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11民初8711号原告（反诉被告）：赵薇，女，汉族，1979年5月24日出生，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委托代理人：刘川、李晓天，北京天驰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商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法定代表人：沈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邢伟，该公司经理。被告（反诉第三人）：博睿祥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沈雪，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屹，该公司经理。第三人：天津市尊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法定代表人：王昀，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智斌，该公司经理。原告（反诉被告）赵薇与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商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顺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博睿祥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睿祥公司）、第三人天津市尊宝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龚士军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赵薇，委托代理人刘川、李晓天与被告（反诉原告）商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伟、被告（反诉第三人）博睿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屹及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马智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系被告博睿祥公司的创始股东，2015年6月27日，原告与二被告就被告博睿祥公司重组事宜签订《协议书》，根据协议安排，被告商顺公司应将其所持有的第三人18.75%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通过第三人间接持有被告博睿祥公司9%的股权。同时，协议还确认被告博睿祥公司尚欠原告826989.62元，被告博睿祥公司应于交接事项依约完毕且原告、鲍松、徐禾已将所持被告博睿祥公司全部股权依约变更登记至被告商顺公司或第三人名下后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上述欠款金额的50%；余额由被告博睿祥公司于被告商顺公司或第三人持有被告博睿祥公司全部股权之日起3个月内偿还甲方。协议生效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然而，二被告却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博睿祥公司仅已付原告426989.62元，余款40万元至今未付。此外被告商顺公司亦未履行股权转让义务。综上，原告认为二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商顺公司将其所持有的第三人的18.75%的股权转让给原告；2、被告博睿祥公司向原告还款40万元；3、被告博睿祥公司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12月1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商顺公司辩称并反诉称：一、我司就向原告履行转让所持第三人18.75%股权的义务无异议。二、原告发函要求履行义务后我司已积极配合履行。我司于2017年10月22日向原告发送《通知书》，通知原告自收到该函之日起3日内联系我司以共同办理上述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原告收函后，未配合我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却在通知函载明的期限届满后向贵院提起诉讼。我司与反诉被告及博睿祥公司于2015年6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违约条款，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反诉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保证合同项下游戏如期完成测试并上线，进而影响了博睿祥公司的正常经营并造成博睿祥公司包括游戏外包开发费用、人工成本费等在内的经济损失。反诉原告作为博睿祥公司股东亦遭受了重大损失。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2、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反诉费用。被告博睿祥公司辩称：一、我司对协议的内容及效力均无异议。二、原告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了我司股权重组事宜的正常开展，进而导致协议书约定的40万元欠款的还款条件尚未成就。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述称：陈述意见同二被告的答辩意见。反诉被告赵薇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请求依法予以驳回。1、商顺公司及尊宝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包括未依约转让股权、未依约支付欠款等。根据协议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商顺公司及尊宝公司均非守约方。2、我方未违约，协议签订后我方依约将掌管的全部资源、证照、密码等依约进行了交接，履行了协议义务，同时我方被免除原职务，根据协议约定仅担任分管市场运营的副总经理，至此我方对游戏产品的技术开发、上线均已无决定权，游戏不能如期上线，责任不在我方。3、协议约定的违约金50万元未对应在发生何种违约责任的情况下才适用，仅笼统约定违约金为50万元。4、协议签署日期为2015年6月27日，约定游戏上线时间为2015年8月1日，2015年8月1日至反诉原告提起反诉时已超出2年诉讼时效，反诉方已丧失胜诉权。5、协议8.2条第6项的约定系系我方代博睿祥公司承诺，我方此时已非公司股东，也进行了交接，与博睿祥公司在法律意义上均系独立主体，我方无权代博睿祥公司进行承诺。反诉第三人博睿祥公司陈述：无意见。：原告与被告商顺公司、博睿祥公司于2015年6月27日签订《协议书》，原告为甲方，被告商顺公司为乙方，被告博睿祥公司为丙方。《协议书》约定：“2、乙方进行本协议项下重组应承担的义务。2.1、乙方进行本协议项下重组应承担的义务，是指完成如下全部重组目标后乙方应承担的义务，重组目标为：2.1.1、甲方将所持有丙方8.41%的股权转让给天津市尊宝科技有限公司，将所持有丙方31.17%的股权转让给乙方；2.1.2、鲍松将所持有丙方39.59%的股权转让给天津市尊宝科技有限公司；2.1.3、徐禾将所持有丙方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徐禾退出丙方股权；2.1.4、天津长芦捷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将所持有丙方15.83%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天津长芦捷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芦公司）退出丙方股权；。2.2.3、乙方应按天津长芦捷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退出丙方股权的挂牌价格，支付相应金额给天津长芦捷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7、关于丙方债权债务的特殊约定。7.1、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丙方尚欠甲方人民币826989.62元，丙方应于本协议第3.7条交接事项全部依约履行完毕且甲方、鲍松、徐禾已将所持丙方全部股权依约变更登记至乙方或天津市尊宝科技有限公司名下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上述欠款金额的50%；余额款项由丙方于乙方或天津市尊宝科技有限公司持有丙方全部股权之日起3个月内偿还甲方。8.2、甲方向乙方作出如下进一步的保证和承诺：。;（6）、甲方承诺丙方目前正在设计开发的《装甲争霸》游戏于2015年8月1日前完成最终测试并上线。9、违约责任。9.1、如发生以下任何事件则构成该方在本协议项下之违约：（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及附件的任何条款；（2）、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作出的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或任何一方在本协议中作出的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被认定为不真实、不正确或有误导成分。