙106cm，距离南墙82cm处有一长23cm的黑色刀鞘（已提取）。在卧室东墙上距离南墙133cm，距离地面102cm处有一范围为11cm×7cm的擦蹭血迹（已提取）。在床尾西侧有一处线状血迹（已提取）。在床尾距地41cm处有一范围4cm×0.8cm的破损痕迹（已提取）���在该痕迹上有血迹（已提取）。南墙一扇带防盗网的铝合金窗户完好，呈开启状态。南卧室北侧是东北侧房间，该房间进门处地面有一双粉红色沾血拖鞋（该拖鞋花纹与南卧室门北侧门框下方地面血鞋印花纹一致，确认是谭某3在案发时穿着的拖鞋）。扩大勘查范围。在73号门前台阶距台阶西侧边缘280cm、距屋墙48cm处发现一枚血潜鞋印（已提取）。在73号不锈钢门门口西侧260cm，距屋墙80cm地面有三处滴状血迹（均已提取），在73号不锈钢门门口西侧200cm，距屋墙90cm地面有一处线条状血迹（已提取），在73号不锈钢门口西侧265cm，距屋墙120cm地面有一处线条状血迹（已提取），在73号不锈钢门口西侧150cm，距离屋墙175cm地面有两处点状血迹（均已提取）。向外围扩散勘查，在石脚下村74号门前南侧距离屋墙190cm处地面有一处滴状血（已提取）。在石脚下村75号东侧门前地面有���处血迹（已提取）。在石脚下村75号中门南侧150cm地面有一处滴状血迹（已提取）。在石脚下村75号门前水井把手上有一处擦蹭血迹（已提取）。在石脚下村79号西侧空地小石头上有一处血迹（已提取）。在石脚下村79号南侧小巷石阶边缘有一处血迹（已提取），在石脚下村79号南侧小巷水泥地面有一处血迹，在石脚下村79号南侧小巷石头上有一处流柱状血迹（已提取）。另外还在73号不锈钢门外内、外侧缘及门外把手内、外侧缘，南卧室内、外侧门把手均提取了擦拭物。谭某1的尸体位于村子南侧祠堂的东侧地面，尸体被一张红色被子覆盖，掀开被子后发现尸体下半身穿一条红色三脚内裤。2、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提取、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7日20时许提取了谭明有所穿的白底黑格子短袖衬衫一件、黑色皮鞋一双、黑色西裤一条、黑色袜子���双、双手手指甲、双手指甲沟擦拭物及其血样；于2016年4月7日11时许在谭明有自建房靠北面墙的橱柜上提取了红色塑料杯一个及杯中橙色牙刷一把，粉红色塑料杯一个及杯中蓝白色牙刷一把；于2016年4月6日15时许提取了谭某1红色内裤一条，左、右手拭子擦拭物，左、右手十个手指指甲及软肋骨一段；于2016年4月6日16时许提取了林某左、右手十个手指指甲、血样、右足第一足及第二足趾背侧点状可疑血迹拭子擦拭提取；于2016年4月6日11时许提取了林某所穿黑色长裤一条、黑底粉色长袖圆领T恤一件、红白条纹内裤一条、米色胸罩一件、灰粉色运动鞋一双；于2016年4月6日12时许提取了谭某3及谭某2指血；于2016年7月29日15时许提取了谭某10、谭某12、胡某养、胡某2、陈某2指血；于2016年4月7日扣押了谭明有所持有的铁棍一根（长约1.5米，中间部位微弯）、单刃尖刀一把（长约25cm，刀柄被黑色胶带缠绕）、白色杂牌手机一部。3、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化）字[2016]57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林某及谭某1的尿液检材中均未检见安眠药成份；林某及谭某1胃内容物检材中均未检出敌敌畏、敌百虫、对硫磷、乐某、马拉硫磷、硫丹、杀螟松、灭多威、甲胺磷、毒鼠强等成份。4、韶关市浈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浈公（司）鉴（尸）字[2016]4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对谭某1的尸体进行检验，尸体颜面部、胸腹部、双手及大腿前侧见较多干涸血迹。双眼结膜苍白，未见出血点，角膜轻度浑浊，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4cm。口唇粘膜苍白。尸斑呈暗红色，较浅淡，显于背部未受压处，融合成片，指压可褪色。尸僵强硬，分布于全身各大关节。全身皮肤苍白呈失血貌。额顶部正中弧形创口3.2×0.5cm，创缘整齐。