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3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松顺昌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北神树村（北京西联联合国际石材交易市场大户8号）。法定代表人：吴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平，北京市观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西联联合国际石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北神树村。法定代表人：李万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婵，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刚，北京公元博景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华松顺昌石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西联联合国际石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4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华松顺昌石材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平，被上诉人北京西联联合国际石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婵、赵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华松顺昌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认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北京西联联合国际石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西联公司经营的商用房屋没有取得房产证，没有申领开工许可证，房屋没有验收合格，西联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建筑法第七条、第六十一条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西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松公司的上诉请求，建筑法的第七条、第六十一条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双方于2006年10月2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西联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3月31日，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北神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神树村委会）（甲方）与西联公司（乙方）签订联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北神树村的集体工业用地，占地为82500平方米及现有水电设施作为联营内容，乙方同意投资全部地上建筑物及经营所需其他设施费用作为联营内容，共同开发北京西联联合国际石材交易市场项目；本合同约定的联营期限为50年，即2002年3月30日起至2052年2月28日止。”2002年7月30日，北神树村委会（甲方）与西联公司（乙方）签订《联营合同补充规定（1）》，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北神树村的集体工业用地，占地为189.66亩及现有水电设施作为联营内容。”2002年9月13日，北神树村委会（甲方）与西联公司（乙方）签订《联营合同补充规定（2）》，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原双方于2002年3月30日签订的《联营合同》及双方于2002年7月30日签订的《联营合同》补充规定（1）的基础上增加新的土地面积32.47亩。”2002年7月4日，北京市通州区规划局出具2002通规地字甲18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用地项目：西联国际石材交易市场，用地面积101877.8427平方米。”2002年9月16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出具京通集用（2002）字第05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西联公司；土地所有者：北神树村委会；用途：企业用地；使用权类型：集体；使用权面积：123740.32平方米。”2002年9月23日，北京市通州区规划局出具2002通规建字031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项目名称：西联国际石材交易市场；建设规模：19786平方米；其中1号建筑物4620平方米，2号建筑物4900平方米，3号建筑物5102平方米，4号建筑物5164平方米；档案登记：2002建安竣档字第190号。”2002年9月26日，北京市通州区规划局出具2002通规建字032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项目名称：西联国际石材市场；建设规模：30976平方米；其中5号展示楼4378平方米，6号展示楼5808平方米，7-1、7-2、7-3号库房5478平方米，8-1、8-2、8-3号库房4386平方米，9-1、9-2、9-3、9-4号库房5848平方米，10、11、12号展示楼1958平方米，13、14、15、16号展示楼1248平方米，17、18、19、20、21、22号展示楼1872平方米。”（2002）建安竣档字第196号档案登记表与2002通规建字032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相对应。2006年10月23日，西联公司（甲方）与华松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吴介签订《租赁协议》，约定：“乙方承租甲方经营的北京西联国际石材交易市场大户8号商用房及相关设施面积为1035平方米，进行石材及其相关产品经营、服务活动；本协议租赁期限自2006年6月8日起至2016年6月7日止，乙方按租金180000元/年向甲方交纳该商用房及相关配套设施（库房及货场）的租金。”法院就北京西联石材市场土地性质事宜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通州分局进行了调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通州分局函复如下：“地块总面积295560平方米，其中北京市通州区范围内的土地面积为273625平方米，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北神树村，该地块的土地利用现状为城镇村及工矿用地。”另查，北京市通州区城建档案馆中备案的北京西联国际石材交易市场总平面图与2002通规建字0316号、032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相对应，共同显示华松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介承租的房屋在规划许可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华松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介自西联公司所承租的房屋已经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所涉土地性质亦属于城镇村及工矿用地，双方订立的《租赁协议》属有效合同。华松公司以该房屋未取得房产证、未申领施工许可证、未竣工验收合格为由主张《租赁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华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华松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效力是法律对各方当事人合意的评价。合同无效是法律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予以否定评价，当事人订立合同时所预期的法律效果不能实现。涉案《租赁协议》的合同目的是华松公司租赁西联公司的商用房及设施面积进行经营，《租赁协议》所涉土地性质是城镇村及工矿用地，《租赁协议》所涉房屋在规划许可范围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华松公司应对其公司订立《租赁协议》时所预期的法律效果不能实现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在华松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订立合同时所预期的法律效果不能实现、且涉案合同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下，本院对华松公司有关“西联公司经营的商用房屋没有取得房产证，没有申领开工许可证，房屋没有验收合格，西联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建筑法第七条、第六十一条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华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北京华松顺昌石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孙 妍代理审判员  张 弘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潘园园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