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初105号原告：航天新长征电动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永昌南路17号2幢4003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5808131890。法定代表人：胡习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倩，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桥沟镇桥沟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122069510472。诉讼代表人：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朱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婧，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航天新长征电动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新长征公司）与被告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电气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航天新长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华、被告东方电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天新长征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破产管理人未予审核确认的破产债权金额1,974,832.13元（其中包括：本金1,137,287.83元，违约金837,544.3元）。2、请求法院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原、被告之间存在多年购销合同关系，在合同号分别为070114021210150384、07011402121110558、07201170091、072011161081、072011170545的五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中，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拖欠货款本金共计7,359,122.11元，对应的违约金共计837,544.3元。其次，在2014年12月1日原、被告之间前述的《车用驱动电机年度定作合同》（简称“定作合同”）中，原告拟从被告处采购电机、需要向被告支付300万元作为预付款，在编号为2014-10-1078、2014-11-1132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中，被告从原告处采购控制器，需要向原告支付货款1,008万元，鉴于原、被告之间有相互支付货款的义务，所以原、被告共同签署编号为070114021231140541的抵款协议，将300万元预付款做账务抵消处理，抵消处理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差额708万元即可。但因原、被告双方并未履行定作合同，所以300万元预付款抵消的事实依据不存在，即被告在编号为2014-10-1078、2014-11-1132的《工业品购销合同》仍负有支付300万元货款的义务。综上所述，被告拖欠原告货款本金共计10,359,122.11元，违约金共计837,544.3元。被告已经进行了破产申请，原告向其进行了债权申报。对于被告认为的因货物质量问题应当从货款金额中扣减货物质量索赔金额1,137,287.83元以及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供依据和计算方式无法对违约金进行核实，所以对违约金的申报不予确认，原告认为，由于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质量索赔金额不应当由原告承担。此外，原告已经提供了违约金计算的合同依据以及计算方式，所以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航天新长征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债权人复核报告》及《债权人申报债权之审查报告》。证明：管理人对于原告申报债权本金中的1,137,287.83元及所有违约金不予确认；第二组：五份《工业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070114021210150384、070114021211150558、072011170091、072011161081、07201170545。证明：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对于原告申报债权中的违约金内容，管理人应当予以确认；第三组：《航天新长征电动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产品交接单》3张，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发货履行了合同约定，被告没有付款所以要承担违约责任；第四组：增值税专用发票16张（编号分别为：07664157-07664162、07664202-07664204、00565641、20380124-20380127、09128914、24971264）。证明：最后开具发票的是时间是2015年5月28号，被告应当支付的时间为2015年7月31号之前，合同货款是150万，乘60%为90万，就还剩60万，支付这60万的60%就支付36万，就余24万等下一期支付；第五组：关于“12台控制器订单”的邮件及其附件（2017.3.31）、关于“12台控制器送货单”的邮件及其附件（2017.4.17）、关于“1台控制器订单”的邮件（2017.1.13）。证明：原告已经交付合同072011170545中的12台控制器；第六组：关于“46台控制器订单”的邮件及其附件。证明：原告已经交付07201170091号合同项下的46台控制器；第七组：《关于电动车事业部经营团队分工的通知》，证明：陈炜有权代表原告公司回复被告邮件，《售后索赔单》的邮件以及附件。证明：原、被告未就索赔金额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东方电气公司口头答辩称，1.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原被告双方付款方式为滚动付款，且约定原告提供的产品应满足与最终用户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及相关服务协议的约定，原告对自身产品质量问题及维修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当予以承担，在双方合作中由于原告产品在使用中进行维修及相关问题所产生的赔付款992,362.63元用户金龙联��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已经从应付给被告的货款中予以扣除，根据相关协议，该部分款项应由原告承担；2.原告主张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即使存在违约金也明显过高，应予以调整。合同约定双方付款方式为滚动支付，并未约定违约金支付时间及支付基数，且双方的合同中也未约定具体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另外对于法院受理被告破产重整申请后的违约金不属于应申报的破产债权，因此被告认为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应该不予支持；3.合同编号尾号为0545的购销合同项下有6台控制器是其他合同中被告需要向原告退回，但并未退回给原告，直接交付给了用户金龙公司使用。该6台控制器有41,868元的差额并没有返还给被告公司，也应当从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中予以扣除。被告东方电气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双方2012年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原告方申报债权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证明：双方自2012年起至2017年合作，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滚动支付；第二组：2014年签署《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东方电气公司与金龙公司签署的《维修费用结算协议》、金龙公司出具的《关于航天新长征公司控制器维修费用明细单》、东方电气公司向航天新长征公司出具的关于维修费的函件及东方电气公司与航天新长征公司签署的《维修费用结算协议》（2014年12月-2015年5月）。