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1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一秀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孙育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文，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容，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家荣，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萍(系胡家荣之妻)，女，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洲。上诉人上海一秀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家荣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7)沪0151民初10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秀公司无需向胡家荣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胡家荣承担。事实和理由：“育才16号”轮的船员隶属于一秀公司，由一秀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而2016年4月21日一秀公司将“育才16号”轮船租赁给南通恒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且船员由恒达公司使用、管理，造成了经营管理上的不便。同时，“育才16号”船属于供油营运船舶，供油作业中经常涉及到搭靠外籍船舶，船员时常登轮作业，需要办理登轮证，江苏南通办理登轮证需要办证人员在当地缴纳社会保险费。因此，为了便于船员的管理以及办理登轮证的需要，一秀公司、恒达公司及船上员工进行协商，“育才16号”轮船上的船员人事关系自2017年2月起转移至恒达公司，即船上员工与一秀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与恒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于是，2017年2月7日，一秀公司为胡家荣等船员开具了退工单，胡家荣的工资即由恒达公司发放，可见，胡家荣与恒达公司已形成新的劳动关系。2017年2月28日，胡家荣口头向其所在船的船长及船友表示不想继续上班，随后离开船舶解除与恒达公司的劳动关系，故一秀公司并未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2007年7月至2008年2月，上海鼎想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想公司”)为胡家荣缴纳社会保险费，且鼎想公司的股东王柏青、唐建平不是一秀公司的股东，也不是一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鼎想公司与一秀公司不构成关联企业。2014年6月，王柏青、唐建平以投资者的身份投资入股一秀公司，才成为一秀公司的小股东。不能以六年后王柏青、唐建平投资入股一秀公司，而认定2007年7月至2008年2月期间鼎想公司与一秀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一秀公司与胡家荣解除劳动合同并未构成违法解除，即使构成违法解除胡家荣工作年限和经济补偿金的计算也不应是13.5年，而应该是自2008年3月开始计算胡家荣工作年限和经济补偿金。胡家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一秀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秀公司无需支付胡家荣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999.96元；本案诉讼费由胡家荣承担。胡家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一秀公司支付胡家荣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3,491元(3,833元×13.5×2)，年限自2004年2月至2017年3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2月至2006年3月，一秀公司为胡家荣缴纳社保；2006年4月至2007年6月上海玖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鑫公司”)为胡家荣缴纳社保；2007年7月至2008年2月，鼎想公司为胡家荣缴纳社保；2008年3月至2017年2月，一秀公司为胡家荣缴纳社保。2017年2月，一秀公司向胡家荣出具退工证明。2017年5月24日，胡家荣向上海市崇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一秀公司支付胡家荣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1,500元。该委裁决一秀公司支付胡家荣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999.96元。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间诉至一审法院。一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孙育才，股东为王柏青、黄柳、黄文忠、崔若愚、唐建平；玖鑫公司(吊销)的法定代表人系王柏青，股东系孙育才、王树青、王柏青；鼎想公司(注销)的法定代表人系唐建平，股东系王柏青、唐建平。2002年9月，上海市崇明县远通航运公司与上海一秀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双方约定远通公司作资产整体转让；原远通公司所欠工商银行崇明县支行贷款，原则上随抵押物(即“华昌号”船，“航224号”船)走，债务转移至上海一秀实业有限公司。胡家荣自2003年4月至2010年11月期间在“华昌号”船舶工作，2011年6月至2016年3月期间在“育才16号”船舶工作。胡家荣劳动手册载明“自2004年2月10日至2006年3月31日用工单位为上海一秀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一秀实业有限公司”系一秀公司之原名。一审审理中，一秀公司、胡家荣确认双方于2017年2月28日解除劳动合同。一秀公司表示因胡家荣工作的船舶在南通，必须办理登轮证，而办理登轮证必须在南通缴纳社保，一秀公司决定让随船的胡家荣等船员将社保关系转移至恒达公司，故开具退工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一秀公司与胡家荣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属于违法解除。一秀公司虽在庭审中表示只是为了将胡家荣的社保转移至南通才开具退工单，但一秀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相关主张，且胡家荣与一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秀公司将胡家荣的社保迁至南通，无法律依据。在仲裁庭审中，一秀公司表示其向胡家荣开具退工单是应胡家荣的要求，目的是协助胡家荣申领相关工伤保险待遇，但实际一秀公司并未给胡家荣办理工伤理赔的手续。一秀公司对解除原因在仲裁和法院的庭审中的说法不同，也未提供充分证据，故一秀公司认为其开具退工单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予采信。认定一秀公司与胡家荣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胡家荣的工作年限。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轮流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本案中，胡家荣自2003年起在“华昌号”、“育才16号”船舶工作，工作岗位未发生变更。为胡家荣缴纳社保的单位分别为一秀公司、玖鑫公司、鼎想公司，一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育才在玖鑫公司持股50%，鼎想公司的股东王柏青系玖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秀公司的股东之一，故认定一秀公司、玖鑫公司、鼎想公司系关联企业。现胡家荣自2004年2月17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工作年限为13.5年，双方对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3,583.33元无异议，故一秀公司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6,749.91元。据此判决：一、上海一秀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家荣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6,749.91元。二、上海一秀石油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999.9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一秀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一、补充证据目录，证明登外轮作业的人员应当向边防检查机关办理登轮证。二、证据目录：1、恒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一秀公司与恒达公司约定2017年2月1日胡家荣等人劳动关系转移至恒达公司；2、恒达公司2017年2月工资表及支付胡家荣工资的银行凭证、养老保险情况，证明胡家荣2017年2月在恒达公司上班，工资由恒达公司发放；3、鼎想公司的工商档案、一秀公司2007年7月至2008年2月期间工商档案等，证明2014年6月26日王柏青和唐建平才成为一秀公司的股东，2007年至2008年鼎想公司存续期间，二个股东均不是一秀公司股东。胡家荣不认可一秀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些证据不是新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秀公司与胡家荣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一秀公司应依照劳动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用人单位各项义务，不得无故解除与胡家荣的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一秀公司将为胡家荣提供劳动场所的“育才16号”轮船租赁给恒达公司，在一秀公司未与胡家荣协商并达成其劳动关系转入恒达公司协议的情况下，开具退工证明单，表明一秀公司单方解除了与胡家荣的劳动合同，又无正当理由，损害了胡家荣的合法权益，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应承担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责任。2002年9月，一秀公司通过产权交易受让“华昌号”船舶，胡家荣自2003年4月至2010年11月在“华昌号”船上工作，即胡家荣此时一直在为一秀公司提供劳动，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虽然2006年4月至2008年2月，分别由案外人玖鑫公司、鼎想公司为胡家荣缴纳社会保险费，但此行为并不能改变胡家荣与一秀公司确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一秀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起到证明胡家荣主动解除与一秀公司的劳动合同以及胡家荣曾与鼎想公司建立过劳动关系的作用，故本院对一秀公司提供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一秀石油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嫣审判长 王 安审判员 姜 婷审判员 易苏苏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储继波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