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赣07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赣波，男，汉族，1980年11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定南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定南县，现住江西省定南县。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10月23日被定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2016年5月10日缓刑考验期满。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定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定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定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经定南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2日被定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定南县看守所。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赣波犯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赣0728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赣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赖赣波家位于定南县历市镇杨梅村天然对门排的房屋因天然对门排储备地项目被征收，其中赖某1（赖赣波的姐姐）名下只有30多平方米的安置面积，不符合安置一块135平方米地皮的条件。为了使赖某1能够获得一块135平方米的安置地，2012年9月18日，赖赣波在定南县历市镇武装部旁边陈某（另案处理）的办公室送了210000元给定南县征地拆迁办的工作人员赖小平（已去世）、曾某（另案处理）及陈某。后来，赖某1在定南县历市镇杨梅村仁村获得一块135平方米的安置地。2017年3月27日，被告人赖赣波主动到定南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归案情况说明、定南县人民法院（2014）定刑初字第59号《刑事判决书》、定南县公安局历市派出所证明、定南县社区矫正监管中心证明、被告人赖赣波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立案情况、被告人赖赣波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前科、系自动投案。2、赖赣波家房屋拆迁安置资料（定南县房屋拆迁情况登记表、拆迁房屋现场勘查表、天然对门排房屋拆迁等补偿发放表、定南县城区规划区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实赖某1房屋拆迁安置情况、赖赣波行贿款已从陈某、曾某处追回。3、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①“在车上，我将装有21万元钱的塑料袋拿给了赖赣波。”②“我弟弟赖赣波就把装有21万元钱的塑料袋放在了桌子上，当时这个矮胖的阿姨还清点了钱的数目。”③“过了一段时间，我名下135平方米的安置地皮就被安置在历市镇杨梅天然新村安置地了。”④“因为我名下只有30多平方米的安置面积，面积太小了做不了房子，我爸爸赖某2和我弟弟赖赣波跟我讲可以花钱向赖某4他们买，2000元一个平方米，除了我名下的30多平方米之外，安置135平方米的话要花21万元钱，我觉得划得来就同意了，所以我就凑了21万元给我弟弟赖赣波，让他帮我去处理好来。”⑤“我名下被征收的房屋面积只有34.04㎡，实际上安置了135㎡，在县武装部旁边一栋居民楼二楼或者三楼办公室拿了钱给赖某4、曾某和陈某之后，多安置了100.96㎡。”4、证人赖某2的证言，证实①“在赖某4他们来我家拆迁安置我家房屋过程中，我家送了21万元给赖某4他们，在赖某4他们的关照下，使我家多安置了一块135平方米的地皮，而这块地皮是以我女儿赖某1的名字安置的，具体送钱的事情是我儿子赖赣波经手的。”②“我们进去之后，我儿子赖赣波就把装有21万元钱的袋子放在了办公桌上。”③“我理解的意思是赖某4按照2000元/平方米的标准向我们索要21万元钱，他会帮我们把安置地弄好来。”④“向政府购买安置地是需要一定的条件，我也向赖某4提出过按照600元/平方米价格购买的事情，但是赖某4不同意，所以我们就送了21万元钱给赖某4，让赖某4帮忙安置一块135平方米的地皮给我们。”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①“在吃饭时，赖赣波就对我们讲，你们照顾一下，到时候我拿好处费给你们。”②“赖某4就对赖赣波讲，赖某1名下最多只能照顾到135平方米，赖赣波也同意，我和曾某没表态都同意了，随后，赖赣波就提出拿21万元给我们，我、赖某4和曾某都同意了。”③“赖赣波一来，他就把一个装有钱的袋子放在了我的电脑桌上，并跟我们讲，这是给你们的钱，我记得当时曾某把钱领下来了。”④“赖赣波他们离开后，曾某打开了袋子数了一下，袋子里面是21万元，随后，我、赖某4和曾某就把这21万元平分了，每人分得7万元。”⑤“多安置了，是以他姐姐赖某1的名字多安置了135平方米面积的土地。”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①“赖赣波一来，他就把一个装有钱的袋子放在了陈某的电脑桌上，并跟我们讲，这是给你们的钱。”②“他们离开后，我们就把赖赣波送给我们的这21万元钱平分了，每人各分得7万元钱。”③“当时我、陈某和赖某4负责房屋的征收、评估、安置等工作，赖赣波送钱给我们是因为我、赖某4和陈某帮他姐姐赖某1安置了一块135平方米的安置地。”④“2017年3月初的一天下午，赖赣波打电话给我说‘这样的话我就是行贿，会搞死人的，我回去也不会承认的’。”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①被拆迁户达到一定条件的可以花钱购买土地；②为了安置地的整体规划，也为了更好的开展征地拆迁工作，在实际征地拆迁过程中，如果被拆迁户的房屋面积未达到67.5㎡或者未达到135㎡，被拆迁户是可以自己出钱购买安置地皮的。不过，被拆迁户房屋面积未达到67.5㎡的，拆迁面积一般应在40㎡以上，这样就可以补差到67.5㎡，补差面积的价格是每平方米600元，未达到135㎡的，拆迁面积一般应在100㎡以上，这样就可以补差到135㎡，补差面积的价格也是每平方米600元，如果未达到上述条件，被拆迁户是不能花钱购买安置地皮的；③被拆迁户花钱购买补差的安置地面积，历市镇财政所会开票据给被拆迁户。