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6刑终19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嘉明(曾用名黄新)，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2016年6月1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熊强，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嘉明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粤0604刑初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嘉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底，被告人黄嘉明在未经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X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同意、未取得出租佛山市鸿X幼儿园的相关授权或许可的情况下与佛山市爱XX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XX公司）的代表戴某等人洽谈佛山市鸿X幼儿园的租赁事宜，并通过向对方出示其与新X公司原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佛山市鸿X幼儿园的房产证复印件及其冒签的《代持股/聘请法人协议书》等文书的方式，向对方隐瞒自己并非是新X公司唯一实际控股人，无权出租佛山市鸿X幼儿园的事实。2014年1月29日，被告人黄嘉明在位于佛山市禅城区XX南路XX大厦的佛山市金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内，使用私刻的新X公司印章与爱XX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并出具了《承诺书》、《委托划款函》，将佛山市鸿X幼儿园出租给爱XX公司，约定定金人民币1000万元。黄嘉明在爱XX公司将定金人民币1000万元汇入至其指定的佛山市天X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后，用私刻的新X公司财务章向爱XX公司出具了收据。在合同履行期限到来时，黄嘉明无法履行租赁合同将鸿X幼儿园出租给爱XX公司，也没有归还约定的定金、利息给爱XX公司。经鉴定，黄嘉明与爱XX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其出具给爱XX公司的《承诺书》、《委托划款函》中所盖印的“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印文，与印章制作许可证上的“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2016年6月1日，民警根据线索在佛山市禅城区XX大道XX大厦XX楼XX律师事务所将黄嘉明抓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股权转让合同。证明：黄嘉明于2010年12月25日签署股权转让合同，以人民币3660万元从钟某、廖某、吴某2处整体受让新X公司100%股权。新X公司拥有的不动产包括鸿X幼儿园、东X市场等。2.指定函。证明：黄嘉明于2011年2月28日指定吴某1、潘某宏代为持有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二人各占50%股份。3.代持股/聘请法人协议书。证明：2011年7月8日，黄嘉明与吴某1签署了代持股/聘请法人协议书，由吴某1代持佛山市金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法人：黄嘉明）所有的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公司股份。4.被害单位报案时提供的律师函、租赁合同、收据、中国银行进账单、委托划款函、承诺书。证明：被告人黄嘉明以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佛山市爱XX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佛山市鸿X幼儿园场地及园内设施设备租给佛山市爱XX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租赁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至2035年8月31日止，定金人民币1000万元。黄嘉明要求定金转至佛山市天X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黄嘉明收到款项后以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了收据。黄嘉明承诺自收到款项之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按年利率8%支付利息给爱XX公司，2015年9月30日一次性支付。2015年8月6日，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佛山市爱XX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否认与佛山市爱XX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就佛山市鸿X幼儿园签订过租赁合同。