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3刑终56号抗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春梅，女，46岁（1971年5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3月6日被羁押，同年4月10日被逮捕；2017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邓恒阳、韩冰，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春梅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京0105刑初24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尹春梅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责令被告人尹春梅退赔人民币一百零六万七千四百二十六元九角二分，发还北京北方天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案之款物，处理结果附后（详见清单）。宣判后，被告人尹春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日作出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尹春梅犯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京0105刑初8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诉刑抗[2017]13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尹春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经审查后认为抗诉不当，决定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尹春梅，并听取了上诉人尹春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害单位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核实审查了相关证据，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一、2006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尹春梅担任北京北方华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华光公司）会计。其间，尹春梅经手将本公司及关联公司银行账户内钱款共计人民币731805.97元，分多次转至北京盛世京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京华公司）账户。二、2009年1月至5月间，被告人尹春梅担任北方华光公司会计，先后将本公司银行账户内的钱款人民币223260元、198800元、176530元转至乌鲁木齐金鸿祥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鲁木齐金鸿祥公司）账户内，后上述款项中的绝大部分转入王某1、赵某、李诗某、谭某、李某账户。三、2010年5月间，被告人尹春梅利用担任北方华光公司会计的职务便利，将本公司银行账户内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59825.54元转账至北京金鸿祥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鸿祥公司）银行账户内，后用于为本人购买宝马迷你轿车。四、2010年7月间，被告人尹春梅利用担任北方华光公司会计的职务便利，使用本公司的转账支票为其本人加油卡充值人民币12078元。五、2010年2月间，被告人尹春梅担任北方华光公司会计，向公司提供了发票等报销凭证，显示金额共计人民币7000余元。被告人尹春梅于2015年3月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公安机关起获物品若干。另，公安机关对尹春梅名下的宝马迷你汽车（车牌号：×××）、长安汽车（车牌号：×××）及丰台区角门甲14号院某室房屋予以查封；对李某名下的别克汽车（车牌号：×××）、张冬梅名下的东风标致汽车（车牌号：×××）及张冬梅名下的丰台区晓月七里1号楼某房屋予以查封；对尹春梅、李某在北京金鸿祥公司的股权予以查封；对乌鲁木齐金鸿祥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予以冻结。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2、葛某、李某、张某、周某、马某、侯某、王某3、董某、苏某、王某1、谭某、任某的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变更证明、北方华光公司变更登记证明材料、劳动合同书、工资表、岗位职责说明、北方华光公司、北京北方华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北京友邦合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书证、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尹春梅、李某银行账户明细、北方华光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报案材料、北方华光公司财务交接说明、北京北方华乐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北方华光公司、盛世京华公司等银行账户交易清单、转账支票、盛世京华公司、乌鲁木齐金鸿祥公司银行账户记录、董某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清单、王某1、赵美某、李诗某、谭某、李某银行账户明细、北京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清单、北京东宝金龙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收款311000元的银行凭证、该公司出具的工作说明、该公司提供的尹春梅预付款单据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车辆查询记录单等、北京金鸿祥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盛世京华公司设立、变更登记材料、乌鲁木齐金鸿祥公司设立、变更登记材料、北方华光公司同北京航科迅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武警北京总队机关营房楼室外管线分包工程合同、北方华光公司关于给北京航科迅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付款的说明及付款凭证、付款明细账、中国新时代集团办公楼机电改造工程分包合同复印件、合同评审表复印件、中国新时代集团办公楼机电改造工程款结算协议书复印件、北方华光公司付款申请单复印件及承包人付款登记表复印件、中国银行进账单及中油首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发票、客户单卡明细对账单中油首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十三号加油站出具的说明、北方华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北方华光公司记账凭证、差旅费报销单、支出凭单及所附发票、收据、北方华光公司财务管理制度、财务支出标准及审批程序规定、起赃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公安机关查封通知书、冻结通知书、尹春梅房屋买卖及登记材料、到案经过、户籍材料、被告人尹春梅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尹春梅为谋私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公司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司财产权利，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但第一起事实中，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尹春梅经手将北方华光公司钱款转入盛世京华公司账户，但并无证据证明之后钱款被尹春梅占为己有。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尹春梅所称的其为公司倒账串现的可能性。虽然公诉机关提供了证据，证明盛世京华公司账户曾向新疆金鸿祥公司账户有过转款，并有部分钱款最终转至尹春梅账户，但并无证据证明该钱款系北方华光公司的钱款；第二起事实中，现有证据证明，该起涉案钱款最终并未进入尹春梅的账户，而是进入了他人账户，现并无证据证明该起涉案钱款被尹春梅占为己有；第五起事实中，现有的记账凭证、支出凭单、发票等证据，不能证明尹春梅利用职务便利实际侵占公司钱款的事实。