证明：双方协议约定产品需满足金龙公司的质量保证协议、产品服务协议等。双方合同履行中维修费用从东方电气公司支付航天新长征公司的货款中扣除。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的维修费用，金龙公司已从支付东方电气公���货款中扣除，维修费应由航天新长征公司承担，从货款中予以扣除992,362.63元。加上金龙公司的产品服务协议通则，证明该通则里面有关于维修费用的条款；第三组：双方签署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东方电气公司向航天新长征公司出具的关于退回部分控制器的款项函件。证明：有6台控制器退回，款项41,868元并没有返还给被告公司。即2017年4月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是12台，但是原告公司只供货了6台，剩余6台是在其他合同中应当退回的6台提前供货给了用户。原告航天新长征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当庭出示，被告东方电气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关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从五份《工业产��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其他约定”的相关内容来看，原告应该按照约定中的附件内容进行履行；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有两份购销合同在交接单中是没有体现出来的。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提交的尾号0091的合同票据原告方开票时间为2017年4月24日，被告收到发票后挂账一个月支付时间应当为2017年6月30日，该时间是在被告宣告破产以后，不应当再主张违约金；关于第五组证据，原告提供的材料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我方无法核实，原告在合同项下并未提供交接单，且写明“前期已经发货6台，剩余6台未发，现请发货”的邮件的发送时间为2017年3月，说明前期发货6台，但是原告提交了送货单显示有2台发货时间是2017年1月17日，与合同签订的时间和邮件发送的时间是不吻合的。2017年1月13日所要求发货的一台控制器看不出与合同的关联性，收货公司地点不是金龙公司。原告仅仅能举证证明是发了6台控制器，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发货了12台；关于第六组证据，对原告方提出的控制器的数量是没有提出异议的，只是对违约金部分存在异议；关于第七组证据，《关于电动车事业部经营团队分工的通知》是原告公司的内部通知，并且也未加盖公司印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该通知并未说明授权陈炜为处理原告与被告之间事务的负责人，没有授权陈炜能够代表原告公司作出决策的权利。对《售后索赔单》的邮件以及附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被告东方电气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当庭出示，原告航天新长征公司质证称，关于第一组证据中的《战略合作协议》我方没有原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2014年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关于维修费的函件以及被告与原告签署的维修费用《结算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被告与金龙公司签署的结算协议、金龙公司出具的维修费用明细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金龙公司向被告提出索赔，被告向原告索赔，但是金龙公司出具的维修费用明细单的内容有的是与控制器无关的，被告也没有向原告提供向金龙公司实际发生索赔的证据。只有一个函件，也没有提交其他的资料，也没有将有质量瑕疵的东西退还给原告，原告无法核实是否是控制器的问题；关于第三组证据原告是以邮件的方式于2016年8月22日进行回复的。回复原告未对��用进行核实，对维修费用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无争议：《债权人申报债权之审查报告》、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的五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航天新长征电动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产品交接单》、原告已经交付072011170091号合同项下的46台控制器的订单送货单的邮件及其附件。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第一至四组证据的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第五组证据，原告仅能证明交付了6台控制器，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合同072011170545合同项下的12台控制器，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被告也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第七组证据，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合同签订的事实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以下五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1）合同编号为070114021211150558，合同金额为4,647,200元。（2）合同编号为072011161081号，合同金额为53,676元。(3)合同编号为070114021210150384，合同金额为9,746,250元。上述三份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人的条件和期限“需方与用户（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签订的《供应商管理手册》3.0版、《技术协议》、《品质保证协议》、《产品海外服务协议》、《产品服务协议》等相关协议作为本供货合同的组成部分，供方必须遵守。产品质量保证期为3年或15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质保期内，供方免费为需方提供维修保养服务”。第九条约定：结算方式、时间“货到验收合格并收到17%增值税专用发票挂账后一个月内支付（上期应付余额＋货到票到1个月应付余额-质保金）＊60%±5%，滚动支付”。第十一条约定合同解除条件：“如要解除合同需双方出具书面证明。无证明、合同不能履行的。不能履行方支付合同总货款的5%的违约金。”第十三条约定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需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若控制器部分出现质量问题，解决方案参照需方与用户苏州金龙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4)合同编号为072011170091，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0月18日，合同金额为913,560元。(5)合同编号为072011170545号，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4月10日，合同总金额为238,320元。上述两份合同第五条约定结算方式、时间：“货到验收合格并收到17%增值税专用发票挂账后一个月内支付（上期应付余额＋货到票到1个月应付余额-质保金）＊60%±5%，滚动支付”。