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03刑初1155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哲伟，男，1959年6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井陉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中某某银投资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因犯诈骗罪于2003年11月20日被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6年6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7月14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诉[2016]1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哲伟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哲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期间，时任中某某银投资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某某银公司”）董事局主席的被告人王哲伟在明知中某某银公司未获取任何工程的情况下，分别于2012年1月9日、2月21日、4月1日以中某某银公司的名义在重庆市渝中区万友康年宾馆、北京市朝阳区朗廷大厦等地，与海南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某某公司）西南分公司负责人丁某签订了《西部战略合作(工程总包)协议》、《控股战略合作(工程总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数份合同，将其虚构的重庆两江新区基础建设工程分包给海南某某公司，并以收取工程履约保证金的名义骗得丁某300万元，后被告人王哲伟将骗得的保证金移作他用，消费殆尽。至今，被告人王哲伟并未将任何项目分包给丁某，也未退还保证金。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王哲伟在明知中某某银公司未获取任何参投工程的情况下，分别于2012年3月6日、4月1日、8月20日以中某某银公司的名义，与南京长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游某某签订了《控股战略合作(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数份合同，将其虚构的重庆两江新区基础建设工程分包给游某某。随后，被告人王哲伟虚构了中某某银公司与安某建设有限公司合作拟在重庆设立子公司，并任命游某某为该子公司责任人的事实，获取了游某某的信任后，被告人王哲伟以收取安某公司设立重庆子公司责任风险金和管理费用及重庆两江新区项目相关费用的名义，骗得游某某700万元。后被告人王哲伟将骗得的资金移作他用。截至案发前，被告人王哲伟退还游某某120万元。至今，被告人王哲伟并未将任何项目承包给游某某，未设立安某公司重庆子公司，也未退还剩余款项。2015年7月14日，被告人王哲伟在北京市海淀区魏公村地铁站附近被民警捉获。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举示了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西部战略合作（工程总包）协议》、《控股战略合作（工程总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银行汇款业务回单、银行账户查询清单、收据、证人彭某某、左某、唐某、张某甲、张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丁某、游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被告人王哲伟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哲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王哲伟对指控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与丁某签了两份框架协议，但不知道有施工合同；收丁某的300万元是合作定金，收游某某的700万元是借款，没打借条；中某某银公司没有缴纳营业税，因为没有经营活动；公司一直在谈工程项目，并且联系了美某源公司的220亿元美金。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27日，被告人王哲伟与人合资将北京某某衣服装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万元，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从而成立中某某银投资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2月11日，中某某银投资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中某某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2月13日又变更名称为中汇国银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中某某银公司成立后，被告人王哲伟自称为公司董事局主席，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聘任邵某某为总经理，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项目及分管中汇国银西部投资工作委员会；聘任彭某某为总裁，负责公司谈判、签字，同时分管中汇国银西部投资工作委员会；聘任李某某为董事局主席助理，分管公司的后勤；另聘任其他工作人员若干，包括尤某某、唐某某、何某某等人。