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闽行终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老龄仁爱服务中心，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赤星路51号西庄小区**号楼****室。法定代表人黄幼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美立，女，194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委托代理人平悟刚，福建榕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恩芳园老年服务中心，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赤星路51号西庄小区**号楼***室。法定代表人陈美立，理事长。委托代理人谢宇翔，福建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平悟刚，福建榕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立，女，194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委托代理人平悟刚，福建榕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河漂，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津泰路98号。法定代表人朱训志，区长。委托代理人邱小欢，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晓昉，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州市老龄仁爱服务中心、福州市恩芳园老年服务中心、陈美立因诉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鼓楼区政府)侵犯人身权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行初31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州市老龄仁爱服务中心、福州市恩芳园老年服务中心、陈美立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原告因恩芳园拆迁安置问题不断进行信访，2017年2月9日上午，陈美立先后至福州市鼓楼区信访局(以下简称鼓楼区信访局)和鼓楼区政府，区政府值班台值班人员陈海燕3次嘱咐原地等待。不久数名男性进入值班室，无视陈美立解释，包围陈美立，其中一人将陈美立推倒，其余人则动手抓、拖、拽，后又沿途施暴、侮辱，全程达20分钟。恩芳园报警后，鼓楼区信访局及中保华安（福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伪造《情况说明》。福州市公安局东街派出所仅调取大院两个片段监控视频资料，无法反映恩芳园领导人全部经历。恩芳园当日将陈美立送院检查治疗，护理、治疗及善后处理花费达两万多元。恩芳园向鼓楼区政府不断反映，但未得到任何回应处理。原告请求判决被告鼓楼区政府承担其外聘保安人员于2017年2月9日对福州市老龄仁爱服务中心恩芳园负责人、福州市恩芳园老年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陈美立违法伤害行为的行政侵权责任。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明确的被告。本案中，原告陈美立认为其在信访过程中与保安人员发生冲突，保安人员的行为应由被告鼓楼区政府承担法律后果。而从现有证据来看，事件现场保安人员受雇于中保华安（福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受福州市鼓楼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鼓楼区综治办)委托，负责维护鼓楼区机关大院正常工作秩序。事件当日，保安人员接受鼓楼区信访局的指令，协助鼓楼区信访局工作人员维护鼓楼区政府办公秩序和信访工作秩序。被告鼓楼区政府既非保安人员的委托服务单位，亦未对保安人员进行指派，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就其与保安人员之间的冲突事件报警，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处理，认定保安人员的行为属于履职行为，其行为后果归于鼓楼区信访局。原告就此提起的相关行政诉讼案件已由生效判决确认了公安机关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因此，鼓楼区信访局系本案适格被告。庭审中，原审法院向原告进行释明，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拒绝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其起诉应予驳回。此外，原告福州市老龄仁爱服务中心、福州市恩芳园老年服务中心并非被诉事实行为的相对人，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福州市老龄仁爱服务中心、福州市恩芳园老年服务中心、陈美立的起诉。上诉人福州市老龄仁爱服务中心、福州市恩芳园老年服务中心、陈美立不服原审裁定，提起上诉称：一、(2017)闽01行初316号行政裁定书送达时，相关的(2017)闽01行终687号行政判决书未送达、未生效。一审裁定认为“生效判决确认了公安机关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程序不合法，且与当事人诉被上诉人履行法定职责，承担侵权责任，追究责任人责任无关。二、2017年2月9日上诉人福州市老龄仁爱服务中心下属恩芳园养老院、福州市恩芳园老年服务中心派陈美立与何祥平依法依规到鼓楼区联系既定的拆迁安置的协调，无故被施暴、侮辱，上诉人单位3次快递请求被上诉人处理，无任何反映，至今陈美立身心极度受伤，上诉人单位工作遭受严重破坏。被上诉人有责任履行法定职责调查处理而不作为，是本案适格被告。福州市老龄仁爱服务中心、福州市恩芳园老年服务中心具有解决问题的责任，是本案的共同原告。三、2017年2月9日案件发生时，陈美立履行养老机构工作职责与副院长何祥平代表恩芳园到鼓楼区联系预定的协调工作。一审裁定将保安对老年妇女施暴、侮辱当做“冲突”，是毫无事实依据强加的论断。四、陈美立创办福利养老机构，义务工作24年，履行养老机构工作职责反遭施暴、侮辱、诬陷、迫害，证据确凿。原审认为“事件当日，保安人员接受鼓楼区信访局的指令，协助鼓楼区信访局工作人员维护鼓楼区人民政府办公秩序和信访工作秩序。”适用法律依据不当。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被上诉人鼓楼区政府答辩称：一、本案起诉的事项为上诉人陈美立受到违法伤害，上诉人福州市老龄仁爱服务中心、福州市恩芳园老年服务中心不是所诉事实行为的相对人，没有诉权。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案涉行为的实施主体是受雇于中保华安(福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保安，保安实施本案中的行为是受鼓楼区综治办的委托，提供鼓楼区机关大院及周边的治安维护工作，答辩人并非保安的用人单位或委托服务单位。事件当日，保安人员接受鼓楼区信访局的指派，协助鼓楼区信访局工作人员维护鼓楼区政府办公秩序和信访工作秩序。答辩人并未对保安的行为进行指派，保安行为后果归属于鼓楼区信访局。本案的适格被告应该是鼓楼区信访局，在一审庭审中法院已经向上诉人陈美立释明可以变更被告，但上诉人拒绝变更被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陈美立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期间，上诉人福州市老龄仁爱服务中心、福州市恩芳园老年服务中心向本院申请调取2017年2月9日事发当天陈美立被保安施暴、侮辱全过程的视频资料。经审查，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与证明被上诉人是否本案适格被告无关联，且上诉人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申请，无正当理由在二审期间提出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上诉人陈美立认为被上诉人应对保安侵犯其人身权的行为负侵权责任。但从现有证据来看，2017年2月9日当日事件现场保安人员系受雇于中保华安（福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系受鼓楼区综治办的委托，负责维护鼓楼区机关大院正常工作秩序。鼓楼区综治办与中共福州市鼓楼区委政法委员会合署办公，并非鼓楼区政府成立的工作机构。事件当日，保安人员接受鼓楼区信访局的指令，协助鼓楼区信访局工作人员维护鼓楼区政府办公秩序和信访工作秩序。因被上诉人鼓楼区政府既非保安人员的委托服务单位，亦未对保安人员进行指派，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陈美立就其与保安人员之间的冲突事件报警，福州市公安局东街派出所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陈美立不服，申请复议，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保安人员的行为属于履职行为，其行为后果归于鼓楼区信访局。上诉人陈美立就此提起相关行政诉讼，法院生效判决亦已确认了公安机关处理的合法性。因此，鼓楼区信访局系本案适格被告。原审已经依法向上诉人陈美立进行释明，在上诉人陈美立拒绝变更适格被告的情况下，裁定驳回上诉人陈美立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福州市老龄仁爱服务中心、福州市恩芳园老年服务中心并非被诉事实行为的相对人，其与被诉事实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审裁定驳回其起诉，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爱钦审 判 员  史寅超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美芬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