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荣昌区洪德养猪场，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双河街道高丰村8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593660628X。投资人：李万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彬，重庆市荣昌区峰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权，男，1971年1月1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彬，重庆市荣昌区峰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谊清，男，1967年1月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彬，重庆市荣昌区峰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朋蓬，男，1969年7月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诗清，男，1967年8月2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长申，重庆荣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其金，男，1967年7月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长申，重庆荣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荣昌区洪德养猪场（以下简称“洪德养猪场”）、李万权、张谊清、李朋蓬因与被上诉人李诗清、姜其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3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市荣昌区洪德养猪场、李万权、张谊清、李朋蓬上诉请求：1.撤销荣昌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3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2012年12月20日洪德养猪场投资人已经由张洪川变更为李万权；2.姜其金曾向荣昌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洪德养猪场、李万权、张洪川偿还借款115万元，但（2013）荣法民初字第01766号民事判决已经驳回诉讼请求，应该适用“一事不再理”的原则；3.个人独资企业债务应该由债务发生时的投资人而非变更后的投资人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被上诉人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诉请不应该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个人独资企业仅出资人发生变化，但义务主体仍然存在。2016年5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剩余款项支付达成和解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款项支付的时间及责任承担主体，是因为到期未支付所以才起诉到法院，并非“一事不再理”。李诗清、姜其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洪德养猪场支付工程款590000元，并从2017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时止；2.李万权、张谊清、李朋蓬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洪德养猪场、李万权、张谊清、李朋蓬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3日，本案双方就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事宜达成《协议书》，约定:“......二、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欠李诗清、姜其金工程款及保证金860000元，签订本协议时支付270000元。剩下590000元分二次支付：2017年7月30日之前支付250000元，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340000元。三、若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未在2017年7月30日之前履行支付250000元的义务，则李诗清、姜其金可就剩下的59万元债权一并向荣昌区人民法院起诉。四、李万权、张谊清、李朋蓬应对前述第三条涉及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前述履行期限已过，洪德猪场并未履行付款250000元的义务，李诗清、姜其金数次要求付款未果，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德养猪场的原投资人是张洪川，因张洪川欠李万权债务，故将洪德养猪场抵偿给李万权。2012年12月24日，在李诗清、姜其金诉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李万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洪德养猪场的投资人变更为李万权，张洪川出具情况说明：变更登记前的债务由张洪川清偿。2013年1月31日，荣昌区法院作出（2012）荣法民初字第04243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姜其金、李诗清在2013年2月9日前对其修建的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工程进行维修，至被告李万权认可为止；二、若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获得补贴款，应先行支付原告姜其金、李诗清工程款100万元（含工程保证金10万元），在2013年4月30日未能获得补贴款，则由原告姜其金、李诗清和被告李万权共同对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的资产进行处置，获得的价款按双方的债权金额（姜其金、李诗清工程款100万元、李万权160万元）比例清偿”。后李诗清、姜其金向荣昌法院申请了执行。在执行过程中，2016年5月3日，重庆宏坤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李诗清、姜其金、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张谊清、李万权、李朋蓬签订《协议书》，执行案件因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而结案。《协议书》约定：“......二、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欠李诗清、姜其金工程款及保证金共860000元（大写：捌拾陆万元），签订本协议时支付270000元（大写：贰拾柒万元，该款从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冻结的猪场账户中直接扣划）。剩下59万元（大写伍拾玖万元）分二次支付：2017年7月30日之前支付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2018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340000元（大写：叁拾肆万元）。李诗清、姜其金自愿放弃（2012）荣法民初字第0424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其他权利。