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终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昶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嘉兴路631号2幢2楼2号。法定代表人：杨彦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智明，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男，197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浬伽，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山昶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刚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民初3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昶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智明，被上诉人刘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浬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昶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刘刚赔偿昶宏公司项目投资资金利息、土地延期开发减少的土地款、土地使用税、鉴定费共计600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刘刚提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可申请保全的财产范围，且保全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该认定违背客观事实。首先，刘刚申请保全昶宏公司财产价值为2100万元，而向法院起诉请求金额则是1900万元，存在申请超额查封的故意行为。其次，昶宏公司被查封的位于x的宗地【证号：眉市国用（2013）第x号、眉市国用（2013）第x号、眉市国用（2013）第x号】价值1.01亿元，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予以证明。刘刚存在超价值查封，损害昶宏公司权益的故意。2.一审法院认定刘刚的诉请与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一致，但不能以此判断刘刚申请保全有错误，且存在主观恶意，该认定显属错误。首先，刘刚明知持有的《借条》和《借款合同》绝大多数均与昶宏公司无关，系蒋金材个人出具，却故意将昶宏公司列为共同被告，请求偿还其全部借款1700余万元，这是典型的滥用诉权的故意侵权行为。其次，刘刚为证明昶宏公司自愿偿还蒋金材个人所负债务，故意伪造《还款承诺书》，恶意侵害昶宏公司权益。3.一审法院认定昶宏公司提交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支付土地使用金的票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属认定错误。由于刘刚恶意诉申请前财产保全，导致昶宏公司位于x的宗地被法院查封，该宗土地的开发被迫停止，银行贷款无法偿还，造成银行贷款资金利息、土地使用税以及可预期的开发收益等巨额的经济损失。依据过错责任原则，这些损失应由刘刚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刘刚辩称，首先，在刘刚与昶宏公司、蒋金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其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的金额为2169.49万元，而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系昶宏公司价值2100万元的财产，没有超过其诉讼请求范围，故不属超额查封。其次，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是法律赋予当事人合法权益及时得到实现的措施。刘刚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锦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出具锦达2013年诉保字第S082号担保函，为刘刚的保全申请在限额2100万元内提供担保，法院对刘刚的申请保全行为进行了充分的审查。从保全的金额和程序上可以充分证明刘刚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不存在主观恶意。关于昶宏公司主张的损失，昶宏公司并未举出相应的证据证明刘刚申请查封土地后导致昶宏公司有相应的损失产生。即使昶宏公司有损失，也是昶宏公司自身拖延开发或者由于其自身债务导致。在保全期间，刘刚从未阻碍昶宏公司对土地进行开发，也未阻止法院对封查的土地进行拍卖，其主张因刘刚申请保全的原因导致不能开发造成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刘刚与昶宏公司、蒋金材民间借贷纠纷案中，虽然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民终49号民事判决结果与刘刚的认识不一致，但不能以此得出刘刚恶意申请保全的结论。刘刚在第一次进行诉讼时，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乐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的结果与刘刚的诉请是基本一致，这充分说明在诉讼过程中，不同的法院和不同的审判员对于法律事实有各自的理解，昶宏公司以最终的判决结果与刘刚的诉请不一致，就认为刘刚申请保全的行为存在恶意，该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昶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刚向昶宏公司赔偿600万元。其中：1.西南政法大学鉴定费用48840元；2.保全导致土地开发顺延从2013年12月24日至2017年5月27日止，共41个月，土地面积40000平方米，土地使用税18元/平方米/年，昶宏公司占30%份额，而支付土地使用税738000元（40000×18×0.3×41÷12）；3.公司项目投资资金利息3796179.75元（106425000×0.3×41×0.29%）；4.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支行贷款罚息1818965元(9500000×0.467%×95%)、乐山市市中区祥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罚息127900元(4800000×0.65%×41)；5.土地延期开发减少41个月的费用，土地款101000000元，其中住宅占80%、商业占20%，住宅1183142.50元（80800000÷70×41÷12×0.3），商业517624.50元（20200000÷40×41÷12×0.3）。超出诉请600万元部分赔偿款自愿放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刘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4日，经刘刚申请，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乐民诉前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昶宏公司价值2100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2013年12月26日，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昶宏公司出具（2014）乐执保字第７-２号《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书》，内容为2013年12月25日，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眉山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昶宏公司位于x的土地使用权40000.4平方米【证号：眉市国用（2013）第x号、眉市国用（2013）第x号、眉市国用（2013）第x号】。查封期限为二年。2014年1月14日，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刘刚诉昶宏公司、蒋金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刚请求判令：1.昶宏公司、蒋金材连带偿还刘刚借款本金1744万元和违约金174.4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偿还完毕为止（截止2014年1月10日利息为131.09万元）；2.昶宏公司、蒋金材承担刘刚的律师费120万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昶宏公司、蒋金材承担。