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1刑终11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惠愚，男，23岁（1994年4月14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3月1日被羁押，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17年4月28日再次被取保候审；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祖碧，云南智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惠愚犯强奸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京0108刑初14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惠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惠愚，听取了惠愚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惠愚与被害人杜某某原系情侣关系。2016年2月8日，杜某某提出与惠愚分手。2016年3月1日10时许，惠愚将杜某某约至本市海淀区某酒店房间内，采用拽头发、掐脖子、持刀威胁等方式迫使杜某某与其发生性关系。当日16时许，经杜某某报警，公安机关将惠愚抓获归案。惠愚的行为造成杜某某额部、颈部软组织损伤、皮擦伤，经法医鉴定属轻微伤。同年3月9日，惠愚家属代为赔偿杜某某人民币10万元（已支付），杜某某对惠愚表示谅解。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惠愚的供述，证实其曾供述与被害人杜某某于2015年7月确定男女朋友关系，杜某某于2016年2月提出分手，其不同意。同年3月1日，其通过同学把杜某某约到酒店聊分手的事情。其在某酒店开了房，进入房间后，其就想跟杜某某发生性关系，但她不同意并想离开，其拦住她，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按到床上，并咬了她的额头，后把她裤子使劲脱到膝盖以下，用右手食指和中指伸进她阴道内，她使劲挣脱把其踹开。杜某某再次要走，其抱住不让，她咬了其左手手背，并让其松开好好说话。其给杜某某道歉，但她不接受，后离开房间。其在酒店楼道内恳求她，她跟其回房间。其说不想分手，回床上拿手机想给她看聊天记录，她趁机又离开房间，其追到楼梯口拦住她，让她回去好好说，她又跟其回到房间。其从书包把水果刀拿出来，划了自己手一下，表示自己错了，她看到后让其别这样，后她把刀从酒店窗户扔出去。其拿起一个白瓷杯喝水，她以为其要拿杯子打她，就夺过杯子摔在地上。其躺在床上抱住她，亲她的脸，把她上衣掀起来亲她的腹部、胸部和脖子，又亲了她阴部，并问她能不能发生性关系，她同意了，其就把她裤子和内裤脱掉，与她发生了性关系。期间，她的脖子被其掐了几道红痕，额头被其咬破两处。后杜某某接到同学电话要离开，其问能不能跟她一起，她表示同意。后其与她一同离开酒店到她宿舍楼下，其在楼下等她。后她哥哥和杜某某一起来找其，并表示让其以后不要来找杜某某，其没同意，她哥哥就说要走法律程序。后其在饭店吃饭时被警察抓了。被告人惠愚于2016年3月1日的供述称大约2015年11月间，其把跟被害人杜某某发生性关系时拍的视频和裸照发过朋友圈，想吓唬她，但只有其跟杜某某可以看到，后来其就删了。2、被害人杜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与被告人惠愚于2015年7月确定恋爱关系，2016年2月其提出分手，但他不同意。同年3月1日，他通过同学把其骗出来见面，说家里出事了，想到酒店聊聊，其就同意了。他在某酒店开了房。进入房间后，他问能不能不分手，其说不能，他情绪突然很激动，一把拽住其头发，强行将其按在床上，掐住其脖子说要掐死其，他力气很大，其被掐得喘不过气，其用手使劲推他，他松开手开始脱其裤子，其使劲拽着裤子，但还是被脱到臀部以下，他用手强行插入其阴道内使劲往里捅，还说脏话，其感觉很疼用脚把他踹开。其吓得不停的哭，这时他把房门拉开了，其赶紧走出房间，但又被他拉回房间，他威胁其如果分手就把二人做爱的视频和其裸照发到网上，他转身拿手机时其跑出门外，他追上来拦住其，说再聊五分钟就让其走，其觉得也走不了就跟他回到房间。他一直说想和好，其说不想听，时间到了，他又拽头发把其扔到床上，咬其额头，趴在其身上，其踹不开，并大喊让他放开自己，挣扎几分钟后，其开始喊救命，这时他骑在其身上用左手捂住其嘴同时用右手从身上掏出一把折叠刀，威胁其说“你信不信我用刀割你脖子”，其害怕极了，就没再反抗，他又说“你信不信我用刀杀了你，我来北京找你就是要干这事来了”，其让他不要激动，他手里举着刀一直看着其，后他情绪稍微平静，把刀放在床旁，其说要聊就起来说，他就起来了，其趁机拿起折叠刀扔到窗外。他让其脱衣服躺在床上让他抱着，其不同意，他拿起白瓷杯想砸其，其抢过来把杯子摔在地上。其怕他再做过激的事情，就侧躺在床上，他与其面对面躺在床上，盖上被子。他抱着其提出要亲其，其没敢拒绝，他就亲其嘴、脖子，把其上衣和胸罩撩到脖子并用嘴亲其胸部，他把其裤子脱到膝盖用嘴亲其大腿和阴道，后他把自己裤子脱了，其问他干什么，他未回答并强行把生殖器插入其阴道里，其始终不敢动，怕他再做过激的行为。期间，其一直喊疼，他反复抽插一分钟，其不敢反抗，因为他很激动，用刀威胁过其，还打过、咬过其，其怕反抗了他真的杀了其，其就没反抗想先保命。后其同学打电话来，他提出要陪其一起回宿舍。回到宿舍后，其给哥哥打电话说被惠愚打了。其哥哥让惠愚给其道歉。之后其感觉很委屈，就跟父亲说被惠愚强奸的事情，其父亲说是犯罪要报案，其就报案了。