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522民初5861号原告：佘卫星，男，汉族，1987年7月27日出生，住长兴县。原告：佘卫利，女，汉族，1982年12月1日出生，住长兴县。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毛国平、吕韵，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佘爱根，男，汉族，1981年8月4日出生，住长兴县。被告：郑迅，男，汉族，1945年7月26日出生，住长兴县。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阚继山、何彩萍（实习），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锁宝，男，汉族，1956年6月21日出生，住长兴县。原告佘卫星、佘卫利诉被告佘爱根、郑迅、陆锁宝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并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8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两次开庭，两原告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毛国平、吕韵，被告佘爱根、郑迅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阚继山，被告陆锁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两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合计1070732.53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6日，两原告父亲佘某为被告郑迅装修房子，在拆除承重墙时，墙体倒塌，压倒佘某，后佘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两原告认为被告郑迅的房子系由其继子即被告佘爱根出资并负责，被告陆锁宝为包工头，现双方无法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故诉至本院。被告郑迅、佘爱根辩称，两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对两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被告郑迅将涉案房子的装修清包给被告陆锁宝，被告陆锁宝负责房子的泥匠、水电、油漆、木匠，被告郑迅负责材料的采购。被告郑迅与被告陆锁宝之间成立装修承揽关系，事后被告郑迅将全部装修款75000元支付给被告陆锁宝，至于被告陆锁宝有无支付给死者佘某，被告郑迅不清楚；其次，死者佘某是被告陆锁宝叫来的，被告陆锁宝应对死者的生命安全提供保证，死者的死亡赔偿责任应由被告陆锁宝承担，与被告郑迅、佘爱根无关；第三，被告佘爱根系被告郑迅的继子，涉案房子系被告郑迅所有，装修的款项也是被告郑迅出的，装修好后由被告郑迅及其妻子居住，被告佘爱根仅是帮工的，与被告郑迅之间成立义务帮工关系，死者的死亡与被告佘爱根无关；第四，死者佘某在拆除承重墙的过程中有严重的违规操作行为即拆除时先将墙的下方打空，再拆除墙体上方，虽然效率提高，但有巨大的安全隐患，经被告陆锁宝多次提醒注意，死者佘某仍坚持违规的操作方式，并最终导致事故发生，死者本人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第五，对两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无异议，具体金额依法核定，另，被告郑迅在佘某就医治疗时交付了100000元。被告陆锁宝辩称，要求驳回对被告陆锁宝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被告郑迅找到被告陆锁宝，说将涉案房子的装修清包给被告陆锁宝，当时被告佘爱根并没有参与，房主应该是被告郑迅，即被告郑迅负责材料采购，被告陆锁宝负责施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被告陆锁宝的清包范围包括木工、油漆工和水电工，并不包括泥工和拆墙拆除工作；其次，在为被告郑迅装修前，被告陆锁宝也承揽过类似本案的两次工作，其中之一是被告郑迅的小儿子郑向中，当时死者佘某也是做做泥工、拆拆墙等，报酬是郑向中和死者佘某谈的，报酬也是郑向中出的，被告陆锁宝只是居中介绍而已，在本案装修过程中，被告郑迅要求拆墙，被告陆锁宝就联系死者佘某，由被告郑迅佘爱根与死者佘某协商报酬，被告陆锁宝不参与，后来协商的报酬是共计3500元，协商好之后，被告郑迅、佘爱根告诉死者佘某拆除墙体的范围及拆除方式等，平常两被告也对死者佘某拆除墙体的长宽等做了提醒，并指挥死者佘某施工，故被告陆锁宝认为其仅仅系居中介绍人，与佘某的意外死亡并无关联，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死者佘某在拆除承重墙时违规操作，从墙体下方开始作业，当时被告陆锁宝提供的梯子及高凳子，死者佘某也没有使用，对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第四，对两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无异议，具体金额依法核定。