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9民终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永寿，男，195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星，福建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兴美，女，195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钊森（丈夫），住福建省霞浦县。原审被告：施丽芳，女，195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民雄（堂弟），住福建省霞浦县。上诉人汤永寿因与被上诉人林兴美、原审被告施丽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霞浦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1民初3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永寿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兴美对汤永寿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施丽芳自认以在上海投资股份扩大需要资金为由向林兴美借款，且借款发生在施丽芳与汤永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进而认定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施丽芳共同偿还，存在错误。事实上，施丽芳系因填补其个人组织的“民间互助会”倒会造成的资金缺口需要而向林兴美借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判决未查明施丽芳的借款事由是否真实存在及该投资是否属于夫妻共同经营活动，即将施丽芳向林兴美所借款项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违背事实，违背法律。林兴美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首先，本案借款发生在汤永寿与施丽芳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金额不大，并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汤永寿与施丽芳虽在2017年6月“协议离婚”，但两人仍然居住在霞浦县园里26号，离婚只是为了逃避债务；其次，汤永寿未能举证证明施丽芳向其借款的6万元系用于填补个人组织的“民间互助会”倒会造成的资金缺口以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林兴美借款给施丽芳不可能监控和安排汤永寿与施丽芳的家庭理财；第三，汤永寿的上诉对象应当是霞浦县法院，而不是林兴美，上诉对象有误。施丽芳辩称，其向林兴美借款属实。但本案借款汤永寿并不知情，本案借款系因其组织的民间互助会会脚跑掉，其背着丈夫汤永寿在外借款垫付会款。林兴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施丽芳、汤永寿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丽芳于2016年7月27日以在上海投资股份扩大需要资金为由向林兴美借款6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1.5%。借款后，施丽芳支付利息至2017年9月26日。施丽芳与汤永寿于1980年9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6月2日登记离婚。上述借款发生在施丽芳与汤永寿夫妻共同生活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施丽芳向林兴美借款60000元并出具借条交林兴美收执，依法应确认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事实清楚，有借条为凭，且利息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施丽芳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故林兴美诉请施丽芳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施丽芳自认以在上海投资股份扩大需要资金为由向林兴美借款，且借款发生在施丽芳与汤永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施丽芳、汤永寿辩解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中，汤永寿辩解借款系施丽芳用于填补施丽芳组织的“民间互助会”倒会造成的资金缺口，借款系施丽芳个人债务，但均未能举证。因此，上述借款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汤永寿应与施丽芳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施丽芳、汤永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林兴美借款本金60000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施丽芳、汤永寿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除对本案借款的用途及诉争借款是否属于施丽芳、汤永寿夫妻共同债务存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施丽芳、汤永寿夫妻共同债务，其中涉及到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在夫妻债务纠纷案件中应区分债务性质即是否属于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来确定不同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本案中，案涉借款金额为60000元，相对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来说，该金额已属较大，结合施丽芳在借款期间组织民间互助会的情况及施丽芳在2016年至2017年间密集举债一百余万元的情况，本案债务不符合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的情形，林兴美以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林兴美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汤永寿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本案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分配与二审期间最高人民法院颁布施行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确定的夫妻债务纠纷案件举证责任分配规则相悖，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汤永寿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霞浦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1民初3736号民事判决；二、施丽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兴美借款本金60000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林兴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施丽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林兴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鸣鸣审 判 员 郑 彦审 判 员 陈富强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陆学宇书 记 员 彭杨清附主要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第四条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