右额顶部近圆弧形创口3×0.3cm，创缘整齐。鼻梁左侧划伤l.5×0.1cm。右唇上侧不规则创口4.5×0.8cm，创缘不整齐，下侧伴挫伤带2×0.5cm，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底见上颌骨骨折。颈前部右上方擦挫伤3.8×2.3cm。颈部见一贯通创：颈部前方“ˇ”形刺创入口5×1.1cm，创缘较整齐，创口左侧带少许皮瓣0.6×0.4cm；颈左侧下方梭形刺创出口l×0.2cm，创缘整齐；创道长9.5cm，创腔内见气管完全断裂。颈前部左下方横行哆开创口2.5×0.2cm，创缘整齐。胸前部两处梭形哆开创口，创缘整齐，上方创口3.3×0.8cm，左侧伴0.6×0.5cm擦伤；下方创口2.8×0.6cm，左侧伴2.1×0.1cm划伤，两处创口均穿入胸腔。右乳头下方划伤3.1×0.1cm。左胸下方划伤7.5×0.1cm。右肩胛内侧哆开创口2.2×0.7cm。右胸背部下方哆开创口2.3×0.7cm。左胸背部哆开创口4.5×0.8cm。左腰背部划伤6.8×0.3cm。右肩部外侧擦伤2.2×1.9cm��左上臂上段背侧皮下出血3×0.8cm。右上臂前侧梭形哆开刺创2.8×1.1cm。右上臂下段外侧刺创l×0.3cm。左大腿下段外侧划伤3.5×0.1cm。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及异常。解剖检验：额顶部锐器创穿透头皮全层，伴头皮少量出血。双侧颞肌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及脑组织未见损伤及异常。舌骨未见异常，甲状软骨下方lcm处气管横断，周围肌群断裂，创口周围出血量较小，气管内见少量血性积液，双侧颈部大血管未见异常。胸骨右侧上段骨折，伴周围肌肉出血5.5×3cm。胸骨左侧上段及第2肋骨与胸骨连接处骨折，伴周围肌肉出血5×2.5cm。双侧胸腔内见大量血性积液：左侧约750ml，右侧约400ml。右侧胸腔第ll肋骨近脊柱处锐器创2.5×lcm，伴肋骨骨折。左侧胸腔第7至8肋骨间近脊柱处锐器创0.5×0.3cm。双肺苍白，右肺中叶内侧锐器创1×0.2cm，创口深达肺门。心包顶部创口3×1.2cm，伴���围血肿8.5×5cm。心包腔内约50ml血性积液，见凝血块，心脏表面未见出血点。升主动脉贯通创，前侧“┻”形刺入口1.5×0.5cm，伴周围出血3×1.5cm，后侧刺出口0.7×0.2cm。脾脏包膜皱缩。胃内见黄色糊状内容物约100g。膀胱内见无色透明尿液150ml。余脏器未见损伤及异常。另提取胃内容50g作常见毒物检验；提取尿液20ml作常见安眠药检验。提取双手指甲及手指擦拭、肋软骨作DNA检验。鉴定意见：谭某1系因被他人使用锐器刺插胸前部致升主动脉破裂及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5、韶关市浈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浈公（司）鉴（尸）字[2016]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对林某的尸体进行检验，林某经医院抢救时已脱除衣物。全身赤裸，右耳垂见白色珍珠耳钉饰物，左手背见医用胶布，右手腕见一根白紫相间发带、一根黄色橡筋发圈。尸表检验：林某头发被血液浸染。双眼结膜苍白，角膜轻度混浊，双侧瞳孔对称，直径0.6cm。尸斑呈紫红色，显于背侧未受压部位，融合成片，指压可褪色。尸僵强硬，分布于全身各大小关节。双鼻孔、双外耳道见血迹。头面部血污，胸腹见片状擦蹭血迹。左手甲床见紫绀。右额顶部斜行条状裂创7.5×lcm，深达颅骨，可见创底下方颅骨线性骨折，右创缘下方形成一囊腔。左顶枕部横行条状裂创4×0.5cm。左颞枕部见两处横行条状裂创，上方者大小为3.3×0.9cm，下方者大小为5×lcm，上方创口的前创角可见皮瓣。上述共四处头皮裂创，均呈条状，深达颅骨，创缘不整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周伴皮下出血。右前额皮下出血4.5×2.5cm。右眼睑皮下出血5×3cm。右面颊点状擦伤0.4×0.2cm。上唇右侧纵条形挫擦伤l×0.2cm。下颌部散在小片状皮下出血，范围7.6×1.5cm。胸骨上窝右侧见片状类圆形挫擦伤3.5x2.2cm，边缘伴擦伤。