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终2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龙海。委托代理人：张伟，陕西江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科。委托代理人：王建苗，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龙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朱宏路**号太阳能城*排*号。法定代表人：毛龙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伟，陕西江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龙海因与被上诉人张军科、原审被告陕西龙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13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2日，签订《投资协议》，显示：“甲方龙海公司，乙方张军科。经双方协议，乙方投资甲方50万元，用于甲方的工程用款，其中甲方付乙方利息一分五厘，计月息7500元，年计9万元。甲方付乙方所得10万元，投资时间为2012年12月份至2013年12月份，共计69万元，其中已付息5万元，剩余15万元未付。2013年12月份至2014年12月底条件同上，甲方于2014年本息全部69万元付清于乙方。如不付清加滞纳金万分之十。其中甲方给小任和小郑在2012年12月份打的50万元借条作废。”庭审中，张军科提交有2012年12月20日毛龙海出具的29万元借条及2013年1月14日毛龙海出具的21万元借条，显示借到共计50万元，用于商南县清油河镇移民小区路灯工程。经张军科申请，证人任某出庭作证称，自2012年12月8日至2013年1月14日，张军科分六次向其账户转入共计50万元，让其将上述款项转交毛龙海，其收到上述款项后随即交付给了毛龙海；上述50万元系张军科出借给毛龙海用于上述路灯工程施工。张军科提交有银行转账记录，以佐证证人上述转账情况。毛龙海提交有张军科2016年6月4日出具的收条显示收到龙海公司17万元，2016年6月8日出具的收条显示收到龙海公司3万元及2016年8月31日的2万元银行交易记录、2017年1月25日的8000元银行电子回单。张军科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张军科称，毛龙海共向其还款22.8万元，2013年12月22日《投资协议》上显示的已付息5万元其并未收取，毛龙海在向其偿还该5万元后，又于2013年12月29日要回。毛龙海表示其已向张军科偿还27.8万元，投资协议所涉的5万元还款，其并未向张军科要回。张军科明确其诉讼请求为：以毛龙海偿还的22.8万元抵扣截止2014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现其主张毛龙海、龙海公司共同向其偿还借款本金69万元；利息及滞纳金分别以6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及月息0.5%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止，利息计为33.12万元，滞纳金11.04万元；以6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毛龙海、龙海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张军科与龙海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张军科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及证人的陈述应可证明，张军科依约向龙海公司提供了50万元借款，龙海公司理应偿还。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的，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张军科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毛龙海以龙海公司名义与其签订的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毛龙海个人使用，故张军科主张毛龙海对涉案本息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上述投资协议显示本金为50万元，亦无将利息计入本金即以69万元作为本金字样，故张军科认为本金应为69万元，不予采信。张军科表示在收到投资协议显示的还款5万元后，又交还于龙海公司，但龙海公司并未认可，张军科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意见不予采信，龙海公司已还款应认定为27.8万元。关于协议中显示的所得10万元，投资合伙事宜张军科、毛龙海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该协议之前毛龙海出具的亦为借条，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应认定该10万元为以其他费用形式约定的变相借款利息。协议亦约定有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底条件与之前一年相同，故认定2012年12月至2014年12月31日约定利息为每年19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上述两年约定利息已超出年利率24%，而毛龙海亦未依约实际支付，故该借款期限内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关于逾期利率，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投资协议约定的期内利息为月息1.5%，逾期利息未约定张军科亦主张按照借期内的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期外利息按照年利率18%(1.50%×12)计算。而张军科主张的滞纳金，按照协议约定应为龙海公司逾期支付2014年本息，加收该年应付本息的10%，2014年度利息及其他费用总计已超过年24%，故该年度利息及其他费用应以24%计算。其后滞纳金并无约定，故张军科主张龙海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起的滞纳金，不予支持。张军科虽主张以龙海公司已付款抵扣2015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但已付款抵扣上述利息后，剩余部分仍应按照法定顺序抵扣此后产生的利息、本金及其他费用。综上所述，龙海公司向张军科借款，理应依照法律规定以及双方的约定支付本金和利息，经计算，截止2017年8月31日，龙海公司尚欠张军科本金50万元，利息201589.04元，龙海公司应予偿还。2017年9月1日起的逾期还款利息，张军科主张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妥，但应以5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龙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军科偿还借款50万元；二、陕西龙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军科支付利息201589.04元；三、陕西龙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军科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l8%，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四、驳回张军科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84元（张军科已预交），现由张军科承担5694元，陕西龙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9290元，龙海公司承担部分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给付张军科。宣判后，毛龙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所涉50万元款项，并非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张军科合作投资的资金；2、原审法院以毛龙海签字的借条和投资协议作为认定借贷关系的依据错误，毛龙海签字的行为非其真实意思表示；3、利息计算时间节点错误，对毛龙海不公，毛龙海给付张军科27.8万元投资款为本金；4、原审法院超出张军科诉讼请求，擅自变更当事人双方确立的投资关系为借贷关系，程序违法。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军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军科承担。张军科答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2、一审认定为借款关系是正确的；3、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计算利息的时间点是正确的。按照借贷关系法院认定对方给付其方278000元是合理合法的。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张军科与龙海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虽上述合同名称为投资协议，但从权利义务的内容约定来看双方之间实质应为借款关系，应按借款合同关系处理双方之间权利义务，扣除按协议约定的已付利息，龙海公司应偿还下余借款并支付利息。因双方对借款本金、利息的偿还顺序未予约定，原审法院认定毛龙海给付张军科的27.8万元款项为利息，于法不悖。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诉讼费负担不变，上诉费8470元由毛龙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哲审判员  季立耘审判员  孙 鹏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杜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