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91民初10321号原告：重庆悦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双湖路317号1幢1-16。法定代表人：廖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瑛，四川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被告：成都红旗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西区迪康大道7号。法定代表人：曹世如，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琳，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委托代理人：刘菲，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第三人：四川省互惠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一环路南三段64号。法定代表人：何婕。委托代理人：曾兴珍，女，汉族，1982年12月11日出生，住成都市龙泉驿区，系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人。原告重庆悦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诚商贸）诉被告成都红旗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公司）、第三人四川省互惠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互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川01**民初6484号民事判决，因当事人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川01民终385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我院重新审理。我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戈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冯忠秀、李厚超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26日、2018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怡骏食品的委托代理人郑瑛，被告红旗连锁的委托代理人陈琳，第三人互惠商业的委托代理人曾兴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悦诚商贸诉称，原告悦诚商贸与互惠公司有业务往来，经2015年4月10日双方对账并签订《商品送货确认函》，确认互惠公司应付悦诚商贸货款1506947.78元,扣除退货金额后为1491533.66元。2015年7月7日，红旗公司收购互惠公司100%股权，成立共管账户，并且收购互惠公司全部资产，红旗公司与互惠公司在收购过程中签订《保密协议》，约定，由红旗公司支付互惠公司包括原告在内的供应商债权，红旗公司支付部分款项后尚余1379668.64元未支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红旗公司、第三人互惠公司向原告悦诚商贸支付货款1379668.64元及从货款结算日次日起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红旗公司辩称：1.红旗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红旗公司与悦诚商贸没有发生直接买卖合同关系，红旗公司收购的是互惠公司持有的在其它公司的股权，与互惠公司与原告的债权债务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互惠公司应自行承担原告悦诚商贸的债权债务，红旗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红旗公司与与互惠公司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在财务核对完毕后，按照双方确认应付金额支付相应款项”，但截止目前互惠公司与红旗公司应有的支付股转款尚未进行结算，无法确定红旗公司应支付的股转款义务，更无法确定应当支付的金额，因此本案无收购的法定之债；3、红旗公司在收购股权过程中积极协助处理供应商的问题，但红旗连公司是接受互惠公司委托，且委托的成立需要满足相应的条件，其条件为同意按现欠供应商货款明细表中所列金额7.5折结清，而本案中悦诚商贸不同意该方案进行结算，所以，红旗公司与互惠公司委托付款关系尚未成立。第三人互惠公司辩称：1.对于原告悦诚商贸起诉的金额是不正确的，因为超市供应货物还存在各种货物退回和折扣，当时各供应商没有单独计算统一按照7.5折进行的确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已经确认仅剩余货款1006785.23元；2.互惠公司之所以出售股权，主要原因就在于需要解决包含供货商在内的债务问题，所以在与红旗公司协议中约定由红旗公司向供应商付款；3.红旗公司应当向原告悦诚商贸支付剩余货款。经审理查明，悦诚商贸与互惠公司自2013年4月建立供货关系，2015年4月10日，悦诚商贸与互惠公司签订《商品送货确认函》，载明截止2015年3月31日，悦诚商贸对互惠公司享有1506947.78元送货金额，该部分并手书折扣后金额1118650.25元。2015年9月23日，悦诚商贸代理人签字“金额已确认”，内容为：7.5折金额1118650.25元，实际应付款1118650.25元，本次付款（9.23）111865.02元，付款后余额1006785.23元。2015年，由互惠公司、案外人四川省互惠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为乙方，红旗公司为甲方，潘世伟为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丙方承诺，截止本保密协议生效之日，乙方所涉及的债务及资产如下：乙方涉及银行房产抵押贷款金额7400万元、股权质押贷款金额1亿元，个人房产担保贷款金额1480万元；欠当月银行借款利息150万元；欠供应商货款2.35亿元；欠员工工资800多万元，欠员工社保400万元，欠员工岗位保证金260万元，欠房东房租1855万元；欠房屋租赁保证金80万元；欠门店技防监控费用95万元，欠电费电话费65万元，欠后勤等其他厂家180万元，欠律师、会计师等中介机构费用80万元；欠税金98万元，储值卡金额37万元；乙方拥有直营门店390门店及自有设备设施（直营门店及设施设备清单见附件）；乙方拥有位于成都市新都大丰配送中心及自有设施设备（房产证、国土证复印件及设施设备见附件）；（乙方、丙方承诺的上述债务及资产具体明细见附件）”。“乙方、丙方保证上述承诺真实合法，不存在任何隐瞒、伪造等情形。基于乙方、丙方以上承诺，甲方同意以总计人民币4亿元对价承担乙方上述债务形式收购乙方直营门店（总计390家）经营权、转租门店经营权（如有）、门店自有的设施设备，以及乙方成都市新都大丰配送中心（产权面积：平方米）房地产所有权、土地、地上附着物、配送中心自有设施设备。除上述债务外，乙方、丙方债务、补偿等均由乙方、丙方自行偿清，与甲方无关。如乙方、丙方原因影响本次合作或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负责处理及赔偿”。2015年7月6日，红旗公司与互惠该公司、案外人成都市互惠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崇州市互惠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潘世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互惠公司、案外人成都市互惠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崇州市互惠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为乙方，红旗公司为甲方，潘世伟为丙方。