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07836565X。负责人：杨松柏，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国财，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蕴仪，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官华，男，汉族，1982年1月1日出生，住陕西省平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鼎昊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富竹山村金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73503039C。法定代表人：周于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桂明昊，广东勤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南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溪头管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1776801XG。法定代表人：方健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庄泽锋，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官华、东莞市鼎昊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昊公司）、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南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卓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8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张官华、鼎昊公司向人保东莞分公司赔偿已经赔付给南卓公司的保险赔款3288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支付该款项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官华、鼎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一、鼎昊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南卓公司重大经济损失，其支付保费的行为不等同于向南卓公司承担违约的赔偿责任。据鼎昊公司与南卓公司签订的合同第6.6项约定，鼎昊公司确实支付了案涉标的相应的保费，但这不意味着若鼎昊公司造成标的物损失，只要保险公司向南卓公司进行了赔付，则不需对南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南卓公司有权选择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或由鼎昊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鼎昊公司缴纳保费的行为只是合同双方对租赁标的物投保费用的约定，并非对日后责任承担的约定。据鼎昊公司与南卓公司签订的合同第6.4项约定，鼎昊公司应对南卓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二、人保东莞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向南卓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取得了代位南卓公司向张官华、鼎昊公司追偿的权利，张官华、鼎昊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保东莞分公司与南卓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南卓公司，与张官华、鼎昊公司无关。鼎昊公司缴纳保费的依据是其与南卓公司在租赁合同中的约定，与人保东莞分公司无关。本案中，人保东莞分公司已向南卓公司赔付了328800元，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人保东莞分公司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南卓公司对张官华、鼎昊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鼎昊公司辩称：一、人保东莞分公司一审中以违约之诉主张张官华、鼎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现又以代位求偿权提出上诉请求，人保东莞分公司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人保东莞分公司的全部诉请。二、人保东莞分公司以鼎昊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由要求鼎昊公司承担有关违约责任，但违约责任是基于合同相对性产生的合同之债，鼎昊公司与人保东莞分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因此人保东莞分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三、案涉租赁合同无效，据保险条款约定，案涉保险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因此人保东莞分公司主张的代位求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南卓公司述称：案涉标的是否为违章建筑及案涉租赁合同是否有效、案涉标的是否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由于人保东莞分公司已与南卓公司达成协议，并作出赔偿，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且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已实际履行完毕。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南卓公司已告知保险标的物的全部状况，不存在隐瞒行为。张官华未向本院陈述其意见。人保东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张官华、鼎昊公司向人保东莞分公司赔偿已经赔付南卓公司的保险赔款3288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支付该款项之日止）；2.