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崇安区大赵水产品行，经营地无锡市崇安区集贸市场**号店面。经营者：赵宏军，男，1973年6月2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玲，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曦朦，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君逸蓬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金城湾公园内。法定代表人：陈卫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辉，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珍，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心雷，男，1976年12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上诉人崇安区大赵水产品行（以下简称大赵水产品行）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君逸蓬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逸蓬莱公司）、原审被告王心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1民初4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赵水产品行上诉请求：改判君逸蓬莱公司与王心雷共同支付其货款181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6年8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由君逸蓬莱公司、王心雷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与君逸蓬莱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其虽然没有与君逸蓬莱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是由君逸蓬莱公司员工联系其送货，送货地点是君逸蓬莱公司，负责签收、对账的员工亦是君逸蓬莱公司的。本案货款一直是由君逸蓬莱公司支付，虽然银行流水显示“同城交换”，这是由于双方的开户行不同所致，不能因此否认君逸蓬莱公司付款的事实。君逸蓬莱公司提供的支票虽是由王心雷或其他员工领取，但王心雷或其他员工均是将支付全额转交给其，由此说明是君逸蓬莱公司在支付货款。其发票都是开具给君逸蓬莱公司，只是由于其是个体工商户，故其一直让其供应商直接开具发票，君逸蓬莱公司对此是知情的。综合上述事实，其有理由相信王心雷作为君逸蓬莱公司的厨房管理人，具有厨房经营事务的代理权，故应认定君逸蓬莱公司与其存在合同关系，应承担付款责任。2、即使君逸蓬莱公司与王心雷签订的协议有效，也应由君逸蓬莱公司承担货款责任。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五条第8项的约定，王心雷所有采购必须经君逸蓬莱公司确认供应商及供货价格，凭票入账，供君逸蓬莱公司核算成本，由此可见君逸蓬莱公司应支付供应商的货款。君逸蓬莱公司与无锡尚程远航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程远航公司）、王心雷签订的补充协议，属于该三方的约定，其不是该协议相对人，故该协议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3、王心雷从未向其透露过与君逸蓬莱公司之间的合作经营关系，其一直认为王心雷系君逸蓬莱公司厨房负责人，如王心雷与君逸蓬莱公司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有效，则应认定王心雷挂靠君逸蓬莱公司，以君逸蓬莱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因此从有利于保护善意第三人合法权利的角度，王心雷与君逸蓬莱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君逸蓬莱公司答辩称：大赵水产品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赵水产品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君逸蓬莱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81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6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王心雷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君逸蓬莱公司、王心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大赵水产品行与君逸蓬莱公司、王心雷之间没有签订合同。根据大赵水产品行提供的送货清单：（1）2013年3月、4月、5月送货合计137069.6元；（2）2014年全年送货合计1510442元；（3）2015年全年送货合计2647506.3元；（4）2016年1月、2月送货合计812973元。根据大赵水产品行提供的支付货款清单：（1）2013年付款合计73万元；（2）2014年付款合计160万元；（3）2015年2月付款5万元；（4）2016年付款308174元。2、2016年2月15日，王心雷在大赵水产品行的经营者赵宏军打印的欠条上签名。该欠条载明：“截止2016年2月15日，无锡君逸蓬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累计结欠赵宏军海鲜款人民币壹佰捌拾壹万元整（1810000.00元）。欠款人：无锡君逸蓬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办人：王心雷（签名）”。3、2013年，甲方君逸蓬莱公司与乙方王心雷签订1份《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合作项目约定为：乙方承包甲方本帮菜及西餐厅厨房；协议书第二条合作原则约定为：合作期间，甲方提供给乙方正常的经营场所和厨房设备设施，乙方确保负责菜肴餐饮和厨房服务质量；协议书第三条合作期限约定为：本协议合作期限暂定为2年，即从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止；协议书第六条利益分配约定为：合作期内，包厢及散客消费，甲方按每月菜肴营业额的42%分成，乙方按每月菜肴营业额的58%分成；宴会及团体消费，甲方按每月菜肴营业额的45%分成，乙方按每月菜肴营业额的55%分成。……乙方必须按收款金额（剔除13%的营运开支）向甲方提供相应发票；甲方每月30号向乙方支付菜肴营业额分成。2014年4月29日，尚程远航公司经无锡市滨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心雷。尚程远航公司成立后，王心雷在上述协议书上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2015年4月1日，甲方君逸蓬莱公司与乙方王心雷签订1份《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与第一份协议书的内容一致，只是合作期限改为从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止。2015年10月13日，甲方君逸蓬莱公司与乙方尚程远航公司、丙方王心雷签订1份《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原《合作经营协议书》系甲方与王心雷签订，乙方确认系由乙方实际合作，原协议所涉所有乙方义务由乙方承担。