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81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成都思普瑞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266号。法定代表人：王智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廖嘉梅，女，汉族，1993年10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系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建平，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成都珠江润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涌泉镇华丰村新城会展中心B区附1号。法定代表人：罗宪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青，女，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成都思普瑞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普瑞广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珠江润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房地产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5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普瑞广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5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思普瑞广告公司一审诉讼请求，驳回珠江房地产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用由珠江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思普瑞广告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收取广告费用不应当被扣减，思普瑞广告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解除条件不具备，珠江房地产公司在未沟通及告知理由的情况下，以“服务质量达不到要求”为由，发送《合同终止通知函》，属于恶意毁约；即使珠江房地产公司认为思普瑞广告公司的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也只能按约定不支付当期整合推广服务费用，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所有广告费用均扣减30%；案涉合同系珠江房地产公司拟定，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不对等，对思普瑞广告公司的违约责任约定过高，如果适用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应当予以调整。珠江房地产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出现违约，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也给斯普瑞广告公司造成资金利息损失，思普瑞广告公司维权产生合理费用，珠江房地产公司应当向思普瑞广告公司支付案涉款项，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合同实际履行流程、思普瑞广告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等部分事实未查清，应当改判。珠江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思普瑞广告公司的工作质量未达到要求，导致珠江房地产公司工作量加大，思普瑞广告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珠江房地产公司发函解除合同。思普瑞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珠江房地产公司支付拖欠的广告费26万元并承担违约金及资金利息损失10万元，诉讼费由珠江房地产公司承担。珠江房地产公司反诉请求：判令珠江房地产公司无需向思普瑞广告公司支付任何费用；思普瑞广告公司向珠江房地产公司支付违约金109282元；反诉费由思普瑞广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5日，珠江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思普瑞广告公司（乙方）签订《成都珠江地产2015、2016年度平面广告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公司品牌及旗下御景湾/青云台/A4写字楼/青城采乐郡项目进行广告代理事宜。一、代理范围为负责项目的广告策划、创意、设计、调研、公关活动、监控、广告效果评估等代理事宜。二、合作期限为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14日，为期12个月。三、代理内容为：1.宣传推广总体策划思路及广告操作方案，2.各阶段的媒介策略和具体排期计划、媒介预算建议，3.提供项目整合宣传策划方案及销售建议，4.报纸广告创意、撰文、设计、输出、发布等事宜，5、广播广告创意、撰文、制作监控、发布，6.户外广告创意、撰文、设计等事宜，7.杂志广告、电子媒体广告等创意、撰文、制作监控、发布，8.公关促销活动策划，9.现场包装方案，10.针对目标消费群进行适当的市场调查，11.负责乙方发布媒介的监控，提供上月样报。12.广告效果评估等服务。四、广告运作规则：签约后进入具体操作阶段，乙方在接到甲方委托后10日内提供总体策划方案，并根据甲方要求修改，甲方审定、签字确认后，双方按照总体策划方案，严格贯彻落实到每一个分项目的实施过程中，并按照甲方签字确认的媒介计划分步实施。乙方应就甲方委托项目成立专家小组，专案小组名单经甲方书面认可，专案小组人员，每月至少召开两次工作会议。会议前准备相关资料及会议议程，会议结束后1天内提交会议纪要供双方确认，作为下阶段工作指导的依据。每月应不少于一次召开双方高层工作会议，每月提交一次广告效果评估报告，检讨广告效果，乙方每月提交一次工作总结和下月的工作计划。第五条整合推广服务费约定：品牌含税推广服务费50万元，前两个月整合推广服务费5万元，后十个月每月服务费4万元。支付方式为：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整合推广服务费。自第一个月到十二个月，乙方必须在每月的1-5日向甲方提交上月设计清单、工作总结给甲方签字确认，甲方在验收合格并书面确认合格后的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上月整合推广服务费。甲方将以转账支票的方式付款，在甲方支付以上款项之前，乙方应向甲方开具等额发票，否则甲方可顺延付款或扣除相关税金后支付，乙方不得因此暂停工作。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全面实际履行义务而甲方未能按时付款，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实际应付款的0.2%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工作不能满足甲方要求或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按时完成各项工作，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甲方有权不支付当期服务费，并每日按月度服务费0.2%向被反诉人收取违约金；若逾期超过15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若甲方解除合同的，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支付总推广服务费20%的违约金。甲方指定联系人黄传东（QQ56×××07）,乙方指定刘冲（QQ22×××83）作为所有文件往来和作品确认的授权委托人。