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轩，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无固定职业，住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武商量贩连锁有限公司光谷量贩店，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民族大道158号光谷时间大楼1-2层（当代学生公寓旁）。负责人：宋薇，该店店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雄，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奥奇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外向型工业园区一路1号。法定代表人：曹旭侃，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雷轩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武商量贩连锁有限公司光谷量贩店（以下简称武商量贩光谷店）、广西奥奇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奇丽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民三初字第01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轩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民三初字第011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赔偿雷轩500元损失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采信被上诉人于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2015）鄂汉阳民速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书，且该判决书并不涉及本案所涉的牙膏。二、梧州市工商局的法定职责是调查核实当事人是否构成虚假宣传的违法行为而非是否构成欺诈行为，故该答复与本案无关，梧州市工商局未在本案中提供证据。三、一审判决违法要求雷轩提供“以大多数消费群体的客观评价为基础”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牙膏具有包装所宣传的功效，属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四、雷轩提供的《卫生部关于禁止化妆品进行抗抑菌宣传的公告》是证明被上诉人生产经营的“田七”娃娃牙膏不具有包装上所宣传的“抑菌”作用而构成欺诈，而非一审判决所述要求法院认定“奥奇丽公司的商品宣传是否违法”。五、雷轩并未称本案牙膏的功效作用具有医疗作用，原判认为本案中牙膏的功效作用具有医疗作用系认定事实错误。六、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有关鉴定、总结或报告中涉及的牙膏都不是本案所涉产品。七、一审判决称涉案牙膏标注了产品执行标准为GB8372并注明非药品，作为消费者就可明知涉案牙膏为普通牙膏进而就不会以功效性牙膏或药品的功效去评价涉案牙膏的基本功能与效用，一审判决的逻辑错误。八、奥奇丽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牙膏中的关键控制项目“二甘醇”经委托检验合格，即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牙膏符合国家标准。武商量贩光谷店辩称，一、（2015）鄂汉阳民速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书在一审中已向法院提交并未超过举证期限，庭后提交的是针对该案的再审裁定书，再审裁定维持了该判决。二、我方并未虚假宣传，雷轩认可工商部门的答复，就证明我方没有欺诈。三、我方提交了相关医疗机构及质检机构的证明，证明牙膏具有相应的功效，我方已尽到举证责任。四、牙膏不适用《卫生部关于禁止化妆品进行抗抑菌宣传的公告》，且该公告已经撤销。五、牙膏包装上注明了本品为“非药品”。六、针对奥奇丽公司的上诉意见，我方不予答辩。七、我方销售的田七牙膏，执行的是质监局的GB8372文件，关于二甘醇，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奥奇丽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综上，雷轩多次在我方购买大量田七牙膏，知假买假，不属于正常的消费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奥奇丽公司辩称，一、雷轩在本案诉请的理由和产品已经由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5）鄂汉阳民速字第00030号案件审理后认为不构成欺诈，现又提起本案诉讼属重复诉讼，且田七娃娃牙膏上注明使用人群针对6-12岁的儿童，雷轩不属于6至12岁的未成年人，不属于本产品的适应消费者。二、我公司生产的牙膏符合法律和国家标准的相关规定，并不存在虚假宣传，不会对雷轩造成误导和欺诈。三、雷轩购买产品是故意制造交易、恶意制造诉讼，未被欺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雷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武商量贩光谷店、奥奇丽公司对雷轩予以购买商品价款三倍的赔偿共计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7日，雷轩在武商量贩光谷店购买了由奥奇丽公司生产的“田七”娃娃儿童牙膏1支和“田七”原生尚品璀璨洁白牙膏1支，单价分别为9.5元和20.8元。“田七”娃娃儿童牙膏在外包装上标注：本品非药品，产品执行标准号为GB8372，还载明：“双重防蛀更有效，第一重植物防龋精华有效预防龋齿的发生，第二重安全抑菌防龋，能去除引起牙齿酸蚀的细菌……”；“田七”原生尚品璀璨洁白牙膏在外包装上标注：本品非药品，产品执行标准号为GB8372，还载明“减少牙渍，改善牙齿光泽、去除牙菌斑，健齿洁白，预防牙釉质损伤……”。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10年10月28日颁发的有效期至2013年10月27日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奥奇丽公司生产的牙膏的检验方式为关键控制项目自行检验（其中二甘醇委托检验）。奥奇丽公司提供了对涉案“田七”娃娃儿童牙膏相近生产批次的牙膏成品检验报告（由该公司质量管理部出具），方式采用抽样检查，结论为可检项目合格。