故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尹春梅犯罪的数额有误，依法予以纠正。鉴于被告人尹春梅系初犯，其能主动投案，部分款物被扣押在案，对其所犯罪行酌予从轻处罚。在案款、物等一并处理。故判决：被告人尹春梅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责令被告人尹春梅退赔人民币十七万一千九百零三元五角四分，发还北京北方天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案之款物，依法处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原判存在错误论证，导致未依法认定被告人尹春梅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证据采信错误。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审查意见是：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抗诉不当，决定撤回抗诉。上诉人尹春梅的上诉理由是：对原判认定其不构成犯罪的第一起、第二起、第五起事实无异议；第三起事实中，北方华光公司转入北京金鸿祥公司的人民币159825.54元是北方华光公司支付给北京金鸿祥公司的工程款，并非被害单位的钱款，其未侵占被害单位钱款；原判认定的第四起事实中，其用来给加油卡充值的北方华光公司转账支票是公司经理王某2给其的奖励，其并非侵占。上诉人尹春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原判认定尹春梅不构成犯罪的第一起、第二起、第五起事实无异议；原判认定的第三起事实中，15万余元款项是北方华光公司支付给北京金鸿祥公司的工程款，尹春梅并未侵占北方华光公司钱款；原判认定的第四起事实中尹春梅给加油卡充值所用支票实际是北方华光公司给尹春梅的奖励，希望二审法院改判尹春梅无罪。被害单位北方华光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对原判认定尹春梅构成职务侵占的第三起、第四起事实无异议；对原判认定尹春梅不构成犯罪的第一、二、五起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上述三起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被害单位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经审核，原判列举的各项证据，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尹春梅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被害单位北方华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新时代机电改造工程分包合同复印件、付款申请单复印件、转账支票复印件、合同评审表、中国新时代集团办公楼机电改造工程款结算协议书、肥城市中兴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银行对账单等证据材料，内容为：北方华光公司与承包方肥城市中兴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北京金鸿祥公司的工程款结算总额共计人民币205万元，北方华光公司已将扣除税费后的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03万余元支付给肥城市中兴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及北京金鸿祥公司。上述工程款均不包括本案第三起事实涉及的人民币159825.54元。另外，本院依法调取了北方华光公司及北京金鸿祥公司的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转账支票复印件等证据材料。对于被害单位提交及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属实，能够印证原判认定尹春梅构成职务侵占罪的第三起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尹春梅及其辩护人所提第三起事实中，被害单位转入北京金鸿祥公司的人民币159825.54元是被害单位支付给北京金鸿祥公司的工程款，并非被害单位的钱款，尹春梅未侵占被害单位钱款，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所提对尹春梅构成职务侵占的第三起事实无异议的代理意见，经查，2009年4月25日，北方华光公司与工程承包方肥城市中兴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中国新时代集团办公楼机电改造工程分包合同，暂估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50万元，2010年1月6日，上述合同承包方的由肥城市中兴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金鸿祥公司，合同仅作公司名称变更，具体内容保持一致。依据肥城市中兴建安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结合北方华光公司银行交易明细，合同承包方变更前，涉及工程款共计人民币55万元，该款项已结清；另根据中国新时代集团办公楼机电改造工程款结算协议书复印件及北方华光公司银行交易明细、收据等证据，合同承包方变更后，涉及北京金鸿祥公司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50万元，相关款项已于2010年7月份结清。综上，根据在案证据，北方华光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结算完毕，尹春梅自北方华光公司转入北京金鸿祥公司的人民币159825.54元并非是支付给北京金鸿祥公司的工程款。故对于上诉人尹春梅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所提此节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尹春梅及其辩护人所提第四起事实中，尹春梅用以给加油卡充值的北方华光公司转账支票是公司经理王某2给尹春梅的奖励，尹春梅并非侵占，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所提对尹春梅构成职务侵占的第四起事实无异议的代理意见，经查，根据北方华光公司出具的说明，北方华光公司没有使用支票奖励员工的规定。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尹春梅擅自使用公司转账支票，并用以给其本人的加油卡充值。证人葛某以及周某的证言亦证明，北方华光公司没有使用公司转账支票奖励过员工个人，尹春梅私自使用北方华光公司转账支票，且未依照规定进行记账。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认定尹春梅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北方华光公司钱款12078元，用于给本人加油卡充值的事实。故上诉人尹春梅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所提此节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尹春梅为谋私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公司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根据尹春梅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责令尹春梅退赔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及对在案之款物的处置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对于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判认定尹春梅在第一、二、五起事实中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改判的代理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撤回抗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一、驳回尹春梅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准许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撤回抗诉。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刑初826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 冰审判员 程 昊审判员 韩希慧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元元书记员 蒋传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