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隆威达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浛洸镇荷州村英浛公路旁。法定代表人：季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扣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翼翔，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柳，男，1970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上诉人英德隆威达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德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柳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3民初5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德隆公司上诉请求：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予以纠正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已确定薛柳在2016年3月至8日代管英德隆公司财务且用个人账号进出公司财务，薛柳离开公司理应移交账册及相应的余额。可薛柳离开公司后挂失原用于公司经营的个人银行卡。薛柳在代管公司财务期间进出金额好几百万元，其不移交账务，只拿出相应的账册。一审不按规定要薛柳进行移交程序，而将一堆账册要英德隆公司拿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不领会英德隆公司起诉的真正目的，且庭审记录也不是英德隆公司真实意思。薛柳辩称：1、薛柳于2016年2月到英德隆公司工作，2016年5月4日离开，离开公司前已与公司结清账目并移交账册给公司的蒋伟。2、从公司2017年7月寄给蒋伟的包裹（经当庭打开是账册）看，5月份薛柳离开后收入支出记录由蒋伟负责是公司确认的。3、薛柳离开公司的两张银行卡留在公司由蒋伟监管。4、英德隆公司向薛柳追要账册有悖常理，其应向蒋伟追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英德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薛柳返还非法所得30216.83元和返还2016年3月至8月代管的财务账册；2、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英德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季伟与徐国兵、朱翠建达成协议，由徐国兵、朱翠建出资合作，并商定由薛柳监督资金使用。自2016年3月起，薛柳受季伟、徐国兵、朱翠建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分别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英德市浛洸镇营业所和英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红旗分社申办两张银行卡供英德隆公司使用。2016年5月，薛柳离开英德隆公司时，已将两张银行卡移交给英德隆公司。2017年2月7日，薛柳向英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挂失银行卡，并支取了账户中的余额30216.83元。英德隆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徐国兵、朱翠建调查，徐国兵、朱翠建均证明薛柳非财务专业人员，其按照季伟、徐国兵、朱翠建的意见于2016年5月4日将两张信用卡及根据信用卡交易记载的收入和支出流水账经核算后移交给蒋伟，交接时季伟、徐国兵、朱翠建均在场；还证明薛柳申请办理银行卡时，在银行留存了其及季伟、徐国兵、朱翠建的联系方式，以便接收银行短信提示，薛柳移交后，联系人由薛柳变更为蒋伟。庭审中，一审法院打开运单号码为034323973285的包裹，发现内有4本记事本及会计凭证若干。薛柳确认其记载的3本账本（其中1本中尚有他人记载内容，并有蒋伟于2016年4月25日的签名）在内，包裹内还有1本账本及会计凭证系他人记载。一审法院征询英德隆公司意见时，英德隆公司认为“账册不全，要求封存后交给薛柳，待三个股东另案处理”。另查明，双方当事人未签订劳动合同，英德隆公司亦未向薛柳出具聘用文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薛柳是否应当返还30216.83元，即薛柳占有30216.83元是否有合法根据；二、薛柳是否应当返还其在英德隆公司工作期间的财务账册。一、关于薛柳是否应当返还30216.83元。薛柳认为该款系英德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季伟同意其支取抵算2016年3-5月份的工资，并提交其与朱翠建的通话记录予以证明，但英德隆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未能向法庭提交其他证据加强证明，故薛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不予采信。薛柳如有充足证据支持其主张，可另行依法主张。故薛柳占有30216.83元，没有合法根据，应当返还英德隆公司。二、薛柳是否应当返还其在英德隆公司工作期间的财务账册。英德隆公司要求薛柳返还2016年3月至8月的财务账册的请求的前提是薛柳在离开英德隆公司未移交其在工作期间的财务账册或者薛柳无正当理由占有该账册。对于英德隆公司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其理由如下：1、英德隆公司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及福建沙县高桥联源纸品加工厂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并不能证明薛柳占有账册的事实，仅能证明薛柳受英德隆公司投资人季伟、徐国兵、朱翠建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向银行申办银行卡供英德隆公司使用的事实。2、英德隆公司提交的季伟的父亲与薛柳通话的光盘亦不能证明薛柳占有账册的事实。该通话记录中记载的薛柳的部分通话“我当时怎可能带走…我走的时候给小蒋的…”恰恰证明了薛柳在离开英德隆公司时已将财务记载移交给蒋伟的事实。3、徐国兵、朱翠建作为投资人，两人均证明薛柳已于2016年5月4日将两张银行卡及收入、支出财务记载移交给蒋伟。况且朱翠建与蒋伟系亲戚关系，其更不可能罔顾事实，置蒋伟于不利。034323973285的包裹里的账本中有蒋伟于2016年4月25日的签名，能与之相印证。因此徐国兵、朱翠建的陈述真实性较高，予以认可。4、英德隆公司亦承认薛柳离开时移交了银行卡，如薛柳在离开英德隆公司仅仅移交银行卡而不移交财务记载亦不符合常理。5、运单号码为034323973285的包裹里既有薛柳在英德隆公司期间记载的账本，也有他人记载记载的账本及会计凭证，且该包裹系由英德市浛洸镇隆威达木业有限公司顾碗生于2016年7月10日邮寄给蒋伟，亦能证明薛柳在离开英德隆公司时已移交财务记载。6、英德隆公司认为034323973285的包裹里的账册不全，要求封存后交给薛柳，待三个股东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英德隆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当明确具体，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但英德隆公司未能明确对返还账册的数量、记载内容等具体要求，难以支持。另英德隆公司要求账本封存后交薛柳保管，待投资人季伟、徐国兵、朱翠建处理，因涉及案外人，本案不宜处理。综上所述，薛柳在离开英德隆公司时已依照投资人的要求将相关财务记载移交给蒋伟，况且英德隆公司亦不能明确对返还账册的数量、记载内容等具体要求，并要求034323973285的包裹里的账本封存后交薛柳，待投资人季伟、徐国兵、朱翠建处理，故原告要求薛柳返还账册有悖情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薛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英德隆公司30216.83元。二、驳回英德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薛柳负担（英德隆公司已垫付，薛柳在履行上述返还义务时一并加付给英德隆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英德隆公司提交以薛柳名义开户的银行卡流水记录，证明薛柳一审中所提交的账册不完整。薛柳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中账册当庭打开，英德隆公司并没有看，如何知道提交的账册不完整，除非事先知道公司邮寄给蒋伟的账册不完整。薛柳提交其拍摄的一审当庭打开账册中的几页照片打印件，证明薛柳并非8月离开公司，而是4月底离开，离开公司前账册和银行卡当着三位股东的面移交。英德隆公司质证认为，不是账册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也看不出账目的实际记载情况。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英德隆公司和薛柳在本院主持下，对一审中封存后交薛柳保管的4本记事本及会计凭证若干进行了交接。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交接的4本记事本及若干会计凭证外，英德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薛柳持有其他公司财务账册并拒不交出，其要求薛柳返还2016年3月-8月代管财务账册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英德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英德隆威达木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焱审判员 潘贻杰审判员 顾连凤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