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南昌市向塘通站路88号，组织机构代码15862702-2。法定代表人：陈裕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一文，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梅，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旗，男，196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委托代理人：汪万海，安徽华人（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楠，安徽华人（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心元，男，195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万海，安徽华人（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楠，安徽华人（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建坤，男，196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原审被告：王朝福，男，197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千，安徽胜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省汇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汴河路8号原创生活雅苑18幢1804室，组织机构代码56066144-8。法定代表人：王朝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千，安徽胜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合肥汇福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双墩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5663655514（1-1）。法定代表人：刘俊，总经理。上诉人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昌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红旗、蔡心元，原审被告陈建坤、王朝福、安徽省汇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城公司）、合肥汇福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福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二初字第03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二初字第0310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第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陈建坤向法院提供的汇福公司与昌厦安徽分公司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具有证明力。一审中，上诉人就陈建坤当庭提供的汇福公司与昌厦安徽分公司于2011年6月17日的合同中昌厦公司的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且庭审结束后发现昌厦安徽分公司持有合同中关于项目经理的任命并没有陈建坤，可以认定陈建坤当庭向法院提供的汇福公司与昌厦安徽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关于项目经理栏目中陈建坤系其擅自添加上的，一审据此认定陈建坤系项目经理是错误的。二、一审认定上诉人系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对方系认定事实错误。昌厦公司安徽分公司确于2011年6月17日与汇福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来承包人史贤虎也于2011年6月21日以昌厦安徽分公司名义向长丰县住建局转付了21.48万元。但昌厦安徽分公司经过了解，此项目并未获得建设用地规划批准、没有土地使用证，不能办理施工许可证，属于非法建设，昌厦公司安徽分公司通知汇福公司解除此合同，但汇福公司总想把工程进行下去，陈建坤私刻了昌厦安徽分公司的印章，于2011年7月28日与汇福公司重新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中汇福公司提供了这份合同的复印件，案涉工程款全部汇入陈建坤个人账户。后陈建坤、卢光军又伪造了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与汇福公司签订合同进行施工。昌厦安徽分公司得知2011年7月28日与汇福公司重新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因陈建坤拖欠农民工工资，长丰县社保局将陈建坤、卢光军二人以涉嫌拒不支付劳动者报酬罪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得知此情况便前往公安机关调取，但一审法院已经不再组织质证，不采信上诉人与一审开庭结束后才发现的新证据。试想，如果2011年6月17日与汇福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继续履行，为何2011年7月28日与汇福公司又重新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一审应当向双方释明2011午10月6日租赁合同真实性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在(2013)瑶民二初宇第01511号案件中，否认了租赁合同的真实性，(2013)瑶民二初字第01511号案件被发回重审后，上诉人仍坚持(2013)瑶民二初字第01511号案件中质证意见。依据证据规则，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否认的，一审应当告知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即被上诉人有义务举证补强其证据（租赁合同）的证明效力，便于法庭查明。释明权不仅是法官的权利，更是法官的义务，一审应当行使释明权，如果双方经法官释明后仍不提出鉴定申请，人民法院按证据规则依法裁判，举证不能的一方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红旗、蔡心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陈建坤提供的证据：施工合同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缴费单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系案涉工程施工方，陈建坤为其项目经理，有权对外签订合同，其合同的法律责任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提出陈建坤伪造印章并没有相印的证据加以证明，且本案建设方系汇福公司明确指出陈建坤为上诉人公司项目负责人，与其签订施工合同，请二审驳回全部上诉请求。