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5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毅，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虹莹，女，198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乾，女，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均，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中银汇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郎家村三组9栋16层1605号。法定代表人：代毅。上诉人代毅、李虹莹因与被上诉人吕乾，原审被告四川中银汇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毅、李虹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被上诉人吕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银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毅、李虹莹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代毅已偿还款项的金额性质和金额等事实认定不清；二、代毅欠吕乾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吕乾辩称，一审认定款项性质和金额正确，认定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银公司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吕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代毅、李虹莹共同归还吕乾借款80万元；2.代毅、李虹莹共同支付吕乾资金占用补偿费计算至付清之日；3.中银公司对上述借款及资金占用补偿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代毅、李虹莹、中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0日，吕乾与代毅、中银公司签订《临时借款合同》，约定吕乾（甲方）向代毅（乙方）提供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12月29日），资金占用补偿费按实际占用天数×日利率（日利率=24%／365天）计算。中银公司在合同尾部担保人处签章，但是合同中并没有对担保的方式和期限作出明确约定。同日，吕乾共计向代毅转账共计80万元。一审另查明，代毅与李虹莹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吕乾于2016年2月3日起诉来院。一审审理中，吕乾陈述代毅已经归还了截止2015年7月31前的利息，本金没有归还。一审法院认为，吕乾与代毅之间借款关系成立。吕乾向代毅出借了款项，代毅应按约归还借款。现吕乾主张代毅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补偿费即利息，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从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代毅与李虹莹系夫妻，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代毅所欠吕乾的借款属于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保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在临时借款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中银公司的保证方式，应按照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中银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代毅与李虹莹追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代毅、李虹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吕乾借款本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80万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二、中银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银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有权向代毅、李虹莹进行追偿；三、驳回吕乾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1276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以上共计18368元由代毅、李虹莹、中银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代毅、李虹莹为证明其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及借款归还明细，拟证明代毅、刘忠群共向吕乾还款2314941元；2.刘忠群银行卡转款明细，拟证明当时向吕乾借款40万元是公司借款；3.与陈群的临时借款合同，拟证明代毅的借款都是为公司借款；4.中银公司章程，拟证明代毅、刘忠群是公司股东；5.中银公司董事会决议，拟证明2013年12月30日，刘忠群是公司财务总监，负责财务管理；6.刘忠群出具的代毅向吕乾借款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300万元的借款人是公司，公司通过代毅、刘忠群向吕乾归还了2314941元；7.工作证明及营业执照，拟证明李虹莹并非中银公司员工，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吕乾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认可代毅已归还款项2314941元，且银行卡明细显示代毅与李虹莹之间有多笔转款，印证了案涉款项是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是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复印件；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劳动合同或社保记录，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代毅、李虹莹提交的证据1、2、5、6、7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证据3、4因是复印件，且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刘忠群向吕乾转款：2014年8月29日转39058元，10月30日转44000元，11月28日转51364元，12月29日转52000元，2015年1月30日转68307元，2月27日转60000元，3月31日转60000元，4月30日转47720元，5月29日转32000元，6月30日转24000元，以上转款共计478449元。代毅向吕乾转款：2015年4月7日转301183元，4月14日转302564元，4月30日转300000元，5月22日转506904元，6月1日转200000元，6月15日转201841元，7月31日分两次共转24000元，以上转款共计1836492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刘忠群、代毅向吕乾转款共计2314941元，系归还吕乾出借给代毅的两笔借款，分别为2014年8月5日的220万元、2014年12月30日的8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以下两点，现分别评议如下：一、尚欠本金及利息金额。代毅上诉称，已归还款项系归还借款本金。本院认为，刘忠群向吕乾转款的时间均为月底，较为规律，且转款金额并非整数，多笔转款系精确到元，更符合民间借贷中按月付息的交易习惯。此外，双方在借款合同中虽约定“乙方借款按到期一次全部归还甲方借款及资金占用补偿费”，但对于代毅的多次持续还款行为，吕乾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以实际履行变更了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故吕乾主张代毅的还款应先偿还借款利息多余部分再抵扣本金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代毅与刘忠群向吕乾转款16笔，共计还款2314941元，双方均认可是对两笔借款的合并偿还，故代毅偿还款项分别抵扣2014年8月5日的220万元及2014年12月30日的80万元两笔借款的利息、本金金额如下：故代毅尚欠吕乾借款本金1221506.78元，包含本案本金80万元。吕乾一审中自认代毅已归还截止2015年7月31日的利息，故对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代毅应向吕乾归还剩余本金80万元及从2015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李虹莹应否承担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的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或双方投资所得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享有平等的处理权。民事主体享有权利的同时应承担相应的义务，夫妻一方因投资获取的收益为家庭财产，所负的债务也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代毅为中银公司股东，其向吕乾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李虹莹与代毅共同享有投资收益，故对代毅的投资负债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李虹莹关于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亦未参与代毅共同生产经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案涉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代毅、李虹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8元，由代毅、李虹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文磊审 判 员 王晓川审 判 员 刘冠男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彭奕翙书 记 员 周芋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