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川34民终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超，男，汉族，1981年1月出生，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寸江坤，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宽，男，汉族，1974年12月出生，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丽萍，四川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女，汉族，1978年5月出生，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丽萍，四川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刘超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宽、李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283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刘超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2839号民事裁定，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认定收养关系未经登记不成立，该规定是1999年4月1日才施行，而上诉人1998年12月17日办理的收养公证，应当适用之前收养法的规定，老的收养法并未规定收养关系登记生效。在整个庭审过程中，双方的人证都知道上诉人过继给养父并办理了户口迁移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上诉人养父已死亡、未婚、无子女，养父的父母已经死亡的事实双方都予以认可，法院还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唯一合法继承人属于强人所难，根据庭审以及证人陈述完全就可以认定此事实。被上诉人王志宽、李英辩称，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即使适用1992年施行的收养法不需要办理登记，但是仍然需要符合92年收养法的规定，李某某患有小儿麻痹，完全没有劳动能力，根本不具备抚养教育刘超的能力，也就不具备收养法第六条规定的收养人应当具备的条件，因此应当根据该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确认收养无效。并且该法十五条规定应当订立书面协议，收养协议是收养关系成立的必备条件，而公证只是或有条件，上诉人未提供收养协议，仅凭一份公证书不能证明收养关系合法有效。上诉人在与李某某办理收养公证后，就未与李某某生活在一起，年满十八岁以后从未对李某某尽过任何赡养义务，李某某生病也未前往探望，甚至在李某某去世时都未露面，即使收养关系成立，刘超也丧失了继承权。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刘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借款16万元及利息1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超系李某某姐姐的孩子，并于1998年12月7日在西昌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西昌市公证处出具（98）西市政字第999号公证书载明：李某某与胞姐李某某2，姐哥刘开元商定，并征得被收养人刘超同意，李某某于1998年12月7日收养李某某2，刘开元之子刘超为养子，收养关系成立。李某某为刘超的养父。被告王志宽、李英又系李某某大哥李某某3的女儿和女婿，李某某的侄女儿和侄女婿，2010年9月28日，被告李英向李某某出具了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二爸李某某4万元正，侄女李英；2012年6月2日，王志宽、李英又向李某某出具了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二爸李某某2万元正，侄女李英、王志宽。以上借款合计16万元。李某某和李某某为同一人。现原告刘超以自己是李某某养子，在法律上是合法继承人，理当继承李某某债权，起诉要求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16万元及利息10万元。另查明：李某某父母己去世，李某某生前未结婚。李某某共有兄弟姊妹六人，其中大哥李某某3在2015年己去世，另外四人均在世。2016年6月25日，李某某因病去世未留有遗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刘超是否与李某某（已故）收养关系依法成立，是否是李某某遗留的财产唯一合法继承人，并继承了李某某所有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笫十五条之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本案中，原告刘超与李某某于1998年12月7日，虽然在西昌市公证办理了公证手续，但并未到民政部门办理登记手续，与法律相悖，原告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来证明刘超与李某某之间收养关系依法成立；同时，李某某父母去世前，共有兄弟姊妹六人，其中大哥李某某3在2015年己去世，另外四人均在世。2016年6月25日，李某某因病去世时未留有遗嘱对其财进行处理，原告也未提供有效证据来证明刘超是李某某死亡后遗留的财产和债权唯一继承人。现刘超以继承人身份来主张权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刘超作为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不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刘超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200.00元，减半收取2600.00元由原告刘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两份村组证明以及李某某4（李某某之弟）的证明一份，拟证实收养关系成立，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两份村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李某某4作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明三性均有异议，因被上诉人对两份村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署名为李某某4的证明，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了七份李某某生前于2014年11月在西昌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相关资料，拟证实李某某生前患病住院都是王志宽为其办理相关手续，刘超从未去医院探望，未尽赡养义务不具有继承权。上诉人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该证据仅能反映李某某生前患病住院办理相关手续的人员，不能达到证明刘超未探视和未赡养李某某的证明目的，本院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刘超是否具有适格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而判断其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则要审查其是否系债权人李某某（已故）的继承人，上诉人以继承人身份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债务依据的是其与李某某之间的收养关系，因此需要审查收养关系是否成立。我国收养法进行过修订后的生效日期为1999年4月1日，而刘超与李某某公证收养时间在此时间之前，认定收养关系是否成立应当依据修订之前收养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收养应当向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成立。”的规定认为收养未到民政部门办理登记手续与法律相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对此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刘超与李某某于1998年12月7日在西昌市公证处办理的（98）西市政字第999号公证书载明的内容，可以确认双方商定收养时，收养人李玉和已经年满42周岁，刘超未满18周岁，刘超虽已超过14周岁，但是收养人李某某与送养人李某某2系同胞姐弟关系，不受14周岁的限定，该公证书载明收养系李某某与刘超生母、生父商定后征得被收养人刘超同意才进行的公证，以上事项并未违反当时施行的收养法的相关规定，因此本院认为李某某与刘超之间的收养关系成立，其具有以继承人身份向被上诉人主张实现被继承人债权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以收养关系不成立、无证据证明其是唯一继承人为由裁定驳回刘超的起诉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283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亚莉审判员  马 燕审判员  李爱军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田尚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