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1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116015079。法定代表人：孔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晗，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友平，男，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宇，重庆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尹建平，男，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万州建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友平，原审尹建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州建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8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何友平对万州建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何友平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何友平原告主体适格有误。万州建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何友平有起诉主体资格，未能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何友平与案外人华强于2013年1月14日签订《重庆本建新型建材加工厂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何友平将重庆本建新型建材加工厂（以下简称本建加工厂）整体转让给华强，本建加工厂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何友平承担，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华强承担。该约定是本建加工厂新老投资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产生对外的效力，不能约束外部第三人，本建加工厂名下债权债务仍由本建加工厂享有或承担。在本建加工厂注销的情形下，则应由注销时的投资人华强进行清算，如本建加工厂清��后有债权债务，也应当由注销时的投资人华强享有或承担。即使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也应由华强提起诉讼，何友平不是本案适格的一审原告。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存在持续中断的情形有误。万州建司就本案所谓的交易及相关合同、协议毫不知情，若本建加工厂（或其权利继受人）对万州建司确实享有债权，也应当向万州建司催讨或与万州建司签订相应的对账付款协议，而非与尹建平签订相关协议。此外，何友平提供的《情况说明》出具时间为2016年10月14日，但万州建司已于2008年12月退出了案涉工程，万州建司案涉项目的项目路随之不复存在，由其他施工企业继续建设案涉工程。在此情形下，如果何友平是万州建司的材料商，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尹建平在时隔多年以后的2016年10月，无任何权利代表已不存在的所谓“项目部”，更无权代表万州建司。尹建��以个人名义出具的《情况说明》对万州建司无任何拘束力。因此，即使本案债权债务存在，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箍筋（来料）加工合同》对万州建司产生约束力有误。万州建司未与本建加工厂签订《箍筋（来料）加工合同》，也未在该合同上盖章。《箍筋（来料）加工合同》交易方式是本建加工厂对万州建司提供的钢材进行加工，然而，根据何友平提供的《收据》《情况说明》以及何友平在一审诉状中的陈述，其指向的交易方式是钢材买卖，且诉争标的为钢材买卖款。因此，加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以《箍筋（来料）加工合同》内容中有“垫资”约定，将该合同认定为钢材买卖合同不当，且法律上也并不禁止承揽合同的垫资约定，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4.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付款协议》约束万州建司有误。尹建平无权代��万州建司签订《付款协议》。尹建平不是万州建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无万州建司的授权委托书，尹建平以万州建司授权代表的名义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不能约束万州建司。如前所述，在万州建司早已退出案涉项目，并且案涉项目早已竣工的情形下，何友平应当知道尹建平无权代表已不存在的项目部，更无权代表万州建司。本建加工厂与万州建司之间未签订任何形式的钢材买卖合同，但《付款协议》结算的款项均为购买钢材的款项，其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与《箍筋（来料）加工合同》的承揽合同关系相互矛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也不是同一性质的款项。《付款协议》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何友平在长达七八年的时间内从未向万州建司口头或者书面催讨，该欠款真实性明显存疑。同时，何友平及尹建平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谓“欠款”明显超过���讼时效的情况下，将尹建平作为万州建司的授权代表签订《付款协议》，意图侵害万州建司已经获得的时效利益，存在明显的恶意。即使前述《箍筋（来料）加工合同》属实，在合同未约定违约金（或利息）的情况下，《付款协议》所约定的利息（违约金）为月利率2%，且不从协议签订时起算，意图让万州建司承担多年的高额利息。《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与协议签订的时间重合，与常理不符。