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4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刚，男，196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洺淦，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爱民，男，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璐，女，197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大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王家塘巷8号。法定代表人：刘定珍。原审第三人：西南煤炭物资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长顺下街128号。法定代表人：杨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丕植，男，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山，男，196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赵国刚因与被上诉人吴爱民、王璐、成都大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奇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西南煤炭物资总公司（以下简称西南煤炭）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赵国刚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国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洺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西南煤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丕植、李京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爱民、王璐、大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国刚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赵国刚系实际投资买受人的诉讼请求，其实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查明及认定赵国刚与吴爱民实际上是以大奇公司的名义购买西南煤炭的不动产的法律事实。大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定珍是吴爱民的岳母，吴爱民才是大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根据《投资协议》可以看出，是赵国刚与吴爱民共同出资，且已经实际出资，并以大奇公司的名义与西南煤炭达成了转让协议。《委托书》载明大奇公司确认案涉不动产与大奇公司无关，产生的盈亏也与大奇公司无关，以赵国刚与吴爱民签订的《投资协议》进行分割。所以案涉不动产的实际买受人是赵国刚与吴爱民。二、一审认定《不动产转让协议》所涉6处不动产物权尚未发生变动，赵国刚、吴爱民并非案涉所有权人。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西南煤炭在一审中已经自认其与大奇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收取了全部转让款555万元，大奇公司是不动产的所有人。另根据一审查明情况，不动产实际已经交付给大奇公司管理，因吴爱民后期涉其他刑事案件，大奇公司的公章被没收而未实际过户，但根据《委托书》和《投资协议》，案涉6处不动产实际是吴爱民与赵国刚共同共有，根据实质重于形式原则，一审认定吴爱民与赵国刚非案涉不动产所有权人，属于事实错误。虽然投资协议未就不动产过户进行相关约定，但却已经对份额进行了划分，双方产生争议也是因为吴爱民涉嫌刑事犯罪，大奇公司及案涉不动产被湖北宜昌中院查封，一审忽视案涉6处不动产中赵国刚占50%的份额的合法权益，明显系错误判决。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即便一审诉讼请求和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不一致，一审法院也应当告知赵国刚变更诉讼请求，对当事人进行释明，但一审法院从始至终均未向赵国刚告知和释明，径直作出判决，系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吴爱民、王璐、大奇公司未作答辩。赵国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赵国刚系大奇公司与第三人西南煤炭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协议》所涉6处不动产的实际投资买受人；二、确认赵国刚对大奇公司与第三人西南煤炭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协议》所涉6处不动产享有50%的份额；三、判令吴爱民、王璐、成都大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协助第三人西南煤炭将大奇公司与第三人西南煤炭签订《不动产转让协议》所涉6处不动产享有50%的份额过户登记在赵国刚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6日，西南煤炭作为出售方（甲方）与买受方大奇公司（乙方）签订《不动产转让协议》，第一条转让不动产的现有权属状况约定：“（一）位于成都三处不动产的现有权属状况如下：1成都市青羊区上半节巷16号房地产，建筑面积：约282.58平方米……权属状况：《房屋所有权证》丢失，证号为‘市房监字第0024763号’，需要补办。《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青羊国用（1994）字第013532号’，由乙方按规定办理过户手续。该房产目前被第三人租赁，但租赁期已经届满，由乙方负责清场等相关事宜。2.成都市青羊区房地产，建筑面积：986.40平方米……权属状况：《房屋所有权证》丢失，证号为‘市房监字第0096129号’，需要补办。无《国有土地使用证》（该房屋对应的土地被芙蓉矿务局办在其名下）。目前，芙蓉矿务局在租赁该房产，合同租赁期已经届满，尚未退房，由乙方负责清场等相关事宜。3.