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821民初1780号原告：付宏林，男，197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劲矛，浙江明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湖滨，浙江明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郎溪远华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郎溪县十字经济开发区经都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213955606186。法定代表人：周关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兵，安徽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安徽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付宏林诉被告郎溪远华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付宏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劲矛、被告远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兵、王俊到庭参加诉讼。庭审过程中，原告付宏林申请对案涉证据的笔迹形成顺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审查准许后依法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1月12日，委托鉴定工作终结。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付宏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劲矛、被告远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宏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远华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17000元；2、判令被告远华公司支付原告利息损失38419元（暂自2015年12月30日计算年利率4.35%计算至2017年9月7日，实际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上两项共计人民币555419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远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25日，付宏林与远华公司就远华公司污水池工艺施工工程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付宏林依照远华公司提供的图纸完成全面施工后，该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2015年12月底前付清全部工程款，其在工程完工后一直拖延付款。该行为严重侵犯了付宏林的合法权益，故付宏林特依据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支持诉请。远华公司辩称：1、付宏林与远华公司之前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按照相关规定，付宏林作为工程的承包人必须在所承建的工程全部施工完毕以及验收合格后才能要求远华公司支付款项；2、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关系，但付宏林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且达到验收标准，要求付款证据不足，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3、付宏林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双方在2017年1月19日达成扣款，金额为227000元；4、付宏林部分施工内容没有完成，其要求付款没有依据；5、即使司法鉴定后不能明确扣款内容书写时间与签名时间形成的先后顺序，远华公司已经对对账单形成的时间、地点、原因进行了详细阐述，并有证人予以佐证，应当采信该份证据。付宏林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向本院举证如下：1、《污水池工艺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证明：付宏林与远华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2、施工图纸20张，证明：付宏林按照施工图纸施工的事实；3、在线自动监测、分析仪显示数据，证明：污水池施工工程正常运转的事实；4、司法鉴定意见书、票据，证明：远华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对账单上面的一行字“扣除227000元“的字迹通过鉴定得出是同一时期形成的，委托事项是请求鉴定这一行字是否早于付宏林的签名时间，鉴定结论不能判定形成时间早于签名时间，佐证了远华公司的证人表述的上述文字是先有扣款内容后有签名是不真实的，该份对账单是远华公司提供用于证明案涉工程存在227000元的扣款事实，但实际上鉴定结论不能够与其主张的事实相印证，不能证实是在付宏林签名前签署;扣除的款项227000元，远华公司也未向法庭举证扣款明细。远华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法庭举证为：1、《污水池工艺施工承包合同》，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且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双方交易中存在习惯在合同打印处手写添加补充内容。2、远华公司污水处理工程存在的问题及日常运行监控数据（17张），证明：（1）付红林施工的污水处理系统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包括爆气管堵塞以及砂滤池管道堵塞；（2）付宏林有部分工程未完成施工，包括沉淀池斜板项目、终沉池布水管7根、压泥泵一台未安装，未按照施工图纸施工；上述均影响污水排水质量，造成污水含氧量超过限额。3、质量扣款协议，证明：因付宏林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经合议，扣除227000元质量赔款，双方已经签字确认；4、汇款电子回单，证明：2017年1月20日，远华公司负责人郭华民支付工程款20000元；5、证人方某当庭证言，证明：因付宏林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经合意，扣除227000元质量赔款，双方已签字确认；6、证人王某当庭证言，证明：检测数据证明污水处理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且付宏林并未按照合同进行施工。庭审质证时，远华公司对付宏林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对象无异议，但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对证据2三性没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仅能证明其应当施工内容，不能证明已完成该施工；对证据3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数据仅为某一天的数据，且并未载明系远华公司的数据，不能证明设备可以正常运行；对证据4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账单上所表述的扣款内容与付宏林的签字形成于同时期，并不存在其在庭审中所主张的在付宏林签字之后再由远华公司将扣款内容事后添加的情况，同时该鉴定意见进一步佐证了远华公司所提供的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与远华公司证人证言所陈述的内容及证据的形成过程基本一致。