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终1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梓县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中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英，贵州大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显强，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文静，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传雪丹，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桐梓县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显强、蔡文静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7）黔0322民初3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的问题。1、《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桐梓县住建局备案的格式合同，上诉人无权修改，根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载明的交付使用日期，住建局要求将交房时间统一填写为“2014年7月1日”，该时间不是双方约定的。上诉人与某花园小区所有购房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均未约定交房日期，即便是2014年7月1日后签订的合同，交房时间仍是“2014年7月1日”。2、2014年7月15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某花园小区是可以接房的，不存在逾期交房的违约事实。3、上诉人已通知被上诉人接房，接房时间晚于“2014年7月1日”并非上诉人原因造成，且原审法院计算违约金的时间存在错误。双方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合同，某花园小区于2014年5月就开始办理接房，签订合同当日上诉人已通知被上诉人可以立即办理接房，原审认定上诉人未通知被上诉人接房，与事实不符。而且，2013年2月27日被上诉人只有购房意愿，当时不具备合同的形式和实质要件，且未约定交房时间，原审以《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2014年7月1日”的次日开始计算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迟延交房的违约责任的结果不当。4、2014年7月15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小区房屋属于现房，已经可以办理接房，被上诉人因自身原因及装修问题迟延接房，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5、被上诉人接收房屋时，未提出逾期交房异议，应视为认可上诉人未逾期交房，或放弃了对上诉人主张逾期交房责任的权利。6、原审未对逾期交房违约金予以调减，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因逾期接房造成的损失，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应当调减，原审法院适用该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当。二、关于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违约金的问题，原审遗漏了对双方之间办理权属转移登记的法律关系为委托关系的认定。1、“2015年1月1日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是住建局备案格式合同条款，并非双方的协商约定。上诉人与所有购房户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均统一填写“出卖人承诺于2015年1月1日前……交付给买受人”，“2015年1月1日”是按照桐梓县住建局备案要求统一填写的，上诉人无法修改，故该交付时间不是双方合同约定。2、上诉人未交付“有关文书”并不构成违约。“有关文书”不是且不包括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而是指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过程性资料。且被上诉人至今未明确“有关文书”是什么，导致上诉人交付不能。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于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法律关系为委托关系，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交付“有关文书”的义务。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章第三项第四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已将自己办理商品房权属转移登记的事务委托上诉人代为办理，即便上诉人负有交付“有关文书”的义务，但因上诉人接受委托，代理被上诉人办理商品房权属转移登记事务，自然免除上诉人交付“有关文书”的义务，故双方合同关于逾期交付“有关文书”违约金的约定无效。4、因双方未约定完成委托事务的具体时间，且被上诉人至今未将办理商品房权属转移登记所需的相关资料交给上诉人，加之部分小区业主擅自改动消防设施，导致小区消防整体验收没有通过，故上诉人未完成被上诉人委托事务并不构成违约。5、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交付“有关文书”的违约责任，则上诉人将提出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委托关系，不再为被上诉人代理相关事项。6、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交付“有关文书”的违约责任过高。三、关于水电设施安装费的问题。原审法院混淆了水电开户费和水电安装费，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收取水电设施安装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的是上诉人不得向被上诉人收取水电设施安装费，但水电设施安装费不是水电开户费。2、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收取水电开户费，不是退还该笔费用的主体。《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上水、下水、供电，交付时达到使用条件，且由上诉人办理开通使用手续。开通费的收取主体是桐梓县供排水公司和桐梓县供电局，上诉人仅是代为收取，且已将代收费用全部交付给桐梓县供排水公司和桐梓县供电局。3、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还水电开户费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原审判决的论理，桐梓县供排水公司和桐梓县供电局应将上诉人代被上诉人缴纳的水电开户费退还给上诉人，再由被上诉人自行申请免费开通水电开户费。四、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信访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及法院调取的信访登记簿而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两份证据的证明力不能及于全体购房人。首先，信访局出具的证明材料没有负责人签字，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同时没有体现具体的被上诉人。其次，信访登记簿仅体现四名具体的购房人，而非全部购房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明力仅及于该几名购房人。最后，如果确实存在人数较多的群体性信访事件，上诉人应当收到相关部门的协调通知，信访登记簿上也没有上诉人签名，上诉人有理由怀疑上述材料是否真实，二审法院应当对此审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显强、蔡文静二审答辩称：1、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及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所有内容都是由上诉人书写的，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因此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合同第11条第1项明确约定上诉人应在约定时间内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但上诉人在约定时间内未交付房屋，同时合同第11条第2项明确约定未按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且被上诉人在接收房屋时也向上诉人反映存在逾期交房的问题，后又多次通过信访等方式找相关部门处理该事宜，一审中已提交了信访的证明，以及一审法院向信访人员的调查，以上均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2、关于逾期办理产权登记的违约责任。合同22条第3项明确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办理房屋转移登记的时间及违约责任，上诉人未在约定时间为被上诉人办理房屋转移登记，且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办理转移登记是其法定义务，不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3、关于上诉人重复收取水电开户费的问题。