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3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草市街2号。法定代表人：宋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兵，四川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露，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祥，男，汉族，1982年3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原审被告：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前锋购物广场，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三友路3号1栋。负责人：洪都喜,总经理。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乐公司）因与杨春祥、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前锋购物广场（以下简称人人乐前锋购物广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人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春祥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案涉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认定错误。1.人人乐公司已经提交了案涉食品生产许可证及合格检测报告，能够证明食品生产及进货检验的合法性；其次，人人乐公司出示的东莞市中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该商品的检测报告结论也为合格。2.根据以上第一点，人人乐前锋购物广场主观上不存在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的食品而出售的故意。3.一审既认定产品标签存在瑕疵，就应驳回杨春祥诉讼请求，况且一审中杨春祥也未举证证明案涉产品外包装对其造成了何种误导。4.根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消费者须存在损害才可主张损失及价款十倍的赔偿，而本案中的产品未对杨春祥造成任何损害，杨春祥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杨春祥未作答辩。人人乐前锋购物广场未作答辩。杨春祥向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人人乐公司退还杨春祥货款178元，并支付赔偿金1780元，两项合计1958元。一审查明以下事实：杨春祥于2017年4月4日在人人乐前锋购物广场购买两盒总价格为178元的由广西桂林荔波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波公司）生产的荔波牌中老年专用核桃粉。该核桃粉外包装上用粗体红色醒目字体标明“中老年专用核桃粉”，同时使用醒目核桃图片。该产品包装背后注明：“荔波”牌中老年专用核桃粉依据营养互补原理，选用优质核桃仁、花生仁、大豆为主要原料，采用荔波独特的生产工艺，利用现代低温真空干燥设备精制而成，具有香味浓郁，口感醇厚之特点，本品不添加白砂糖，特别适合厌甜食者的中老年朋友，是中老年人是常常饮营养饮品。配料：核桃仁、花生仁、大豆、麦芽糊精、乳粉、白砂糖（添加量0%）。一审另查明，2017年1月1日，荔波公司授权成都高乐实业有限公司作为荔波牌产品在成都市区的经销商，授权期限为1年。荔波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饮料（固体饮料类、其他饮料类）、方便食品（其他方便食品）、蜂产品（蜂蜜、蜂产品制品）。2017年3月7日，东莞市中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检测公司）对荔波公司委托检测的案涉商品检测的报告载明，配料表中配料：核桃仁、花生仁、大豆、麦芽糊精、乳粉、白砂糖（添加量0%）应符合GB7718-2011的规定。该单项判定为合格。检测公司具有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且在有效期限内。一审认定以上事实，采信的证据包括：当事人身份信息、购物发票、商品实物以及照片、检测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一审认为，杨春祥在人人乐前锋购物广场购买案涉商品，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现案涉焦点问题为：1.案涉商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人人乐公司主观上是否构成明知；3.案涉商品标签瑕疵是否影响食品安全及是否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1.《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消费者是相对于销售者和生产者的概念。只要在市场交易中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是为了个人、家庭生活需要，而不是为了生产经营或者职业活动需要的，就应当认定为“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范围。本案中双方对杨春祥从人人乐前锋购物广场处购买案涉商品的事实不持异议，杨春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因此，如果食品的营养标签内容不符合相关的食品安全标准，该食品即应当被认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2.1预包装食品：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和容器中的食品，包括预先定量包装以及预先定量制作在包装材料和容器中并且在一定量限范围内具有统一的质量或体积标识的食品。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所谓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是指不同于一般配料的特殊配料，对人体有较高的营养作用，其市场价格、营养成分往往高于其他配料。案涉商品系核桃仁、花生仁、大豆三种配料调和而成，其中核桃仁的营养价值和市场价格明显高于花生仁、大豆，因此应当认定其属于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所谓强调，是指通过名称、色差、字体、字号、图形、排列顺序、文字说明、同一内容反复出现或多个内容都指向同一事物等形式进行着重标识。本案中，案涉商品在预包装上用红色粗体字对所销售的产品中“核桃”这一主要成分进行强调并着重标示，同时配有核桃图片。以图形、名称、排列顺序和文字说明等多种形式突出：“核桃”且同一内容反复出现，故可以认定其对核桃进行特别强调。案涉商品未对核桃添加量进行标示，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应当认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明知是一种主观的心理状态，包括知道或应当知道，经营者如果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法定的查验和检验义务，即可推定其主观上存在明知。本案中，人人乐前锋购物广场作为案涉商品的销售者，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的合格证明文件，并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是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但人人乐前锋购物广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义务，没有查验所销售的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规范要求，故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存在明知。3.案涉商品是由核桃仁、花生仁、大豆调和而成，三种配料的配比不同将直接影响商品的营养价值、成本及市场价格。因此，案涉商品的标签未标示核桃仁的添加量，将可能使消费者对案涉商品中的核桃含量作出错误认识，进而对消费者的购买行为造成误导。同时，若消费者长期食用案涉商品却不知道配比，也可能对消费者的营养摄入均衡产生不利影响。人人乐前锋购物广场并无独立法人资格，其法律责任应当由人人乐公司承担。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人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春祥退还货款178元；二、人人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春祥赔偿178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人人乐公司承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春祥主张的退款及十倍赔偿的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案涉食品名称为“核桃粉”，并在外包装多处强调核桃的营养价值及功效，但实际根据配料组成，该产品除核桃仁外还包括花生仁、大豆等，故应标明核桃仁的具体含量。但核桃系普通日常食品，本案中，未在食品标签上标注核桃具体含量不会对消费者造成食品安全方面的误导，故应认定该标签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同时，人人乐公司提交了案涉食品合法来源，杨春祥无相反证据证明案涉食品存在不安全的情形，其要求人人乐公司退回货款及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春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杨春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春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 洁审判员 侯文飞审判员 仇 静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