对远华公司所举证据，付宏林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合同效力请法庭判断，但在格式文件外有添加不是习惯，是事实，是远华公司经办人徐祖良的承诺；对证据2，问题清单是远华公司单方提供，没有付宏林确认，即使存在问题，也无法判断形成时间和原因，是安装不当还是使用不当，案涉工程于2015年元旦前后正式使用，远华公司单方制作的不能反应实际情况；检测数据也是远华公司单方提出，无第三方佐证，案涉工程2015年已经投入使用，2017年存在的情况已经超过了保修期，且检测数据突破上限不能证明工程质量问题，还有维护和操作问题；对证据3，其中扣款227000元不是付宏林书写，对其无约束力，是事后添加；证据4无异议；证据5、6，均是远华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能反应实际情况，证人方某还是其财务人员，其陈述相关内容是其添加，证明不是付宏林添加，远华公司没有实际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就不存在扣款问题，即使要扣，也应该由付宏林自行书写或者添加、摁手印；证人王某证言不能反应涉案施工内容，其连图纸都不能分辨，印证了付宏林陈述的案涉工程在使用过程中没有得到正确的使用和维护。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审核认定如下:原告所举证据1与被告所举证据1系同一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所举证据2，系案涉工程的施工图纸，具有证明案涉工程需要施工内容的证明力；原告所举证据3及被告所举证件2，均系双方对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所提供的相关检测图纸，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所列证明对象，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调查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原告所举证据4，系针对被告所举证据3所申请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结合庭审中意见，对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所举证据3，对账单的真实性双方均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中有异议的上面一行手写的“因工程质量等原因扣除227000元，实际欠款290000”，本院结合鉴定意见以及证据5、6的证人证言予以综合认定；被告所举证据4，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12月25日，远华公司与付宏林签订《污水池工艺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价款为1900000元，第一阶段进场支付20%即380000元，此后第二、第三、第四阶段均再支付20%即380000元，第五阶段支付15%即280000元，预留5%即10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100000元为保证金2015年12月底付清。合同未约定工期。付宏林承接工程后，开始组织施工，施工结束后，双方未组织验收，远华公司开始使用。远华公司也陆续支付工程款。到2017年1月19日，付宏林到远华公司索要剩余工程款时，双方经对账，形成郎溪远华污水处理工程工艺安装对账单，对账单打印部分载明应付余额517000元。对账单甲方处远华公司徐祖良签字并盖章，付宏林在乙方处签字。在双方签字和对账单打印部分中间，远华公司会记方某手写一行字，内容为“因工程质量等原因扣除227000元，实际欠款290000”。次日，远华公司支付付宏林工程款20000元，余款至今未支付。付宏林申请对对账单“因工程质量等原因扣除227000元，实际欠款290000”的文字形成时间是否早已“付宏林”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12月27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因工程质量等原因扣除227000元，实际欠款290000”的文字形成实际与“付宏林”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付宏林支付鉴定费7980元。庭后，本庭询问付宏林及远华公司，双方均认可鉴定意见载明的同时期意思是无法判断先后；后本庭向鉴定机构询问如何理解“同时期”，2018年3月8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回复意见为同时期的意思是指“可能是同一天形成的，也可能存在一定差距，但根据拉曼光谱的规律，两者之间时间差距不会超过1个半月”。本院认为：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承包人依法应为具备相应资质的建筑企业，个人不具备承包工程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故本案原告付宏林与被告远华公司签订的《污水池工艺施工承包合同》因原告付宏林不具有相关承包资质，应为无效。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双方虽未组织验收，但是远华公司已经实际使用涉案工程，故被告远华公司应该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原告付宏林工程款。被告远华公司抗辩案涉工程未验收故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告远华公司主张扣除22700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现被告远华公司主张扣除227000元，并提供了双方签字的郎溪远华污水处理工程工艺安装对账单，对账单远华公司、付宏林签字的上方明确写明“因工程质量等原因扣除227000元，实际欠款290000”，庭审中，被告远华公司也申请了相关证人对该对账单的形成过程、原因进行了陈述，具有初步证明被告远华公司主张扣除227000元的证明力，原告付宏林虽予以反驳并申请司法鉴定，但鉴定机构的结论系上述字迹与签名形成于同时期，无法确切的判断先后。付宏林也未能提供其他反驳的证据对其意见予以支持。故原告付宏林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远华公司主张扣除227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再扣除被告远华公司实际支付的20000元，被告远华公司实际尚欠原告付宏林工程款270000元。原告付宏林主张的利息部分，参照原、被告签订的《污水池工艺施工承包合同》，最后一期质保金应当于2015年12月底支付，现被告远华公司违反约定，原告付宏林主张被告远华公司按照年利率4.35%支付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本金数额，应以尚欠工程款数额计算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郎溪远华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付宏林工程款270000元及欠付工程款利息（利息以本金290000元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2017年1月20日，此后利息按此标准以本金270000元继续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付宏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原告付宏林负担4650元，由被告郎溪远华纺织有限公司负担4700元，案件鉴定费7980元，由原告付宏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大财人民陪审员  岑 玮人民陪审员  戴秀英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丁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