第八条违约责任：“除不可抗力原因外，供方未按合同约定之日期交付货物的（因需方临时提出更改要求或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清货款而延误交货的除外），应向需方支��逾期未能履行的违约金，每日按违约部分货款的千分之二计算，违约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需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货款的，需方应向供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每日按违约部分货款的千分之二计算，违约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10%。”合同第十条其他约定：“需方与用户（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签订的《供应商管理手册》3.1版、《技术协议》、《品质保证协议》、《产品海外服务协议》、《产品服务协议》等相关协议作为本供货合同的组成部分，供方必须遵守。但，对产品质量标准约定有争议的，以技术协议为准。当甲方、用户认为乙方供应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时，双方应在甲方、用户提出后7天内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以提出诉讼一方所在地法院生效判决为准。经双方书面确认的损失或索赔等，甲方有权从应付货款中扣除。”二、关于合同履行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对于五份购销合同项下的设备的供货除对合同编号072011170545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中的6台控制器的供货存在异议之外，其余均无异议。合同编号072011170545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原告向被告供应单价为19,860元一台的电动汽车电机控制器12台，原告仅证明其向被告交付了6台。剩余6台控制器为前期被告已作退货处理的设备先行提供给了用户。三、关于设备维修费用的事实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070114021211150558、072011161081、070114021210150384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中第十三条、合同编号072011170091、072011170545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中第十条的约定，因原告提供的产品的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由金龙公司直接从应当支付给被告公司的款项中扣除，金龙公司扣除后被告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关约定要求该维修费用由原告承担。根据被告提交的金龙公司出具的关于航天新长征公司控制器维修费用明细单，以及原、被告双方进行的确认和核实，现能够确认该维修明细单中992,362.63元的索赔金额中，有141,673.8元的索赔，与原告产品控制器完全无关。另查明，2017年5月27日，本院作出（2017）川11破申6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东方电气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以上事实有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的五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债权人申报债权之审查报告》、《航天新长征电动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产品交接单》、东方电气公司与金龙公司签署维修费用结算协议���金龙公司出具的关于航天新长征公司控制器维修费用明细单、东方电气公司向航天新长征公司出具的关于维修费的函件及东方电气公司与航天新长征公司签署的维修费用结算协议（2014年12月-2015年5月）、（2017）川11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对原告向被告申请确认的破产债权的具体金额进行确认以及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五份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原告根据该购销合同起诉要求被告确认的债权为1,137,287.83元，被告主张由于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992,362.63元以及因退换货的问题产生的价款差额41,868元，被告应当扣除的金额为1037287.83。即被告认可原告请求确认的债权与被告应当扣减的款项之间的差额103,057.2元为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即该103,057.2元应当作为债权进行确认。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在金龙公司出具的关于航天新长征公司控制器维修费用明细单中载明的992,362.63元中有141,673.8元维修费用与原告提供的产品完全无关，该笔款项不得从原告申请的债权中予以扣减。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中的约定，“控制器部分出现质量问题，解决方案参照需方与用户苏州金龙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需方与用户（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签订的《供应商管理手册》3.1版、《技术协议》、《品质保证协��》、《产品海外服务协议》、《产品服务协议》等相关协议作为本供货合同的组成部分，供方必须遵守。”剩余的850,688.83元的维修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本院对于原告起诉要求予以确认的债权中的244,731元的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双方的购销合同的约定，货款的付款方式是滚动支付，且从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来看，也无法确认每一笔款项所支付的具体是哪一个合同项下的货款，无法确定哪个合同存在违约的问题，也无法确定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和计算基数。且本案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是针对导致合同解除产生根本违约的情况下，不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一方支付违约金的方式。本案中，双方的购销合同一直在履行，并未出现法律规定的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的情况，且原告用合同解除情况下的违约金条款来进行主张，不符合合同的相关约定。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要求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航天新长征电动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对原告航天新长征电动汽车技术有限公司244,731元的债权予以确认；二、驳回原告航天新长征电动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73元，由原告航天新长征电动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8,573元，被告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童红兵审 判 员 李 荣审 判 员 张图亮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卢 西书 记 员 马雪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的基本义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