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鄂05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安宁，男，1990年3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盘县。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抓获羁押，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依法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长林，男，1989年10月11日出生于甘肃省秦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甘肃省秦安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传唤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张华春、王群，湖北群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依婷，女，1995年4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传唤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依法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晓娒，男，1983年10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永嘉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抓获羁押，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依法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海东，男，1990年11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涡阳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2月31日被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抓获羁押，2017年1月6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依法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神清彬，男，1993年8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剑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剑阁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传唤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依法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科，男，1990年10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2月31日被徐州铁路公安处抓获羁押，2017年1月6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依法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营营，女，1994年11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5月21日被深圳铁路公安处抓获羁押，同月26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指定辩护人杜橙、蒲燕，湖北明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利鹏，男，1988年8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南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4月23日被长沙铁路公安处抓获羁押，同月27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依法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胜，男，1994年7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四川省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公安分局抓获羁押，同月28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谭诗尧，湖北铭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告人彭安宁、李长林、郑晓娒、姚海东、神清彬、韩科、陈利鹏、卢胜均羁押于宜昌市夷陵区看守所。被告人谭依婷、余营营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审理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长林、郑晓娒、姚海东、神清彬、韩科、陈利鹏、卢胜、谭依婷、余营营犯抢劫罪、彭安宁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鄂0506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彭安宁、李长林、郑晓娒、姚海东、神清彬、韩科、陈利鹏、卢胜、谭依婷、余营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抢劫罪被告人彭安宁、李长林、谭依婷、郑晓娒、姚海东、神清彬、韩科、余营营、陈利鹏、卢胜均为传销组织成员。彭安宁为该传销组织宜昌片区负责人，在该组织中被称为“严主任”，李长林为“郭主任”，谭依婷为“周老板”，又称“周某”、“宋某”，郑晓娒为“欧老板”，姚海东为“化老板”，神清彬为“戚（祁）主任”，韩科为“翟主任”，余营营为“韩主任”，陈利鹏为“丁老板”，卢胜为“钱老板”。2016年8月6日上午9时许，谭依婷通过网络聊天将被害人邹某诱骗至宜昌市夷陵区夷陵经济开发区向阳二路27号传销窝点中，余营营、谭依婷、郑晓娒、姚海东、陈利鹏、卢胜将邹某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随身物品予以没收，并对邹某轮流进行看守，限制其人身自由。随后，由彭安宁、李长林、神清彬、韩科轮流给邹某讲解传销知识，谭依婷、郑晓娒、姚海东、神清彬、余营营、陈利鹏就围着邹某进行附和，以助声势，鼓惑、威逼其加入传销组织，购买产品，均遭邹某拒绝。