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礼，男，1968年7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军，四川省乐山市法学会法律专家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由乐山市法学会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永，女，1969年3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军，四川省乐山市法学会法律专家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由乐山市法学会推荐。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叶山，男，1969年12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珠，四川正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钰，女，1969年12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珠，四川正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男，1952年8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梅，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礼、肖永、叶山、陈钰因与被上诉人胡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7）川1112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礼、肖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军，上诉人叶山、陈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珠，被上诉人胡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李晓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礼、肖永上诉请求：改判刘礼、肖永不承担还款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全部由胡建承担。事实和理由：1.胡建主张刘礼、肖永偿还100万元本金和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胡建出借的100万元（实付97万元）是直接支付给叶山的妻子陈钰，并由叶山向胡建出具了借据以此形成另一法律关系。胡建在（2017）川1102民初1869号案庭审中自认因为叶山没有把100万元还给他，最终他没有将款项借给刘礼。胡建的代理人也陈述该借款没有实际履行，胡建与刘礼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因胡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实际向刘礼、肖永交付了100万元借款，刘礼出具的100万借据不产生法律效力，刘礼、肖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胡建在（2017）川1102民初1869号案法庭辩论中认为叶山主张的债务转让和债务抵销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债务已转移与上述案件庭审事实不符，系认定错误。3.刘礼与胡建之间于2016年3月1日借条产生的50万元借贷关系与2016年3月21日借条产生的100万元借贷关系是两个不同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2017）川1102民初137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刘礼于2016年3月30日至2016年9月1日分8次向胡建归还了2016年3月1日50万元借款中的借款本金44万元，尚欠17万元本金及利息，该事实为各方当事人确认，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21日后刘礼已按100万元借款本金向胡建支付了四个月利息12万元与上述调解书确认的事实不符。4.2016年3月21日借条出具后，为确保归还期限，时隔几日刘礼主动找胡建相商使用期限，经胡建同意后添加为“未还续用四个月”，该事实与（2017）川1102民初1869号案件庭审笔录相印证，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三个月之后添加。5.（2017）川1102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驳回胡建的诉讼请求，并未判决刘礼、肖永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19日的借款债务已转移给刘礼缺乏依据，且与上述案件庭审事实不符。叶山、陈钰辩称，胡建与刘礼、叶山三方达成“刘礼向胡建借款100万元使用3个月，叶山担保”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也没有异议。胡建同意刘礼继续使用借款未经保证人叶山同意，胡建主张叶山承担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上述保证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叶山，陈钰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胡建辩称，叶山向胡建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清楚，有叶山2016年1月19日亲笔出具的借条和胡建向陈钰的转账回单为证。2016年3月21日，叶山、陈钰将该债务转让给刘礼，刘礼出具借条给胡建，叶山作为担保人签字，并且叶山承诺刘礼不还款就找他。之后刘礼支付了4个月利息12万元，该债务转移有生效判决确认，刘礼否认债务转移，胡建未实际履行借款没有依据，因此，刘礼有义务偿还转移债务的借款本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山、陈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胡建对叶山、陈钰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由刘礼、肖永负担，二审诉讼费由胡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2016年3月21日，胡建与刘礼、叶山达成“刘礼向胡建借款100万元使用3个月，叶山担保”协议这一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2017）川1102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确认胡建于2016年1月19日出借给叶山的债务已经转移给刘礼，叶山和陈钰不应再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义务，胡建对该判决并没有提出上诉。一审判决认定叶山和陈钰对该笔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与生效判决相矛盾。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礼与胡建就100万元借款续用4个月达成新的协议时叶山并没有参与，更没有为双方提供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叶山对新的借款协议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叶山仅提供过一次借款期限为3个月的担保，即从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6年6月2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叶山于2016年12月22日起免除连带担保责任，因此，胡建在2017年1月18日起诉已过法定担保期间。3.一审程序违法。胡建在一审起诉状中仅将叶山夫妻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且没有诉请叶山夫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判决第三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超出了胡建的诉讼主张，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且该判决也没有确认第三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的追偿权，违反了民事诉讼“公平、公正”的原则。