成都市金牛区房地产，建筑面积：64.15平方米……权属状况：有《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无《国有土地使用证》。（二）位于泸州一处不动产的现有权属状况如下：1.泸州市江阳区前进上路4号房地产，建筑面积：1036.25平方米，土地面积：1553.76平方米……权属状况：有《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泸市房权证江阳区字第××号’。有《国有土地使用证》，用途为‘综合用地’，‘批准使用期限’为‘行政划拨’。该房产目前被第三人租赁，但租期已经届满，由乙方负责清场等相关事宜。2.泸州市江阳区城小关门战备码头内外侧土地，使用权面积：4764.2002平方米……权属状况：有《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泸市国用（2003）字第22606号’，‘使用权类型’为‘划拨’。过户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只负责提供相关资料。目前，该码头部分场地的租赁期尚未届满，由乙方负责清场等相关事宜。（三）位于大邑县一处不动产的现有权属状况如下：大邑县鹤翔大道89号土地，土地面积：1706平方米……权属状况：有《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大国用（93）字第04587号’（该土地证在西南煤炭物资总公司所属的西南煤炭物资多元开发公司名下，该公司营业执照已经十年未年检）。第二条转让价格甲方经过对乙方在内的多个竞买人综合评定后，鉴于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等相关条款的约定，以现有权属（产权证照现况）状况受让上述甲方五处不动产，且有出价最高的优势，甲方同意将位于成都的三处不动产、位于泸州的一处不动产和位于大邑的一处不动产转让给乙方，价格共计人民币555万元”。2010年5月7日，赵国刚作为乙方与甲方吴爱民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竞买西南煤炭物资总公司处置的房屋及土地，其拟够资产状况为：（一）位于成都三处不动产的现有权属状况如下：1.成都市青羊区上半节巷底楼车库房地产。2.成都市青羊区横过街楼办公楼房产。3.成都市金牛区抚琴街南一巷住宅房产。（二）位于泸州二处不动产的现有权属状况如下：1.泸州市江阳区前进上路4号房地产。2.泸州市江阳区城小关门战备码头土地。（三）位于大邑县一处不动产的现有权属状况如下：大邑县工业土地2.7亩。资产详细状况以成都大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西南煤炭物资总公司签署购买上述资产转让协议为准。为此，双方约定如下：一、双方各出资100万元，乙方100万元打入吴爱民成都工商银行账户，共200万元投资作为前期本金，甲乙双方同意以成都大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义收购以上五项资产，此项收购双方投资权利及义务甲乙双方各为50%，盈亏与成都大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无关，由甲乙合作双方单独核算，自负盈亏。二、按市场价预计拟竞买收购的西南煤炭物资总公司资产预期成交价值在400-600万元；对超出双方投资本金200万元部分，由甲方按银行贷款年利率进行融资，双方共同承担归还本金及利息支出。三、若竞买成上述六处资产，有收益能变现的要立即变现；对能开发经营利用的双方可论证后形成一致意见，进行房地产开发；对难于立即变现或不急于变现的项目，双方协商预期价值后，可由一方按此预期价格现金收购后，由收购方单方自行处置；任一方无权单独处置资产”。2010年5月7日，大奇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成都大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今委托吴爱民、赵国刚二人全权处置成都大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购买的西南煤炭物资总公司名下资产：（一）位于成都三处不动产如下：1.成都市青羊区上半节巷底楼车库房地产。2.成都市青羊区横过街楼办公楼房产。3.成都市金牛区抚琴街南一巷住宅房产。（二）位于泸州二处不动产如下：1.泸州市江阳区前进上路4号房地产。2.泸州市江阳区城小关门战备码头土地。（三）位于大邑县一处不动产如下：大邑县工业土地2.7亩。资产详细状况以成都大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西南煤炭物资总公司签署购买上述资产转让协议为准。上述资产权益与成都大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无关，产生的盈亏以吴爱民、赵国刚签署的投资协议进行分割”。2010年5月14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载明：“汇款人全称：赵国刚，收款方名称：吴爱民，汇款金额200000.00”，“汇款人全称：赵国刚，收款方名称：吴爱民，汇款金额800000.00”。《房屋信息摘要3》（权0128104）载明：“青羊区横过街楼街74号住宅，建筑面积986.40平方米，登记权利人国统配煤矿总公司西南物资管理，限制登记信息限制登记号579128，限制登记单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限制登记文号（2015）鄂宜昌中执字第00536号之四，（2015）鄂宜昌中执字第00536号字十九”，《房屋信息摘要3》（权1204679）载明：“金牛区抚琴街南一巷9号29栋3单元5层10号住宅，建筑面积64.15平方米，登记权利人西南煤炭物资总公司，限制登记信息限制登记号579128，限制登记单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限制登记文号（2015）鄂宜昌中执字第00536号之四，（2015）鄂宜昌中执字第00536号字十九”，《成都市房屋产权证》（市房监字第××号）载明：“房屋产权人户名中国统配煤矿总公司西南物资管理处，房产地址青羊区长顺下街128号（原上半节巷）”，《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载明：“不动产单元号：510502000000GB02860F00010001，房地坐落：江阳区前进上路4号4层，房屋所有权人西南煤炭物资总公司泸州公司……查封机关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类型查封，查封文件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文号（2015）鄂宜昌中执字第00536号之四，（2015）鄂宜昌中执字第00536号字十九，查封范围在查封、预查封期间不得办理抵押、转让等权属变更……登记时间2016年12月23日”。