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4民再3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姚玉平，男，汉族，1974年3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盐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小鹏，四川徐绍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0168077。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施会芝，女，汉族，1956年2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盐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培华，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号：1510420101037903。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道俊，女，汉族，1979年2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盐边县。上诉人姚玉平与被上诉人施会芝、王道俊合同纠纷一案，前经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422民初19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施会芝向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该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川0422民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川0422民再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姚玉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小鹏，被上诉人施会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培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道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理终结。上诉人姚玉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施会芝双新汽车修理厂的投资款15万元及利息22364.3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姚廷良于2017年11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写承诺书的原因和经过》，系证人证言，证人姚廷良依法应当出庭作证。施会芝提交姚廷良在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出院证明书、病历资料、住院结算票据，姚玉平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姚廷良已治愈出院，不能证明姚廷良不能出庭作证。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法院不应主动核实《情况说明》、《写承诺书的原因和经过》的真实性，施会芝亦未申请法院予以核实。因此，一审判决采纳《情况说明》、《写承诺书的原因和经过》，不符合法律规定。2.证人白容、董泽银、施发佑与施会芝存在亲属、朋友关系，其证言并未直接证明施会芝贷款后将款项交付姚玉平，且姚玉平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施会芝为姚玉平、王道俊贷款，系认定事实错误。3.施会芝提交的《盐边县攀西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补偿费用登记表》，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4.姚玉平、施会芝于2012年5月8日签署的《双方承诺书》，是赠与合同，在赠与财产交付前，姚玉平有随时撤销赠与的权力，施会芝无权强行要求上诉人支付赠与财产，再审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施会芝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施会芝辩称，1.姚廷良是姚玉平的父亲，姚廷良因身体原因不能出庭作证，姚玉平在一审中并未否认《情况说明》、《写承诺书的原因和经过》是姚廷良书写，因此一审认定该��据符合法律规定；2.证人白容、董泽银、施发佑在一审当庭作证证明系施会芝为姚玉平联系贷款事宜，且贷款都交付姚玉平并由姚玉平归还，故施会芝为姚玉平联系贷款属实；3.虽然《盐边县攀西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补偿费用登记表》系复印件，但经一审法院核实是真实的，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据是正确的；4.施会芝投资原双新汽车修理厂，姚玉平予以认可，在要求姚玉平返还投资未果的情况下，施会芝与姚玉平签订了《双方承诺书》，姚玉平承诺返还投资，与赠与合同存在本质的不同，一审未认定《双方承诺书》为赠与合同是正确的。被上诉人王道俊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及最后陈述的权利。原审原告施会芝的再审请求：判决姚玉平、王道俊返还施会芝双新汽车修理厂的投资款15万元，并按照年利率10%给付自2015年6月5日至付清款项时的利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姚廷良与姚玉平系父子关系。施会芝于上世纪80年代中期与姚廷良再婚（具体再婚日期施会芝与姚廷良均已忘却），施会芝与姚玉平形成继母子关系。几年后，姚廷良与施会芝离婚，但双方离婚后仍然在一起共同生活了十余年。1989年，汤治华（时任原盐边县新民乡党委书记）与姚廷良、施会芝在原新民乡（现益民乡）合伙开办双新汽车修理厂（个体工商户），由汤治华提供土地，施会芝提供资金，由姚玉平具体管理。1990年，相关政策不允许国家公务人员经商，经合伙人协商，由施会芝支付汤治华在双新汽车修理厂的投资25000元，汤治华退出合伙。1999年姚玉平与王道俊结婚后，双新汽车修理厂停止经��。2000年，姚玉平和王道俊重新经营双新汽车修理厂，姚玉平于2000年3月8日在盐边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为双新汽车修理厂办理了注册登记，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者为姚玉平。2012年姚玉平与王道俊准备成立盐边县玉平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姚玉平请求施会芝帮助贷款筹集注册资金，施会芝要求姚玉平和王道俊归还施会芝对双新汽车修理厂的投资款。经协商，由姚廷良执笔书写，施会芝与姚玉平、王道俊于2012年5月8日签订《双方承诺书》，载明：“姚玉平欲建一运输公司，鉴于验资不够，施会芝愿意帮其贷款，凑足验资所需数目。施会芝办成此事，待公司开业三年后（即2015年）姚玉平付给施会芝壹拾伍万元人民币（此数字是施会芝在原建厂时所出成本）。另外，待施会芝60岁以后，从61岁起每年给施会芝壹万元人民币，直到老死。此承诺从公司成立开业后生效。承诺人甲方姚玉平王道俊乙方施会芝2012年5月8日”。《双方承诺书》签订后，2012年5月至7月期间，施会芝找到白容、董泽银、施发佑为王道俊共计贷款55万元。