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2014）乐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蒋金材、昶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刘刚借款本金1707.2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从2013年11月2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刘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昶宏公司与蒋金材均不服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5）川11民终字第9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乐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二、发回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2016年9月29日，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1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蒋金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刘刚归还借款本金335.20万元及相应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二、蒋金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刘刚归还借款本金380万元及相应利息（从2013年9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三、蒋金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刘刚归还借款本金491.80万元及相应利息（从2013年9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四、昶宏公司、蒋金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向刘刚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从2013年9月20日至2013年10月16日按年利率21.6%计算，从2013年10月17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五、驳回刘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刘刚与蒋金材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川11民终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1民初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和第四项；二、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1民初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三、蒋金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刘刚归还借款本金335.2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蒋金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刘刚归还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从2013年9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五、驳回刘刚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诉前财产保全是利害关系人因情况紧急，不立即申请保全会使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可以在提起诉讼前向保全财产所在地、被申请人住所地或对案件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采取保全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故诉前财产保全责任纠纷属侵权损害赔偿，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即在申请人对财产保全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能认定为申请有错误。刘刚作为申请人提起诉讼前财产保全申请，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可申请保全的财产范围，且保全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刘刚申请保全的行为不违反程序法规定。案件事实认定方面，刘刚诉请为判令昶宏公司与蒋金材连带偿还其借款本金1744万元和违约金174.4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偿还完毕为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的（2017）川民终4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刚起诉的借款中第一笔至第六笔借款的《借条》或《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人均为蒋金材个人。借款时，蒋金材虽为昶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未以公司名义或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借款，而是以蒋金材个人名义。故认定刘刚主张的第一笔至第六笔借款的借款人为蒋金材。第七笔借款的《借款合同》中出借人为王毅学，昶宏公司、蒋金材为共同借款人，王毅学已将该笔借款债权转让给刘刚，故应由昶宏公司与蒋金材共同向刘刚偿还。第八笔借款，刘刚要求昶宏公司与蒋金材还款理由不成立。借款本金确认为第一笔借款与第五笔借款还款本金为335.20万元，第二笔借款与第六笔借款还款本金为380万元，第三笔借款与第四笔借款还款本金为491.80万元，第七笔借款还款本金为300万元。综上，虽然刘刚的诉请与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一致，但不能以刘刚对诉讼结果的认识与法院最终认定不一致判断刘刚申请保全有错误，故刘刚的保全行为不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不能认定其保全申请错误。关于昶宏公司主张的损失，昶宏公司提交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支付土地使用金的票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昶宏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损失情况，且刘刚的保全行为不存在主观恶意，故该院对昶宏公司主张的损失不予确认。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驳回乐山昶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900元（已减半收取），由乐山昶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昶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1执88号、89号、90号、91号案款分配方案，拟证明该公司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支行应承担的贷款罚息6913930.28元是由刘刚申请保全行为造成，且该笔损失已超过其所请求的实际损失。刘刚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产生该部分罚息与刘刚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没有因果关系。本院认证，该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除认定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3年12月24日，刘刚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昶宏公司价值2100万元的财产进行保全，锦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出具担保函（锦达2013年诉保字第S082号），对刘刚的保全申请在2100万元的限额内提供担保。2014年2月12日本院作出（2014）乐民初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支行与大竹县大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乐山昶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乐山骏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蒋大兴、李文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大竹县大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应于2014年2月20日前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9544199.07元及相应罚息（从2014年1月14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档次基准利率上浮95%计算）；二、大竹县大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应于2014年2月20日前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支行支付律师费15万元；三、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支行对乐山昶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乐山骏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x的宗地【证号：眉市国用（2013）第x号、眉市国用（2013）第x号】享有抵押权，在大竹县大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偿还债务时，有权对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本调解书的第一项、第二项所载明的款项范围内优先受偿；四、蒋大兴、李文容对本调解书的第一项、第二项所载明的大竹县大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10月9日本院作出（2014）乐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乐山市市中区祥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