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2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志伟，男，196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清荣，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雄市益丰农林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金鹏花苑D-3-1幢11号车库。法定代表人：刘显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红，南雄市澜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南雄市湖口镇三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湖口镇三水村村民委员会管理区。负责人：何运彬，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凌志伟因与被上诉人南雄市益丰农林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丰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南雄市湖口镇三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水村委会）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7）粤0282民初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凌志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清荣，被上诉人益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红，原审第三人三水村委会主任何运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志伟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益丰公司赔偿凌志伟经济损失135371.7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益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凌志伟与益丰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合作种植淮山合同》合法有效。凌志伟种植淮山过程中，严格按照合同要求安排日常的生产管理及人员安排，在生产管理中按各项技术操作的标准化、规范化、现代化等要求严格管理。为种植出符合益丰公司提供种植标准的淮山，凌志伟投入了大量人工费、农资费、机耕费。合同签订后，凌志伟在经济困难的情况下仍支付属凌志伟投入部分的3000元给益丰公司。该项目是韶关学院扶贫资金项目，凌志伟是不富裕的农民，益丰公司系注册资本达一百万元的大公司，凌志伟在前期投入的成本已是其所能投入的资金，但益丰公司单方违约，致使韶关学院扶贫资助的目的不能实现，凌志伟的经济状况更加恶化。一审判决不仅驳回凌志伟的诉讼请求，还判令凌志伟承担案件受理费3007元，无异于雪上加霜。根据《合作种植淮山合同》第二条约定，凌志伟种植的淮山必须由益丰公司统购统销，凌志伟不得自行销售和私自匿藏。如若发现凌志伟没有经过益丰公司的同意，私卖淮山和私自匿藏，将赔偿益丰公司总种植淮山成本价值的300%。益丰公司在2016年1月18日通知凌志伟开始采挖淮山，经过两天挖采，收获约6000余斤淮山，但益丰公司在2016年1月22日才收购295斤，并承诺会收购完剩余的淮山。2016年1月31日益丰公司法人代表刘显锋、股东张华林等到凌志伟大田了解情况时，表示农历新年后会继续收购未挖采的淮山，之前已挖采的淮山也会一并收购。最后一次收购是在2016年2月20日收购395斤淮山，前后总共才收购690斤左右，不提田里未收获的最后腐烂的大量淮山，光是1月18日收获的6000余斤淮山也仅是收购了十分之一而已。从数据对比也可看出，凌志伟辛苦种植的数千斤淮山最后都腐烂收场。益丰公司还以凌志伟未经其允许擅自购买肥料和农药为由，要求一审法院驳回凌志伟的诉讼请求并赔偿其损失。由此可见，益丰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为恶意，不仅未提供合同要求的肥料和农药，还拖延采购时间，作出收购剩余的全部淮山的承诺后却未履行，益丰公司已构成违约。在2016年农历新年后，因雨水连绵的恶劣天气，按照合同约定，凌志伟不敢私自将大田中未收获的淮山私自挖出，导致剩余淮山全部腐烂殆尽。腐烂的原因并非是凌志伟所购买的肥料和农药所导致。关于益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没能统购凌志伟种植淮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凌志伟未能举证证明驳回了凌志伟的诉讼请求。事实上，从2016年1月25日左右收到大降温和冰冻天气的天气预报开始，凌志伟就开始通知益丰公司尽快采挖大田中剩余的淮山，凌志伟也尽力做好了防护措施，在未收采的大田淮山上覆盖一层地膜防冰冻。最终，益丰公司不按合同约定进行收购，淮山也腐烂殆尽。凌志伟认为其已经尽力挽救剩余的淮山，已尽合同义务，淮山的腐烂是由益丰公司未尽合同义务进行收购导致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凌志伟的诉讼请求是不合理的。凌志伟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好淮山的种植义务，并且在淮山成熟之际就开始通知益丰公司收购。