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艳，女，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巨，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亿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滨海园区望海公寓**幢***室。法定代表人：沈应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邦宝，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璜，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大钧，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文成县。原审被告：梁昭成，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原审被告：林汉开，男，197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文成县。原审被告：文成县亨哈山珍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文成县大峃镇中欧大厦*楼。法定代表人：林大钧。上诉人方艳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亿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兆公司）及原审被告林大钧、梁昭成、林汉文、文成县亨哈山珍食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3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方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向亿兆公司清偿借款本金4449333.32元（即借款本金470万扣减已经支付至2015年3月19日的利息250666.68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已经支付的涉案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仅认定470万元借款支付利息至2015年3月19日止，但是未查明具体金额，可谓事实不清。经核对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5年3月20日一共支付利息250666.68元。二、已缴纳的利息应抵扣本金。涉案借款合同仅为了将林大钧、林汉开、梁昭成、文成县亨哈山珍食品有限公司从朱墨西、斯金桃、斯罕艺、陈晓峰、章慧等五人为借款人的保证借款合同纠纷（合计金额470万元）中脱离或者说是迟延处理，已先处理借款人或其他保证人财产为条件，而增加方艳作为清偿该债务的连带责任人。故本案的借款合同的目的并非金融借款，而是以对林大钧等保证人在其他借款保证合同中延后补充清偿为条件而提供方艳作为追加连带担保，借款合同并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亿兆公司所提供的借款也仅通过流水走账的形式在一天之内从其账户划出并马上回到其账户上，方艳并未享有该笔款项的使用权、收益权等，故涉案小额借款保证合同因意思表示不真实而不具有生效要件。合同未生效，就无需履行，已经履行的应当互相返还。故方艳应当返还借款本金，而亿兆公司应当返还已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也认定该470万元借款方艳未实际占有、使用及收益，故对亿兆公司主张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既然法院认定利息诉求不能支持，那么已经支持的利息也应当返还给方艳并直接从借款本金中抵扣。亿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在双方签订的处置协议中，方艳作为乙方在协议中明确向亿兆公司借款470万元的真实意思表示，正是考虑到方艳及原审被告等人的实际情况，亿兆公司才未对利息部分提出上诉，一审判决客观真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亿兆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为：1、判令方艳、林大钧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70万元、期内利息321166.68元（以本金47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0日起按月利率10‰计算至2015年10月10日止）及逾期利息（以本金47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梁昭成、林汉开、文成县亨哈山珍食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11日，方艳作为借款人，梁昭成、林汉开、文成县亨哈山珍食品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与亿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4）亿兆保借字第0776号《保证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4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2015年10月1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的19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本金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收10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林大钧向亿兆公司出具声明书，同意为上述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014年10月11日，亿兆公司与方艳、林大钧、梁昭成、林汉开、文成县亨哈山珍食品有限公司就上述借款签订《处置协议》，主要约定：1、林大钧同意于2014年10月11日以自己名义向亿兆公司汇款470万元作为（2013）亿兆保借字第1098号、1099号、1100号、1101号、1102号借款合同案件的保证金；2、保证金到位后，上述五个案件中不对林大钧、林汉开、梁昭成进行起诉；3、上述五个案件起诉立案后一年或执行终结的，经结算后按照以下方式处理：（1）所涉债务全部清偿完毕的，亿兆公司向林大钧全额退还上述保证金；（2）所涉债务未全部清偿完毕的，原告有权以上述保证金抵扣不足部分，抵扣后有剩余的应归还林大钧，仍不足的，有权要求林大钧、林汉开、梁昭成承担清偿责任。经查，上述处置协议中涉及的五笔借款已经本院判决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15年11月13日经（2015）温龙开执民字第775号、776号、777号、778号、779号裁定执行程序终结。上述合同签订后，2014年10月11日，亿兆公司依约向方艳发放了470万元借款。当天该笔款项即转入林大钧账户，后依处置协议约定汇入亿兆公司账户作为保证金，但未开立专款专户予以特定化，也未产生相应的孳息。该470万元借款，方艳支付利息至2015年3月19日止。另查明，亿兆公司曾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交纳保全费用5000元，该院作出（2016）浙0303财保2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方艳名下坐落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雁荡西路129号鸿基花苑11幢1602室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008981；土地使用权证号：温国用（2011）第5-204368号]。一审法院认为，各方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处置协议》均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方艳辩称亿兆公司并未履行提供贷款的义务，该院认为依据《处置协议》中就案涉借款470万元用途的约定，双方均应受其约束。方艳明确知晓且认可该470万元作为“保证金”，也依约于收到借款后将该款项汇入林大钧账户，现其以亿兆公司未履行交付借款义务抗辩，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借款利息，方艳辩称利息过高。该院认为，本案借款470万元虽约定为“保证金”，但其不具备保证金质押的特性，且方艳实际并未占有使用该借款，也未享有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同时，亿兆公司在取得该“保证金”后，原涉及的五笔借款也未予以清偿抵扣。故就剩余未支付部分利息无需继续承担支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方艳、林大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亿兆公司借款本金470万元；二、梁昭成、林汉开、文成县亨哈山珍食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亿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6948元，公告费6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2548元，由亿兆公司负担2993元，由方艳、林大钧、梁昭成、林汉开、文成县亨哈山珍食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955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处置协议》就另案借款合同纠纷不起诉保证人林大钧、林汉开、梁昭成事宜达成一致，本案借款合同系当事人为履行该处置协议约定所订立，意思表示真实，其效力应予以认定。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亿兆公司已经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发放贷款款项，方艳作为借款人应当依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虽然该款项于放贷当天作为林大钧的“保证金”回转到亿兆公司的账户，但该“保证金”在性质上属于林大钧所有，当事人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并得到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为平衡当事人利益，豁免了借款人剩余利息的支付义务，亿兆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应视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方艳上诉称该借款合同因意思表示不真实而不具有生效要件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返还已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60元，由方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俊审 判 员  何士峰审 判 员  李 洁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