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星火亿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清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重庆智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瑶，重庆智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顺博铝合金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真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甲洪，重庆典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星火亿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火亿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顺博铝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博铝合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7民初9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6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星火亿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周瑶，被上诉人顺博铝合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甲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星火亿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7民初90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肖某系顺博铝合金公司关联公司员工，其存在与顺博铝合金公司恶意串通形成企业对账函的情况，一审法院仅以企业对账函作为定案依据，法律适用错误。同时，企业对账函仅有肖某签字，未加盖企业印章，双方在该函上的签章前后顺序、及对账函载明的截止时间均不符常理，对账函载明的货款金额及贴息款金额与销售出库单金额及顺博铝合金公司认可的承兑汇票所计算出的贴息款金额也不一致。应根据双方的实际供货情况而非企业对账函，来认定相应事实；2.根据一审中举示的情况说明、代付说明、证人证言等证据，顺博铝合金公司举示的销售出库单中，仅有4份系提供给其的货物，其已支付的货款已足以偿付，实际不存在差欠货款的情况。此外，其还以承兑汇票形式付了30万元款项，一审未予认定有误；3.一审法院认定的贴息款有误，顺博铝合金公司未提供任何关于贴息款计算的依据，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承兑汇票内容实际计算得出的贴息款金额也与顺博铝合金公司主张金额不符；4.其已缴纳证人作证费用，一审认定其未予缴纳有误。顺博铝合金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其一审中举示了5份发票，星火亿雄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而发票金额与销售出库单的金额及对账函的金额完全一致，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对账函客观真实。关于一审中解除合同及主张加价款的诉请，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并无不当。顺博铝合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星火亿雄公司支付货款1679754.17元及承兑汇票贴息款10297.31元；2.请求判令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星火亿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博铝合金公司主要从事铝合金锭等的加工、销售，星火亿雄公司主要从事金属材料、机电产品、铝合金制品等的批发、零售。2016年4月1日，顺博铝合金公司（供方）与星火亿雄公司（需方）签订了《重庆顺博铝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供货合同》，主要约定：顺博铝合金公司向星火亿雄公司供应ADC12铝锭2000吨，供货时间为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单价随行就市；付款方式及交货期限：现款现货，付款方式为电汇、转账支票或银行承兑汇票，支付银行承兑汇票按银行当期利率贴息，贴现费用由需方承担；结算：自发货日开始计算，每天按4元/吨加价；运输方式及费用：由供方送到需方指定公司（重庆星火机械有限公司）内，运输费由供方承担。卸货由星火亿雄公司委托重庆星火机械有限公司签收。合同签订后，顺博铝合金公司按合同约定供应了货物，星火亿雄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16年12月12日，顺博铝合金公司向星火亿雄公司发出《企业对账函》一份，载明截止2016年11月30日，星火亿雄公司尚欠款项1690051.48元（其中包含承兑息10297.31元），肖某在《企业对账函》下方“结论：1.信息证明无误。（公司盖章）”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对账后，星火亿雄公司未再支付任何款项。2016年12月22日，星火亿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肖某变更为姜文清,在此之前一直由肖某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星火亿雄公司申请对《企业对账函》上顺博铝合金公司的盖章时间、肖某的签字真伪及签字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移送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因申请人未提供申请鉴定事项的时间比对样本，鉴定机构无法鉴定，被鉴定机构退回。而对肖某的签字真伪因肖某本人已出庭作证证明签字的真实性，无再进行鉴定的必要。此外，星火亿雄公司还申请了证人肖某、黄某、刘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依法准许并通知了上述证人到庭出庭作证，同时，通知了星火亿雄公司预缴证人出庭作证费用，但其未缴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案中，星火亿雄公司与顺博铝合金公司签订了《重庆顺博铝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供货合同》，顺博铝合金公司按约定供应了货物，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而星火亿雄公司并未按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关于肖某在《企业对账函》上签字行为及法律后果的认定，2016年12月12日，顺博铝合金公司向星火亿雄公司发出《企业对账函》时，肖某系星火亿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星火亿雄公司对《企业对账函》上涉及款项进行签字确认，该签字确认行为应视为星火亿雄公司的自己行为，其法律后果由星火亿雄公司承受。星火亿雄公司庭审中认为顺博铝合金公司与肖某有恶意串通之嫌，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虽然其申请了对《企业对账函》上顺博铝合金公司的盖章时间及肖某的签字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因未能提供时间比对样本而被鉴定机构退回，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根据《企业对账函》载明内容确认，截止2016年11月30日，星火亿雄公司尚欠顺博铝合金公司货款1679754.17元及贴息款10297.31元，但星火亿雄公司至今未付。