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6民终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金泰，男，196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当，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路运通大厦3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156182816C。法定代表人：张金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朝阳，福建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金泰���上诉人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山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6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金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陈志当，上诉人东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郑金泰一审的诉讼请求：判决东海公司支付工程款2847613.64元及利息（自工程结算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按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284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8月11日，东海公司经投标获得东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村镇创业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建设的东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东西二路西段道路及雨污管网市政工程的建设施工承包项目。2015年12月12日，东海公司因工程建设需要将上述工程的箱涵分项工程分包给郑金泰施工，双方签订了《箱涵施工协议书》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做了如下主要约定：东海公司提供混凝土、钢筋等材料，负责箱涵的测量、放样等技术工作，负责原材料、半成品、成品、工序报验等工作，负责箱涵基坑的开挖、台背回填、锥坡填土以及洞口河道的清理；郑金泰负责组织人员设备进场，安排人员使用东海公司提供的水泵清除涵坑积水，按东海公司提供的图纸施工，承担施工用的钢模、支撑、对拉螺丝、电焊条、扎丝、塑料套管、食宿。协议书还约定了施工项目的单价和付款方式。该协议书上甲方处盖有东海公司公章，协议甲方签字处有王舜明、陈已发的签字，乙方均有郑金泰的签字。协议签订后，郑金泰进场施工，东海公司也派工作人员现场监督。2016年6月，案涉工程完工，现已交付使用。2016年6月9日，陈已发、郑宗明与郑金泰就案涉工程进行总结算，价款2847613.64元。施工过程中，发包方已向东海公司支付工程款12954023.41元。庭审中，东海公司自认至今未向郑金泰支付工程款；东海公司表示陈已发、王舜明是案涉工程的临时施工员，没有签订固定的劳动合同关系，郑宗明是案涉工程临时聘用的测量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的规定，案涉箱涵工程的施工即为该法所称的建筑活动。同时，根据该法第十二条关于从事建筑活动的单位应当具备相应条件的规定以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的规定，承揽案涉箱涵工程应当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而郑金泰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承揽箱涵工程的相应资质，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其所签订的《箱涵施工协议书》无效，但该箱涵分项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发包方使用，郑金泰请求东海公司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可参照双方签订的《箱涵施工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现郑金泰依据《箱涵施工协议书》、《工程结算单》的约定主张东海公司支付工程款2847613.64元，东海公司虽对案涉工程的单价及工程量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作为东海公司代表的陈已发在《箱涵施工协议书》上签名且其与东海公司的测量员郑宗明一起参与工程的结算，故郑金泰有理由相信陈已发有权代表东海公司与其对工程进行结算，且双方结算的单价也与《箱涵施工协议书》相关单价的约定一致，故双方的结算行为是真实的，对双方结算确定的价款予以确认，该结算行为对东海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东海公司应予履行。因郑金泰与东海公司签订的《箱涵施工协议书》无效，郑金泰现主张东海公司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东海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金泰支付工程款2847613.64元；二、驳回郑金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08元，由郑金泰负担294元，由东海公司负担29514元。郑金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东海公司向郑金泰支付工程款2847613.64元并支付利息；2、判决东海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理由：即使郑金泰与东海公司签订的《箱涵施工协议书》无效，但东海公司欠付郑金泰工程款是既定事实，且工程款利息的性质应属法定孳息，该收益不因施工合同效力而发生变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郑金泰有权要求被东海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东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郑金泰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理由：一、东海公司与郑金泰之间就涉案工程不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东海公司与郑金泰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并据此作出由东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1、虽然《箱涵施工协议书》第一页中东海公司字样的印章经鉴定与《工程款月支付申请表》01、02、04号材料上的印章为同一印章，但该印章系他人伪造刻制，就此东海公司在原审程序中多次提出抗辩，并向原审法院多次书面提出对《工程款月支付申请表》01、02、04、支表C材料上的印章、金超签名与东海公司的印章、金超本人的签名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且保留就伪造公章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的权利，但原审法院均未予采纳，而是在未经委托鉴定的前提下径行推定他人伪造的印章为上诉人公司印章，不但程序违法且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即使排除了他人伪造印章的可能，按原审法院推定的《箱涵施工协议书》中的印章为东海公司的印章，也不能认定合同双方当事人为东海公司与郑金泰。