8月14日，李长林对邹某采取泼水、暴力殴打、强迫做深蹲等方式，逼迫邹某交出银行卡密码，查询存款余额后，发现余额不足，又伙同郑晓娒、姚海东、陈利鹏、卢胜强迫邹某向朋友借款6000元汇入其银行卡中。次日，彭安宁将邹某银行卡内的50600元取现后，强迫邹某购买并不存在的传销产品。同月16日晚，彭安宁、李长林、神清彬将邹某押送至宜昌东火车站让其回家。案发后，邹某的伤情经医院诊断为软组织损伤。同时查明，2016年8月17日，被害人邹某向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报案，该局于次日立案侦查。2016年11月14日，被告人李长林在宜昌市夷陵区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谭依婷、神清彬在宜昌市西陵区被抓获归案。同年12月12日，被告人彭安宁、郑晓娒在湖北省荆州市被抓获归案。同年12月31日，被告人姚海东、韩科分别在江苏省苏州市、徐州市被抓获归案。2017年4月19日，被告人卢胜在四川省绵阳市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23日，被告人陈利鹏在湖南省长沙市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27日，被告人余营营在深圳市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破案经过和身份材料等书证，证实十被告人的到案和身份情况。2.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的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现场照片、指认犯罪地笔录及照片，证实十被告人的作案地点。3．被害人邹某及各被告人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对邹某实施暴力手段的是郭主任，即李长林；2016年8月16日晚将邹某送至宜昌东站的人是严主任、郭主任和戚主任，即彭安宁、李长林、神清彬。另证实各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使用的称谓和假名情况。4.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监控视频截图等，证实2016年8月15日，彭安宁持被害人银行卡到中国建设银行夷陵支行取钱的时间、过程和金额。同时证实该银行卡进账、支出时间和金额。5.宜昌市夷陵医院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害人邹某的伤情系软组织损伤。6.物证手机一部、银行卡二张，证实彭安宁用于联系同案人及取款、转账的工具。7.物证火车票一张，证实被害人离开宜昌前往长沙的时间是2016年8月16日22时56分。8.被害人邹某的陈述，2016年7月，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女网友，叫“宋某”，重庆市人，20多岁，网名叫“随遇而安”，电话号码是132××××4535。同年8月6日，我按约定到宜昌来会宋某，她和她的闺蜜来接的我，把我带到宜昌市夷陵区“东红玻璃厂”附近一老楼的一楼屋内。进去后，发现每个屋里的窗户都是关着，觉得很奇怪。过了一会儿，就从房间里出来四个男青年坐在我旁边。那个闺蜜说他们是做网络直销的，宋某也是，这行有规矩，要把身上的钱、手机、银行卡登记一下，我开始不同意，闺蜜说：你最好自己拿出来，等到他们动手就不好了。我看这么多人，就把东西交给他们了，严主任把我的手机卡拆下来安在他的另一个手机上。宋某和她的闺蜜呆到第三天就离开了。接下来的几天，“欧老板”、“钱老板”、“丁老板”、“化老板”、“杨老板”一直看着我，吃饭、睡觉、上厕所都有人跟着，根本不可能离开。严主任、戚主任、翟主任、郭主任每天下午都过来轮流给我讲课，要我加入传销组织，买产品，其他人就守在旁边，大声喊“对”。14日下午3点左右，郭主任过来了，让我坐他对面，说这个行业很好，要我把握机会，我说不适合这个行业。他就生气了，先对我吼，用桌上的一杯水泼我的脸，后一只手抓头发，另一只手朝我的鼻子打了一拳，又打了胸口两三拳，用脚踢了小腿一脚。打完之后，他问我买多少产品，我说买10套，他说最低要买18套才能离开。并让我把银行卡密码写在纸上交给他，我害怕，只好照做。到了晚上，欧老板说钱不够，要我找朋友借钱，我就找朋友黎某借了6000元，通过网银转的。第二天，严主任和戚主任回来了，说把钱取出来了，一共50600元，一直到离开也未看见产品。16日晚，郭主任喊的士来接严主任、戚主任和我，一同把我送到宜昌东火车站的。我进站打开手机后就报警了，发现微信钱包内的3000多元钱也不见了。9.证人曾某的证言，2016年10月初，我的一个QQ好友以介绍工作为由，将我骗到宜昌一个出租屋里，屋里有七、八个男女青年。当晚，我和周老板周某住在一个房间里，连续几天不让我出门，一直有人给我讲课，要我加入他们的组织，买不存在的产品。后来，我买了一套，给了严主任2800元，就成了组织成员。组织里最上层是经理，依次是主任、代表、老板。我这个级别的不可能见到经理，只见过严主任、郭主任、戚主任、王主任、还有周老板。10.证人黎某的自书材料证实，2016年8月14日8时15分，我接到邹某的电话，叫我转6000元钱有急用，我就从银行卡上转给他6000元。16日晚，邹某打电话说他的钱被抢了。11.证人陈某的证言，我驾驶鄂Ｅ×××××号出租车，一直开夜班。2016年8月16日晚上十点左右，我在小溪塔宜美家超市门口带了一男青年，他说在黄金卡接几个人一起到东站。在黄金卡加油站前约50米一条小路进去接了3个男青年，把他们送到东站就走了。12.被告人李长林的供述：今年（2016年）8月上旬的一天，周某（也称宋某）把长沙的一个年轻男子骗到宜昌后，与韩主任（余营营）把他接到我们组织在黄金卡的一个出租屋里。组织里几个老板把年轻男子的身份证、手机、现金没收了，控制了他的自由。之后几天，我们组织的人就轮番给他做工作，要他加入组织、购买产品，开始他没同意，在场的有“欧老板”、“钱老板”、“丁老板”、“化老板”、“杨老板”、周某。过了几天，我问他想好没有，他说没有，我们就骂他。我烦了，就照他脸上泼了一杯水，揪住他的头发，打了他几拳，打在他的脸上和胸口上，又逼迫他做下蹲和俯卧撑，直到他受不了了才答应买产品。开始说买10套，每套2800元，我们没同意。最后他同意买18套，一共50400元。因为卡我们提前没收了，这时一个老板把他的卡递给我，意思是叫我逼问密码。我就说：你决定买产品，态度就要诚恳。那个男子就把密码写在一张纸条上交给我，到银行查询后，密码正确，卡里面有三四万块钱。我把银行卡和密码都交给了严主任，就回猇亭的出租屋了。不够的钱应该是后来严主任叫被害人家里人打过来的。8月16日，严主任打电话给我说喊车去接他，我坐公汽到小溪塔后，拦了一辆的士到东红玻璃厂附近接的严主任、祁主任和被害人，一起把被害人送到宜昌东站的。13.被告人郑晓娒的供述：我是2016年3月份被骗到宜昌来的，来后就被一个女的带到宜昌市夷陵区一个出租屋里，给我讲课，叫我买不存在的产品，就是骗钱、发展下线。我买了2套产品，加入了传销组织。组织内都用假名，翟主任安排我叫“欧老板”，名字叫“欧明亮”。2016年8月上旬的一天，我们组织里一个叫宋某的，将湖南的一个男青年骗到我们在小溪塔黄金卡的一个出租屋里。来了后，宋某以行规为由，将男青年的身份证、银行卡和手机收走了。我和“钱老板”、“丁老板”、“化老板”、“杨老板”负责看守和在主任们做工作时帮腔，从气势给他施加压力。