左手背食指掌指关节处皮下出血2×1cm。左小腿中下段前侧片状皮下出血8.5×6cm。左足背第二趾近侧趾骨间关节见擦伤l×lcm，形成皮瓣0.9×0.8cm。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及异常。解剖检验：右颞顶部头皮下出血9×8cm。枕部弥漫性头皮下出血l5×7cm。左顶部帽状腱膜下血肿8×5×0.2cm。右颞枕部帽状腱膜下血肿9×6×0.5cm。右颞骨外板骨折线7.5×0.1cm。额骨右侧见“V”形骨折线，左支为7×0.1cm，延展至冠状缝，右支为4.5×0.1cm。左颞顶骨骨折线l4×0.1cm，向前延展至冠状缝。枕骨人字缝部分骨缝分离。枕骨左侧见骨折线7×0.1cm，枕骨右侧见骨折线16×0.1cm。左颞骨内板见骨折线13×0.1cm。额骨右侧内板见“Y”形骨折线，较长支为5.5×0.1cm，较短支为3×0.1cm。枕骨内板横行骨折线l2.5×0.1cm。左颅后窝骨折线7×0.1cm。右颅前窝骨折线9×0.1cm。右颅中窝骨折线5×0.1cm。硬脑膜完整，硬��膜外未见血肿。大脑右侧硬膜下见巨大血肿18×7×0.3cm。大脑右顶颞叶见脑组织挫伤灶l3×8cm。大脑左枕部蛛网膜下腔出血6×3cm。小脑底部硬膜下血肿9×3×0.2cm。颈部皮下及浅深肌群未见明显损伤及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气管内见少量血性粘液。双肺轻度瘀血，未及捻发感。右第一肋周围肌肉挫伤出血7×7cm。心包腔内正常积液，心脏大小正常，心前区下部见散在心外膜细点状出血，范围7×5cm。胃内容物呈浅黄色液体状，约50ml。膀胱内见少量尿液，约10ml。余脏器未见损伤及异常。另提取心血滤纸、双手指甲及右足背两处点状血迹，送DNA检验；提取胃内容30ml作常见毒物检验；提取尿液5ml作常见安眠药成分检验。鉴定意见：林某系因被他人使用条形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6、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DNA）字[2016]173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证实：（1）谭某1左手指甲、右手指甲，林某右足第一足趾背侧点状可疑血迹、第二足趾背侧点状可疑血迹，73号现场客厅东墙门边粉色可疑沾血的右足拖鞋，客厅地面距东墙140cm、距客厅门口120cm细点状可疑血迹，客厅东墙靠南卧室门边可疑血迹擦拭印痕，客厅地面距东墙35cm、距北墙224cm可疑滴状血，南卧室床尾西侧可疑线状血迹，南卧室东墙上可疑擦蹭血迹，南卧室血泊北侧小木椅椅脚上可疑血迹，南卧室木床床尾破损处可疑血迹，不锈钢门门口南侧57cm地面可疑滴状血，不锈钢门门口南侧58cm地面可疑滴状血，不锈钢门门口南侧60cm地面可疑滴状血，75号门前水井把手可疑擦蹭血迹及75号中门南侧150cm地面滴状可疑血迹检材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谭某1软肋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2）林某左手指甲、右手指甲，73号客厅大理石茶几上白色纸巾筒内可疑染血纸巾，大理石茶几上可疑染血抹布，73号不锈钢门外把手内侧缘擦拭，73号客厅南侧沙发前地面小片状可疑血泊，客厅大理石茶几上白色纸巾筒上可疑血迹，客厅南侧沙发下方扫把握把中部可疑血迹，73号不锈钢门西侧门框可疑擦蹭血迹检材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林某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3）谭明有自建房中橙色牙刷、红色塑料杯、蓝白色牙刷、粉红色塑料杯检材的STR分型与谭明有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4）73号不锈钢门门口南侧70cm地面可疑滴状血，门口西侧260cm、距屋墙80cm可疑点状血迹A，门口南侧地面可疑滴状血迹B，75号东侧门前地面可疑血迹检材的STR分型与谭某1软肋骨检材和谭明有血样、谭某10血样、谭某12血样、胡某养血样、胡某2血样、陈某2血样检材的STR分型均不相同，来自一名未知名男性个��。