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0年8月30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是钟某，2014年8月1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某1，投资者是潘某1、吴某1。6.佛山市天X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75×××88（黄嘉明指定的收款账户）流水。证明：2014年1月29日收到佛山市爱XX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账的合同定金人民币1000万元。7.房产证。证明：佛山市禅城区XX路XX号一至四座（即佛山市鸿X幼儿园）的产权人是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证人方某提供的《佛山市禅城区鸿X幼儿园场地出租合同》、收据。证明：吴某1代表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与方某、张某签订了鸿X幼儿园的租赁合同。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关某宜负责收取租金。9.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6月1日，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民警根据线报，在佛山市禅城区XX大道XX大厦XX楼XX律师事务所将黄嘉明抓获。10.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被告人黄嘉明的身份情况。（二）鉴定意见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佛公（司）鉴（文）字[2015]38印章检验鉴定书。证明：黄嘉明以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佛山市爱XX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承诺书、委托划款函上的“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与公安机关印章制作许可证上的“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三）被害单位代表的陈述1.被害人袁某（爱XX公司董事长）的陈述。主要内容：因为之前黄嘉明在很多中介公司都挂出出售鸿X幼儿园的信息，我通过中介的朋友得知鸿X幼儿园想要卖，我公司一早就对鸿X幼儿园有意思，得知消息后向中介要了出售人的联系方式，当时挂在中介公司的出售人就是黄嘉明。后来由我公司的戴某跟黄嘉明取得联系，我们双方就开始谈幼儿园的事情。一开始洽谈时黄嘉明就向我介绍鸿X幼儿园的基本情况，说原承租方没办法按黄嘉明的要求拿出1000万元来续租，按照黄嘉明的说法关某文没办法支付这笔钱，他也知会关某文，叫他到期后退出。后来黄嘉明说他本来打算一次性卖出去，按照当时的价格和税费，要6000万元左右，税费要1000万元，一直卖不出去。我找到他后，他说可以租给我们，条件是我们需要先支付1000万元作为定金，另外每月20多万元租金。第一次谈的时候我们没有明确向黄嘉明表示要承租，没再过问。过了三、四天后，黄嘉明主动打电话和发微信给戴某，催促我们跟他谈幼儿园承租的事情，还说租金方面可以继续谈，租期可以长一点，要跟我们当面谈。但是我们觉得费用太高，没有理会他，后来连续几天黄嘉明都打电话和发微信催促我们，还多次表示租金和租期可以谈，我看黄嘉明那么紧张追我们，就决定再跟他谈谈。见面后双方深入洽谈，黄嘉明表示1000万元定金的硬性条件没有变，租金可以调整为168000元，租期可以长到20年，另外1000万元定金如果到时他没办法退还的话，可以按月抵扣租金。在洽谈中黄嘉明还主动向我们出示了一堆所谓幼儿园房产证的复印件，原有幼儿园承租方关某文与新X房地产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等很多资料，我们就是看到资料，误以为一般人应该不会持有那么多重要的资料，才相信黄嘉明能作为新X房地产公司的代表人跟我们洽谈。当时他提供的合同和其他资料都没有黄嘉明的签字，很多都是新X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1的签字，当时我质询过他这个问题，但是他向我出具一个所谓的指定函，说吴某1是他指定过来公司挂名而已，实际的老板是他本人，我们看了那份指定函，上面确实有吴某1和新X房地产公司的盖章，我们就信以为真了。我们签完合同给了黄嘉明1000万元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就听我们公司的员工（原先在鸿X幼儿园做过）说鸿X幼儿园已经转给了其他人了，已经换了新的园长。得知消息后我们立即到黄嘉明的金X公司找他，向他证实这件事，他否认我们通告的情况，说一切正常，到时会顺利完成交接的。再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公司的人经过鸿X幼儿园时看到幼儿园的外墙已经在重新翻修了，我得知后又再次找黄嘉明。那个时候黄嘉明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说他没有办法带我们去幼儿园完成交接了，原因是跟他合作的另外一个叫潘某2的老板跑路了，他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再将幼儿园承租给我们了，除非他有钱还给潘某2，我们就要求他退钱。他指着桌面说他已经有几个官司在手了，他确实没有钱，如果要向他追钱的话，我们可以去起诉他，我们才知道被骗了。