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津02刑终109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庆章，男，1959年12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2016年11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颖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庆章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作出(2017)津0112刑初4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庆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被告人付庆章为在无承包建筑工程资质的情况下承揽到工程，便私刻了曾经挂靠过的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景某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景某公司）印章一枚，并用加盖该印章图样的景某公司授权委托书，以该公司代理人的名义于2014年9月26日与江苏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承揽了该公司承建的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象博豪庭项目2、3、4号楼的主体及二次结构工程。后经司法鉴定，被告人付庆章与宏远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及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印某与景某公司真实印某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014年11月、12月，被告人付庆章在承揽到宏远公司象博豪庭项目2、3、4号楼的主体及二次结构工程后，将上述工程分别清包给牟某、李某1、胡某2、于某等人带领的施工队进场施工。2016年6月10日，宏远公司向付庆章支付部分劳务工程款13399000元。期间，被告人付庆章向施工工人支付部分工资，并将3259000元劳务工程款偿还所欠的个人债务。后在施工人员向被告人付庆章要求支付劳动报酬时，其称与宏远公司存在工程结算纠纷，拒绝支付劳动报酬。后欠薪的施工工人多次向被告人付庆章催要未果并向政府部门反映。2016年10月17日，津南区人社局向被告人付庆章下达了天津市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津南劳监改字2016第056号），责令限期支付，但其仍拒绝履行。经核算，被告人付庆章共拖欠施工人员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2200189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27日将被告人付庆章传唤归案并行政拘留，后于同年11月12日转为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其经人介绍带领工人来到天津市津南区象博豪庭工地工作，并且与被告人付庆章手下的一个叫陈某1的工作人员签订了劳务协议，负责象博豪庭2、3、4号楼的主体结构工程，劳务费为636162元。期间付庆章陆续支付了440000元，2015年11月工程完工时，还拖欠劳务费196162元，2016年6月，工人找到付庆章要求其支付剩余的劳务费，但其以宏远公司没有对好帐为由拒绝，后来就跑了，到了2016年9月6日，找到付庆章之后，其仍然拒绝支付的情况。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其经老乡李某1介绍，到付庆章承包的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象博豪庭项目上进行2、3、4号楼的混凝土灌注工作，但没有拿到全额工资，其总工资为36240元，已经领取了11240元的情况。3、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明其经老乡李某1介绍，到付庆章承包的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象博豪庭项目上进行2、3、4号楼的混凝土灌注工作，但没有拿到全额工资，其总工资为73807元，已经领取了25807元的情况。4、被害人谭某1的陈述，证明其经老乡李某1介绍，到付庆章承包的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象博豪庭项目上进行2、3、4号楼的混凝土灌注工作，但没有拿到全额工资，其总工资为28600元，已经领取了7600元的情况。5、被害人谭某2的陈述，证明其经老乡李某1介绍，到付庆章的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象博豪庭项目上进行2、3、4号楼的混凝土灌注工作，但没有拿到全额工资，其总工资为30560元，已经领取了5560元的情况。6、被害人牟某的陈述，证明其经人介绍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在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象博豪庭项目2、3、4号楼从事木工工作，并且与被告人付庆章手下的一个叫陈某1的工作人员签订了劳务协议，劳务费为4715027元。期间付庆章陆续支付了3565000元，2015年11月工程完工时，还拖欠劳务费1150027元，2016年6月，工人找到付庆章要求其支付剩余的劳务费，但其以宏远公司没有对好帐为由拒绝，后来就跑了，到了2016年9月6日，找到付庆章之后，其仍然拒绝支付的情况。7、被害人王某1从的陈述，证明其经老乡牟某介绍，到付庆章的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象博豪庭项目上进行2号楼的主体结构木工工作，截止到2016年2月5日，其没有拿到全额工资，其总工资为103188元，已经领取了75410元的情况。8、被害人贺某的陈述，证明其经老乡牟某介绍，到付庆章的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象博豪庭项目上进行2号楼的主体结构木工工作，截止到2016年2月4日，其没有拿到全额工资，其总工资为86115元，已经领取了58983元的情况。9、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其经老乡牟某介绍，到付庆章的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象博豪庭项目上进行2号楼的主体结构木工工作，截止到2016年2月5日，其没有拿到全额工资，其总工资为70115元，已经领取了44301元的情况。10、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明其经老乡牟某介绍，到付庆章的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象博豪庭项目上进行2号楼的主体结构木工工作主管，截止到2016年2月5日，其没有拿到全额工资，其总工资为127546元，已经领取了13200元的情况。11、被害人游某的陈述，证明其经老乡牟某介绍，到付庆章的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象博豪庭项目上进行2号楼的主体结构木工工作，截止到2016年2月4日，其没有拿到全额工资，其总工资为92311元，已经领取了69632元的情况。