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俊杰，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有圻，上海市名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强，上海市名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纪文，男，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世伟，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晓霞，女，199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上诉人徐俊杰、上诉人杨纪文因与被上诉人陆晓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7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俊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陆晓霞支付其律师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万元。事实和理由：徐俊杰认为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其因催讨借款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律师费，均由陆晓霞承担。其已为此支付5万元律师费，但一审法院并未全额支持，故提起上诉。杨纪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俊杰一审诉讼请求。事实理由：杨纪文认为陆晓霞因诈骗罪而判刑，其也系被害人，其为本案所作担保，系因陆晓霞的犯罪行为所致，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另，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期间，陆晓霞共支付徐俊杰26.75万元，远超出约定利息，但一审法院未将超出部分折抵本金。陆晓霞未作答辩。徐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陆晓霞归还其借款90万元；2、陆晓霞支付其逾期借款利息39.96万元(以本金90万元，按月息2%计算自2015年5月10日至2017年3月15日止)；3、陆晓霞支付其逾期利息，以本金90万元，按月息2%计算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陆晓霞支付其律师代理费5万元；5、对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实现抵押权，优先归还上述四项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3日，徐俊杰作为出借人，陆晓霞作为借款人，杨纪文作为抵押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一份，载明：“……(一)、借款用途：资金周转；(二)、借款金额：人民币玖拾万元整；(三)、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06月13日起至2014年12月12日止。若实际放款日期与上述日期不一致的，则借款期限自乙方收到甲方借款之日起6个月。第三条利率及还款方式(一)、月利率为1.35%(日利率=月利率/30)……第六条抵押房地产：(1)、房地产权利人：杨纪文；(2)、房地产坐落：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西路XXX弄XXX号XXX室；(3)房地产面积：54.74平方米；(4)、(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编号：沪房地浦字(2002)第071536号……第七条抵押房地产的担保范围(一)、丙方提供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抵押财产处置费用等其他费用……(一)、借款期限届满(含被宣布提前到期)，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的，自借款期限届满(含被宣布提前到期)的次日起，每逾期一日，乙方应依照未偿还借款本金的0.06%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二)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依照未偿还借款本金的0.06%向甲方支付逾期罚息……。”2014年6月17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4)沪东证字第2441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4年6月17日，双方就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2014年6月19日，徐俊杰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陆晓霞转账90万元。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陆晓霞共向徐俊杰支付26.75万元。2015年10月26日，徐俊杰就本案所涉借款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9383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涉嫌陆晓霞的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故裁定驳回徐俊杰的起诉。该案二审予以维持。2017年2月24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17刑初1028号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陆晓霞在本市松江区洞泾镇长兴路XXX弄XXX号XXX室等处，以帮被害人放贷赚高额利息、投资民宿项目等名义，多次骗取杨纪文款项，包括直接从杨纪文处骗取462,107.50元，骗取杨纪文位于本市浦东新区潍坊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抵押款1,082,500元，以及骗取杨纪文亲属杨小怡79,000元，但在查明的事实中未直接涉及本案徐俊杰，本案所涉金额认定的受害人为杨纪文。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徐俊杰与陆晓霞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结合双方当庭陈述，转账凭证等，法院认定徐俊杰与陆晓霞借贷关系成立，并已交付借款90万元。陆晓霞虽辩称本案已经刑事案件处理，但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本案徐俊杰为受害人，而认定杨纪文系受害人，故徐俊杰现以民事纠纷为由向法院再次起诉并无不当，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在刑事判决之前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并不矛盾。陆晓霞对借款金额、利息支付情况未持异议，现徐俊杰要求陆晓霞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超过法律规定之上限，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徐俊杰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结合案情，酌定为1万元。杨纪文作为抵押人在《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并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徐俊杰要求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可依法享有相关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陆晓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俊杰归还借款人民币90万元；二、陆晓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月息2%向徐俊杰支付上述借款自2015年5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三、陆晓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俊杰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万元；四、如陆晓霞不履行上述第一至第三项付款义务，徐俊杰可以与陆晓霞、杨纪文协议，以抵押物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依法优先受偿；该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杨纪文所有，不足部分由陆晓霞继续清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徐俊杰与陆晓霞虽在借款合同中就律师费的负担予以约定，但徐俊杰仍应在合理范围内主张该权利，在综合考虑本案的性质、法律关系及难易程度，一审法院所酌定的律师费用，较为合理，本院予以认同，故徐俊杰要求陆晓霞全额承担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二、陆晓霞虽因诈骗罪获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陆晓霞的行为构成犯罪，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且徐俊杰也未被列为该刑事案件的受害者，其有权主张合同权利，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徐俊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三、关于陆晓霞已支付的26.75万元是否超出约定利息。在一审法院的法庭审理中，陆晓霞确认借款的全部月息以3%计算，按此标准计算，其已支付的钱款不发生抵扣债务本金的情况。同时，根据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杨纪文提供担保的范围除主债务外，还包括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代理费，上述内容若依约合并计算亦超过年利率36%，不发生抵扣本金的情况，故杨纪文的此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662元，由上诉人徐俊杰负担人民币1,050元，由上诉人杨纪文负担人民币15,6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晓燕审 判 员  汤佳岭代理审判员  李 乾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寒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