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5民初7013号原告：纪华，男，196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理人：刘正信，男，71岁，住江苏省建湖县,系原告纪华岳父。被告：潘求火，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被告：杭州市城市土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临丁路699号。法定代表人：陈宏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庆锋，男，34岁，系公司员工，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沈迪，女，31岁，系公司员工，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原告纪华为与被告潘求火、被告杭州市城市土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发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受理后，在向被告潘求火送达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时，因其下落不明，本院依法采取公告的方式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纪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正信，被告城市发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庆锋、沈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潘求火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纪华诉称：原告纪华与被告潘求火于2012年10月10日签订《水磨石地面施工合同》一份，原告纪华依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完成所约定的合同义务。后被告潘求火于2013年12月21日完成项目结算，结欠原告纪华工程款39335元及质保金8100元，合计人民币47435元。原告纪华多次向被告潘求火及总承包人浙ＸＸ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腾公司）、拱��区教育局主张权利，被告潘求火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为维护自身权益，故原告纪华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潘求火立即给付拖欠原告纪华的工人工资及材料款、质保金等计人民币47435元及迟延履行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2、被告城市发展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告潘求火欠付原告纪华的47435元及迟延履行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承担清偿责任。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纪华对其诉称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水磨石地面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纪华与被告潘求火签订合同以及申花单元R22-09小学工程里面的水磨石地面施工系原告纪华施工的事实。2、领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结算清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潘求火应当支付原告纪华工程款162931元，目前尚欠原告纪华工程款39335元的事实。3、顾红卫一、二审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顾红卫的情形与原告纪华的情形一致，顾红卫的工程款已由被告城市发展公司支付的事实。被告潘求火未到庭应诉及提供证据材料。被告城市发展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并非本案诉讼标的的当事人，我公司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我公司作为申花单元R22-09小学工程的建设单位而不是涉案水磨石地面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我公司与原告纪华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对原告纪华承担给付义务。二、华腾公司应对欠付原告纪华的工程款依法承担责任；我公司与华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华腾公司承建申花单元R22-09小学工程，该合同不允许分包，且在（2016）浙01民终384号民事判决书中，“华腾公司在庭审中表示，潘求火为施工班组普通成员，案涉工程未分包给他人。”1、若华腾公司陈述属实，原告与潘求火、华腾公司之间不属于分包关系，而是公司内部具体工程项目的分工安排，他们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我公司无关；2、若华腾公司陈述不实，即华腾公司存在分包，假设华腾公司分包给潘求火，潘求火再分包给原告纪华，则两者均属于违法分包人，对结欠原告纪华的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假设华腾公司分包给潘求火，潘求火与原告纪华签订水磨石地面合同是代表华腾公司履约的职务行为。关于申花单元R22-09小学工程，潘求火已与顾红卫、王昕、纪华、���江星月门业有限公司、浙江圣宇成套电气有限公司、杭州红奥建材厂等多个当事人签订合同，相对方都将华腾公司作为被告，认为系与华腾公司发生合同关系，潘求火仅是项目负责人，也有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潘求火为华腾公司员工。综上，无论哪种情形，华腾公司均应对原告纪华承担欠付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三、我公司已经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华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当前没有欠付工程款，不应对原告纪华承担任何偿付责任。截止目前，已经支付给华腾公司工程款共计25993440元，已经支付至合同价的80%，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节点。由于结算审计尚未完成，工程最终价款尚未确定，华腾公司对我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及债权金额尚未确定，即使尚有部分债权也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四、原告纪华诉请支付的47435元有多少属于工程款，实际结欠金额有待核实，付款节点是否达成有待确认。综上，我公司认为原告纪华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纪华的诉请。