除中某某银公司外，被告人王哲伟还设立了中汇某某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中某某达投资担保（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游某某）、中某某银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某）、中某某银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尤某某）、中某某银房地产开发（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某）。被告人王哲伟对外以中某某银公司董事局主席的身份洽谈业务，谎称中某某银公司资金雄厚，在重庆多地及全国都有参投的建设工程项目，可以发包工程或合作建设，通过丁某以重庆市两江新区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的名义于2012年4月骗取工程保证金300万元。被告人王哲伟授意成立中汇国银西部投资工作委员会后，聘任游某某为该委员会主任，通过游某某以重庆市两江新区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的名义于2013年1月骗取工程保证金700万元。被告人王哲伟通过上述手段骗取钱款共计1000万元，并指令公司财务人员将钱款分批转入其指定的私人账户进行支出。该款除了被告人王哲伟在游某某的强烈要求下返还其120万元外，其余钱款至今无法归还。2015年7月14日10时许，被告人王哲伟因涉嫌合同诈骗在北京市海淀区魏公村地铁站附近被民警捉获。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王哲伟通过丁某骗取300万元的事实2011年底，被告人王哲伟经游某某介绍结识海南某某公司的丁某，与丁某商谈在重庆市两江新区的建设工程项目。被告人王哲伟向丁某谎称中某某银公司在重庆多个区参投了建设项目，并得到相关政府部门授权实施总开发和总承包，于2012年1月9日代表中某某银公司与丁某签订《西部战略合作（工程总包）协议》，协议内容包含“中汇国银受重庆两江新区、九龙坡、巴南、江北区政府邀请并授权有关经济园区工程，以准业主或代理业主单位的资格实施总开发总承包，原则同意乙方（即海南某某公司）成为某一项或多项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工程范围：由中汇国银参投的重庆江北、巴南、九龙坡、两江新区等政府批准设立的经济园区建设项目”。2012年2月21日，被告人王哲伟又代表中某某银公司与丁某签订《控股战略合作（工程总包）协议》，协议内容包含“根据甲方中银公司对全国和西南战略部署，暂定重庆两江新区土石方工程150亿以上和云清高速第六标段5.6亿工程均开工时间拟为三月二十五前；履约担保，政府管委会授权甲方（即中某某银公司）实施总开发和总承包，乙方（即海南某某公司）作为总承包施工单位亦负有神圣职责，需依法交纳合作定金5000万元作为担保。在本协议签订后两日先行打入300万元生效执行，定标接到打款通知后，进场前划入2700万元，剩余2000万元在进场后自行打入中银”。2012年4月，丁某与中某某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后，又以此为基础与重庆智全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全公司）进行洽谈，并于2012年4月11日就重庆两江新区工业开发区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的平基土石方、道路、管网、房屋及绿化工程，以海南某某公司的名义与智全公司签订《联合经营协议》，协议约定“智全公司需向中某某银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4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分两次交纳，1、协议签订当天交纳500万元；2、收到进场通知书正式施工10日内再缴纳3500万元”。协议签订后，智全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和丁某的要求，于2012年4月12日向中某某银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汇入300万元，另支付给丁某200万元，共计5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截至2014年8月，智全公司仍未能如约进场施工，亦未收回保证金，催告无果后向公安机关报案。二、被告人王哲伟通过游某某骗取700万元的事实2011年，被告人王哲伟经人介绍结识游某某，向其谎称中某某银公司在重庆多地参投工程项目，意与游某某一起合作建设。2011年12月26日，中某某银公司中银函字[2011]第25号授权委托函，授权“我司项目部经理游某某，负责办理重庆九龙坡、江北等工程总包协议合作事宜”。2012年1月6日，中某某银公司中银任字[2011]第16号任命书，任命“游某某同志担任中某某银公司西南投资工作委员会特派专员，负责西南项目战略投资计划工作”。2012年2月17日，中某某银公司中银函字[2012]第06号决议，决定“为统筹管理重庆、四川、青海、宁夏等西部省区投资工作，经中汇国银董事局第95次会议研究决定，中汇国银成立中银西南投资工作委员会，直接对中银董事局负责。先行成立工作委员会重庆筹备联络处，主任由游某某同志担任。”2012年6月，被告人王哲伟决定成立中汇国银西南投资工作委员会（后改名为中汇国银西部投资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西部委），并于同年7月聘任游某某担任该委员会常务主任，任期三年。