刘礼、肖永辩称，胡建没有交付款项，刘礼与胡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叶山和陈钰是实际借款人，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而非保证责任。胡建辩称，胡建是出于对叶山的信任将钱借给叶山，也交付了借款，叶山之后有没有交付给刘礼和肖永，他们自己很清楚。胡建多次向叶山催款，在保证期间内也向叶山明确主张了权利，叶山、陈钰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刘礼、肖永偿还胡建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从2016年3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截止2017年10月21日止，本息共计1380000元，并要求叶山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刘礼、肖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9日，叶山向胡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胡建现金100万元正”，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月息3分。胡建于同日分两次向陈钰（系叶山之妻）转款47万元、50万元。2016年2月20日，陈钰向胡建转款3万元支付当月的借款利息，此后叶山、陈钰再未向胡建支付过前述借款本息。2016年3月1日，刘礼向胡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胡建现金50万元整”等内容，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月息3分，叶山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之后，在叶山未在场的情况下胡建同意刘礼继续使用该笔借款，刘礼在借条上添加“三个月内未还，再续用4个月”的内容。2016年3月21日，刘礼向胡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胡建现金大写100万元整，用三个月内还清。借款人：刘礼，2016年3月21日。担保人：叶山，3月21日”等内容，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但胡建未直接向刘礼支付借款，后刘礼未在三个月内归还该笔借款，经胡建与刘礼协商，在叶山未在场的情况下胡建同意刘礼继续使用该笔借款，刘礼在借条上添加“未还，再续用4个月”的内容，该《借条》由胡建保存至今。刘礼通过转款支付的方式向胡建分别于2016年3月30日支付1.5万元，2016年5月1日支付1.5万元，2016年5月21日支付3万元，2016年6月29日支付4.5万元，2016年7月31日支付4.5万元，2016年9月1日支付3万元，2016年10月17日支付6万元，2016年12月4日支付20万元，共计44万元。2017年1月18日，胡建以刘礼于2016年3月1日、2016年3月21日因经营需要向其分别借款50万元、100万元到期后未按约归还为由，将刘礼及刘礼之妻肖永、担保人叶山作为被告起诉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川1102民初1375号]，该案起诉时的诉讼请求：判决刘礼、肖永、叶山立即连带偿还胡建借款139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在该案诉讼中，胡建撤回10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另行起诉，只主张50万元的借款，将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17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该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于2017年3月10日达成协议：“1、在2017年4月30日之前，刘礼、肖永返还胡建借款本金1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胡建放弃其他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胡建负担”。另查明：2015年9月18日，叶山向肖永（系刘礼之妻）转款99.5万元。又查明：2016年3月21日后，刘礼已按100万元的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向胡建支付了四个月的利息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胡建于2016年1月19日出借给叶山的100万元借款是否已于2016年3月21日转移给刘礼，该院确认该笔借款已经转移给刘礼，该事实已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川1102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首先，胡建出借给叶山100万元的事实，胡建、叶山均无异议；其次，叶山于2015年9月18日向肖永（系刘礼之妻）转款99.5万元有转款凭据，事实清楚，刘礼称该款是叶山归还其的借款，但未提供支付借款证据；再次，刘礼通过转款的形式向胡建分别于2016年3月30日支付1.5万元，于2016年5月1日支付1.5万元，于2016年5月21日支付3万元，于2016年6月29日支付4.5万元，于2016年7月31日支付4.5万元，于2016年9月1日支付3万元，于2016年10月17日支付6万元，已远远超出了其应归还的借款利息1.5万元/月，且超出部分能够与100万元借款的利息3万元/月相对应，也与叶山、陈钰于2016年2月20日向胡建转款3万元支付当月借款利息后便未再付息的事实相印证；再其次，刘礼如未实际使用借款，不会按月支付利息，更不会与胡建协商继续使用借款事宜，经胡建同意由刘礼在借条上添加“未还，再续用4个月”，已表明胡建与刘礼清楚借款的使用情况；还有，胡建于2017年1月18日提起（2017）川1102民初1375号民事案件的诉讼时正处于胡建、刘礼约定借款7个月到期后不久，且刘礼未再继续付息，而胡建在该案诉讼中已明确借款人为刘礼；最后，刘礼于2016年3月21日向胡建出具《借条》，至今仍由胡建保存，以上事实足以认定胡建已经同意其于2016年1月19日出借给叶山的债务已经转移给刘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叶山、陈钰应否承担连带责任，该院认为，2016年3月21日刘礼向胡建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胡建现金大写100万元整，用三个月内还清。借款人：刘礼，2016年3月21日。担保人：叶山，3月21日”等内容，叶山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未明确是一般保证还是连带责任保证，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叶山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叶山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此后经胡建同意由刘礼在借条上添加“未还，再续用4个月”，虽然叶山未签字，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因胡建未与叶山约定保证期间，则叶山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法律规定的期间，至胡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礼、肖永承担还款义务，要求叶山、陈钰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和保证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因此本案中叶山、陈钰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胡建请求刘礼、肖永偿还胡建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胡建请求利息从2016年3月22日起计算，因刘礼已向胡建支付了四个月的利息，故利息应从2016年7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一、刘礼、肖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归还胡建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7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二、叶山、陈钰对上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7220元，依法减半收取8610元，保全费8720元，由刘礼、肖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胡建提交了其与叶山、叶山律师之间的短信记录、叶山律师向刘礼催款的手写稿，拟证明胡建在保证期间向叶山主张了权利，叶山、陈钰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刘礼、肖永认为，胡建发给叶山和叶山律师的信息刘礼并不清楚，故不发表质证意见。