开始几天，严主任、郭主任、祁（戚）主任、翟主任轮番给他做工作。一个星期之后，那个男青年才答应买18套产品，但没交出银行卡密码。郭主任烦了就用水泼他的脸，用拳头打他的头，他抵不住了，就把密码写在一张纸上交给郭主任。郭主任到银行查了后，说钱不够买18套产品，叫丁老板给男青年说再要点钱，不要就别想离开。男青年又叫他的一个朋友往卡里打了6000元。后来是严主任把钱取出来的。过了一两天晚上，严主任和祁主任把男青年送走了。昨天和我一起被抓的就是严主任，一直不知道他的真名，警察查身份证才知道他叫彭安宁。14.被告人神清彬的供述：我是2016年初到宜昌来的，后一直从事传销，现在做到主任级别了，在组织里大家都叫我“戚主任”，化名戚荣，上级是严主任，他是老主任。郭主任、翟主任、韩主任和我都是新主任，新主任都要服从老主任的安排和管理。我这个级别每月至少拿3500元左右工资，严主任负责发工资,管理大家吃住。我们组织最底层是业务员、上一层叫老板、再上一层叫主任、主任的上级叫经理。2016年8月初的一天，今天被抓的穿白衣服的女的，叫周某，有时候也叫宋某，骗来一个湖南的男青年到黄金卡加油站附近的出租屋里。当时我住在长江市场出租屋，曾先后几次前去给男青年做工作，叫他参加传销组织，买根本不存在的产品。第一次去，周某也在，后来去就没看见她了。在五六天的时间里，除了我，还有严主任、郭主任、翟主任轮流给男青年做工作。做工作时，还有“钱老板”、“丁老板”、“化老板”、“欧老板”等人围着他，大声喊“是”、“好”，给被害人施加心理压力。之后的一天，郭主任用自己的方法从被害人手中得到银行卡密码后，将卡和密码都交给了严主任，严主任到银行取的钱，一共50600元。又过了一两天的晚上，郭主任叫了一辆的士来接我、严主任和男青年，我们一同把他送到宜昌东站了。15.被告人姚海东的供述，我在传销组织的假名是“化老板”，与“杨老板”、“钱老板”、“丁老板”、“欧老板”、宋某和翟主任是一家人，住在小溪塔黄金卡加油站前面巷子的出租屋里。2016年8月上旬的一天，周某和韩某某把一个湖南的男青年骗到我们屋里，我们没收了他随身携带的银行卡、身份证和手机。四个老板负责看守他，不让他离开。严主任等几个主任轮流给他讲课，要他加入传销组织，买产品。一周后，郭主任还打了他，用水泼他的脸，他被逼答应买18套产品，并交出了银行卡密码，后某个主任把钱取走了。第二天晚上，严主任和戚主任坐的士把男青年送走了。16.被告人余营营的供述，我在传销组织里化名韩主任。2016年8月，组织里的谭依婷通过网络把湖南的一个帅哥骗过来了，严主任安排我和谭依婷去接人，我自称是谭依婷的闺蜜。我们把人接到黄金卡家里后，按组织流程，叫他把随身物品都拿出来登记，他说身份证和银行卡能不能不拿，我就拍桌子，朝他吼了一句狠话，他就把东西都拿出来了。我还给他讲传销行业，说谭依婷也从事这个行业，要帮助她，还听说这个行业的有人把手脚砍了寄回家等等。我呆了一两个小时就离开了。被告人彭安宁、谭依婷、韩科、陈利鹏、卢胜的供述与上述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二、盗窃罪2016年8月16日9时许，被告人彭安宁在宜昌市夷陵区夷陵经济开发区向阳二路27号，用事先获取的手机卡和密码，将被害人邹某微信钱包内的3439元转账到本人的微信钱包中，后用于个人开支。上述事实，被告人彭安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邹某的报案及陈述；物证照片；书证抓获经过、身份材料、账户明细、微信截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夷陵区人民法院针对公诉机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1.十被告人没有事先预谋，是否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彭安宁、李长林在共同犯罪中是否起主要作用。按照传销组织规则，该组织每个成员的职责就是不论使用什么手段，迫使新加入人员购买不存在的产品，非法占有其钱财。十被告人对这个职责和目的都是明知的。被害人邹某被骗进入该组织后，十被告人的行为都是围绕这个目的在行动，有共同犯罪目的。各被告人对不愿意掏钱购买产品的人，就不会让其离开，甚至会遭受暴力手段，直到交出钱财也是明知的，且都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虽没有事前预谋，但根据传销组织惯例，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根据被告人供述，彭安宁系该组织的负责人，对各成员起指挥、主导作用，彭安宁对本案的发生、发展，起到了主要作用，系主犯。李长林在本案中，给被害人讲课、实施暴力手段，对本案结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二被告人应对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2.本案是否以实施暴力前后为节点分两个阶段对十被告人定罪量刑。十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十被告人要达到犯罪目的，就要实施相关手段，无论是非法拘禁被害人，还是实施暴力手段，都不是各被告人想要的结果，只是过程。自2016年8月6日至同月13日，将被害人骗至传销组织的谭依婷、参与没收随身物品、负责看守被害人并助威的余营营、郑晓娒、姚海东、陈利鹏、卢胜、给被害人讲课的神清彬、韩科，都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行为，有的被告人甚至中途离开了案发地点，但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是追求犯罪结果不可缺少的环节，为整个犯罪过程提供了帮助。与后来的暴力实施，被害人受不了交出银行卡密码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从行为到结果，是不可分割的。十被告人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当场实施暴力后，被害人直接交出银行卡密码，即交出财物所有权，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被告人李长林是否应对被害人找朋友借的6000元承担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供述，李长林对被害人邹某实施暴力后，邹某才答应购买18套产品，需50400元。李长林持邹某银行卡查询后，发现钱不够，安排陈利鹏叫邹某再弄点钱，邹某才找朋友借款6000元。邹某遭受暴力后交出密码到借钱，中间没有再受到威胁。故李长林应对上述6000元承担刑事责任。4.被告人未分得钱财是否影响定罪量刑，50600元是非法所得还是赃款。抢劫罪的犯罪构成中不包含被告人分得多少钱财，是以劫取被害人实际财物损失来定罪的。根据彭安宁供述，将被害人50600元取出后就交给了上级经理，十被告人未分得钱财，不影响定罪量刑。被害人的损失是十被告人犯罪所得，属于赃款，应予追缴发还被害人。