按照被告人王哲伟审批制定的中某某银公司文件规定，“西部委是中某某银公司从事西部相关省区风险投资、直接投资的重大行政办事机构，为中某某银公司隶属派驻机构，直接对中某某银公司董事局和总裁办公会负责，由中银北京总部统一行政管理，故不能实施登记注册。西部委可代表总公司进行日常投资项目与工程运作进行前期工作，或授权后对接政府进行重大项目的谈判和签署框架性协议合同类文件。西部委一切资金划入中汇国银财务二部统筹管理”。2012年11月，中某某银公司董事局与西部委常务主任游某某签订《任期目标责任制协议》，协议规定“乙方即游某某，任期一般为三年，每年业绩目标为融资引资到账260亿元以上，完成各类工程承揽100亿元以上，完成利润指标3600万以上；乙方在完成任期目标任务的基础上，可争取更多融资和工程，以便扩展中银发展规模，推动企业更大辉煌；从2012年11月起到2013年元月前要组织筹备西部委办公经费300万元；2012年12月30日前尽量完成融资到账10-50亿元；2012年底前争取完成责任目标30%，利润收益900万元，至少90万元以上”。2012年8月，游某某成立北京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海重庆分公司）。被告人王哲伟审批制定的西部委宣传资料宣称，“中汇国银西部委励志立足于重庆，未来西部委将积极参与重庆的城市建设，参与各种项目，例如经济园区基础设施工程、能源项目基础设施工程等。为此，西部委自成立以来，迅速组建了十二个工程项目部。西部委还积极与相关单位进行合作，与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形成合作关系，成立北京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为今后的建设发展提供更坚实的保障”。2012年3月6日，中某某银公司与以南京长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的游某某签订了《控股战略合作（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范围：由中汇国银参投的重庆江北、巴南、九龙坡、两江新区等政府批准设立的经济园区建设项目以及甲方（即中某某银公司）在全国各省区参投的项目工程”。2012年8月20日，中某某银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以中海重庆分公司名义的游某某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重庆两江新区基础建设工程，内容为土石方平基、绿化、管网、道路，工程金额为200亿元”。游某某以此为基础，组建了十几个项目部，收取项目承包人履约保证金约2000万元。其中的700万元，由游某某应被告人王哲伟的要求于2013年1月打入中某某银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后因为所谓的项目工程迟迟不能落实，游某某向被告人王哲伟催要，被告人王哲伟退还其1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8月，重庆市公安局经侦总队在侦办一起合同诈骗案件过程中，发现2012年4月中某某银投资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王哲伟等人虚构重庆市两江新区土石方平基工程项目，利用伪造的相关资料，骗取智全公司项目保证金500万元后逃逸，遂于2014年9月1日对王哲伟等人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2015年7月14日10时许，被告人王哲伟在北京市海淀区魏公村地铁站附近被民警捉获。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7月14日民警在被告人王哲伟的带领下，对其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苑南大街XXX号某某嘉园三区XXX号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重庆两江新区管理委员会两江纪字[2013]第12号会议纪要、中某某银公司与海南某某公司签订的《西部战略合作（工程总包）协议》、《控股战略合作（工程总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中银改组“西南投资工作委员会”为“西部投资工作委员会”及其组织机构建设若干问题的决议、中汇国银西南工作委员会组织架构及部门职责、中汇国银要求丁某履行打款通知协议书并保证工程保证金双控安全性的通知、2013年2月21日西部委办公会议纪要、2012年12月13日中某某银公司西部投资工作委员会会议记录、对游某某的聘书、“两江新区”项目联系重庆市政府会议纪要、海南某某公司关于要求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原件及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宗某某、游某某、唐某某、何某某、李某某、尤某某、姜某某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中汇国银西部投资工作委员会宣传册、中某某银公司重庆双桥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业土地项目投资建设方案、重庆经开区投资战略合作协议、白市驿涉农物流园区融资建设战略合作协议、重庆西部国际涉农物流加工区项目工程发包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中某某银公司西部（重庆）国际涉农物流园区项目投资总包合作协议、重庆两江新区土石方及市政管网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书、重庆市经济园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智全公司汇款300万元的汇款单复印件、中银集团关于拟向两江新区注入专项资金1380亿人民币及落实项目到位情况的通知、中汇国银集团资金运作局文件、中汇国银人事管理任命的通知、联系重庆市政府项目讨论会议原件、重庆两江新区中国国际某某航空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关于中银投资重庆两江新区建“西南国际航空科技新城”的方案、中汇国银银行账号、中汇国银对游某某的授权委托书、决议等文件及纸质资料若干。