8、被告人赖赣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2012年8、9月期间，为能够让我姐姐赖某1名下安置到一块135㎡的安置地皮好做房子，我送给了负责房屋征地拆迁、丈量、安置的赖某4他们人民币计21万元。”②“在我送钱给赖某4他们后，我姐姐赖某1当时就签订了安置协议。签了安置协议后过了不久，县拆迁办以我姐姐赖某1的名义，在历市镇杨梅村三肖背后迎春安置地安置到一块135㎡的安置地。”③赖某4他们没有开具票据给他，“当时我拿钱时，问过赖某4讲我拿了钱有没有什么证明，赖某4跟我讲拆迁安置协议就可以，安置协议就是证明。”④“是送钱给赖某4他们，如果是向政府购买的，就不是这个价钱，而且赖某4个人没有安置地，也不可能向他个人购买。”9、定南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情况说明、定南县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办公室证明、定南县历市镇人民政府证明，证实陈某、曾某另案处理，曾某、赖某4分别自2007-2016年、2009-2012年抽调在县征地拆迁办工作。关于被告人赖赣波送钱的性质。有证人赖某2、赖某1、曾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赖赣波送钱给赖某4、曾某及陈某等人系为能够使其姐姐赖某1得到一块面积为135㎡的安置地皮而送钱的。同时，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购买补差的安置地需达到一定的条件，如未达到一定的条件是不能购买补差安置地的，而赖赣波姐姐赖某1的安置面积只有34.03㎡，不符合补差购买安置地皮135㎡的条件。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赖赣波给曾某等人送钱的性质系行贿。关于被告人赖赣波的行贿数额问题。有证人赖某1、赖某2、曾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赖赣波在2017年7月6日、2017年5月15日的询问笔录及其于2017年5月11日书写的个人交代材料证实，庭审中被告人赖赣波讲赖某4说的每平方米1700元，未提供任何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赖赣波行贿的数额为21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赖赣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钱款21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被告人赖赣波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赖赣波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赖赣波属自动投案，且当庭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赖赣波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赖赣波系在侦查机关对其涉嫌行贿罪进行立案侦查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但归案后的前五次讯问均未如实供述其行贿的犯罪事实，第六次讯问时才予以供述，被告人赖赣波虽主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但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赖赣波对其送钱给赖某4、曾某、陈某的具体金额及用途性质等焦点问题采取避重就轻的供述，因此认定被告人赖赣波仍未如实供述，即无悔罪表现，不愿接受法律的处罚，故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赖赣波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国家机关正常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经定南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赖赣波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上诉人赖赣波上诉提出，赖某4跟他说可以以1700/㎡的价钱购买土地，其送给赖某4、曾某、陈某三人的钱是17万元。原审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赖赣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赖赣波虽然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上诉人赖赣波提出其送给赖某4、曾某、陈某三人的钱是17万元，原审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赖赣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其个人交代材料与证人赖某1、赖某2、曾某、陈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赖赣波曾问过赖某4是否可以向政府买地，赖某4明确告诉他不能买。2012年8、9月份，赖某4让赖赣波拿21万给他，他帮赖赣波搞好。赖赣波知道是送钱给赖某4他们，如果是向政府购买不是这个价钱，赖某4个人没有安置地，不可能向他个人购买。后来，赖某1凑了21万给赖赣波。2012年9月18日，赖赣波在赖某4办公室送了21万元给赖某4。赖某2、赖某1在赖某4办公室签了安置协议。赖赣波等人离开办公室后，赖某4、曾某、陈某各分得7万元。赖某1签订完安置协议后过了一段时间，赖某1名下安置了一块135平方米的安置地皮。上诉人赖赣波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前后供述反复，且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其认罪、悔罪态度不好，不宜适用缓刑。因此，上诉人赖赣波提出的上诉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晓兰审 判 员  徐晓敏审 判 员  肖昌明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代理书记员  张百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