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3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坚波，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被��诉人（原审被告）：刘洪伟，男，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洁，女，1971年1月27日出生，住常州市天宁区。原审第三人：胡仁刚，男，196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莹飞，系胡仁刚之子。上诉人曹坚波因与被上诉人刘洪伟、余洁、原审第三人胡仁刚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2民初2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坚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曹坚波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曹坚波与第三人胡仁刚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二、第三人胡仁刚与被上诉人刘洪伟之间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三、债权转让协议经过三方当事人确认无误，且在庭审中刘洪伟对所欠债务也已确认。四、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均有原件，因上诉人未委托律师，不知晓庭审程序，直至在监狱开庭时才知晓需要携带原件开庭，故迟延向法庭提交原件，但一审法院不能据此否定上诉人持有相关证据的事实。刘洪伟辩称，对上诉人曹坚波的上诉没有意见。余洁辩称，一、曹坚波与刘洪伟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曹坚波存在变造证据的行为。二、余洁有理由相信，在刘洪伟财产被法院查封保全后，曹坚波以虚构债权债务的方式，参与被执行财产的分配，以获取经济利益。三、余洁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债权转让在2014年2月27日，而在2013年2月6日，余洁已与刘洪伟离婚。即使刘洪伟在未离婚时“拿画”，而处理这幅所谓的画是在离婚之后，余洁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另外，该画并非家庭生活必需品，画在何处，刘洪伟是如何处理的，如卖给他人，所得钱款用于何处，均无法确定。胡仁刚述称，曹坚波上诉状中的陈述属实。曹坚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洪伟立即支付欠款220万元，余洁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刘洪伟、余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23日，刘洪伟向胡仁刚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今欠胡仁刚刘海粟画一幅，计贰佰贰拾万元整，等银行房款到账来还款。刘洪伟，2013年1月23日。”后欠条下方增加“将刘洪伟的此欠款，转让给曹坚波所有，胡仁刚的债权同意转让给曹坚波。胡仁刚。同意人：刘洪伟，同意人，曹坚波，同意人，胡仁刚，2014年2月27日。”后曹坚波催要上述款项未果，故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曹坚波为证明���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第三人胡仁刚与案外人凌文忠的买卖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凌文忠，乙方：胡仁刚，今有一张刘海粟的画为八平方尺（该协议反面），是有凌文忠在常州沧海拍卖有限公司拍买下来，现经双方同意，转让给乙方，并立此协议如下：一、此画经双方鉴定为刘海粟真迹无误，有八平方尺，转让给乙方，价格为贰佰万（2000000元）；二、此画款在一个月内结清；三、双方签字即生效，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承担全部损失和律师费用；四、如双方对此画有争议和其他情况，双方愿意在原告所在地法院调解处理。甲方：凌文忠，乙方：胡仁刚，2012年10月8日。”曹坚波另提交胡仁刚的书面说明一份，说明载明“本人胡仁刚于2013年1月23日将刘海粟的画（约八平方尺）卖给了刘洪伟。此画是从拍卖公司拍买来的，价格为二百二十万元。刘答应贷款下来即来付清，后刘因生意出现亏损，一直没有付该款。于2014年2月27日，我们三方（胡仁刚、刘洪伟、曹坚波）同意，将此画款二百二十万元转到曹坚波名下，归曹坚波所有，本人也同意，特此说明情况。说明人：胡仁刚，2014年2月27日。”曹坚波向法院陈述买卖协议、说明均是胡仁刚交付给其的。一审法院另查明，刘洪伟、余洁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1月6日离婚。一审诉讼中，刘洪伟向法院陈述其出借给胡仁刚四、五百万元，其中一百多万胡仁刚还不出，就说给刘洪伟画。其中刘海粟的一幅，谢伯之的二十幅左右，拿的时候没说价格，后来一算，刘洪伟还倒欠胡仁刚200多万元。画处理了，拿不回来了，就写了欠条给胡仁刚。刘海粟的画卖给了孔祥贤，150多万元。以为胡仁刚只是抵债，谢伯之的画也不值钱。曹坚波向法院陈述不知��刘海粟的画在什么拍卖公司拍卖的、也不知道在何处鉴定的，其只接受债权，画真假不知道。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曹坚波要求刘洪伟支付欠款220万元，其向法院提交的欠条（以及欠条下方载明的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为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法院无法确认；曹坚波向法院提交的胡仁刚的说明及胡仁刚与案外人凌文忠签订的买卖协议也为复印件，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也无法确认，两份书面材料中所载明的刘海粟之画款也存在矛盾；对于该画是否真实存在、价值如何确定、来源及去向问题，曹坚波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关于画的价值问题，按照刘洪伟的陈述胡仁刚欠其100多万，拿画时不谈价格，其所取之画并不值钱，后来还是向胡仁刚出具了涉诉欠条，上述陈述也有悖常理。胡仁���与刘洪伟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及数额均无法确定及核实。曹坚波也未向法院提交其受让该债权的依据。故法院对曹坚波要求刘洪伟、余洁支付220万元欠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余洁、胡仁刚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坚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9960元，由曹坚波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曹坚波提供了欠条、买卖协议、书面说明的原件，胡仁刚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刘洪伟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余洁提出，曹坚波提供的欠条原件中“胡仁刚的债权同意转让给曹坚波”这句话是后来添加的，为证明此点，余洁提供了该份欠条的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中没有余洁指���的该句话。