被告城市发展公司对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申花单元R22-09小学工程）一份，以证明我公司与华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2、申花单元R22-09小学委托代建合同一份，以证明我公司将申花单元R22-09小学建设任务委托杭州市拱墅区教育局代建，施工费用由拱墅区教育局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按时拨付给施工单位的事实。3、支付给华腾公司工程款的付款凭证（系拱墅区教育局付款，复印件）十九份，附拱墅区教育局盖章确认的付款明细一份、���款凭证二组（系我公司付款，包括顾红卫案【存根联一份、法院的票据联一份、转账支票复印件一份】和盛祎达案【特种转账凭证一份、法院执行票据一份、法院付款书复印件一份、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我公司与拱墅区教育局按照合同约定向华腾公司支付25993440元（包含拱墅区教育局支付给华腾公司25297994元、我公司支付给顾红卫409618.50元、我公司支付给盛祎达公司285827.50元），当前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4、关于申花单元R22-09小学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的函（杭土司函【2016】5号），以证明根据顾红卫一案二审判决书，我公司已经履行了409618.50元的工程款支付义务，并向拱墅区教育局和华腾公司发函告知从支付华腾公司的后续工程款中扣除的事实。5、关于申花单元R22-09小学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的函（杭土司函【2016】14号），以证明根据盛祎达公司一案判决书和执行裁定书，拱墅区法院强制扣划了我公司285827.50元工程款，我公司向拱墅区教育局和华腾公司发函告知从支付华腾公司的后续工程款中扣除的事实。6、（2014）杭拱商初字第209号判决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2791号判决书（均系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潘求火代表华腾公司与王昕签订合同、对华腾公司依法有效，应由华腾公司承担合同项下的民事责任的事实。7、（2015）金永商初字第581号判决书、（2015）浙金商终字第1455号判决书（均系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法院生效文书认定潘求火代表华腾公司与浙江星月门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对华腾公司依法有效，应由华腾公司承担合同项下的民事��任之事实。8、（2015）杭拱民初字第63号判决书（顾红卫）、（2015）浙杭民终字第3865号判决书（顾红卫）、（2015）杭拱民初字第1973号判决书（纪华，系复印件）、（2016）浙01民终384号判决书（纪华，系复印件）、（2016）浙0105民初5593号判决书（浙江圣宇成套电气有限公司，系复印件）、（2016）浙0105民初413号判决书（杭州红奥建材厂，系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顾红卫、纪华、浙江圣宇成套电气有限公司、杭州红奥建材厂以及王昕、浙江星月门业有限公司起诉华腾公司的七个案件中有如下共同点：均属申花单元R22-09小学工程；均由潘求火签字确认无华腾公司盖章；各当事人均将华腾公司列为被告且都认为其是与华腾公司发生合同关系，认为潘求火是代表华腾公司来签订合同或签署结算单的事实。经开庭审理，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经过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对原告纪华提供的证据一，被告城市发展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且被告潘求火也没有应诉，故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潘求火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原告纪华于庭后递交的《水磨石地面施工合同》原件进行了核对，认为与原告纪华提供的证据一一致，故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原告纪华提供的证据二，被告潘求火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被告城市发展公司认为欠付金额需要华腾公司或者被告潘求火确认，另外该款项是否达到付款节点，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于结算清单里面载明欠付39335元，但是在领付款凭证里面又列明原告纪华领取人工工资39335元，这两份材料是同一天出具的，因此被告城市发展公司认为款项已经领取。本院对原告纪华庭后提供的证据二原件进行了核对，与原告纪华提供的复印件一致；另本院注意到，在领（付）款凭证及2013年12月结算单中均由潘求火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原告纪华提供的证据三，被告潘求火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被告城市发展公司认为二审改判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是因为其没有付足80%款项，因为之前华腾公司没有提交竣工资料，所以拱墅区教育局扣下部分金额。华腾公司将竣工资料提交到档案馆，被告城市发展公司才认为达到支付80%款项的节点。但是现在加上顾红卫案件及盛祎达案件（在顾红卫一案支付了40余万元，盛祎达一案被法院又扣划了28万余元），所以公司支付的款项已经���到80%的节点，而且还超过了20万余元，因此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本院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对被告城市发展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五，原告纪华对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被告潘求火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五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5、对被告城市发展公司提供的证据六-证据八，原告纪华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潘求火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证据六-证据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10月10日，被告潘求火（甲方）与原告纪华（乙方）签订《水磨石地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承包项目：由华腾��司承建的杭州市申花单元R22-09小学工程的所有楼地面现浇彩色水磨石工程：普通教室、自然教室。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垫层细石混凝土找平，材料由甲方提供；面层彩色石子浆及铜条有乙方承担，包括打底、安装铜条、打磨、抛光上蜡。