我们知道被骗后多次打电话给黄嘉明，他都回避我们，后来索性就消失了，我们没有办法就通过教育局找到吴某1，后来吴某1和我们公司一方以及新承租鸿X幼儿园的一方，三方对质，对质时吴某1就表示他不认识黄嘉明，黄嘉明提供给我们的文件没有一样是他签署的，新承租幼儿园的方园长也说幼儿园是向吴某1租的，不是向黄嘉明。2.被害单位委托的代表人戴某的陈述。主要内容：爱XX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老板的朋友陈某、杨某告诉我们老板，现鸿X幼儿园正在寻找新的租赁人，后陈某、杨某带着我以及公司的另外几人一起到佛山市禅城区XX南路XX大厦，寻找幼儿园的负责人黄嘉明。黄嘉明声称自己是鸿X幼儿园物业所有者，佛山市新X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实际操作人，新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1是黄嘉明请回来的名义上法定代表人。我们和黄嘉明接洽了几次，黄嘉明出示了《股权转让合同》、《代持股聘请法人协议书》，以及新X公司的《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吴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材料来向我们证实他是新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嘉明也出示了佛山市鸿X幼儿园的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原件以及有关的租赁合同等证明自己是鸿X幼儿园的实际控制人。经过几次谈判，黄嘉明要求我们公司在2014年1月30日前向新X公司支付1000万元定金。我公司答应了后，于2014年1月29日与黄嘉明签订了租赁合同，黄嘉明当时也盖上了新X公司的公章，《租赁合同》的租赁时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35年8月31日止。当时黄嘉明要求我们把钱转到新X公司的账号里，但后来因为准备过年，黄嘉明说银行对公账号不能接受大笔资金的转账，而他本人因急需资金周转，要求我方将定金转到佛山市天X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招商银行账号：75×××88，黄嘉明告诉我们该装饰公司是他自己经营其中一家公司，同时也出具了一份新X公司委托收款函给我们。后我公司于2014年1月30日转账1000万元给黄嘉明提供给我们的账户。支付后，黄嘉明出具了新X公司收款收据，并盖上了新X公司的财物公章。2015年5月，我们知道鸿X幼儿园在装修，我们就问黄嘉明为什么鸿X幼儿园在装修。他回答的是，新X公司用自己名下的所有物业作担保，现出了一点问题，被法院查封了准备拍卖，并说会对我们有一个交待的。9月份，新X公司给我们发了一份律师函，律师函说明黄嘉明与新X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从来没有和我们爱XX签过任何合同，也没有收过我们钱，我们就知道被骗了，现我受爱XX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到派出所报案。从2015年9月至今我们就一直没有见过黄嘉明本人。起初黄嘉明偶尔还接听电话，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后他就没有接电话了，有时候黄嘉明会以短信形式回复我们，没有主动联系我们。9月份以后我们一直不能当面跟黄嘉明协商鸿X幼儿园的问题，事后黄嘉明的态度一直都是回避的。与黄嘉明签署租赁合同时“鸿X幼儿园产权证复印件”实际上就是黄嘉明拿了四份不同标号（C4XXXX89至C4XXXX93连号）的房地产权证和一份土地使用权证（佛符国用(2005)第06XXXXX12）的复印件，然后黄嘉明用后来被公安局认定为假冒的“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在上述复印件上面加盖了那个假公章。（四）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1（新X公司法人）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两大股东（潘某1、吴某1）之一。黄嘉明跟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们的私交一般。2014年初的时候，黄嘉明找到我说他佛山市南海金X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有一个在西樵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叫我跟他合作开发，后来他以公司的名义向我借款人民币五千万元，黄嘉明本人当时在借款协议上作为借款的担保人，除此之外，我们两家公司之间并没有实质上的对公合作。我接手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经由黄嘉明介绍的，他作为中间人介绍我跟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来的三个股东进行商谈，当时他也在场。黄嘉明加盖在与佛山市爱XX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上的公章和收款收据上的财务章，并非我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效使用的真实公章和财务章。我公司到目前为止先后一共使用过两个公章，2011年6月13日前，我公司使用的是编号为44XXXXXX21的公章及编号为44XXXXXX22的财务章。