12、被害人勾某的陈述，证明其与丈夫游某，到付庆章的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象博豪庭项目上进行2号楼的主体结构木工工作，截止到2016年2月4日，其没有拿到全额工资，其总工资为74152元，已经领取了48657元的情况。13、被害人雷某的陈述，证明其经老乡牟某介绍，到付庆章的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象博豪庭项目上进行2号楼的主体结构木工工作，截止到2016年2月4日，其没有拿到全额工资，其总工资为103188元，已经领取了76439元的情况。14、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明其经老乡牟某介绍，到付庆章的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象博豪庭项目上进行2号楼的主体结构木工工作，截止到2016年2月4日，其没有拿到全额工资，其总工资为92311元，已经领取了69632元的情况。15、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证明其在付庆章的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象博豪庭项目上进行2、3、4号楼的二次结构工程，付庆章以宏远公司未结工程款为由，拖欠其工资35000元。其帮助付庆章招了25个工人，付庆章现拖欠这些工人的工资共计495000元的情况。16、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明其带着10个人左右，在付庆章的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象博豪庭项目上进行2、3、4号楼的架子工工作，2015年11月工程完工，付庆章现拖欠工资33万元的情况。17、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为宏远公司象博豪庭项目部负责人，证明被告人付庆章以景某公司的名义在2014年10月承包了宏远公司象博豪庭项目2、3、4号楼的主体结构和二次结构工程；2016年10月17日，津南区人社局在位于天津市津南区象博豪庭项目工地的公示牌上张贴了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拖欠农民工资的被告人付庆章在七日内支付工资；付庆章承包的象博豪庭项目标价为1885万元，付庆章完成了工程量的65%左右，宏远公司已经向付庆章支付了1459万元工程款，占总工程量的77%，该款项中包括农民工的全部工资；付庆章与宏远公司就该工程的增项项目存在较大分歧，经宏远公司根据付庆章的工人上报审计核算，付庆章的增项工程量为709880元，2016年6月工人因为工资问题闹事后，付庆章以各种名义躲避工程量的核对的情况。18、证人高某1的证言，其为宏远公司天津分公司总经理助理，证明宏远公司将天津市津南区象博豪庭工程项目承包给景某公司，景某公司的负责人是付庆章，宏远公司已经超额将现阶段的工程款支付给了付庆章，但景某公司的民工说并没有收到全部工资，遂到天津市政府上访；宏远公司以付庆章借支的方式向农民工发放过一次工资，但2016年6月，付庆章便不知去向，并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进行核对工程量的情况。19、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付庆章在宏远公司担保下于2015年7月28日左右和2015年11月27日左右向其借过两次钱，每次都是300万元，第二次借款由于付庆章未按时归还，故在2016年6月12日由宏远公司替付庆章还了325万9千元的情况。20、证人孙某1的证言，其为宏远公司会计，证明付庆章系宏远公司天津象博豪庭项目的分包商，宏远公司一共向付庆章结算了1450万元工程款；宏远公司作为担保帮助付庆章两次向高某2借款，每次都是300万元，第二次借款因付庆章未按照还款期限还款，故宏远公司替其还款325万9千元，付庆章两次借款均声称是为了给工人发工资，但后期他手下很多工人都到宏远公司讨要工资的情况。21、证人董某的证言，其为景某公司办公室员工，证明景某公司自2010年开始使用现有公章，始终没有更换过的情况。22、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为津南区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员，证明津南区人社局对被告人付庆章下发了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其在7日内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但付庆章并没有按期支付的情况。23、证人孙某2的证言，其为天津市龙人房地产开发公司项目管路部负责象博豪庭项目经理，证明被告人付庆章从宏远公司承包了象博豪庭小区的工程，但是拖欠了农民工的工资，造成70余名民工到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人民政府和天津市人民政府上访的情况。24、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为被告人付庆章雇佣人员，负责管理工地，证明付庆章以景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宏远公司的象博豪庭2、3、4号楼的主体建设工程，该工程在2015年11月份完成，随后工人撤出工地，陈某1代表付庆章在核对工资单上签字确认，但是付庆章并没有支付工人工资，另外，宏远公司已经支付了付庆章工程款1450万元，付庆章曾经找宏远公司贷款300多万元，且付庆章持有的景某公司的印章可能是私刻的情况。2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因拖欠工资问题随其他工人到天津市人民政府上访的情况。2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内容同刘某。27、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内容同刘某。2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内容同刘某。29、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内容同刘某。30、证人郝某的证言，其为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人民政府信访办工作人员，证明2016年6月15日10点左右，双港镇象博豪庭的农民工因拖欠工资问题到镇政府及市政府上访的情况。31、证人徐某1的证言，其为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人民政府信访办工作人员，证明内容同郝某。32、证人薛某的证言，其为天津市津南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支队督导科副科长，证明付庆章拖欠农民工工资并且拒绝配合进行核算工程量的情况。33、案件来源，证明2016年7月14日，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称付庆章使用伪造的证明文件以景某公司名义与宏远公司签订可承包合同；2016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接到津南区人社局转递的付庆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的情况。