（5）73号客厅大理石茶几上黄色胶柄水果刀，南侧卧室床底部距东墙106cm、距南墙82cm处黑色刀鞘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谭某1软肋骨检材和林某血样检材所属个体的可能。（6）谭某1左手擦拭、右手擦拭，73号客厅大理石茶几南侧缘破损处毛发，不锈钢门外把手外侧缘擦拭，不锈钢门外侧缘擦拭，内侧缘擦拭，客厅南侧沙发下扫把旁边地面点状可疑血迹，南卧室中部地面血泊，南卧室内侧及外侧门把手擦拭，73号不锈钢门门口西侧2m（200cm），距屋墙90cm线条状可疑血迹，不锈钢门门口西侧260cm、距屋墙80cm可疑点状血迹B及C，不锈钢门门口西侧150cm、距屋墙175cm可疑点状血迹A及B，不锈钢门门口南侧地面可疑滴状血迹A，不锈钢门门口西侧265cm、距屋墙120cm线条状可疑血迹，74号门前南侧190cm地面滴状可疑血迹，79号西侧空地小石头上可疑血迹���79号南侧小巷石阶边缘可疑血迹，79号南侧小巷水泥地面可疑血迹，79号南侧小巷石头流柱状可疑血迹检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7）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谭某1软肋骨、林某血样检材所属个体和谭某3血样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8）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谭某1软肋骨、林某血样检材所属个体和谭某2血样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7、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公（司）鉴（DNA）字[2016]0400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谭明有随身携带的短刀、林某黑色长裤及灰粉色运动鞋、谭某1红色内裤检材的STR分型与谭某1软肋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46×1015。（2）谭明有左手指尖拭子、白底格子T恤及黑色西裤检材STR分型与谭明有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09×1021。���3）谭明有左手指甲、右手指甲、右手指尖拭子、黑色皮鞋、黑色袜子、白色手机、随身携带的铁管及林某米色胸罩、红白条纹内裤、黑底粉色长袖圆领T恤检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无法比对。8、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北三院法医精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54号法医精神病鉴定，证实：谭明有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对本次鉴定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9、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精）鉴字第J2016264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谭明有案发时患精神分裂症（偏执型），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具有高度危险性，建议强制治疗。10、韶关市浈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浈公（司）鉴（损）字[2016]4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谭某3���上臂上段外侧皮下出血痕3×2cm，右上肢活动、感觉均正常，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分析认为其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的形态特征，鉴定意见为谭某3的损伤未达轻微伤。