我接手经营这家公司后，2011年6月13日在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治安警察大队处提交了“印章制作许可证”，对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的旧公章和财务章进行了变更，新公章编号是：44XXXXXX83，新财务章的编号是：44XXXXXX84。新的公章和财务章在2011年6月13日开始启用并使用至今，旧的公章和财务章在我公司申请变更新公章和财务章时，已经被公安机关收回了。黄嘉明出示给佛山市爱XX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公章编号是我公司旧公章的编号，但不可能是我公司原有的旧公章。另外，我公司新旧财务章都是有编号的，但黄嘉明出示给佛山市爱XX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财务章是没有编号的。所以黄嘉明现在持有的所谓我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并非我公司真实的公章和财务章。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公章和财务章变更时，是我亲自去办的，从提交申请到领取新公章，都是我本人经办的，没有转交他人，旧公章和财务章在上交公安机关前也一直由我本人保管，新公章目前也是一直由我保管的，公司名下所有固定资产的相关资料的原件，也一直由我保管，没有转手他人。黄嘉明出示给佛山市爱XX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所谓“股权转让合同”是伪造的，因我2011年已经与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原股东（钟某、廖某、吴某强）达成了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我承接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已经在工商部门备案了相关资料，我才是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真实的股东之一。“代持股/聘请法人协议书”上“吴某1”的签名和指模并不是我本人签署和加印的。2011年4月份的时候，潘某2找到我和潘某1，说他刚买了一家叫“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叫我们两人去经营管理这家公司，我和潘某1各占50%股份，并指定我做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来，原公司三个股东和我、潘某1几个人去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我不清楚潘某2与黄嘉明之间的关系。《股权转让合同》是爱XX的人找到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不知道合同是如何产生的，因为我并不在场。我不知道《股东指定函》的存在，那个时候我根本就不认识黄嘉明。我没有参与新X公司的收购过程。我做了新X公司股东后，黄嘉明没有就新X公司名下物业的实际控制权和处置权跟我交涉过。后来我主要管理鸿X幼儿园，我亲自操作出租，租金也是由我收取，是幼儿园的财务或园长直接给现金我的。2.证人钟某（新X公司原股东）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自佛山市新X房地产有限公司成立的时候就是股东之一了，任职时间从2000年8月30日至2010年12月25日，因2010年12月25日的时候，我、吴某强和廖某三个佛山市新X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东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方式将佛山市新X房地产有限公司100%的股份转让给了黄嘉明，至此我们三人就放弃了佛山市新X房地产有限公司原始股东的身份了。当时是黄嘉明直接找到我们三名原始股东，向我们表示购买股权的意向。商谈了几天后，我们三名股东均同意出让自己的股份，合计将佛山市新X房地产有限公司100%的股份转让给黄嘉明，转让款是人民币叁仟陆佰陆拾万元。当时具体情况是黄嘉明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条款规定，指定了潘某1和吴某1受让我们三名股东转让给黄嘉明的股权，当时我们三名股东都有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不过因黄嘉明是将股权受让给他人的，所以工商部门关于股权转让文书中并没有黄嘉明的信息，也就是说，工商登记备案方面，佛山市新X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东是潘某1和吴某1，而不是黄嘉明。我们三个原始股东只是单纯的将股权转让给黄嘉明，至于黄嘉明为何要将股权受让给潘某1和吴某1，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就不清楚了。当时黄嘉明跟我接洽的时候，是在他的金X公司谈的。一开始他跟我们谈的是他要收购我们公司名下的鸿X幼儿园物业，而不是整个公司。后来我们公司的财务就跟黄嘉明分析，说如果单单收购幼儿园的话，涉及到房产税费用会很高，还不如直接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将整个公司股权转移就可以了。黄嘉明当时同意这么做。隔了一段时间，黄嘉明突然表示他不要收购整个公司了，他的一个拍档（当时不知道他的拍档是谁，后来才知道是潘某2）不同意，就只要幼儿园。双方就此事一直没有谈妥。后来我们三个原股东约黄嘉明在我们公司名下物业东X市场的办公室内签署的，当时对方就只有黄嘉明到现场签字。