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2民初100号原告：肖苹，男，汉族，1988年9月9日出生，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明、王泽宇（实习），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冰珏，女，汉族，1985年7月3日出生，住址地厦门市思明区。被告：王英阅，男，汉族，1987年7月18日出生，住址地厦门市翔安区。被告：石家庄南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华路505号。法定代表人：刘淑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培根、林梅珍，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洪前村东莲社。法定代表人：郑辉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英、林学凡，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苹因与被告林冰珏、王英阅、石家庄南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南益公司）、第三人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明、王泽宇，被告石家庄南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培根、林梅珍，以及第三人海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英、林学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冰珏、王英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苹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确认被告林冰珏、王英阅与石家庄南益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二、确认被告林冰珏与石家庄南益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关于第三人海峡公司1%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确认被告林冰珏与石家庄南益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关于第三人海峡公司15%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四、确认被告王英阅与石家庄南益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关于第三人海峡公司59%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五、撤销被告林冰珏、王英阅、石家庄南益公司和第三人海峡公司基于前述股权转让行为而产生的全部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股东会临时会议通知、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股权转让事项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优先购买权放弃声明、章程修正案、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等。六、原告有权按照同等条件（即每1%股权80万元）优先购买被告林冰珏向石家庄南益公司转让的海峡公司1%股权。七、被告石家庄南益公司协助将其向林冰珏购买的海峡公司15%股权，恢复登记到林冰珏名下。八、被告石家庄南益公司协助将其向王英阅购买的海峡公司59%股权，恢复登记到王英阅名下。九、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肖苹撤回第一、五项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公司基本情况。海峡公司于2013年1月22日设立，截至2016年4月1日，公司股东为林冰珏、王英阅、肖苹，持股比例分别为19%、59%、22%。二、公司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海峡公司于2013年1月9日向工商机关备案的章程中第三十三条和三十四条对股权转让事宜作出规定。海峡公司又于2013年11月4日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形成《股东会决议》。三、股权转让的经过。2017年5月2日，肖苹收到海峡公司将于5月6日召开2017年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审议林冰珏拟向石家庄南益公司转让1%股权的议案。同年5月4日，肖苹回函给海峡公司和林冰珏，认为召开临时股东会程序不合法、要求立即停止，并要求林冰珏履行转让股权之通知义务、明确告知拟转让股权数量和价格。2017年5月10日，肖苹收到林冰珏于5月6日寄出的股权转让事项通知书和其与石家庄南益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要求肖苹自收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就此次股权转让予以书面答复，确定是否同意转让，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同年6月1日，肖苹委托律师给林冰珏回函，认为此次股权转让在实体和程序方面均违反了2013年11月4日股东会决议，临时会议形成的决议不合法，是无效行为；不同意林冰珏向石家庄南益公司转让股权，要求立即停止转让行为；但保留对林冰珏在合法情况下拟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同时，肖苹还委托律师给股东王英阅和海峡公司发函表达前述意见，并要求公司和董事长严格依照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规定，撤销临时会议决议，不得继续为林冰珏办理股权转让手续。2017年7月10日，肖苹向工商机关查询发现，（1）同年5月6日王英阅签署声明放弃对林冰珏转让股权给石家庄南益公司1%的优先购买权，海峡公司就林冰珏将1%股权转让石家庄南益公司作出决议，同意转让；（2）同年6月15日林冰珏将海峡公司1%股权作价700万元转让给石家庄南益公司，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3）同年6月15日，海峡公司就林冰珏将1%股权转让给石家庄南益公司而导致股东、持股比例、认缴出资额等内容变化修订了公司章程，形成章程修正案，并就此次股权转让向工商机关出具说明，申请登记备案；（4）同年6月22日，翔安区市场监督局核准了海峡公司的股权、成员变更事项。2017年8月3日，肖苹向工商机关查询又发现，同年7月13日林冰珏又将其在海峡公司15%股权以1200万元转让给南益公司，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同年7月13日王英阅将其在海峡公司59%股权以944万元转让给南益公司，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同年7月20日，海峡公司就林冰珏将15%股权、王英阅59%股权同时转让给石家庄南益公司因而导致股东、持股比例、认缴出资额等内容变化而修订了公司章程，形成章程修正案和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并向工商机关申请登记备案；同年7月21日，翔安区市场监督局核准了上述变更事项。