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剑英，女，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四川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军，男，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四川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云明，男，196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母永强，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军、兰剑英因与被上诉人胡云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7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军、兰剑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胡云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母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军、兰剑英上诉请求：一、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7357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并没有实际发生民间借贷行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关系延续至今，双方并未以民间借贷合同作为被上诉人退伙的清算；2.胡云明所述的借贷合同并未生效，胡云明并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借款合同作为实践性合同，并未生效；3.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推断《借款合同》中涉及本金1000000元，系双方对前期合伙清算后的款项转换而来系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以胡云明主张2013年4月19日的20万元转款系分红款具有可能性为由认定上诉人退还的20万元系分红系明显错误的，且上诉人向胡云明支付68万元皆为入伙本金，并非借款的利息。二、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法律适用错误：本案胡云明并没有向上诉人有实际的借款行为，且胡云明主张民间借贷合同系合伙关系转换而来，故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纠纷来审理，鉴于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且胡云明并未退伙，故其应对合伙企业的经营承担相应责任。胡云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军、兰剑英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3年4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应扣减已收取利息480000元）。2.判令徐军、兰剑英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1年5月8日，徐军（甲方）、邹光平（乙方）、胡云明（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共同投资开办皮鞋厂，前期投资1500000元，中期投资1500000元，共计3000000元；甲乙丙三方分别投资工厂总额资金的25%、25%、50%。二、2012年1月7日，徐军（甲方）、邹光平（乙方）、胡云明（丙方）签订《退股协议》，约定甲丙两方共需退还乙方500000元，徐军、胡云明分别于2012年1月15日各退还100000元、4月30日各退还75000元、8月30日各退还75000元；甲乙丙三方于2011年5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作废。三、2013年4月17日，胡云明（甲方）与徐军、兰剑英（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徐军、兰剑英作为一个整体向甲方借款1000000元，协议签订即视为甲方履行完毕出借款项义务；借款期限从2013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到期后乙方一次性还清本息；利率为月息2%。乙方于每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前一个月利息20000元；乙方任何一个月未按时支付利息，甲方有权单方面要求提前归还全部本金和利息；乙方逾期归还本息，甲方为此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等由乙方承担。《借款合同》签订后，胡云明未再参与双方开办的皮鞋厂的经营事务,也未参与分配红利。2013年4月19日至2015年5月，徐军共向胡云明支付共计680000元（其中2013年4月19日200000元、6月6日20000元、7月5日20000元、8月6日20000元、12月31日50000元，2014年1月25日70000元、5月3日60000元、6月5日20000元、6月14日40000元，2015年1月27日40000元、5月10日20000元、5月18日40000元、6月21日10000元、7月9日30000元、12月21日20000元，2016年1月20日20000元）。审理中，胡云明主张2013年4月19日200000元系支付此前的分红款，徐军抗辩称前述680000元系返还的投资本金。三、胡云明为提起本案诉讼，与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款项收回3日内，胡云明按收回款项10%的比例支付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胡云明与徐军、兰剑英是否建立民间借贷关系问题。胡云明主张本案借款本金系对双方此前合伙关系清算后，退还投资款转化而来。徐军、兰剑英抗辩称，双方并未对合伙关系清算，至今仍然存在合伙关系,《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并未实际交付。首先，胡云明与徐军对双方存在合伙开办皮鞋均无异议，《借款合同》签订后，此前双方合伙开办的皮鞋厂仍在正常经营，徐军抗辩称双方仍然存在合伙关系，但胡云明在此后长期未参与合伙经营事务及红利分配有违常理。其次，《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即视为甲方履行完毕出借款项义务。再次，《借款合同》签订后的数月，徐军均按每月20000元的标准支付款项，该金额恰好与《借款合同》约定的本金及按《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的月息20000元相吻合，有理由相信此后数月按20000元每月支付的款项为利息。基于上述判断，有合理理由推断《借款合同》中涉及本金1000000元，系双方对前期合伙清算后的款项转化而来，徐军亦实际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利息义务，故对胡云明主张《借款合同》借款已实际交付，胡云明与徐军、兰剑英之间建立了民间借贷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关于本案民事责任承担问题。胡云明与徐军、兰剑英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前述关于款项交付的认定，应当认定胡云明已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胡云明主张2013年4月19日200000元系徐军支付此前的分红款，其余480000元为利息，徐军抗辩称前述680000元均系返还的投资款。首先，鉴于胡云明与徐军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胡云明主张2013年4月19日20万元系分红款具有可能性。其次，《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3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前述200000元支付时间在前；此外，徐军在此后每月均按20000元标准支付月利息，并未将前述200000元予以扣减。应当认定徐军于2013年4月19日支付的200000元于本案借款本息无关联性，其余480000元应为支付利息。《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从2013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利率为月息2%。徐军、兰剑英每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前一个月利息20000元，任何一个月未按时支付利息，胡云明有权单方面要求提前归还全部本金和利息，因在合同履行中，徐军、兰剑英从2016年1月起未再支付利息，故胡云明要求徐军、兰剑英提前归还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3年4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应扣减已收取利息480000元）范围内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云明主张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50000元的诉请，因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军、兰剑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胡云明本金1000000元。二、徐军、兰剑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胡云明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依照上述方法计算的利息应扣减已收取利息480000元）。三、驳回胡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徐军、兰剑英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胡云明提出双方于2013年4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3年4月20日至2015年4月19日，期限届满后，因上诉人未归还，双方直接在原合同上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4月19日，并由上诉人（徐军或兰剑英）在修改的日期上面捺印确认，徐军对是否系其本人或兰剑英在借款合同上修改和捺印确认表示记不清了，本院给予其三个工作日对是否系二人修改确认进行核实，并要求如果两人认为不是其本人修改和捺印，在三个工作日内向法庭书面申请鉴定。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徐军、兰剑英既未对是否系两人本人修改捺印作出书面回复，也未向法庭申请鉴定。同时，徐军向法庭提交的其本人持有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仍为2013年4月20日至2015年4月19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借款是否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款转换而来，借款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本案《借款合同》中虽然没有明确约定该借款系双方当事人之前的合伙款项转换而来，但《借款合同》第一条明确说明“本协议签定即视为甲方履行完毕自身出借款项的义务”，且在合同签订后，徐军、兰剑英每月按照合同约定向胡云明支付了20000元，同时结合胡云明持有的《借款合同》原件上双方对借款期限作出了重新约定，而徐军、兰剑英未对借款履行提出异议等情况，胡云明主张的该借款系双方之前的合伙款项转换而来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民事案件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案涉借款系当事人之间合伙款项转换而来并无不当。徐军于2013年4月19日向胡云明转款20万元的性质及其他48万元转款的性质。徐军、兰剑英虽然主张每月向胡云明的转款不是归还利息，系退还胡云明的股本金，但根据合同约定，徐军、兰剑英每月需支付20000元利息，而徐军每月向胡云明转款的数额与合同约定相吻合，故据此能够认定该转款共计48万元系归还的利息。因为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从2013年4月20日开始，徐军于2013年4月19日向胡云明转款20万元发生在案涉借款之前，如果该20万元系归还本案案涉借款，那么双方计算利息的基数及利息数额均应当发生变化，而徐军从2013年6月开始仍然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向胡云明每月转款20000元，由此可见该20万元并未作为案涉借款的还款，故一审法院在认定徐军和胡云明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认为不是归还的本案借款并无不当。综上，徐军、兰剑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10元，由徐军、兰剑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红审判员  王 婷审判员  姚 兰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