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3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先虎，男，197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鲜光辉，四川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定勇，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荣，男，196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上诉人袁先虎因与被上诉人秦定勇、王福荣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81民初3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先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承揽费用190000元，并从2016年2月3日起按所欠款额每月2%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资金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仅以建房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而认定为合同有效不当。被上诉人这种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当属无效。被上诉人修建房屋的目的是用于拆迁还房时骗取国家安置补偿，对其拟建房屋本身不符合建筑安全的基本常理是明知的。假定《建房协议》有效，按照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按被上诉人的具体要求建设房屋，由此产生的房屋质量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认定双方虽对工程做了结算，但袁先虎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的条件尚未成就适用法律错误。假定《建房协议》第四条双方关于结算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作变更，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上诉人不配合上诉人履行施工内容，且该工程部分在整个合同中所占工程量极小，上诉人在合同结算后多次要求履行未完成的施工部分，但被上诉人叫上诉人把房子拆了，完全不支持、不配合。被上诉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拒绝支付其应付上诉人的主要工程款，不正当地阻止上诉人履行建房完工，不让上诉人完成合同内容，不正当阻止上诉人合同条件成就。按照合同法第45条第2款之规定，应视为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的条件已成就。对上诉人未完成的建房协议中的施工部分，可以在评估后于总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王福荣辩称：秦定勇同我是朋友，袁先虎是我介绍给秦定勇修房的。房子修起是给秦定勇妹妹秦定琼���儿子结婚用的。袁先虎修的质量不合格，房屋漏水，楼梯扶手没做，门也没安，外墙一点没做，地面也没做。袁先虎修的是危房，不能住人，秦定勇不能给钱。秦定勇辩称：袁先虎所修建的房屋确实是属于危房，有照片为证。房子修起是我妹夫的儿子用来结婚，结婚照都拍好了的，女方父母看了袁先虎修的房子是危房，楼顶开裂厉害，漏水，10道门也没安装。建房连人工、材料双包，总款是290000元，袁先虎自己说的全部才用140000元。这样的房屋根本不能用，我不能给钱。袁先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秦定勇、王福荣支付袁先虎人工工资19万元，并从2016年2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秦定勇、王福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日，秦定勇、王福荣将位于阆中市江南办事处前锋村三组房屋一幢承包给袁先虎修建，双方并签订了《建房协议》，主要约定：1、该房屋为砖混结构，承重主墙双砖，前后单砖，不设置构造柱和圈梁，安装门窗和落雨水管。该房共建两层，每层约200平方米；2、房屋建设为清水房，内外粉水，建房所需一切材料（钢筋、水泥、砖、沙石及门窗）和人工费用（拆老房、开挖基础、回填、搬运材料及砖、木、铁工、辅材）费用由由乙方（袁先虎）负责。3、房屋单价为700元/㎡，预算总价为28万元（以实际面积为结算总造价）；4、修建房屋开工时甲方（秦定勇、王福荣）付给乙方3万元，第一层楼面灌注完成甲方再付给乙方3万元，第二层楼面灌注完成时甲方第三次付给乙方4万元，待建房完成时结算，所下差建房款由甲方给乙方出具欠款据条，所欠款额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双方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袁先虎施工建房。2016年2月3日，秦定勇、王福荣向袁先虎书立结算欠条一份，其内容为：今欠到袁先虎在江南镇前丰村三组7号建房款（建筑面积415平方×700=290,000元）已付人工、材料款100,000元，下欠190,000元。一审庭审中，王福荣称结算时该房屋并未竣工，因袁先虎承诺会继续负责完善房屋，故秦定勇、王福荣根据协议单价向袁先虎书立了结算欠条，在欠条书立后，秦定勇、王福荣才发现袁先虎所修建房屋的门窗、落水管、楼梯扶手尚未安装，而且房屋有裂缝、漏水等问题。袁先虎对秦定勇、王福荣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可，亦认可未安装房屋进户门，袁先虎同时主张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因是因秦定勇、王福荣建房目的系为拆迁需要，故房屋结构本身在设计上就有缺陷。双方曾就尚未完工的工程协商折价，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袁先虎与王福荣、秦定勇签订《建房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袁先虎按约施工完毕后，王福荣、秦定勇亦应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根据双方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王福荣、秦定勇已向袁先虎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下差建房款应待建房完成时结算。庭审中，袁先虎认可现该房屋工程尚未安装进户门、落水管，亦未按王福荣、秦定勇要求安装楼梯扶手，且房屋存在裂缝、漏水等问题，袁先虎在对所承包房屋工程尚未完全施工完毕的情况下向王福荣、秦定勇主张支付价款，与约定不符，也不符合相关的建筑法律法规。且王福荣、秦定勇承包修建的房屋目前不能使房屋使用权人达到安全居住使用之目的。虽然双方对工程已做��结算，但从结算金额及计算方式来看，该结算是建立在房屋完全施工完毕基础之上应付的工程款。因此，袁先虎请求王福荣、秦定勇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的条件尚未成就，对袁先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袁先虎请求秦定勇、王福荣支付人工工资190,000元及从2016年2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500元，由袁先虎负担。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秦定勇、王福荣是否应当向袁先虎支付材料款、人工工资及资金占用利息。首先，袁先虎与王福荣、秦定勇签订《建房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袁先虎上诉称王福荣、秦定勇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建房协议》无效，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2016年2月3日，王福荣、秦定勇向袁先虎书立欠条一份，表明袁先虎向王福荣、秦定勇交付了房屋，双方对建房款进行了结算。因结算后形成的欠条具有协议性质，王福荣、秦定勇拒绝据欠条支付建房款，但其未在法定期间提起诉讼，请求对该欠条撤销或变更。在袁先虎起诉主张建房款时，王福荣、秦定勇以案涉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建房款。因王福荣、秦定勇修建案涉房屋时并未报请相关职能部门审批，故其不能证实按与袁先虎约定的修建标准修建的房屋是符合安全居住条件的，即王福荣、秦定勇未举证证实案涉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系因袁先虎未按约定修建标准修建造成的。同时，王福荣、秦定勇亦未举证证实接收案涉房屋发现问题后通知袁先虎按约定修建标准整���而袁先虎拒不整改的事实，即王福荣、秦定勇不能证实系袁先虎的原因致建房款支付条件不成就，故其拒付建房款的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袁先虎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的条件尚未成就，驳回袁先虎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最后，王福荣、秦定勇称案涉房屋楼梯扶手没做，门也没安，外墙一点没做，地面也没做，故不应支付建房款。因上述未做项目在验收接房时很容易发现，但王福荣、秦定勇并未要求袁先虎将上述未做项目做完才结算，现王福荣、秦定勇在与袁先虎结算后又以部分项目未做为由拒付建房款有违诚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二审中袁先勇自愿将该未做项目部分款项从建房款中予以扣除，本院对此予以准许。由于王福荣、秦定勇拒不到庭对该部分未完工程作价，本院据王福荣在一审中的陈述及袁先虎在二审中的��认，综合考虑本案其余相关情形，将未完部分工程价款酌定为15000元。据此，王福荣、秦定勇尚下欠袁先虎建房款175000元（190000元-15000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资金占用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王福荣、秦定勇应从2016年2月3日起以17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袁先虎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81民初3299号民事判决；二、王福荣、秦定勇收到本判决次日起十五日内向袁先虎支付材料款和人工工资共175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7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3日起计算至本��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月利率2%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袁先虎负担500元，王福荣、秦定勇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袁先虎负担500元，王福荣、秦定勇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发军审判员  任雅莉审判员  吴 彪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昱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