四、股权转让无效的理由和依据。1、违反了公司决议规定。海峡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且规定“现有公司章程内容与本决议不一致的部分应作出相应的修改，并报工商局备案，以本决议为准。”因此，该决议与公司章程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而且在肖苹、林冰珏与王英阅、海峡公司的其他股权转让纠纷案中，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合法有效，应当优先于工商机关备案的公司章程使用，对全体股东均有约束力。被告林冰珏与石家庄南益公司二次股权转让，其中1%股权作价700万元，15%股权作价1200万元，合计1900万元，平均每股118.75万元；被告王英阅与石家庄南益公司股权转让，59%股权作价944万元，平均每股16万元；石家庄南益公司以合计2844万元受让林冰珏和王英阅二名股东名下的全部75%股权，平均每股37.92万元。被告林冰珏、王英阅向股东之外的石家庄南益公司转让股权，并且单价均低于《股东会决议》规定的每股160万元。因此，上述股权转让行为违反了公司决议，应属无效。2、违反了法律规定。林冰珏、王英阅与石家庄南益公司的股权转让流程，表面上看符合海峡公司章程第33、34条的规定，但在短短不足80天的时间内采取密集操作，明显是双方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该股权转让行为应为无效。五、原告有权行使优先购买权。鉴于林冰珏第一次与石家庄南益公司以700万元转让1%股权明显是故意抬高价格，而其第二次与石家庄南益公司以1200万元转让15%股权，因此每1%股权为80万元才是实际转让单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行使优先购买权，即以80万元优先购买林冰珏向石家庄南益公司转让的海峡公司1%股权。并且，林冰珏转让给石家庄南益公司的另外15%股权和王英阅转让给石家庄南益公司的59%股权，均应当恢复登记到各自名下。被告王英阅书面答辩称：一、本案中，答辩人对自己持有的59%的股权，依法享有处分的权利，与石家庄南益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符合海峡公司的公司章程，并依法完成工商登记，属于合法有效的转让合同。二、原告认为答辩人与石家庄南益公司之间的转让系恶意串通，于法无据。被告林冰珏书面答辩称：一、本案讼争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海峡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八条和三十四条的规定，答辩人将持有的海峡公司的1%的股权转让给石家庄南益公司的行为合法有效。2、答辩人对自己持有的15%的股权，依法享有处分的权利，与石家庄南益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符合海峡公司的公司章程，并依法完成工商登记，属于合法有效的转让合同。二、原告主张答辩人与石家庄南益公司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被告石家庄南益公司答辩称：一、本案讼争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1、本案中，林冰珏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海峡公司《公司章程》规定的第十八条和第三十四条的程序向答辩人石家庄南益公司转让海峡公司1%的股权，该《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告于2017年4月21日收到《关于召开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但未到会，林冰珏于2017年5月8日向原告公证邮寄《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项通知书》，原告自2017年5月9日收到该通知书至2017年6月9日（满30日），仅表示保留优先购买权，未提出要购买林冰珏所转让的股权，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转让。2、本案中，林冰珏、王英阅对自己持有的15%、59%的股权，依法享有处分的权利，其与答辩人之间形成的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符合海峡公司章程的规定，并依法完成工商变更登记。3、原告以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违反2013年11月4日《股东会决议》为由，认定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依照海峡公司章程的规定来看，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不需由股东会表决。章程中亦没有关于持股的最高限制。林冰珏、王英阅分别向答辩人转让其持有的15%、59%的股权的行为没有违反公司章程，而且也是发生在股东内部之间的股权转让。4、海峡公司2013年11月4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股东会职权范围，同时违反股权自由转让的基本原则，剥夺了股东的基本权利，应属无效。（1）2013年11月4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是关于股权转让的决议，而该决议所形成的内容并不属于海峡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的职权范围。（2）2013年11月4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中关于每股金额、股东若要转让公司股权，只能在股东内部转让及任何一个股东受让后所占股份比例不得高于49%的约定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东权利自由转让的原则，剥夺了股东的基本权利，也是无效的。二、即使2013年11月4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有效，答辩人作为善意第三人与林冰珏、王英阅的股权转让的民事法律关系也不应受影响，应认定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答辩人是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海峡公司章程为依据，受让林冰珏、王英阅的股权，并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及公司章程的修改，答辩人对2013年11月4日《股东会决议》并不知情，属于善意第三人。因此，2013年11月4日《股东会决议》即使有效，也并不影响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海峡公司章程受让林冰珏、王英阅的股权。三、原告主张讼争的股权转让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应属无效。1、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林冰珏、王英阅与答辩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存在主观上的恶意串通，也不能证明客观的损害结果。