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1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1，女，196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辉，北京市兆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2，男，195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3，男，195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4，女，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述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强，北京智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5，女，195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6，女，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谢某1因与被上诉人谢某2、谢某3、谢某4、谢某5、谢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10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谢某1按遗嘱继承北京市昌平区312号房屋（以下简称312号房屋），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涉案代书遗嘱由手写转换成打印，并没有改变立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改变“代书”的性质，王某才是张某遗嘱代书人，一审法院以其没有签字，认定代书遗嘱不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即便涉案遗嘱认定无效，本案所涉房屋款项也系谢某1四处筹措而来，购买房屋时张某也表示该房屋由出资人所有，所以该房屋应归谢某1所有。一审法院将涉案房屋认定归谢某2、谢某3、谢某4共同所属错误认定。谢某2、谢某3、谢某4、谢某5、谢某6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谢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维持。谢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谢某1依法继承312号房屋。谢某2、谢某3、谢某4在一审法院辩称：一、谢某1提交的遗嘱所谓的代书人王某并非是真实的代书人，据谢某1和证人说，代书人为司法所的工作人员，遗嘱订立过程中存在重大瑕疵。二、立遗嘱人的签字处没有张某的亲笔签名，而是她的人名章，具有诸多不确定性，无法证明是张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要求按照法定继承依法对房屋进行分割。谢某5在一审法院辩称：如果按遗产分割，要求继承应得的份额。谢某6在一审法院辩称：张某不识字，不会写字。其在世的时候曾说过有遗嘱，但我并未见过遗嘱。关于房屋，张某曾说过谁出资买房该房就归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某7与张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六人即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5、谢某6、谢某4。谢某7生前系中国某机械厂（以下简称某机械厂）职工，某机械厂将312号房屋出租与谢某7居住。1992年5月，谢某7去世，其生前未留有遗嘱。2000年7月11日，张某作为买受人与某机械厂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购买了312号房屋，建筑面积54.40平方米，每平方米以准成本价927.78元计算，房屋总价款50471元，公共维修基金以每平方米26元的标准计算。张某于2007年11月3日向某机械厂缴纳购房款50471元、公共维修基金1414元。某机械厂当时房款的计算公式为（1290-1212.6×0.009×工龄优惠）×楼层系数×面积×折旧系数。312号房屋房款的计算公式（1290-1212.6×0.009×0）×（1-5%）×（51.2+3.2×50%）×0.78=50470.992。该价格未含有谢某7的工龄优惠。2010年2月10日，张某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证号为X京房权证昌字第XXXX**），该房屋性质为房改房（成本价）。2014年9月15日，张某去世。张某的父母均早于其去世。谢某1向法院提交《遗嘱》一份，欲证明张某立有代书遗嘱。该《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张某，女，78岁，1929年10月16日出生，昌平区人，现住南口镇某楼房2号。经我认真考虑，在代书人王某，证明人李某的现场证明下，我自愿立遗嘱如下：我享有的位于昌平区南口镇某楼房2号的房屋权利，于我去世时由我的女儿谢某1继承”。上述内容由打印机打印，尾部立遗嘱人处有张某字样的盖章并摁有指印，代书人处有王某的签字并摁有指印，证明人处有李某的签字并摁有指印，落款时间为2007年11月7日。打印机操作人并非王某。谢某1还向法院提交《收款收据和说明》一份，内容为：“张某之四女谢某1于2007年11月以现金方式将母亲张某现居住的昌平区某楼312号楼房买下。张某之三女谢某4提出并提供，在此前由她为此楼房代缴的各种发生费用人民币总合计11400元（壹万壹仟肆佰元整）。今有谢某1将11400元全款一次性支付给谢某4。此楼房的所有权和居住权归谢某1所有，今后谢某4就此楼房的各种问题和费用不应在（再）提出任何要求，此楼房一事与谢某4就此了断。口说无凭立此为据。此收款收据和说明一式两份，当事人双方各持一份，自双方签字后生效”。《收款收据和说明》尾部付款人处有谢某1的签字（签字日期为2008年6月2日），收款人处有谢某4的签字（未签注日期），证明人处有谢某5的签字（签字日期为2008年6月3日）。后谢某1向谢某4支付11400元。谢某4称该款项系己方之前向某机械厂缴纳的312号房屋的水电费及租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谢某2、谢某3、谢某4申请就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摇号随机确定，法院委托北京国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该项评估。2017年11月24日，该评估公司出具《报告书》，评估结果为房地产总价155.12万元。谢某2、谢某3、谢某4共同支付评估费6378元。现谢某4名下无住房。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5、谢某6均认可己方名下有住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提供证据的义务，如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某作为买受人与某机械厂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购房款、公共维修基金的缴纳亦是以张某的名义；谢某1先是称己方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后又认可该房屋系张某的遗产，故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张某出资购买，系张某的遗产。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谢某1所提供的《遗嘱》系打印件，王某并非打印机操作人，而真正的打印机操作人又未在该《遗嘱》上签名，该《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亦不满足其他种类遗嘱的法定构成要件，故本案按法定继承处理。谢某2、谢某3、谢某4要求共同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谢某1亦要求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考虑到仅谢某4名下无住房，故法院认定该房屋归谢某2、谢某3、谢某4共同所有，谢某2、谢某3、谢某4分别向谢某1、谢某5、谢某6支付折价补偿款258533.33元。一审法院遂于2017年12月27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昌平区某楼312号楼房归谢某2、谢某3、谢某4共同所有；二、谢某2、谢某3、谢某4共同给付谢某1房屋折价补偿款258533.33元，共同给付谢某5房屋折价补偿款258533.33元，共同给付谢某6房屋折价补偿款258533.33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三、驳回谢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另，就本案所涉纠纷，谢某1曾于2016年提起诉讼，主张涉诉房屋归己所有。原审法院于2017年2月6日作出（2016）京0114民初389号民事判决，谢某2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审查后，作出（2017）京01民终3635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代书遗嘱效力认定问题。二、本案所涉312号房屋归属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谢某1所提供的《遗嘱》系打印件，王某在该《遗嘱》上签字，但据其陈述，该《遗嘱》系由司法所人员打印形成，王某并未操作电脑打字形成《遗嘱》内容，其并非法律意义上的代书人，而真正的代书人（即司法所人员）并未在该遗嘱上签字，该《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关于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的法定形式，亦不满足其他种类遗嘱的法定构成要件，故该《遗嘱》应属无效，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谢某1上诉称该《遗嘱》没有改变立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改变“代书”的性质，并不能影响该《遗嘱》效力的认定，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所涉312号房屋登记在张某名下，属张某合法财产，张某去世后，在谢某1提供《遗嘱》被认定无效，又无其他遗赠扶养协议的情况下，该房屋应作为遗产在其法定继承人中进行继承。一审法院考虑到谢某4名下无住房，认定该房屋归谢某2、谢某3、谢某4共同所有，谢某2、谢某3、谢某4分别向谢某1、谢某5、谢某6支付折价补偿款，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谢某1上诉称该312号房屋房款由其支付，该房屋应由其所有一节，房屋产权归属的认定以登记为准，312号房屋登记在张某名下，且谢某1亦以继承为由对上述房屋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张某遗产，由其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符合法律规定。谢某1虽陈述其支付312号房屋房款，但仅能认为其对该房屋有出资，该出资并不直接导致房屋产权归属谢某1，谢某1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八千七百六十元，由谢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懿荣审 判 员  杨 磊代理审判员  吴扬新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李 燕书 记 员  朱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