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李万权放弃要求申请执行人对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进行维修。（2012）荣法民初字第0424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义务履行完毕，（2014）荣法民初字第00179号执行案件执行完毕。三、若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未在2017年7月30日之前履行支付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的义务，则李诗清、姜其金可就剩下的59万元（大写伍拾玖万元）债权一并向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由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承担。四、李万权、李朋蓬、张谊清自愿对前述第三条涉及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若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在2018年12月30日之前未将余款59万元支付给李诗清、姜其金，则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将厂房、生产设备抵偿给李诗清、姜其金。”协议书落款处有重庆宏坤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印章及李诗清、姜其金、张谊清、李万权、李朋蓬签名捺印。《协议书》签订后李诗清、姜其金已收到27万元，协议约定的后面几笔款项洪德养猪场、张谊清、李万权、李朋蓬未按期给付，李诗清、姜其金持该执行和解协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荣昌县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系个人独资企业，于2016年10月17日变更名称为重庆市荣昌区洪德养猪场。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由原执行案件当事人签订，增加了案外人张谊清、李朋蓬作为协议履行的担保，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协议当事人均是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对协议内容有完全的认知和理解能力，洪德养猪场、张谊清、李万权、李朋蓬未举证证明其签订《协议书》时存在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同时《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对洪德养猪场、张谊清、李万权、李朋蓬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协议。签订协议后，李诗清、姜其金收到约定的第一笔款项27万元，洪德养猪场未按期支付第二笔款项，违反了协议的约定，故对李诗清、姜其金请求判令洪德养猪场支付剩余工程款59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书》未对资金占用利息进行约定，但洪德养猪场未按约于2017年7月30日前向李诗清、姜其金支付相应款项，存在过错，李诗清、姜其金因此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支持以到期未付工程款59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时止。《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虽然李万权是通过抵偿债务而成为洪德养猪场的投资人，洪德养猪场投资人的变更不能免除企业的债务承担，相关法律也未规定变更后的投资人可以免除企业变更前的债务。李万权与原投资人张洪川之间对企业债务的约定系张洪川出具的情况说明，李诗清、姜其金并未在该约定上签名，该约定对李诗清、姜其金并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对洪德养猪场、张谊清、李万权、李朋蓬抗辩应由洪德养猪场原投资人张洪川清偿债务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李万权、李朋蓬、张谊清自愿对前述第三条涉及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洪德养猪场未向李诗清、姜其金按期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后，李万权、李朋蓬、张谊清未及时向李诗清、姜其金履行清偿义务，应承担担保的责任。故对李诗清、姜其金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李万权、张谊清、李朋蓬前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重庆市荣昌区洪德养猪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诗清、姜其金工程款及保证金590000元；并以59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时止；2.李万权、张谊清、李朋蓬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李诗清、姜其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重庆市荣昌区洪德养猪场、李万权、张谊清、李朋蓬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50元、保全申请费3470元，由重庆市荣昌区洪德养猪场、李万权、张谊清、李朋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洪德养猪场、李万权、张谊清、李朋蓬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一组证据：荣昌区双河街道洪德养猪场营业执照、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协议一份、渝农改农[2011]1842号文件，拟证明原来的出资人是张洪川及其出资时间，张洪川在转让之前已向上级部门报请专项资金补贴。第二组证据：张洪川与李诗清、姜其金2011.9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第三组证据:2012年荣昌法院的03535、03536、03537三份调解书，该两组证据拟证明张洪川向上诉人共借款158万及诉讼费和保全费，以养猪场抵债。第四组证据：荣昌区法院执行局（2012）荣法执快字第00739、00741、00742-1执行裁定书;第五组证据：荣昌县法院执行局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该两组证据，第四、五组证据拟证明，经执行，张洪川所有的洪德养猪场产权变更为李万权。第六组证据：洪德养猪场新的工商登记信息、财产拨款申请表和项目验收表，拟证明投资人变更为李万权，过户后李万权才有资格去领80万的专项补贴。第七组证据：荣昌区法院（2013）荣法民初字第0176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生效判决驳回了姜其金对洪德养猪场、李万权等三人的诉请。第八组证据：荣昌区法院（2012）荣法民初字第04243号调解书，拟证明张洪川未到庭，上诉人在不清楚具体情况达成的调解协议，调解协议是错误的。第九组证据：荣昌区法院（2015）荣法民初字0063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荣昌法院撤销了荣昌区法院（2012）荣法民初字第04243号民事调解书。第十组证据：（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73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另一债权人范延华诉上诉人等一案被驳回。