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民终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太珍，女，194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如皋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正楷，男，193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如皋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梅，江苏绘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俐，女，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佳驹，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长友，如皋市城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石太珍、蔡正楷、蔡俐因与被上诉人马佳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2民终8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太珍、蔡正楷、蔡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马佳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马佳驹陈述借款系蔡俐用于偿还何某的借款与事实不符，蔡俐与何某之间的债务早已结清，且借条中也明确用途为蔡俐的服装厂资金周转。本案借款并未交付，蔡正楷对石太珍的借款行为也不知情。另马佳驹及证人均陈述马佳驹仅给付何某40万元，还有3万元是利息，所以即便借款已交付，一审认定本金为43万元也有误。被上诉人马佳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佳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太珍、蔡正楷偿还借款本金43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蔡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用由石太珍、蔡正楷、蔡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4日借条载明“今借到马佳驹人民币肆拾叁万元整（无利息），借期叁个月（即从2016年12月24日-2017年3月24日止），此笔款项为了帮助蔡俐用于服装厂资金周转。为了便于对双方有个约束，今有蔡正楷名下位于如城镇通城巷28#小区3号楼202室房屋面积105㎡的房屋拆迁安置合同共计壹拾五页放在马佳驹处，马佳驹不得遗失需妥善保管，借期结束，此合同必需交还给蔡俐。如到期不能按时归还借款，那么到时交给马佳驹房屋钥匙由他处理。”石太珍在借款人处书写“石太珍代蔡正楷”，蔡俐在担保人处签名，袁某、何某在见证人处签名。蔡正楷、石太珍系夫妻关系，分别系蔡俐的父亲、母亲。马佳驹陈述该借款系蔡俐用于偿还何某的借款，故马佳驹将借款43万元直接交付案外人何某，后取得借条载明的拆迁房屋安置合同等材料。经本院向案外人袁某调查，袁某陈述，蔡俐欠何某钱，还了一部分后，尚欠四十几万无力偿还。蔡俐说她可以用她父母拆迁安置房子抵押，叫何某找个人借点钱用来偿还该笔欠款。何某就找到马佳驹，马佳驹要求把拆迁手续给他，就同意借款。后来大家一起到蔡俐家里去，大家协商，把钱借给蔡俐的父母，用这个房子做抵押，何某和我也作为见证人签了字，蔡俐也在借条上签了字。这笔钱其实就是蔡俐的父母帮蔡俐借了还何某的。当时事先都说好的，她父母都知情，她妈妈在场签了字，她爸爸身体不好，但是肯定知道这个情况，都同意的。后来何某告诉我，是钱到了何某账上后，拆迁材料才给了马佳驹的。具体怎么给的，我没看到。当时写借条的时候说好的，钱直接打给何某。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石太珍、蔡正楷与马家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第一，石太珍在借条上签字是事实，但石太珍辩称其在借条上所写的“石太珍代蔡正楷”的意思是，由石太珍代蔡正楷签字，而其本人并非借款人。结合马家驹、蔡俐、证人何某、案外人袁某的相关陈述，借款时，石太珍对于该笔借款的实际用途是知晓的，对马佳驹与蔡俐协商的以石太珍、蔡正楷名义借款，并以蔡正楷名下拆迁房屋作为抵押的结果亦是认可的，石太珍在借条上签字是在马佳驹、蔡俐等人均在场的情况下所签，蔡俐辩称的石太珍对借条内容并不知晓不符合常理。石太珍作为借款人代女儿向马佳驹借款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其辩称的只是代蔡正楷签字，而本人不是借款人的相关辩解，法院难以采纳。石太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第二，蔡正楷辩称对借条不知情、不认可。根据马佳驹、证人何某、案外人袁某的陈述，蔡正楷作为蔡俐的父亲、借条上载明的拆迁安置房屋的权利人，在房屋拆迁安置合同等重要文件不在其本人控制的情况下，并未作出正常的积极的反应，如追究下落、追回材料等，可知其对该借款的用途及拆迁房安置材料交由马佳驹保管的事实应是明知的，对以石太珍、蔡正楷名义向马佳驹借款，实际给女儿蔡俐使用的事实亦没有提出反对意见。退一步讲，即使蔡正楷对借款不知情，借条上没有蔡正楷本人的签名，但案涉借款发生于石太珍与蔡正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未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在借款时明确约定本债务系石太珍个人债务，也未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蔡正楷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第三，石太珍、蔡正楷、蔡俐均辩称所借款项没有向其交付，故借贷关系不成立。关于款项的交付，不能机械地认定。本案中，马佳驹陈述借款用途为偿还蔡俐向案外人何某的借款，且提供了转账凭证，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马佳驹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马佳驹完成了案涉借款的款项交付。蔡俐辩称其欠何某的借款不是用马佳驹的借款予以偿还，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是如何向何某偿还相关借款，故对蔡俐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石太珍、蔡正楷与马佳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石太珍、蔡正楷应当向马佳驹偿还借款。蔡俐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关于利息，马佳驹主张自逾期之日起即2017年3月2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石太珍、蔡正楷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马佳驹借款本金43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蔡俐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案件受理费3875元，由石太珍、蔡正楷、蔡俐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蔡俐在二审中提交了其银行交易流水，以证明其与何某的债务已结清，还提交了马佳驹出具给其的收到拆迁安置文件的收条，以证明何某在一审中关于拆迁安置文件系何某交给马佳驹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马佳驹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借条及仓库抵扣承诺书，以证明蔡俐向何某借款50万元，在2016年9月20日还出具了欠款44万元的承诺，本案借款即系为了归还向何某的借款。本院结合上述证据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4月7日，蔡俐向何某出具了借款50万元的借条，2016年9月20日，蔡俐与葛俭另向何某出具了欠款44万元的承诺书。本院另查明，马佳驹在一审中陈述，案涉借款系由其向何某交付，给了10万现金，另汇款30万元。在二审中马佳驹确认，借款其实际交付40万元，还有3万元是当扣的3个月利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反驳对方当事人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未交付，但未能合理解释为何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不收回借条。被上诉人为证明借款交付，提交了汇款给何某的转账凭证，何某亦出庭作证称本案借款即系蔡俐用于归还向何某的借款，此外还有蔡俐出具给何某的借条作为佐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借款交付事实。关于借款数额，马佳驹认可借款其实际交付40万元，还有3万元是当扣的3个月利息。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40万元。对于借期内的利息，双方约定的月息1万元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本院对其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即每月8000元。对于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马佳驹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石太珍、蔡正楷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石太珍代蔡正楷在借款人处签名，石太珍系蔡正楷之妻，蔡正楷的女儿蔡俐亦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中签名，在两个家庭成员均参与借款且石太珍代蔡正楷签名的情形下，蔡正楷主张其对借款不知情难以让人信服。另根据借款见证人袁某的陈述，本案借款即系因蔡俐欠何某钱，故经协商由马佳驹借款给蔡俐的父母以帮助蔡俐归还该欠款，石太珍与蔡正楷对借款都是知情的。故综合以上事实，应认定石太珍代蔡正楷签署借条系蔡正楷的真实意思表示，蔡正楷应与石太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对于借款本金及借期内利息认定有误，本院予以调整，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如皋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2民终8033号民事判决；二、石太珍、蔡正楷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马佳驹借款本金40万元、借期内利息24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蔡俐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驳回马佳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75元，由石太珍、蔡正楷、蔡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石太珍、蔡正楷、蔡俐负担7700元，马佳驹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昌东审判员  王作杰审判员  姜安安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成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