两原告针对三被告的主张，辩称，首先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被告郑迅名下，但实际所有人系被告佘爱根，被告佘爱根系实际发包人，两被告系共同拥有房屋所有权，两被告将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发包方给被告陆锁宝，双方成立承揽关系；其次，死者佘某系被告陆锁宝叫来的，被告郑迅、佘爱根与被告陆锁宝之间系清包关系，被告郑迅、佘爱根提供材料，被告陆锁宝负责施工，虽报酬是被告郑迅、佘爱根与死者佘某协商的，但被告陆锁宝系实际受益人，之前被告陆锁宝联系死者佘某拆墙都是被告陆锁宝直接支付报酬，至于这次是谁支付、有无支付两原告被告陆锁宝与死者佘某之间成立雇佣关系，被告陆锁宝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第三，三被告均陈述原告在拆除墙体时有严重违规行为，有重大过错，但佘某已经去世，三被告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两原告认为三被告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1.居民户口本一份；2.村委会及派出所证明各一份；3.病历材料及医疗费发票计五份；4.用药清单一份；5.死亡证明及火化证明各一份。6.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十页。被告郑迅、佘爱根质证称，对证据1-5均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从原告佘卫星的笔录陈述可知，其陈述死者佘某系因为整块墙体倒塌，说明佘某在拆除墙体时是从墙体下方开始拆除的，被告陆锁宝在笔录中陈述其仅仅是介绍人不是事实，死者佘某与被告协商工作范围时，被告陆锁宝也在现场，具体报酬是被告陆锁宝与死者谈的，谈好后，被告郑迅将房子钥匙交给死者佘某，被告陆锁宝负责房子的水电、油漆、木匠及泥工，在死者佘某施工时，被告陆锁宝也多次提醒其注意安全，被告陆锁宝陈述的其仅为介绍人有推卸责任的嫌疑。另外，涉案房子确实系被告郑迅的，应该以房屋产权登记为准。被告陆锁宝质证称，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拆除墙体并不在被告陆锁宝的承包范围之内。本院对两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予以采用。被告郑迅、佘爱根向本院提交：土地使用权证一份；2.死者佘某施工现场照片四张，其中两张是案发之前上午8点钟左右由被告陆锁宝拍摄的，另外两张是案发后被告佘爱根拍摄的；收据五份。两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因为农村宅基地登记是统一登记在户主名下的，房屋的所有权并不以登记为准；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照片系静态的影像，不能证明事故是怎么发生的，仅是事故后的现场照片，不能证明死者有违规操作的情况。对证据3无异议。被告陆锁宝质证称，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郑迅、佘爱根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予以采用。被告陆锁宝未提交证据。根据上述采用的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被告佘爱根将坐落于煤山镇五通新村第六排第一幢的新房装修事宜清包给被告陆锁宝，清包范围包括水电、油漆、木匠、泥匠，由被告佘爱根负责提供装修材料，由被告陆锁宝负责联系施工。后被告佘爱根提出要将一、二楼部分墙体拆除做柜子，被告陆锁宝联系死者佘某到场，到场后三被告与死者佘某共同查看了需要拆除的墙体的基本情况，死者佘某提出报酬合计为3000元（后死者佘某又向被告陆锁宝讲过需要再加400-500元）。2017年2月6日下午，死者佘某在使用自带电锤拆除墙体下方时，整面墙体发生倒塌并将死者佘某砸倒，被告郑迅发现后立即联系死者佘某的哥哥佘广金，两人将死者佘某送往长广医院治疗，后又转往长兴县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2月27日，佘某因伤不治身亡。后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纠纷成诉。另查明，涉案房屋实际所有人为被告佘爱根，但土地使用权证上载明的使用权人为被告郑迅，被告郑迅系被告佘爱根继父，平常房屋由被告郑迅负责照看。再查明，死者佘某没有拆墙的相关资质。再查明，死者佘某因伤花费医疗费等合计112513.53元，其中医保报销金额为88778.55元；被告郑迅、佘爱根合计已交付死者佘某家属1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及的相关法律关系；二、本案所涉责任认定；三、关于赔偿费用的计算问题。本案所涉及的相关法律关系。首先，被告佘爱根将涉案房屋装修事宜发包（清包）给被告陆锁宝，双方成立承揽关系。因被告佘爱根长期在外工作，平常房屋装修的事宜主要由其继父即被告郑迅与被告陆锁宝等联系，被告郑迅与被告佘爱根之间成立义务帮工关系。其次，死者佘某系独立负责拆除房屋的部分墙体，其工作时间等具有较大的自主性，待墙体拆除后一次性得到一定的报酬，死者佘某系承揽墙体拆除工程；另，死者佘某系被告陆锁宝联系的，现原告及被告郑迅、佘爱根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是被告陆锁宝将墙体拆除工程发包给死者佘某的，且被告陆锁宝也予以否认，本院认定被告陆锁宝系介绍人地位；被告佘爱根作为涉案房屋装修的总的发包人，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发包给被告陆锁宝的房屋装修项目中包括墙体拆除，另，其在死者佘某查看需拆除的墙体情况时在场，并指出需要拆除的墙体，其也表示因不懂拆墙的行情，具体可以由死者佘某与被告陆锁宝确定。