因一直以来，都是黄嘉明直接跟我接洽商量的，加上我们去过黄嘉明的金X公司，他也给我们介绍了他们公司的基本情况，黄嘉明也向我们表示他要收购我们公司股份的意向，所以我们三个股东一直都认为整个事情都是黄嘉明自己决定并实施的，所以当时我们就跟黄嘉明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签了协议之后，黄嘉明拖了很长时间都没有给钱，我就打电话追他，他说没有问题他会想办法的，之后不久他就安排我到创X大厦XX楼他拍档潘某2的办公室，在该办公室内我第一次见到了黄嘉明的拍档潘某2，之后黄嘉明就跟潘某2说明了情况，潘某2就说没问题，之后潘某2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就跟我表示他已经打电话落实好了，过几天就安排资金到账的。双方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时候，潘某2我确定他是有去的，我记得当时潘某2带着两个年轻人（吴某1和潘某1）到了现场，之后安排两个年轻人和我们三个股东一起在资料上签字，办完手续后，按照合同规定，对方是需要将尾款给我们的，当时潘某2就打了几个电话，说他已经落实叫人马上打账了，我公司的财务拿着手机，一接到到账信息，我们就完成了整个转让手续，之后就各自离开了。我记得鸿X幼儿园那里的租金是由潘某2安排的财务去收的。3.证人廖某（新X公司原股东）的证言。主要内容：黄嘉明在2010年跟我们公司的原股东（我、钟某和吴某3）商谈股权转让事宜。在签署前，黄嘉明主要是跟钟某商量股份转让事宜的。到了签署的时候，我们三个股东和黄嘉明就一起在合同上签字，当时是将我们三股东的股份一次性转给黄嘉明的。按照合同规定，在签署合同之前，黄嘉明是需要先给我们1500万作为定金的。我们去工商局完成股权转让变更手续之后，我们公司的财务人员用我们三个股东的私人名义去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开了三个账户，后来这三个账户一共收到潘某2汇来的1870万元人民币的股权转让资金，剩下290万元人民币汇到哪里去，由谁汇的，我不记得了。潘某2具体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但我们在工商变更登记的时候，我记得潘某2身边的人向我们介绍说潘某2是老板。工商局变更的时候我们三名股东、吴某1、潘某1和潘某2，我确定都去了。当时潘某2带着他们两个年轻人一起过来，至于潘某2为何让他们在资料上签字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跟我们洽谈股权转让的人是黄嘉明，但最后跟我们去工商变更的是潘某2、吴某1和潘某1。另外，我们的股权转让款我记得有1870万元人民币是潘某2汇给我们的。4.证人梁某（黄嘉明妻子）的证言。主要内容：黄嘉明在2011年前后就开始经手管理“佛山市新X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的“X方市场”和“X融广场”写字楼。当时黄嘉明和潘某2是合作关系。我听黄嘉明自己说，很多时候潘某2不出面做事，出面做事的是黄嘉明，他们之间的合作比例我也不清楚。我知道吴某1是潘某2的外甥，潘某1是潘某2的侄子。2014年前后，我有听到黄嘉明一直在用电话跟潘某2汇报工作，内容大概是要将佛山市鸿X幼儿园的土地租赁给佛山市爱XX教育咨询公司。2014年5月份左右，黄嘉明和潘某2之间因为西樵地块的事情闹翻了，潘某2一直追着黄嘉明还钱，而且佛山市新X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持股人又是吴某1和潘某1，在黄嘉明还没还清债务之前，潘某2没有放权给黄嘉明，所以黄嘉明才会在面对佛山市新X房地产公司的时候处处受阻，根本原因是黄嘉明还欠着潘某2的钱没还，潘某2一直不肯放手将经营佛山市新X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权利给黄嘉明，至于黄嘉明和潘某2之间如何约定的，我不清楚。出事后，黄嘉明很长一段时间都待在佛山，爱XX公司的人经常找他，一开始他也有积极面对，但到了后来，有太多债主上门找他，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应付才于2014年7月份去了上海。黄嘉明2015年6月份到了深圳，买了一个深圳手机号码133××××3226，但他之前的电话号码133××××0229一直都在使用，只不过债主都知道他133××××0229的电话号码，所以他设置了呼叫转移，将133××××0229转移到他133××××3226的号码中。后来经朋友介绍，黄嘉明又去了上海，想着去那边看看能不能做点事情赚到钱，但一直都没有什么起色。虽然他设置了呼叫转移，但在他闲下来的时候，他都会一一回复那些债主，跟他们解释。黄嘉明去上海和深圳的目的主要是避开债主，因当时黄嘉明欠钱的债主太多，基于安全考虑，他才去深圳和上海，去上海的时候我们一家人都有去，后来到深圳的时候，黄嘉明就在深圳定居下来，我自己因佛山还有家人要照顾，经常深圳佛山两地跑。黄嘉明的所有资产包括房子、车子及西樵地块等一切资产都被查封。我在外面租房子住，因为黄嘉明在深圳期间债主经常上门找我，我没办法，先后换了五个地方租住。黄嘉明与爱XX公司出事后黄嘉明一直在尽力找潘某2，但至今没有找到，他完全不知道潘某2去哪里，黄嘉明确实无能为力。5.证人方某（鸿X幼儿园现承租人）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6月，我通过教育机构的同行收到消息得知佛山市鸿X幼儿园在对外出租，后来我就跟张某一起研究共同出资将幼儿园承租下来。