张桂容、袁立明、乐山昶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乐山骏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融借款纠纷一案，判决：张桂容、袁立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乐山市市中区祥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48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2月17日计至2014年6月30日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1日以480万元为本金计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95%计息）；二、张桂容、袁立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乐山市市中区祥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费32000元；三、乐山市市中区祥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乐山昶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乐山骏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位于x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眉市国用（2013）第x号】在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大竹县大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未按（2014）乐民初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履行偿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支行借款，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支行向本院申请执行该《民事调解书》。本院经征得刘刚的同意，委托四川省昌达拍卖公司、四川省乐山万邦拍卖公司、四川乐山欣胜金通拍卖有限公司、乐山市恒上拍卖有限公司，对本院查封的位于x的宗地【证号：眉市国用（2013）第x号、眉市国用（2013）第x号、眉市国用（2013）第x号】先后于2014年7月25日、9月18日两次进行拍卖，均流拍。在本院查封昶宏公司位于x的宗地期间，昶宏公司未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刘刚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是否有错误。二、刘刚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行为是否给昶宏公司造成了损失以及昶宏公司主张的损失与刘刚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该条系为防止当事人滥用诉讼权利，不当损害他人合法权益而作出的规定。司法实践中，财产保全的申请人对自身权利的衡量与人民法院最终认定之间存在差异，当事人认为合理的诉请不为人民法院认定支持的情况并不鲜见。在申请人败诉的情况下，即认为构成“申请有错误”，并一概要求申请人承担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立法本意。因此，该条法律规定的“申请有错误”，应当理解为不仅包括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与申请人诉讼请求之间存在差异，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能全部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客观方面，亦应包括申请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的主观方面。即法律规定的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应当适用一般侵权责任过错归责原则，而不能仅依据裁判结果来认定责任的成立与否。毕竟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赔偿案件的基础案件的判决结果是司法干预的结果，除恶意申请的情况，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往往有一定的基础法律关系，申请人基于一定的理由认为其对被申请人享有权利，在申请保全之初是无法预见到案件的审判结果。如果认为已决案败诉或者不享有实体权利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则对于申请人的行为课以了较高的注意义务，打破了申请人和被申请人间权利义务的平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刘刚于2013年12月24日向本案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昶宏公司价值2100万元的财产进行保全，并提供了相应担保。本院作出了（2014）乐民诉前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昶宏公司并未申请复议。刘刚在该裁定送达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提起了诉讼，其诉讼请求金额共计2169.49万元。刘刚的申请保全金额与诉讼请求金额相当。刘刚的申请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在无程序错误的前提之下，不具有违法性。刘刚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行为系对自己的权利范围进行了合理预见，即不存在对象错误，亦不存在金额错误。因受举证能力的局限、证明标准的尺度及法律理解的争议等诸多因素影响，刘刚难以对诉讼的结果作出准确预判。虽然刘刚诉昶宏公司、蒋金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请求最终未获得终审法院的全部支持，但综合全案的事实和证据来看，对于刘刚提交的《借条》、《借款合同》及《还款承诺书》，本院（2014）乐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11民终49号民事判决作出了不同的认定，两级法院对于该部分证据证明标准的把握意见不一，而做出不同判决，表明刘刚的诉讼请求与裁判结果存在差异是其主观上难以预知。生效判决已认定昶宏公司确实存在差欠刘刚借款30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故应当认为刘刚在基础案诉讼前申请财产保全，系为将来生效判决得以顺利执行，保障其合法民事权益的实现。综上，刘刚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不具有主观上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过错，不构成法律规定的申请错误。关于焦点二，刘刚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行为是否给昶宏公司造成了损失以及昶宏公司主张的损失与刘刚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昶宏公司主张的鉴定费系双方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昶宏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申请对刘刚提供的《还款承诺书》进行鉴定，由此产生的鉴定费与刘刚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无因果关系，对其主张的该笔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昶宏公司主张的贷款罚息系昶宏公司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支行的债务人大竹县大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和乐山市市中区祥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债务人张桂容、袁立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因债务人未履行还款义务，其应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该部分债务也并非由刘刚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而产生，昶宏公司主张该笔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昶宏公司未就土地延期开发而支付的土地使用税、项目投资资金的存款利息、土地延期开发减少41个月的费用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实际损失情况，亦未就该损失的发生与刘刚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行为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举证证明。在保全期间，因昶宏公司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保全查封的土地时，刘刚也予以配合，表示同意拍卖，但两次拍卖均流拍。昶宏公司主张查封期间无法行使对房屋的开发利用，从而造成其经济上的损失，与本案事实不符，对其主张的该部分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昶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乐山昶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乌建英审 判 员 刘一铭审 判 员 伍 健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保见书 记 员 吴秋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