二、乙方的所有采购（厨房调味品、米、面、菜肴）由乙方负责与供货商结清货款，如发生拖欠等，由乙方负责清偿，与甲方无关。三、厨房的所有人员由乙方招聘并派驻到甲方处提供服务，乙方应对其派驻人员进行培训以达到双方合作的要求，并且乙方应按照法律规定为所有人员缴纳社保、支付工资、加班费等，承担用人单位的相关责任。四、如因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产生乙方应当承担的经济责任的，丙方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担保。2016年1月20日，甲方君逸蓬莱公司与乙方王心雷签订1份《终止合作经营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乙方在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乙方必须妥善处理，不得给甲方造成不良影响。现有的厨房团队不得带走，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全部岗位划归甲方管理，确保甲方正常经营。原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于2016年2月28日终止作废。2016年6月2日，甲方君逸蓬莱公司与乙方尚程远航公司、丙方王心雷签订1份《备忘录》，该《备忘录》约定的部分内容为：乙方承诺，乙方在承包期间发生的所有货款在本备忘录签订时已由乙方与供货商结清，如发生供货商向甲方主张权利的，所有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承诺，乙方在与甲方合作期间不存在以甲方名义对外其他任何负债，否则，乙方应承担所有责任。以上所有乙方责任，丙方同意提供连带责任担保。4、在大赵水产品行提供的送货清单中有1份2014年5月31日的销货清单载明的要货单位为“水明居”，有1份2014年6月24日销货清单载明的要货单位为“美丽都”。大赵水产品行对此解释为在准备材料时不小心夹在里面的，与本案无关。王心雷陈述其没有在“美丽都”做过，“水明居”是其以前做过的一个饭店。大赵水产品行在本案诉讼中申请其雇员韩伯军到庭作证，韩伯军认可其曾在大赵水产品行的老板安排下向“水明居”送过货。5、王心雷与君逸蓬莱公司终止合作经营后，大赵水产品行继续与君逸蓬莱公司发生往来，根据大赵水产品行提供中国银行靖海支行银行流水27笔记录来看，自2013年8月5日至2015年2月13日的24笔付款均为万元以上的整数。另外3笔付款，分别为2016年7月14日付款148716元、2016年8月13日付款142364元、2016年9月20日付款17094元，其中后2笔付款系在大赵水产品行起诉后支付的，大赵水产品行确认该3笔付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大赵水产品行究竟是与君逸蓬莱公司、还是与王心雷发生的往来。根据大赵水产品行提供的送货清单及支付货款清单，2013年送货137069.6元，而2013年的付款却达到73万元，2014年送货1510442元，而2014年的付款却达到160万元。大赵水产品行同时还与王心雷经营的其它饭店“水明居”进行往来，大赵水产品行与王心雷、君逸蓬莱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付款方式不相同，且从大赵水产品行主张的金额来看也是分别计算的。因此，大赵水产品行是与王心雷发生的往来。王心雷与君逸蓬莱公司系合作经营关系，虽然在王心雷出具的欠条上载明的欠款人为君逸蓬莱公司，但大赵水产品行没有提供王心雷有权代表君逸蓬莱公司确认欠款的依据，故大赵水产品行要求君逸蓬莱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王心雷出具的欠条上没有明确具体的付款时间，因此，大赵水产品行主张的利息只能自起提出主张之日起开始计算，即2016年8月2日起开始计算。王心雷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王心雷向大赵水产品行支付货款181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6年8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二、驳回大赵水产品行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90元，由王心雷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大赵水产品行提供无锡水明居餐馆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用以证明王心雷没有经营过该公司，王心雷只是在该公司工作过，故一审法院认为王心雷经营过该公司错误。君逸蓬莱公司质证认为，一审法院只是认为王心雷曾经与无锡水明居餐馆管理有限公司合作过，而大赵水产品行误解为经营，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大赵水产品行的证明目的。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君逸蓬莱公司是否应向大赵水产品行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当举证证明。本案中，大赵水产品行以其与君逸蓬莱公司、王心雷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为由提起诉讼，大赵水产品行应当对案涉买卖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首先，从大赵水产品行提供的证据来看，送货单上仅是在客户栏由大赵水产品行单方手写的“君逸蓬莱”，欠条上也只有王心雷的个人签名，均无君逸蓬莱公司的盖章确认，大赵水产品行未能进一步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王心雷及签收货物的人员能够代表君逸蓬莱公司，也无证证据表明其是与君逸蓬莱公司之间直接进行结算，因此大赵水产品行认为其是与君逸蓬莱公司进行交易的事实，缺乏直接证据证明。其次，从大赵水产品行的送货地点、送货与付款金额及时间来看，大赵水产品行除向君逸蓬莱公司所在地送货外，还向王心雷承包经营的其他饭店送货；大赵水产品行所认可的2013年的货款金额远高于其送货金额，大赵水产品行在2015年送货金额高达2647506.3元，而仅在2015年2月份收到货款5万元，且2016年还继续有送货，上述事实与常理明显不符，对此大赵水产品行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三，从君逸蓬莱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王心雷的陈述来看，君逸蓬莱公司是将其公司的餐饮业务承包给王心雷经营，并由王心雷自行负责聘用员工、对外采购以及结算等经营管理事项。综上，根据当事人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大赵水产品行既未能证明其是直接与君逸蓬莱公司之间发生买卖往来，也未能证明王心雷系代表君逸蓬莱公司与其进行交易，因此大赵水产品行要求君逸蓬莱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王心雷认可收到大赵水产品行所送货物，也确认欠款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由王心雷承担案涉付款责任及相应利息正确，所作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大赵水产品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90元，由大赵水产品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朱光烁审判员 王一川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宋勇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