该协议载明，乙方合计持有目标公司成都市互惠超市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乙方拟将本协议附件一所列388家门店的经营权及设施设备、附件二所列配送中心资产、农庄资产（上述三项资产以下简称“目标资产”）以增资方式投入到目标公司，并将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受让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关于股权转让价格约定：“鉴于目标资产尚未完全实际交割到目标公司，因此，目标公司100%股权的转让总价款分为基础转让价款、浮动转让价款和尾款三部分”，如目标资产全部按照约定交割到目标公司，目标公司100%股权的转让总价款为34900万元。双方还约定了股权对价支付结算的其它内容等。同日，红旗公司发布《关于使用超募资金及自有资金收购成都市互惠超市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的公告》。2015年9月28日，红旗公司与互惠公司、案外人成都市互惠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崇州市互惠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潘世伟、何婕签订《预付款协议》，其中互惠公司、案外人成都市互惠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崇州市互惠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为乙方，红旗公司为甲方，潘世伟为丙方，何婕为丁方。该协议载明，2015年7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目标公司成都市互惠超市有限责任公司的100%股权已过户到红旗连锁名下，目前正在进行门店交割。约定红旗连锁自该协议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预付股权转让对价款8500万元。2016年1月27日，互惠公司、成都市互惠实业公司、崇州市互惠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红旗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凡同意按现欠供应商货款明细表所列金额的7.5折结清甲方所欠货款的，红旗公司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代为支付供应商货款，支付的货款在股权转让价款中扣减……，并附表说明各供应商具体欠款金额，其中悦城公司在列表中载明欠款金额为1006785.23元。2015年7月8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成都市互惠超市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成都市红旗连锁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事实，有原告在原审中提供的《商品合同书》、《商品送货确认函》、红旗公司与互惠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保密协议》、《预付款协议》等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收集在案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悦诚商贸对互惠公司的债权数额如何认定？2、红旗公司与互惠公司是否应对悦诚商贸债权承担给付责任及违约责任；就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1、悦诚商贸与和互惠公司建立长期的买卖供货关系，2015年4月10日，悦诚商贸与互惠公司就双方供货进行了结算，并签订《商品送货确认函》，载明截止2015年3月31日，悦诚商贸对互惠公司享有1506947.78元送货金额，该部分并手书折扣后金额1118650.25元。2015年9月23日，悦诚商贸代理人签字“金额已确认”，内容为：7.5折金额1118650.25元，实际应付款1118650.25元，本次付款（9.23）1118650.25元，付款后余额1006785.23元。该确认函经悦诚商贸授权代理人签字确认，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应以此认定互惠公司应付悦诚商贸的货款金额为1006785.23元。虽然悦诚商贸称该确认函的认可是以当时红旗公司、互惠公司承诺立即付款为条件，但其不能举证予以证明，故对其要求按1379668.64元主张债权的意见不予支持；2、红旗公司与互惠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达成了股权收购转让协议，协议明确约定红旗公司向互惠公司支付股权对价款的方式之一即代互惠公司支付对外债务，双方当庭亦均认可原互惠公司对悦诚商贸的债务属双方协议约定代付的债权债务之一，该约定内容构成为第三人设定权利的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在一般情况下，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互惠公司与悦诚商贸因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债务本只应在互惠公司与悦诚商贸间进行结算，悦诚商贸依据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仅对互惠公司享有给付货款的请求权而不应就此向红旗公司直接主张权利，但因红旗公司、互惠公司、悦诚商贸均参与本案诉讼，且各方亦认可悦诚商贸与互惠公司的债权债务，互惠公司亦当庭陈述红旗公司向悦诚公司履行债务后由双方另行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另行在股权对价款中一并结算，故悦诚商贸直接向红旗公司主张债权与其向互惠公司主张债权产生同样的法律效果。红旗公司现已完成对互惠公司的股权收购，依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其应当履行股权对价结算义务，由红旗公司向悦诚商贸履行债务后，再行与互惠公司在支付股权对价款时一并进行结算，不仅符合双方当事人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亦不损害各方当事人合法权利，更有利于减轻诉累、减少因纠纷而将对各方当事人可能产生的损失，故本院对悦诚公司直接请求红旗公司履行债务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原悦诚公司与互惠公司未明确约定货款给付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应当给予履行债务的必要准备时间，悦诚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红旗公司未在三个月合理期间内履行债务，应承担合理期间届满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红旗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重庆悦诚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006362.88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06362.88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重庆悦诚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218元，由原告重庆悦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165.41元、被告成都红旗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05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戈人民陪审员  李厚超人民陪审员  冯忠秀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李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