合同签订同日，双方开始工作邮件往来。2016年3月21日，李巧在思普瑞广告公司提交的《文件签收单》上签字，签收单中签收单位载明为珠江房地产公司，文件名称为2015年11月、12月，2016年1月、2月工作总结及对应月费发票，2016年6月13日，李巧再次在思普瑞广告公司提交的《文件签收单》上签字，文件名称为2016年3月、4月、5月工作总结及对应月发票。工作总结中基本为户外墙体或灯箱海报2016年2月22日，珠江房地产公司向思普瑞广告公司支付广告费4万元。2016年5月31日，因珠江房地产公司认为思普瑞广告公司服务质量不达标，向其发出《合同终止通知函》，于2016年5月31日终止双方签订的《平面广告服务合同》，2016年6月20日，珠江房地产公司向思普瑞广告公司支付广告费6万元。思普瑞广告公司对终止合同无异议，因珠江房地产公司未支付服务期间的报酬，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广告合同、签收单、工作总结，邮件往来截图、合同终止通知函及原、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思普瑞广告公司与珠江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成都珠江地产2015、2016年度平面广告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建立了广告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因思普瑞广告公司未及时履行合同全部义务，截止庭审终结也未提交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宣传推广总体策划思路及广告操作方案、各阶段的媒介策略和具体排期计划、媒介预算建议、公关促销活动策划等服务，也未按照约定时间报送工作总结及发票导致珠江房地产公司不满意思普瑞广告公司的服务工作，并提前解除合同。但思普瑞广告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如报纸广告、广播广告、户外广告、杂志广告的创意、撰文、制作、发布等部分义务，思普瑞广告公司完成的工作占全部工作占比无法准确量化，珠江房地产公司提出的减少价款的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广告的创意、设计等均体现在发布的海报等广告中，思普瑞广告公司提交了珠江房地产公司发布的户外广告，应理解为思普瑞广告公司完成了大部分的工作，综上，一审法院酌情减少30%价款。即珠江房地产公司应支付15.2万元（36万元×0.7-10万元）。因思普瑞广告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服务义务，酌情减少价款也是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一审法院酌情另支持珠江房地产公司主张思普瑞广告公司承担违约金5万元的请求。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珠江房地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思普瑞广告公司广告费150000元；二、思普瑞广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珠江房地产公司违约金50000元；上述（一）、（二）项品迭后，珠江房地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思普瑞广告公司广告费102000元。三、驳回思普瑞广告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珠江房地产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思普瑞广告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双方公司工作人员QQ邮件往来截图，用以证明2015年至2016年之间，双方工作人员对工作成果等进行对接，斯普瑞广告公司完成了工作内容，并没有违约。二、照片，系思普瑞广告公司前往珠江房地产公司广告发布地拍摄，用以证明思普瑞广告公司在邮件中给珠江房地产公司提交了定稿，且珠江房地产公司实际使用，对思普瑞广告公司的工作成果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一审中思普瑞广告公司已将上述材料作为证据提交，且经过庭审质证，二审中仅对上述资料进行整理完善，将视频整理为照片，故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审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思普瑞广告公司是否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收取广告费用是否应当被扣减及扣减比例，思普瑞广告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责任比例。评判如下：思普瑞广告公司与珠江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成都珠江地产2015、2016年度平面广告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思普瑞广告公司主张其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宣传推广总体策划思路及广告操作方案等具体服务，也未按照约定提供发票等，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珠江房地产公司认为思普瑞广告公司提供的服务质量不合格，遂提前解除合同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思普瑞广告公司履约的具体情况，综合全案认定思普瑞广告公司完成了大部分的工作，并酌情认定珠江房地产公司减少支付30%的服务费价款，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因思普瑞广告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服务义务，一审法院酌情另支持珠江房地产公司主张思普瑞广告公司承担违约金5万元的请求，本院认为，酌情减少价款也是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结合上述关于思普瑞广告公司完成大部分工作的事实，本院将思普瑞广告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金额调整为3万元。对于思普瑞广告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成都思普瑞广告策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5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成都珠江润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成都思普瑞广告策划有限公司广告费152000元；二、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5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5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成都思普瑞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成都珠江润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0元；本判决第一项与第三项品迭后，成都珠江润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成都思普瑞广告策划有限公司广告费122000元。四、驳回成都思普瑞广告策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成都珠江润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都思普瑞广告策划有限公司负担6030元，由成都珠江润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爽审判员 魏云霞审判员 龙小丽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