首先，协议书第三页甲、乙方签字栏甲方为王舜明、陈已发，乙方为郑金泰，而东海公司并未委托或指派王舜明、陈已发代表东海公司与郑金泰签订所谓的合同，除非有证据证明，否则也只能认定合同的双方为王舜明、陈已发与郑金泰。其次，协议书第一页表述，甲方为东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东西二路西段道路及雨、污管网市政工程项目部，乙方为郑金泰，即使协议书第一页中盖有东海公司字样的印章，且假定该印章推定为东海公司的印章正确，也不能进一步推定东海公司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按照常理与交易习惯，合同开头列明的当事人与末尾签章的当事人名称应当是一致的。如存在不一致的，当事人的身份以文件末尾的签章认定，当然有其他证据证明的除外。而本案协议书的开头及末尾列明的当事人均非东海公司，不能简单地以合同中盖有东海公司名称字样的印章就推定东海公司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否则可能会导致产生指鹿为马的错误。原审法院在未追加王舜明、陈已发参加诉讼，并查明“东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东西二路西段道路及雨、污管网市政工程项目部”身份的前提下，推定郑金泰就涉案工程与东海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做出由东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判决，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但属程序违法且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郑金泰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2847613.64元、且认定��海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为2847613.64元，不但没有事实依据，且与认定的陈已发在本案中的行为效力是相互矛盾的。1、根据东海公司委托第三方结合《工程量预算清单》、东海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计算口径进行核算，涉案的箱涵分项工程劳务部分造价仅为150万元左右，东海公司不可能将该部分工程在亏损幅度达90%的情形下以2847613.64元数额分包给郑金泰。即使由王舜明、陈已发与郑金泰签订的《箱涵施工协议书》认定为东海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郑金泰，东海公司没有、也不可能委托或以其他方式授权陈已发与郑金泰进行工程量的结算。因此陈已发的所谓结算行为并不能代表东海公司，原审判决认定郑金泰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2847613.6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再以陈已发与郑金泰之间的结算有效为前提，根据郑金泰提交的2016年6月9日陈已发与郑金泰均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单（总结）》的证据所示，涉案工程应付未付款总数额为1417613.64元，而原审判决一边认定陈已发结算工程造价行为的效力，一边否定陈已发与郑金泰结算工程未付款行为的效力，前后相互矛盾的逻辑思维实是令上诉人匪夷所思。原审程序中东海公司表述未向郑金泰付款，但不等同于其他主体未向郑金泰支付过款项，原审判决以东海公司的“未向郑金泰支付工程款”视为自认确定尚欠工程款为2847613.64元，而对于郑金泰举证的《工程结算单（总结）》所表明的尚欠工程款1417613.64元不视为自认，原审法院两套标准认定事实的做法所得出的结论不可避免地出现错误。因此即使按照原审法院所认定的陈已发与郑金泰结算的效力可以确认，涉案工程应付未付工程款数额为1417613.64元而非原审判决的2847613.64元。本院二审中，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郑金泰没有异议。上诉人东海公司对“双方签订了《箱涵施工协议书》”、“陈已发、郑宗明与郑金泰就案涉工程进行总结算，价款2847613.64元”以及“东海公司自认至今未向郑金泰支付工程款”有异议，提出东海公司没有与郑金泰签订《箱涵施工协议书》，没有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没有自认至今未向郑金泰支付工程款。其余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东海公司提交下列证据：一、预算清单。证明经过预算确认涉案的箱涵分项工程劳务部分的造价正常的市场行情价是1427288.4元。二、投标总价。证明就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发包给���海公司实得预算价中分解出的劳务部分的发包价格是2633133.85元。两份证据均由具备法律资质的造价人员刘淑琴出具的。共同证明郑金泰提出的涉案工程结算价2847613.64元是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相符合，该价格不但高于业主单位发包时的价格，更是远远超过正常的市场价达到一倍之多。郑金泰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是东海公司单方委托制作的，不具备客观效力。本院认为：两份证据虽然均由具备法律资质的注册造价人员刘淑琴出具，但刘淑琴系服务于东海公司的工程师，与东海公司有利益关系，其出具的证明材料属东海公司单方制作，不宜作为证据认定。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东海公司是否有与郑金泰签订《箱涵施工协议书》；涉案工程的总造价是多少；尚欠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是否应支付工程款利息。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东海公司是否有参与签订《箱涵施工协议书》问题本院认为，1、从合同的表面形式上看，该问题主要涉及协议书上公章真实性问题。一审诉讼中，东海公司对协议书上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二次委托司法鉴定，协议书上东海公司的公章与涉案投标文件上东海公司的印章不同，与施工中用于向发包方领取工程款的《工程款月支付申请表》上东海公司的印章相同。二份鉴定的送检材料均来源于案涉工程的发包单位东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村镇创业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是发包业主与东海公司承包施工中形成的原始的重要文件，且经双方当事人质证，虽然东海公司辩称《工程款月支付申请表》被陈已发有预谋的替换掉，公章、签名是陈已发伪造、代签等等，但都没有证据，且从《工程款月支付申请表》上载明的内容看，该表系东海公司就其承包的整个工程向业主申请拨付工程进度款所填报，盖有监理单位公章，应为公司所为，并非箱涵项目陈已发可以替代，且东海公司不能提供其认为真实的向发包方申请工程款的申请表，故东海公司的上述辩称，不足为信。一审推定《工程款月支付申请表》上东海公司印章为东海公司所使用过的印章，对据此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并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箱涵施工协议书》上东海公司字样的公章为东海公司所使用过的公章。