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辉，女，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秋，女，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帅，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恒辉，辽宁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炳玉，男，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马辉因与被上诉人李艳秋、赵帅、原审被告姜炳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17）辽0181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姜炳玉是新民市鑫园浴池的负责人，死者的雇主为姜炳玉，死者是新民市鑫园浴池的员工，根据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规定，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赵帅也承认其父亲是新民市鑫园浴池员工，故本案死者与新民市鑫园浴池为劳务合同关系，应由新民市鑫园浴池承担对死者的劳务受害责任，而不是马辉与姜炳玉。马辉的职业是医生，与姜炳玉是夫妻关系，但不是新民市鑫园浴池的经营人，既不是浴池的共同经营者也不是挂靠者，更不是借用人，与新民市鑫园浴池没有任何关系，应当由雇主承担劳务者受害侵权责任，即承担责任的应是新民市鑫园浴池。2.一审判决的第四项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酌定处理是不合理的，李艳秋应对住宿费，交通费提供票据证明。李艳秋有固定工作的应当提供工作证明，没有固定收入的应当按李艳秋职业年均收入计算。关于停尸费，虽然李艳秋提供了票据，但火化死者是在第一审第一次开庭后。李艳秋、姜炳玉在与李艳秋一家协商中承认死者的死亡原因，李艳秋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已明确记录李艳秋没有提出尸检，对死因无疑议，自己不愿意火化尸体。死者有酗酒习惯是事实，姜炳玉没有对死亡提出疑议，如对死亡有疑议，就会提出尸检要求，故李艳秋对停尸费的损失存在扩大损失行为。3.本案中对死者的过错认定有错误，本案中死者早在2013年前就在浴池从事司炉工工作，2015年再次从事司炉工工作，鑫园浴池的锅炉间在工作期间一直处于死者的管理维护中，对于从事多年锅炉工作的死者应当对锅炉机器设备等的状态有所了解，应当及时向浴池负责人汇报锅炉间的情况。对于水箱的状态，死者没有留心观察维护，自己本身有重大过失，应当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减小鑫园浴池负责人的责任。李艳秋、赵帅辩称，我方不同意马辉的上诉请求，因为马辉在上诉状中所列举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死者赵某某在马辉的浴池内只是一个烧锅炉的，不存在马辉在上诉状中所列举的其他工作责任，所以死者对死亡原因不存在重大过错。关于浴池水箱脱落，在一审中新民市人民法院依职权向新民市安监局调取了安监局出现场的记录，该记录证明水箱脱落与死者没有任何关系，水箱脱落恰恰是马辉一方的责任和过错，造成赵某某死亡，按照法律规定，马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过了半年多时间的调查及三次庭审，查清了本案的法律事实，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马辉的上诉请求。李艳秋、赵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第一次庭审：1.请求马辉、姜炳玉赔偿死亡赔偿金591394元（31126元/年×19年）、丧葬费26729元、停尸费6700元、处理丧事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60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2.欠死者的一个月工资2600元；3.由马辉、姜炳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第二次庭审：请求将第一次诉请中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按新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炳玉于2005年在新民市中兴东路经营鑫园浴池。姜炳玉与马辉是夫妻关系，2015年3月起雇佣赵某某从事烧锅炉工作。口头约定月工资为2600元，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4月9日午后1点20分钟左右，姜炳玉到浴池锅炉房查看，发现锅炉房内地面流水，锅炉房内水箱掉了下来，姜炳玉遂将水阀门关闭，然后去搬水箱，发现水箱左侧躺着一个人，正是烧锅炉的赵某某，姜炳玉遂叫来服务生及搓澡工将赵某某抬到锅炉房沙发上，此时赵某某嘴角及耳朵出血没有反应，姜炳玉遂打120，并给赵某某做心脏复苏，120车赶到后经医生检查，赵某某因颅脑损伤死亡致赵某某死亡无异议。另查，此案经新民市安监局勘验笔录记载：事故现场为浴池锅炉房，致害物为一个1吨容积的塑料水箱，该水箱位于房门上方，据地面2.3米，在墙与水罐间用两根1.22米长的角铁承担水箱，水罐与角铁为直接焊接，墙与角铁通过4个膨胀螺栓连接（焊点固定），水箱把两根角铁压掉造成事故。结论1.