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男，198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秀，四川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宗申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九江街道九江工业港内。法定代表人：蓝彬，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宗申汽车进气系统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宗申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四川启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建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宗申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宗申公司）、重庆宗申汽车进气系统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宗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6民初6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重庆宗申公司连带向李建交付30台宗申牌摩托车。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重庆宗申公司在一审中承认四川宗申公司是其一级代理商，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四川宗申公司是重庆宗申公司的经销商，导致判决错误。2.《四川宗申公司监管人员监管办法》、《四川宗申公司账户（私卡、公户）交接表》证明重庆宗申公司指派熊远陵派驻四川宗申公司进行业务、财务监管，熊远陵的行为是代表重庆宗申公司的履职行为。2016年6月3日熊远陵出具《承诺书》将其银行卡交由四川宗申公司使用也能予以证明。3.李建提交的2013、2014《重庆宗申公司交货单》足以证明履行发货义务的是重庆宗申公司，是重庆宗申公司对四川宗申公司代理销售行为的认可。2017年7月8日《四川宗申公司直发车要货计划表》上有熊远陵的批注及签名，证明李建是依照重庆宗申公司的指示履行付款义务。四川宗申公司也出具说明，李建的货款直接由重庆宗申公司掌控。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混淆了代理商和经销商的概念。本案纠纷是四川宗申公司受重庆宗申公司监管，导致发货不能，四川宗申公司向李建披露了其接受委托的事实，重庆宗申公司在一审时也承认与四川宗申公司之间是委托销售行为，本案应当使用《合同法》第402、403条。四川宗申公司未出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重庆宗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由四川宗申公司向李建承担交货义务是正确的，应当驳回李建的上诉请求。关于四川宗申公司与重庆宗申公司关系的问题，重庆宗申在一审中亦陈述，四川宗申公司与重庆宗申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四川宗申公司是重庆宗申公司的经销商，其所有权益应当由四川宗申公司独立承担，与重庆宗申公司无关。关于发货的问题，四川宗申公司在四川省内销售的所有摩托车都是先向重庆宗申公司购货，再进行销售。如果四川宗申公司没有需要的摩托车，则先将货款支付给重庆宗申公司，由重庆宗申公司供货。关于财务监管，一直由陈思方进行监管，熊远陵只是负责核对。李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川宗申公司继续履行买卖合同供货义务，具体要求提供2008款200CC排量70#、带平衡轴宗申牌摩托车15台，2009款175CC排量70#宗申牌摩托车10台，新款200CC排量带平衡轴加长型宗申牌摩托车5台；2.重庆宗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宗申公司系重庆宗申公司的代理商，与重庆宗申公司是二个独立法人，李建系四川宗申公司的经销商，长期零售摩托车。李建与四川宗申公司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并约定李建将货款打入陈思方账户（62×××37），李建按照双方约定于2016年7月26日将货款136770元打入陈思方账户62×××377），用于购买30辆宗申摩托车，双方对履行期限没有约定。四川宗申公司收到货款136770元后，未向李建供应相应型号的摩托车。一审另查明，陈思方系四川宗申公司出纳，陈思方的账户（62×××37）一直由四川宗申公司在使用。2015年7月10日四川宗申公司于与重庆宗申公司达成《四川宗申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监管人员管理办法》及《四川宗申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私卡、公户）交接表》协议，双方指派专人对四川宗申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公司账户（包括私卡）进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四川宗申公司系重庆宗申公司的代理商，是二个不同的独立法人，李建提供的发货单只能达到证明重庆宗申公司向其配发过摩托车，而不能证明其合同相对方为重庆宗申公司，李建的合同相对方应为四川宗申公司，重庆宗申公司与李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重庆宗申公司与四川宗申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李建指出四川宗申公司与重庆宗申公司达成的交接表及监管办法反映两公司人格混同，应共同对李建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的辩解，因李建及四川宗申公司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所举证据不能形成锁链，达不到证明目的。因此，对李建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重庆宗申公司称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李建与四川宗申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销售合同，但李建已向四川宗申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四川宗申公司对李建支付货款予以认可，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四川宗申公司在收到李建货款后，未向李建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对李建要求四川宗申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川宗申公司应继续向李建履行供货义务，按约向李建提供30台宗申牌摩托车（具体型号：2008款200CC排量70#、带平衡轴宗申牌摩托车15台，2009款175CC排量70#宗申摩托车10台，新款200CC排量带平衡轴加长型宗申牌摩托车5台）。但对其要求重庆宗申公司与四川宗申公司共同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川宗申公司辩称将收到李建的货款已被重庆宗申公司冻结转走的抗辩意见，因四川宗申公司与重庆宗申公司之间是另一法律关系，四川宗申公司是否将货款支付给重庆宗申公司，不影响其作为合同相对方向李建承担合同义务，不能作为其不履行供货义务的理由，因此，对四川宗申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四川宗申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建提供30台宗申牌摩托车（具体型号：2008款200CC排量70#、带平衡轴宗申牌摩托车15台；2009款175CC排量70#宗申摩托车10台；新款200CC排量带平衡轴加长型宗申牌摩托车5台）。二、驳回李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四川宗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重庆宗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关于李建认为四川宗申公司是重庆宗申公司的代理商，重庆宗申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除外。”之规定，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的条件是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就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但本案中，李建系在一审开庭时才知晓四川宗申公司与重庆宗申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且即使李建在订立合同时就知晓四川宗申公司与重庆宗申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合同也是直接约束重庆宗申公司与李建，而非由重庆宗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之规定，李建起诉时要求四川宗申公司承担合同义务，由重庆宗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川宗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披露其与重庆宗申公司之间系代理关系，但李建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变更诉讼请求，亦未要求由重庆宗申公司承担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李建已选择四川宗申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其要求重庆宗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综上，李建认为四川宗申公司是重庆宗申公司的代理商，重庆宗申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李建要求变更其诉讼请求，要求由重庆宗申公司承担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本案系二审案件，对于李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三方未达成调解协议，且如前所述，李建已选择四川宗申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且不得变更，因此对于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李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于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于维持。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李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俊审 判 员 苏  展审 判 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罗 晓 都书 记 员 张 艺 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