益丰公司明知天气恶劣再延迟收购会导致淮山腐烂的情况，仍无视凌志伟多次电话催促，最后导致凌志伟血本无归。根据合同法缔约双方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及合同中第二条的违约规定，凌志伟要求益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于情于理于法都能成立。益丰公司口头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凌志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三水村委会表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凌志伟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益丰公司赔偿凌志伟经济损失135371.70元（计算方法：投入成本45123.90元×300%=135371.7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益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合作种植淮山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是三水村委会的扶贫项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有效。至于益丰公司认为凌志伟没有交清投资款存在违约，且《合作种植淮山合同》上没有三水村委会代表及村支书的签名属无效一节，因合同有益丰公司和三水村委会所盖的公章，凌志伟已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全部的投入，益丰公司亦按合同约定收购了一些淮山，双方均用自己履行合同的行为说明了合同的有效性。一审法院认为：《合作种植淮山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凌志伟未按合同约定交清投资款，仍有2000元未交给益丰公司，虽存在违约，但事后益丰公司能按合同约定对凌志伟履行全部的投资，还收购了凌志伟种植的一些淮山，用自己的行为认可合同有效。虽然益丰公司在答辩中要求凌志伟赔偿经济损失43520.68元中已含2000元凌志伟未交的投资款，但因诉讼中益丰公司明确表示不提出反诉，故对该2000元投资款不作处理。凌志伟种植的淮山大量腐烂造成的损失，是由于凌志伟在淮山种植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擅自购买不属于由益丰公司提供的肥料和国家禁止使用的高残留农药，或是由于天气问题，或是益丰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及时进行收购造成，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关于淮山种植过程凌志伟未按合同约定经益丰公司同意，擅自购买不属于由益丰公司提供的淮山种植肥料和国家禁止使用的高残留农药引起淮山质量问题，凌志伟确实自行购买了部分肥料和农药用于种植，但购买的肥料和农药是否影响种出的淮山出现质量问题，凌志伟、益丰公司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关于淮山种植收获时天气恶劣，雨水多，有自然天气因素的影响，淮山容易腐烂出现质量问题，三水村委会也有反映，凌志伟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种植收获时天气恶劣，雨水多，按常理该种气候，不管是在土里或是挖出土的淮山均较容易腐烂，凌志伟所属的村委会除凌志伟外的其他种植户的淮山也存在容易腐烂现象，与凌志伟种植的淮山容易腐烂情况相吻合，故天气恶劣影响淮山收购的因素是确定的。关于益丰公司没能统购凌志伟种植的淮山是否违反合同约定的问题，益丰公司在淮山收获期中已收购凌志伟690斤淮山，价值1380元，因凌志伟在本案中未提出要求支付，本案不作处理。此外，益丰公司也收购了其他种植户的淮山，因凌志伟未能举证其已通知益丰公司收购但益丰公司不来收购，或益丰公司直接拒绝收购等相关证据，不能证明益丰公司未能全部统购凌志伟种植的淮山，违反了《合作种植淮山合同》的约定。因此，凌志伟诉求判令益丰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35371.7元，缺乏证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凌志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7元，由凌志伟负担。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15年3月，益丰公司（甲方）、三水村委会（乙方）与凌志伟（丙方）签订了《合作种植淮山合同》，约定：“合作在湖口镇三水村委会下坡村种植淮山，面积10亩，产品要求：（1）合格品：每根1.5斤以上属合格，长度不低70CM，不可有变形和弯曲，条形要直，不可有头大，尾大，不可断条，不可表皮损伤过多；（2）次品：整条不低于0.8斤，不可有变形和弯曲，条形要直，不可有头大，尾大，不可断条，不可表皮损伤过多。种植成本：（1）种苗：7.3×210斤（每亩1400株×1.5两）=1533元；（2）淮山种植用的浅生槽（市场价：0.52元／只，每亩1400只计，共728元；（3）种植所需的专用肥料190斤×1.8元=342元；（4）地膜：110元；（5）农药：200元；（6）谷壳：120元。小计：1533元+728元+342元+110元+200元+120元=3033元。4、各方出资金合作意向。甲方每亩投入1033元，乙方每亩投入1500元，丙方每亩投入500元。二、甲方的职责和任务。1、甲方按照乙方和丙方提供的田土规模统一安排做好淮山种植的生产计划，制定统一的产后的销售规划，经甲方在每个生产环节检查合格后，才可实施下一环节。