1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6年4月7日对谭明有尿液样本经现场检测，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结果呈阴性。12、出诊记录，证实：韶关市中医院急诊于2016年4月6日6时56分接受急诊任务，内二科冯某医生出诊，于7时20分许到达犁市镇某村路口与呼叫者车辆相遇，车上伤者二人。男伤者谭某1现场死亡；女伤者林某于7时40分心率及血氧饱和度均为0，途中持续心脏复苏，7时45分到达市第一人民医院，与家属交代病情，宣布死亡。13、韶关“110”警情信息表及受理报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4月6日6时55分，韶关市浈江区公安局犁市派出所接“110”转陈某1用电话137××××2825报���称，在浈江区犁市镇某村有人被砍伤。犁市派出所接警后经到现场了解，系谭明有将谭某1用刀刺死，并将谭某1的妻子林某刺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经过36小时搜山围捕，于4月7日18时许在离案发现场约6公里远的大旗岭村后山将谭明有抓获。14、到案经过及抓捕照片，证实：谭明有的归案情况。15、户籍证明，证实谭明有及谭某1、林某的身份等基本情况。16、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07）韶浈刑初字142号刑事判决书、（2011）浈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惠中法刑执字第393号刑事裁定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谭明有的前罪裁判及服刑情况。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户口本复印件及村委会出具的身份关系证明，证实：四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谭某1、林某的身份关系。18、��人陈某1的证言：我是韶关市浈江区犁市镇某村委会委员。2016年4月6日6时52分，我在家里接到谭某1的邻居胡某养的电话，说谭某1两夫妻被人打伤了，叫我赶紧去看看。我听后马上拨打“110”报警，又到陈某2主任家，并拨打“120”，之后和陈某2一起去谭某1家。走到谭某1家门口转弯角时，看见村民抬着谭某1夫妻上了一辆面包车准备送去医院抢救，当时谭某1浑身是血，被棉被包着。我们驾车到某村村口时，救护车就到了，医生对谭某1检查后说已经死亡，林某则还有生命迹象，于是抬上救护车送医院抢救。我听村民说谭某1夫妻是被谭明有砍伤的。谭明有性格孤僻，很少和村民来往，不清楚他是否和谭某1家有矛盾。谭某1在村委会担任副书记，夫妻二人均为人老实，没有听说和村民发生过矛盾。石脚下原来是一个村委会，后来和某村委会合并，石脚下现在属某村委管辖��的一个自然村。谭明有没有来村委反映过什么问题，我从2010年担任村委会委员以来，也没有有关钱款下发给村民。19、证人谭某4的证言：2016年4月6日6时30分许，我在家看见谭明有手持一条长1.5米左右、直径约5厘米的空心铁棍走向邻居谭某1家。在谭某1家门口，谭明有说：“宝成呢？”之后，我就听到谭某1妻子林某哭喊了两句“啊”。7时许，谭明有离开谭某1家，经过我家门口井时，谭明有将铁棍丢在井边，用井水洗手并说：“来啊，看你们死不死”，之后就往我家右边小路离开了。接着，我听到谭某3在家门口大哭，我走过去看见她家里一地面的血，谭某1躺在地上，林某在进门的台边躺着。听说谭明有之前被公安机关抓了放出来后，精神就有点问题。经辨认照片，谭某4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谭明有）就是2016年4月6日早上手持铁棍去谭某1家的人，辨认出5号铁棍（谭明有被抓获时所携带的铁棍）与案发当天看到谭明有去谭某1家时拿的铁棍一模一样。