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2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自团，男，198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马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英，女，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马尾区。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顺，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枕文，男，195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孙伟，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玉，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自团、陈英因与被上诉人郑枕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5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自团、陈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顺，被上诉人郑枕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孙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自团、陈英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5民初115号民事判��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借款利率为每月3%，违背客观事实，本案讼争借款并无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自然人，《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双方系同村亲属关系，亲朋好友之间相互帮助且无息借款非常普遍。被上诉人主张有口头约定利息，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没有明显优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让人确信本案存在口头约定利息的程度。原审判决以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本案存在利息是错误的。二、退一步来讲，即便当事人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上诉人已支付款项远超过约定利率的3%，原审判决未对借款本金进行相应扣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郑枕文辩称：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均与本案事实不符，相关主张不应被支持，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分析论证合理有据，依法应予维持。郑枕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自团、陈英立即返还郑枕文借款本金45万元、利息5万元；2.判令潘自团、陈英向郑枕文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35%）的4倍计算的利息；3.判令案件受理费由潘自团、陈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自团与陈英于2004年8月17日登记结婚。自2014年起，潘自团、陈英夫妻多次向郑枕文借款，郑枕文通过银行转账、存款或现金方式向潘自团、陈英提供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对于每次所借款项，潘自团、陈英均出具了相应的借条交由郑枕文收执。借款后，潘自团��陈英于2015年3月17日至2016年12月11日先后44次向郑枕文转账汇款累计608350元，其中包含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对于已还的部分借款本金，郑枕文已将所对应的借条原件还给潘自团、陈英或由潘自团、陈英将原借条作废并就未还部分款项重新向郑枕文出具了借条为凭。目前，债权人郑枕文尚持有两份借条原件，其中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35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另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14日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0万元，借款期限也是1年。2017年1月12日，郑枕文以潘自团、陈英未按约履行还款责任为由诉至法院并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裁定查封了潘自团名下坐落于福州市马尾区店面（榕房权证Ｒ字第××号）。以上事实，有郑枕文提供的借条、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流水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潘自团、陈英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DCC历史流水单，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潘自团、陈英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郑枕文与潘自团、陈英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借贷双方是否存在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事实。首先，从还款情况看，借款金额为35万元的借条中虽未载明利息多少，但借款后至2016年6月份潘自团、陈英几乎每月都有向郑枕文转账汇款10500元，而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中虽亦未明确约定利息，但潘自团、陈英于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9月16日每月也均向郑枕文转账汇款3000元，还款金额具有明显的规律可循，其所对应的月利率均为3%；其次，从应诉情况看，潘自团、陈英先是拒收法院通过邮寄方式送达的应诉材料，此后潘自团、陈英在本案公告期间委托律师到法院领取应诉材料，本案第一次庭审时，潘自团、陈英委托律师出庭参加诉讼，为尽量查清事实，法院决定再次开庭审理，并告知其委托代理人务必通知潘自团、陈英本人来参加第二次庭审诉讼，否则可能承担不利后果，但潘自团、陈英仍拒不到庭；第三，从诉辩主张及双方举证方面分析，郑枕文诉称潘自团、陈英多次向其借款，至今尚欠借款本金45万元及相应利息未还，并提供了借条、银行转账凭条等证据；潘自团、陈英辩称本案系无息借贷，实际借款金额仅为35万元且已全部还清，并提供了银行转账流水单。根据上述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单可知，潘自团、陈英累计付款金额高达60余万元，远远超出了借款本金数额，若债务人潘自团、陈英确已还清全部借款，根据民间借贷的日常交易习惯，其也应该会向债权人郑���文索回所有的借条或要求郑枕文出具全部借款已还清的凭据（收条），可目前郑枕文仍持有潘自团、陈英出具的两份借条原件（借款金额分别为35万元和10万元），潘自团、陈英的抗辩主张与其所出示的证据显然也存在自相矛盾之处，故不予采信。结合大额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及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判断，可以认定本案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每月3%,即年利率为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所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且已实际支付的部分利息，合法有效，无需返还。本案中，潘自团、陈英向郑枕文借款后基本上均按月利率3%的标准向郑枕文支付利息至2016年6月份，依法予以确认，潘自团、陈英主张所汇款项均系返还借款本金，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此外���2016年7月份至2016年12月份潘自团、陈英又先后8次分别向郑枕文转账汇款3000元、3500元、3000元、7500元、3000元、7000元、5000元、4000元，合计36000元，鉴于该期间的汇款呈不规律性，亦可推断出潘自团、陈英不愿意继续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郑枕文主张该期间继续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依据不足，亦不合理，故不予支持。该期间所还款项36000元应优先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较为妥当，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可计算出2016年7月份至2016年12月份潘自团、陈英应付利息54000元（450000元×2%×6），扣除其实际已付利息36000元，尚需支付利息18000元。郑枕文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即年利率17.4%（4.35%×4）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律可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潘自团、陈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郑枕文借款本金450000元、利息18000元，并以450000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17.4%向郑枕文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郑枕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郑枕文负担480元，被告潘自团、陈英负担832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原告郑枕文负担160元，被告潘自团、陈英负担2860元。被告潘自团、陈英负担的诉讼费11180元（含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拒不交纳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均查有实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当事人双方是否约定3%月利率的问题，被上诉人郑枕文主张其通过向他人有息借款获得资金，再以3%月利率转借给上诉人潘自团、陈英，并有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潘自团、陈英按月利率3%规律性支付利息的还款记录为证，符合常理，足以形成内心确信，一审法院按照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当事人约定3%月利率的事实，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支付款项应否抵扣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被上诉人郑枕文主张，双方除本案借款外还有其他借款，上诉人潘自团、陈英支付的款项系用于偿还讼争借款的部分利息及其他借款，并有相关借条和银行转账记录为证。此外，从上诉人潘自团、陈英的银行转账记录���看，其于2015年4月、2015年7月、2015年12月、2016年3月、2016年5月分别一次性支付101500元、100000元、50000元、47000元、50000元共5笔明显超出应付利息额的款项，但上诉人仍按原本金支付月利息而未作相应扣减（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按借款本金35万元的3%支付月利息，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按另一笔借款本金10万元的3%支付月利息），也未回收相应借条或置换新借条，亦可印证上诉人潘自团、陈英未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的事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潘自团、陈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治审判员  吕德快审判员  刘 瑜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晓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