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刑初3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定美，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浴室搓背工，户籍地淮安市市辖区，住淮安市。曾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09年7月29日被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原淮安市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5000元。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9日被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艳、王海盟，江苏益淮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7〕37号起诉书起诉指控被告人范定美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定美及其辩护人王海盟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定美与谭某1（女，被害人，殁年52岁）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范定美因胸部不适，经本市、上海有关医院诊断为反流性食管炎，焦虑症、抑郁症。在多次检查、治疗后，被告人范定美感觉自己病情没有好转，即产生厌世自杀的想法。6月21日晚，被告人范定美将其身份证、存折、存单等财物交付给其父亲范某1。6月22日14时许，被告人范定美决定将妻子谭某1杀死后自杀。后被告人范定美在家中二楼卧室内，采用以手捂嘴、布条绕颈扼勒等方法，将谭某1杀死。作案后，被告人范定美采用镰刀割颈、割腕、钢针挑血管、钢针插喉等方法自杀。当天下午17时许，被他人发现后，送至医院救治。经淮安市公安局鉴定，被害人谭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特征。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8日传唤被告人范定美在医疗单位接受讯问。经淮安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范定美患抑郁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9月，被告人范定美及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经济补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布条等物证，诊断证明、手术记录、谅解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定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定美患抑郁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范定美辩称，其并不是有预谋杀人，其在病情发作时不能控制自己而实施了行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归案后如述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被告人的行为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范定美与谭某1（被害人，女，殁年52岁）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后组建家庭。2017年3月，范定美因感胸部不适，前往本市、上海有关医院诊治，被诊断为胃-食管反流病，焦虑、失眠。在多次检查、治疗后，范定美认为自己疾病治愈无望，即产生厌世自杀的想法。6月21日晚，范定美将其身份证、存折、存单等财物交付给其父亲范某1。6月22日14时许，范定美决定自杀，同时认为其妻子一个人在世上将会生活得不好，遂决定先将妻子谭某1杀死。后范定美在家中二楼卧室内，采用以手捂嘴、布条勒颈等方法，将谭某1杀死。作案后，被告人范定美采用镰刀割颈，割腕，金属针挑血管、插喉等方法自杀。当天下午17时许，他人发现二人后，范定美被送至医院救治。经鉴定，被害人谭某1符合捂嘴、扼颈、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特征。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8日传唤被告人范定美在医疗单位接受讯问。