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7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袁日标，男，196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邱玉琼，女，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晖，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张��棋，男，1958年10月2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维红，广东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日标、邱玉琼因与张升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日标、邱玉琼于一审诉称：1、请求判令袁日标、邱玉琼共同归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月1日计至欠款还清日）暂计10000元；2、请求判令袁日标、邱玉琼共同支付饲料款140670元及利息（利息以14067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由2016年12月9日计至欠款付清日）暂计3000元；3、请求判令袁日标、邱玉琼共同支付鸡苗款42050元及利息（利息以4205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9日计至欠���付清日）暂计1000元；4、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袁日标、邱玉琼承担。事实和理由：袁日标、邱玉琼是夫妻关系。袁日标、邱玉琼在花都××花东镇经营养鸡场期间，因经营需要于2016年8月9日向张升棋借款100000元人民币作流动资金，当时双方约定借款“使用时间8月31号止，2016年9月1日前还清，如果到期不还清，每个月利息伍仟元付给借出方张升棋”。由于袁日标、邱玉琼到期未能归还借款，所以自2016年8月开始向张升棋支付借款利息，至今支付15000元。但自2017年1月起，袁日标、邱玉琼再没有支付借款利息。养鸡场经营期间，袁日标、邱玉琼还向张升棋购买饲料，至2016年11月底，尚欠张升棋饲料款140670元；2016年10月20日和11月2日，袁日标、邱玉琼还两次向张升棋购买鸡苗，至今共欠张升棋鸡苗款42050元。2016年12月8日，张升棋与袁日标、邱玉琼对双方的经济来往进行结算后，袁日标向张升棋出具一份《借款、饲料款、鸡仔款总结》，确认“2016年8月9日借款100000元，10月份饲料款欠162450元－交来款95000元=实欠67450元；10月20日鸡苗17160元，11月2日鸡苗24890元；11月份饲料款73220元。共款282720元”。上述欠款，张升棋经多次追收无果，唯具状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袁日标、邱玉琼辩称，一、张升棋要求袁日标、邱玉琼支付逾期利息5000元/月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袁日标、邱玉琼请求法庭判令张升棋返还不当得利3000元。2016年8月9日，袁日标、邱玉琼向张升棋借款100000元，约定2016年9月1日前还款，张升棋要求袁日标、邱玉琼在借条上注明“如果到期不还清，每个月利息伍仟元付给借出方张升棋(每月月头付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利率，各地人��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具体实际情况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份不予保护。因此，张升棋要求袁日标、邱玉琼支付逾期利息5000元/月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按照年利率24％来计算，每月的逾期利息不应当超过2000元，逾期6个月应当支付的利息为12000元，袁日标、邱玉琼已向张升棋实际支付15000元，超出的3000元应当视为不当得利返还给袁日标、邱玉琼。二、张升棋明知袁日标、邱玉琼欠其67450元饲料款仍承诺继续供料。2016年9月，袁日标、邱玉琼欠张升棋饲料款162450元，9月下旬还其95000元，10月初结算时双方确认实际欠款为67450元(162450元－交来款95000元=实欠67450元)。