查获公司公章、个人印章共计30枚，其中公司公章有中汇国银投资发展集团、中汇国银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中汇国银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中某某银投资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工程部、中汇某某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中某某银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中某某银房地产开发（北京）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海南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南京长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及合同专用章等共计22枚；个人印章有中汇国银董事局王某、周某某印、邵某某印、李某某印、尤某某印、何某某印、李某某、夏某某印共计8枚。3、中某某银公司与丁某、游某某签订的《西部战略合作（工程总包）协议》、《控股战略合作（工程总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控股战略合作（工程总承包）合同》证实上述事实中所涉工程项目的签约情况。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中某某银公司授权委托书、任命书、聘书、中汇国银西部投资工作委员会宣传图册、任期目标责任制协议、中某某银公司相关文件，证实上述事实中所涉各公司的成立情况以及中某某银公司设立西部委并对游某某进行聘任、任命以及相关工作安排的情况。5、智全公司于2014年8月出具的报案材料，证实智全公司为承接工程经人介绍与海南某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丁某相识，丁某称其与中某某银公司签订了两江新区基础建设工程。2012年4月11日，智全公司与代表海南某某公司的丁某就两江新区工业开发区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的平基土石方、道路、管网、房屋及绿化工程，签订了《联合经营协议》。签订后，智全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和丁某的要求，于2012年4月12日向中汇国银账户汇入300万元作为工程定金，另支付给丁某20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2012年5月，智全公司又受丁某委托，垫资为中汇国银在重庆的项目工程指挥部和西南投资工作委员会筹备处租房、装修，约定先由智全公司垫付，后再由中航鑫公司支付款项给智全公司。后智全公司因未能如约进场施工，要求丁某严格履行协议，后向丁某提出退还保证金、定金，支付垫付款，均未果，智全公司遂报案，并提供相关协议、文件、汇款单据、收据等材料。6、中某某银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查询明细、农业银行账户查询明细、李某某尾号为506、833的两张工商银行卡查询明细、银行回单等，证实中汇国银于2012年4月12日收到智全公司汇入的300万元，与智全公司提供的报案材料能够相互印证。中汇国银于2013年1月14日、1月18日，分别收到北京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汇款400万元、300万元，共计700万元，以及证实钱款的流向。7、2014年8月8日重庆两江新区管理委员会的渝两江管函[2014]84号函文，证实“目前为止，两江新区管委会未与中汇国银进行过合作，也没有印发过两江函（2012）第56号会议纪要；没对中航鑫公司的资质进行过备案；“中银工程总包合作单位资格审查备案表”上所用“重庆两江新区管理委员会”印章为假章”。8、2015年9月4日重庆两江新区管理委员会的渝两江管函[2015]64号函文，证实2013年6月15日，两江新区管委会未与中汇国银进行过洽谈，也未形成过两江纪字[2013]第12号会议纪要；时任两江新区管委会副主任闪某某、装备办主任范某等人未到过中某某银公司进行考察。9、2015年9月14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巴南府函[2015]308号函文，证实2013年5月6日，中某某银公司总裁彭某某提出希望巴南区政府向其公司去函邀请公司高层来渝考察重庆高职城实体项目。后该司于5月8日进行回函，但并未到巴南区进行考察洽谈。2014年5月9日，中某某银公司向巴南区委、区政府报送参与重庆麻柳沿江开发区投资建设的申请报告，但麻柳园区无合适的项目与其承接，故巴南区未与其签订协议。10、2015年9月18日安某建设有限公司证明文件，证实该公司从未与中某某银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未设立分公司、子公司，也未在重庆设立子公司及任命法人代表等高管人员。从2012年1月1日起，安某公司已不再参与市场招投标承揽工程建设任务。