杜某某称其额头的牙印、脖子上的掐痕、下巴处的划痕都是与惠愚撕扯时造成的。3、证人杜某（被害人杜某某的哥哥）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日13时许，其接到杜某某电话说被前男友惠愚打了，其赶到她宿舍后，看到她脸上、嘴巴、额头有多处伤痕，颈部也有抓痕，精神状态较差。经询问，其知道惠愚强迫她去宾馆谈分手的事，其考虑到惠愚有她的裸照，之前还有拿照片威胁她的行为，其就带着她跟惠愚进行调解，其表示如果他不影响其妹妹生活，其可以不追究，他说无法保证，其感到事情的严重性，带妹妹离开，后决定报警。在派出所，民警询问其妹妹真实情况后，其才知道她和惠愚在宾馆谈分手时，发生激烈争执，惠愚掐着她脖子按到床上，咬破她的额头，强行与她发生了性关系。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XXXX酒店的前台经理。2016年3月1日9时20分，一个叫惠愚的人办理住宿登记，住在XXX房间。经查看监控录像，显示当天惠愚跟一个女子先后走进酒店大堂并上了二楼。当日12时20分，二人一同离开酒店。当日15时，惠愚一人回酒店办理退房。5、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北京市海淀区某酒店房间内的情况。6、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03、04、10号检材（被害人杜某某脖子擦拭物、额头粘取物、阴道拭子）为混合结果，与杜某某、被告人惠愚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7、诊断证明书，证明2016年3月2日被害人杜某某经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诊断为“1、额部、颈部软组织损伤；2、额部、颈部皮擦伤”。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杜某某身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9、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3月1日16时，经被害人杜某某报案，被告人惠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0、赔偿协议书、保证书、谅解书及收条，证明2016年3月9日，被告人惠愚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杜某某人民币10万元，杜某某出具刑事谅解书，对惠愚表示谅解。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扣押被告人惠愚的涉案水果刀一把。12、中国XX大学XX研究院商学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惠愚既往表现良好，无违规违纪行为。13、付款凭证，证明被告人惠愚给被害人杜某某的赔偿款已经支付完毕。14、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惠某、田某系被告人惠愚的父母，惠某代惠愚与被害人杜某某签署赔偿协议书。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惠愚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考虑惠愚的亲属在案发后已代其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惠愚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惠愚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二审自愿认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惠愚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二审惠愚自愿认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惠愚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上诉人惠愚的亲属在案发后已代惠愚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对惠愚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惠愚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二审惠愚自愿认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人民法院已充分考虑本案量刑情节，对惠愚的量刑是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作出的，并无不当，故对于上诉人惠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一审人民法院根据惠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军审 判 员 李 洁代理审判员 相 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陈淼璐书 记 员 顾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