盐边县玉平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6月5日成立，《营业执照》载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姚玉平，注册资本100万元；《盐边县玉平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股东为姚玉平、王道俊，出资额为二人各出资50万元。姚玉平、王道俊未按《双方承诺书》约定履行义务，施会芝于2017年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原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施会芝提供的汤治华出具的《收条》、汤治华出庭作证的陈述及证人姚廷良的证词，均能证实施会芝是最初修建双新汽车修理厂的投资人。2000年后，姚玉平将双新汽车修理厂登记在自己名下，并与妻子王道俊共同经营，姚玉平、王道俊夫妇��际占有了双新汽车修理厂，施会芝有权要求姚玉平、王道俊退还其对双新汽车修理厂的投资款。2012年，姚玉平因开办盐边县玉平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所需注册资金不足，请求施会芝帮助贷款，施会芝以要求姚玉平退还其对双新汽车修理厂的投资款为帮助贷款条件，姚玉平、王道俊与施会芝于2012年5月8日经协商，签订了《双方承诺书》。《双方承诺书》包含施会芝愿意帮助姚玉平贷款、为姚玉平成立物流公司筹集注册资金的意思表示，姚玉平和王道俊对施会芝在双新汽车修理厂的投资成本15万元的确认，姚玉平和王道俊给付施会芝投资成本15万元的时间及姚玉平、王道俊对施会芝予以补偿的方式等内容，其实质是债权人（施会芝）与债务人（姚玉平、王道俊）签订的债权人履行一定义务、债务人进行债务清偿和损失补偿的合同。《双方承诺书》是施会芝、姚玉平、王道���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诚信遵守。《双方承诺书》未约定施会芝帮助姚玉平、王道俊贷款的具体金额，本案查明的事实证实施会芝帮助姚玉平、王道俊从邮政储蓄银行获得55万元贷款，姚玉平、王道俊开办的盐边县玉平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也于2012年6月5日成立，应当认定施会芝履行了“施会芝愿意帮其贷款，凑足验资所需数目，办成此事”的约定义务，姚玉平、王道俊应当按照约定在2015年履行向施会芝支付修建双新汽车修理厂的投资款15万元的义务。因此，对施会芝要求姚玉平、王道俊返还其在双新汽车修理厂的投资款15万元的再审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由姚玉平、王道俊就该款向施会芝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按照《双方承诺书》的约定，姚玉平、王道俊应于2015年6月5日前向施会芝支付投资款15万元，姚玉平、王道俊未按时支付，施会芝要求二人从2015年6月5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利息可计算至2017年11月29日法庭辩论终结之日。但施会芝要求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对施会芝主张的利息，依法参照民间借贷逾期还款利率标准6%核定为22364.38元（本金150000元×年利率6%÷365天/年×2015年6月5日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2017年11月29日共计907天）。施会芝认为其提供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再审理由成立，盐边县人民法院(2017)川0422民初195号民事判决驳回施会芝全部诉讼请求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撤销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17）川0422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姚玉平、王道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再审申请人施会芝在双新汽车修理厂的投资款15万元，利息22364.38元，合计172364.38元；三、驳回再审申请人施会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再审（一审）案件受理费3747元，由被申请人姚玉平、王道俊共同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姚玉平提交2015年7月16日盐边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一页、2015年6月12日-7月15日《益民乡双新汽车修理��建设项目部门预审查意见表》一页、2005年10月18日《四川省盐边县城乡建设工程项目位置申请表》两页、2005年10月《盐边县新乡乡双新汽修厂（姚玉平）用地红线图》一页（以上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拟证明盐边县双新汽车修理厂的厂房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并由其出资建厂。被上诉人施会芝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对二审证据分析认为，姚玉平提交的《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益民乡双新汽车修理厂建设项目部门预审查意见表》、《四川省盐边县城乡建设工程项目位置申请表》、《盐边县新乡乡双新汽修厂（姚玉平）用地红线图》记载：盐边县双新汽修厂2005年的建设申请、用地范围，盐边县益民乡双新汽修厂2015年的投资备案和审查等情况，与施��芝是否在原盐边县双新汽修厂出资，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姚玉平的父亲姚廷良因病治疗出院，不能到庭作证，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写承诺书的原因和经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一）因健康原因不能出庭的；……”的规定，符合本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其内容与姚玉平、施会芝于2012年5月8日签署的《双方承诺书》相互印证，一审判决予以认定是正确的。证人白容、董泽银、��发佑出庭作证证明施会芝为姚玉平联系贷款事宜，且与姚廷良出具的《写承诺书的原因和经过》相互印证，一审判决认定施会芝为姚玉平、王道俊贷款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盐边县攀西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补偿费用登记表》虽然系复印件，但经施会芝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中核实，该复印件内容真实，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是正确的。《双方承诺书》载明的主要内容：施会芝帮助姚玉平贷款，姚玉平支付施会芝对原盐边县双新汽修厂的投资成本。该《双方承诺书》中，施会芝、姚玉平均负有合同义务，不符合赠与合同中赠与人单方承担义务的法定形式，故姚玉平上诉认为《双方承诺书》系赠与合同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7元，由上诉人姚玉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鲜林审判员  胥军审判员  刘立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