2、从合同所涉工程的实际履行情况看。东海公司对于《箱涵施工协议书》约定的箱涵工程项目是由郑金泰施工完成的事实没有异议，只是否认与郑金泰有签订的《箱涵施工协议书》协议，辩称与郑金泰仅有口头约定，但对其辩称，东海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无法对抗书面协议。涉案箱涵工程造价上百万，双方对工程款、施工期限、工程质量等权利义务没有任何书面的约定，显然不符合情理。3、关于签约主体。《箱涵施工协议书》首部甲方虽然填写东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东西二路西段道路及雨、污管网市政工程项目部，但盖有东海公司公章，且该项目部所依托的正是东海公司所承包的涉案工程。协议书尾部甲方签名王舜明、陈已发，东海公司自认是涉案工程的施工员，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二人也多次代表东海公司在《东山工地王总支付》、《收货收据》以及《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证明系代表工程发包主体一方。综上，可以认定《箱涵施工协议书》缔约双方当事人分别为东海公司和郑金泰。二、关于涉案工程的总造价是多少问题本院认为，《箱涵施工协议书》只约定单价和付款方式，没有约定总造价。涉案工程施工后，施工中形成的每一期的工程结算单上详细的记载了工程细目名称、单价、结算数量、金额、本期价款等，并有承包双方负责人签名。依据2016年6月8日《工程结算单（总结）》的记载，工程总价款为2703728.64+143885=2847613.64元。东海公司认为其没有授权陈已发结算，陈已发的结算行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陈已发作为东海公司代表在《箱涵施工协议书》上签名且其与东海公司的测量员郑宗明一起参与工程的结算，故郑金泰有理由相信陈已发有权代表东海公司与其对工程进行结算，且双方结算的单价也与《箱涵施工协议书》的约定一致，故双方的结算行为是真实的，对双方结算确定的价款予���确认，该结算行为对东海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东海公司主张依据委托第三方的核算涉案总造价仅为150万元左右问题，因所谓委托的第三方实际是东海公司的注册工程师，其出具的证明材料属东海公司单方制作，不宜作为证据认定，故上诉人东海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认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847613.64元。三、关于尚欠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问题本院认为，依据2016年6月8日《工程结算单（总结）》的记载，截止当天，工程发包方尚欠的工程款为：总工程进度款2703728.64+其他总工款143885-已付工程款1430000=1417613.64元。一审判决东海公司支付郑金泰工程款2847613.64元，没有扣除已付的工程款，也没有说明为什么没扣除的理由，但从其认定的查明事实看，是认为庭审中东海公司自认至今未向郑金泰支付工程款。该认定是错误的。首先，郑金泰主张总工程款2847613.64元的依据是2016年6月9日的《工程结算单（总结）》，如上述所示，结算单在载明总价款的同时还记载减已付工程款1430000元，等于1417613.64元，即应付未付款总数额为1417613.64元，原审判决一方面采信认定工程总造价的效力，一方面不采纳认定已付款和未付款的效力，把完整的结算人为割裂，取对郑金泰有利部分，弃对郑金泰不利部分，明显错误。其次，原审庭审中，东海公司在被询问公司是否有支付郑金泰工程款时回答没有，其本意是公司没有直接付款，并非确认公司没有通过其他主体向郑金泰支付过工程款，郑金泰在其举证中已确认收到的1430000元系王舜明受东海公司的委托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故该已付款应当予以认定。至于后来王舜明因借贷问题扣押郑金泰一部大众越野车（郑金��二审确认约80万元）的事，郑金泰应另案解决，不能因此否认之前已收到东海公司工程款行为的效力。综上，涉案工程尚欠工程款数额应认定为1417613.64元，而非原审判决的2847613.64元。四、关于是否应支付工程款利息本院认为，郑金泰与东海公司签订的《箱涵施工协议书》因郑金泰无相应的施工资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涉案箱涵分项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发包方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郑金泰请求东海公司支付工程款，应当予以支持。工程款利息是法定孳息，在应当支付工程款而没有支付时产生，属于工程款价值的组成部分，系请求工程款一方应得的收益，适用于具有工程款请求权的一般债��人，故对于郑金泰请求东海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也应当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利息从双方工程款结算之日即2016年6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郑金泰与东海公司所签订的《箱涵施工协议书》无效，郑金泰请求东海公司支付工程款可参照双方签订的《箱涵施工协议书》的约定支付，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847613.64元，上述认定事实清楚。但原审判决认定东海公司自认未付工程款，对东海公司已付工程款1430000元没有予以扣除，以及对于郑金泰请求工程款利息不予支持，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东海公司支付郑金泰工程款2847613.64元错误，应予撤销改判。上诉人东海公司关于原审认定尚欠工程款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郑金泰关于应计付欠款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东山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6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二、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金泰支付工程款1417613.6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6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郑金泰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9581元，由上诉人郑金泰负担14791元，上诉人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479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9808元，改由上诉人郑金泰负担14904元，上诉人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49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良志审 判 员  杨小红代理审判员  谢建才二O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月书 记 员  薛怡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