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苏02行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无锡市永和路28号。法定代表人邵鹤鸣，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魏磊、肖睿原，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纯容，男，1981年5月2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原审被告无锡市梁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人民东路311号崇文大厦。法定代表人吴映武，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蔡晓玲、殷菊，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无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与被上诉人王纯容、原审被告无锡市梁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梁溪市监局）工商行政监督及行政复议上诉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1行初1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4月27日，原审原告王纯容在江苏贝贝熊母婴用品有限公司无锡北大街店(以下简称贝贝熊公司北大街店)购买了2双童雨鞋，其中“大地走红系列”童雨鞋1双，“大卫系列”童雨鞋1双。同年7月，王纯容通过书信方式向原审被告梁溪���监局实名举报，声称上述“大地走红系列”童雨鞋存在虚构产品等级问题，“大卫系列”童雨鞋存在虚构产品等级和伪造生产厂名的问题、系假冒伪劣商品，请求依法查处上述违法行为、依法奖励其的举报行为、并书面告知其处理结果。同年7月27日，梁溪市监局接到上述举报后，于当日立案，并进行调查取证。经梁溪市监局查明：“大地走红系列”童雨鞋商品标签上的标注为“产地金华，生产商：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华南塑料厂，厂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雅畈镇工业园，产品执行标准：HG/T2020-2011，等级一等品”；“大卫系列”童雨鞋商品标签上的标注为“产地金华，生产商：浙江金华鼎盛康翌塑胶公司，厂址：浙江金华义南工业园区，等级一等品，产品执行标准：HG/T2020-2011”。通过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无法查询到“大卫系列”童雨鞋标注的生产商“浙江金华鼎盛康翌塑胶公司”，该公司名称系伪造的厂名。同时，产品执行标准HG/T2020-2011对于雨鞋已经删除了关于外观质量一等品的要求，即上述两款雨鞋“一等品”的表示是不真实的。贝贝熊公司北大街店共进货上述两款童雨鞋17双，已全部销售完毕，其中“大卫系列”销售总额527元，违法所得155.66元，“大地走红系列”销售总额276元，利润80.2元。同年9月20日，梁溪市监局向贝贝熊公司北大街店作出了《简化案件告知书》。同年9月26日，梁溪市监局向贝贝熊公司北大街店作出了锡梁市监简化案字（2016）15第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如下：对该店销售标注“一等品”的两款童雨鞋处以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对该店销售“大卫系列”童雨鞋伪造厂名的行为责令改正，并处以没收违法所得155.66元，罚款500元，合计人民币655.66元，上缴国库。同年10月19日，梁溪市监局向王纯容作出了锡梁市监告字[2016]15第0001号《行政处理告知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告知书》)，将上述处罚情况告知了王纯容。王纯容不服，遂向原审被告市工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年10月26日，市工商局收到王纯容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受理了该行政复议申请。次日，市工商局向王纯容发出了《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向梁溪市监局发出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年11月29日，市工商局作出锡工商复字[2016]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梁溪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及举报奖励的相关处理。同日，市工商局以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王纯容和梁溪市监局邮寄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任何企业法人、组织和个人都应当诚实守信合法经营，自觉遵守国家的法律规定。涉案的“大地走红系列”童雨鞋和“大卫系列”童雨鞋均标注为“一等品”，但产品执行标准HG/T2020-2011对于雨鞋已经删除了关于外观质量“一等品”的要求，贝贝熊公司北大街店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一等品”的来源，上述两款雨鞋“一等品”的表述不真实；“大卫系列”童雨���还存在伪造生产厂名的情形，上述行为均属于虚假标注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下简称《产品质量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即“产品标识不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责令改正；有包装的产品标识不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百分之三十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梁溪市监局对贝贝熊公司北大街店销售标注“一等品”的两款童雨鞋处以责令改正违法行为的处罚并无不当。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即“伪造产品产地的，伪造或者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梁溪市监局对贝贝熊公司北大街店销售“大卫系列”童雨鞋伪造厂名的行为责令改正，并处以没收违法所得155.66元、罚款500元、上缴国库的处罚，亦无不当。关于王纯容提出的贝贝熊公司北大街店的违法行为不应当适用《产品质量法》、而应当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进行处罚的主张，一方面，贝贝熊公司未有对涉案商品作出虚假宣传的行为，另一方面，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对〈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四）项所列举的行为之外的虚假表示行为如何定性处理问题的答复》的规定，即“经营者在商品上对商品的安全标准，使用性能、用途、规格、等级、���要成份和含量、生产日期、有效期限、保质期等与商品质量相关的内容作虚假表示的，误导公众，扰乱市场竞争秩序，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四）项的规定，构成虚假表示行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可以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予以处罚。”