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向法庭出示相关法律法规，证明上诉人房款已包含了房屋的基础设施及水电价款，因此上诉人不能再向被上诉人收取水电基础设施安装费，一审中被上诉人已出示相关证据证明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其已向其他部门缴纳了水电开户费；4、关于违约金调减的问题。在一审法院判决中已经调减了，被上诉人是依据合同主张的违约金，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违约金过高。王显强、蔡文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逾期交房违约金227元；3、判令被告立即为原告办理桐梓县某花园商住小区4号楼1单元4层1-4-3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并自2015年1月2日起按日以378804元标准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至该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办理完毕之日止；4、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供水和供电户头费1900元；5、本案保函费、保全费、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7日，原被告双方协商买卖涉案房屋，原告向被告交付购房款317771元。2014年2月17日，原告再向被告交付购房款61033元。2014年7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以378804元的价格将其开发的位于桐梓县海校街道办事处某花园商住小区第4号楼1单元4层1-4-3号房屋出售给原告，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约定：房价已经包括水和电建设安装费用，出卖人不再向买受人收取该商品房总价款以外的费用；第十一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4年7月1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第十二条约定：水和电交付时要达到使用条件，买受人无需自行办理开通使用手续；第十三条约定：出卖人未按照第十一条约定的期限和条件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的，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约定：出卖人承诺于2015年1月1日前，取得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将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买受人，出卖人不能在前述约定期限内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出卖人自约定交付之日起至实际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之日止，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被告于2014年7月21日向原告交付了房屋，并向原告收取了供水和供电户头费1900元。被告至今未履行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原有买卖房屋合意的书面化，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明桐梓县“某花园”业主自2016年7月起，多次到桐梓县信访局反映本案诉争的问题，经桐梓县人民政府县长阅示：由住建局牵头，国土局、发改局、海校街道办事处配合调查处理。该情形发生在本案诉讼时效届满前的诉讼时效进行期间，产生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被告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不超诉讼时效。由于原被告双方自2013年2月27日起存在买卖涉案房屋的合意，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一条中约定交房时间为2014年7月1日符合逻辑。被告实际交房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三条规定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757.68元（378840元×0.0001元/天×20天），原告仅要求被告支付227元，予以确认，低于桐梓县城同地段租房费标准，也低于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不予调减。原被告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中明确约定，被告应于2015年1月1日前取得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将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买受人，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被告在约定交房期限后有长达5个月的履行准备时间，只要被告有诚意，是完全能够履行的，因此，被告“该履行期限非合同双方约定”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今未交付房屋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已构成违约。被告认为按已交房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违约金过高，要求调减，原告没有提交被告此项违约行为给其造成损失的证据，结合房屋已由原告使用的事实，视为没有损失，从而认定该项违约金约定过高，根据公平与诚实信用原则酌情判定此项违约金5000元。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的约定，原告支付的房屋总价款已经包括供水及供电设施的相关费用，无论供电和供水部门是否向被告收取费用，被告均不能以代收为由转嫁原告承担。被告提交的《供水管道安装及户表工程合同》系被告与贵州省桐梓县供排水公司之间的约定，该约定不能约束房屋购买人，被告收取原告供水和供电户头费用，违背了被告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承诺，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退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王显强、蔡文静与被告桐梓县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被告桐梓县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王显强、蔡文静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227元；三、被告桐梓县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将位于桐梓县海校街道办事处某花园商住小区第4号楼1单元4层1-4-3号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在原告王显强、蔡文静名下；四、被告桐梓县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王显强、蔡文静支付逾期未交付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违约金5000元；五、被告桐梓县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原告王显强、蔡文静供水供电户头费1900元；六、驳回原告王显强、蔡文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元，减半收取374元，案件保全费37.87元，合计411.87元，由被告桐梓县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宏兴公司提供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公告、通知书、圆通速递快递单及运费收条，以证明上诉人在房屋符合交付条件后通过公告、通知书、邮寄等方式一直在通知某花园小区业主接房，某花园小区业主迟延接房系其自身原因导致；2014年5月9日，上诉人在某花园小区及周边张贴了《告知书》，通知某花园小区业主接房，上诉人是从2014年5月6日起开始陆续通知业主接房的。第二组证据，《证实》及《桐梓县娄山关镇和平路机械厂片区危旧房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各一份，以证明政府在进行2号楼拆迁安置工作时，因一拆迁户迟迟不予配合拆迁工作，导致该栋楼迟延开工，以致2号楼延迟竣工，导致2号楼住户延迟接房，该情况系政府原因所造成，系不可抗力，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逾期交房的责任。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均持异议，公告上没有经办人的具体签名，不符合证据要件，且该公告的对象是和平路原机械厂片区房屋被征收人，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等78户业主均不是被征收人，都是商品房购房人。对通知书三性均持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证据是上诉人方单方出具的，没有被上诉人签字，通知没有到达被上诉人。对快递单三性均持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有些不是涉案当事人，也没有显示邮寄的是通知书或者交房的资料，而且被上诉人没有收到通知书；对收条三性均持异议，与本案无关，收条载明收款单位为遵义强通快递公司桐梓分公司，和圆通快递单不能相互印证。