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建标，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佩民，上海市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市远东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府南街20号。法定代表人：时锦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一松，江苏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建标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市远东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5民初4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毛建标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追加顾建秋为本案的当事人，或者改判驳回远东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远东公司向毛建标主张款项已经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毛建标承担案外人顾建秋的交通事故赔偿责任，违反了毛建标、顾建秋及太仓市先行交通有限公司的三方约定，顾建秋与先行公司是雇佣关系。远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毛建标偿还远东公司代为偿还的款项667249.09元。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庭审事实，认定如下：本案所涉苏Ｅ×××××号出租车原车牌号为苏Ｅ×××××，并登记在案外人太仓市先行交通有限公司名下。毛建标于2009年3月左右与案外人太仓市先行交通有限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并驾驶该车辆，毛建标陈述至2014年1月13日期间毛建标与其配偶共同驾驶，2014年1月13日起案外人顾建秋与毛建标共同驾驶该车辆。2014年1月13日，案外人顾建秋向太仓市运输管理处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本人是车主（或承包者）为毛建标，车号为苏Ｅ×××××出租车聘用的副驾驶员，聘用期为一年，现向运输管理处申请办理《太仓市出租车驾驶员上岗证》，办理之前，特作如下声明：1.本人与车主（或承包者）之间纯属聘用关系，并无私下转让出租车经营权的行为，若运管处发现有私下转让出租车经营权的行为，本人愿意接受处罚；2.本人在被聘用期间愿意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主管部门的规定，依法从事出租车经营活动，若有违反，愿意接受处罚。案外人顾建秋在副驾驶员处签名，毛建标在承包人处签名。2014年1月13日，案外人太仓市先行交通有限公司还与毛建标签订一份《出租车副驾聘用协议书》，约定毛建标经案外人太仓市先行交通有限公司同意聘用顾建秋为苏Ｅ×××××车辆副驾。2014年1月22日，因涉及该车辆过户，太仓市运输管理处、远东公司均在上述《声明》、《出租车副驾聘用协议书》下方“车辆过户，主副驾未变，延用”处盖章。2014年1月22日，远东公司向太仓市运输管理处提交申请一份，申请将包括苏Ｅ×××××在内的10台车辆由案外人太仓市限行交通有限公司名下过户至远东公司名下。该车辆过户至远东公司名下后，车牌号由苏Ｅ×××××变更为苏Ｅ×××××。2014年1月28日，远东公司与毛建标签订《车辆租赁经营合同书（出租车）》一份，双方约定：承包人为毛建标，发包单位为远东公司；租赁车辆的车号为苏Ｅ×××××；租赁期限为2009年3月30日至2016年3月29日，租赁期内，车辆产权属远东公司，毛建标享有车辆使用权；车辆折旧押金107000元，由毛建标在远东公司移交车辆前一次性交纳；租赁经营费每月1579元，该费用包括管理费、营业税金等；毛建标承担的费用包括车辆投保费、车辆维修费、车辆检测费、交通事故赔偿费等经营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2014年4月23日0时7分左右，案外人顾建秋驾驶本案所涉车辆发生事故，该事故造成案外人毛建康死亡，案外人褚小平及顾建秋不同程度受伤。后事故受害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所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毛建标、案外人顾建秋、远东公司共同赔偿。后经审理，对于超出保险公司赔偿的部分，一审法院以车辆苏Ｅ×××××登记所有人为远东公司、毛建标与顾建秋在进行运营活动时对外仍是以远东公司的名义进行、且副驾的聘用手续也向公司办理了备案为由，认定该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对外赔偿责任应由本案远东公司承担，至于远东公司与毛建标间关于赔偿责任的约定系其双方的内部约定，对外不产生效力。虽本案远东公司对上述认定提出上诉，但二审法院并未予以支持。后依据事故责任划分及损失构成，认定远东公司就受害人毛建康家属的损失赔偿598409元（扣除远东公司事发后垫付的40000元、毛建标垫付的30000元后，还应赔付528409元），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远东公司就受害人褚小平的损失赔偿80156.09元，承担案件受理费744元。因远东公司未按照判决书指定时间付款，受害人毛建康家属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案件中，扣除远东公司在判决后已支付的10万元，远东公司还应支付毛建康家属429929元（含一审案件受理费费1520元），因涉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0071元，双方达成和解，由远东公司分期共计再行支付440000元及执行费6349元，该和解协议现已履行完毕。远东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支付了受害人褚小平80900.09元。上述事实，有远东公司提供的车辆租赁经营合同书、副驾聘用协议书、（2014）苏民终字第04494号民事判决书、收条、和解协议、收据（4份）、现金缴款单、结案通知书、（2015）太城民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书、收条，毛建标提供的《声明》，当事人一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远东公司、毛建标争议在于远东公司是否有权就远东公司已履行的赔偿义务向毛建标进行追偿。对此，一审法院，远东公司、毛建标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车辆租赁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双方在毛建标驾驶事故车辆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其中毛建标应当承担的费用包括了交通事故赔偿款，现并无证据显示该合同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该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针对毛建标提出双方之间存在股权关系以及劳动关系的意见，因远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毛建标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并且该意见与上述《车辆租赁经营合同》的约定明显不一致，因此，对其相应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案外人顾建秋的《声明》以及副驾聘用协议可知，案外人顾建秋系毛建标聘用，其驾驶涉案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当由毛建标承担，虽远东公司依据生效判决承担了对外的赔偿义务，但远东公司、毛建标之间内部结算可依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予以分配，因此在远东公司、毛建标之间的《车辆租赁经营合同》发生法律效力、案外人顾建秋亦为毛建标聘用的情况下，远东公司对涉案交通事故进行赔偿后，向毛建标进行追偿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追偿的范围，远东公司追偿的款项中不仅包含生效判决认定的受害人损失，还包括因远东公司未能按照生效判决付款而在执行程序中产生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10071元及执行费6349元，因该两笔款项并非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而是因远东公司自身原因产生的额外费用，远东公司亦主张由毛建标支付于法无据，故该两笔款项应当予以扣除，经计算，远东公司可追偿款项合计650829.09元（40000+528409+1520+80156.09+744=650829.09）。遂判决如下：毛建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远东公司650829.09元。案件受理费10766元，减半收取计5383元，保全申请费3770元，合计9153元，由远东公司负担353元，由毛建标负担88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远东公司与毛建标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车辆租赁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车辆驾驶事故的权利、义务，即毛建标应当承担的费用包括交通事故赔偿款，故因该车辆事故产生的责任，应该由毛建标承担。远东公司按照法律对外承担责任后，有权利依据上述合同向毛建标追偿。毛建标上诉认为远东公司提起本案赔偿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由于毛建标在一审审理期间未提出该抗辩事由，本案二审期间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毛建标认为顾建秋与太仓市先行交通有限公司是雇佣关系，但毛建标提供的《太仓市出租车驾驶员上岗证》、《上岗证》等均不能证明上述雇佣关系，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毛建标上诉认为其不应该承担顾建秋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责任，其可以依据与顾建秋间真实法律关系处理，本案不予理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6元，由上诉人毛建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月青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唐 蕾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沈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