34、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0月2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付庆章涉嫌使用伪造的证明文件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询问，2016年10月28日，因涉嫌使用伪造的证明文件对付庆章行政拘留15日，2016年11月12日将付庆章转为刑事拘留的情况。35、人口信息登记表，证明被告人付庆章的年龄、住址等身份情况。36、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双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关于付庆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取证工作的情况报告，证明付庆章不是在逃人员，无犯罪前科；卷宗中所有复印件均复印于宏远公司提供的原件；部分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无法找到；涉案付庆章伪造的景某公司的印章尚未发现下落的情况；付庆章自称偿还高利贷的情况因其供述含糊不清无法落实；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无法核对。37、砼工班组结算单，证明付庆章拖欠砼工组工人工资196162元的情况。38、木工班组结算单，证明付庆章拖欠木工组工人工资1144027元的情况。39、2015年度施工人员工资表，证明付庆章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40、天津市劳动保障监察案件处理报批表、结案审批表及津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证明劳动监察部门将付庆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的情况。41、天津市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证明天津市津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付庆章下达了指令书，要求其在7日内支付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42、北马集居住区（象博豪庭）2号楼、3号楼、4号楼工程（土建部分）分包合同，证明宏远公司将上述工程清包给景某公司，该合同上使用的景某公司的印章系伪造的情况。43、委托书，证明景某公司委托宏远公司将资金转入付庆章账户，该委托书上使用的景某公司的印章系伪造的情况。44、收款确认函，证明付庆章收取宏远公司工程款13399000元的情况。45、收款承诺书，证明付庆章所欠高某2本金及利息共计3259000元从宏远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代为还款的情况。46、宏远公司请款单，证明宏远公司支取涉案项目工程款3259000元替付庆章偿还欠款的情况。47、兴业银行汇款回单，证明宏远公司替被告人付庆章偿还高某23259000元欠款的情况。48、天津市企业单位往来收据，证明被告人付庆章收到宏远公司3259000元工程款的情况。49、借款合同，证明付庆章向高某2借款的情况。50、承诺书，证明宏远公司为付庆章借款提供担保，若付庆章到期未偿还，宏远公司有权从未支付的工程款中优先支付此债务的情况。51、保证合同书，证明宏远公司为付庆章向高某2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52、兴业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付庆章账户流转的情况。53、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付庆章因使用伪造的证明文件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的情况。54、景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景某公司的单位情况。55、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告人付庆章与宏远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以及使用的委托授权书上的“隆某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系伪造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付庆章为承揽到建筑工程，伪造公司印章；后又在有能力支付的情况下而不支付施工工人报酬，数额较大，经劳动监察部门责令支付仍不履行，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付庆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原审被告人付庆章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认为其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审判决其犯伪造公司印章罪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付庆章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当庭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庆章为承揽建筑工程，伪造公司印章；其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施工工人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相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付庆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付庆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工资结算单、施工人员工资表、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合同书、委托书、收款确认函、收款承诺书、请款单、银行汇款回单、企业单位往来收据、承诺书、银行账户明细、行政处罚决定书、文件检验鉴定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以上诉人付庆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数罪并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以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付庆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 彬审判员 李如海审判员 米伟志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赵 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