于是从六月份开始，我就通过朋友找到佛山市鸿X幼儿园的出租人，也是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1，双方经过三个多月的磋商，最后在2014年12月30日我和张某跟吴某1签署了佛山市鸿X幼儿园的场地出租合同，承租经营期是五年（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按照合同约定，每年的场地租金和设备使用费是105000元人民币。成功签署合同后吴某1出具了一份《委托书》，指明幼儿园的租金委托给关某宜代为收取。有一两次吴某1过来幼儿园查看，我们将现金交给吴某1。我没有接触过黄嘉明。（五）被告人黄嘉明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3年底的时候，爱XX公司找到我，向我表示了要租用新X公司名下“佛山市鸿X幼儿园”的意愿。我在2010年12月25日的时候，就已经跟当时“新X公司”的三个股东签署了“股权转让合同”，也就是说，我当时就已经是“新X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只是法律手续上还没有去完成。当时“爱XX公司”找到我后，我就私下去刻了一个“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并且使用该私刻的公章跟“爱XX公司”在2014年1月29日签署了关于租用“佛山市鸿X幼儿园”的“租赁合同”。为了获取“爱XX公司”的信任，我还向“爱XX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和一份“委托划款函”，这两份文书也都加盖了我私刻的“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为了向“爱XX公司”证明我是新X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我还向对方出示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和一份“代持股/聘请法人协议书”，之后“爱XX公司”信任我后，便于2014年1月29日按照合同的规定将壹仟万人民币的定金划拨给我了。股权转让行为没有到相关部门进行登记备案，因股权转让需要一大笔的支出，所以我就没去登记备案。“代持股/聘请法人协议书”上吴某1的名字是我签上去的。因当时我急于跟对方公司签订协议，所以我当时并没有知会吴某1，他一直都不知道有这份协议书的存在。另外，当时之所以出具这份“代持股/聘请法人协议书”并且我自己写上吴某1的名字，目的就是让“爱XX公司”相信我才是真正的持股人，而吴某1不是。上述1000万元定金并没有按照合同规定划拨到“新X公司”的公司账户中，是因为划拨入公司账户需要交纳租金税，而且该笔钱款是合同定金，存在退还的可能，为了避免麻烦，所以才将钱款划入贸易公司名下，好处在于方便将钱款划拨到私人账户中走账和刷流水。上述1000万元定金其中一部分资金用于我完善成为“新X公司”实际控股人的费用支出（592万元给潘某2），另外一部分资金400多万元用于我另外一家“佛山市金X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上了，一小部分10万元左右用于平时我的生活费用上。“代持股/聘请法人协议书”是我找法律顾问制作的，上面“吴某1”的名字也是由我自己签署上去的；“委托划款函”是我自己制作的，目的是为了避税，将原本要划入“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基本账户的钱变更划入“佛山市天X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一般账户中。上述文书资料中显示的“佛山市新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是我2013年年初的时候，私底下找人刻制的，该公章没有经过公安部门的备案。从私底下来看，我现在是真正的持股人，但我始终没有通过法律程序成为真正法律上的合法持股人，我清楚我以非合法的身份去跟“爱XX公司”洽谈并收取对方的钱款是违法犯罪的行为。我通过私刻公章，制作虚假文书资料等方式与“爱XX公司”进行商议洽谈的目的是，可以用这笔钱来完善我股权转让的程序，最终成为真正的持股人。整件事我错就错在没有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操作，而是私刻公章、冒签吴某1的名字以及将收到的钱款转入我的私人账户而不是用于“新X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当中。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嘉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黄嘉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嘉明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和辩护意见：1.潘某2收取了涉案合同定金中的582万元，故潘某2对黄嘉明对外租赁涉案幼儿园知情，而新X公司系黄嘉明出资所收购，系该公司真正股东和实际经营者，之所以导致本案案发，除了潘某2和吴某1的陷害外，还有市场风险致使黄嘉明资金链断裂，且吴某1对公安机关所作证言虚假，故本案实为经济纠纷，而非刑事案件；2.因保管真实公司公章的人员春节放假，黄嘉明基于业务需要而私刻公章，合乎情理；3.金X公司资料及佛山市禅城区不动产登记资料可以反映黄嘉明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其妻子名下的相关房产并未抵押和查封，金X公司于2013年亦对外宣传已收购鸿X幼儿园。