11、北京某某奥美财务顾问有限公司的说明材料、代理缴纳税金明细、科目余额表，证实该公司为中某某银投资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及中某某银房地产开发（北京）有限公司、中某某银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中某某银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中汇某某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中某某达投资担保（北京）有限公司共六家公司代理记账，其中中某某银投资发展（北京）有限公司2010年印花税为20，所得税为0；2011年印花税为20，所得税为59.35；2012年印花税为20，所得税为756.88；2013年印花税为264，所得税为1105.31。六家公司中“对中某某银投资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主要是做的现金收入（即为了保证税务的正常性，公司自愿做的收入，缴纳了一些税金，避免税务的审查）”。12、远程勘验工作记录、邮箱信息提取笔录，证实中某某银公司、游某某、丁某等人之间的邮件传递情况。13、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法院（2003）矿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等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哲伟的前科判决情况。14、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民警于2015年4月1日对游某某位于重庆市渝中区两路口重庆村X号XX楼的重庆丰碑某某传媒有限公司、中汇国银西部委、北京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办公室进行了搜查，查获相关建设施工合同、中某某银公司简介、中汇国银西部委宣传册、中汇国银两江新区签约庆典仪式、授权委托书等文件及纸质材料若干。15、证人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1年底经游某某介绍结识中某某银公司董事局主席王哲伟，王哲伟称其公司很有实力，已经与重庆市政府进行了商谈，准备投资上千亿元在重庆两江新区、江北区、巴南区等地参与重庆市的基础建设，因其公司没有建筑资质，可以与丁某进行战略合作共同开发。2012年春节前，丁某在重庆万有康年酒店下的一个茶楼，以海南某某公司的名义与王哲伟签订了《西部战略合作（工程总包）协议》，约定中航鑫公司组建项目经理部，纳入中某某银公司管理，中航鑫公司享有总包一项或两项工程的唯一优先权，中航鑫公司需缴纳5000万元合作定金，分三次缴纳，协议签订后先交纳300万元，王哲伟代表中某某银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盖章。2012年2月20日，丁某与游某某一起到北京中某某银公司的办公室与王哲伟商谈，王哲伟向其出具了中某某银公司与两江新区的政府进行合作的相关资料，但以绝对机密为由拒绝丁某复印文件，然后丁某以中航鑫公司的名义与中某某银公司签订了《控股战略合作（工程总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丁某以此为基础，与智全公司洽谈两江新区的项目工程，签订联营协议，由智全公司直接向中某某银公司账户打款30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但之后一直未能入场施工。其辨认出被告人王哲伟。16、证人游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1年初经朋友介绍结识王哲伟，王哲伟称愿意投入资金和游某某合作项目。王哲伟说他们在重庆九龙坡和两江新区都有工程，让其组织施工力量承接工程，任命游某某为西南投资工作委员会主任，负责中某某银公司在重庆的工程施工建设，同时配合法定代表人邵某某和总裁彭某某在重庆的工作。2012年3月6日，游某某以南京某某消防工程公司的名义与中某某银公司签订了控股战略合作（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王哲伟在合同上签字。内容大致包括由游某某组建项目经理部，纳入中某某银公司管理，工程范围包括由中某某银公司参投的重庆江北、巴南、九龙坡、两江新区等政府批准设立的经济园区项目以及他们公司在全国各省区参投的项目工程。中某某银公司暂定向重庆两江新区土石方工程投资200亿以上，开工时间为2012年3月30日。2012年3月底，王哲伟说他们已经和两江新区管委会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2012年4月1日，游某某以南京长丰消防公司的名义与中某某银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邵某某在合同上签字。工程名称是两江新区基础设施建设，开工时间是2012年4月26日，金额为200亿。合同签订后，中某某银公司要求游某某打几千万的保证金，但游某某没有钱，所以没有打，项目也一直没有启动。到2012年8月左右，王哲伟说他们在西南片区已经有很多工程项目了，让游某某在重庆成立一个管理这些工程的项目建设公司，于是游某某就成立了北京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2年8月，游某某以中海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名义与中某某银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与之前的基本一样，只是施工时间改为2012年10月26日。为了准备承接工程，游某某先后成立中海重庆分公司下属的十几个项目部，并与一些项目部签订了内部施工协议，收取了这些项目部的风险履约金。当时承诺如果项目开工进场后，这些风险履约金自动转为工程的保证金，如果不能进场就无条件退还。游某某收了大概有2000万元，将其中的约800万元交给了中某某银公司。