而《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对此作了如下规定“经营者假冒他人的注册商标，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名优标志等质量标志，伪造产地，对商品质量作引人误解的虚假表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处罚”，鉴于此，梁溪市监局根据《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对贝贝熊公司北大街店虚假标注的行为进行处罚，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王纯容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梁溪市监局向贝贝熊公司北大街店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该局作出上述处罚决定后，已向王纯容作出并送达了《行政处理告知书》，将上述处罚情况书面告知了王纯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王纯容提出的梁溪市监局未告知其是否有奖励的问题，虽然现行法律法规对举报奖励的告知期限无明确规定，但王纯容于2016年7月向梁溪市监局提交的《消费者举报信》中明确要求该局依法奖励、并告知其处理结果，且梁溪市监局已经于2016年9月对被举报人贝贝熊公司北大街店的违法行为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故该局应当及时告知王纯容对其举报奖励的处理结果，鉴于梁溪市监局至今未对该举报奖励作出相关处理、至今未就王纯容是否有举报奖励作出相关告知，故判决梁溪市监局应当在合理时间内告知王纯容上述举报奖励的处理结果；市工商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维持了梁溪市监局作出的举报奖励的相关处理，明显不当。综上，王纯容要求撤销梁溪市监局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的《行政处理告知书》、要求责令梁溪市监局在一定期限内对其的举报事项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纯容要求梁溪市监局告知其举报奖励处理结果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王纯容要求判令撤销市工商局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之诉讼请求，因该复议决定明显不当，故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项、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王纯容要求撤销梁溪市监局作出的锡梁市监告字[2016]15第0001号《行政处理告知书》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王纯容要求责令梁溪市监局在一定期限内对其的举报事项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三、撤销市工商局作出的锡工商复字[2016]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四、梁溪市监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以书面形式告知王纯容对其举报奖励的处理结果。上诉人市工商局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复议决定合理性的审理应当基于行政复议决定作出之时，而非行政诉讼判决之时，因为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举报奖励的告知期限，且该案客观上涉及多个举报奖励发放规定的争议，该局经书面审理作出复议决定认为梁溪市监局对举报奖予以商议，暂时未告知的行为并无不妥，该局作为复议机关无法预见一年后的行政行为状态，一审法院不应当以2017年12月梁溪市监局仍未履行告知义务的��态倒推该局2016年11月作出复议决定时的合理性。2、行政复议审理时梁溪市监局对王纯容申请的举报奖励适用的法律法规进行商议尚未进行结果告知的行为处于合理期限内，目前工商系统对于举报奖励的发放及告知程序没有法律法规或规章予以明确，参考其他部门的举报奖相关规定，梁溪市监局暂时未告知的行为处于合理期限内，并无不妥。3、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有误，一审法院判决中认为梁溪市监局时隔一年多仍未就举报奖励予以告知的行为存在不当，但该行为与该局作出的复议决定是不同的行政行为，不存在必然联系，不能根据梁溪市监局的后续行为来否认行政复议决定的合理性，此外，梁溪市监局并非故意拖延举报奖的发放，因为发放举报奖必须基于前行政处罚决定的确定性和稳定性，但自2016年10月26日起，王纯容先后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对该行政处��决定的适用依据处罚额度均提出异议，因此，作为前提和基础的行政处罚决定长期处于待定的状态，举报奖励的发放也只能随之中止，等待司法的判决。4、行政复议法及实施条例并未赋予复议机关规定合理期限的权利，该局根据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对梁溪市监局的行政行为进行审理是在没有相关法律法规对举报期限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该局并不能越权设定合理期限，只能基于行政复议时的行为状态作出认定。为此，该局行政复议决定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纯容未作答辩。原审被告梁溪市监局述称，法律没有规定应当在哪个期限内告知举报奖励的情况，所以当时其没有告知举报奖励的情况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但其尊重法院的判决。��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后，经过讨论，根据《江苏省罚没财物、追回赃款赃物和无主财物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已经给予王纯容举报奖。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经随卷移交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据此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本院认为，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梁溪市监局作为产品质量监督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产品质量监督工作，负有行政处罚、接受检举,并按规定给予奖励的法定职责。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伪造产品产地的，伪造或者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产品标识不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责令改正；有包装的产品标识不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百分之三十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涉案的“大地走红系列”童雨鞋和“大卫系列”童雨鞋均标注为“一等品”，但贝贝熊公司北大街店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一等品”的来源，“一等品”的表述不真实；“大卫系列”童雨鞋还存在伪造生产厂名的情形，上述行为均属于虚假标注行为。梁溪市监局在接到王纯容对贝贝熊公司北大街店的举报后，立案调查，作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处理结果上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明显不当，不应予以撤销”的意见。虽然现行法律法规对举报奖励的告知期限无明确规定，但根据法律的精神，应有一个适当的期限。梁溪市监局已经于2016年9月对被举报人贝贝熊公司北大街店的违法行为作了行政处罚决定，王纯容依照有关规定，可以获得奖励，梁溪市监局在《行政处理告知书》中仅告知处罚结果，没有告知奖励情况，存在不当。而上诉人在进行行政复议时，没有及时纠正梁溪市监局存在的不当，作出了维持的复议决定。故原审法院作出要求梁溪市监局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以书面形式告知王纯容举报奖励的处理结果，撤销市工商局的行政复议决定的判决结果是恰当的。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市工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雁审判员  何 薇审判员  马 云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