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2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正中广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19号楼30层3501室。法定代表人：王金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碧天，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祝林，男，1978年6月17日出生，住河北省冀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冉，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青岛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吴兴路139号中央商务区办公楼101-1室。法定代表人：李炜。原审第三人：北京兰天华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1号楼2层146号（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李炜。原审第三人：北京天正中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北广家园1号楼1703室。法定代表人：王金生。上诉人北京天正中广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正中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祝林、原审第三人青岛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业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兰天华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天华宇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天正中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置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正中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魏祝林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魏祝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天正中广公司与魏祝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天正中广公司未与魏祝林签订劳动合同，魏祝林未向天正中广公司提供劳动，双方之间亦不存在工资支付、接受管理、适用规章制度等情形，且魏祝林社会保险的缴纳及工资发放均由其他单位办理，天正中广公司与魏祝林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魏祝林也未就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进行举证，一审判决缺乏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证据不当。1.一审判决在本案第三人未到庭的情况下，未经核实、查证和审查，直接对魏祝林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是告知函和离职报告，但告知函仅能证明魏祝林与天正中广公司之间系代理合同关系，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离职报告无任何单位的盖章，亦无公司员工签字，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三、一审法院判决天正中广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存在错误。天正中广公司与魏祝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且一审法院依据离职报告中的工资数额认定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数额是错误的。四、天正中广公司与魏祝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向其支付工资及未休年假工资。即使认定应支付工资，也应依据新业房地产公司盖章的工资表上的数额进行认定。五、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天正中广公司与魏祝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魏祝林应向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或者新业房地产公司提起诉讼。魏祝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正中广公司的上诉请求。新业房地产公司、兰天华宇公司、中广置业公司均未提起上诉。魏祝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魏祝林与天正中广公司2013年2月21日至2015年4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天正中广公司支付魏祝林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4月21日期间工资11000元；3.天正中广公司支付魏祝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5000元；4.天正中广公司支付魏祝林未休年休假工资15172元；5.天正中广公司支付魏祝林欠款3925元；6.天正中广公司支付魏祝林代业主垫付物业管理费5334.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祝林主张其2013年2月21日入职兰天华宇公司，2月28日被派往新业房地产公司工作，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在兰天华宇公司处工作，2014年5月开始在天正中广公司处工作，2015年3月中旬又被派往新业房地产公司工作，2015年4月初，新业房地产公司将魏祝林辞退，要求魏祝林回北京办理交接，魏祝林实际工作至2015年4月20日。魏祝林工作期间社会保险由兰天华宇公司缴纳，工资由新业房地产公司支付，中广置业公司也曾委派魏祝林工作。魏祝林就此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告知函，显示函告方委派魏祝林为装修施工代理人，落款加盖天正中广公司公章，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2、请假单，显示魏祝林请休2015年1月4日至9日的假期，部门写有“物业公司”；3、付款审批单，显示魏祝林申请购买款，并有各部门签字，并附有显示购货单位为中广置业公司的发票；4、信用卡对账单，显示魏祝林于2011年12月30日向中广置业公司付款5334.46元，魏祝林称此为代业主垫付的物业费；5、离职报告，抬头为“青岛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文件”，内容为：“集团公司：魏祝林自2013年2月21日入职集团物业公司，2月20日集团公司将其派驻至青岛开展物业方面的工作，目前到岗不足2年6个月。现拟解除劳动关系，拟给予其2.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月工资11000元）。妥否，请批示。”落款为“青岛项目公司”，日期为2015年3月20日；6、委托书，内容为：“兹有我公司员工魏祝林前来贵司办理车辆保险理赔事宜”，落款加盖中广置业公司公章，日期为2014年8月12日；7、银行对账单，显示新业房地产公司每月向魏祝林支付工资。