对第二组证据《证实》和房屋补偿安置协议的三性均持异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宏兴公司二审中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因公告的对象是被征收人，且提交的快递单中也没有寄给被上诉人的快递单，加之被上诉人均不认可，故不能证明宏兴公司已通知被上诉人接房，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组证据，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证实人没有出庭作证，而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宏兴公司是否构成逾期交房；2、宏兴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交付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违约责任以及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是否过高；3、宏兴公司应否退还已收的水电开户费；4、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的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的交房时间是2014年7月1日前,但是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7月15日，即合同于2014年7月15日才生效。根据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当事人约定的交房时间应晚于合同生效时间或与合同生效时间相同，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2014年7月1日不是双方约定的交房时间,应认定双方未明确约定交房时间,被上诉人可在签订合同后随时要求接房,且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也应当知道可以接房，考虑被上诉人实际接房时间仅晚于合同签订时间一周左右，故本案不能认定宏兴公司构成逾期交房，一审判决宏兴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逾期交付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违约责任问题。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明确约定宏兴公司应于2015年1月1日前，取得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将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买受人，出卖人不能在前述约定期限内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出卖人自约定交付之日起至实际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之日止，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由此可见，宏兴公司负有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的合同义务，该义务是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所约定的，且协助购房人办理商品房所有权转移登记是宏兴公司的法定义务,加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买受人同意委托宏兴公司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故宏兴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从该条约定的内容看，2015年1月1日前被上诉人所购房屋应当具备办理商品房权属登记的条件，由宏兴公司交付可以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有关文书，以便被上诉人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否则宏兴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宏兴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提供用于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相关文书或为被上诉人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导致被上诉人至今无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且宏兴公司在二审中称2018年涉案房屋才能办理所有权登记，故宏兴公司已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关于“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在下列期限届满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尚未建成房屋的，自房屋交付使用之日起90日；（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已竣工房屋的，自合同订立之日起90日”的规定，因双方约定的逾期违约金按日以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计算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调减违约金为5000元，较为公平，宏兴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违约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水电开户费的问题。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七条“……前述约定的商品房价格已包括水、电建设安装费用以及双方约定的附件五所列配套设施的建设安装费用，出卖人不再向买受人收取该商品房总价款以外的费用”以及第十二条第一款“1、上水、下水：交付时达到使用条件；2、供电：交付时达到使用条件；……”的约定，双方约定的房屋总价款已经包括供水及供电设施的相关费用，故宏兴公司不能收取房屋总价款以外的其他费用，除非双方另有特别约定。至于宏兴公司称代收水电开户费已交给供电和供水部门的问题，从宏兴公司所举的证据看，其提供的《供水管道安装及户表工程合同》以及支付水电安装费的发票，均只能体现出宏兴公司向供电、供电部门支付了安装费，不能证明安装费应由购房人承担以及供电、供水部门委托宏兴公司代收，且安装合同的签订人及发票的付款单位均是宏兴公司，属于宏兴公司与供电、供水部门之间的合同关系，显然不属于代收代交情形。故宏兴公司以代收为由收取被上诉人水电开户费于法无据，应当返还。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一审法院根据宏兴公司的申请到信访部门调取的信访登记簿，足以证明桐梓县“某花园”部分业主自2016年7月起到桐梓县信访局反映本案诉争的问题。由于涉案房屋所在小区部分业主通过信访反映的问题属于整个小区房屋的共性问题，在已有小区业主向信访部门反映诉求的情况下，不应苛求每一个购房人都到政府部门信访，应视为该部分信访业主的行为代表小区全体业主，故即便被上诉人不在登记簿载明的信访人之列，也应认定被上诉人已在2016年7月通过业主代表信访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期间中断，一审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宏兴公司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宏兴公司关于其不构成逾期交房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稍有不当，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7）黔0322民初385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1、原告王显强、蔡文静与被告桐梓县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被告桐梓县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将位于桐梓县海校街道办事处某花园商住小区第4号楼1单元4层1-4-3号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在原告王显强、蔡文静名下；3、被告桐梓县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王显强、蔡文静支付逾期未交付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违约金5000元；4、被告桐梓县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原告王显强、蔡文静供水供电户头费1900元”；二、撤销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7）黔0322民初385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六项，即“1、被告桐梓县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王显强、蔡文静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227元；2、驳回原告王显强、蔡文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显强、蔡文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8元，减半收取374元，案件保全费37.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8元，共计1159.87元，由上诉人桐梓县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王显强、蔡文静负担59.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康 龙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魏 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