曹坚波陈述，这句话是胡仁刚加上去的，加的时候刘洪伟在不在场，不记得了。刘洪伟陈述，其签字时没有这句话。另外，曹坚波还提供了武进区湖塘青青一洲农业生态观光园、常州吉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曹坚波认为，该观光园是刘洪伟注册的，后转让给余洁，刘洪伟与余洁通过转让资产逃避债务，而常州吉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是刘洪伟和余洁，证明刘洪伟、余洁二人共同出资成立该公司，做房产中介。余洁对上述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与刘洪伟之间的债务是个人之间的债务，与观光园无关，常州吉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2011年4月7日已经注销，与本案无关。余洁还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0年5月27日胡仁刚出具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刘洪伟现金计壹佰零玖万元正（1090000.00元）﹞，证明胡��刚欠刘洪伟109万元；2.2013年1月10日曹坚波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内容为：今有刘洪伟2013年1月10日借据共计承兑200万元（贰佰万元正），法院分配所得归刘洪伟所有﹞、2013年12月25日陈永德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今有刘洪伟2013年12月25日借据共计承兑贰佰伍拾万元，法院分配所得归刘洪伟所有），证明曹坚波和刘洪伟之间的诉讼是虚假的。曹坚波质证认为，1.胡仁刚原来和刘洪伟有经济往来，后用画折价抵了一部分，这样反过来刘洪伟欠胡仁刚220万元；2.这两份承诺书与本案无关，我出具的承诺书与一审法院审理的另外一个案件有关，这个承诺书中的200万元后来被法院发现是假的。刘洪伟陈述：“我确实拿了胡仁刚的画，但承诺书上的承兑（的事情）是假的，胡仁刚的借条是真的，但借条上的款项与我拿了胡仁刚的画相互抵扣后，我出具了220万的欠条给胡仁刚。我认为不应该把余洁列为被上诉人，余洁对画都不知情。画的真实价格需考证，画我是拿了，但是胡仁刚把这幅画（刘海粟的画）算了200万，后来我去查的，这幅画当时拍卖价是96万，其他小的画当时给我算的1万、2万不等，真实价格只有2000元、3000元，后来我都送人了。观光园在2012年底、2013年初抵给了孔祥贤。”曹坚波称，其与胡仁刚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据为（2013）天民初字第1965号民事调解书；刘洪伟是做房地产的，类似于做二手房买卖中介的，当时买了很多中意宝第的房子，由于形势不好，导致亏损；刘洪伟与余洁是夫妻关系，他们一起经营中介；拿胡仁刚的话，是余洁和刘洪伟一起去拿的，这说明他们共同参与经营，余洁和刘洪伟应共同承担责任。刘洪伟陈述：“2013年1月23日欠条上的‘等银行房款到帐来还款’的意思是，当时我手上有中意宝第的房子，准备卖的，卖的钱还给他（即胡仁刚），后来房子没有卖掉，没有拿到房款，也就没有还钱给他（胡仁刚）。（转让债权）是曹坚波通过天宁法院想来执行我，我和法院说，我欠一笔钱，不可能还两笔，要胡仁刚同意。后来我去找的胡仁刚，因为曹坚波一直找我，后来才有了（债权）转让协议。余洁知道我做二手房买卖，但没有参与。2009年生小孩之后，余洁就没有上班了，家里的收入来源都是靠我一个人。”。余洁称，其没有与刘洪伟一起去胡仁刚处拿画；（签）转让协议时，其与刘洪伟已经离婚了；刘洪伟和曹坚波的陈述漏洞百出，是虚假陈述。胡仁刚称，其以前是做典当行的，在典当行之前经营常州市永佳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刘洪伟是做二手房买卖中介的，余洁是刘洪伟老婆，不知道余洁具体做什么。为核实本案所涉刘海粟���作的情况，本院向常州沧海拍卖有限公司（现名称变更为江苏沧海拍卖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2011年9月23日在凯纳豪生大酒店举办了“沧海明珠·常州沧海2011首届艺术品拍卖会”，此件刘海粟的《云壑飞泉》图则是凌文忠先生在本场拍卖会上竞得的第151号拍品，此件作品尺寸约为：135㎝*68.5㎝，形制为“设色纸本立轴”，当时的成交价（落槌价加佣金）为人民币1073500元（壹佰零柒万叁仟伍佰元整）。二审另查明，刘洪伟与余洁于2007年10月19日结婚，于2013年2月6日离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债权转让。胡仁刚对刘洪伟享有220万元的债权，由刘洪伟出具的欠条及刘洪伟、胡仁刚的陈述等证据予以印证。因胡仁刚欠付曹坚波款项未付，胡仁刚将其��刘洪伟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曹坚波，三方于2014年2月27日签署相应协议（“将刘洪伟的此欠款，转让给曹坚波所有”）。该债权转让行为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拘束力。结合欠条约定及刘洪伟涉诉情况，曹坚波起诉要求刘洪伟支付欠款220万元，应予支持。二、关于余洁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债权转让所涉债务是刘洪伟以其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虽然该债务发生于刘洪伟与余洁夫妻关系存��期间，但结合刘洪伟陈述的债务产生的经过情况及欠条内容来看，该债务系以刘海粟的画作偿债过程中所产生，其目的并非是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即该债务并非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另外，亦无证据证明该债务所涉款项用于刘洪伟与余洁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对于曹坚波要求余洁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坚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2民初2451号民事判决；二、刘洪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曹坚波欠款220万元；三、驳回曹坚波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9960元，由刘洪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刘洪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红娥审判员  施婷婷审判员  刘岳庆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史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