20、证人谭某5的证言：2016年4月6日6时30分许，我在村委门口卖猪肉，看见谭明有拿着一根长约1.5米、直径约5厘米的空心铁管经过，我问他去干什么，他说睡不着，接着就往谭某1家方向走去。谭明有一个人住在我们村边的半山腰，精神有问题，村民都不敢惹他，案发前一个月，他还将他母亲的脸打肿，将他叔叔的肋骨打伤。经辨认照片，谭某5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谭明有）就是拿着铁棍经过其档口的人；辨认出4号铁棍（谭明有被抓获时携带的铁棍）与案发当天谭明有拿着的铁棍一模一样。21、证人谭某3的证言：2016年4月6日6时30分许，我在韶关市浈江区犁市镇某村73号家中一楼房间帮女儿穿衣服时，听见一男子喊：“宝成呢���”接着就听到母亲大叫并喊救命。我打开房门，看见母亲在大厅桌子边躺着，地上还有一滩血，旁边站着拿着铁棍的谭明有。谭明有看到我之后想冲过来打我，我马上关上房门，他打不到我就冲进我父亲的房间。我看见谭明有进了父亲房间之后，就打开房门冲出家门大喊救命，喊了三分钟左右，我回到家里，看见谭明有已经从父亲房间出来了。谭明有看到我之后，拿着铁棍朝我挥打，还说了句方言，意思是“你们这一房人我都要打死”。我躲闪，铁棍打到我右手臂，我就跑到邻居家，将门反锁，他就没有再过来了。我在窗口看到谭明有走了之后回家，看见父亲躺在房间内，上身被捅了多刀，喉咙被割断，已经死了，还流了一地血。我父亲是村书记，以前谭明有殴打他母亲时，父亲曾帮他们做过调解工作，有无其他矛盾不清楚。听说谭明有性格偏激、内向，还曾将��叔叔打到住院一个多月，村民都不敢和他接触。当天谭明有穿有领的花短袖和黑色裤子。谭明有所用的铁棍是长约1.5米，直径约5厘米的空心铁管，一头有点弯曲。经辨认照片，谭某3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谭明有）就是2016年4月6日殴打其和父母的人；辨认出2号铁棍（谭明有被抓获时携带的铁棍）与案发当天谭明有拿的铁棍一模一样。22、证人胡某养的证言：我和某村村委副书记谭某1家是邻居。2016年4月6日6时30分许，谭某1女儿谭某3跑进我家并将门反锁叫我救命，我出来客厅问谭某3什么事，她叫我一起去看看她父母。我走到家门口，看见谭明有手持铁棍往上山的方向走。我跟着谭某3过去谭某1家，看见谭某1妻子林某头上有血，坐在凳子旁边的地上，在客厅进门右手边第一间房间，看见谭某1穿着一条内裤趴在地面上，喉咙被刀割了，还在流血，地面上都是血，房间门框上还有一个被铁棍捅的痕迹，我就通知村干部陈某1报警。谭某3说谭明有还打了她的手臂。谭明有至今未婚，平时住在村外面的半山以前他大哥住的房子里，他记仇，村民都不敢和他交往。谭明有没钱用就去偷砍丰产林的树，还曾因他母亲骂了他两句而打他母亲，他叔叔教育他也被打断肋骨。谭某1夫妻为人老实，谭某1平时对村民都很好，没听说谭明有和谭某1有什么矛盾。经辨认照片，胡办养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谭明有；辨认出7号铁棍（谭明有被抓获时所携带的铁棍）与案发当天谭明有拿的铁棍一模一样。23、证人胡某1的证言：我绰号叫“刘某”。2016年4月6日6时50分许，我骑摩托车走到村路口时，看见谭明有右手拿一把尖刀、左手拿一条铁棍。他问我去哪里，并叫我顺便载他一起去秤砣石山上，我以为他要去秤��石岭背村打他姐夫，借口说没空离开了。经辨认照片，胡某1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谭明有；辨认出第一组6号铁棍（谭明有被抓获时所携带的铁棍）与案发当天看到谭明左手拿着的铁棍一模一样；第二组5号尖刀（谭明有被抓获时所携带的刀具）与案发当天看到谭明有右手拿着的尖刀一模一样。24、证人何某的证言：2016年4月6日6时许，我听到有人喊救命，就跑过去隔壁谭某1家，看到林某眼睛闭着靠在凳子旁边坐在地面上，谭某1躺在房间地面，地面全是血，谭某3则在客厅哭。我喊了林某，见她没反应，就将她抱上凳子，还抱起她喝水，摸到她左边额头上有一条被打伤的凹口。25、证人谭某2的证言：2016年4月6日早上，我在韶关市浈江区犁市镇某村委会五组73号家中二楼卧室睡觉。