判令张官华、鼎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卓公司与鼎昊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一份《物业租赁合同》，约定南卓公司将其管控的东莞市厚街镇溪头大道27号房地产租赁给鼎昊公司，租赁期从2014年5月22日至2024年5月21日，其中第6.4项约定：“合同期内乙方（鼎昊公司）必须依法经营，并负责物业内的安全、防火、防盗等工作，如发生违法行为或灾害性事故，均由乙方负责，如给甲方（南卓公司）或第三方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第6.6项约定“乙方在租赁期内，须每年为建筑物向保险公司购买建筑物财产综合保险，投保金额为人民币贰仟万元整，保费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一受益人指定为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受益人，投保期与使用期一致，投保单原件交甲方留存”，第7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将甲方物业分租经营……”。2014年7月12日，鼎昊公司与张官华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将上述向南卓公司承租而来的部分厂房转租给张官华，双方有约定：“甲方（鼎昊公司）按租赁物现状的消防设施交付乙方（张官华）使用，乙方为租赁物的消防安全责任人并自行负责承租区域内的治安、卫生、防火安全等工作，并承担相关责任”。2014年12月26日，南卓公司向人保东莞分公司投保其租赁给鼎昊公司整个房地产的财产综合险，支付了5000元的保费，保险期间从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12月26日，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下列财产不属于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六）违章建筑、危险建筑、非法占用的财产……”。2015年2月10日，鼎昊公司按双方合同约定，向南卓公司支付了5000元保费。2015年2月8日晚，上述房地产发生火灾，造成房地产等损坏，经公安消防部门认定，起火部位为张官华与他人联合经营的“淇胜环保颗粒有限公司”车间，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故意因素，排除自燃、雷击、静电等自燃因素导致火灾的可能性，不排除电气线路和电器设备故障导致火灾的可能性。2015年3月10日，南卓公司向人保东莞分公司提出索赔申请，要求赔偿损失950965.4元。同年4月28日，南卓公司又制作《追偿函》，以张官华等承租的车间起火造成南卓公司损失为由，要求赔偿950965.4元。同年5月7日，经人保东莞分公司委托保险公估公司评估，南卓公司在该次火灾事故中造成的房屋建筑及装修损失扣除残值后为346147.73元。在考虑免赔额及南卓公司的意见后，人保东莞分公司于同年5月27日向南卓公司赔付了328800元。2015年5月15日，南卓公司与人保东莞分公司签署《保险赔付协议书》，约定同意将取得的保险赔款部分向事故责任方的一切追偿权益转让给人保东莞分公司。诉讼期间，南卓公司确认案涉房地产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鼎昊公司主张其依约支付了保费，相关赔偿责任即不应由其承担。以上事实，有《物业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保险单、保险条款、证明、火灾事故认定书、公估报告、索赔申请书、《追偿函》、《保险赔付协议书》、划款单、权益转让书、当事人陈述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张官华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说明正当理由，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保险合同及南卓公司与鼎昊公司租赁合同的效力，会否影响人保东莞分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2.人保东莞分公司对张官华、鼎昊公司有否代位求偿权。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对焦点1。首先，不论案涉保险标的是否符合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但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人保东莞分公司已与南卓公司达成协议，人保东莞分公司已向南卓公司支付了赔款，南卓公司同意将相应款项的追偿权转让给人保东莞分公司，双方的行为是对双方就案涉事故产生的权利义务作出清理，该清理协议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有效。保险合同的效力并不影响本案人保东莞分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其次，不论南卓公司与鼎昊公司租赁合同的效力如何，南卓公司作为一方当事人，其有权依双方签订合同的行为及因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向对方主张相应的权利。本案中，人保东莞分公司的代位求偿权，是以南卓公司的上述权利为前提并依附于南卓公司的上述权利，并不会超出南卓公司的上述权利范围，故南卓公司与鼎昊公司租赁合同的效力并不影响本案人保东莞分公司的代位求偿权的行使。对焦点2。如前所述，人保东莞分公司的代位求偿权，是以南卓公司对相应义务人的债权为前提并受限于南卓公司的权利。南卓公司对张官华、鼎昊公司是否享有案涉事故造成保险赔偿范围损失的追偿权，决定人保东莞分公司是否对张官华、鼎昊公司享有本案的代位求偿权。不论南卓公司与鼎昊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效力如何，租赁标的物交付鼎昊公司后发生火灾，不能证明南卓公司有过错，应认定是使用人的过错造成火灾，使用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与南卓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是鼎昊公司，鼎昊公司直接从南卓公司接受租赁标的物的交付，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由鼎昊公司向南卓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张官华没有与南卓公司直接发生合同关系，南卓公司不能对张官华提起合同之诉要求张官华承担合同引起的责任。人保东莞分公司作为代位求偿权人，不能超出南卓公司的权利向张官华主张权利。故对人保东莞分公司向张官华提出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鼎昊公司与南卓公司合同第6.6项约定，鼎昊公司须为租赁标的物投保财产险并承担保费，受益人为南卓公司。该条款中，鼎昊公司承诺付出保费为租赁标的物投保财产险，其目的是为了规避其在使用占用租赁标的物过程中出现的风险，避免期间发生归责于鼎昊公司的事由导致租赁标的物损失时，通过保险赔款向南卓公司承担责任而避免己方责任。南卓公司的目的则是通过该方式，避免因鼎昊公司承责不能造成债权不能实现的风险。如保险赔款不能填补南卓公司的损失，鼎昊公司仍应向南卓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双方该意思，与合同的第6.4项约定如发生违法行为或灾害性事故由鼎昊公司负责并赔偿南卓公司损失的约定并不冲突。根据合同第6.6项的内容，双方的真正意思应当是，当发生归责鼎昊公司的事故造成租赁标的物损失的，南卓公司应从保险赔偿款中获得赔偿，至少在保险赔偿款范围内的损失，无需再由鼎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南卓公司亦无权向鼎昊公司主张相关权利。