该800余万元是2013年初的时候，王哲伟跟游某某说两江新区项目马上要开工了，要举办一个开工典礼和新闻发布会，同时要成立一个武警部队安某公司在重庆的子公司，需要游某某支付1000万元。这样游某某就分两次将700万元汇入了中某某银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上。后来王哲伟又以各种理由要游某某支付一些费用，先后有七八十万元。后来中某某银公司退还了游某某120万元。其辨认出被告人王哲伟以及邵某某、彭某某、李某某。17、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6月经朋友介绍到中某某银公司上班，任行政部行政助理、秘书处主管、总裁办主任，主要负责文件收发、公文处理、考勤、后勤等工作，2014年7月离开公司。公司最大的领导是王哲伟，其他人员有彭总（彭某某）、工程部部长邵总（邵某某），李助（李某某）负责财务。唐某某在公司期间经手处理过的公文都是由王哲伟安排的，秘书处打印好后交给王哲伟审批定稿，然后按照王哲伟的安排进行发放。公司收取的文件也都要交给王哲伟审阅，然后按照其审阅后的要求处理。我见过《重庆市人民政府两江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中汇国银投资建设两江新区战略合作会议纪要》（即两江函[2012]第56号文）和《中银工程总包合同单位资格审查备案表》，这两份文件都是按照王哲伟的要求用邮箱发给游某某的。当时王哲伟安排秘书处制作了很多文件，包括《中银集团关于拟向两江新区注入专项资金1380亿人民币及落实项目到位情况的通知》、《中汇国银集团资金运作局文件》、对中航鑫公司的《打款通知协议》、《关于认真做好两江新区项目和西部委挂牌仪式典礼的通知》、《关于中海建参与国防工程的通知》、2012年4月1日与中航鑫公司的《补充条款》。其见过中航鑫公司2013年8月5日和10月28日的《关于再次要求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函，收到后都交给王哲伟审阅了。公司的邮箱是zhonghuiXXXXXX@163.com，唐某某在秘书处任主管期间制作、收发的公文、邮件都是按照王哲伟的安排和要求办理的。唐某某离开公司是因为感觉中某某银公司很乱，而且当时已经拖欠员工一年半的工资。1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退休后应聘至中某某银公司上班，前三个月做人事工作，后调到财务部负责出纳工作，一直到2014年4月离开公司，因为其发现中某某银公司没有做成任何业务，还拖欠员工工资。中某某银公司的董事局主席是王哲伟，法定代表人先是夏某某，后变更为邵某某，财务总监是李某某，总裁彭某某，西部发展委员会主任是游某某。公司没有什么业务收支，只有在2012年4月12日收到过300万元的保证金，显示是一个叫李某乙的打的款，到账后一部分打到李某某尾号为506和833的两张工商银行卡上，用于公司的日常开支，这些都有支付申请和报销凭证，都是经过王哲伟安排的，还转款16万元到邵某某的妻子张某某的卡上，转了25万元到邵某某的卡上，这41万元用于支付中某某银公司办公室的房租了。其余的钱转到中某某银公司农业银行的账上，然后按照王哲伟的安排使用了。2013年1月14日、1月18日、8月27日分别收到北京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转款400万元、300万元、20万元，共计720万元，这笔款项按照王哲伟的安排财务上做成借款，但是没有借条，后来又转回中海公司120万元。其余的钱按照王哲伟的安排支付了中某某银公司的日常开支，打到了王哲伟指定的一些账户上，到张某甲离开公司前这些钱基本上都用完了。中某某银公司的财务转账都要填一张转账申请单，必须由王哲伟审批签字后拿给李某某签字，然后财务做账，每一笔钱都要王哲伟同意。李某某办了两张工商银行卡，一张尾号为506，一张尾号为833，两张卡的U盾是联在一起的，由公司使用，尾号506的卡在张某甲手上，尾号833的卡在李某某手上。两张卡都一个U盾，财务可以转账使用。李某某还用他信用卡开支了一些资金，在公司报账后就直接还了账，同时王哲伟需要用钱时安排将一些资金打到李某某的一张卡上。王哲伟还使用过一些公司员工的银行卡提取公司资金，有黄某某、管某某、刘某某、孙某、陈某某、韩某某，王哲伟安排李某某拿这些员工的卡用于公司提现，这些钱提出来后都是由王哲伟安排具体开支。张某甲跟王哲伟到重庆时，王哲伟让她把中某某银公司的公章带在身上，在重庆需要盖章的时候王哲伟拿去用，后来就放在王哲伟那里了。19、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到中某某银公司工作，任总裁，负责具体业务工作。公司主要管理人员有董事局主席王哲伟，全面负责公司的管理工作，法人代表邵某某负责工程部和西部办事处（后来的西部发展投资委员会），李某某是财务总监、董事局主席助理，负责财务和王哲伟的司机，办公室主任唐某某。中某某银公司实际上是一个空壳公司，其进入公司后发现员工的工资都没有钱发，公司高管的工资都要克扣。而且公司对外都在联系大项目，说起来都是几百亿的项目，但实际上中某某银公司什么钱都没有，光是谈，没有钱投入，公司手上实际什么项目都没有。后来其了解到中某某银公司总部的那些开支都是靠在外成立的西部委用实际上没有的项目收取施工队的保证金后，打到中汇国银总部开支的。其听游某某、丁某说过他们与中某某银公司签订了战略框架协议和施工合同，要求公司履行合同，支付由他们垫付的租房和装修费用。其听游某某说西部委没有资金，都是收取施工队的保证金，由于没有项目能入场，施工队都在找游某某闹。彭某某向王哲伟汇报后，王哲伟让他到西部委组织相关人员开会，告诉大家两江新区的项目有上百亿，叫西部委放心。彭某某照办。彭某某知道两江新区没有这么大的项目，而且中某某银公司也没有与两江新区签订任何协议。中汇国银所有文件的签发包括电子邮件的发送都是由王哲伟统一安排，审定好后安排唐某某具体实施。所有重要文件都要经过王哲伟审阅。公司发给西部委的所有文件都是王哲伟定稿后安排唐某某处理的。中某某银公司的印章一般都是由王哲伟保管，其他人要用都需要经过王哲伟同意。彭某某在任期间，中某某银公司与安某建设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业务上的往来。