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1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超仓储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华南里26号楼一层。法定代表人：曲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国，男，北京天超仓储超市有限责任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文玲，女，1961年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伟，北京王峻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峻岩，北京王峻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春溢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东晓景村207。法定代表人：春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女，北京春溢通物流有限公司人事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男，1980年7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上诉人北京天超仓储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超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屈文玲、北京春溢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溢通公司）、陈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5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超超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第二项，依法改判春溢通公司、陈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屈文玲受伤的直接侵权人是春溢通公司和陈明，我公司并非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应由春溢通公司和陈明承担责任，本案是超市内发生的第三人致人损害，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按过错比例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屈文玲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天超超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春溢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天超超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屈文玲摔倒并不是我公司员工陈明故意行为所致；天超超市未设立单独收货通道，货物与人员行走在一个通道内，也没有超市人员维持秩序及相关标识，天超超市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陈明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屈文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天超超市、春溢通公司、陈明连带赔偿医疗费3213.88元（截止到2017年3月16日）、伤残赔偿金44620元（十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6000元（60天×100元/天）、护理费3000元（30天×100元/天）、营养费1500元（30天×5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63333.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一致认可事实为：2016年12月24日，屈文玲因伤至北京老年医院就诊，被诊断为胸部挫伤、肋骨骨折，之后至2017年3月13日，屈文玲多次至北京老年医院急诊，被诊断为胸部挫伤、胸部损伤、肋骨骨折？四根以上肋骨骨折不伴第一肋骨骨折等，支出医疗费共计2740.18元，另购买药品支出29.8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庭审中，屈文玲提交光盘一张，内有视频系其自天超超市温泉店监控摄取，其中一段显示时间为2016年12月24日下午16时57分56秒，在超市无购物通道及结账口尽头的通道上，一男子拉一铁质小推车在行走，小推车宽50公分，长一米多，上堆放四五箱方便面，此时，屈文玲自后方向同一方向行走，至推车处与推车及车上物品接触，之后摔倒。屈文玲据此主张其系被陈明所撞，后至北京老年医院接受一系列治疗。春溢通公司与陈明认可视频的真实性，认可视频中拉推车之人系陈明，陈明系春溢通公司职员，事发时履行职务，当时正在将货物自运输车上运送至超市库房，但否认屈文玲摔倒系其所撞。就事发地点，陈明主张通道系送货通道，当时有保安在，称不让顾客行走。屈文玲则主张通道左侧系儿童游乐区，外设有柜台，其当时站立柜台外看护孙子玩耍，通道上人流量大，无保安说不让行走，当时地面无湿滑现象。天超超市主张通道左侧儿童游乐区由其超市的外租商户经营。庭审中，经屈文玲申请，法院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屈文玲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屈文玲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约60日、护理期约30日、营养期约30日，屈文玲交纳鉴定费4400元。对上述鉴定意见，天超超市、春溢通公司、陈明对伤残等级结果无异议，主张三期过长。庭审中，屈文玲另提交北京温xx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公司职工屈文玲2016年5月工资2719、6月工资2646、7月工资2892、8月工资2892、9月工资3292、10月工资3042、11月工资2827、12月工资2041元；提交其与北京温xx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xx公司退休职工返聘上岗协议书》，提交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工资银行流水，其中银行流水显示屈文玲2016年12月份工资并未减少，2017年1月、2月工资有减少，屈文玲主张系该公司职工，从事保洁工作，月工资3000元。天超超市、春溢通公司、陈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屈文玲主张误工费6000元、护理费3000元，由家人护理，营养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主张陈明系直接侵权人，履行职务行为，天超超市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三方系利益共同体，故要求天超超市、春溢通公司、陈明就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天超超市、春溢通公司、陈明则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屈文玲提交的视频及多次就医情况，应对屈文玲系在2016年12月24日下午在天超超市受伤后而至医院接受治疗这一事实予以确认。现屈文玲主张系由春溢通公司职员陈明所撞倒，根据视频内容显示，陈明拉铁质小推车（上堆放货物）在前面行走，屈文玲在后面向同一方向行走，至小推车处摔倒，视频中可明显看出其摔倒系有外力因素参与，并非自行摔倒，故法院对屈文玲摔倒系因陈明所致这一事实予以确认。陈明、春溢通公司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法院不予采信。春溢通公司、陈明现未提交证据证明所走通道系送货通道不准行人行走，且其所拉推车系铁质，体型较大，上放有货物，事发地人流量较大，故陈明在拉车时理应谨慎而为，但其当时并未有诸如提醒周围人注意、不时回头查看推车及货物等行为，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因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春溢通公司予以负担。陈明与屈文玲所走通道属于天超超市管理范围，通道上人流量较大，有顾客、亦有拉货人员，现并无证据证明天超超市对现场秩序的管理尽到了充分注意责任，故其对屈文玲的受伤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另屈文玲主张事发时其系站立姿态，但从视频上看其当时从陈明后方向前行走，在明知前面有推车拉货的情况下，其自身亦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亦应自担一定的损失。就上述三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由法院根据案情、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予以判定。就屈文玲的各项损失，医疗费法院根据票据予以判定；伤残赔偿金，计算方式适当，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天数主张适当，计算标准由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数额由法院根据其伤情及过错比例予以判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春溢通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屈文玲各项损失共计三万六千四百一十四元；二、北京天超仓储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屈文玲各项损失共计一万八千二百零七元；三、驳回屈文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天超超市就屈文玲受伤一事是否存在过错及责任承担方式的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本案查明事实，屈文玲受伤地点处于天超超市管理范围，天超超市亦认可涉案通道顾客及送货人员均可通行，本院认为,天超超市作为超市的经营管理者，应当提供安全、有序的购物环境，而涉案通道位于超市经营范围内，通道人流量大，顾客及货物均可在此通行必然导致存在一定的安全风险，天超超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现场人员及货物通行尽到相应的提示管理义务，加之对顾客的消费环境作出具有安全隐患的不合理安排，故天超超市、陈明和屈文玲自身对屈文玲所受伤害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天超超市的过错行为与屈文玲的受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亦构成屈文玲人身受损的原因力之一，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对天超超市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认定，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天超超市上诉主张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天超超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元，由北京天超仓储超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张 琦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何 悦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