6时50分许，姐姐谭某3说父母被人打了，我听后马上下��，看见爷爷谭某10、邻居胡办养夫妻等十多人在家里，母亲林某躺在客厅茶几旁边的地面上，地面还有些血迹，父亲谭某1仰卧在房间床上，房间地面上有很多血迹和带血的脚印，姐姐说是村民将父亲从房间地面抬到床上的。我还向村民借了面包车，想将父母送去医院抢救。7时20分许，我们刚走到村口就遇到救护车，医生检查之后说父亲已经去世，我就将父亲抬了下来，将母亲抬上救护车由姐姐陪同送去医院。8时许，姐姐打电话说母亲也去世了。听村民说是谭明有杀害父母的，已经往山上逃跑了，我和谭明有很少接触，我家和谭明有也没什么矛盾。26、证人冯某的证言：我是韶关市中医院十里亭分院急诊科医生。2016年4月6日6时56分，我接到市“120”急诊任务后前往现场，于7时20分许到达韶关市浈江区犁市镇某村路口，与呼叫车辆相遇，车上有两名伤者，其���男性伤者喉部和胸部多处贯穿伤，考虑是用利器所伤，检查生命体征全无，宣布死亡，所以未转送医院；女性伤者林某，头部多处外伤，右侧额顶部伤口边缘较规则，难以判断是钝器还是利器所伤，昏迷状，有心率，心音未问及，血压测量不出，转送医院途中心率逐渐下降，7时38分抢救无效，心率逐渐下降到0，余生命体征皆无，7时45分到达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宣布死亡。27、证人谭某6的证言：谭明有很孤僻，在村里名声很差，很记仇，脾气也很暴躁，经常打他母亲和叔叔，曾于2015年底将他叔叔的肋骨打断。几年前谭明有老屋邻居谭某胜和谭明有有矛盾，谭明有就制造交通事故和谭某胜发生摩托车碰撞，还叫人绑架谭某胜报复。谭明有没有经济收入，曾偷丰产林的桉树卖钱。2016年4月4日，谭明有叫厢廊村一个放羊人给两头羊，对方不给，谭明有就说���杀了他们。28、证人谭某7的证言：我是谭明有的叔叔。2016年2月份，谭明有的姐姐谭某弟打电话说，谭明有打了他母亲两次，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叫我带他去医院看看。2月23日8时许，我去找谭明有，说带他去看看他的头，他一拳打中我左眼，我摔倒在地，他又过来用脚踢我，还从身上拿出水果刀要捅我，他母亲去拉他，他又挥拳打他母亲，我趁机离开，后经医院检查发现左侧第十条肋骨骨折，肺压伤。谭明有至今未婚，平时好吃懒做，经常偷砍木材，比较孤僻，但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29、证人朱某1的证言：我是谭明有母亲，之前和谭明有住在某村口的半山腰，房子是2010年因车祸去世的大儿子谭更有留下来的。谭明有2014年刑满释放回家之后变化很大，不干家务活，也不交朋友，我叫他做农活，他会很凶地骂我，还说他有很多钱，不用干活，当时我就怀疑他精神有问题。2015年年初二，亲戚问我有没有做扣肉，我说是我大嫂做的，谭明有突然扇我一耳光，之后又因为生活小事打了我几次。2016年2月11日，谭明有打我，而且平时行为又有点不正常，我就叫他叔叔谭某7劝他去医院看看，谭某7于2月23日上午过来叫谭明有去医院看病，但被谭明有打了头部，踢了背部，我上前劝阻也被打，之后我就于2月28日搬到龙归住了。30、上诉人谭明有的供述和辩解：我和谭某1三兄弟都很好，谭某1的弟弟谭某去顺德打工时，我还请他吃饭，给他钱，让他和我一起住。我和谭成睡一张床，没多久后我的下体就烂了，花了几千元治病。而且开始咳嗽，去了很多医院都没有治好。我不可能无缘无故得病，肯定是谭某给我下药弄的，因为我听过谭某1跟谭某说叫他搞掉我。谭某1是村里大队干部，大队有钱分从来都没���通知过我，其他人有没有拿过钱我不知道，但我没有拿过一分钱。谭某1还在村里到处说我坏话，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也没人告诉我，不过我知道肯定说过了。谭某1知道我叔公的坟地埋了黄金，还跟我叔公坟地旁边养羊的陈某才说过这件事。这些黄金是留给我的，现在被偷了，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偷的，但我肯定是谭某1和陈某才干的，谭某1还叫陈某才“搞掉我”。我跟谭某1的妻子不熟悉，没有什么矛盾，但我知道他妻子叫他也要“搞掉我”。我父亲和哥哥死了，肯定也是谭某1叫人搞死他们的。谭某1到处叫人搞我，搞了几十年，弄得我家破人亡。我父亲谭某苟的墓碑是谭某1家的人写的，破坏了我家的风水，但我一直对他们家都很好。