现鼎昊公司支付了相应的保费，南卓公司的相应损失亦从保险赔偿款中获得赔偿，并不会因双方合同的效力导致鼎昊公司需额外承担被追偿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人保东莞分公司无权向鼎昊公司代位求偿。另外，鼎昊公司将部分厂房转租给张官华，南卓公司对此亦同意，鼎昊公司的转租行为并不会令鼎昊公司与南卓公司间的权利义务利益失衡，不因转租令南卓公司的权利明显减少或义务明显加重，基于租赁合同产生的对南卓公司的义务，始终是由鼎昊公司承担。鼎昊公司付出保费作为其使用租赁标的物发生损害时免除承担赔偿责任的对价，该对价利益应及于鼎昊公司同意的租赁标的物使用人，南卓公司无权向次承租人张官华主张保险赔偿款范围内损失的权利。基于此，人保东莞分公司无权向张官华代位求偿。至于人保东莞分公司与南卓公司就保险范围约定、南卓公司有否向人保东莞分公司披露保险标的物的租赁使用情况及与使用人的约定等，有否影响人保东莞分公司的代位求偿权，属于人保东莞分公司与南卓公司保险合同的问题，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人保东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116元，由人保东莞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审判决对案涉相关合同的效力对人保东莞分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是否产生影响的问题所作出的认定正确。针对人保东莞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人保东莞分公司向鼎昊公司、张官华主张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鼎昊公司向南卓公司承租案涉房产，后鼎昊公司将其中部分房产转租给张官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因张官华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鼎昊公司应向南卓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虽然根据鼎昊公司与南卓公司之间的《物业租赁合同》第6.6项的约定，鼎昊公司须为案涉房产投保财产险并承担保费，但根据案涉保险合同的内容显示，案涉保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系南卓公司而非鼎昊公司，在此情况下，鼎昊公司因其非案涉保险合同的主体，并不能获得因案涉保险合同所生的权利并通过案涉保险合同规避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如鼎昊公司欲通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而规避己方可能承担的风险，理应以其自己的名义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至于南卓公司向人保东莞分公司投保案涉保险所需保费的来源问题，即便该保费系由鼎昊公司提供，亦仅是因南卓公司与鼎昊公司之间相关约定所为，并不能产生对人保东莞分公司的约束力，对人保东莞分公司而言不产生变更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的效力。一审判决对鼎昊公司与南卓公司之间的《物业租赁合同》第6.6项约定所作的解释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涉事故经公安消防部门认定，起火部位为张官华所承租的案涉房产，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故意因素、排除自然、雷击、静电等自然因素导致火灾的可能，不排除电气线路和电器设备故障导致的可能性，据此可知案涉事故因电气线路和电器设备故障导致具有高度盖然性。张官华作为起火部位房产的承租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承租期间履行了对相关电气线路和电器设备进行检查及维护以避免因此导致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故本院认定张官华对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根据前述所援引之合同法的规定，以及鼎昊公司与南卓公司之间的《物业租赁合同》第6.4项约定，鼎昊公司应对南卓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在人保东莞分公司已按照其与南卓公司之间的案涉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保险赔偿款的情况下，人保东莞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有权在其支付的保险赔偿款范围内向鼎昊公司进行追偿。现人保东莞分公司已向南卓公司赔付328800元，故其要求鼎昊公司赔偿该保险赔偿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人保东莞分公司诉请的利息，因不属于前述保险法规定的“赔偿金额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问题的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因在南卓公司、鼎昊公司与张官华之间的案涉租赁合同关系中，鼎昊公司依前述所援引之合同法的规定应就张官华对案涉事故对南卓公司财产所造成的损失向南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保东莞分公司亦依据南卓公司与鼎昊公司之间的案涉租赁合同关系而主张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故人保东莞分公司再于本案中诉请对张官华行使代位求偿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鼎昊公司以其与张官华之间的转租合同的相关约定作为对人保东莞分公司的抗辩，该约定系鼎昊公司与张官华之间的约定，并不能对人保东莞分公司产生对抗效力，鼎昊公司在向人保东莞分公司赔偿案涉保险赔偿款后，可另循途径向张官华主张权利。综上，人保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前述所援引法律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8262号民事判决；二、限东莞市鼎昊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支付赔款328800元；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1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32元，均由东莞市鼎昊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祁晓娜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彭玲玲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