天正中广公司认为：1、仅体现魏祝林与天正中广公司之间为委托关系，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2、写明“物业公司”，与天正中广公司无关；3、与告知函体现的工程有关，不能证明劳动关系；4、无法体现劳动关系，魏祝林认为垫付物业费应当向业主主张；5、真实性不予认可；6、只是委托办理特定事项，不能证明劳动关系；7、工资由新业房地产公司支付，与魏祝林无关。天正中广公司提交了工资表及银行转账凭证，显示新业房地产公司向魏祝林支付工资，最后一次工资支付时间为2015年3月26日，天正中广公司称自新业房地产公司处获取了此部分证据。魏祝林确认新业房地产公司向其支付工资，认为新业房地产公司与天正中广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故天正中广公司才能获取此部分证据。经询，魏祝林称在青岛工作时，工作地点在新业房地产公司处，从事工作为物业经理，在北京工作时，工作地点在天正中广公司处，从事工作为负责装修项目。天正中广公司称其为新业房地产公司、兰天华宇公司、中广置业公司的股东，各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人力资源各自管理。魏祝林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10313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魏祝林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新业房地产公司、兰天华宇公司、中广置业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故一审法院采信魏祝林、天正中广公司提交的与新业房地产公司、兰天华宇公司、中广置业公司有关的证据。魏祝林的自述及所提交的证据均显示魏祝林同时为天正中广公司、新业房地产公司、兰天华宇公司、中广置业公司提供劳动，新业房地产公司出具的离职报告显示指向“集团公司”，而天正中广公司同时为新业房地产公司、兰天华宇公司、中广置业公司的股东，故一审法院认定天正中广公司与新业房地产公司、兰天华宇公司、中广置业公司对魏祝林构成了混合用工，天正中广公司与新业房地产公司、兰天华宇公司、中广置业公司应共同承担对魏祝林在劳动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现魏祝林要求确认与天正中广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魏祝林自述工作至2015年4月20日，故一审法院确认魏祝林与天正中广公司之间2013年2月21日至2015年4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天正中广公司未就魏祝林2015年3月26日之后的工资支付情况举证，一审法院支持魏祝林诉求的工资。离职报告未体现劳动关系解除事由，天正中广公司亦未就劳动关系解除情况举证，天正中广公司应支付魏祝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5000元。天正中广公司未就魏祝林年休假情况举证，应支付魏祝林未休年休假工资10114.94元。魏祝林未就主张的欠款举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魏祝林要求天正中广公司支付垫付物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业房地产公司、兰天华宇公司、中广置业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魏祝林与北京天正中广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2月21日至2015年4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天正中广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魏祝林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4月20日工资11000元；三、北京天正中广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魏祝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5000元；四、北京天正中广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魏祝林未休年休假工资10114.94元；五、驳回魏祝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正中广公司与魏祝林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作出如下认定：首先，魏祝林陈述其先后在兰天华宇公司、新业房地产公司、天正中广公司、新业房地产公司处工作，且中广置业公司也曾委派其工作，并提交了告知函、请假单、付款审批单及离职报告、委托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天正中广公司虽否认魏祝林为其提供过劳动，但根据告知函的内容可知，该公司存在委托魏祝林处理装修施工事宜的情形，且在涉及魏祝林的请假单、付款审批单上亦有天正中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金生的签字。二审庭审中，魏祝林所述其在兰天华宇公司处工作时，请假仍需提请集团公司即天正中广公司审批，天正中广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这亦可佐证魏祝林仍需接受天正中广公司的管理。其次，由于天正中广公司是兰天华宇公司、新业房地产公司和中广置业公司的股东，且天正中广公司与天正置业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魏祝林均在上述公司处工作过，则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公司对魏祝林构成混合用工，并无不当。综上，考虑到劳动者的举证能力和特殊地位，本院对一审法院作出的天正中广公司与魏祝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予以确认。因天正中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魏祝林2015年3月26日之后的工资发放情况，故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向魏祝林支付其主张的工资。因离职报告未能体现与魏祝林解除劳动关系的合理事由，故天正中广公司应向魏祝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同时，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天正中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安排魏祝林休年休假，则应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上述金额的计算基数，魏祝林主张其工资标准为月工资11000元，并提交离职报告及工资发放记录予以证明，天正中广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魏祝林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依照魏祝林提交的证据对其工资标准综合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综上所述，天正中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天正中广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金妍熙代理审判员  王世洋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法官 助理  夏海曼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