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1民终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兴兰，女，1959年5月2日出生，汉族，新疆皮革公司退休职工，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兴军，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玉荣，女，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承业，新疆同创（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兴安，男，196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神华新疆能源有限公司驾驶员，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原审被告：董新远，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新疆神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原审被告：董新军，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原审第三人：神华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法定代表人：张国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军，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疆精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马忠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成晨，男，199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乌鲁木齐市东山区。上诉人董兴兰因与被上诉人石玉荣及原审被告董兴安、原审被告董兴远、原审被告董兴军、原审第三人神华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华公司）、原审第三人新疆精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房产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兴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兴军与被上诉人石玉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承业、原审被告董兴安、原审被告董新远、原审第三人精诚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成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董新军、原审第三人神华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兴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石玉荣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玉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清石玉荣主张的2009年10月21日协议书是否真实。1、石玉荣主张《协议书》真实有效是在董成林、张莲英去世后向法院起诉的，石玉荣无证据证明协议书的真实性，也无法证明协议书中的签名系董成林、张莲英所签。一审认定协议书真实没有依据。2、石玉荣一审中出示的收款收据显示收到董成林购房款，能证明涉案房屋归董成林所有，不能凭该收据底部交款人显示为石玉荣就认定交款人是石玉荣本人，并且石玉荣也无本人银行卡转账到神华公司账户的转账凭证。3、除虚假的协议书之外，石玉荣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显示涉案房屋归董成林所有，在董成林、张莲英已经去世的情况下，石玉荣无证据证明协议书的真实性，这也是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01民终3095号民事判决无法认定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和有效性的原因。二、本案审理中，我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协议书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案中涉及两个鉴定机构，均证明通过鉴定无法确认协议书真实有效。被上诉人石玉荣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我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我按照合同约定向神华公司缴纳了房款，并且已经按照约定办理了入住手续，我一直占用房屋。一审中我方提交了公证书，公证书与协议书上的签字一致，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该事实。原审被告董兴安陈述，一审判决正确。原审被告董兴远陈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董兴军未到庭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神华公司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董新兰的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法律责任，我公司按照相关政策将公司的福利房屋给与董成林、张莲英，办理相关手续后，其再行出售与我公司无关。原审第三人精诚房产公司陈述，我公司认可法院判决。石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石玉荣与董成林、张莲英签订的关于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房屋的转让《协议书》有效；2、本案诉讼费和邮寄送达费由董兴兰、董兴安、董兴远、董兴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成林系神华公司职工，董成林与张莲英夫妻育有董兴兰、董兴安、董新远、董新军四子女。2009年10月21日，董成林与神华公司签订“神华城”住房预订单约定：一、董成林自愿认购神华公司位于高新区住宅房，面积97.3平方米，单价2,660元，总价258,818元。维修资金5,176.36元。董成林先付定金50,000元，余款在本定单签订15日内交清或完成贷款手续（首付款不低于总房款的20%），超过规定的期限视为董成林自动放弃认购权，50,000元定金不退，所认购的房屋神华公司有权处理；二、董成林认购该房面积为暂定面积，以施工图核算后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按揭手续，最终以乌鲁木齐市房产管理局指定的测绘单位核定的面积为准，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多退少补；三、认购方凭《住房预订单》及收款收据与建设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书约定的购房人姓名必须和《住房预订单》约定的购房人姓名、身份证号一致，并以此办理房产证；四、选择贷款方式购房者，在房产证发放后自愿将房产证抵押给银行。董兴安称该协议是其代表其父亲董成林签订。2009年10月21日，董成林、张莲英与石玉荣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石玉荣以董成林的名义购买神华公司位于乌鲁木齐市新建小区神华城住房一套，实际交款人是石玉荣，经双方达成协议，将来此房产权归交款人石玉荣所有，今后所有费用由石玉荣支付，若此房可以过户时，必须协助石玉荣过户，今后董成林不得以任何名义向石玉荣索要任何款项、金额。该《协议书》落款有董成林、张连英的签字及所摁手印。董新远、董兴安称其在现场见证该份《协议书》的签订，并在董成林、张连英去世后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注“以上情况属实”。石玉荣于2009年10月21日以董成林的名义向神华公司支付购房款50,000元，于11月2日向神华公司支付房款补差1,800元、于2010年7月23日支付神华公司剩余购房款178,400元，共计支付购房款230,200元。2011年12月21日，石玉荣入住乌鲁木齐市高新区，面积95.91平方米。石玉荣向神华公司缴纳了初装费、暖气费等相关费用并居住该房屋至今。2011年10月5日，张莲英去世。2011年12月14日，董成林去世。2012年董兴兰、董新军起诉董兴安、董新远继承权纠纷一案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调解处理，未涉及本案房屋。