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临江路74号渝中区嘉陵江滨江路112号高盛创富中心B栋5层、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405750D。法定代表人：任红，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正伟，重庆星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心连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戴家巷2号7-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50052715W。法定代表人：黄正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涓，女，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以下简称重医附二院）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心连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连心物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初7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医附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正伟，被上诉人心连心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正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医附二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混淆和模糊了双方当事人2011年6月3日签订《物业服务协议》及重医附二院向心连心物业公司预交的18万余元的关系及性质；重医附二院于2003年12月以司法拍卖的方式取得涉案房屋负三、负一、第五、第六、第十四层名义上的物权，但并未取得实际交付，房地产权证也因开发商原因至今未能取得；2006年8月和2008年5月，开发商通过心连心物业公司向重医附二院分别交付负三、负一层房产并与重医附二院形成物管合同关系，但对其余第五、第六、第十四层房产拒绝交付，重医附二院与心连心物业公司无物管合同关系；2011年5月，因重医附二院引进人才急需解决住宿，心连心物业公司称必须向其补交第五、第六、第十四层房屋自2005年4月至2011年5月的“物管费”才能交付第十四层，重医附二院按照心连心物业公司自行制作的计算表及发票支付了18万余元，心连心物业公司向重医附二院交付第十四层房产并与重医附二院签订了第十四层的《物业服务协议》；重医附二院被迫根据心连心物业公司的要求向其支付的这部分费用并非是对心连心物业公司违法行为的认可，该笔款项所针对的房产并未向重医附二院交付，心连心物业公司收取该笔费用发生在双方并未形成物业服务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不属于正常的合同履行的结果；已生效的（2014）中区法民初字第2666号判决驳回了心连心物业公司要求重医附二院支付房屋交付前且双方未形成物管合同关系期间的所谓“物管费”的全部诉讼请求，而（2015）渝0103民初671号民事判决中，因无法确认重医附二院支付18万余元“物管费”的性质及当时针对该笔款项的合意内容，未在该案中抵扣该款项，因此本案一审在相关案件事实的认定上存在重大过错。一审适用合同法第四条和第六条是错误的，本案应适用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及物业管理条例等的相关规定。因此，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心连心物业公司辩称，重医附二院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重医附二院于2003年12月30日以司法拍卖的方式取得都市方舟商业用房负一楼、负三楼、五楼、六楼和住宅十四楼的所有权，并于2004年1月9日登记备案，且拍卖特别规定中明确约定，标的物拍卖成交后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买受人自行承担，所以重医附二院支付其名下产权房屋的物业服务费是其应尽的义务；重医附二院于2005年8月接房负三楼（用于车库），2008年5月接房负一楼（用于教学），过后我公司多次催促其接房五楼、六楼和十四楼并要求其交纳空置期间的半价物业管理费，重医附二院多次回答未定使用业态，暂时不接房。2011年4、5月期间重医附二院员工才来与心连心物业公司联系准备接房，主动承诺完清所欠物业管理费。我公司按照重医附二院的要求提供了相关图纸和联系了六楼的另一业主与重医附二院商谈租赁事宜。过后，因重医附二院急需用房，于是要求先接14楼并完清14楼的物业管理费，先交纳5楼和6楼2005年4月至2007年6月期间的半价物业管理费，以后再完清5楼和6楼的物业管理费。双方达成合意后，我公司于2011年6月1日开具发票3张交重医附二院审核，载明款项所属的楼层、时间和物管费金额，重医附二院支付该款项时已明知支付的是物业管理服务费性质，是重医附二院认可了心连心物业公司的物业管理服务后自愿交纳了物业管理费，已形成事实合约长达6年之久。心连心物业公司自接管都市方舟大楼以来，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管理，并承担了管理责任和损失，（2015）渝0103民初671号和（2016）渝05民终3899号判决均说明了重医附二院支付的18万余元不属于预付款。建设单位与重医附二院有无诉讼，与我公司无关，且建设单位与重医附二院有无官司均不影响重医附二院接房。重医附二院将（2014）中区法民初字第2666号判决作为起诉依据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本案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医附二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心连心物业公司向重医附二院返还不当得利18万，并自2011年6月1日起，以该项金额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数上浮30%计付资金占用损失；2、诉讼费由心连心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5月1日，重庆渝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昌公司）与重庆市兴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地公司）签订《联建合同书》，约定共同联合开发渝昌大厦（即本案都市方舟）项目。