故顺博铝合金公司诉请星火亿雄公司支付货款1679754.17元及贴息款10297.31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星火亿雄公司提出要求调取2016年8月11日出票的20万元、2016年9月26日出票的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情况用于证明其向顺博铝合金公司支付了款项的申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签订《企业对账函》后，星火亿雄公司并未支付任何费用，因此没有必要再调取以上两张承兑汇票的背书情况。关于星火亿雄公司提出要求调取黄某、刘某与重庆星火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书》、《重庆博睿驰恒商贸有限公司派工单》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与案件没有关联性，没有调取的必要。关于星火亿雄公司要求顺博铝合金公司或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鉴定申请》中相应鉴定内容的时间比对样本，一审法院通知了顺博铝合金公司，顺博铝合金公司表示无法提供，一审法院也无其他途径调取相应比对样本。对顺博铝合金公司诉请的保全费，根据法律规定，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星火亿雄公司系该案的败诉一方当事人，应承担该案的保全费，但保全费5000元已由顺博铝合金公司先行承担并缴纳，故顺博铝合金公司要求星火亿雄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证人作证费用的标准，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因履行出庭作证义务而支出的交通、住宿、就餐等必要费用，按照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差旅费用和补贴标准计算，误工损失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结合该案实际，一审法院认定证人作证费用为每人150元，共计450元；关于证人作证费用的负担，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作证时，证人作证费用由该当事人先行垫付，本案中，星火亿雄公司申请了证人肖某、黄某、刘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通知了星火亿雄公司预缴证人出庭作证费用，但星火亿雄公司并未缴纳。同时，根据法律规定，证人作证费用由败诉一方当事人负担。该案中，星火亿雄公司系败诉一方当事人，应承担该案证人作证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由重庆星火亿雄贸易有限公司向重庆顺博铝合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79754.17元及贴息款10297.31元；2.由重庆星火亿雄贸易有限公司向重庆顺博铝合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3.驳回重庆顺博铝合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10元，由重庆星火亿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证人作证费用450元，由重庆星火亿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星火亿雄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拟证明：其已缴纳了本案证人出庭费用500元，并电话通知了原审承办法官。针对该证据，顺博铝合金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是否系用于证人出庭费用，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根据供货合同、销售出库单、企业对账函等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认定星火亿雄公司与顺博铝合金公司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在顺博铝合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的情况下，星火亿雄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案外人肖某在企业对账函上签字行为的法律后果，基于肖某在案涉《企业对账函》形成期间系星火亿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作为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星火亿雄公司对外就欠付货款予以确认，其在《企业对账函》上签字的行为后果应当归属于星火亿雄公司，肖某即使存在在案外主体任职、持股的情况，并不影响其作为星火亿雄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的效力。星火亿雄公司所陈述的有关案外主体，系属与顺博铝合金公司、星火亿雄公司各自独立的市场主体，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其与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具有直接关联，不足以构成对肖某本案履职行为性质的实质性影响。星火亿雄公司关于因肖某系顺博铝合金公司关联公司员工，顺博铝合金公司存在与肖某恶意串通嫌疑、进而形成企业对账函，故案涉企业对账函不应被采信的主张，未能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双方在供货合同中关于运输方式、卸货方式、签收方式等事项的约定，以及双方在合同签订后的实际供货、收货情况，顺博铝合金公司系按照前述合同的明确约定向星火亿雄公司完成了供货，星火亿雄公司亦在收货后支付了部分货款，该客观事实有销售出库单等证据予以佐证，星火亿雄公司关于顺博铝合金公司举示的销售出库单中仅有4份系对应本案货物的主张，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而双方签订的企业对账函实际是基于销售出库单等供货凭据对双方欠付货款的对账结算，系双方基于共同确认的截止时间经对账结算后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星火亿雄公司关于双方在该函上的签章顺序及对账函载明的截止时间不合常理的主张，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相应地，上述对账函即是根据双方的实际供货情况，基于销售出库单、支付凭据等基础材料由双方共同确认形成，星火亿雄公司关于不应以企业对账函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鉴于星火亿雄公司主张的2016年8月、9月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款项支付，均发生于《企业对账函》形成之前，其对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不具实际影响，故一审法院对星火亿雄公司上述主张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企业对账函中就承兑贴息款项的载明，亦属于本案双方经共同确认后作出的一致意思表示，双方应遵照执行，星火亿雄公司关于该贴息款计算有误的主张，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证人作证费用的负担，依法应由败诉一方当事人星火亿雄公司予以承担，根据星火亿雄公司的陈述及其在二审中举示的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本院对星火亿雄公司关于其已缴纳本案证人作证费用的主张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对于本案实体法律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本案诉讼费用承担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10元，由上诉人重庆星火亿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旭东审判员  郑 鹏审判员  赵 一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秦天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