经鉴定，被告人范定美患抑郁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9月，被告人范定美及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经济补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22日17时许，在淮安市盐化新区范集镇人民南路东侧新张村九组新建小区，谭某1、范定美夫妻二人被发现躺倒在自家二楼北侧卧室的地上，其中谭某1已死亡，范定美受伤后被送医抢救，并于2017年6月23日至7月5日在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耳鼻喉分院住院治疗，后转入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继续康复治疗。案发后，经现场勘查、调查询问、法医学鉴定，淮安市公安局盐化新区分局侦查人员发现谭某1死亡系他杀，范定美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7年7月4日立案侦查，2017年7月8日针对范定美伤情恢复和言语表达情况，依法传唤正在接受康复治疗的范定美接受讯问。范定美对其因病产生厌世想法后，于6月22日下午在家中先采用裤带勒颈致谭某1死亡后自杀未遂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现场方位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范集镇新张小区谭某1家，现场提取了镰刀、腰带、手机、绳索、药丸、袜子、钥匙、腰带头、血手印、血痕、血迹、生物检材、液体、电线、洗澡巾等物。另外，提取了范定美的血液和尿液。庭审中，被告人范定美对绳索进行了辨认，表示好像是该绳索。3、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谭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特征，窒息源于捂嘴、扼颈、勒颈，应系他人勒颈；其死亡时间距最后一次进餐在2.5小时左右。范定美身体上的损伤自己可以形成；从范定美咽喉部提取的2根钢针系同一整体所分离；从范定美的尿液中检出米氮平成分。范定美患抑郁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一楼厨房内镰刀刀刃处、一楼厨房内腰带、二楼卧室床上手机、尸体左腿与东墙间地面上绳索、尸体与电视柜南角处地面上药丸、二楼卫生间垃圾桶内袜子、二楼卫生间垃圾桶内钥匙、二楼卧室壁柜上腰带头、二楼卫生间盥洗台宝宝洗沐液上血手痕擦拭物、二楼北卧室床东南角血迹擦拭物、二楼卧室床东北角血迹擦拭物、二楼北卧室南侧床头柜瓷碗内侧血痕擦拭物、二楼北卧室南侧床头柜瓷碗碗口擦拭物、二楼北卧室窗帘拉绳上血痕擦拭物、二楼卫生间纸篓里电线、二楼卫生间纸篓里洗澡巾、二楼北卧室电视柜打火机南侧边缘处血痕擦拭物、谭某1左颈部擦拭物、谭某1左面部血迹拭子，与范定美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47*1016；二楼卫生间宝宝润滑洗沐瓶上提取的一枚血手印经鉴定，与范定美左手拇指指纹捺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谭某1阴道拭子未检出人精液成分；谭某1十指指甲、谭某1口周拭子是获得混合STR分型，包含范定美和谭某1血液的STR分型。4、书证范定美的就诊记录、就诊说明、诊断记录、出院记录，证实2017年5月及6月间，范定美在多家医院就诊，被诊断为：胃-食管反流病，焦虑、失眠；2017年6月22日急救站院前急救病历记载：范定美昏迷，呼之不应，喉部被割开，身体见多处外伤，初步诊断为割喉。谭某1初步诊断为院前死亡。2017年6月23日，范定美被诊断为颈部开放性损伤、右腕外伤，进行手术；2017年7月5日出院。5、电子数据（视听资料）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视频调阅情况说明登记表、停电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22日上午，范定美及谭某1进入家中，下午17时53分范某2进入现场，18时匆匆离开，18时13分范某1、范某2进入现场，此后多人进出现场。6、证人证言（1）张某某证言，证实6月14日范定美约自己一起到东土大酒店擦背，感觉范定美瘦多了，前言不搭后语、疑神疑鬼，总是说他自己有病，胸闷，气不够喘。（2）范某5证言，证实5月份自己在上海带范定美去医院看过病，医院诊断他焦虑症和抑郁症，并开了药，说他思想负担太重，压力太大。后六月份范加顺又带他到上海检查，还是焦虑症和抑郁症。范定美总是认为自己有病。（3）范某6证言，证实其父亲年初回家后就感觉胸口火烧似的，睡不着，在淮安和上海的医院都看过。自己和范加俊陪他到上海的医院胸腔科检查，没发现问题；后带他到医院找专家，说是焦虑症，一个月后，带他到中山医院精神内科检查，诊断是抑郁症；在上海期间，他不和人讲话，怕吵，听到声音大就不舒服，他说身体没有好转，有自杀的冲动。