尹建平已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何友平与尹建平都知道尹建平无能力履行所谓债务，在何友平应当知道万州建司于2008年12月退出了案涉工程的情况下，仍将尹建平作为万州建司的授权代表签订《付款协议》，显然是恶意串通损害万州建司的利益。何友平辩称，万州建司的上诉请求不明确，应明确是撤销原判第一项，还是驳回何友平的起诉。何友平是适��的一审原告，本建加工厂供货后，万州建司应付款，何友平一直向万州建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未经过。尹建平述称，案涉钢筋加工合同的货物全部用于美心项目，且截止目前，万州建司未与尹建平结算，本案的付款责任不应由尹建平承担。何友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万州建司、尹建平连带向何友平支付钢材款848427.65元，并以551536.65元为基数，自2008年11月18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96891元为基数，自2009年2月13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本建加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6年12月8日。2007年3月28日，谭本建与何友平签订《重庆本建新型建材加工厂转让协议》。协议明确本建加工厂系谭本建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因谭本建无力经营，将本建加工厂转让给何友��。转让协议签订后，本建加工厂投资人由谭本建变更为何友平。2013年1月14日，何友平与华强签订《重庆本建新型建材加工厂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何友平将本建加工厂整体转让给华强，转让金额为50万元；转让前本建加工厂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何友平负责承担，转让后，本建加工厂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华强负责承担。转让协议签订后，本建加工厂投资人由何友平变更为华强。本建加工厂于2013年4月23日注销，其清算报告载明：由于市场不景气，投资人华强于2013年4月22日决定注销；由投资人华强负责清算；投资人华强已结清所有工人的工资，机械设备现已处理完毕，无任何债权债务。2008年8月7日，在一份《箍筋加工合同》（合同首部注明的签约方为甲方：万州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分公司，乙方：本建加工厂，注明的工程名称为“美心牛庄C、D栋”）上，本建加工厂加盖印章，甲方单位处写明：“重庆市万州建筑工程总公司项目部、尹建平”，并加盖字样为“重庆市万州建筑工程总公司美心国际NEW（牛）城CD栋项目部非经济资料专用章”的印章。该合同约定：万州建司重庆分公司自愿将“美心牛庄C、D栋”工程所有的箍筋交与本建加工厂加工。合同约定了加工物名称、加工的技术及质量标准；合同第十一条其他约定事项系手写添加，内容为：“本建加工厂承诺垫盘元箍筋壹佰吨，另返2%，垫资部分主体封顶壹个月内付清，若非本建加工厂原因造成工程停工，本建加工厂有权终止合同办理结算十日内付清所有款项，原约定每百吨返2%无效”。2016年10月14日，尹建平出具情况说明2份。一份内容为：2008年11月17日，经尹建平及收货员饶光伦核实对账，φ8箍筋65.006T，φ7、φ9代肋钢箍筋41.783T，以及2008年11月17日后陆续供货58.1T箍筋（其中φ6.5:3.285T；φ8:43.579T，φ10:11.236T），上述钢材箍筋共计164.889T，该钢材箍筋成品原材料均由本建加工厂提供，并非由万州建司提供。另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因美心牛庄C、D栋项目，本建加工厂向万州建司供应钢材箍筋。经2008年11月17日对账，万州建司差欠本建加工厂货款551536.65元，2008年11月17日后，原本建加工厂累计向万州建司供货58.1吨钢材用于美心牛庄C、D栋工程，价值296891元，上述两笔款项共计848427.65元。针对上述款项及相应的利息，何友平及原本建加工厂一直在催告尹建平及万州建司付款，至今没有间断过。2016年10月15日，何友平与尹建平分别作为甲方、丙方（乙方写明“重庆市万州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付款协议》，约定截至2009年2月12日，万州建司因美心牛庄住宅小区C、D栋（即“美心国际NEW城”）项目累计差欠本建加工厂钢材款848427.65元（其中551536.65元的部分已于2008年11月17日对账确认；另296891元部分系2008年11月17日后本建加工厂陆续向万州建司交付钢材58.1吨的钢材款）；万州建司、尹建平自愿以551536.65元为基数，从2008年11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直至本息付清为止；以296891元为基数，从2009年2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直至本息付清为止；万州建司、尹建平承诺在2016年10月15日前一次性向何友平付清上述货款及利息。何友平、尹建平在该《付款协议》上签字捺印，万州建司签字处的打印内容为“重庆市万州建筑工程总公司授权代表”，尹建平在上述打印内容旁签字捺印。“关于美心·洋人街B区C、D栋（3#、4#）及裙楼工程情况说明”（系重庆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档案资料，出具时间为2014年1月18日，由建设单位美心公司、监理单位重庆建新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施工单���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章）载明：美心公司开发建设的洋人街B区C、D栋（3#、4#）及裙楼工程于2008年5月开工建设，原施工单位为万州建司，后万州建司在施工至地上主体结构18层时，于2008年12月退场。施工单位变更为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上述楼座施工设计图里面18层以上的未完工主体结构及整个范围的二次结构、水电安装、室内外装饰装修部分等工作，并于2012年5月份进场施工至今。