2015年，石玉荣将董兴兰、董兴安、董新远、董新军起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房屋所有权归石玉荣所有；2、判令董兴兰、董兴安、董新远、董新军及神华公司协助石玉荣办理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新民三初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判决：1、董兴兰、董兴安、董新远、董新军、神华公司在位于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房屋具备产权过户条件后协助石玉荣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驳回石玉荣要求确认位于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董兴兰不服该判决遂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新01民终3095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涉案房屋登记在案外人新疆精诚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并非在董兴兰、董兴安、董新远、董新军或神华公司任何一方名下，故石玉荣要求判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并要求董兴兰、董兴安、董新远、董新军及神华公司配合其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遂作出如下判决：1、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三初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石玉荣要求确认位于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2、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三初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董兴兰、董兴安、董新远、董新军、神华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在位于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房屋具备产权过户条件后协助石玉荣办理产权过户手续；3、驳回石玉荣要求董兴兰、董兴安、董新远、董新军及神华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配合其办理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房屋产权登记的诉讼请求。2016年11月23日，董兴兰将董兴安、董新远、董新军再次起诉至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要求继承董成林名下遗产即涉案房屋。现中止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董兴兰申请对《协议书》上“董成林、张连英”是否是董成林、张连英签署；董成林、张连英签名处所按手印是人的手印还是物品的印迹；《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及董成林、张连英签名的形成时间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下称衡诚鉴定中心）对《协议书》上“董成林、张连英”是否董成林、张连英书写及“董成林、张连英”签名处所按手印是人的手印还是物品的印迹进行鉴定。2017年4月12日，衡诚鉴定中心作出新衡诚文鉴字（2017）第0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09年10月21日《协议书》甲方“董成林、张连英”签名处的紫红色印迹是人的指纹印迹。同时，衡诚鉴定中心因申请人董兴兰未缴纳鉴定费，对《协议书》上“董成林、张连英”是否董成林、张连英书写做退案处理。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下称西南政法鉴定中心）对《协议书》内容是否2009年10月21日形成；“董成林、张连英”署名是否2009年10月21日形成等内容进行鉴定。西南政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23日函复一审法院：经初检，由于检材全部粘贴于A4纸上无法取样，且圆珠笔字迹于签字笔迹之间不具备对比条件，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本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诉讼：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本案中，石玉荣在2015年提起诉讼的诉讼请求为：确认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房屋所有权归石玉荣所有；判令董兴兰、董兴安、董新远、董新军及神华公司协助石玉荣办理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而本案石玉荣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石玉荣与董成林、张莲英签订的关于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房屋的转让《协议书》有效。前诉与后诉的诉讼请求不相同，后诉的诉讼请求在实质上也不会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故石玉荣提起本案诉讼不是重复诉讼，董兴兰答辩认为石玉荣提起本案诉讼系重复诉讼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继承纠纷案件因石玉荣提起本案诉讼而中止审理，故董兴兰认为本案因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继承纠纷案尚在审理中应当中止审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石玉荣与董成林、张莲英签订《协议书》经董兴安、董新远证明，系石玉荣与董成林、张莲英的真实意思表示。石玉荣已按照该协议向神华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已于2011年入住至今。神华公司对石玉荣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亦予以认可。该协议书虽然不是房屋买卖合同，实际是借名购房协议，但该协议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的情形。且董兴兰、董新军答辩认为该协议伪造向法庭举证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董新军及精诚房产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权。综上所述，石玉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确认石玉荣与董成林、张莲英签订的关于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房屋的转让《协议书》有效。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6）新01民终3095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未涉及协议书及协议书确定的内容，故对董兴兰提交的三份证据均不做认定，对其鉴定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石玉荣与董成林、张连英签订的《协议书》经董兴安、董新远证明，系石玉荣与董成林、张莲英的真实意思表示，石玉荣提交的收据亦证明其向神华公司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且石玉荣从2011年起居住涉案房屋至今，石玉荣尽到了相应的举证责任。董兴兰上诉认为《协议书》系伪造，应当依法提交证据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一审审理中，董兴兰申请对该《协议书》上的“董成林、张莲英”签名、手印、形成时间等内容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并未形成此《协议书》系伪造的鉴定结果，董兴兰认为《协议书》系伪造的，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作出的（2016）新01民终3095号民事判决系因该案的处理结果并未涉及协议书及协议书确定的内容，故对协议书未做认定。董兴兰上诉认为在（2016）新01民终3095号案件审理中，系因石玉荣无证据证明《协议书》的真实性致使该案中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和有效性无法认定，与事实不符，对董兴兰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石玉荣与董成林、张莲英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有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董兴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董新兰已预交），由董新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敏审判员 王 宏审判员 黄淑梅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姚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