故本院认定被告佘爱根为涉案房屋墙体拆除工程的发包人，被告佘爱根与死者佘某成立墙体拆除的承揽关系。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佘爱根与被告陆锁宝之间成立房屋装修的承揽关系；被告佘爱根与被告郑迅成立义务帮工关系；被告佘爱根与死者佘某成立墙体拆除的承揽关系，被告陆锁宝为居于被告佘爱根与死者佘某之间关于墙体拆除工程的介绍人地位。本案所涉责任认定。首先，死者佘某在没有墙体拆除的相关资质的情况下，承揽涉案房屋拆除工程，在拆除过程中，为加快施工进度，严重违反施工安全程序，利用电钻，从墙体的下方及两侧开始拆除，导致墙体整面倒塌，佘某被倒塌的墙体压倒并就医不治身亡的后果。对此，佘某应就伤亡意外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其次，被告佘爱根作为墙体拆除工程的发包人（定作人），在明知佘某没有拆除墙体的相关资质的情况下，擅自将墙体拆除工程发包，在选任方面存有过失，另，被告佘爱根在伤亡意外发生前已通过被告陆锁宝发照片形式知道佘某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违规的情况，也没有采取适当的方式阻止其行为，最终导致伤亡意外发生。故被告佘爱根应对涉案伤亡意外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被告陆锁宝作为涉案墙体拆除工程的介绍人，在明知或应当知道佘某并没有墙体拆除的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将佘某介绍给被告佘爱根，存有一定过错，另，自佘某施工过程中，被告陆锁宝有时到施工现场了解施工进展，在已发现佘某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违规的情况下，没有采取适当的方式阻止其行为，而仅是以拍照及微信的形式告知被告佘爱根施工的进展情况。故被告陆锁宝也应对涉案伤亡意外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本院经综合分析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被告佘爱根承担25%的责任，被告陆锁宝承担5%的责任。关于赔偿费用的计算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的主张，经本院核查后，核定损失为：1.医药费：23734.98元；经本院核实，死者佘某治疗期间共自费医药费23734.98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超过此金额的部分，因死者佘某在治疗过程中已通过医保报销等扣除，不可在本案中重复主张。2.死亡赔偿金：830566元（43714元*19年），死者佘某系非农户口，故本案死亡赔偿金等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43714元/年计算，因伤亡意外发生时，死者佘某已满61周岁，故计算年限应为19年。3.丧葬费：25859.5元（51719元÷2），按照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即51719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4.交通费：原告未提交相应交通费发票，本院根据原告就医地点、次数等，酌情认定为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被告陆锁宝承担10000元，被告佘爱根承担40000元。以上共计930660.48元，其中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另，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及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已包括在医药费明细中，不可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被告陆锁宝应承担5%*880660.48元+10000元=54033元；被告佘爱根应承担25%*880660.48元+40000元-100000元（已付）=160165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佘爱根支付原告佘卫星、佘卫利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人民币16016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付清；二、被告陆锁宝支付原告佘卫星、佘卫利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人民币5403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付清；三、驳回原告佘卫星、佘卫利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754元（缓交），由被告佘爱根承担1500元，被告陆锁宝承担454元，由原告佘卫星、佘卫利承担3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仲凯人民陪审员  顾伟忠人民陪审员  向万胜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思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