王朝福、汇城公司述称：1、上诉人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汇福公司解除合同关系，没有证据证明陈建坤私刻上诉人公司印章签订施工合同，上诉人认可2011年6月17日合同印章的真实性，涉案施工工程相对方应是上诉人，非陈建坤个人。2、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我方无异议，但王朝福个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坚持原审中王朝福答辩意见，担保方只有一个是汇城公司。3、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没有违法，程序合法。汇福公司未作陈述。王红旗、蔡心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钢管、扣件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被告向原告返还租赁物（钢管56018.8米、扣件35220只、钢管接头658根、顶托362套）；2、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材料租赁费783089元（按合同约定租赁费暂计算至2013年7月（扣除已付押金10万元、租赁费2万元）以后租金主张至材料实际返还之日中止）；3、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6日，陈建坤（乙方）以“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名义就“汇福汽车配件3#厂房”与王红旗、蔡心元（甲方）签订了《钢管、扣件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钢管数量为150000米，扣件数量为110000只；钢管租金单价每米为0.014元/天，扣件每只为0.009元/天，顶托每根0.08元/天，山型卡每只为0.004元/天，服务费为钢管每米0.15元，扣件每只0.015元，顶托每根1元；赔偿价钢管为18元/米，扣件6元/只，顶托22元/根，山型卡1元/只。租金每月付清70%，余下30%租金在厂房拆外架前贰天内付清材料按实际用量计算，拆架期间所产生租金后期一次性付清；租用期为2011年10月6日至2012年2月30日。第七条约定：乙方交纳押金10万元，租赁期间不得以押金抵作租金，乙方返还租赁物经验收在未发生缺损情况下，押金退还乙方（不计利息）。第八条约定：乙方指定陈建峰为提货人，乙方材料人员为陆平。第十三条约定：乙方不按时缴纳月租金的，应向甲方赔偿所欠租金每日千分之三的滞纳金；乙方逾期不返还租赁物的，除继续承担本合同规定的租金外，每天应向甲方偿付逾期租金总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乙方如有转让、转租或将租赁物资变卖、抵押等行为，甲方有权解除合，乙方应立即返还租赁物，否则按上述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第十四条约定：保证人王大鹏就乙方的合同义务向甲方提供担保，保证乙方履行本合同义务，如乙方违约，保证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对乙方的违约行为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七条约定：本合同自甲、乙双方（及保证人）签字或者盖章后生效。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有王红、蔡心元、合肥市丰兆元建筑设备租赁站盖章、签字；乙方处盖有“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安徽分公司”印章，陈建坤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安徽省汇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大鹏在保证人处盖章、签名。另查明：王朝福别名王大鹏。王红旗于2011年10月7日至2011年11月27日间向汇福汽车配件厂工地提供钢管43091.2米，扣件29730只，顶托2223个；12月1日至12月25日期间共提供钢管16952.9米，扣件6750只，20公分套头600根。12月26日至12月31日期间，收退还的钢管9886米，扣件32只。截止至2011年12月31日止，租用的钢管为50158.1米，扣件36448只，顶托2223个，20公分套头600根，租金及服务费共计43842元。2012年元月2日至2012年4月12日，收退还的钢管26067.5米，扣件19720只，顶托1968个，20公分套头169根。截止至2012年4月30日，欠钢管24090.6米，扣件16728只，顶托255个，20公分套头431根未还。2013年8月4日，收回钢管1945.6米，扣件2037只，顶托160个，20公分套头120根，截止此日，未收回钢管为22145米，扣件14691只，顶托95个，套头311根。蔡心元于2011年10月6日至2011年11月29日期间向汇福汽车配件厂提供钢管46144.3，扣件34060只，顶托107个。2011年12月期间，提供钢管28853米，扣件15900只，接头650个，收回钢管4210.2米，扣件9822只。2012年1月期间，发钢管1984.3米，扣件150只，收钢管7592.6米，扣件6804只，接头119个。2012年2月期间，发钢管3742.8米，接头290个，收钢管22355.5米，扣件9205只，接头196个，产生租金32383元。2012年3月，发钢管575米，收钢管12686.3米，扣件5783只，接头398个。截止至2012年4月30日，尚欠钢管31928.2米，扣件18492只，接头227个，顶托107个未归还。2013年8月4日，收钢管1945.6米，接头243个，顶托107个，扣件2056只，截止此日，未收回钢管29982.6米，扣件16436只，接头多收回16个。截止2013年8月4日，王红旗、蔡心元未收回的租赁物共计：钢管52127.6米，扣件31127只，接头295个，顶托95个。截止2013年8月4日，王红旗产生的租金为：2011年11月至2011年12月计76983元，2012年1月计34710元，2月计29450元，3月计18400元，4月计16092元，5月计16156元，6月计15635元，7月计16156元，8月计16156元，9月计15635元，10月计16156元，11月计15635元，12月计16156元，2013年1月计16156元，2月计14592元，3月计16156元，4月计15635元，5月计16156元，6月计15635元，7月计16156元，8月1日至3日计1563元。共计415369元。截止2013年8月4日，蔡心元产生的租金为：2011年11月至2011年12月计84024元，2012年1月计38056元，2月计32383元，3月计22771元，4月计18273元，5月计19344元，6月计18721元，7月计19344元，8月计19344元，9月计18721元，10月计19344元，11月计18721元，12月计19344元，2013年1月计19344元，2月计18096元，3月计19344元，4月计18721元，5月计19344元，6月计18721元，7月计19344元，8月1日至3日计1872元。共计483176元。