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1行终3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亿源永泰彩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乃干屯村西。法定代表人沈桂新，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凯，北京市兴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环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兰剑波，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旺，北京市昌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方静，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亿源永泰彩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源永泰公司）因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行初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源永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凯，被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昌平安监局）的委托代理人李旺、方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亿源永泰公司于2008年4月14日成立，营业期限至2028年4月13日，住所地为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乃干屯村西，法定代表人为孙六焕。亿源永泰公司于庭审中自述该公司原法人系李学通，李学通与孙六焕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12月6日上午8时许，王成林、王武生在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白浮泉路19号北京龙山中医院（以下简称龙山中医院）广告牌安装工程现场进行作业时发生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事故发生后，昌平安监局依法对该起事故立案，并与昌平监察局、昌平公安分局、昌平人社局、昌平总工会等部门组成事故联合调查组，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对建设单位和承包单位调查取证，对相关人员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经调查，2016年7月24日，联合调查组形成《北京亿源永泰彩钢制品有限公司“12??6”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主要内容为：涉案工程承包单位为亿源永泰公司。2015年10月，该公司与龙山中医院就涉案工程达成口头协议，后李学通安排王成林等人进行施工。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王成林及王武生在冰雪覆盖的龙山中医院楼顶，违反《手拉葫芦安全规则》临边违规冒险进行起重作业；间接原因为1.亿源永泰公司未制作安全生产责任制、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及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2.亿源永泰公司未制定广告牌安装施工组织设计及施工方案；3.亿源永泰公司未对王成林、王武生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及安全技术交底；4.龙山中医院将钢结构安装工程发包给不具备钢结构安装资质的亿源永泰公司进行施工。该起事故性质为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责任单位亿源永泰公司未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及安全技术交底，未制定广告牌安装施工组织设计及施工方案，未对王成林、王武生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及安全技术交底，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以下简称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建议依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给予该单位罚款人民币30万元的行政处罚。2016年7月26日，昌平安监局向昌平区政府提交《关于北京亿源永泰彩钢制品有限公司“12??6”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请示》。昌平区政府于2016年8月4日作出批复，同意其对事故原因、责任分析和对有关责任人的处理意见。2016年9月28日，昌平安监局向亿源永泰公司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告知拟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事实、法律依据和处罚内容，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以及听证的权利。亿源永泰公司收到上述材料后，在指定期限内未进行陈述申辩或申请听证，也未提交相关材料。2016年9月30日，昌平安监局对该案进行集体讨论。2016年10月13日，昌平安监局对亿源永泰公司作出（昌）安监管（事故）罚﹝2016﹞01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你单位在2015年12月6日上午8时10分左右，在科技园区白浮泉路19号龙山中医院楼顶广告牌安装现场，亿源永泰公司作业人员在广告牌钢立柱起吊安装过程中，简易支架发生倾覆坠落，造成1人死亡，1人受伤。该单位未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及安全技术交底；未制定广告牌安装施工组织设计及施工方案；未对王成林、王武生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及安全技术交底的行为。以上事实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给予罚款叁拾万元人民币的行政处罚。亿源永泰公司不服被诉处罚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2017年10月13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全国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据此，昌平安监局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进行调查处理并对相关责任单位进行处罚的职权。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保证从业人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熟悉有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掌握本岗位的安全操作技能，了解事故应急处理措施，知悉自身在安全生产方面的权利和义务。未经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合格的从业人员，不得上岗作业。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规定，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对负有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除要求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等责任外，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二十万以上五十万以下的罚款。该案中，昌平安监局在涉案事故发生后，与相关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经调查核实并对证据材料进行综合分析判断，认定亿源永泰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单位，亿源永泰公司未尽到对其从业人员上岗作业前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的义务，未制定涉案工程的组织设计及施工方案，亿源永泰公司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具有事实依据。昌平安监局依据上述规定对亿源永泰公司作出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亿源永泰公司主张未派人参与涉案工程施工，其不是承包方的主张，该院认为，亿源永泰公司在昌平安监局行政调查程序中既未进行陈述申辩，又未提交相关证据，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亦未就其主张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故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在该案的处罚程序中，昌平安监局履行了立案、询问、调查取证、集体讨论等程序，并向被处罚单位亿源永泰公司告知了拟对其所作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享有的权利，履行了告知义务，处罚程序合法。综上，昌平安监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亿源永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亿源永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亿源永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其上诉理由略为：一、上诉人并未与龙山中医院建立承揽关系。上诉人并未授权李学通代表上诉人与龙山中医院洽谈承揽其钢结构广告牌工程，未曾向龙山中医院提交报价表、图纸等材料，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也未派人员参与。被上诉人以龙山中医院的陈述、工程介绍人的证言以及龙山中医院提交的上诉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等相关材料复印件认定上诉人与龙山中医院形成承揽关系，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二、上诉人未收到过龙山中医院给付的任何款项，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未向龙山中医院核实过此问题。被上诉人昌平安监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上诉人亿源永泰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在法定期限内，被上诉人昌平安监局提交了四组共14份证据：第一组证据：1.昌平安监局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2.昌政发（2009）47号文件，3.执法人员工作证，4.亿源永泰公司的营业执照，5.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第一组证据共同证明执法主体与被处罚对象的合法性。第二组证据：6.被诉处罚决定，7.送达回执，8.立案审批表，9.延期审批表，10.行政处罚告知书，11.听证告知书，12.案件处理呈批表及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第二组证据证明昌平安监局依法履行立案、审批、集体讨论，送达等程序，依法告知当事人陈述申辩以及举行听证的权利，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处罚幅度得当。第三组证据：13.亿源永泰公司“12.6”一般生产安全事故案卷宗，证明昌平安监局履行安全生产监管的职责及调查和结果的合法性。第四组证据：14.光盘两张，证明送达的过程及部分询问工作，行政执法行为合法。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昌平安监局提交的证据6系该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昌平安监局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提供证据的形式要求，具有内容真实性、来源合法性及与该案的关联性，该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查阅了一审卷宗，询问了双方当事人，并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另查明，亿源永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0月27日变更为沈桂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昌平安监局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进行调查处理并对相关责任单位进行处罚的职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亿源永泰公司与龙山中医院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关系。亿源永泰公司主张其并未授权李学通代表其与龙山中医院洽谈涉案工程，未曾向龙山中医院提交报价表、图纸等材料，亦未派人参与涉案工程等，但基于昌平安监局提交的亿源永泰公司“12.6”一般生产安全事故案卷宗中李学通、李学宁、魏军、王春刚、王成林等的询问笔录，龙山中医院提供的上诉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等材料以及李学通与上诉人当时法定代表人孙六焕的关系等，昌平安监局认定亿源永泰公司与龙山中医院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正确，亿源永泰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诉处罚决定认定的其他事实以及处罚结论、处罚幅度、处罚程序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予以论述，本院经审查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亿源永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亿源永泰彩钢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 军审 判 员  张 悦代理审判员  范术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闵 雪书 记 员  王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