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4民终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华元，男，汉族，1939年10月13日生，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龙，重庆隆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波，男，土家族，1983年8月18日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炆玉，女，汉族，1988年7月28日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波，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冉茂现，女，汉族，1957年9月25日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邱华元因与被上诉人张小波、徐炆玉，原审第三人冉茂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3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3月5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邱华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龙，被上诉人张小波、徐炆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华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在查明事实后改判张小波、徐炆玉共同返还邱华元291115.2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3年10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3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3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67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3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72370.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8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2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5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2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小波、徐炆玉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是一审判决对邱华元案涉房屋投资金额未作认定；二是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是邱华元与张小波共同投资是错误的；三是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可能享有共有权是错误的，用语模棱两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典型的不当得利，上诉人的请求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张小波、徐炆玉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2.被上诉人取得房屋是基于自己投资以及邱华元、冉茂现的赠与，有法律基础和法律关系，客观反映上诉人的利益没有受到损害，被上诉人没有不当得利，上诉人以不当得利维权，不应予以支持。冉茂现未作答辩。邱华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小波、徐炆玉共同返还邱华元291115.2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3年10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3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3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67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3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72370.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8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2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5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2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由张小波、徐炆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小波、徐炆玉系夫妻关系，张小波系冉茂现之子。2013年9月，邱华元与冉茂现相识恋爱。2013年10月，邱华元与冉茂现商量在彭水县城琳海花园锦绣阁共同购房。因邱华元与冉茂现不能办理按揭贷款，故邱华元、张小波及冉茂现商量确定以张小波的名义购房。2013年10月6日、10月12日、10月21日，邱华元分别向冉茂现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存入57000元、40000元、40000元。2013年10月31日，冉茂现从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取出110000元，同日，张小波向重庆罗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商品房预售资金110000元。2013年10月24日，张小波、冉茂现向重庆罗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购房定金20000元。2013年11月22日，张小波与重庆罗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建筑面积127.50㎡，套内面积102.21㎡，总成交金额为535500元，首付165500元，按揭370000元；同日，张小波付清了首付款尾款35500元，其中邱华元刷卡支付了20000元。此外，张小波还交付了契税、大修基金等共计28245元。邱华元及张小波均认可双方均为购买该房屋出了资，但对各方的出资金额双方各执一词。2013年12月16日，邱华元与冉茂现登记结婚，婚后，邱华元与张小波、徐炆玉及冉茂现共同居住在一起。2014年3月，邱华元与张小波、徐炆玉及冉茂现开始共同装修前述房屋。对于装修款，邱华元及张小波均认可邱华元、张小波、冉茂现共同出资装修的事实，但对各方出资金额双方各执一词。该房屋装修好后，邱华元与冉茂现搬进了该房屋内居住。涉案房屋现登记在张小波名下。从2014年4月起，涉案房屋开始偿还按揭款，最开始每个月按揭款为3000元左右，之后因降息变为2500元左右，按揭年限为20年，现按揭未还清，涉案房屋仍抵押于中国农业银行。邱华元称其最开始每月向张小波的卡内存入按揭款1500元，降息之后每月存入1300元，共计打款38个月。张小波称按揭款是从自己的账户中支出的，每月存入自己账户的1500元不是邱华元存入的，而是冉茂现存入的。2017年，邱华元与冉茂现开始分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不当得利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张小波、徐炆玉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分析如下：不当得利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应负返还的义务。其成立的要件有四：一方取得财产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存在因果关系；该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争议之房屋的出资涉及邱华元和张小波、徐炆玉及冉茂现，对于邱华元的出资而言，张小波虽辩称系赠与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邱华元予以否认，故不予认定。现实生活中，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有可能与该不动产的真实权利状态不符，若当事人有证据证明其对该不动产物权享有真实权利，则可以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具体到本案中，虽然该房屋的登记所有人为张小波，但对出资人内部而言，三人共同出资购买的房屋不能仅以该登记来判断所有权，该房屋有可能属于各出资人的共同财产，由各出资人共有。张小波因购买房屋而取得了财产利益，但因邱华元有可能对该房屋享有共有权，故本案中不能认定邱华元的投资已明确变成损失。而在邱华元是否受到损失尚待确定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张小波构成了不当得利。因此，对邱华元在本案中以不当得利起诉，请求张小波、徐炆玉返还其购房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邱华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66元（邱华元已预交2833元），减半收取为2833元，由邱华元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邱华元投入购房的资金额度认定；2.二被上诉人占有邱华元购房投入的资金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2013年10月6日、10月12日、10月21日，邱华元分别向冉茂现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存入57000元、40000元、40000元，共计137000元；2013年10月31日，冉茂现从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取出110000元，同日，张小波向重庆罗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商品房预售资金110000元；2013年10月24日，张小波、冉茂现向重庆罗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购房定金20000元，二审查明也是冉茂现从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取出；因此，冉茂现从同一账户取出的130000元用于购房，发生在冉茂现与邱华元登记结婚之前，可以认定为邱华元为购买案涉房屋的婚前投入。2013年11月22日，以张小波名义向开发商支付首付尾款以及税金、大修基金共计63745元，张小波认可邱华元出资20000元，但在当天缴纳的票据中，张小波在一张8000元和一张12000元的票据上（张小波刷卡）亲自签名确认，邱华元在一张20000元的票据上（邱华元刷卡）签名确认，在张小波签名确认的8000元票据上批注有另交现金10000元，邱华元认可由张小波缴纳，说明有证据证明张小波共计交费30000元，其余33745元，应为邱华元缴纳。因发生在冉茂现与邱华元登记结婚之前，可以认定为邱华元为购买案涉房屋的婚前投入。邱华元陈述通过张小波账户缴纳的案涉房屋按揭款，因全部发生在邱华元与冉茂现登记结婚之后，邱华元的出资来源于工资收入，不应认定个人出资。关于争议焦点二。基于冉茂现与邱华元协商在彭水县城购房居住，邱华元才出资，邱华元出资具有合法的事由。因冉茂现、邱华元均已退休，不能办理按揭贷款，因此协商以冉茂现之子张小波名义购房，房屋产权登记在张小波名下，以张小波名义偿还按揭贷款，因产权登记是对外对抗第三人，对内可包含家庭成员对房屋产权的享有，加之，张小波对案涉房屋也有部分投资，冉茂现与邱华元并未离婚，因此，案涉房屋实际上是张小波、徐炆玉、冉茂现、邱华元家庭成员共有，张小波占有邱华元投资购买房屋的投资款具有合法的根据。邱华元的权利附着于案涉房屋，基本权利并没有损失，财产权可以分割，房屋的分割应当考虑房屋的增值、贬损以及出资情况等等因素。邱华元对案涉房屋出资有合法的事由，案涉房屋登记在张小波名下有合法的根据，邱华元的权利并没有因案涉房屋登记在张小波名下而实际受损，可以通过财产分割实现，因此张小波并不构成不当得利，但邱华元明确以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主张返还出资的购房款，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邱华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6元，由上诉人邱华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彭松涛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