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6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锦芳，男，196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火金，福建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翼，福建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路桥物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朝阳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3589583869P。法定代表人：巫升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远宏，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福建中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东山县西埔镇龙舞街东环路182号鑫瑞大厦A05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6786929347Q。法定代表人：吴锦芳。原审被告：厦门中鹭百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滨湖东路75号。组织机构代码：69993962-7。法定代表人：王梅英。原审被告：漳州中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东山县西埔镇东环路东侧鑫瑞聚祥福邸3号楼9号。组织机构代码：56538222-9。法定代表人：吴心哲。上诉人吴锦芳因与被上诉人漳州路桥物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原审被告福建中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东公司）、厦门中鹭百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鹭公司）、漳州中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3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锦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火金、张天翼，被上诉人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麦远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东公司、中鹭公司、中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锦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改判为中鹭公司、中东公司、中胜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漳州路桥物资发展有限公司货款675596.14元及违约金（暂计至2015年10月12日为47339.74元，自2015年10月13日起应以675596.14元为基数，按每年7.8%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为止）并撤销原审第三项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仅以中鹭公司盖章的由路桥公司单方制作的结算清单即认定钢材供货总量、未付款数量及欠款金额均属认定事实错误，路桥公司欲证明以上事实应当提供交付钢材的收货凭证。2.涉案《钢材购销合同》显属格式合同，其中有关所谓“加价款”的条款显属加重原审被告方责任的格式条款，原审以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格式合同为由认定这些格式条款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涉案《钢材购销合同》是一份有合同编号的合同，其编号ZLWZ2012-210号即可证明该合同是路桥公司为重复使用而拟定的格式合同，上诉人无需另行举证。3.原审在中鹭公司没有出庭及答辩的情况下仅依据中鹭公司盖章的由路桥公司单方制作的结算清单即认定路桥公司仅收到货款1595686.41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且路桥公司收到的每笔货款分别对应哪些批次的供货亦未查清，而查清该事实直接关系到上诉人的担保责任是否仍在担保期限内。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基于以上理由，路桥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驳回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2.涉案《补充协议书》应认定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方之间对《钢材购销合同》的变更，该变更未取得上诉人的书面同意，因此本案应适用《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认定上诉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路桥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路桥公司与中鹭公司、中东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八项的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价格确认书中需方共同确认的有权签字人及货款结算人签名字样为“厦门中鹭百汇贸易有限公司”。中鹭公司在路桥公司出具的结算清单中“需方签字确认（以上内容核对无误）”处加盖其公章，应视为需方对钢材供货总量、未付款数量及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因此，该结算清单并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声称的“其单方制作的”，而是经供需双方对账确认的，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二、本案的加价款是合同当事人约定的价格计算方式，不属于加重上诉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上诉人以涉案合同是一份有编号的合同即认定是格式合同，但是格式合同并非就是无效的合同，若上诉人认为“加价款”的条款是属于加重上诉人的责任的格式条款，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目前为止，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钢材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定价原则为供需双方根据付款期限长短适时调整单价，需方充分了解并自愿接受定价原则是基于供方的采购成本、资金成本、管理成本、合理利润以及因需方逾期付款给供方造成的损失和风险所确定的。