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熊猫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花都分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公益路16号135号铺。负责人：徐婷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军，广东伟然（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小健，男，196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茂，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炜，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骆耀康，男，197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广东熊猫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花都分社（以下简称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因与被上诉人温小健及原审被告骆耀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军、温小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炜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无须向温小健退还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12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温小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与温小健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温小健并未委托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为其办理签证，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不是一审的适格被告。1.首先，温小健一审起诉声称是基于委托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办理签证而应要求支付的10万元保证金，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温小健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向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作出了为其办理日本签证的委托，尤其是如委托合同、支付签证费用的证据等方能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若无法举证，则不能认定10万元是基于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为温小健办理签证而产生的款项。2.其次，一审时温小健声称无法拿出委托合同这一证据，但只要是有委托事实，就会有支付签证费用的证据。退一步而言，即使上述证据都无法提供，还可以向日本驻广州使领馆查询送签的主体信息，以确定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是否为其办理过涉案的日本签证，若经查询，得知送签的主体不是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则温小健一审起诉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的基础将不复存在。3.再次，温小健声称是在公益路8号这一地点办理的签证业务，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在一审时曾多次强调根本没有这一地址的营业场所，但一审法院、温小健却故意回避此问题。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的公司名称并非是“熊猫国旅花都分公司”，而是“广东熊猫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花都分社”；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也不是“中国国旅集团”所属公司，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而且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并没有所谓的“花都分公司公益路营业厅”，更不可能会有“中国国旅集团广东熊猫国旅花都分公司公益路营业厅”的印章，该印章的样式明显与我国企业的公章样式不一致，而且上面所留的电话、地址均与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无关。4.在温小健一审提交的证据2“公司银行账号”中，并没有任何地方显示温小健须向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支付所谓的日本签证保证金；而且“中国国旅集团广东熊猫国旅花都分公司公益路营业厅”的印章上写有“不作收款用章”，温小健在明知该印章的用途不包括指定收款账户、收款的情况下支付款项，其后果应由自己承担。二、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从未要求温小健支付过所谓的签证保证金，也未收到过温小健支付的涉案保证金。根据温小健一审提交的现有证据，既无法证明其有委托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办理过日本签证，也无法证明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有要求过其支付所谓的签证保证金，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也从未收到过温小健支付的签证费及所谓的签证保证金。现有证据仅显示收款账户的户名为“骆*康”，账号为“62×××21”，信息不全；且收据上的印章模糊不清，仅能看到“……公司花都分社业务专用章”的字样，仅凭这些证据是无法认定涉案10万元保证金是支付到何人账户的。温小健辩称，不同意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温小健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均有原件，且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也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质证，故并不存在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在诉状中所称的证据没有原件；2.综合以下证据，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向温小健出示了盖有中国国旅集团广东熊猫国旅花都分公司公益路营业厅印章的收款账号，涉案的收款账号在该文件上的第一项，是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指定的收款账号；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已经出示了广东熊猫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花都分社业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注明了收到涉案的保证金，并承诺销签后的15个工作日内退还；银行明细中显示了涉案的保证金已支付到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指定的收款账号，无论是转账日期还是金额，都能与收据相对应；根据工商登记显示，涉案事实发生期间，骆耀康是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的负责人，综合上述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印证了温小健在一审起诉中主张的事实。骆耀康未出庭应讯，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温小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立即向温小健退还保证金10万元；2.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立即向温小健支付其拖欠的保证金的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止），暂计1000元；3.骆耀康对上述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骆耀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小健提交的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成立于2012年10月9日，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为向游客提供旅游、交通、住宿、餐饮等代理服务（不涉及旅行社业务），入境旅游业务，国内旅游业务，出境旅游业务，2016年8月11日，其负责人由骆耀康变更为徐婷婷，经营场所由广州市花都区曙光路80号D栋145号铺变更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公益路16号135号铺。一审庭审过程中，温小健提交了护照、带有“中国国旅集团熊猫国旅花都分公司”字样的公司银行账号、银行明细清单、收款收据等证据，以证明其委托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代办日本个人旅游签证，应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的要求，于2015年9月8日向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指定的收款账号（62×××21，户主：骆耀康）转账10万元用作日本旅游签证的保证金。温小健提交的护照显示其于2015年10月16日经中国边检盖章出境，2015年10月21日经日本边检盖章出境。温小健提交的带有“中国国旅集团熊猫国旅花都分公司”字样的公司银行账号中第一个账号为户名为骆耀康（私账）的工商银行（花都公益大道支行）账号62×××21，其下方加盖有“中国国旅集团广东熊猫国旅花都分公司公益路营业厅（不作收款用章）”字样的方形公章。