2016年10月4日，张升棋在明知袁日标、邱玉琼因鸡场生意不好还欠自己67450元饲料款还不起的前提下，仍极力煽动袁日标、邱玉琼向自己借钱去买鸡苗��袁日标、邱玉琼考虑到近期禽流感肆虐恐鸡养不大或者卖不出去，所以想暂时停止不养鸡了，张升棋见其不肯再养鸡了，就拍着胸口说愿意与袁日标、邱玉琼签个协议，在协议里约定由其供料给袁日标、邱玉琼，等小鸡长成大鸡出售后再将该批次的饲料款结清。袁日标、邱玉琼见其盛意拳拳，又一再向自己承诺会一直供料给自己直到鸡长大卖掉之后再付款，袁日标、邱玉琼感觉自己基本上不用承担什么风险，就同意了张升棋的提议，与其签定了供料协议，并约定如果供方无理停供饲料造成养方损失的，供方需赔偿养方损失。三、张升棋亲自将二批小鸡苗送到养鸡场给袁日标、邱玉琼饲养。2016年lO月20日，张升棋将定到的价值17160元的鸡苗主动送到鸡场给袁日标、邱玉琼饲养，袁日标、邱玉琼把小鸡收下，张升棋开始提供饲料。2016年11月2日，张升棋又将定到的价值24890元的鸡苗送到鸡场给袁日标、邱玉琼饲养，袁日标、邱玉琼收下，张升棋继续提供饲料。四、张升棋停止供应鸡饲料，并提出低价接收小鸡和养鸡场。2016年11月下旬，张升棋通知袁日标、邱玉琼停止供应饲料，并提出二个方案由袁日标、邱玉琼选择：1.袁日标、邱玉琼另外找饲料供应商继续养大这二批小鸡(此时第一批小鸡大概有30天大，第二批小鸡大概有10多天大)；2.袁日标、邱玉琼将这二批小鸡转卖给张升棋饲养，并将养鸡场以每年40000元的价格租给张升棋使用。袁日标、邱玉琼当场拒绝其提出的第二种方案，感觉张升棋不单有乘人之危的嫌疑，细细想来还会发现这简直就是他设的一个圈套，先用免费供料的承诺诱惑自己接受他送来的鸡苗，等养到一半再停止供料，逼自己将小鸡和养鸡场以低价承租给他。拒绝了张升棋的“好意”后，袁日标、邱玉琼到处想办法弄饲料，因事发突然一时也找不到免费供应商，自己又筹不到钱去买鸡饲料，最后导致第一批小鸡死亡大半，第二批小鸡全部死亡，实际经济损失达到230000元。五、袁日标、邱玉琼在张升棋朋友的哄骗下书写了《借款、饲料款、鸡仔款总结》，其中11月份的鸡饲料款不应当由袁日标、邱玉琼来承担。2016年12月8日，张升棋的朋友上来鸡场找到袁日标、邱玉琼说，袁日标、邱玉琼欠了张升棋的钱始终是要还的，如果袁日标、邱玉琼肯写一张借款清单的话，他可以跟张升棋商量先让袁日标、邱玉琼还个2—3万，剩下的钱等袁日标、邱玉琼将来有钱了再慢慢还。袁日标、邱玉琼想想觉得对方都让自己慢慢还了，那写个欠条也是应该的。所以就依照对方的建议写了一份《借款、饲料款、鸡仔款总结》，该总结统计出袁日标、邱玉琼共欠张升棋282720元，就在袁日标、邱玉琼正在筹款准备先还2—3万元给张升棋时，却突然收到了法庭的传票，此时袁日标、邱玉琼才知道自己又着了张升棋的道，对方根本就不是想要他慢慢还款，而是骗着他写下欠条后作为证据直接将他告到了法院。袁日标、邱玉琼在张升棋处心积虑的安排下，一步步的踏入对方设置的圈套中，在2016年9月份欠下对方67450元饲料款时，袁日标、邱玉琼本不打算再饲养小鸡了，此时张升棋亲自上门力劝袁日标、邱玉琼继续养鸡，不但承诺他会一直供应鸡饲料直到小鸡长大出售后再上门收钱，还出钱出力亲自定购小鸡苗送到养鸡场给袁日标、邱玉琼饲养，等小鸡成长到一定时期，张升棋忽然停止供应饲料，并提出要接收袁日标、邱玉琼的小鸡和养鸡场，直到此时袁日标、邱玉琼才明白张升棋的真实意图。按照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张升棋应当供应鸡饲料给袁日标、邱玉琼直到鸡长大出���后再付款，如果张升棋无理停止供应的应当赔偿袁日标、邱玉琼的损失。因此，张升棋不但无权要求袁日标、邱玉琼支付11月份的饲料款73220元，还应当赔偿袁日标、邱玉琼因此而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共计：230000元。综上所述，袁日标、邱玉琼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判令驳回张升棋的所有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张升棋向袁日标、邱玉琼返还3000元不当得利(可抵扣袁日标、邱玉琼欠张升棋的借款)；依法判令张升棋向袁日标、邱玉琼赔偿经济损失230000元(可抵扣袁日标、邱玉琼欠张升棋的209500元借款)；依法判令由张升棋承担本案诉讼费。袁日标、邱玉琼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张升棋赔偿袁日标、邱玉琼因违约导致鸡苗死亡的直接经济损失230000元。2.判令张升棋赔偿袁日标、邱玉琼可得经济利润70000元。3.判令张升棋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升棋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停止供料导致袁日标、邱玉琼正在饲养的鸡苗死亡过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30000元。