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再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军，男，197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黑龙江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国龙，男，197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庆伟，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兖州市。再审申请人蔡军因与被申请人王国龙、姜庆伟劳务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黑01民终4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黑01民申41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蔡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被申请人姜庆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国龙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军申请再审称：1、二被申请人已在诉状中自认633,034元为共同债权；2、一审庭审中二被申请人认可蔡军的付款方式，即由蔡军通过银行转账给姜庆伟，再由姜庆伟向其他人员支付，其中包括王国龙；3、二审法院不认定被申请人自认的事实，无依据判决蔡军给付王国龙工资310,350.80元；4、蔡军及配偶已经支付欠款，已经超出应付清二人的欠款；5、姜庆伟承认并举证证实已将31余万元给付王国龙。综上，二审判决错误，应维持一审判决。姜庆伟答辩称，这个钱蔡军是打到我卡上了，款的去向我说一下，已替王国龙还账31万元，有王国龙给别人打的欠条，还完款后我就把欠条收回来了，还这个账我还有两个证人，他们是和我一块儿去的，其他的就是给工人开工资了。王国龙在听证期间辩称，蔡军欠我工资310,350元，这是我们对账时打的条，在这之后都没有给我钱，每年都和他联系说要钱，他也没说不给，一直到起诉，在法院蔡军拿出条来说给姜庆伟打了多少钱，说这些钱是给我俩开的工资。如果分这么多次是给我打的工资，他应该和我说，我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钱。王国龙、姜庆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人于2010年开始，先后承包蔡军承揽的中石化武汉油库、齐齐哈尔环宇油库、湖南岳阳油库三处油库工程施工，工程完工之后，2014年1月26日经双方结算，蔡军欠王国龙工资310,350.80元、欠姜庆伟工资322,683.20元，合计633,034元，欠蔡华伟工资196,966元。要求给付王国军310,350.80元，给付姜庆伟322,683.20元。一审判决认定：姜庆伟于2010年开始，陆续承包了蔡军的武汉油库、齐齐哈尔环宇油库及岳阳长岭油库三个油库工程施工中的人工部分，姜庆伟担任施工现场的项目负责人，王国龙担任施工现场的技术负责人，蔡华伟负责后勤工作。2014年1月26日蔡军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有武汉油库、齐齐哈尔环宇油库、岳阳长岭油库三地工程总计余款83万元，蔡军欠姜庆伟、王国龙、蔡华伟三人工程款合计83万元。该三个工程的所有工人的劳动报酬均是由蔡军将劳动报酬打到姜庆伟的账户后由姜庆伟支付的。庭审中，蔡军认可欠款数额为：姜庆伟322,683.20元、王国龙310,350.80元，共计633,034元。2014年1月28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2月25日、2014年2月26日、2014年3月5日、2014年4月5日、2014年4月22日蔡军及其配偶王四香共分七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汇款给姜庆伟48,000元、50,000元、50,000元、228,045元、100,000元、47,100元、111,500元，共计634,645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国龙、姜庆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30元，由姜庆伟、王国龙负担。王国龙、姜庆伟不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蔡军给付王国龙、姜庆伟的工资633,034元。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2014年1月26日，蔡军为王国龙、姜庆伟及案外人蔡华伟出具一份欠三人武汉油库、齐齐哈尔环宇油库、岳阳长岭油库三地工程总计余款830,000元后，蔡军通过本人及其妻子王四香的名义分七次以银行汇款的方式汇给姜庆伟款项合计634,645元，王国龙、姜庆伟与蔡军对上述事实均没有异议。现王国龙、姜庆伟主张上述汇款并非蔡军给付二人以上涉案工程的工资633,034元，其中王国龙310,350.80元、姜庆伟322,683.20元；而蔡军主张上述汇款系给付王国龙、姜庆伟涉案三个工程的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请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王国龙、姜庆伟提出收到的634,645元款项系给付蔡军陕西蒲城工地工人工资，蔡军还欠姜庆伟及工人工资128,100元一审不予认定错误问题。蔡军汇给姜庆伟的634,645元款项时间在蔡军为王国龙、姜庆伟出具欠款证明之后，蔡军仅认可该634,645元款项系本案涉案工程工资，而不认可系给付另一工程工人工资，故一审认定此634,645元系蔡军给付涉案的工程工资并无不当。王国龙、姜庆伟提出收到634,645元款项后支付了蔡军案外另一工程工人工资及蔡军还欠姜庆伟及工人工资128,100元的事实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无关，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王国龙、姜庆伟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国龙提出一审认定蔡军汇给姜庆伟的钱包含其工资错误问题。