9.2、各方同意，除本协议另有约定之外，本协议的违约金为人民币50万元”。上述《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博睿祥公司已给付原告426989.62元，余款40万元至今未付。被告博睿祥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出具《装甲争霸游戏项目情况说明》，载明：“装甲争霸游戏项目于2014年3月开始开发，原计划于2015年8月1日前完成最终测试并上线，但该游戏由于存在技术困难无法克服，导致该游戏至今仍无法上线，具体原因如下：1、内存占用过大，iphone6s无法运行；2、底层缺陷导致崩溃太多；3、cpu占用过高，导致程序进程被杀死；4、程序开始时，资源加载过多，导致加载时间太长；5、Android依赖库太多，编译错误太多；6、开发周期过长导致需要更新升级的依赖库较多”。另查，被告商顺公司、第三人、长芦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达成《同意股权转让协议》，加盖该三公司的公章。该协议的内容为：1、一致同意吸收天津美石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为新股东。2、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天津市商顺商贸有限公司将持有的博睿祥科技（天津）有限公司10.17%的股份转让给天津美石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石公司）。3、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天津长芦捷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将持有的博睿祥科技（天津）有限公司15.83%的股份转让给天津美石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商顺公司与美石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在出让方签章处有沈雪的签名。该协议约定被告商顺公司将其持有的被告博睿祥公司10.17%的股权转让给美石公司。长芦捷信公司与美石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长芦公司将其持有的被告博睿祥公司15.83%的股权转让给美石公司。被告博睿祥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并加盖其公章，且有其法定代表人沈雪的签名。该申请书主要申请事项为：将股东天津市商顺商贸有限公司（36.17%）、天津市尊宝科技有限公司（48%）、天津长芦捷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15.83%）变更为天津市商顺商贸有限公司（26%）、天津市尊宝科技有限公司（48%）、天津美石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26%）。变更后至今被告博睿祥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被告商顺公司（26%）、第三人（48%）、美石公司（26%）。再查，原告自愿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主张，余款40万元的付款条件已成就；长芦公司是国有性质，按照协议2.2.3条的约定，长芦公司退出被告博睿祥公司的条件是按照股权的挂牌价格由被告商顺公司摘牌并支付对价，但被告商顺公司因价格等原因未向长芦公司支付对价，后美石公司受让了长芦公司所持有被告博睿祥公司的全部股权，被告商顺公司也将自己持有被告博睿祥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了美石公司，如被告商顺公司仍希望100%持股被告博睿祥公司，其首先应支付对价，让长芦公司退出，而非把自己的部分股份转出。原告另主张，美石公司受让长芦公司持有被告博睿祥公司股权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故，我司要求被告博睿祥公司给付利息损失的起算日为2016年12月15日的次日即2016年12月16日。原告再主张，签订协议前我是被告博睿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议签订的同时及之后，任职公司负责市场运营的副总经理。我方做出该承诺原因是：1、合同是格式条款。2、我方认为是被告博睿祥公司的承诺。3、在2016年6月已经全部交接完毕。4、技术原因和自有资金原因导致未能游戏上线。第三人主张，我司无意受让被告商顺公司所持有被告博睿祥公司的股权，进而增大持有被告博睿祥公司的股权比例。被告商顺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未全部实际实施；长芦公司是国有公司，股权转让是公开挂牌招投标，2016年12月长芦公司挂牌时我司无经济能力参与竞拍，美石公司出价最高，最终摘牌；鉴于我司资金状况，我司未与美石公司进行谈判受让美石公司持有被告博睿祥公司的股权；我司无意受让第三人所持有被告博睿祥公司的股权，进而增大持有被告博睿祥公司的股权比例。二被告及第三人主张，对于原告签合同前任职情况无异议，签订合同时也是被告博睿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合同签订后是主管市场的副总经理。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及被告商顺公司提供的《装甲争霸游戏项目情况说明》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商顺公司、博睿祥公司于2015年6月27日签订《协议书》后，当事人均应当依诚实信用原则享受各自权利、履行各自义务。庭审中，原告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此系其自愿行为，本院准予。关于原告诉请的40万元及利息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合同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丙方尚欠甲方人民币826989.62元”，被告已给付原告426989.62元，余款40万元至今未付。合同对于余款40万元的付款条件约定为“余额款项由丙方于乙方或天津市尊宝科技有限公司持有丙方全部股权之日起3个月内偿还甲方”。从原告所提供的被告博睿祥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中的《同意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的内容，可确认，被告商顺公司将其所持有被告博睿祥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了美石公司，长芦公司将所持有被告博睿祥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美石公司，现被告博睿祥公司的股东为被告商顺公司（26%）、第三人（48%）、美石公司（26%），且被告商顺公司及第三人当庭均表示无意受让对方所持有的被告博睿祥公司的股权，故约定的余款40万元付款条件致使原告何时能向被告博睿祥公司收回欠款不确定，甚至可能永远无法收回，因此余款40万元的付款条件是一个不确定、不明确履行期限的条件，应是无效的条件。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博睿祥公司给付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博睿祥公司应承担给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0月27日（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责任。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给付违约金50万元的反诉请求问题。合同约定“甲方承诺丙方目前正在设计开发的《装甲争霸》游戏于2015年8月1日前完成最终测试并上线”，反诉被告虽于协议中作出上述承诺，但被告博睿祥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出具的《装甲争霸游戏项目情况说明》载明“装甲争霸游戏项目于2014年3月开始开发，原计划于2015年8月1日前完成最终测试并上线，但该游戏由于存在技术困难无法克服，导致该游戏至今仍无法上线”，故涉案游戏未于2015年8月1日前完成最终测试并上线的原因系“该游戏由于存在技术困难无法克服”，与反诉被告无关，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给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博睿祥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薇4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0月2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天津市商顺商贸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全部由被告博睿祥科技（天津）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用4400元，全部由反诉原告天津市商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龚士军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扬附：本裁决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