扣除已支付的押金10万元及租金20000元，截止2013年8月4日，王红旗、蔡心元共产生的租金为778545元。后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钢管、扣件的返还及租赁费产生争议，王红旗、蔡心元于2013年7月22日诉讼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了（2013）瑶民二初字第0151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陈建坤返还原告王红旗、蔡心元钢管52127.6米，扣件31127只，接头295个，顶托95个；二、被告陈建坤赔偿原告王红旗、蔡心元778545元，并自2013年8月5日起，以未返还的钢管52127.6米，扣件31127只，接头295个，顶托95个为基数，以钢管每米为0.014元/天，扣件每只0.009元/天，顶托每个0.08元/天的标准赔偿占用损失至上述物品实际归还之日止；三、被告王朝福、安徽省汇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的给付义务承担30%的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红旗、蔡心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给付义务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后王红旗、蔡心元、王超福、汇城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审查后以陈建坤二审提交新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一、撤销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3）瑶民二初字第01511号民事判决；二、发挥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重审。陈建坤在本案上诉期间和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汇福公司与昌厦安徽分公司于2011年6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和2013年5月16日长丰县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保障确认书证明江西昌厦公司在长丰县住建局交纳了21.48万元农民工支付工资保证金。证明本案争议的位于长丰县双墩镇工业园3#多层厂房工程是由江西昌厦承建的，项目经理为陈建坤。被告江西昌厦辩称该工程系陈建坤个人伪造、盗用公司公章与汇福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但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对该合同中加盖的印章进行鉴定。江西昌厦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中加盖的印章系伪造，其他各被告对该合同三性均不持异议，故本案合同相对人结合农民工工资保障确认书等证据认定该合同相对人系江西昌厦。庭审中，陈建坤提交证据证明2013年8月4日后又返还给两原告钢管、扣件，分别为钢管38699.5米、扣件19829只，两原告当庭认可，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陈建坤提交的汇福公司与昌厦安徽分公司于2011年6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明确有昌厦安徽分公司和昌厦公司盖章，由此可见涉案工程是由昌厦公司承建的。虽然被告江西昌厦公司抗辩施工合同的印章非公司印章，但该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并未申请印章鉴定，也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推翻施工合同，且还以昌厦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名义向长丰县住建局缴纳了农民工工资支付保障金，因此应依法认定被告江西昌厦公司系合同的相对人，被告陈建坤在施工合同上签字，应视为系其江西昌厦公司的职务行为。所以，原告向陈建坤主张民事权利，不予支持。鉴于被告江西昌厦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处于停滞和烂尾状态，原告诉请解除与被告江西昌厦公司的租赁合同，依法应予支持。同时原告在本案本次庭审中仍主张江西昌厦公司承担支付钢模租赁费等民事责任，依法予以支持。汇城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章，且在合同中未标明其承担为一般保证责任，因此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钢管、扣件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在履行当中，因此其主张担保期间届满的辩称，不予支持，故汇城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钢管、扣件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约定王大鹏为保证人。王大鹏即为王朝福。虽然王朝福辩称为履行职务行为在租赁合同上签名，但对《钢管、扣件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第十四条保证人的约定是知晓的。因此王朝福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汇福公司并非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要求汇福公司承担补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2013）瑶民二初字第01511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中关于租赁费778545元以及未返还的租赁物种类、数字和租金标准经本次庭审再次查明属实，应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0万元，由于双方合同有明确约定，且原告主张的10万元违约金未超出双方约定，应视为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解除原告与被告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安徽分公司签订的《钢管、扣件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二、被告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红旗、蔡心元钢管13428.1米、扣件11298只、接头295，顶托95个；三、被告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红旗、蔡心元租赁费778545元。自2013年8月4日起，以钢管52127.6米、扣件31127只、接头295，顶托95个为基数，按钢管每米为0.014元/天，扣件每只0.009元/天，顶托每个0.08元/天的标准赔偿占用损失至2013年11月26日。