因此，本案的加价款是双方应钢材市场价格浮动而对钢材销售价格采取的一种计算方式，不属于加重上诉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三、上诉人应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补充协议书》只是对《钢材购销合同》中合同需方主体的增加，即需方处增加了“漳州中胜置业有限公司”，没有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更，该变更并没有加重债务人的债务。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上诉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况且一审判决已以“并未约定对漳州中胜置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为由，仅判决上诉人吴锦芳对中鹭公司、中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担保函》约定担保期限至上述合同项下全部款项结清时止，该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2年。因此，本案上诉人的担保责任仍在担保期限内，上诉人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东公司、中鹭公司、中胜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答辩。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鹭公司、中东公司、中胜公司向路桥公司支付钢材60日付款价704527.34元及加价款（加价款按合同约定计价方式暂计至2015年10月12日为279017.23元；自2015年10月13日起，应以钢材219.622吨为基数按每日每吨加价5元即每日加价1098.11元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为止）。2.中鹭公司、中东公司、中胜公司共同向路桥公司支付律师费29000元。3.吴锦芳对中鹭公司、中东公司、中胜公司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鹭公司、中东公司、中胜公司、吴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9日，路桥公司作为供方，中鹭公司、中东公司作为需方，共同签订一份编号为漳路物资（合）字第ZLWZ2012-210号《钢材购销合同》，该《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商标、规格型号、生产厂家、数量、金额。产品名称：线材、螺纹钢、圆钢等钢材。单价的确定：每批材料供应前，需方将本批所需材料产品名称、规格和数量以书面形式通知供方，由供需双方协商同意后，签订价格确认书，作为本批所供材料结算单价；定价原则为供需双方根据付款期限长短适时调整单价。需方充分了解并同意本合同的定价原则是基于供方的采购成本、资金成本、管理成本、合理利润以及因需方逾期付款给供方造成的损失和风险所确定的。需方完全同意基于上述因素而确定的定价公平、合理并自愿接受：1.若需方在收到货物后7日内付款，则该次货物以现款价结算；2.若需方未能在货物签收后8日至60日内付款的，自货物签收之日起按以下方式计算加价：自第1日起每日加价2.5元/吨。未付货款部分的货物结算单价为现款价与上述加价的总额的合计数额。3.若需方在本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支付期限（60日）后付款的，自货物签收之日起按以下方式分段计算加价：61至90日内付款的，自第61日起每日加价3.5元/吨；91日至120日内付款的，自第91日起每日加价4.5元/吨；120日后付款的，自第121日起每日加价5元/吨。加价总额为以上各阶段加价的合计数额。未付货款部分的货物结算单价为60日付款价与上述加价总额的合计数额。4.需方每次付款时，供方根据付款的时间及金额计算并调整该款项对应的材料结算单价（按实际到货日与实际付款日相差的日历天数计算的单价），且双方默认每次均以到货时间的先后顺序按调整后的结算单价支付货款。5.本合同所称“日”均为日历日，连续计算，节假日不扣除。备注：1.每批价格确认书未签订前，供方可不提供材料。2.以上数量仅为暂定数量，货款结算以实际供应数量为准。二、产品的技术标准（包括质量要求），按下列第（1）项执行……三、产品的交货地点、交货方法及相关费用的承担。1.交货期限：供方在收到需方确认的价格确认书后开始供货。……4.双方同意采用（1）方式运输：（1）汽车运输。……四、产品的验收及异议的处理。……3.数量验收：（1）验收方法：螺纹钢按理论计算方法（以钢厂每件理计重量乘以所供件数为准）验收，线材、盘螺以过磅方法验收，其他钢材以价格确认书约定为准。（2）如有数量异议，应在A：A.收货时当场提出；……4.供需双方对每批货物质量及数量验收均无异议后，需方方可使用该批货物。五、价款支付方式及期限。……2.双方同意价款的支付期限为：每次货物签收后60日内付清该次货物的全部价款。3.需方在货款支付期限内累计所欠货款不得超过120万元人民币；一旦达到此限额，即使货款尚未到期，供方可停止供应材料。……六、违约责任。……3.若需方未按本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期限内付款，需方应按本合同第一条单价的确定第3款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同时，供方有权停止供货。……九、解决纠纷的方式。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三方同意（2）……（2）向签约地人民法院起诉，并由违约方承担对方因本次诉讼所支付的一切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2012年11月15日，吴锦芳向路桥公司提供一份《担保函》，该《担保函》记载：“本人愿意为厦门中鹭百汇贸易有限公司、福建中东实业有限公司与漳州路桥物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9日签订的编号为漳路物资（合）字第ZLWZ2012-210号合同项下需方（厦门中鹭百汇贸易有限公司、福建中东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需方没有按时足额付清货款时，本人愿意在接到供方（即漳州路桥物资发展有限公司）书面通知后七日内代为偿还需方所欠款项，担保期限至上述合同项下全部款项结清时止。担保人：吴锦芳身份证号：日期：2012年11月15日。”《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后，自2012年11月23日起至2015年1月13日止，路桥公司共提供各种型号钢材595.176吨、货款合计为2104.59297元（具体交货日期、品名、产地、规格、重量、单价、金额、合同到期日、结算日期、逾期天数、相差天数、结算单价、结算金额、收款金额、补差金额详见附表1）。