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4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奉化市恒维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江口街道横里棣村。法定代表人：郭维杰，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君，男，195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宁波市江北区，现住宁波市海曙区。委托代理人：陈惠恩，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巍，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宁波保税区华能大厦***号。负责人：杨刚，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利军，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邬晓霞，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奉化市恒维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宁波分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3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6年10月10日，被告李小君以本案原告恒维公司及郭维杰为被告提起合同纠纷之诉即该院5748号案件。该案审理中，李小君于2016年10月13日向该院提出保全申请，要求冻结或查封恒维公司在宁波奉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方桥支行的银行存款、登记在恒维公司名下的位于“奉化市”江口街道横里埭村的土地使用面积为1702.80平方米和厂房面积为1147.60平方米的房地产产权（保全价值共计1499590元），并由被告平安财险宁波分公司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保函载明保险金额1499590元，李小君向其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如李小君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郭维杰及恒维公司遭受实际损失，经法院判决由李小君承担的经济损害赔偿责任由其公司负责赔偿。该院于2016年10月16日裁定冻结恒维公司在宁波奉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方桥支行的银行存款、查封登记在恒维公司名下的位于“奉化市”江口街道横里埭村的房地产，保全价值合计1499590元。该院于2016年10月17日冻结银行存款1210349.53元，因账户余额不足未冻结289240.47元；同日向江口国土所送达了保全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恒维公司银行账户此后陆续有款项汇入，至2016年12月5日账户余额显示为1567908.13元。该案李小君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恒维公司及郭维杰立即共同支付房地产购买余款1463000元，并支付2016年7月15日至2016年10月14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15910元；二、判令《土地厂房转让协议》第五条中关于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136平方米、南面围墙外门卫间及绿化带的转让及违约责任部分无效；三、恒维公司及郭维杰立即支付原告违建罚款680元；四、恒维公司及郭维杰立即支付原告律师费20000元。2017年2月22日，该院作出5748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李小君与恒维公司的《土地厂房转让协议》约定合同总价为3380000元，具体付款方式为协议生效之日起3日内预付300000元，2016年5月底支付1600000元，余款1480000元待恒维公司将上述土地、厂房在银行办理贷款抵押后，自银行贷款打到恒维公司账户之日起1个月内支付；协议第三条约定，李小君在收到1900000元之日起10日内需要办理本协议项下土地、厂房抵押解除手续并且协助恒维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厂房设备所有权、水电、变压器等过户手续，并搬离；若李小君逾期办理过户手续，恒维公司有权决定是否继续履行本协议，并且有权要求甲方承担违约金200000元。判决认为：《土地厂房转让协议》虽然约定恒维公司应在收到银行贷款后一个月内支付尾款，但协议第三条同时也约定李小君应在收到1900000元之日起10日内搬离，故应由李小君先履行搬离义务。李小君未履行搬离义务，郭维杰及恒维公司有权利拒绝支付尾款，故对李小君要求郭维杰及恒维公司支付尾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1360元的罚款，因双方达成了协议，故应由恒维公司负担一半。6月22日的协议虽无恒维公司盖章，但协议明确约定罚款的承担者为李小君和恒维公司，郭维杰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代公司签字，故李小君要求郭维杰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李小君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未对此进行约定，亦不予支持。郭维杰及恒维公司答辩时提出的违约金问题，因其已经另案主张，故不在“本案”中处理。判决：一、确认《土地厂房转让协议》第五条关于厂房西面围墙136平方、南面围墙外门卫间、绿化带以及违约责任的约定无效；二、恒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李小君罚款680元；三、驳回李小君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郭维杰、恒维公司及李小君于2017年2月28日签收，双方均未上诉。恒维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申请解除保全，该院后裁定解除保全。2017年3月23日，李小君以恒维公司、郭维杰为被告向该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李小君起诉要求恒维公司支付拖欠的房产购买款1463000元，并支付按1463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3月5日计算至款清日止的利息，郭维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恒维公司提起反诉。该院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浙0213民初2316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李小君已按照《土地厂房转让协议》约定履行了过户及腾房义务等，判决：一、恒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小君购买厂房余款1463000元，并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3月22日计算至款清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李小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恒维公司的诉讼请求。目前案件二审审理中。原审原告恒维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因错误财产保全和担保造成的利息损失29845元（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4月5日共167天，年利率4.35％，1499590元×4.35％÷365天×167天）。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该申请保全错误赔偿责任在性质上属侵权责任，因适用无过错责任应当有明确的法律规定，而我国法律目前并无对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的明确规定，故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申请保全作为当事人的一项诉讼权利，采取保全措施客观上必然会对被申请人财产或权利形成一定限制，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的过错程度应达到故意或重大过失。结合本案，李小君申请保全的金额虽远高于该院5748号案件判决恒维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金额，但其申请财产保全的数额与其诉讼请求的数额一致。考虑到不能苛求当事人主观上能预见到其诉讼请求与法院裁判结果是否会存在差异，故不能苛求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与法院的裁判结果完全一致。因此，不能因李小君保全金额高于判决金额而认定李小君申请保全时存在过错，在恒维公司未举证证明李小君主观上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要求损害赔偿，于法无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奉化市恒维塑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6元，减半收取273元，由原告奉化市恒维塑胶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恒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小君明知自己不具备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仍向原审法院保全上诉人的银行账号和厂房土地，主观上存在恶意，且给上诉人带来较大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小君、平安财险宁波分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申请保全为法律规定的当事人诉讼权利，采取保全措施客观上必然会对被申请人财产或权利形成一定限制。被上诉人李小君在5748号案件中申请保全的金额虽远高于法院判决支持的金额，但其申请财产保全的数额与诉讼请求的数额一致。因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李小君申请保全主观上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损失金额，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元，由上诉人奉化市恒维塑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灵波审判员  朱亚君审判员  赵保法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陆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