此后以钢管13428.1米、扣件11298只、接头295，顶托95个为基数，按钢管每米为0.014元/天，扣件每只0.009元/天，顶托每个0.08元/天的标准赔偿占用损失至上述物品实际归还之日止；四、被告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违约金100000元；五、被告安徽省汇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王朝福对本判决第二、三、四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王红旗、蔡心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10元，由被告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本院二审期间，昌厦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1年6月17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项目经理栏中的陈建坤系私自添加的；证据二：调查报告一份，证明陈建坤私刻公章用不同的公司主体承接案涉项目。王红旗、蔡心元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证据一上诉人在一审时答辩为其合同加盖印章为陈建坤个人伪造，而二审时又称该合同是其保管的施工合同，陈建坤在项目经理处私自添加，所以对该证据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及真实性均不一致，不应采信。证据二该调查报告成文日期是2016年1月12日，系劳动保险监察的调查报告，不能证明陈建坤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开庭为2016年10月16日，上诉人有充分的时间搜集证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该调查报告所述陈建坤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王朝福、汇城公司质证意见：同意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汇福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王红旗、蔡心元，王朝福、汇城公司，汇福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述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昌厦公司提交的其持有的上述2011年6月17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项目经理一栏虽无陈建坤的姓名，但该合同的相对人汇福公司认可陈建坤在一审期间提交的项目经理一栏有陈建坤姓名的上述合同文本的真实性，所以昌厦公司提交的该合同文本不能证明陈建坤不是案涉项目经理。昌厦公司提交的上述调查报告仅载明陈建坤涉嫌伪造昌厦公司安徽分公司公章与汇福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不能反映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该调查报告不能证明案涉合同的印章是伪造的。对当事人争议的昌厦公司安徽分公司是否是案涉租赁合同相对人的问题，本院作如下认定：首先，长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3年5月16日作出的《长丰县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保障确认书》，属行政机关依职权作出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该确认书载明昌厦公司缴纳了案涉工程农民工工资支付保障金21.48万元，说明长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经审查已认定昌厦公司为案涉工程施工单位，结合昌厦公司在上诉状中明确认可上述保障金系以其名义缴纳的，以及案涉2011年6月17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加盖的安徽分公司印章真实，所以应认定昌厦公司系案涉工程施工单位。其次，昌厦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施工单位，其应持有反映案涉工程建设所需钢管、扣件等来源的相关资料。昌厦公司完全可以提交该相关资料以支持其反驳意见，但其至今未予提交，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再次，昌厦公司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内容，不能证明案涉租赁合同中加盖的昌厦公司安徽分公司印章系虚假的。第四，即便案涉租赁合同中加盖的昌厦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印章不真实，昌厦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王红旗、蔡心元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印章不真实。昌厦公司系案涉工程施工单位，陈建坤以昌厦公司安徽分公司名义签订案涉租赁合同，该合同中加盖了该分公司印章，即便陈建坤确无权代理，王红旗、蔡心元有理由相信陈建坤有代理权。综上，应认定昌厦公司安徽分公司是案涉租赁合同相对人。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基本事实清楚。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无法定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王红旗、蔡心元已按约履行提供租赁物的义务，昌厦公司的分支机构昌厦公司安徽分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的义务，一审判决昌厦公司承担支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等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昌厦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案涉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昌厦公司在一审期间委托了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现行法律并未规定人民法院就是否鉴定必须要向当事人予以释明。所以昌厦公司关于此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810元，由上诉人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陆文波审判员  张 健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於笑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