第十一组证据：（2015）渝五中法民终0555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另一债权人徐永超诉李万权、洪德养猪场等一案被驳回。第十二组：宏坤环保公司、洪德养猪场、李万权等人私下达成的《协议书》，拟证明对专项拨款80万的分配情况。第十三组证据：荣昌区法院（2016）渝0153民初51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姜其金、李诗清举证证据显示他方委托的养猪场的造价金额只有1589852.54元。第十四组证据：张洪川20**年6月12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欠款金额为215万元。被上诉人李诗清、姜其金质证认为，上诉人举示的14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在一审开庭前提出。对第1.2.3.4.5.6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意见，但认为不具有关联性，之前的生效文书已载明出资人由张洪川变更为李万权了。对第7组证据的判决书载明的内容姜其金就借款问题提出的诉讼，对工程款问题双方已经达成民事调解书，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8组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时被上诉人已提交。第9组该判决上诉人拟证明已撤销4243号调解书，但该636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生效，该636号已被五中院的03394号民事裁定书所撤销，因此4243号调解书合法有效。第12组证据一审被上诉人已提交。第10、11组两组证据中涉及的两案是张洪川个人借贷关系所发生的案件，不涉及本案的被上诉人及洪德养猪场，与本案无关。第13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案协议书达成时间2016年5月3日，而（2016）渝0153民初515号民事裁定书时间是2016年4月20日，在协议书签订之前。第14组证据欠条载明有工程款和借款两部分，是4243号调解书的基础，欠款人是洪德养猪场。对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在本案中缺乏关联性。本案协议书达成时间2016年5月3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以上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2013）荣法民初字第01766号案件中,姜其金起诉请求洪德养猪场、张洪川偿还其115万借款及相应利息，而本案姜其金、李诗清起诉洪德养猪场、李万权、张谊清、李朋蓬归还59万元建设工程款是基于各方达成和解协议产生，二审审理中双方均确认两案件诉讼标的并无重合。2016年4月20日荣昌区人民法院做出（2016）渝0153民初515号民事判决，以构成重复起诉为由驳回了姜其金、李诗清的诉讼请求。荣昌法院曾作出（2015）荣法民初字第00636号民事判决撤销（2012）荣法民初字第04243号民事调解书，但该判决已被本院做出的（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394号生效民事裁定撤销，该判决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2012）荣法民初字第04243号民事调解书仍为已生效法律文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738号案件系范延华与张洪川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552号案件为徐永超与张洪川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构成“一事不再理”。2.如果不构成“一事不再理”，四上诉人是否需要履行款项支付义务。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一事不再理”的问题。首先，上诉人举示的拟证明本案构成“一事不再理”的数份法律文书中,（2013）荣法民初字第01766号民事判决中涉及的是115万元借款及利息，而本案涉及的59万元债权是就建设工程形成的债权，双方当事人已经一致确认与本案诉讼标的不存在重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履行（2012）荣法民初字第04243号民事调解案中就本案59万元债权债务达成了协议，虽然（2015）荣法民初字第00636号判决撤销了（2012）荣法民初字第04243号民事调解书，但（2015）荣法民初字第00636号判决之后又被本院做出的（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394号生效民事裁定撤销，该判决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作为本案诉讼基础的（2012）荣法民初字第04243号民事调解书仍为生效法律文书，当事人基于该民事调解书在执行过程中达成的和解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举示的（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738号案件及（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552号案件并非对本案当事人法律关系作出的安排，对案件处理只具参考意义，与本案的受理不构成“一事不再理”。其次，李诗清、姜其金提出诉请的依据系2016年5月3日达成的和解协议，虽然本案双方都不认可该协议为执行和解协议，但该协议系从荣昌区人民法院调取，协议书首页备注“原件存于（2016）渝0153执恢字第113号案卷”，荣昌区法院亦出具了结案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可见该协议书已经作为执行案件的结案依据，本案双方是在荣昌区法院执行人员主持下于2016年5月3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李诗清及姜其金有权就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提起诉讼，本案不构成“一事不再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洪德养猪场、李万权、张谊清、李朋蓬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案涉的协议书当事人均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对协议内容有完全的认知和理解能力，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主体是洪德养猪场，李万权、张谊清、李朋蓬明知洪德养猪场对姜其金、李诗清负有案涉债务的前提下，仍然在和解协议签字确认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辩称是为了获得养猪场财政补贴款但并未举证证明在该协议书签字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上诉人不应承担实体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案涉《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洪德养猪场、李万权、张谊清、李朋蓬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荣昌区洪德养猪场、李万权、张谊清、李朋蓬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刘玉妹审判员  柳光洪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冬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