叶山、陈钰质证认为，对于叶山律师的身份不清楚，短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短信内容真实，也仅表明胡建希望叶山为借款继续提供担保，但叶山是否同意提供担保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手写稿与叶山是否承担担保责任没有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胡建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表明胡建自述刘礼已请叶山提供担保，但不能证明叶山同意提供保证担保，也不能证明胡建在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向叶山主张了保证责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除下列事实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中，胡建认可在（2017）川1102民初1375号案件调解时，双方确实将刘礼支付的44万元全部算成了胡建出借的50万元借款的本金。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礼与肖永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借款本金和利息应当如何认定；叶山与陈钰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刘礼与肖永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刘礼、肖永主张2016年3月21日的《借条》出具后，胡建并未实际交付100万元借款，且胡建在另案中也否认叶山关于债务转移的主张，故刘礼与胡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虽然胡建没有直接向刘礼交付100万元借款，但当事人对于叶山于2015年9月18日向刘礼的妻子肖永转款99.5万元、胡建于2016年1月19日向叶山的妻子陈钰转款97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虽然刘礼称叶山转给肖永的99.5万元系叶山偿还借款，但并未提供叶山向其借款的相关证据，故当事人之间具备债务抵销和债务转移的条件。第二，刘礼对其于2016年3月21日向胡建出具《借条》的事实没有异议，虽然刘礼认为《借条》出具后胡建未实际交付100万元借款，但该《借条》一直由胡建保存，刘礼并未收回《借条》，也未在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期间主张撤销，与常理不符。第三，刘礼从2016年3月30日至2016年12月4日共计向胡建支付44万元，虽然刘礼主张上述款项均系支付50万元借款的本金，但双方在出借50万元借款时并未约定本金和利息的归还顺序，刘礼在支付款项时也没有注明款项性质。从数额上讲，上述款项远远超出了双方口头约定的50万元借款的每月利息标准，且超出部分与100万借款的每月利息标准相吻合，也与叶山、陈钰自2016年2月20日支付当月借款利息3万元后便不再付息的事实相印证。第四，如果借款人未实际使用借款，是不会在借贷关系还未成立时与出借人协商借款续用事宜的，刘礼在《借条》上添加“未还，再续用4个月”的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第五，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川1102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胡建于2016年1月19日出借给叶山的债务已经转移给刘礼，刘礼虽然不认可债务转移的事实，但并未申请再审推翻上述认定。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胡建出借给叶山的借款已经转移给刘礼，胡建与刘礼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刘礼是以个人名义向胡建出具2016年3月21日的《借条》，但该债务系胡建于2016年1月19日出借给叶山的债务转移给刘礼而形成，而该债务转移是以叶山在2015年9月18日向肖永转款99.5万元所形成的债权债务互相抵销为对价，肖永是债务抵销行为的受益人，一审判决认定肖永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借款本金和利息应当如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虽然2016年1月19日的《借条》和2016年3月21日的《借条》均载明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但胡建向陈钰转款的金额为97万元，胡建亦认可借款当日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3万元利息，故案涉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97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100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借款利息，各方当事人认可口头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息3分，虽然胡建与刘礼均认可在（2017）川1102民初1375号案件调解时将刘礼支付的44万元全部算成了胡建出借的50万元借款的本金，但胡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刘礼已按100万借款本金和月利率3%向其支付了四个月利息12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此系当事人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应当予以认可，一审判决认定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叶山与陈钰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权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本案中，刘礼于2016年3月21日向胡建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叶山作为保证人在该《借条》上签名时未明确保证方式，也未约定保证期间，胡建与刘礼均认可刘礼在该《借条》上添加“未还，再续用4个月”内容时叶山未在场，胡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刘礼商议对主债务履行期限进行变更时征得了叶山的书面同意，故叶山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即在2016年12月21日届满。胡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前述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保证人叶山应免除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叶山与陈钰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7）川1112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二、刘礼、肖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胡建借款本金97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97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胡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10元，保全费8720元，由胡建承担750元，刘礼、肖永承担16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刘礼、肖永预交17220元，叶山、陈钰预交17220元），由胡建负担750元，刘礼、肖永负担164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海珍审 判 员 张开运审 判 员 李 春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毛荧月书 记 员 王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