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3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正敏，女，1980年3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奎祥，兴义市黄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绍武，男，1987年1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县红果经济开发区胜镜大道9-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914701065K。主要负责人：黄建平，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冰星，男，1998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涂高友，男，1976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下午屯镇纳录村*组***号，系涂冰星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瑞金南路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551943910Y。主要负责人：林必阳，公司经理。上诉人蔡正敏因与被上诉人宋绍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盘县支公司”）、涂冰星、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7）黔2301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正敏所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已提出对身体恢复误工期及误工费计算天数提出重新申请鉴定，一审拒绝接受上诉人的申请，口头答复叫上诉人自行作鉴定，上诉人在鉴定期间，一审却作出了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从事个体餐饮业，居住地已是城市规划区域内，因此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期间漏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各4700元，望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审中，被上诉人宋绍武、人保财险盘县支公司、涂冰星、太平财保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均未作答辩陈述。蔡正敏向一审法院诉请：一、判令宋绍武、涂冰星及监护人涂高友连带赔偿：住院医疗费、检查费、挂号费、后续治疗取固定物费、复查费、住院误工及身体恢复期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二次伤残、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担架费，合计226061.98元，扣除已垫付医疗费60000元，应补付166061.98元；二、由人保财险盘县支公司、太平财保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付限额内先行赔付；三、诉讼费由宋绍武、人保财险盘县支公司、涂冰星、太平财保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5日18时29分，宋绍武驾驶贵Ｅ×××××号普通货车与涂冰星驾驶的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兴义市××大道××段木贾物流城门口相撞，普通二摩托车继续往前行驶，撞着正在横过人行横道的行人蔡正敏。经兴义市交警大队作出兴公交认字[2016]第002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绍武、涂冰星负同等责任，蔡正敏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蔡正敏于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8月2日在黔西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诊断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支付2154.54元的门诊急救费及42167.82元的住院费用。同年11月9日经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蔡正敏此次外伤导致右踝、膝关节功能障碍属于十级伤残。同年11月23日经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蔡正敏取出右胫骨钢板手术医疗费需要8000元，取出右腓骨钢板手术医疗费需要8000元，以国家正规医院出具的正式发票单据为准。蔡正敏于2017年2月4日至24日在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入院治疗20天，行取髂骨术、右胫腓骨自体移植术、右腓骨内固定取出术，产生医疗费12528.26元。另查明，宋绍武为蔡正敏垫付10000元的费用，涂冰星为蔡正敏垫付52364.54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贵Ｅ×××××号二轮普通摩托车在太平财保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贵Ｅ×××××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保财险盘县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保财险盘县支公司和太平财保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各自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向蔡正敏进行赔偿，对太平财保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称按照分责分项进行赔偿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于太平财保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称涂冰星无证驾驶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赔偿后有权向涂冰星追偿，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对于双方无争议的护理费4324元，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部分。关于医疗费，2016年9月7日票号0162621715的医疗发票（金额170.2元）未载明姓名且性别栏为男，蔡正敏并未提交旁证予以佐证该发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支持，其余医疗发票予以支持。关于蔡正敏诉请的担架费120元及医疗器械费210元，虽无正规发票，但结合其提交的派工单、清单，能够确认是在其因事故受伤后产生的合理支出，予以认可，担架费及医疗器械费计入医疗费，不再单独列项。涂冰星为蔡正敏垫付的医疗费3364.54元及担架费210元，但其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仅为2154.54元，故认可其垫付了2154.54元的医疗费及210元的担架费，一并计入蔡正敏的医疗费损失。综上，蔡正敏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42167.82元＋12528.26元＋120元＋210元＋2154.54元＋210元＝57390.62元，其中的10000元由宋绍武垫付，涂冰星垫付了52364.54元，超过医疗费部分由蔡正敏退收。关于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16000元，但蔡正敏在2017年2月因本次事故二次住院施行右腓骨钢板取出术，产生的医疗费超过鉴定意见的8000元，应以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但蔡正敏还有右胫骨钢板取出术未实施，结合鉴定意见书及相关病历，支持8000元的后续治疗费。蔡正敏诉请的复查费，已包含在后续治疗费中，再行请求属重复计算。关于误工费，蔡正敏诉请910天的误工费，无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其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从2016年7月5日计算至2016年11月8日计126日，蔡正敏因取出右腓骨固定物住院治疗20天，故支持126天＋20天＝146天的误工期，误工费计算为92.6元/天×146天＝13519.6元。关于残疾赔偿金，蔡正敏称其从事餐饮服务行业，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以非农收入作为生活来源，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8090元/年×20年×10%＝16180元。关于鉴定费1300元，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蔡正敏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确实会对其精神造成一定损害，酌情支持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交通费，蔡正敏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均无乘车人、乘车日期等，对交通费票据不予认可，但考虑蔡正敏住院两次交通费将实际产生，酌情支持500元。