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终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宗娃，女，196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陕西宝中建设有限公司沁园春居项目部员工，住陕西省武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洁，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东木头市111号。负责人：杨世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陕西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斌，男，198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中国华西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陕西省武功县。上诉人李宗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1日17时许，杨斌驾驶陕Ａ×××××号小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武功县武功镇新庄村北十字路口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李宗娃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致李宗娃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宗娃被送至杨凌示范区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42天，医院诊断李宗娃为脾破裂、右侧多发肋骨骨折等。李宗娃在医院检查、住院期间，杨斌垫付李宗娃医疗费22678.2元，李宗娃自行花费医疗费5509.61元，合计支出医疗费。2017年2月10日，武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武公交认字【2017】第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宗娃与杨斌负事故同等责任。庭审中，李宗娃向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1600元，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陕蓝司鉴中心（2017）法医鉴字第2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宗娃本次外伤所致脾破裂，接受脾切除术，构成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宗娃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李宗娃本次损伤，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庭审中,李宗娃提交交通费票据证明其交通费支出184.8元；对于其长期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提交杨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兹证明我小区住户李宗娃，现居住五胡路××小区××楼××单元××室。李宗娃从2014年7月在本小区居住，已在此居住两年零四个月；民房1号房屋内居住已满一年以上。”为证明其误工事实及误工费计算标准，提交收入证明及工资发放表，证明其日工资为100元；提交车辆维修收据，证明其车辆维修费支出350元的事实。另查明，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李宗娃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宗娃医疗费1万元、伤残赔偿金11万元、财产损失350元；2、人保公司、杨斌赔偿李宗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1320元、护理费7860元、交通费92.4元、误工费8450元、伤残赔偿金38852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鉴定费800元。3、请求判令诉讼费由人保公司、杨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1日17时许，杨斌驾驶陕Ａ×××××号小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武功县武功镇新庄村北十字路口时，与由南向北行使的李宗娃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致李宗娃脾破裂、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等损害。2017年1月21日，经交警部门认定，双方对此次事故负同等责任。杨斌答辩及反诉称，李宗娃所述事故发生经过属实，李宗娃主张的赔偿数额待质证后予以确定；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其车辆受损，其产生车辆修理费损失10607元，且在李宗娃住院期间，其垫付李宗娃医疗费22678.2元，因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为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其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李宗娃赔偿其车辆维修费10607元；2、李宗娃支付其垫付医药费22678.2元。针对杨斌的反诉，李宗娃辩称，对于杨斌主张的维修费，杨斌提交合法的证据我方即予以认可；对于杨斌主张的医药费数额予以认可，当应为保险公司扣减交强险部分的医药费，其剩余部分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人保公司辩称，李宗娃所述事故发生经过属实，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范围，我方不予承担；对于杨斌主张的维修费无异议，对于杨斌主张的医药费超过交强险的，我公司愿意承担按照责任比例计算的部分。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杨斌驾车将驾驶摩托车的李宗娃撞伤，造成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宗娃与杨斌负事故同等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人保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对李宗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赔付，但人保公司已垫付的部分应在保险限额内扣除；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先由人保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即50%）在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付，再由杨斌按照责任比例（即50%）负担。对于李宗娃的各项损失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28187.81元（其中杨斌垫付李宗娃医疗费22678.2元，李宗娃自行花费医疗费5509.61元）；2、伤残赔偿金，根据鉴定结论依法计算确定为176328元（28440元×20年×31%）；3、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根据李宗娃住院天数及鉴定结论分别计算确定为1260元（30元×42天）、2640元（20元×132天）、13200元（100元×132天）；4、误工费，根据李宗娃提交的收入证明、工资发放表及李宗娃主张的天数，计算确定为16900元（100元×169天）；5、交通费，根据李宗娃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认定为184.8元；6、精神抚慰金，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李宗娃多处损害结果，对于李宗娃必定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法院对李宗娃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酌情按照3000元予以认定；7、鉴定费1600元，根据鉴定费票据予以认定；7、财产损失350元，根据李宗娃提交的修理费收据予以认定。对于杨斌反诉要求赔偿其车辆维修费10607元、垫付医药费22678.2元的请求，根据杨斌提交的证据及李宗娃自认的事实予以认定，李宗娃应按照责任份额承担超出交强险赔部分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宗娃残疾赔偿金143164元（110000元+66328元×50%）、医疗费5509.61元、财产损失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营养费2640元、护理费6600元（13200元×50%）、误工费8450元（16900元×50%）、交通费92.4元（184.8元×50%）、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171066.0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斌垫付医疗费11634.3元、车辆维修费5303.5元（10607元×50%），合计16937.8元；三、李宗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斌垫付医疗费11043.9元[（22678.2元-590.39元）×50%）]、车辆维修费5303.5元（10607元×50%），合计16347.4元；四、驳回李宗娃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杨斌其余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550元，法院减半收取775元，由李宗娃负担75元，杨斌负担700元；鉴定费1600元，由杨斌负担（以上款项李宗娃均已预交，杨斌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宗娃诉讼费、鉴定费共计2300元）;反诉费300元,由李宗娃负担（此款杨斌已预交，李宗娃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斌反诉费300元）。