2013年2月21日，路桥公司收到货款281893.91元；2014年3月7日，路桥公司收到货款100000元；2014年3月12日，路桥公司收到货款69636.41元；2014年4月30日，路桥公司收到货款85000元；2014年5月16日，路桥公司收到货款50000元；2014年5月23日，路桥公司收到货款209156.09元；2014年10月13日，路桥公司收到货款150000元；2014年11月3日，路桥公司收到货款150000元；2014年11月26日，路桥公司收到货款150000元；2014年12月11日，路桥公司收到货款150000元；2015年1月6日，路桥公司收到货款150000元；2015年4月30日，路桥公司收到货款50000元。截止2015年4月30日，路桥公司共计收到货款1595686.41元。2015年4月29日，路桥公司与中鹭公司、中东公司、中胜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书》约定：“供方：漳州路桥物资发展有限公司需方：甲：厦门中鹭百汇贸易有限公司乙：福建中东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日期：2015年4月29日签订地点：漳州市兹因需方工程项目实际需要，供、需双方经友好协商，同意对编号为漳路物资（合）字第ZLWZ2012-210号的钢材购销合同（下称：原合同）中部分内容进行如下补充、变更：1.原合同中的需方由“需方甲：厦门中鹭百汇贸易有限公司、需方乙：福建中东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需方甲：厦门中鹭百汇贸易有限公司、需方乙：福建中东实业有限公司、需方丙：漳州中胜置业有限公司”，对原合同中的所有条款、有权签字人等均无异议。2.原合同项下由需方甲、乙签订的价格确认书、货物签收单等文件，需方丙均予以承认，按原合同约定期限履行货款支付义务。3.本协议为原合同的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未尽事宜依照原合同执行……。”路桥公司在“供方”处加盖公章，中鹭公司在“需方甲”处加盖公章，中东公司在“需方乙”处加盖公章，中胜公司在“需方丙”处加盖公章。一审另查明，路桥公司因本案支付了律师费2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路桥公司与中鹭公司、中东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及路桥公司与中鹭公司、中东公司、中胜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均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路桥公司作为供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应相应钢材的义务，中鹭公司、中东公司作为需方应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关于路桥公司要求中鹭公司、中东公司、中胜公司支付尚欠的钢材60日付款价704527.34元的主张。本案的《钢材购销合同》的需方为中鹭公司、中东公司，双方在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价格确认书中需方共同确认的有权签字人及货款结算人签名字样为“厦门中鹭百汇贸易有限公司”。路桥公司与中鹭公司、中东公司、中胜公司在《补充协议书》中一致同意变更本案需方为中鹭公司、中东公司、中胜公司，中胜公司对《钢材购销合同》项下由中鹭公司、中东公司签订的价格确认书、货物签收单等文件，均予以承认，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货款支付义务。且中鹭公司在路桥公司出具的路桥公司结算清单（供货日期为2012年11月23日至2015年1月13日）中的“需方签字确认（以上内容核对无误）”处加盖“厦门中鹭百汇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予以确认，故路桥公司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定价原则为供需双方根据付款期限长短适时调整单价。需方充分了解并同意本合同的定价原则是基于供方的采购成本、资金成本、管理成本、合理利润以及因需方逾期付款给供方造成的损失和风险所确定的。可见合同关于加价的约定，是双方向中鹭公司、中东公司、中胜公司应钢材市场价格浮动而对钢材销售价格采取的一种计算方式，属合同买卖双方的市场行为，属于价格本金部分的约定。故路桥公司主张中鹭公司、中东公司、中胜公司向中鹭公司、中东公司、中胜公司对存在逾期付款的钢材应支付加价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对方因本次诉讼所支付的一切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故路桥公司要求中鹭公司、中东公司、中胜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9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因吴锦芳于2012年11月15日自愿向路桥公司出具《担保函》，同意对本案《钢材购销合同》项下中鹭公司、中东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需方没有按时足额付清货款时，愿意在接到供方书面通知后7日内代为偿还需方所欠款项，担保期限至上述合同项下全部款项结清时止，该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2年，且并未约定对中胜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故路桥公司可依据《担保函》要求吴锦芳对中鹭公司、中东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锦芳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依法有权向中鹭公司、中东公司进行追偿。中东公司、吴锦芳辩解《钢材购销合同》为格式合同，不利于中东公司、吴锦芳，故不应予以支持。