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3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都百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38号院1号楼20层2301内[2301]-2373。法定代表人：吴佰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女，1982年4月22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创意欧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法定代表人：刘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男，1985年11月5日出生，住创意欧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铮，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都百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百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创意欧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派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7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都百利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吴佰侯，被上诉人欧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百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一、二审诉讼费由欧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都百利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按照都百利公司发给欧派公司的“月生产计划单”完成了定金支付，并按照欧派公司的实际发货量结算清了全部货款，由于欧派公司负责发货给都百利公司的经销商，欧派公司将因质量问题产生的退货也计算入都百利公司的应结算货款，该部分成品库存都百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欧派公司未经都百利公司同意，擅自购置大量原材料，远远超过计划单用量，都百利公司对该部分原材料库存不应承担责任。都百利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由于该案审理时间太长，久拖不裁导致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关于订单，合同上对成品及原材料如何处理并没有约定，所以应该以实际发走的量来结算货款。欧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判决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不同意都百利公司上诉请求。我们按照都百利公司订单购买原材料，不存在都百利公司所称的大量购买原材料的情况，并且已经形成库存，都百利公司并未将相关成品进行销售，所以我们认为应当由都百利公司予以解决，原材料的库存由于也已经印刷都百利公司有关标识，我们也无法再次利用，能够再次利用的部分我们也已经放弃不主张了，相关产品库存和原材料库存及应付货款都百利公司一审均予以认可，虽合同并未约定对剩余材料如何处理，但我们认为根据后合同义务，都百利公司应当予以解决，在我方给都百利公司发的律师函中，都百利公司也作出了予以解决的意思表示。质量问题在一审中都百利公司也没有提出相应证据，之前所谓退货是滞销存放在我们库里，但是后来也都不在我们库里了。欧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都百利公司给付欧派公司货款37595.54元；2.都百利公司给付欧派公司因合作生产期间产生的原材料库存及产品库存损失250393.72元；3.诉讼费用由都百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欧派公司提供的20140103生产订单及截屏，都百利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欧派公司提供的产品真伪评审报告，都百利公司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对都百利公司提供的收条，欧派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都百利公司提供的邮件截图，欧派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欧派公司作为乙方与都百利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系依法注册并合法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2、乙方系依法注册并合法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生产清洁卫生湿巾的资质证书（包括但不限于《京卫消证字（2010）第0178号》）及能力；3、甲方拟委托乙方生产“newbornstar”牌湿巾，作为甲方销售及赠品（以下简称“合作产品”），乙方愿接受该委托。一、合作产品（见附件）。二、合作方式。（一）委托生产流程，1、合作产品的原材料由乙方负责购置；2、合作产品的设计完全由甲方设计并确认使用，乙方无权进行任何改动(合作产品需打样并进行签字确认，以甲方签字确认样为准)；3、每批次合作产品由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地址，负责装车发货，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二）原材料的供应及相关要求，1、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对合作产品进行加湿（按照行业标准，每片有±5%的加湿误差）；2、验收方式，甲方每次收到合作产品后保质期内，发现产品质量不符合验收标准，经乙方确认属于乙方生产质量责任的，甲方有权退货或要求乙方重新生产，乙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三）委托生产价格及支付方式，1、委托生产价格（见附件）注：1）每次报价有效期为30天，以报价单为准；2）如原材料价格发生重大变化，乙方应提前15天通知甲方，价格以甲乙双方协商后、签字确定价格为准；3）出货数量，订单数±5%，最后结算按实际出货量结款……。