《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载明：“……所查四川西南煤炭物资总公司多元开发公司大邑国用（1993）字第04587号土地有查封”。《土地登记审批表》（编号：2003.22606）载明：“土地使用者法人代表姓名西南煤炭物资总公司泸州……土地坐落泸州市江阳区城小关门战备码头内外侧，面积4764.200平方米”。一审另查明，（2015）鄂宜昌中执字第00536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载明：“……裁定如下：一、追缴被执行人吴爱民利用犯罪所得赃款、以成都大奇投资有限公司名义购买的西南煤炭物资总公司相关资产及其收益，或者冻结、扣留、提取其相关收入。二、冻结、扣留、提取位于泸州市江阳区城小关门战备码头内外侧的土地及其附着物、构筑物等的征收补偿金。三、查封位于成都市青羊区的房地产。四、查封登记在中国统配煤矿总公司西南物资管理处名下，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所有权证号：证字0096129号）的房地产。五、查封登记在西南煤炭物资总公司名下，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所有权证号：监证1752527号）的房地产。六、查封登记在四川西南煤炭物资总公司多元开发公司名下，位于成都市大邑县[证号：大邑国用（1993）字第04587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七、查封位于泸州市江阳区前进上路4号的房地产及泸州市江阳区城小关门战备码头内外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西南煤炭与大奇公司于2010年5月6日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协议》、赵国刚与吴爱民于2010年5月7日签订的《投资协议》、大奇公司于2010年5月7日出具的《委托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合同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关于赵国刚要求确认其系大奇公司与西南煤炭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协议》所涉6处不动产的实际投资买受人的诉讼请求。赵国刚的该项诉请系就具体事实而非法律关系的确认，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明确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国刚要求确认其对大奇公司与西南煤炭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协议》所涉6处不动产享有50%的份额的诉讼请求。根据《房屋信息摘要》、《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及西南煤炭述称，案涉六处不动产尚未办理转移登记，仍登记在西南煤炭名下，《不动产转让协议》所涉6处不动产物权尚未发生变动，赵国刚、吴爱民并非案涉不动产所有权人，故赵国刚的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国刚要求判令吴爱民、王璐、大奇公司协助西南煤炭将案涉6处不动产享有50%的份额过户登记在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根据《投资协议》所载内容，赵国刚与吴爱民并未就案涉不动产过户事宜进行明确约定，且《房屋信息摘要》、《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及（2015）鄂宜昌中执字第00536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案涉不动产均存在被查封的过户阻却情形，故赵国刚的上述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赵国刚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缺席判决如下：驳回赵国刚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案涉争议焦点问题评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赵国刚请求确认其系案涉不动产的实际投资买受人问题。首先，该诉求并非系对法律关系的确认，不构成独立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正确。其次，赵国刚主张其与吴爱民系以大商公司的名义出资购买案涉6处不动产，但赵国刚未能提交其与吴爱民及大奇公司之间签订的借名协议或代持协议等相关证据，亦未能提交其他足以采信的证据对该借名行为及具体交易过程予以佐证，且西南煤炭在二审庭审中亦称不清楚该借名事实，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赵国刚、吴爱民借名购买案涉不动产的事实，赵国刚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二、关于案涉不动产物权变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之规定，本案案涉不动产尚未办理转让登记，物权变动并未发生效力，现登记所有权人仍系西南煤炭。且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赵国刚与吴爱民并未就案涉不动产的过户等问题进行约定，而案涉不动产均处于被查封状态，也阻却了赵国刚的过户请求。故，对于赵国刚认为吴爱民、赵国刚实质为案涉不动产所有人并确认赵国刚占50%份额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赵国刚认为一审未向其释明变更诉讼请求，构成程序违法的问题。鉴于赵国刚于一审中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同时，赵国刚亦未提出新的诉讼主张，故赵国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赵国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国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云国审判员  尹 英审判员  袁晟翔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