目前，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C、D栋（3#、4#）及裙楼剩余工程工作内容，并委托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对C、D栋及裙楼项目安全、质量进行全方面鉴定，并出具了该工程原有结构合格的质量鉴定报告（报告编号为J/J12-030-00450）。另查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提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如���事实：2008年3月28日，万州建司与重庆美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心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万州建司承建美心公司的“美心牛庄住宅小区C、D栋及裙楼工程”（即“美心国际NEW城”）。2008年11月14日，万州建司重庆分公司与尹建平签订“美心国际NEW城”《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项目部质量责任书》《项目部安全生产责任书》。合同约定：根据万州建司与美心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要求，万州建司重庆分公司以大包干的形式将“美心国际NEW城”承包给尹建平负责实施和管理。该判决书在“再审认为”部分，明确尹建平是万州建司重庆分公司“美心国际NEW城”项目承包人和负责人。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及双方诉辩主张，一审法院总结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何友平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2.《箍筋加工合同》及尹建平出具的关于货款结算的《情况说明》是否约束万州建司；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尹建平、万州建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关于何友平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本建加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谭本建、何友平、华强先后为其投资人。华强为投资人时，本建加工厂注销。《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和继承。本案中，何友平主张的债权发生在其投资经营本建加工厂期间，且其与华强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前该厂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何友平负责承担，转让后该厂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华强负责承担，因此在本建加工厂注销后，华强以投资人的身份可以对其受让本建加工厂后至本建加工厂注销期间的债权进行主张，而对华强受让前的债权则因存在上述约定，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只能由前投资人何友平主张，且从举证角度分析，赋予前投资人在此情况下的起诉主体资格也更为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何友平系本案适格原告，可以原告身份起诉。《箍筋加工合同》及尹建平出具的关于货款结算的《情况说明》是否约束万州建司。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万州建筑总公司是“美心国际NEW城”项目的施工企业，万州建司重庆分公司是万州建司的分支机构，生效判决认定尹建平是万州建司重庆分公司“美心国际NEW城”项目的承包人及负责人。《箍筋加工合同》加盖了“重庆市万州建筑工程总公司美心国际NEW（牛）城CD栋”项目部印章，尹建平签字，应视为“美心国际NEW城”项目部以其名义与本建加工厂签订了相应合同。“美心国际NEW城”项目部作为未经工商登记的建设工程项目部，其以自己名义签订的买卖合同应视为项目经理签订的买卖合同，而项目经理作为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所签订的合同对建筑施工企业具有约束力。因此本案《箍筋加工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应约束万州建司。尹建平作为“美心国际NEW城”项目实际负责人，以“美心国际NEW城”项目部名义对外缔结合同，其对合同履行、货款结算作出的意思表示同理应约束万州建司。万州建司抗辩《箍筋加工合同》系承揽合同，而尹建平其后情况说明中表述的却为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承揽合同实际未履行，而尹建平明确的所谓买卖合同关系并不能约束万州建司。对此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建加工厂签订的《箍筋加工合同》，虽名称及合同打印部分内容体现为承揽合同关系，但合同手写部分的内容提及“垫盘元箍筋壹佰吨，另返2%，垫资部分主体封顶壹个月内付清”，其中的“垫资”约定是钢材买卖关系中的习惯做法，表明双方实际系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或非来料加工的承揽合同关系。因为若双方如合同打印内容所显示的为来料加工关系，则本建加工厂仅有义务收取相应加工费，不存在“垫资”一说。由此可以判断，尹建平实际以万州建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本建加工厂签订《箍筋加工合同》，合同性质实为钢材买卖合同或非来料加工性质的承揽合同，与尹建平关于货款结算的《情况说明》的陈述并不矛盾。尹建平基于合同履行情况对合同货款作出的结算说明，其责任应由万州建司承担。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综合一审法院对前述争议焦点的评判，尹建平于2016年10月14日以《情况说明》形式作出的认可何友平及本建加工厂一直催收货款的意思表示，表明本案所涉货款的时效存在持续中断的情形，至何友平起诉时，尚在时效期间内。