2016年10月4日，张升棋在明知袁日标、邱玉琼因鸡场生意不好还欠自己67450元饲料款还不起的前提下，仍极力煽动袁日标、邱玉琼向自己借钱去买鸡苗，袁日标、邱玉琼考虑到当时禽流感肆虐恐小鸡养不大或者卖不出去，所以想暂时不养鸡以免损失扩大，张升棋见袁日标、邱玉琼不愿向自己借钱买鸡苗，当场就拍着胸口说只要袁日标、邱玉琼同意买鸡苗回来饲养，他就愿意与袁日标、邱玉琼签供料协议，在协议里约定由其供料给袁日标、邱玉琼直到小鸡长成大鸡出售后再将该批次的饲料款结清。袁日标、邱玉琼见其盛意拳拳，又愿意白纸黑字的向自己承诺会一直供料给自己直到小鸡长大卖掉之后再付款，袁日标、邱玉琼觉得自己基本上不用承担什么风险，就同��了张升棋的提议，与其签定了供料协议，并约定如果供方无理停供饲料造成养方损失的，供方需赔偿养方。2016年11月下旬，张升棋突然通知袁日标、邱玉琼要停止供应饲料，并提出二个方案由袁日标、邱玉琼选择：1、袁日标、邱玉琼另外找饲料供应商继续养大这二批小鸡(此时第一批小鸡大概有30天大，第二批小鸡大概有10多天大)；2、袁日标、邱玉琼将这二批小鸡转卖给张升棋饲养，并将养鸡场以每年40000元的价格租给张升棋使用。袁日标、邱玉琼当场拒绝其提出的第二种方案，感觉张升棋不单有乘人之危的嫌疑，细细想来还会发现这就是他设的一个圈套，先用免费供料的承诺诱惑自己接受他送来的鸡苗，等养到一半再停止供料，逼自己将小鸡和养鸡场以低价转让给他。但事已至此，袁日标、邱玉琼拒绝张升棋的一番“好意”之后，张升棋狠绝的停止了供料，袁日��、邱玉琼不得不到处想办法去弄鸡饲料，因事发突然一时也找不到免费供应商，自己又筹不到钱去买鸡饲料，最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悉心饲养长势喜人的小鸡们慢慢被饿死(第一批小鸡因为大一些抵抗力稍强一些就只饿死大半，第二批小鸡因为太小全部死亡)，直接经济损失达到230000元(详见损失清单)。二、张升棋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停止供料导致袁日标、邱玉琼正在饲养的鸡苗死亡过半，损失可得利润达到70000元以上张升棋突然停止供应鸡饲料的时候，第一批小鸡已经30多天大，第二批小鸡也有10多天大，如果张升棋能遵守协议约定一直供应鸡饲料直到小鸡长大出售的话，二批鸡按最低的市场价来计算可以卖得70000元以上。因张升棋的违约行为，导致活蹦乱跳的小鸡被活活饿死大半，袁日标、邱玉琼损失可得利润达到70000元。三、张升棋处心积虑安排此局，目的是想���人之危逼迫袁日标、邱玉琼低价转让小鸡与养鸡场。在张升棋处心积虑的安排下，袁日标、邱玉琼一步一步的踏入其设置的圈套中，在2016年9月份欠下对方67450元饲料款时，袁日标、邱玉琼为避免扩大损失本不打算再饲养小鸡的，此时张升棋亲自上门力劝其继续养鸡，不但黑纸白字承诺其会一直供应鸡饲料直到小鸡长大出售后再上门收钱，还出钱出力亲自定购小鸡苗送到养鸡场给袁日标、邱玉琼饲养，等小鸡成长到一定时期，张升棋却忽然通知停止供应饲料，并在袁日标、邱玉琼最困难的时候提出要低价接收袁日标、邱玉琼的小鸡和养鸡场，张升棋的狼子野心由此可见。害人者终害己，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供方应当供料给养方直到小鸡长大出售后再由其上门收款，如果供方无理停止供应的应当赔偿养方的损失。依照上述约定，张升棋擅自停止供料，应当赔偿袁日���、邱玉琼因其违约行为而遭受的直接经济损230000元、可得利润70000元，共计300000元。综上所述，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判令张升棋赔偿袁日标、邱玉琼因违约导致鸡苗死亡的直接经济损失230000元(可抵扣袁日标、邱玉琼欠张升棋的借款)；依法判令张升棋赔偿袁日标、邱玉琼可得经济利润70000元；依法判令由张升棋承担本案诉讼费。张升棋针对反诉辩称，1、张升棋停止向袁日标、邱玉琼供料，原因就是袁日标、邱玉琼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结清前一批次养鸡的饲料欠款，所以张升棋才通知袁日标、邱玉琼停止供料，因为张升棋不可能无休止免费向袁日标、邱玉琼供料。2、张升棋停止供应饲料给袁日标、邱玉琼并没有袁日标、邱玉琼造成损失。根据袁日标、邱玉琼提交给法庭的三张借条以及证据清单上的说明，双方之间终止了履行饲料供货���同后，袁日标、邱玉琼仅仅在2016年10月25日、10月26日、10月24日总共借款13万元去购买鸡饲料，这充分证明了袁日标、邱玉琼可以继续养大这两批鸡，不存在小鸡饿死之说；袁日标、邱玉琼没有向别人借款13万元还清张升棋的饲料款，袁日标、邱玉琼鸡苗死亡的原因以及数量都没有证据证明。