2、答辩人成为海峡公司的股东后，就翔安南部新城项目，答辩人先期注资9000万元，避免公司一再违约造成更大损失。故答辩人受让海峡公司股权后，不仅没有损害到股东及公司的利益，反而极大维护了股东的合法权益。四、原告起诉时要求确认被告林冰珏与答辩人石家庄南益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关于海峡公司1%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后于2018年3月2日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按照每股1%股权80万元优先购买转让股权，未在法定期限以同等条件行使优先购买权，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第三人海峡公司答辩称，一、讼争股权转让系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海峡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履行，且经翔安区市场监督局核准通过，南益公司成为拥有海峡公司75%股权的股东，合规。1、公司股权转让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章程的规定，而不是依据2013年形成的《股东会决议》。2、鉴于原股东林冰珏、王英阅已转让股权给南益公司，海峡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章程的规定，有义务按翔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提交股权转让相关资料，后该局经审查通过、变更登记南益公司成为拥有海峡公司75%的股东，合法合规。二、南益公司成为拥有海峡公司75%的股东，积极行使股东权利。三、海峡公司未来有可预见价值，股权结构稳定有利于公司稳步发展，肖苹不当诉讼的行为，不利于公司的健康发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海峡公司于2013年1月24日经申请设立，注册资本8000万元，股东王英阅、黄顺莲、肖苹、林冰珏分别认缴4080万元、1840万元、1120万元、96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51%、23%、14%、12%。法定代表人为王英阅。2013年1月9日，海峡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公司章程中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全部或者股权”，“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不需由股东会表决”。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2013年11月4日，海峡公司召开股东会议，王英阅、肖苹的代理人肖春、林冰珏的代理人林占铁、黄顺莲的委托代理人黄种用参加会议，全体股东一致通过《股东会决议》，主要决议内容：一、股东如果转让公司股权，转让价格每股不得低于160万元。二、股东若要转让公司股权，只能在股东内部转让，但任何一个股东受让后所占股份比例不得高于49%。股权转让应经全体股东同意并形成股东会决议方位有效。三、现有公司章程内容与本决议不一致的部分应作出相应的修改，并报工商局备案，以本决议为准。2013年12月11日，黄顺莲与王英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确认黄顺莲作为海峡公司的股东，实际出资3120万元，占公司资本39%，其中工商登记持股为23%，另外16%系由王英阅原本代持的。黄顺莲将自己实际持有的公司39%的股权以5800万元全部转让给王英阅。2013年12月17日黄顺莲和王英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海峡公司的23%的股权以368万元转让给王英阅。2014年1月1日，海峡公司的股东及其持股比例变更为：王英阅74%，林冰珏12%，肖苹14%。2015年6月16日，海峡公司形成新的《股东会决议》，载明：股东王英阅将所持有的占公司8%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肖苹，将所持有的占公司7%的股权无偿转让给林冰珏。股权转让后，王英阅持有公司59%的股权，肖苹持有公司22%的股权，林冰珏持有公司19%的股权。2017年4月15日林冰珏书面提议召开公司2017年临时股东会，审议林冰珏拟向石家庄南益公司转让1%股权的议案。2017年5月6日，肖苹收到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后未出席股东会议。本次出席会议的股东王英阅、林冰珏一致同意《关于股东林冰珏拟对外转让公司股权的议案》，林冰珏将其持有海峡公司的1%的股权转让给石家庄南益公司，转让的价格为700万元。公司股东会在2017年5月6日发出《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项通知书》，林冰珏告知肖苹，股东王英阅同意林冰珏对外转让公司1%的股权，转让的股权价格为700万元。林冰珏于同年5月8日向肖苹公证邮寄《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项通知书》，同年6月1日，肖苹委托律师回函，表示保留优先购买权，但未提出购买林冰珏所转让的股权。2017年6月20日海峡公司向翔安区市场监督局提交股权转让的相关资料，2017年6月22日经该局审查核准通过，南益公司成为拥有海峡公司1%股权的股东。2017年7月10日，林冰珏将其代持的3%股权转给肖苹，则肖苹持有海峡公司25%的股权。同年7月13日，王英阅根据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海峡公司59%的股权以944万转让给石家庄南益公司。林冰珏根据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15%股权以1200万转让给石家庄南益公司，而引起的股东、持股比例、认缴出资额的变动，将此变动修改至公司章程，形成章程修正案和股东出资情况表。至目前，海峡公司的股权结构为：石家庄南益公司持有75%股权，肖苹持有25%股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2013年股东会决议》、《关于召开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项通知书》、《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7）厦鹭证内字第34977号公证书》、《（2017）厦鹭证内字第34976号公证书》、《（2017）厦鹭证内字第34978号公证书》，被告南益公司提交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578号民事判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初第697号民事判决》，第三人海峡公司提交的《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受理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以及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讼争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本案讼争的林冰珏与石家庄南益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关于第三人海峡公司1%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林冰珏与石家庄南益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关于第三人海峡公司15%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和王英阅与石家庄南益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关于第三人海峡公司59%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均为有效。