基于前述分析，尹建平关于货款结算及时效问题所做的意思表示同样约束万州建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尹建平、万州建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责任。尹建平通过出具《情况说明》及签订《付款协议》，确认尚欠本建加工厂货款金额，是其作为委托代理人对前述合同结算作出的意思表示，相应责任应由万州建司承担。因此何友平请求万州建司支付钢材款848427.6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尹建平作为委托代理人对合同履行及结算作出的意思表示，应以合同约定内容为限，因此在《箍筋加工合同》未约定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尹建平在《付款协议》中确认的利息标准，不应约束万州建司。《箍筋加工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即“主体封顶一个月”，但鉴于双方均未举证证明“主体封顶”的时间，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出具时间为2014年1月18日的“关于美心·洋人街B区C、D栋（3#、4#）及裙楼工程情况说明”中“施工单位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份进场施工至今。目前，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C、D栋（3#、4#）及裙楼剩余工程工作内容”的记载，一审法院酌情将主体封顶一个月的时间界定为2014年1月18日。基于此，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万州建筑总公司以848427.65元货款为基数，自2014年1月19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何友平支付利息。尹建平自愿对其在《付款协议》中明确的相应钢材款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尹建平的共同付款责任为：向何友平支付钢材款848427.65元，并以551536.65元为基数，自2008年11月18日起至付清时止，以296891元为基数，自2009年2月13日起至付清时止，均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尹建平在《付款协议》中承诺自2009年2月12日起支付利息，但何友平请求尹建平自2009年2月13日起支付利息，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万州建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何友平支付货款848427.65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4年1月19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二、尹建平对第一项确定的万州建司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逾期利息按下述方式承担：以551536.65元为基数，自2008年11月18日起至付清时止，以296891元为基数，自2009年2月13日起至付清时止，计息标准均���月利率2%；三、驳回何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644元，由被告重庆市万州建筑工程总公司、尹建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本建加工厂的投资人已由何友平变更为华强，但何友平与华强约定转让前该厂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何友平负责承担。且华强在一审中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案涉万州建司、尹建平欠本建加工厂的债权人为何友平。一审法院认为何友平系本案适格原告，可以原告身份起诉，并无不当。本建加工厂履行《箍筋加工合同》时，万州建筑总公司是“美心国际NEW城”项目的施工企业，万州建司重庆分公司是万州建司的分支机构，生效判决认定尹建平是万州建司重庆分公司“美心国际NEW城”项目的承包人及负责人。尹建平以万州建���重庆分公司名义与本建加工厂签订《箍筋加工合同》，如尹建平是受万州建司授权履行职务行为，《箍筋加工合同》当然约束万州建司，如尹建平未经授权，基于尹建平作为项目承包人及负责人的特殊身份，本建加工厂也有理由相信尹建平能够代表万州建司重庆分公司签订合同，尹建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箍筋加工合同》也约束万州建司。尹建平出具《情况说明》时，虽然已经不再是美心国际NEW城的项目负责人，但尹建平作为加工合同的经办人员，对加工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何友华的追收情况进行说明，符合常理。结合《箍筋加工合同》关于“垫盘元箍筋壹佰吨，另返2%，垫资部分主体封顶壹个月内付清”的约定，以及尹建平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万州建司并未提供加工原料，而是由本建加工厂垫资购买了原材料，加工后交万州建司。因此，虽然《箍���加工合同》名为加工合同，但具备钢材买卖合同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性质实为钢材买卖合同或非来料加工性质的承揽合同，并无不当。如前所述，尹建平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万州建司尚欠货款的事实，以及何友平向万州建司追收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未经过，判决万州建司支付尚欠的货款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重庆市万州建筑工程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判员龙建强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胡 彬书 记 员 王 秦书 记 员 邹春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