墙壁膨胀螺栓与角铁焊接点小，稳固性低。2.角铁与水罐焊接面小，强度低。3.室内潮湿，年久失修，造成角铁两端接触点腐蚀。另查，赵某某，男，195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生前住址新民市。赵某某妻子李艳秋1965年4月1日出生，二人婚后生育一子赵帅1984年4月17日出生。赵某某父母已去世。另查，鑫园浴池的锅炉为辽宁省丹东市永春锅炉有限公司生产的常压煤气锅炉，工作压力为OMPa，不需要进行《特种设备安全法》所要求的定期检验，操作人员也不需要持《特种设备安全法》所要求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司炉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劳务雇佣关系。本案赵某某是由于水箱掉落砸伤死亡，经新民市安全局勘验笔录认定事故现场为浴池锅炉房，致害物为一个1吨容积的塑料水箱，该水箱位于房门上方，据地面2.3米，在墙与水罐间用两根1.22米长的角铁承担水箱，水罐与角铁为直接焊接，墙与角铁通过4个膨胀螺栓连接（焊点固定），水箱把两根角铁压掉造成事故。结论1.墙壁膨胀螺栓与角铁焊接点小，稳固性低。2.角铁与水罐焊接面小，强度低。3.室内潮湿，年久失修，造成角铁两端接触点腐蚀。足以说明姜炳玉、马辉没有提供良好稳定的安全生产环境。但本案中赵某某作为一名司炉工作人员，应对安全生产及人身安全有注意义务，故一审法院酌定姜炳玉、马辉承担90%的责任，李艳秋、赵帅承担10%的责任。李艳秋、赵帅诉请的死亡赔偿金，按死者赵某某的年龄及户口性质以上辽宁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支持。李艳秋、赵帅诉请的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李艳秋、赵帅诉请的停尸费，综合考虑全案，予以支持。李艳秋、赵帅诉请的处理丧事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李艳秋、赵帅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但综合考虑赵帅在外地工作，回来办理丧事需一定的支出，依法酌情予以支持。李艳秋、赵帅诉请的精神抚慰金，酌情予以支持。李艳秋、赵帅诉请的死者赵某某的工资2600元，因双方没有提供工资支付方式及时间，无法确定，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告诉。对于李艳秋、赵帅方要求姜炳玉、马辉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姜炳玉、马辉方无抗辩，故认定姜炳玉、马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艳秋、赵帅诉请的死亡赔偿金591394元（31126元/年×19年），由姜炳玉、马辉承担90%，即532254.06元；二、李艳秋、赵帅诉请的丧葬费26729元，由姜炳玉、马辉承担90%，即24056.10元；三、李艳秋、赵帅诉请的停尸费6700元，由姜炳玉、马辉承担90%，即6030元；四、李艳秋、赵帅诉请的办事丧事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一审法院酌定为4000元，由姜炳玉、马辉承担90%，即3600元；五、李艳秋、赵帅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0元，由姜炳玉、马辉承担90%，即4500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李艳秋、赵帅承担395元，由姜炳玉、马辉承担355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赵某某在新民市鑫园浴池从事烧锅炉的工作，其在工作场所、工作时间因浴池锅炉房内的水箱掉落砸伤死亡，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全部证据，认定由赵某某自行承担10%的责任，由上诉人承担90%的赔偿责任，符合当事人之间的过错情况，并无不妥。关于马辉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新民市鑫园浴池为个体经营，登记的经营者为姜炳玉，姜炳玉与马辉系夫妻关系。一审中马辉委托辽宁潢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张翠文律师为其一审代理人，马辉在一审中答辩意见为：同意赔偿，但不同意全部赔偿。马辉二审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浴池并非为家庭经营，亦未对其一审的抗辩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由马辉与其丈夫姜炳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妥。关于马辉提出的具体赔偿数额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停尸费票据、死者家属工作及处理丧葬的情况，对停尸费、交通费等项目作出一定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马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悦审 判 员  邹明宇审 判 员  刘小丹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任 玲书 记 员  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