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浩楠，l967年2月22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华，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佳兵，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倪万民，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工商局公务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峰，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段敏，l971年8月12日出生，内蒙古自治区气象局工作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倪万民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峰，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浩楠因与被申请人倪万民、一审被告段敏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内01民终1515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内民申8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郑浩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华、阳佳兵，被申请人倪万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峰，一审被告段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浩楠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1民终1515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二审法院没有根据全案证据材料对双方的购房行为给予认定，而仅以购房协议为”复印件”为由直接否定了双方的房屋买卖关系，有悖事实和法律。倪万民在本案一审开庭时已经承认双方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有《购房协议》，在本案二审开庭时对郑浩楠陈述的属于郑浩楠一方的《购房协议》原件被其撕毁的事实也当庭承认，有一审判决书及开庭笔录、二审庭审录像证明。另外，郑浩楠向倪万民催要交房及讨要房款的事实，有亲眼目睹郑浩楠买房经过的证人自愿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是本案新证据。（二）二审法院关于”导致郑浩南购房款被骗，是基于孙秀珍的犯罪行为所致，责任应由孙秀珍承担......”的认定是主观的，存在明显错误。1、郑浩楠购买的房屋并非孙秀珍所有的房屋，这一事实在双方2011年1月10日《购房协议》中已明确：”甲方（即倪万民）在赛罕区北方电力住宅南区有期房一套，面积为196平方米，复式结构，房屋每平米为3550元，合计人民币69.6万元。”郑浩楠按照协议约定分两次共支付给倪万民69.6万元，有付款凭证及倪万民收款收据证明。倪万民无法推卸向郑浩楠退还房款的法定责任和义务。2、郑浩楠并未见过孙秀珍更不认识，如果说孙秀珍构成诈骗犯罪，那只能说她骗取了倪万民的财物。所以，认定孙秀珍骗取了郑浩楠的该房款以及判令由孙秀珍向郑浩楠承担责任，纯粹是审判机关强加给郑浩楠的。（三）孙秀珍被拉进本案房屋买卖纠纷中，基于郑浩楠对倪万民涉嫌诈骗向公安机关的刑事报案。郑浩楠依双方协议向倪万民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后，倪万民就一直对郑浩楠采取搪塞、躲避、不接电话等方式，既不交付购房手续也不带郑浩楠看房，这种情况持续了近一年半。倪万民实在无法逃避时，曾经让郑浩楠见过一面孙秀珍，说孙秀珍能帮忙。之后郑浩楠了解到，倪万民不交房屋手续的原因是这套房屋根本就不为其所有，他就是借此虚构事实骗取郑浩楠的钱财为其所用。2014年郑浩楠以倪万民涉嫌诈骗犯罪向公安机关报了案。倪万民辩称，（一）郑浩楠与倪万民之间不存在所谓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如果郑浩楠认为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请出示《购房协议》原件，由法院来鉴定判断真伪；（二）案涉的60多万元是被犯罪分子孙秀珍诈骗的，已经被赛罕区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所确定，其他诉讼参与人没有权利否定生效判决，除非这份判决基于法定原因被撤销和改变；（三）郑浩楠启动再审程序意在否定赛罕区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法理，违反了既判力规则，应当受到法庭的否定性评价，请求法庭查明案件事实，驳回郑浩楠不当的再审申请。段敏答辩意见与倪万民一致。郑浩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郑浩楠与倪万民签订的购房协议；判令倪万民返还购房款69.60万元；诉讼费用由倪万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初，倪万民与郑浩楠协商出售房屋事宜，同年1月10日双方签订《购房协议》，该协议约定倪万民在赛罕区北方电力住宅南区有期房一套，面积为196平方米，复式结构，房屋每平方米为3550元，合计69.60万元；郑浩楠分两次向倪万民支付购房款，首付10万元定金，第二次付59.60万元；房屋相关手续在该项目工程验收后由倪万民协助办理。同年1月14日郑浩楠向倪万民的妻子段敏的银行账户内存款10万元作为购买房屋的定金。同年1月14日郑浩楠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倪万民的银行账户内转入59.60万元。2013年7月15日倪万民向郑浩楠出具收条记载，倪万民收到郑浩楠购房款69.60万元;另查明，倪万民于2011年4月9日将收取郑浩楠的购房款69.60万元，交给案外人孙秀珍。又查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赛刑初字第00299号刑事判决，查明孙秀珍以出售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为由，通过倪万民介绍先后两次骗取被害人郑浩楠购房款人民币696000元，并判决被告人孙秀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孙秀珍退赔郑浩楠696000元。还查明，倪万民与段敏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郑浩楠向倪万民交付的购房款，已经生效判决书认定，该房款被孙秀珍以虚构出售房屋事实的手段骗取，郑浩楠与倪万民签订的购房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郑浩楠请求解除购房协议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倪万民对其所出售的房屋没有产权，亦未充分了解该房屋的产权情况，即与郑浩楠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将郑浩楠向其支付的购房款交于孙秀珍，致使郑浩楠的购房款69.60万元被孙秀珍诈骗，倪万民对郑浩楠所遭受的损失具有过错，对郑浩楠向其支付的购房款负有相应的返还义务。