承包价格彩色水磨石55元/平方米。工期要求2#楼在11月12日前完成；1#楼在11月25日完成。工程量按实际完成的施工面积结算；工程量完成70%，甲方付至工程总价的30%；工程量完成100%通过单项工程验收，甲方付至工程总价的70%；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甲方付至工程总价的80%；工程资料归档、工程决算经过审计，付至工程总价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一年后一次性无息付清。《水磨石工程技术交底》作为合同的附件，等等。上述合同经双方签字生效后，原告纪华依约进行了施工。2013年12月21日，原告纪华与被告潘求火共同出具《2013年12月结算单》一份，双方确认：1号楼面积为962.7平方米，单价55元，计52948.50元；2号楼面积1963.4平方米，单价55元，计107987元；补浇水泥地面1000平方米，单价2元，计2000元，合计人民币162935元。扣除5%保质金8100元以及已付款115500元，本次应付款为人民币39335元。保证金验收一年后返回。同日，原告纪华填写了《领（付）款凭证》，领款金额为39335元，被告潘求火作为核准人亦予以了签字。然上述款项一直未予支付，原告纪华遂于2015年10月14日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案由将华腾公司起诉至法院【案号为（2015）杭拱民初字第1973号】，要求华腾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47435元及逾期利息等。该案经二审法院【案号为（2016）浙01民终384号】审理后认为，案涉工程虽系华腾公司承包，但华腾公司并未与纪华直接建立合同关系。此外，潘求火与纪华签订的《水磨石地面施工合同》及《结算单》都只有潘求火和纪华的签名，并没有加盖华腾公司的公章，且华腾公司否认潘求火具有代理权。而且即使潘求火分包了案涉工程的部分工程，亦并不表示其必然有权代表华腾公司对外签订合同，难以据此认定潘求火存在足以使纪华合理信任的权利外观并构成表见代理。因此，二审法院于2016年5月5日依法作出（2016）浙01民终3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民初字第19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纪华的诉讼请求。2016年10月17日，原告纪华再次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案由将被告潘求火、被告城市发展公司起诉来院，要求被告潘求火立即给付拖欠工人工资及材料款、质保金等计人民币47435元及迟延履行利息；被告城市发展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告潘求火欠付原���纪华的47435元及迟延履行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等。另认定，案涉申花单元R22-09小学总体工程于2013年年底已通过竣工验收，并已实际交付使用。又认定，被告城市发展公司系案涉申花单元R22-09小学的建设单位。2011年11月17日华腾公司依据中标通知书与被告城市发展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申花单元R22-09小学工程）》，约定被告城市发展公司将申花单元R22-09小学工程发包给华腾公司负责施工，工程内容包括设计范围内的土建、安装、消防、弱电、市政、绿化、景观等。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32242112元。双方约定：按照已完成工作量报告作为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依据，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竣工资料按城建档案馆要求制作完成后交发包人四份，支付至合同价的80%，全部工程款在工程结算审计��门审定后付至结算价的95%，尾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年后扣除相应的扣款后支付余款。截至2016年6月24日，被告城市发展公司已向华腾公司支付工程款为人民币25993440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纪华提供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浙01民终38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潘求火与原告纪华所签订的案涉《水磨石地面施工合同》，不构成表见代理，故该施工合同对华腾公司不发生效力。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定。因此，案涉的《水磨石地面施工合同》以及《2013年12月结算单》、《领（付）款凭证》均系被告潘求火与原告纪华之间达成的合意。现被告潘求火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向原告纪华支付剩余工程款以及到期的保修金共计47435元，原告纪华向被告潘求火主张，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但鉴于原告纪华个人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被告潘求火与原告纪华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原告纪华要求赔偿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城市发展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告城市发展公司作为案涉申花单元R22-09小学工程发包人已向承包方华腾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的所有工程款，而被告城市发展公司目前已支付的25993440元款项也仅是案涉承包合同总价款的80%左右。现原告纪华主张被告城市发展公司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告潘求火欠付��告纪华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并不违反前述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求火支付给原告纪华工程款474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杭州市城市土地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告潘求火欠付原告纪华的工程款47435元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1192元，由原告纪华负担176元，被告潘求火负担1016元。原告纪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潘求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 红人民陪审员  杨荣发人民陪审员  胡亦安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代书 记员  袁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