温小健提交的银行明细清单上显示，2015年9月8日，温小健向户名为“骆﹡康”、账号为“62×××02﹡﹡﹡﹡﹡1221”的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温小健提交的收款数据上方带有“中国国旅集团熊猫国旅花都分公司”字样，收据右下方收款单位（盖章）一栏加盖了一椭圆形蓝色公章，公章字迹不清楚，可模糊看出“……公司花都分社业务专用章”字样，其余字迹不清楚，收据的主要内容为“今收到9月8日收日本保证金温小健100000元，销签后十五个工作日退（凭护照和登机牌销签）”，并注明支付方式为转账。一审法院认为，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虽否认其与温小健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但温小健提交的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的负责人在2016年8月11日由骆耀康变更为徐婷婷，其提交的收款收据上加盖的椭圆形蓝色公章也可模糊看出“……公司花都分社业务专用章”字样。综合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温小健和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存在合同关系，温小健委托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办理签证，并将10万元保证金支付至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的负责人骆耀康名下的尾号为1221的工商银行账户的事实予以确认。公司银行账号为旅行社向游客交付的，其上的公司名称与工商登记注册的公司名称不一致，不影响其注册登记的公司在履行合同时的主体地位，且该注意义务应由旅行社自律，不应强加于合同相对方，旅行社不能以其向游客交付的资料上的公司名称与其公司注册名称不一致，而否认其合同义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为温小健办理了签证，但未将10万元保证金及时退还温小健，违反了诚信原则。因收款银行账号为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指示的银行账号，其将负责人的个人账号作为公司收款账号存在过错，骆耀康作为直接收款人和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的负责人，将其私人银行账号当作公司收款账号收取款项，亦同样存在过错，故对上述款项，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骆耀康应承担返还责任。关于温小健要求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骆耀康支付其拖欠的保证金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利息是民法债的法定孳息，当事人拖延支付款项，会给对方当事人造成利息损失。故对温小健要求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骆耀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其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拖欠的保证金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所涉温小健支付至骆耀康账户的10万元保证金，骆耀康收到款项后是否实际交付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是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与骆耀康个人之间的内部事宜，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骆耀康承担责任后，由其另行解决。综上，骆耀康经一审法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履行到庭义务，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骆耀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温小健保证金100000元；二、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骆耀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温小健保证金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12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温小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0元（温小健已预交），由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骆耀康负担。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二审中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法院向日本驻广州总领事馆调查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有无送签权、实际代办送签的事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在于温小健与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之间是否成立合同关系，上述申请事项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必然关联性，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温小健与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应否向温小健返还涉案10万元保证金。关于上述争议，本案中，温小健主张其委托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办理日本旅游签证事宜并预交了保证金10万元，旅游结束后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应返还该款。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则否认其与温小健存在合同关系。温小健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护照、带有“中国国旅集团熊猫国旅花都分公司”字样的银行账号清单、银行明细清单、收款收据、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的工商登记资料等作为依据。经审查，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温小健提交的带有“中国国旅集团熊猫国旅花都分公司”字样的银行账号清单，共载有6个银行账号，前5个均为“骆耀康（私账）”，其中第一个账号为骆耀康（私账）的工商银行（花都公益大道支行）账号62×××21；最后一个账号为“户名：广东熊猫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在其下方加盖有“中国国旅集团广东熊猫国旅花都分公司公益路营业厅（不作收款用章）”字样的方形公章。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的工商登记资料则显示，骆耀康在2016年8月之前系该分社的负责人。本院据此认为，上述证据中所涉收款主体、印章式样，虽与本案当事人“广东熊猫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花都分社”不能完全吻合，但其中既有以“广东熊猫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为户名的账号，又有骆耀康的个人账号，再结合彼时骆耀康为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负责人的事实，应可推定骆耀康以个人账号收取涉案保证金的行为，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认为骆耀康的个人行为与其无关，明显依据不足。第二，温小健提交的银行明细清单显示，其于2015年9月8日向户名为“骆﹡康”、账号为“62×××02﹡﹡﹡﹡﹡1221”的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其中所涉户名、账号均与前述银行账号清单中显示的骆耀康个人账号信息高度吻合，应能证实温小健支付涉案保证金10万元的事实。第三，根据温小健提交的上方带有“中国国旅集团熊猫国旅花都分公司”字样的收据，其中所涉收款公司名称、收款日期、款项金额与上述转账信息相吻合。该收据右下方收款单位（盖章）一栏中加盖了一椭圆形蓝色公章，虽不甚清晰，但可看出“……公司花都分社业务专用章”等字样。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据此应可认定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与温小健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为温小健办理了赴日签证，但未能将10万元保证金及时退还给温小健，应对该款项的返还承担责任。骆耀康作为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的负责人，以其私人银行账号直接收取涉案保证金，存在过错，且对本案纠纷的产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由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骆耀康共同对涉案保证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返还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骆耀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讯，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熊猫旅游公司花都分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广东熊猫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花都分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任永乐薛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