本案中，王国龙系涉案工程的技术负责人，结合一审庭审时姜庆伟关于涉案工程工人工资系蔡军打到其账户后委托姜庆伟发放，蔡军不拖欠工人工资的陈述和蔡军为王国龙、姜庆伟出具的欠款证明可认定王国龙并非属于姜庆伟代发涉案工程工资的“工人”范围，故一审认为王国龙的劳动报酬应由姜庆伟向其发放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蔡军虽主张其汇给姜庆伟634,645元款项后，已履行了给付王国龙、姜庆伟二人涉案工程工资的义务，但未举示证据证明王国龙有授权姜庆伟代为领取其涉案工程工资的相关手续或意思表示，故王国龙现主张其未收到涉案工程中自己应得部分的工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蔡军应按其出具的《证明》继续履行给付其一审中认可的欠王国龙涉案工程310,350.80元工资义务，王国龙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国龙、姜庆伟提出一审在适用法律上采用不同规定问题。一审蔡军虽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但蔡军在庭审中举示的证据，法庭依法组织王国龙、姜庆伟进行了质证，且王国龙、姜庆伟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剥脱了其继续举证的权利，故王国龙、姜庆伟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国龙、姜庆伟提出如果汇款是给付涉案工程工资，但欠条未收回不符合常理问题。经审查，蔡军为王国龙、姜庆伟出具的欠款《证明》中写明“一式四份”，即蔡军、王国龙、姜庆伟及案外人蔡伟华应各有一份，故蔡军给付欠款后未收回《证明》亦符合常理，王国龙、姜庆伟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45号民事判决；二、蔡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国龙工资310,350.80元；三、驳回王国龙、姜庆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30元（王国龙、姜庆伟已预交），由王国龙、姜庆伟负担4,450元、蔡军负担4,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30元（王国龙、姜庆伟已预交），由王国龙、姜庆伟负担4,450元、蔡军负担4,280元。姜庆伟在本院听证及再审期间提供王国龙为案外人出具的欠条和收条等，金额共计310,426.50元。证明：蔡军给姜庆伟的60余万元，其中310,426.50元已替王国龙还账了。蔡军对此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效力均无异议。该证据充分证明姜庆伟收到蔡军汇款633,034元后，分别替王国龙归还了欠款，恰恰证明了王国龙已收到了本案所涉及的欠款。同时这个证据虽然上面表述有些是电缆款和人工费，在一审时王国龙、姜庆伟的诉状和判决书所载明的内容证明是工程款，并非是劳务费，二审将本案变更成劳务费错误。王国龙在听证期间对此证据进行质证认为，这不是我个人欠的，我是项目部的现场负责人员，这根本不是我的欠条，这都是工地欠工人工资，与本案无关。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4年1月26日，蔡军与王国龙、姜庆伟、蔡华伟双方签字《证明》的具体内容为：今有武汉油库、齐齐哈尔环宇油库、岳阳长岭油库三地工程总计余款83万元（大写捌拾叁万元整），蔡军欠姜庆伟、王国龙、蔡华伟三人工程款合计83万元（大写捌拾叁万元整）。注：所用蔡军工具设备，按2010年发往武汉油库工具清单如数返还，设备使用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姜庆伟、王国龙、蔡华伟三人负责维修费用。2014年3月16日，由姜庆伟、王国龙、蔡华伟三人签字的《证明》内容为：2014年1月26日以蔡军欠款证明中的蔡军欠姜庆伟、王国龙、蔡华伟三人款共计83万元。其中：欠姜庆伟322,683.20元；王国龙310,350.80元；蔡华伟196,966元。本院再审认为，王国龙、姜庆伟系以蔡军2014年1月26日出具的《证明》以及由王国龙、姜庆伟、蔡华伟三人2014年3月16日签字的《证明》向蔡军提起诉讼，一、二审均认定2014年1月26日，蔡军为王国龙、姜庆伟及案外人蔡华伟出具一份欠三人武汉油库、齐齐哈尔环宇油库、岳阳长岭油库三地工程总计余款83万元后，蔡军通过本人及其妻子王四香的名义分七次以银行汇款的方式汇给姜庆伟款项合计634,645元，王国龙、姜庆伟与蔡军对上述事实均没有异议。但二审认为，蔡军未经王国龙授权姜庆伟，将应属于王宝龙的款项310,350.80元支付给姜庆伟，没有保障王国龙的利益，故此判决由蔡军给付王国龙310,350.80元，姜庆伟多收的工资可以与蔡军另行协商解决。但此次再审期间，姜庆伟陈述：“这个钱是我替王国龙拿回来了，我已经付给他了，因为给我的这63万余元我得证明是怎么花的。这个条不知道王国龙怎么打的，王国龙说家里有事，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把条都拿回来的，他让蔡军把钱打给我，还有一个案外人我们一起去的，说让我们把条都抽回来，31万元都花在这上面了。”由此可见，根据姜庆伟此次提供的九份证据及其陈述，姜庆伟多收的工资已经给付王国龙，二审判决蔡军再给付王国龙310,350.80元不当，再审予以纠正。综上，二审判决适用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黑01民终410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45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8,730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8,730元由姜庆伟、王国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子青审 判 员 吴启龙审 判 员 唐 皓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英禄书 记 员 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