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1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光亮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二路中段东侧，组织机构代码55994953-2。法定代表人：苏光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云峰，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世平，男，195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庆艳，女，195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亚飞，女，198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法定代理人：宋亚飞（郑某之母），女，198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玉强，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相春，男，197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原审被告：苏光亮，男，196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日照光亮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住临沂市兰山区。原审被告：刘成祥，男，1979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日照光亮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日照市东港区。以上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云峰，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日照光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尹相春、原审被告苏光亮、刘成祥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将被上诉人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在诉状中主张的诉讼标的额668257元随意变更为856117元，继而按照856117元的30%的比例，判决光亮公司承担256835.1元，一审判决既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处分原则和辩论原则，也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不告不理原则；受害人郑文祥和被上诉人尹相春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且光亮公司不存在选任和指示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光亮公司按照30%、尹相春按照10%、郑文祥按照60%的比例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予以纠正。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相春答辩称：一审判决不合适，但未提出具体理由。苏光亮、刘成祥未作答辩。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光亮公司、苏光亮、刘成祥、尹相春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668257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户口本、结婚证、证明、公安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光亮公司的公证书、会计凭证及工资发放表、证人郭某及尹德志证言等证据，用于证明郑文祥并非光亮公司职工，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相反证据证明，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2日，郑文祥与尹相春共同到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办事处安装空调。在此过程中，郑文祥负责佩戴安全带进行空调安装操作，尹相春负责拉住安全带进行保护协助。在郑文祥安装室外主机时，安全带从尹相春手中挣脱，导致郑文祥坠楼受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后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作为郑文祥亲属与光亮公司、尹相春、苏光亮、刘成祥就赔偿问题发生纠纷，遂于2014年6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后撤回起诉。之后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多次向光亮公司、尹相春、苏光亮、刘成祥主张权利并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要求光亮公司、尹相春、苏光亮、刘成祥赔偿损失共计668257元。另认定：郑文祥（1982年1月1日出生）系郑世平、赵庆艳之子，宋亚飞之夫，郑某之父。郑世平及赵庆艳除郑文祥外无其他子女。宋亚飞与郑文祥除郑某外无其他子女。光亮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含家电销售等项目，苏光亮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刘成祥系该公司股东。涉案空调系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办事处从光亮公司处购买，郑文祥从光亮公司联系相关安装业务，与尹相春自带安装工具共同实施安装作业。此外，郑文祥生前多次与尹相春对外合作安装空调，按照安装的空调数量收取安装费后再由二人内部分配，二人均无相应的空调安装资质。诉讼中，光亮公司主张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办事处已赔偿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30万元并要求从赔偿款中扣除，经一审法院向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办事处核实，该单位复函说明其未赔偿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款项。同时，光亮公司主张其为郑文祥垫付6000元，但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不予认可。光亮公司对上述主张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1.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郑文祥与光亮公司、尹相春、苏光亮、刘成祥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3.对于郑文祥的死亡，郑文祥及光亮公司、尹相春、苏光亮、刘成祥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应如何分担民事责任；4.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因郑文祥死亡所遭受的损失如何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一，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在郑文祥受伤死亡后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已起诉主张权利，之后虽撤回起诉，但已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之后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多次向光亮公司、尹相春、苏光亮、刘成祥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光亮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结合公安询问笔录、公证书及证人证言来看，郑文祥系长期从事安装空调的人员，其与尹相春按照客户要求合作完成安装工作，以安装空调的数量作为工作成果领取报酬后再由二人自行分配，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主张郑文祥系光亮公司的职工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死亡，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对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本案立案时确认案由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显属不当，应予以纠正。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同意依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处理本案，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案由为生命权纠纷并对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要求光亮公司、尹相春、苏光亮、刘成祥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并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三，郑文祥作为有长期安装空调经验的从业人员，在安装空调过程中没有采取合理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充分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60%的责任。光亮公司明知空调安装属于高度危险作业，却选择没有相应资质条件的郑文祥、尹相春进行安装，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在选任上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尹相春与郑文祥长期合作从事空调安装业务，相互之间负有保护和提醒义务，但尹相春未充分尽到上述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对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要求苏光亮、刘成祥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郑文祥的死亡造成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经济损失为：1.丧葬费，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职工工资标准46386元/年计算为23193元（46386元/年÷2）；2.死亡赔偿金，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65280元（28264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郑文祥之女郑某在郑文祥死亡时未满4周岁，郑文祥之母赵庆艳在郑文祥死亡时已满55周岁且除郑文祥外无其他子女，该二人均符合被扶养人条件，郑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112元/年并结合郑某还有其母郑亚飞作为其他扶养人计算为119784元（17112元/年÷2×14年），赵庆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7393元/年计算为147860元（7393元/年×20年）。因郑世平在郑文祥死亡时未满60周岁，郑世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情形，郑世平被扶养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共计832924元（565280元+119784元+147860元）。综上，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的各项损失共计856117元。光亮公司主张已向垫付6000元，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光亮公司主张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损失应扣除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办事处赔付的30万元，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光亮公司应赔偿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的各项损失共计256835.1元（856117元×30%），尹相春应赔偿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的各项损失共计85611.7元（856117元×10%），对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光亮公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56835.1元；二、尹相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85611.7元；三、驳回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要求苏光亮、刘成祥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的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83元，由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负担2000元、光亮公司负担6000元、尹相春负担248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此外，二审中，苏光亮书面申请法院调取2013年8月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办事处赔偿郑文祥亲属30万元的书面证据材料。本院认为，郑文祥从光亮公司处联系涉案空调安装业务，与尹相春自带工具实施安装作业，且无充分证据证实郑文祥系光亮公司职工，郑文祥与光亮公司之间应属于承揽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因无证据证实郑文祥、尹相春具有安装空调的相应资质，光亮公司选择郑文祥、尹相春进行空调安装，未尽谨慎审查义务，在选任上存在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光亮公司的过错程度，判决光亮公司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光亮公司、苏光亮、刘成祥、尹相春赔偿损失668257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郑世平、赵庆艳、宋亚飞、郑某实际损失数额为856117元，在此基础上按照30%的比例判决光亮公司承担256835.1元赔偿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苏光亮二审中书面申请法院调取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办事处赔偿郑文祥亲属30万元的书面证据材料，因一审法院对此已经核实，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办事处已经复函说明，且该情况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对苏光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光亮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3元，由上诉人日照光亮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