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02刑初15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辛旺，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万载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万载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常军帅，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8〕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辛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2月5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予以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华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辛旺及其辩护人常军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11日12时40分许，被告人辛旺因与前妻吴某的感情问题而对吴某男友马某1心生怨恨，遂尾随被害人吴某、马某1从本区温州市人民医院至九山公园门口，持随身携带的小刀从后方突然割抹马某1脖子。在被害人马某1反抗、摔倒过程中，被告人辛旺继续持刀追赶，扎、刺马某1致其全身多处受伤，且在被害人吴某阻拦时又伤及吴某背部。经鉴定，被害人马某1颌面部多处软组织裂伤，左下颌3.7cm缝合创，颈前4.0cm缝合创，右颈部2.5cm缝合创，右肩、左胸、左上臂、左小腿多处缝合创，全身累计缝合创25.9cm，该伤势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吴某背部4.5cm缝合创，该伤势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辛旺向被害人马某1、吴某赔偿人民币30000元取得对方谅解，并于2017年9月14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辛旺持足以致人伤亡的刀具，不计后果割人颈部，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辛旺辩称，其没有故意割被害人马某1颈部，没有实施故意杀人行为，但确实伤害了被害人身体。辩护人常军帅称：被告人没有剥夺被害人马某1生命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目的仅为教训被害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辛旺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且被害人有过错，加之其系初犯、偶犯，家庭困难且有一子一女需抚养，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辛旺因与前妻吴某感情问题而对吴某男友马某1心生怨恨。2017年5月11日12时40分许，被告人辛旺尾随被害人吴某、马某1从本区温州市人民医院至九山公园门口，持随身携带的折叠水果刀从后方突然割抹马某1脖子。在被害人马某1反抗挣脱并逃跑的过程中，被告人辛旺继续持刀追赶并进行扎刺，致马某1身体多处受伤。期间，在吴某阻拦过程中又刺伤吴某背部。经鉴定，被害人马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中左下颌3.7cm缝合创，颈前4.0cm缝合创，右颈部2.5cm缝合创，右肩、左胸、左上臂、左小腿多处缝合创，全身累计缝合创25.9cm，并伴颈部、四肢皮肤软组织损伤，该伤势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吴某背部4.5cm缝合创，该伤势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辛旺向被害人吴某、马某1赔偿人民币30000元，取得对方谅解。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辛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害人马某1与被害人吴某于本案案发前约半年开始交往，被害人吴某与被告人辛旺于本案案发前约一个月离婚。针对本案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常住人口信息、情况说明、刑事谅解书、证人陈某1、林某的证言及民警高某、陈某2出具的归案经过、被害人马某1、吴某的陈述、被告人辛旺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影像片会诊报告书、地点辨认笔录、人员辨认笔录、监控视频（光盘）等。上述证据材料，经法庭质证，被告人辛旺指出被害人吴某称未在温州与其见面，不是事实，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辛旺是否与被害人吴某在案发前见面，与本案事实认定之间没有关联，故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经本院审查，其提取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之间具有关联性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并依法采纳。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关于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还是故意伤害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客观事实看，被告人辛旺于案发当日尾随被害人至案发地点，在未与被害人发生任何冲突的情况下，持刀从背后突然袭击被害人马某1颈部，在被害人马某1发觉并挣脱后，被告人继续持刀进行追赶扎刺。从被害人马某1的伤势看，其全身八处刀伤，其中三处为颈部，一处为胸部，且除颈部二处及胸部一处外，其余均为捅刺伤，尤其是左下颌这一要害部位，亦为捅刺伤。因此，从被告人辛旺整个行凶过程的一系列客观行为及伤害方式、部位等综合判断，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并未超出其主观故意范畴，故本案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辛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辛旺虽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但其当庭辩解称系因气愤而准备教训被害人马某1，且考虑到其与马某1的体型劣势故采取先发制人的手段，准备用手臂先行将马某1控制，在控制过程中手中所持水果刀无意间割伤了马某1颈部，于是立即放开马某1并与马某1保持距离，但又称随后确实伤害了马某1。根据被害人马某1、吴某的陈述及证人陈某1、林某的证言证明，系被害人手持水果刀直接从马某1背后袭击马某1的颈部，马某1挣脱后，被告人继续持水果刀追杀马某1，在此过程中还刺伤了被害人吴某。综上，被告人的上述辩解其主观目的是为了弱化不计后果实施杀人行为的主观故意，同时还对客观行为进行否认，意图使故意杀人罪定罪不成立，其主观上不具备真诚悔罪的意愿，不应认定其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公诉人当庭变更指控其行为不构成自首的意见，应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辛旺持水果刀抹割他人颈部，在被害人逃跑反抗过程中又继续持刀追赶扎刺，意图剥夺他人生命，同时还造成另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辛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且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被害人马某1在被告人辛旺与被害人吴某婚姻存续期间与吴某保持非正常男女关系而引发，属事出有因，在量刑时应予酌情从轻处罚，但被害人马某1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被害人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减轻、从轻处罚情节，结合本案所造成的后果，依法可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减轻、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辛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量刑建议偏轻，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辛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25年1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伍林雄人民陪审员  郭宝乐人民陪审员  叶建武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于 柱书 记 员  孙忠展?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