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11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美英，女，196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人，初中文化，镇江三加六贸易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江苏省。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唐雷洪，江苏大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立志，男，195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丹阳市人，高中文化，镇江三加六贸易有限公司监事，住江苏省丹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友定，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丽，女，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江苏省人，大学文化，镇江三加六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徐非非，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风妹，女，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人，初中文化，镇江三加六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霞，女，196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江苏省人，初中文化，镇江三加六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薛发亮，男，195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人，初中文化，镇江三加六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户籍地江苏省。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美英、吕立志、陈丽、薛风妹、李霞、薛发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苏1102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美英、吕立志、陈丽、薛风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孙美英、吕立志、陈丽、薛风妹，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薛风妹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1月，被告人孙美英注册成立镇江三加六酒业商贸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镇江三加六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孙美英任执行董事，被告人吕立志任监事，被告人陈丽、薛风妹、李霞、薛发亮等为公司工作人员（2016年7月，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孙美英、吕立志、陈丽、薛风妹、李霞、薛发亮等人），采取以人民币15000元购买1单投资产品，获得15000积分，用于兑换公司的产品，每周返还部分本息，16个半月连本带利共返还投资者24000元的模式，通过口口相传、召开精英研讨会等方式，由被告人孙美英带领一个团队，被告人吕立志、陈丽带领一个团队，向社会不特定多数的公众吸收资金，并与团队成员从对外吸收的资金中获取一定比例的提成，截至2016年9月，共计吸收人民币3408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孙美英共吸收850位投资人资金计人民币15610余万元，造成损失计人民币3540余万元，其团队下的被告人薛风妹共吸收503位投资人资金人民币7270余万元，造成损失计人民币2230余万元，被告人薛发亮共吸收73位投资人资金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造成损失计人民币250余万元；被告人吕立志、陈丽共吸收1459位投资人资金计人民币18470余万元，造成损失计人民币4890余万元，其团队下的被告人李霞共吸收232位投资人资金计人民币3670余万元，造成损失计人民币690余万元。2016年6月27日，被告人孙美英、吕立志、陈丽、薛风妹、李霞、薛发亮及史某（另案处理）等人发起成立了英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采用镇江三加六贸易有限公司类似模式，继续向社会不特定多数的公众吸收资金计人民币175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孙美英共吸收132位投资人资金计人民币610余万元，造成损失计人民币530余万元，其团队下的被告人薛风妹共吸收92位投资人资金计人民币450余万元，造成损失计人民币计380余万元,被告人薛发亮共吸收17位投资人资金计人民币25万余元，造成损失计人民币21万余元；被告人吕立志、陈丽共吸收371位投资人资金计人民币1140余万元，造成损失计人民币计980余万元，其团队下的被告人李霞共吸收21位投资人资金计人民币150余万元，造成损失计人民币120余万元。2016年11月1日、11月10日、11月29日、12月21日被告人薛发亮、孙美英、薛风妹、李霞分别至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月23日，被告人吕立志、陈丽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吕立志退还投资人70万元，被告人薛风妹退还投资人人民币181.7905万元，被告人薛发亮退还投资人人民币73.34万元。袁某代为退出人民币100万元，杨某退出人民币38万元，魏某2代为退出人民币30万元，魏某1代为退出人民币8.55万元。公安机关从各被告人及涉案人员的银行卡共计冻结人民币2050545.01元；在审理期间从各被告人及涉案人员的银行卡共计冻结人民币2517619.74元，冻结价值人民币148484.59元的基金。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孙美英、吕立志、陈丽、薛风妹、李霞、薛发亮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丁某2、吕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王某、魏某1、姜某、陈某4、吴某、潘某1、许某、沈某、丁某1、潘某2、杨某、魏某2、袁某等人的证言，会员积分登记表，宣传单，辨认笔录，工商登记资料，员工花名册，扣押清单，搜查笔录，江苏立信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还款证明，银行对账单，财务凭证，投资者的情况和笔录，案发及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孙美英、吕立志、陈丽、薛风妹、李霞、薛发亮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孙美英、吕立志、陈丽、薛风妹、李霞、薛发亮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美英、吕立志、陈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均应该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薛风妹、李霞、薛发亮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美英、薛风妹、李霞、薛发亮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立志、陈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立志、薛风妹、薛发亮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美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吕立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陈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薛风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李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薛发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扣押于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袁某退出的人民币30万元、魏某2退出的人民币30万元、魏某1退出的人民币8.55万元，冻结银行卡内的人民币4948164.75元（含杨某退出的人民币38万元），冻结的价值人民币148484.59元的基金，按比例发还各投资参与人。扣押于本院的袁某退出的人民币70万元，按比例发还各投资参与人；六、扣押于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的215张八佰伴购物卡，依其价值按比例发还各投资参与人；七、尚未退赔的人民币89666545.66元，扣除215张购物卡的实际价值后的余额，由各被告人在各自应承担的范围内追缴；八、扣押于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的十三台P**机，十台电脑主机予以没收。上诉人孙美英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原判对孙美英量刑过重。上诉人吕立志的上诉理由是：1.其对公司的投资不清楚，其不是主犯；2.原判认定数额不对，具体数额不清楚。上诉人吕立志的辩护人提出吕立志相对孙美英的地位作用明显较小，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陈丽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陈丽是主犯的证据明显不足，陈丽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上诉人吕立志的辩护人和上诉人陈丽的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犯罪数额错误，团队成员史某、李霞两人的投单数额是两人犯罪行为实施过程中产生的款项，不是其两人自有款项，应当在吕立志和陈丽的犯罪数额中剔除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孙美英、吕立志、陈丽、薛风妹、原审被告人李霞、薛发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孙美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对孙美英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量了孙美英具有的从轻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吕立志提出的“其对公司的投资不清楚，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吕立志相对孙美英的地位作用明显较小，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吕立志作为三加六酒业商贸有限公司的监事，与执行董事孙美英各带领一个团队开发市场，各自负责管理下线成员，参与公司经营模式以及重要事项的商讨、策划宣传活动，地位作用较孙美英并非明显较小，其行为在犯罪活动中起积极、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原判根据其参与的吸收资金的数额、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陈丽是主犯的证据明显不足，陈丽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美英、陈丽与吕立志共同组成三加六酒业商贸有限公司吸收公众资金的一个团队，共同开发市场，管理下线，亦积极参与组织宣传活动，吸引投资者投资，其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吕立志及其辩护人、陈丽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犯罪数额错误，团队成员史某、李霞两人的投单数额是两人犯罪行为实施过程中产生的款项，不是其两人自有款项，应当在吕立志和陈丽的犯罪数额中剔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认定犯罪数额依据江苏立信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该报告是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进行审计，内容合法有效，应当予以采信；史某、李霞均通过吕立志介绍购买了三加六公司投资产品，是吕立志、陈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二人投单的资金应当计入吕立志和陈丽的犯罪数额，另现无证据证明二人投单资金均是来源于实施犯罪过程中产生的款项，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美英、吕立志、陈丽、薛风妹、原审被告人李霞、薛发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孙美英、吕立志、陈丽、薛风妹、原审被告人李霞、薛发亮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孙美英、吕立志、陈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薛风妹、原审被告人李霞、薛发亮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孙美英、薛风妹、原审被告人李霞、薛发亮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吕立志、陈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吕立志、薛风妹、原审被告人薛发亮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薛风妹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准许其撤回上诉。上诉人孙美英、吕立志、陈丽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孙美英、吕立志、陈丽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俞江虹审判员  丁力田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徐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