但是，郑浩楠购买房屋时也应了解该房屋的实际情况，应考察倪万民是否有权出售该房屋，故郑浩楠对其购房款被诈骗，也应自负一定的责任。基于以上的分析与认定，倪万民应返还郑浩楠六成购房款，即69.60万元×0.6＝417600元。因郑浩楠所遭受的损失系孙秀珍的犯罪行为所致，最终责任应当由孙秀珍承担，倪万民向郑浩楠返还相应的购房款后，剩余的款项郑浩楠可通过退赔程序处理，且倪万民对其返还的购房款，有权向孙秀珍追偿。段敏不是合同当事人，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仅代倪万民接受购房款10万元，故郑浩楠要求段敏返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倪万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日向郑浩楠返还购房款417600元；二、驳回郑浩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60元（郑浩楠已预交），由郑浩楠负担3196元，倪万民负担7664元。郑浩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倪万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郑浩楠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1月初，郑浩楠与倪万民协商购买房屋事宜。2011年1月14日，郑浩楠向倪万民的妻子段敏的银行账户内存入10万元购房款，同年4月8日，郑浩楠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倪万民的银行账户内转入59.6万元，倪万民于2011年4月9日将收取郑浩楠的69.6万元购房款交给了案外人孙秀珍，2013年7月15日倪万民向郑浩楠出具收到郑浩楠购房款69.6万元的收条;另查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赛刑初字第00299号刑事判决，查明孙秀珍以出售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为由，通过倪万民介绍先后两次骗取郑浩楠购房款人民币696000元，该院判决孙秀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责令孙秀珍退赔郑浩楠696000元。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郑浩楠与倪万民是否签订了《购房协议》;倪万民是否应返还郑浩楠购房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郑浩楠要求解除其与倪万民签订的购房协议，但其仅提供了购房协议复印件，因无法与原件核对，而且倪万民对该购房协议不予认可，故对郑浩楠主张解除与倪万民所签购房协议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4）赛刑初字第00299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郑浩楠的购房款是被孙秀珍以虚构出售房屋的事实手段骗取，而且该判决已责令孙秀珍退赔郑浩楠全部购房款。倪万民虽然收取过郑浩楠的购房款，但其已将购房款全额交付孙秀珍，倪万民只是起了中间人的作用。导致郑浩楠购房款被骗，是基于孙秀珍的犯罪行为所致，责任应由孙秀珍承担。一审判决由倪万民返还郑浩楠60%的购房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郑浩楠要求倪万民返还全部购房款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郑浩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倪万民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第007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郑浩楠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5988元，由郑浩楠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再审庭审中，郑浩楠申请三名证人出庭作证，主要证明郑浩楠与倪万民达成房屋买卖的合意，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郑浩楠多次请求倪万民而不是案外人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对于三名证人证言所要证明的问题，因均为事前或事后听郑浩楠所述，未直接参与签订《购房协议》和付款的过程，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一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郑浩楠与倪万民、段敏之间是否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郑浩楠请求倪万民、段敏返还购房款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关于郑浩楠请求解除与倪万民、段敏签订的购房协议问题：郑浩楠在庭审中提供了购房协议复印件以及给倪万民、段敏的打款凭据，因购房协议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倪万民、段敏对该购房协议复印件又不予认可，而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4）赛刑初字第00299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孙秀珍以虚构出售房屋为由，通过倪万民介绍骗取了郑浩楠购房款696000元。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郑浩楠与倪万民、段敏签订过购房协议，郑浩楠的该项再审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浩楠请求倪万民、段敏返还购房款的诉请：因上述刑事判决已认定孙秀珍是通过倪万民介绍骗取了郑浩楠的购房款，倪万民、段敏虽然收取过郑浩楠购房款696000元，但其已将该购房款全额交付了孙秀珍，倪万民仅起了中间人、介绍人的作用，且该刑事判决已责令孙秀珍全额退赔郑浩楠，故倪万民不应承担返还购房款的责任，郑浩楠的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郑浩楠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内01民终151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赵瑞辰审判员杨利民代理审判员姜怡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徐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