感觉他疑神疑鬼，听说在家烧香、请风水先生看家中风水（当地迷信活动），要把厨房拆建。他与后妈谭某1结婚十几年，婚后感情还可以。（4）范某2证言，证实范定美以前身体很好，在外给人擦背，今年身体不好，到几家医院检查，在上海诊断是抑郁症，回来后不出门；一直没找到病根，他就开始迷信了。6月21日，范定美说不舒服，晚饭后范定美夫妻烧香磕头；当晚其和范某1陪他睡觉，晚上他喃喃自语；第二天上午范某1带他到白马湖看香头（当地迷信活动）。6月22日下午其到范定美家，在二楼发现北侧房间地上有很多血迹，范定美与谭某1一动不动平躺在血泊中，发现谭某1身体已经冰冷，范定美只穿一条三角内裤，脖子处有伤口，没死，后自己去喊范某3、范某1。在房间内发现一把带血的镰刀，看到谭某1只穿汗衫和短裤，就找条裤子给她穿上；先后到场人员有张某1、范某4、范某3、张医生。（5）范某1证言，证实范定美与前妻生有一子范加顺，后前妻出走，与谭某1重组家庭；谭某1平时智力比较低下；范定美以前在多地浴室做搓澡工。一个月前范定美开始生病，夜里睡不好，服安眠药也没起作用；到医院看过，先后诊断是慢性胃炎、反流性食管炎，医生说病情不严重，但范定美自己感觉不舒服，胡思乱想，频繁检查，还请风水先生看风水、请香头看病；生病后，他说话颠三倒四，像个小孩子一样。6月21日晚，范定美打电话说自己不行了，其和妻子去看他，并叫范某3打电话给范某7一起去看看，范定美当时样子比较难看，说吐过血了，不行了，并把15万存款单、身份证等物品交给其，像是交待后事。范定美、谭某1烧香、磕头、祷告，当晚夫妻二人陪他睡觉，他一夜没怎么睡。第二天早上其骑车带他到白马湖农场看香头，在路上他行为反常（卡其脖子、抱着其、不祷告、回来时他骑车时该快不快，该慢不慢）。6月22日晚不到六点，家属范某2去范定美家，后范某3用电动车把她带回来，她说两个孩子没了，就一起去看看，发现他们夫妻俩并排平躺在二楼卧室内床和电视柜中间的过道地面上（谭某1穿上衣和内裤，范定美穿平角内裤），地上全是血，在房间里还发现了带血的镰刀、没有头的裤带、带血的搓澡巾等物品；其和家属帮谭某1穿裤子；邻居王某某说范定美还没死，张医生听诊后也确认有心跳，后范某4就打报警和急救电话。（6）范某3证言，证实范定美婚姻及生病情况。6月21日晚9点多，范定美打电话给母亲说不过了，要死了，父母和自己及范某7去看看。看到范定美夫妻在烧香、磕头、祷告，范定美自言自语地念叨，后父母留下陪他。22日下午六点左右，从母亲处闻讯后，将母亲带回家，并打电话通知谭某1家亲人。到现场时，门口有很多群众；发现范定美夫妻俩躺在北卧室的地上，赤脚医生叫其打120，说那个有气的还能救。（7）范某7证言，证实范定美婚姻及生病情况。6月21日晚10点多，父亲打电话说老三不行了，其过去，父母和老大都在；老三夫妻二人跪地、烧香、磕头、祷告，他不认识其，眼神不正常，并叫几个人都走；说话颠三倒四，折腾了半小时，其和老大就走了，父母陪他一晚上。6月22日下午六点左右，从范某3处闻讯后，打电话给儿子范某4，到现场时，公安人员也到了，认定谭某1已经死亡，范定美在喘粗气，后把范定美抬上救护车；房间里到处是血，现场满地是血脚印。（8）张某1证言，证实6月22日下午不到六点钟从范某3处得知谭某1死了，就同家属骑车到范定美家，发现楼道间地上有血迹；到卧室发现范某3父母也在，房间里到处是血，范定美与谭某1夫妻并排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自己帮范定美母亲给谭某1穿裤子。（9）王某某证言，证实6月22日下午六点多，看到张某1夫妻在范定美家门前，自己也过去看一看。发现楼梯台阶上有血，范定美夫妻俩头靠头躺在卧室地上，地上全是血，当时范定美胳膊动了一下，她老婆一动不动，后范某3和张医生到了。（10）范某4证言，证实范定美是其三叔，常年胃不好，最近说睡不着，到处看医生，上海医生说是抑郁症。6月22日18时7分，从父亲处闻讯后至三叔家，遇到张某1，看到二楼两个卧室中间的走道上都是血，三叔三婶头北脚南仰面躺在床和电视柜中间的地面上，爷爷奶奶在给三婶穿黑色裤子，三叔穿三角裤头，颈上有横切、一公分半宽、两三公分长的血口子，浑身是血，卧室内的血迹被很多脚踩过，脚印比较乱，有五六个邻居进入卧室。其在18时26分拨打120，18时29分拨打110。（11）张某2证言，证实6月22日下午六点多，从姓王的村民处闻讯后，带血压表和听诊器去范定美家。发现到二楼的楼梯处有血脚印，范定美和谭某1躺在北边卧室地板砖上（头北脚南），地上有乱七八糟的血脚印，用听诊器听了一下，谭某1没有心跳和呼吸，范定美喉部被刀割开、出血，对他听诊时，他头抬起来，两手合拢对其拱了拱，有心跳、呼吸和意识，其叫他把头放下。他母亲当时在现场。（12）谭某2证言，证实谭某1范定美都是二婚，未生育子女，范定美常年在沭阳打工，回来较少，妹妹以捡废品为生。范定美曾对其说胸口烧、浑身难受，其带他去过医院，医生说是胃病。从上海回来后，发现他找地理先生看风水。6月22日其到他家，妹妹说老公公带范定美到白马湖找香头去了。最近他说话做事不像以前，精神状态也不好。6月22日18时11分从范某3处闻讯后赶到范定美家，看到范定美与谭某1浑身是血仰面躺在地上，谭某1穿套头衫和长裤，脚上无鞋，范定美穿内裤。（13）胡某某秀华证言，证实6月22日下午五点多范某3来找谭某1哥哥电话，得知谭某1死了，自己带他到谭某2家。