由于中东公司、吴锦芳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辩解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中鹭公司、中胜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鹭公司、中东公司、中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路桥公司钢材60日付款价704527.34元及加价款（加价款按合同约定计价方式暂计至2015年10月12日为279017.23元；自2015年10月13日起，应以钢材219.622吨为基数按每日每吨加价5元即每日加价1098.11元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为止）；二、中鹭公司、中东公司、中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路桥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9000元；三、吴锦芳应对中鹭公司、中东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路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35元，由中鹭公司、中东公司、中胜公司、吴锦芳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涉案货款金额如何认定；二、上诉人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货款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争点涉及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一）购销合同中的加价条款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加价条款的具体内容主要约定在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一条，经查，该购销合同第一条是对“产品名称、商标、规格型号、生产厂家、数量、金额”的约定，不同于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在第一条项下除现款价外，还并列约定了加款价。从加款价系约定在“产品数量、金额”条款中与现款价并列表述的形式和条款内容均表明，根据付款期限确定钢材销售价格，属于现款价之外的另一种钢材价格计价方法，与违约责任不同。另外，从上诉人无异议的“漳州路桥物资发展有限公司结算清单”的内容也印证了双方对讼争钢材存在不同的计价方法。故按加款价计算的款项属于货款，其性质不属于违约金，不适用违约金调整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关于该加价条款具有违约金性质、款项应调低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购销合同中的加价条款是否属加重责任的格式条款而无效。本院认为，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购销合同中的加价条款并不符合格式条款的特征。涉案合同由中东公司、中鹭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条款的内容体现了中东公司、中鹭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中东公司、中鹭公司与路桥公司平等协商的结果。而根据该合同第一条的约定，“需方充分了解并同意本合同的定价原则是基于供方的采购成本、资金成本、管理成本、合理利润以及因需方逾期付款给供方造成的损失和风险所确定的。需方完全同意基于上述因素而确定的定价公平、合理并自愿接受”，即本案的加价条款，是被上诉人根据公平原则，对供需双方的权利义务所作出的安排，需方已充分了解并自愿接受，不存在加重的情形。因此，本案的加价条款是双方应钢材市场价格浮动而对钢材销售价格采取的一种计算方式，不属于加重上诉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上诉人认为该条款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结算清单能否作为结欠货款的依据。本院认为，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八项的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价格确认书中需方共同确认的有权签字人及货款结算人签名字样为“厦门中鹭百汇贸易有限公司”。而中鹭公司在路桥公司出具的结算清单中“需方签字确认（以上内容核对无误）”处加盖其公章，其行为应视为需方对钢材供货总量、未付款数量及欠款金额的确认，其效力溯及各方。因此，该结算清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上诉人虽然没有提供交付本案钢材的收货凭证，但因双方的购销情况已由结算清单进行确认，故有没有提供收货凭证不影响本案的认定。上诉人认为结算清单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不能作为结算货款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四）涉案货款金额如何计算。如上述争议焦点所分析，涉案货款存在现款价与加款价两种不同的计价方式，该两种计价方式计算出来的均为货款，不适用违约金调整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根据合同约定确定需方应支付的货款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加价条款具有违约金性质，并根据违约责任的法律规定主张减少、变更涉案的货款金额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上诉人无异议的“漳州路桥物资发展有限公司结算清单”的内容，被上诉人最后一次交付货物的时间是在2015年1月13日，在被上诉人停止供货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已基本确定，而补充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在2015年4月29日，即补充协议书的签订不影响上诉人所要担保的债务内容。其次，根据补充协议书的内容，其只是增加了中胜公司作为合同需方的主体，没有对购销合同的数量、价款等内容进行变更，该“增加”实质上多了一个共同承担债务的主体，并没有加重上诉人的负担。再次，原审仅判决上诉人对中鹭公司、中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没有因中胜公司的加入而改变上诉人《担保函》承诺的担保范围。最后，上诉人出具《担保函》，约定担保期限至上述合同项下全部款项结清时止，该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2年。而需方没有付清的款项是2014年5月25日后的供货，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7日起诉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上诉人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其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锦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东公司、中鹭公司、中胜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5元，由吴锦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良志审 判 员  杨小红代理审判员  谢建才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薛怡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