袁日标、邱玉琼在反诉状里面由于张升棋停止供料造成鸡只死亡没有依据，要求我方赔偿袁日标、邱玉琼的经济损失没有依据，请求法庭驳回袁日标、邱玉琼的反诉，支持张升棋在本诉的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袁日标与邱玉琼夫妻经营养鸡场，张升棋经营鸡饲料和鸡苗生意。因经营鸡场需要，袁日标夫妻曾向张升棋借款、购买鸡饲料和鸡苗。2016年8月9日，袁日标向张升棋借款100000元，用于鸡场周转资金，并出具借条一份给张升棋，借条中约定此笔借款于2016年9月1日前还清，如逾期还款，每个月月头支付利息5000元。此后，因袁日标未能如期归还该款，分别于2016年9月4日、10月16日、11月11日各支付利息5000元，三笔共计15000元。2016年9月9日，袁日标与张升棋签订了一份《经销协议》。协议约定：由张升棋向袁日标的七星鸡场供应鸡饲料，饲料款须在三个月内付清，逾期付款则供方有权停供饲料并按每月2.5分计算利息。2016年10月4日，袁日标、邱玉琼夫妻与张升棋又签订了一份《协议》。该协议就鸡饲料的购销问题进一步约定：饲料款以鸡出棚为结清欠款的时限，同时约定了供方不得无理停供饲料，否则造成损失须由供方赔偿。附加条款：“如十月十五前不能归还一笔借款、不能归还清供方有权停供。”除前述100000元借款之外，袁日标另于2016年9月27日再借张升棋100000元借款，并于2016年10月15日前已归还此笔借���。两份协议签订后，张升棋多次向袁日标夫妻的养鸡场供应鸡饲料，且收到部分饲料款。2016年10月20日，袁日标夫妻向张升棋赊购鸡苗17160元。2016年11月2日，袁日标夫妻又向张升棋赊购鸡苗24890元。2016年11月下旬，张升棋以部分饲料款未及时结清为由，停止了向袁日标夫妻供应鸡饲料，并提出两个解决方案：一是由袁日标另向其他饲料供应商购买饲料继续养鸡，二是将鸡场转让给张升棋。袁日标夫妻拒绝转让鸡场，并向三名案外人借款共计130000元周转，向其他供应商购买饲料继续养鸡。2016年12月8日，袁日标在名为“借款、饲料款、鸡仔款总结”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欠款数额，并注明其它欠款条作废，以这份为准。对账单上列明：袁日标尚欠张升棋借款100000元，饲料款140670元，鸡苗款42050元，三项合计282720元。袁日标出具上述对账单后���至今分文未付，张升棋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基于鸡场经营，张升棋与袁日标、邱玉琼夫妻之间既有买卖合同关系，又有借款合同关系，两种合同关系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张升棋对袁日标夫妻的清偿能力信心不足，而于2016年11月下旬已向后者声明不再提供饲料供给，而袁日标夫妻在当时并未提出停止供料是无理或违约行为的主张。袁日标甚至于2016年12月8日对双方之间全部经济往来进行了总结算，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解除饲料买卖合同关系是基于协商一致的自愿行为，并非基于张升棋无理停供。袁日标夫妻是鸡场的经营者，对鸡场的经营风险负有全部的预判、把控之责，并最终承担盈利或亏损的后果，他人的建议或者鼓励仅是其作出决策的参考信息，决策权始终由其自己掌握，张升棋并未作出书面承诺担保鸡场的盈利，也不必为此承担后果，主张张升棋承担鸡场的全部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张升棋所提各项主张，因有对账单确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除借款有部分本金被抵扣（抵扣计算情况见本判决附图）、饲料款和鸡苗款的利息起算时间调整至起诉日之外，其余请求均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袁日标、邱玉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张升棋支付借款本金89481.94元（利息以89481.9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二、被告（反诉原告）袁日标、邱玉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张升棋支付饲料款140670元及利息（利息以14067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日止）；三、被告（反诉原告）袁日标、邱玉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张升棋支付鸡苗款42050元及利息（利息以420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日止）；四、驳回原��（反诉被告）张升棋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袁日标、邱玉琼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8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袁日标、邱玉琼负担。