宣判后，李宗娃、人保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李宗娃提起上诉称，杨斌在李宗娃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22678.2元，而其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中医疗费部分的赔偿限额为一万元，杨斌自行花费5509.61元。双方对此次事故负同等责任，就医疗费应按照【22678.2-（10000-5509.61）】×50%的计算标准分担，一审法院对本案李宗娃与杨斌医疗费的分担部分计算有误。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中医疗费为9093.905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杨斌承担。杨斌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人保公司陈述称不发表意见。人保公司提起上诉称，1、本案在交强险范围内死亡伤残项下计算的赔偿143164元超出此分项下11万的限额，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人保公司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2、人保公司并非反诉被告，不应承担杨斌车损。即使人保公司愿意一并处理，因双方均为机动车，应扣除李宗娃交强险范围内财产损失项下应承担的2000元后，按同等责任的比例进行计算。即人保公司应承担杨斌车辆维修费4303.5元。3.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营养期、护理期均为90日，是自受伤之后的期限，一审法院计算错误。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公司支付李宗娃残疾赔偿金143164元、医疗费5509.61元、财产损失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4500元、误工费8450元、交通费92.4元。二、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中的车辆维修费为4303.5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斌、李宗娃承担。李宗娃辩称，1、原审法院计算李宗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计算正确，护理期和营养期均应按照90日加上住院期间，实践中均是按照90日加上住院期间计算。2、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判决正确，保险公司要求免除此义务，扩大了其的损失，精神抚慰金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杨斌辩称，精神抚慰金应该由人保公司承担，不应该由其承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斌驾驶的陕Ａ×××××号小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保限额为12990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人身、财产损害的，应由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侵权人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案中，杨斌驾驶的陕Ａ×××××号小轿车与李宗娃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交通事故，致李宗娃受伤，车辆受损。经鉴定李宗娃的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均为90日，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限系从受伤之日起至护理结束的整个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为受伤后需加强营养的整个期限，均包含住院期间，故原审法院在确定李宗娃的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时另外计算住院期间明显有误，应予变更，人保公司上诉称李宗娃的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计算错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变更后的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也为90日。根据变更后的期限计算，李宗娃的营养费应为1800元，护理费为9000元。李宗娃受伤导致残疾，其精神损失抚慰金应作为其损害后果连同其他损失一并进行赔偿。事故发生后，杨斌向李宗娃垫付了医疗费22678.2元，对垫付的医疗费，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剩余限额赔偿1430.39元，剩余21247.81元，根据责任比例，李宗娃应返还杨斌10623.905元，对李宗娃上诉要求变更其应向杨斌返还垫付费用的数额，本院予以支持，但数额应为10623.905元。对剩余应由杨斌自行承担的10623.905元，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向杨斌返还，加上交强险范围内应向杨斌返还的1430.39元，人保公司共应向杨斌返还垫付费用12054.295元，原审法院判令人保公司向杨斌返还11634.3元，对此双方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该部分不予审理。杨斌因本案事故导致车辆受损，维修车辆花费10607元，对杨斌的该部分财产损失，因李宗娃的车辆为机动车，且未投保交强险，故应先由李宗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向赔偿2000元，剩余8607元，按照责任比例由李宗娃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数额为4303.5元，杨斌自行承担4303.5元。因杨斌的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且人保公司也愿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对杨斌应自行承担的4303.5元，人保公司应依照机动车损失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杨斌4303.5元。综上，原审判决营养费、护理费、返还的垫付医疗费、返还的车辆维修费等判项错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李宗娃残疾赔偿金143164元（110000元+66328元×50%）、医疗费5509.61元、财产损失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4500元（9000元×50%）、误工费8450元（16900元×50%）、交通费92.4元（184.8元×50%）、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168126.01元；三、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斌垫付的医疗费11634.3元、车辆维修费4303.5元，合计15937.8元；四、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宗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斌垫付医疗费10623.955元【（22678.2元-1430.39元）×50%】、车辆维修费5303.5元，合计15927.45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2375元，李宗娃预交2075元，杨斌预交300元，由李宗娃负担370元，由杨斌负担2005元，共计2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李宗娃预交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预交50元，由李宗娃承担65元，杨斌承担35元。李宗娃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在履行判决内容时予以扣减。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宏审判员  董凡审判员  张伟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袁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