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对蔡正敏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一、医疗费57390.62元；二、后续治疗费8000元；三、护理费4324元；四、误工费13519.6元；五、残疾赔偿金16180元；六、鉴定费130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八、交通费500元；上述一至八项合计103214.22元。因本次事故涂冰星和宋绍武负同等责任，双方应平均分担蔡正敏的损失，涂冰星、宋绍武应各自赔偿的数额是103214.22元÷2人＝51607.11元。宋绍武驾驶的贵Ｅ×××××号普通货车在人保财险盘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宋绍武应赔付的数额未超过交强险限额，应由人保财险盘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宋绍武已经垫付的10000元，为鼓励在发生事故后积极抢救伤者，应由人保财险盘县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宋绍武，人保财险盘县支公司应赔付给蔡正敏的金额为41607.11元。涂冰星驾驶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太平财保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蔡正敏要求太平财保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因涂冰星未取得驾驶资格，太平财保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后向涂冰星进行追偿，本案中涂冰星已经承担了赔偿责任，如太平财保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将涂冰星垫付的医疗费再行给付给涂冰星，之后再向涂冰星进行追偿，将增加诉累，涂冰星系责任的终结承担者，对涂冰星要求太平财保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的辩解不予支持。涂冰星为蔡正敏垫付的费用为52364.54元，超过了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超出部分应由蔡正敏予以返还，应返还的金额为52364.54元－51607.11元＝757.43元，因涂冰星已经履行其应承担的赔偿义务，太平财保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蔡正敏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51607.11元，其中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正敏41607.11元，支付宋绍武10000元；二、涂冰星赔偿蔡正敏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51607.11元，减除涂冰星已经支付的52364.54元，由蔡正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涂冰星757.43元；三、对蔡正敏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130元，减半收取565元，由蔡正敏负担165元，宋绍武负担200元，涂冰星负担200元。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及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同时，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计算的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金额均未提出上诉，一审判决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二、原判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三、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是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上诉人称在一审诉讼中向原审法院申请对误工期重新鉴定的理由，无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其所提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上诉人蔡正敏第二次为治疗其伤情于2017年2月4日至24日在黔西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行取髂骨术、右胫腓骨自体移植术、右腓骨内固定取出术，根据其伤情和出院记录“加强营养，术后2－3月可扶拐下地”的医嘱，原判对其误工天数支持其住院天数20天与其伤情确需恢复不相适应，故本院酌情支持110天，其误工天数本院确认为126天＋20天＋90天＝236天的误工期，误工费计算为92.6元/天×236天＝21853.6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结合其提交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营业执照”、“租房合同”，可印证其发生交通事故前从事餐饮业，其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故应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原判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6742.62元/年×20年×10%＝53485.24元。其所提该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经查，上诉人蔡正敏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未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提出诉请，现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予以支持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故对上诉人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蔡正敏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一、医疗费57390.62元；二、后续治疗费8000元；三、护理费4324元；四、误工费21853.60元；五、残疾赔偿金53485.24元；六、鉴定费130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八、交通费500元；上述一至八项合计148853.46元。因本次事故涂冰星和宋绍武负同等责任，双方应平均分担蔡正敏的损失，涂冰星、宋绍武应各自赔偿的数额为148853.46元÷2人＝74426.73元。因宋绍武已经垫付10000元，故由人保财险盘县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宋绍武，人保财险盘县支公司应赔付给蔡正敏的金额为64426.73元。涂冰星已经垫付52364.54元，故由太平财保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支付给上诉人蔡正敏22062.19元，涂冰星所支付的52364.54元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7）黔2301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蔡正敏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74426.73元，其中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正敏64426.73元，支付宋绍武10000元。三、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蔡正敏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74426.73元，其中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正敏22062.19元,剩余52364.54元由涂冰星自行承担。四、对蔡正敏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130元，由蔡正敏负担630元，宋绍武负担250元，涂冰星负担2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义务人逾期不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规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兴义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金洲审判员  杨 林审判员  程 鹏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