陈某才在我叔公坟地旁边养羊，旁边还安葬了一座假坟，里面是空的，肯定就是想着偷里面的黄金，我曾叫他不要在这里养羊，因为羊很骚，对祖宗不尊重，还因此差点打起来。2016年4月6日7时许，我从家里拿了一根铁棍和一把刀沿着大路走去谭某1家，看见他家开了门，我就直接进去。我看到谭某1妻子在一楼客厅，我就问她：“谭某1在哪里？”她很凶地说：“你想干什么？你想怎么样？”，然后举起拳头想打我，我就用铁棍打她，第一棍不知是头部还是肩部，也忘记打了多少棍。之后，谭某1只穿了一条内裤，从一楼进门右手边第一间房走出来，问我是不是想死，还冲过来想打我，我就双手拿着铁棍朝谭某1打过去，他跑进睡房，我追上去用铁棍打他，没打到，他就抓住我的铁棍，我一只手拿着铁棍，一只手拿带过来的水果刀朝他身上捅过去，刺中他的胸部，还刺了什么部位、刺了几刀记不清了。谭某1倒在地上，还说要和我搏命，反正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我就用刀割了他的颈部，割了几刀记不清，看到他躺在地上我就出去了。谭某1妻子还说要跟我拼命，我又用铁棍打她，她坐在地上，手拉着桌子边。这时，谭某1女儿从外面进来，说要跟我拼命，我就挥起铁棍打到她的背部，她往隔壁胡姓人家那边躲，我就走出来，看到隔壁一个男子站在门口。我到村里的一个水井边将手洗干净后朝村口走，途中看见一个绰号叫“刘某”的男子骑着摩托车，我叫他搭我，他说没空，我就一个人带着铁棍和刀朝山上走了，之后一直都在山上，直到公安机关将我抓获。作案用的铁棍是我挑鸡和其他东西去市场卖当扁担用的，刀是我哥哥生前从银行拿回来的，一直放在我家，作案前几天拜山我觉得有人搞我，于是带在身上防身。作案后，铁棍和刀一直在我身上，铁棍拿在手上，刀放在裤子口袋里，被抓获时被公安机关查获了。铁棍直径2-3厘米，长度1.3米左右，刀身白色，刀柄缠有��色胶布，整把刀有点弯，长度有十几厘米，以前还有刀套，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作案后我没有换衣服。我们村是否有人养羊不清楚，也没有找过村里养羊的人。经辨认照片，谭明有辨认出第一组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其用刀捅伤的谭某1。第二组5号照片上的女子（林某）就是被其用铁棍打伤的谭某1妻子。谭明有还当庭指认了其作案用的铁棍和刀。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明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严惩。谭明有的罪行极其严重，且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次故意犯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对谭明有依法应适用死刑，但鉴于其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即执行；根据谭明有的犯罪情节及人身危险性，依法应对其限制减刑。对于上诉人谭明有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所提意见，经查：谭明有有预谋地实施犯罪，作案时以极其凶残的手段杀死两名被害人，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且是累犯，一审法院已考虑谭明有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供认犯罪事实的情况，对谭明有作了从轻处罚。综合衡量，原判的量刑属于适当。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谭明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谭明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王洪涛审判员  黄 麟审判员  曾观发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谢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