一、林冰珏将所持有的海峡公司的1%股权转让给石家庄南益公司的行为合法有效。首先，海峡公司《公司章程》的二十一条的规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召开临时股东会”，林冰珏持有海峡公司19%的股份，故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其次，肖苹收到2017年海峡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后未出席会议，收到2017年海峡公司《股权转让事项通知书》后的一个月内，仅主张股权变动效力无效、主张保留优先购买权，但没有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林冰珏转让的股权，也不存在因非自身原因而导致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情况，应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故《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损害肖苹的优先购买权。再次，公司章程对公司的全体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都具有约束力，公司股权转让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海峡公司的公司章程为依据，而不是肖苹所依据的2013年《股东会决议》，2013年《股东会决议》中规定的股权只能在股东内部转让的条款无法对抗海峡公司的公司章程。林冰珏所持海峡公司的股权享有合法权利，可以依法自由支配，《股权转让协议》是林冰珏和石家庄南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转让价格合理，未损害股东利益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二、林冰珏和王英阅可以依法处分所持有的海峡公司15%和59%的股权。首先从主体上看，林冰珏、王英阅和石家庄南益公司均合法拥有海峡公司的股权，有权对自己所持有股份进行处分，两次的转让行为均是内部股东转让，根据海峡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不需由股东会表决”，林冰珏和王英阅将股权转让给石家庄南益公司的行为属于股东内部转让，无需其他股东同意。其次从客体上看，股权是法律赋予股东所持有的法定权利，林冰珏、王英阅所持有的股权是个人财产，并非法律所禁止的转让物，可以自由转让。再次，从内容上看，林冰珏、王英阅和石家庄南益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份数额、转让价格、支付价款方式、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都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双方签章后，该股权转让协议就发生法律效力。三、石家庄南益公司受让林冰珏、王英阅的股权属于善意。海峡公司的公司章程中没有关于股东持股的最高限制，2013年11月4日《股东会决议》中关于股东所持有的股份不能超过49%的规定不能对抗海峡公司所援引的公司章程。此外，2013年11月4日的《股东会决议》没有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不能产生公示的法律后果。石家庄南益公司受让林冰珏、王英阅的股权时，对2013年11月4日的《股东会决议》并不知情，是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办理股权交易，程序正当，属于善意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规定：“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石家庄南益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对海峡公司对外公示的外观产生合理信赖而作出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故2013年11月4日的《股东会决议》不能对抗林冰珏与石家庄南益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关于第三人海峡公司1%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林冰珏与石家庄南益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关于第三人海峡公司15%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和王英阅与石家庄南益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关于第三人海峡公司59%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从现有证据来看，肖苹认为林冰珏、王英阅和石家庄南益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属于恶意串通，证据不足。肖苹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林冰珏、王英阅和石家庄南益公司存在主观上的恶意，也无法证明股权转让行为对其他股东产生了实际、直接、具体的损害结果。综上所述，原告肖苹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规定（四）》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肖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4,000元，由原告肖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朝阳审判员  孙 仲审判员  陈 杰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国辉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规定（四）》第二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其他股东仅提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等请求，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他股东非因自身原因导致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请求损害赔偿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