后到现场，范定美夫妻二人头北脚南平躺在卧室地上，到处是血，谭某1婆婆给她穿裤子，范定美在喘气，穿黑色短裤，脖子上有伤口。（14）谭某3证言，证实6月22日6点多从范某3和自己的妻子处得到谭某1死亡的消息。谭某1平时不喜欢和人讲话，靠捡垃圾为生，有糖尿病，范定美说他有胃病。7、被告人范定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3月份，老家拆迁，其从浴室回家。拆迁结束后，感觉身体生病一天不如一天，后到淮安一院、上海的医院都看过，医生说是慢性胃炎、反流性食管炎。药吃吃停停、一直没好，老是失眠，没法睡觉。上海医生说是焦虑症。后就病急乱投医，又去信教，也去白马湖农场看香头，又去找地理先生看。发生事情的前一天晚上，其在街上散步，后来在街上吐了口血，感觉快不行了，就有死的想法。回家打电话给父母，让他们到其家。其把拆迁的15万元存单和擦背时的工资卡及存折密码告诉父亲，让他保存好，其对他说能不能过得了当天晚上都不一定。后其父亲又把大哥、二哥喊去，他们看后还有点生气，他们认为其没什么问题，其就让他们回去。当晚其和父母睡在一起。当天夜里还行，第二天醒来感觉又不行了，其早上去白马湖农场找香头先生，父亲范某1和其一起去，但香头先生不在家。10点多回家，家属不在家。11点多妻子回家做中饭，饭做好后，其未吃。吃过饭后二人上二楼北边房间休息，没有烧香。其家属对其说日子没法过了，厨房被拆了也不弄，烧饭也不好做，让其找她大哥把厨房弄好，还说厨房弄不如意的话，病好不起来。其听家属说日子没法过，就对她说让她不如死了算了，免得被人看笑话。家属不愿意死，其又对她说，其死了她一个人在家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其决定自己要死，想把她杀了带着一起死。当时其和她坐在地上，就把她裤带拿过来，勒她脖子，她脚蹬，大约勒了半小时，才松手。裤带二尺多长，不是布条状，比小拇指细的类似绳子样子的布带子。勒过以后，自己也害怕，一下子清醒了，就准备自杀。下楼到一楼卫生间边上拿了把镰刀，上二楼卧室，拿起刀抹自己脖子，把脖子抹出血了。其发现抹脖子后没用，又用刀划了自己肚子，把自己右手手腕也割了个口子，后用家里织毛衣的金属针挑自己右手手腕被割开地方的血管，想割腕自杀。后来还是没死，其又把织毛衣的针从自己脖子上的口子往下拉，其疼得受不了就躺下。其和家属两个人都头朝北、脸朝上、脚朝南地躺在二楼自己的卧室内，在床头和电视柜之间的地上，其躺她东边。其到卫生间照过镜子，看自己脖子上伤口。8、被害人照片及基本信息，证明被害人的自然情况。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死亡补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谭某1亲属范某5、谭某2与范定美亲属达成协议，由范定美一次性补偿谭某1亲属现金10万元，范某5已收到该款，并对范定美表示谅解。10、（2009）楚刑初字第025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范定美因犯容留卖淫罪曾于2009年7月29日被原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5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定美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实施行为时，患有抑郁症，被鉴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辩称其是在大脑失控的情况下实施行为，经查，被告人供述表明，其行为时虽然患病，但表现出的是厌世的情绪，且担心自己死亡后妻子无人照顾，进而对妻子实施杀害行为，因此被告人并不是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归案后坦白，经查，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实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又表示讯问时怎么供述已经记不清，且具体犯罪情节亦记不清，因此不应认定被告人坦白，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案发后，被告人父母与被害人的其他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取得谅解，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范定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海鸥审 判 员  李贻德人民陪审员  郑蓉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王 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