联建开发过程中，因渝昌公司涉及另案借款纠纷，另案债权人诉至法院并在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重医附二院参加了涉案房屋的司法拍卖，2003年12月30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渝一中民他执字第85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都市方舟负三层、负一层、平街第五层、平街第六层、平街第十四层房屋过户给买受人重医附二院所有。2005年1月，都市方舟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05年9月1日，兴地公司向重医附二院交付了负三层房屋。2006年10月6日，心连心物业公司与兴地公司签订《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由心连心物业公司对渝中区临江路72号提供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签订后，临江路72号由心连心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至今。2011年6月3日，心连心物业公司与重医附二院就临江路72号十四楼签订《物业服务协议》，约定高层住宅每月物管费每平方米1.2元。合同签订当日，重医附二院向心连心物业公司支付180639.5元。2014年11月19日，心连心物业公司与重医附二院就临江路72号都市方舟大厦第五、第六层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第五层物管费每月5342元，第六层物管费每月5500元。2014年心连心物业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重医附二院支付2007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第五层、第六层房屋的物业服务费。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民事判决书，认为重医附二院在2014年11月才接房第五、第六层，双方在此之前未就第五、第六层物管合同形成合意，故判决驳回心连心物业公司该项诉讼请求。2016年心连心物业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重医附二院支付拖欠的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第五层、第六层的物业费，一审法院对重医附二院要求以2011年6月3日支付的180639.5元进行抵扣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判决重医附二院支付心连心物业公司相应的物业费并承担违约金。因重医附二院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5民终3899号民事判决书，在判决书中确认了重医附二院2011年6月3日支付给心连心物业公司180639.5元构成为：5楼2005年4月至2007年6月物业费72119.5元、6楼2005年4月至2007年6月物业费61628元、14楼2005年4月至2011年6月物业费和公摊电费46892元，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为重医附二院2011年6月3日支付给心连心物业公司的180639.5元的性质，以及在本院判决不予抵扣物业费后是否应当返还。首先，重医附二院在本次诉讼中诉状及庭审陈述诉讼请求时仍将180639.5元款项陈述为预支付物业费而要求返还，与此前生效判决书已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其要求返还的请求已无事实依据。其次，重医附二院在庭审中举示了心连心物业公司向其出具的载明了180639.5元构成内容的的三张发票，说明重医附二院在支付180639.5元时对该费用的构成、项目是清楚知晓的。重医附二院陈述是因心连心物业公司拒不交房迫于无奈而支付，其作为一家大型三甲医院，此陈述显然有违常理，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虽然该段时期未交房、未签订物业合同，但对双方自愿达成支付此期间物业费等费用的合意并已实际履行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已自愿支付的款项，不存在欺诈和构成重大误解等法定情形，重医附二院要求返还，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重医附二院的返还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由原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被上诉人心连心物业公司收取上诉人重医附二院支付的讼争的18万余元款项之前，重医附二院就已通过司法拍卖取得都市方舟涉案第5、6、14层房屋的产权，且心连心物业公司也从2006年10月起就开始为渝中区临江路72号（都市方舟大厦）提供物业服务；同时，重医附二院在支付讼争款项时，心连心物业公司就向其出具了载明有楼层、时间和物管费金额的发票；现重医附二院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系被迫支付前述款项，故心连心物业公司收取重医附二院支付的讼争款项存在合法依据，一审认定重医附二院要求返还讼争款项，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并无不当。至于涉案房屋何时实际交房、双方是否签订书面的《物业服务协议》，均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综上，重医附二院要求返还讼争款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群审判员 倪洪杰审判员 夏兴芸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