2015年5月，欧派公司向都百利公司发送律师函，催要货款及应支付的库存损失共计302230.23元。后都百利公司发送律师函回执，内容为：“至创意欧派（北京）有限公司及郭斌总经理：我是北京都百利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主管，就贵方律师函我方已收，现给予回复。首先，贵方只提出委托加工协议形成欠款及原材料积压，并未提出贵公司因生产加工时所产生的严重质量问题给我方造成的财务损失提出道歉与解决方式，我方愿意配合先解决无质量问题的库存及无质量问题的原材料，但贵方给出的材料库存表及产品库存表在金额上存在问题，详情详见后表备注部分。请贵方接到我方回执后10日内与我方法人吴先生联系解决金额差异等项。暂时未合作也并非出自我方本意，一切皆由于贵方在出现质量问题后未能承担责任并及时解决，且无理的扣下我方已付款的有质量问题的退货并未予以任何经济赔偿。请贵方能本着长远友好合作的态度与我方妥善处理此次合作的相关善后适宜。如逾期未联系或未能达成一致，我公司将被迫采取法律手段，通过公诉方式解决，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最后，我方希望贵方能够以和平友好的方式解决上述事宜，并在此感谢贵方对上述事宜的重视及采取的积极主动的态度与措施。……。备注：本备注适用于材料库存和产品库存两表1、黄底部分为质量不合格，我方拒收。授权贵方处理。2、蓝底部分为贵方在合同范围内拒绝加工此产品，导致该原材料闲置在贵方仓库，所以我方不能为此项负责，授权贵方处理。3、绿底部分为贵方零元入库原材料，我方现也应按零元回购。4、红底部分为通用防水袋，无乐宁商标及任何相关标志，所以与我方无关，我方拒绝收购。5、灰色部分为我方提供的卷材和彩贴，我方不能接受贵方提供的价格，我方只接受提供加工费，具体事项请跟我方吴总联系。6、因我方包装以全面改版，与贵方仓库剩余的材料印刷排版相差甚大，因再使用旧版材料存在一定风险，所以我公司只能低价回收，收购价为原生产加工合同内商定价格的60%。7、收购时请贵方为我方开具应有的增值税发票，如贵方不愿为我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可与我方协商不开票价格，否则我方将在付款时扣除相对应税额。”对于蓝色、红色部分共计4749.91元，欧派公司同意从货款中予以扣除。对于绿色部分，欧派公司称其从都百利公司处购买原材料，因都百利公司尚欠欧派公司货款，欧派公司已将这部分料款抵顶2014年3月31日前的货款；都百利公司辩称欧派公司从其处购买涉案料款，但未抵扣货款。对于灰色部分，欧派公司称其根据行业标准、人工费和损耗与都百利公司协商确定的价格；都百利公司辩称其认可欧派公司加工成手袋，都百利公司曾与欧派公司经理口头说过价格，其中乐宁车载40片手工袋的单价是0.15元、乐宁厨房80片手工袋的单价是0.19元、乐宁家居80片手工袋的单价是0.19元、乐宁卫生56片手工袋的单价是0.15元、乐宁婴儿清爽洁肤15片手工袋的单价是0.15元、乐宁婴儿手工80片手工袋的单价是0.19元。都百利公司认可库存产品款是117772.7元，库存原材料款是142112.08元（146861.99元-4749.91元）。一审法院认为，欧派公司按都百利公司的设计要求为其加工湿巾，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欧派公司按要求加工产品后，都百利公司应给付对应的货款，故对欧派公司主张的已发货部分及库存产品的款项共计155368.24元，法院予以支持。都百利公司辩称湿巾薄荷味过大及包装过薄，故未给付货款的答辩意见，因都百利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该条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律师函回执绿色部分，双方均认可系欧派公司从都百利公司处购买的原材料，欧派公司称其已将材料款从都百利公司尚欠的货款中予以抵扣，都百利公司不认可，因该部分系材料款，尚未加工成产品，欧派公司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给付欧派公司该部分材料款，故对欧派公司向都百利公司主张该部分材料款6655元，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律师函回执灰色部分，都百利公司对单价有异议，双方均认可协商过单价，但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都百利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欧派公司主张的库存原材料的计算数额，说明其认可灰色部分对应的金额，故法院认定灰色部分金额为13142.91元。欧派公司按都百利公司所下订单采购原材料，虽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回购义务，从律师函回执中能够看出都百利公司同意回购，但对回购项目及数额存在争议，故都百利公司应对原材料履行回购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都百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创意欧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281334.26元；二、驳回创意欧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都百利公司虽提出欧派公司诉请中包含了因质量问题退货部分的货款，但对此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欧派公司亦不予认可，因此，都百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都百利公司虽主张依据合同约定“合作产品的原材料由乙方负责购置”，但都百利公司给欧派公司发送的律师函第六条“因我方包装以全面改版，与贵方仓库剩余的材料印刷排版相差甚大，因再使用旧版材料存在一定风险，所以我公司只能低价回收，收购价为原生产加工合同内商定价格的60%”等内容来看，都百利公司曾作出了同意回购库存原材料的意思表示，且都百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欧派公司擅自购置大量“超额”原材料的情况下，其理应承担库存原材料部分的损失，因此，都百利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都百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0元，由北京都百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玄明虎代理审判员  申峻屹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法官 助理  胡震霄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