判后，上诉人袁日标、邱玉琼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下旬张升棋声明不再提供饲料给袁日标、邱玉琼，而袁日标、邱玉琼未提出停供是无理的或违约行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0月4日的《协议》内容是对2016年9月9日签订的《经销协议》的进一步约定，也属事实认定错误。两份约定是独立的，没有任何关联性的协议。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16年12月8日对双方之间��经济往来进行总结算是基于协商一致的解除饲料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借款、饲料款、鸡仔款总结》只是对借款、饲料款、鸡仔款的整理和清算，并没有与张升棋达成解除饲料买卖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张升棋违反协议约定，无正当理由擅自停止供应鸡饲料导致其饲养的小鸡大批量死亡，造成经济损失23万元，依法应由张升棋承担违约责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判决。依法改判张升棋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袁日标、邱玉琼因张升棋违约导致鸡苗死亡的直接经济损失23万元；2.判令由张升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张升棋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6年10月4日的《协议》内容是对2016年9月9日签订的《经销协议》的进一步约定，因袁日标、邱玉琼违约，我方才解除合同。经审理查明，本院��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全部事实。本院认为，张升棋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商事纠纷，应参照涉外商事案件处理。讼争合同的履行及讼争款项的给付均发生在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关于违约责任负担的问题。前述《经销协议》、《协议》、《借款、饲料款、鸡仔款总结》均是讼争双方针对袁日标、邱玉琼因经营养鸡场向张升棋借款、赊购鸡苗、饲料事宜所产生。三份书面协议在时间上前后衔接，内容为确定各方给付款项、饲料等具体事宜，对讼争各方的具体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应视为一个整体。前述《经销协议》、《协议》均已约定袁日标、邱玉琼如未依约按期偿还饲料款或未按期偿还借款，则张升棋享有停止供应饲料的合同权利。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张升棋不得无理停供饲料，但张升棋依据《经销协议》的约定，在袁日标、邱玉琼未依约如期偿还饲料款的前提下，享有停供饲料的合同权利，该合同权利属于合理的权利，并非无理。一审法院认定由袁日标、邱玉琼承担违约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袁日标、邱玉琼的反诉请求，袁日标、邱玉琼是养鸡场的实际经营者，对于经营风险需做全面合理的评估，并承担相应的经营不善的后果。张升棋停止供应饲料，袁日标、邱玉琼亦应寻求其他充足的饲料来源，避免产生饲养鸡只死亡的不利后果。袁日标、邱玉琼主张由张升棋承担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54元，由上诉人袁日标、邱玉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陈晓红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梁锐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