综上，黄嘉明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可以代表新X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形成表见代理，签订合同后亦没有诈骗的意愿和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嘉明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黄嘉明及其辩护人所提黄嘉明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黄嘉明在侦查阶段供述新X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是其和潘某2，二人各占50%的股份，该供述内容有证人钟某、廖某、吴某1、梁某等人的证言以及指定函等证据予以佐证，证实黄嘉明并非新X公司唯一的实际控股人。另黄嘉明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与爱XX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之前，潘某2表示必须由其支付潘某2持有的新X公司50%的股权所对应的价款2500多万元，其才能取得潘某2所持有的新X公司股权，才能对佛山市鸿X幼儿园进行处置，因其仅支付600多万元给潘某2，尚未完成新X公司的股权收购；其通过私刻公章、制作虚假代持股文书等方式与爱XX公司进行商议，其目的系用该笔款项以完善其股权转让程序，最终成为真正的持股人；其与爱XX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之后，将定金人民币1000万元中的592万元用于完善其成为新X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费用，其余部分用于另一家公司的经营管理和个人生活开支，其还有1200多万元未支付给潘某2，无法完成股权收购；其与爱XX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名下大概有三、四千万元的资金。证人梁某（黄嘉明的妻子）的证言反映2014年前后黄嘉明一直通过电话与潘某2汇报将佛山市鸿X幼儿园租给爱XX公司的相关工作，因黄嘉明还欠着潘某2的钱没还，潘某2一直不肯将经营新X公司的权利转给黄嘉明。被害人袁某陈述其与黄嘉明沟通合同履行情况期间，黄嘉明说已经没有能力再将幼儿园承租给爱XX公司了，除非有钱还给潘某2。结合被害单位委托代表人戴某的陈述、证人吴某1、方某等人的证言、《代持股/聘请法人协议书》、租赁合同、《委托划款函》、《承诺书》、收据和中国银行进账单以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黄嘉明在明知其没有完成新X公司股权收购，对佛山市鸿X幼儿园无完全处置权的情况下，仍与爱XX公司洽谈佛山市鸿X幼儿园的租赁事宜，黄嘉明通过向对方出示其与新X公司原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佛山市鸿X幼儿园的房产证复印件及其冒签的《代持股/聘请法人协议书》等文书的方式，向对方隐瞒自己并非新X公司唯一实际控股人，无权出租佛山市鸿X幼儿园的事实，并使用伪造的新X公司印章与爱XX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出具了《承诺书》、《委托划款函》，收取爱XX公司支付的定金人民币1000万元。黄嘉明与爱XX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其没有履行租赁合同的能力，而黄嘉明在签订租赁合同后，并未将收取的定金全部用于新X公司的股权收购，事后其改变联系电话，逃避被害单位催收并逃匿至深圳等地居住，拒不归还约定的定金给爱XX公司，其主观上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虽然侦查机关第一次对吴某1询问时其所作的部分证言内容与事实不符，但是侦查机关之后对吴某1询问时其如实陈述了事实，且该事实与本案其他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该情节并不影响对黄嘉明的定罪量刑，而在案证据恰能证明金X公司对外宣传已收购涉案幼儿园与事实不符，黄嘉明妻子名下的已查封的房产亦能反映黄嘉明与被害单位签订租赁合同时黄已身负巨额债务且无履行合同的经济能力，该事实还有被害单位代表袁某、戴某的陈述及证人梁某的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如上所述，黄嘉明并非新X公司唯一实际股东，其对涉案幼儿园无完全处置权，其通过伪造公司印章、代持股文书资料等手段，诱骗被害单位与其签订租赁合同，收受被害单位定金后用于自己公司经营、个人使用以及转款给潘某2，事后逃避被害单位催收并逃匿，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而黄嘉明及其辩护人所提因保管真实公司公章的人员春节放假，黄嘉明基于业务需要而私刻公章，合乎情理的意见与黄嘉明在侦查阶段供称“其在原公章封存登报期间就已私刻印章以防在紧急时使用以及其于2013年年初私刻公司印章”的内容相矛盾，黄嘉明在与被害单位签订租赁合同时亦未告知对方其所提上述情况，黄嘉明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影响对黄嘉明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的认定。上诉人黄嘉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嘉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路红青审 判 员 吴文波审 判 员 刘辉华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 培书 记 员 陈凤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