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中国华融大厦8层。法定代表人：张小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思武，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贵州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治龙，贵州成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万菊，女，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佳橙，男，201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朝强，男，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万军，贵州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思武、董万菊、汪佳橙、苏朝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7)黔0121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金额488，23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标的车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驾照已经扣满12分，驾照状态为注销状态，因此根据《中国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二章第24条之约定，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此外，针对该免责条款，上诉人不但以加黑加粗有别于一般条款的特殊字体等方式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及提醒义务，而且上诉人还有被保险人签字的“保险单”。根据该投保单载明的内容来看，被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明确知晓，且上诉人履行了告知义务，被保险人自愿投保，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2、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驾照被注销，属于无证驾驶的状态之一，是不能驾驶车辆上路的，此行为是《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禁止的情形。因此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本案商业险部分免除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汪思武辩称：保险条款并未针对一审审理的实际情况来说，并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保险公司只是向投保人提供投保单，并未做出明确的提示，投保合同属于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应尽到提示义务。董万菊、汪佳橙未提交答辩意见。苏朝强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采信正确；2、保险公司与苏朝强签订合同时是否履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保险公司并未尽到该义务，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应当产生效力，请求维持原判。汪思武、董万菊、汪佳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34，840元、丧葬费33，13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3，480.9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943，472.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调整诉讼请求为，扣除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支付赔偿款110，000元，苏朝强支付的赔偿款178，000元，诉讼标的变为655，472.8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苏朝强承认原告主张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可公安交警大队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提出贵Ａ×××××号车投保的平安财保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原告请求赔偿的费用过高，要求按标准计算；提出其已支付赔偿款185，000元，应该予以扣减；汪佳橙的原告主体资格未能确定。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承认原告主张发生交通事故和贵Ａ×××××号车在该公司投保的事实，认可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除交强险外，商业第三责任险为50万元；提出除交强险12万元，因苏朝强的驾驶证超过12分违法未处理，处于注销状态，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不承担责任；原告请求赔偿的费用过高，要求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苏朝强、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承认原告主张发生交通事故和肇事的贵Ａ×××××号车在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投保，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除交强险外，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为50万元，苏朝强驾驶证被暂扣及扣分达12分、注销状态下，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赔偿原告11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汪思武与苏朝强签订赔偿协议时汪佳橙未出世，其要求撤销，其他当事人无异议，予以准许。该交通事故，造成汪都死亡，其父母汪思武、董万菊，子女汪佳橙有权获得赔偿。事故贵Ａ×××××号车辆在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元内直接对汪思武、董万菊、汪佳橙进行赔偿，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偿；不足部分按过错责任应由苏朝强承担。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其向投保人苏朝强告知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及记分达12分、注销状态下期间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对于免责条款，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必须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否则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对此也作出解释，以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保险公司必须按照保险法规定向投保人履行免责告知义务。本案中，保险人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仅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单及要求投保人上网阅读相关承保及理赔等信息。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更不能确认其向被保险人履行对“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不负责赔偿”的免责事项的告知说明情况，故本案中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保险责任，即对“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效力。该免责条款无效，而第三者责任保险虽是商业保险，但也是投保人和保险公司双方合意的结果，故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对汪思武、董万菊、汪佳橙进行赔偿，不足部份由责任人苏朝强承担；开阳县南江布依族苗族乡新隆村民委员会、开阳县南江布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均证明汪佳橙系汪都子女，且汪佳橙户籍登记已明确系汪思武孙子，可以确认汪佳橙系汪都子女；苏朝强提出质凝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苏朝强支付的赔偿款，其提供的收款人系韦天荣的收条，与本案无直接联系，不予确认；其给付汪思武、董万菊、韦红英的178，000元，予以确认。开阳县南江布依族苗族乡新隆村民委员会、开阳县南江布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均证明汪都在发生事故前在广东和贵阳新添寨务工，其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汪思武、董万菊、汪佳橙要求赔偿的损失，死亡赔偿金534，852.4元符合计算标准，予以确认；丧葬费按贵州省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60139÷12×6＝30，069.48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汪都死亡时在城镇务工，汪佳橙的抚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按父母各负担一半，即为19，201.68×18÷2=172，815.12元，予以支持；汪思武提供的残疾证，不能确定其丧失劳动能力情况，其要求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确认。交通费酌定5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汪思武、董万菊痛失子女，汪佳橙未出世丧父，精神均受到损害，应予以精神抚慰，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适当，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788，237元。苏朝强支付的赔偿款178，000元，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赔偿的110，000元，从中予以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用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份，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它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汪思武、董万菊、汪佳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2，000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汪思武、董万菊、汪佳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488，237元；三、驳回原告汪思武、董万菊、汪佳橙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7元，减半收取1789元（缓交），由原告汪思武、董万菊、汪佳橙负担4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1389元；直接交到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提出因侵权人苏朝强驾驶证被扣12分，驾照处于吊销状态，此状况属于保险公司免赔项目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的条款，保险公司应对该条款进行提示。本案中，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仅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单及要求投保人上网阅读相关承保及理赔等信息,并不能证明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且，即使其向投保人提交了对免责部分有加黑加粗字样的保险条款，亦未能充分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对免责条款尽充分的提示说明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爱玲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刘 静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袁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