王哲伟弄了很多家公司的资料，对外说要成立一些子公司，然后通过成立子公司收取参与人的费用。《中某某银投资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董事局文件关于设立安通机构的人事通知》中银函字[2012]第103号文件就是王哲伟安排公司发出的文件之一。据其了解，王哲伟资料上的这些公司都没有与中某某银公司有任何往来，是王哲伟虚构出来的。其听邵某某说王哲伟以成立安通子公司的名义收取了游某某700万元的保证金。游某某交钱后安某公司一直没有成立，游某某很着急多次找王哲伟还钱。王哲伟被逼急了，就退了游某某100多万元，剩下的钱一直没有还给游某某。20、证人张某甲（智全公司总经理）、唐某（智全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吴某某的证言，证实智全公司与海南某某公司的丁某签订联合经营协议，合作进行两江新区工业开发区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当时是看了两江新区与中某某银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还有海南某某公司与中某某银公司签订的168亿的两江新区建设项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然后借钱交给中航鑫公司保证金500万元。其中300万元是找陈某甲借的，受中航鑫公司的委托直接打给了中某某银公司，是从陈某甲的个人账户打的款。还有200万元是找卢忠敏借的，交给了丁某。但之后一直没能入场施工。21、证人左某（重庆市两江新区管委会副调研员）的证言、重庆两江新区两江函[2012]第56号会议纪要、中银工程总包合作单位资格审查备案表，证实该会议纪要与审查备案表是虚假的，所涉项目工程也是虚假的。22、证人曲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华航某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中国国际某某航空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2012年时，该二公司与重庆某某航空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重庆两江新区中国国际某某航空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战略合作框架协议》。2013年的时候，王哲伟就通过彭某某找到曲某某说他是中汇国银董事局主席，要在重庆投资2000亿，愿意投资到政府支持的航空产业项目中来，想与曲某某的公司合作共同与政府建设航空产业园。后来双方就进行洽谈，中汇国银方面主要是王哲伟和邵某某出面，华航某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国际某某航空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还与中汇国银签订了框架协议。后来曲某某发现中汇国银有问题并进行调查，发现王哲伟自称在全国有很多项目都是假的，中汇国银也不是他说的资金雄厚，而是根本没有资金，连工作人员出差的费用都有问题。因此就取消了与王哲伟以及中某某银公司的合作。23、被告人王哲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中某某银公司刚成立时是其和股东筹集了100多万现金，后来这100多万都用在办公经费及房屋租金上了。中某某银公司及其下属公司成立至今没有任何经营成功的项目，资金收入方面至今只有丁某以智全公司的名义转的300万元和游某某以北京中海建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名义转的700万元，除此外中某某银公司没有其他资金收入。丁某的300万元和游某某的700万元主要用于公司的日常开支了，这些钱里面有120万元退还给了游某某。王哲伟让财务将两笔款项做成借款，但没有借条。中某某银公司与安某公司没有战略合作关系，也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中汇工程总包合作单位资格审查备案表》在公司有原件。王哲伟口头上跟丁某说中汇国银在全国都有项目，可以和他合作项目，但是没有出示任何文件。中汇国银的文件流程是王哲伟把文件内容安排给秘书处打印，然后交王哲伟审核后再发出。中汇国银的公司印章一般放在财务部，需经过王哲伟同意才能使用。中国国银公司在重庆两江新区没有任何项目。丁某、游某某多次找王哲伟要求其还钱，王哲伟承诺如果在重庆有项目了就先交给他们做，等公司有资金了也优先归还。上列证据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和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哲伟包装空壳公司，谎称资金雄厚，可以发包工程项目，以此骗取工程保证金、履约金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哲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哲伟所提其无罪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哲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2027年1月13日止）二、对被告人王哲伟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述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夏 冰人民审判员 谭 彬人民审判员 江福美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赖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