已生效的（2015）鄂汉阳民速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奥奇丽公司对“田七”系列牙膏具有对治疗牙龈炎症有良好效果，缓解牙龈发炎、肿痛、出血等临床症状，有一定的控制牙菌斑、抑制牙菌斑的形成等多种良好作用，提供了中山医学院、梧州市人民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口腔科等医疗机构出具的临床疗效报告。2015年10月20日，梧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雷轩作出“关于举报广西奥奇丽股份有限公司广告虚假宣传等问题的答复”，载明“……‘田七’原生尚品牙膏既非药品也非食品而是一般日用品，在牙膏包装上的宣传用语，不足以产生引起消费者误解的误导欺诈效果，不构成虚假宣传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购物发票具有证明买卖关系存在的直接证明效力，加之所载内容与雷轩另提供的商品类型相符，因此应当认定发票持有人即雷轩为商品购买者，一审法院对武商量贩光谷店关于个人的购物发票并不能证实雷轩为买受人的辩称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为武商量贩光谷店出售的牙膏商品外包装的宣传内容是否足以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以及是否构成欺诈。首先，所谓经营者的合同欺诈是指进行虚假宣传或隐瞒事实的真实情况，客观上足以使消费者陷入错误认识而支付了商品或服务的对价。对于雷轩提出其所购牙膏未达到所宣传的功效而存在欺诈的诉称，虽然经营者有义务通过自身的诚实信用行为使其所售商品达到宣传内容中具有的使用价值或效果，但预期结果的实现需以大多数消费群体的客观评价为基础，同时除产品自身外，亦与使用方法、使用期限等诸多因素有关，因此不能以消费个体的判断来认定产品是否具有某种使用效果，更无法以此为理由主张构成欺诈行为，一审法院对雷轩提出其所购牙膏未达到所宣传的功效而存在欺诈的诉称不予采信。其次，雷轩诉称其所购牙膏产品外包装宣传违反“卫生部关于禁止化妆品进行抗抑菌宣传的公告（卫生部公告2004年第14号）”，构成欺诈。由于认定奥奇丽公司的商品宣传是否违法并非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同时牙膏是一种日用品，从具有基本常识的一般社会人群角度看，尽管奥奇丽公司在外包装宣传中对功效作出了说明，但不足以产生使消费者认为牙膏有医疗作用而购买的误导。且奥奇丽公司在雷轩所购含“田七”成分的系列牙膏产品外包装上的宣传内容，有中山医学院、梧州市人民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口腔科等多家医疗机构出具的临床疗效报告予以验证，足以证明其宣传内容是具备科学依据和临床疗效证明的，不构成虚假宣传；第三，涉案牙膏标注产品执行标准为GB8372，并明确标注本品非药品。作为大众消费者，可从上述产品标注中明确得知涉案牙膏为普通牙膏，对非功效型牙膏或亦非药品，不会以功效型牙膏或药品的功效去评价涉案牙膏的基本功能和效用；第四，因雷轩未提交其购买牙膏产品的购买日期及批次，奥奇丽公司仅能依据雷轩购买日期提供涉案牙膏相近生产批次的检验报告，表明涉案产品合格且符合国家标准，且雷轩也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或推翻。综上，武商量贩光谷店出售的牙膏商品外包装的宣传内容不足以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以及构成欺诈。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雷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应当收取人民币50元（雷轩已交纳人民币25元），由雷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奥奇丽公司在本案一审2016年3月16日开庭时已将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5）鄂汉阳民速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提交，雷轩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6）鄂0105民申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雷轩就该案提出的再审申请，故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5）鄂汉阳民速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书系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该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奥奇丽公司对‘田七’系列牙膏具有对治疗牙龈炎症有良好效果，缓解牙龈发炎、肿痛、出血等临床症状，有一定的控制牙菌斑、抑制牙菌斑的形成等多种良好作用，提供了中山医学院、梧州市人民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口腔科等医疗机构出具的临床疗效报告”。虽然本案所涉“田七”娃娃儿童牙膏和“田七”原生尚品璀璨洁白牙膏与该案中所涉“田七”7白白动力牙膏并不完全相同，但均属奥奇丽公司生产的“田七”系列牙膏，且雷轩在本案中的诉请理由，即牙膏功效问题、功效型牙膏的标准问题及产品标签的标注问题与雷轩在该案中的诉请理由基本相同，故一审采信前述生效判决的内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梧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10月20日就雷轩举报奥奇丽公司虚假宣传等问题作出的答复中已经明确了“牙膏包装上的宣传用语不足以产生引起消费者误解的误导欺诈效果，不构成虚假宣传情形”，且相关医疗机构已出具临床疗效报告对产品外包装上的宣传内容予以了验证，能够证明其宣传内容具有科学依据和临床疗效，并未虚假宣传或者夸大事实。此外，奥奇丽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产品检验方式为“关键控制项目自行检验（其中二甘醇委托检验）”且进行了相关检验，并未出现产品不合格或者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的情况，故雷轩认为武商量贩光谷店、奥奇丽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雷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雷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捷审 判 员 晏  明审 判 员 万  军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文 浩书 记 员 伍雅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