原判认为，被告人彭安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共同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以非法占用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抢劫罪、盗窃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长林、谭依婷、郑晓娒、姚海东、神清彬、韩科、余营营、陈利鹏、卢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彭安宁、李长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谭依婷、郑晓娒、姚海东、神清彬、韩科、余营营、陈利鹏、卢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彭安宁在归案后对盗窃罪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李长林、郑晓娒、姚海东、神清彬在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以被告人彭安宁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1000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李长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0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谭依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被告人郑晓娒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姚海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神清彬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韩科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000元。被告人余营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000元。被告人陈利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被告人卢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十被告人违法所得50600元；被告人彭安宁盗窃所得3439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无余额的银行卡二张退还被告人彭安宁。原审被告人彭安宁以原判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李长林未参与预谋，分赃，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谭依婷以没参与抢劫，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郑晓娒以本人系从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姚海东以未参与行凶、打人，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神清彬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韩科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余营营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二审审查认定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诉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支持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已经庭审质证并在判决书中详细列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安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共同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以非法占用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盗窃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并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长林、谭依婷、郑晓娒、姚海东、神清彬、韩科、余营营、陈利鹏、卢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彭安宁、李长林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谭依婷、郑晓娒、姚海东、神清彬、韩科、余营营、陈利鹏、卢胜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彭安宁在归案后对盗窃罪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李长林、郑晓娒、姚海东、神清彬在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十上诉人均系非法传销组织的成员，对迫使新加入人员购买不存在的产品，非法占有其钱财目的均系明知的。被害人邹某被骗进入该组织后，十上诉人对不愿意掏钱购买产品的人，就不会让其离开，甚至会遭受暴力手段，直到交出钱财也是明知的，且都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虽没有事前预谋，但根据传销组织惯例，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2016年8月6日至同月13日，将被害人骗至传销组织的谭依婷、参与没收随身物品、负责看守被害人并助威的余营营、郑晓娒、姚海东、陈利鹏、卢胜、给被害人讲课的神清彬、韩科，都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行为，有的被告人甚至中途离开了案发地点，但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是追求犯罪结果不可缺少的环节，为整个犯罪过程提供了帮助。与后来的暴力实施，被害人受不了交出银行卡密码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从行为到结果，是不可分割的。十上诉人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当场实施暴力后，被害人直接交出银行卡密码，即交出财物所有权，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 翔审判员 吴如玉审判员 韩 璐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