2、丙方种植的淮山必须由甲方统购统销，乙丙方不得自行销售和私自藏匿。如发现乙方和丙方没有经过甲方的同意，私卖淮山和私自藏匿，将赔偿甲方总种植淮山成本价值的300%。同时，丙方要按甲方指定方式采收和指定地点来回收。3、丙方按技术要求种植的淮山（合格品）每市斤甲方按收购价2元，次品：以1.2元收购。4、甲方免费提供、储存、育种等技术指导。三、乙方和丙方的职责和任务。1、乙方和丙方按计划要求充分做好基地种植的前期工作，土地规划人员配置的准备工作。2、甲方（在各方资金到位的情况下）负责为丙方提供生产资料。如：A、淮山种植用的浅生槽；B、种植所需的专用肥料（有机肥和搭架的材料由丙方负责）；C、农药；D、地膜；E、种苗。3、丙方具体负责项目日常的生产管理、及人员工作安排，在生产管理中应按各项技术操作的标准化、规范化、现代化等要求严格管理，在种植管理中出现的生产、施肥、防控技术疑难问题应及时与甲方专业技术人员联系并协调解决问题，以防出现局部感染而造成。4、丙方所种植的淮山，必须按照甲方提供的种植标准，未经甲方同意许可，不得乱用肥料和农药，否则出现产品质量问题而影响到的销售后果由丙方承担，为保证双方的利益，三方必须遵守双方制定的销售规划。……四、各方权利和义务。2、各方都必须履行好应负的责任、权利和义务，任何一方没有履行好应负的责任和义务而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负责守约方损失的300%……五、本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到2016年1月30日止。……七、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丙双方各一份，甲乙丙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并共同遵守。”该合同上有益丰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章、三水村委会的公章、凌志伟的签名。《合作种植淮山合同》签订后，按照合同约定凌志伟应支付5000元作为投入，其以经济困难为由只支付了3000元投入到益丰公司账户，三水村委会、益丰公司均按合同约定投入。淮山收成时，天气比较恶劣。凌志伟述称：2016年1月18日其接到益丰公司电话通知对淮山进行收挖，经过二天采挖收获六千斤淮山存放家中。益丰公司分别于1月22日、2月20日收购凌志伟的淮山295斤、395斤，按合同约定2元一斤计算，共计1380元，益丰公司未向其支付收购款（本案没有主张此款），其仍欠益丰公司2000元投入款。之后，益丰公司没有再对其种植的淮山进行收购，也未通知其再收挖余下的地里的淮山。益丰公司未对其说明不再收购的原因。益丰公司辩称：未收购是因为去凌志伟家收购时淮山已经开始腐烂，只能挑出几百斤合格品拉走。此后，一直雨水连绵，已挖出未收购部分及在地里未挖出的淮山都已经腐烂。再查明，2017年8月2日益丰公司在韶关日报刊登《注销公告》：益丰公司自2017年7月31日起停止经营。请各债权债务单位或个人自公司第一次公告后45天内向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逾期不报视为放弃权利。本公司将依法向企业登记主管机关申请注销登记。同年8月8日，广东省南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备案登记通知书》，该通知备案清算组名单：“吴三凤；ＸＸ兰；刘显峰（负责人）。”三水村委会一审述称：《合作种植淮山合同》在该村委会签订，种植淮山那年，特别是收获时，天气恶劣，雨水多，受自然因素影响，所种植的淮山容易腐烂是事实。一审庭审中，凌志伟承认其在种植过程中自购过肥料、农药（百草枯），但认为合同未明确不能购买哪些名称的肥料、农药。证人何某（南雄市湖口镇三水村委会村民，述称其受凌志伟雇请组织他人一起挖淮山，包括拔草、撒农药等工作）、黄细妹（南雄市湖口镇长市村委会村民，述称其受凌志伟雇请与他人一起种淮山，包括拔草、打笋、插竹子、施肥等工作）、邱万竹（住江西省××××油山镇幸福村，述称凌志伟是其大舅，其受凌志伟雇请煮饭、搞运输、管理工人）于一审庭审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凌志伟为了证明其投入成本损失为45123.9元，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材料：1、2015年5月1日戴年山出具的内容为“收到凌志伟拖拉机打淮山田机耕费2399元”（用以佐证机耕费为2399元）；2、2015年4月30日黄细妹出具的内容为“收到凌志伟种植淮山打槽人工15天，每天80元，共1200元”；3、2015年4月30日何某出具的内容为“收到帮凌志伟打淮山槽人工5200元”；4、2015年6月1日何某出具的内容为“收到凌志伟种淮山种苗，倒土、盖农膜人工1600元”；5、2015年6月1日黄细妹出具的内容为“收到凌志伟种淮山种苗，倒土、盖农膜人工800元”；6、2015年7月30日黄细妹出具的内容为“收到帮凌志伟插淮山竹杆、除草、施肥4240元”；7、2016年1月31日何某出具的内容为“收到帮凌志伟挖淮山盖农膜人工1440元”；8、2016年1月31日黄细妹出具的内容为“收到帮凌志伟挖淮山、盖农膜人工320元”；9、2016年2月20日黄细妹、张二凤出具的内容为“收到帮凌志伟挖淮山人工240元”；10、2015年7月30日何某出具的内容为“收到帮凌志伟插淮山竹杆、除草、施肥人工6000元”；11、2015年10月1日黄细妹出具的内容为“收到帮凌志伟淮山施肥、除草、喷农药人工3920元”；（2-11用以佐证人工费为24960元）；12、2015年1月20日凌福林出具的内容为“收到凌志伟猪屎、花生麸2152.50元”；13、购买农资的《送货单》、《收款收据》共（12-13用以佐证农资费为8644.9元）。以上1-13项合计为36003.9元。此外，凌志伟还认为其支付了伙食费3120元（未提供证据）、竹杆费3000元（未提供证据），再加上支付的投入款3000元，成本合计为45123.9元（合同约定种植面积为10亩，凌志伟认为实际种植面积为13.96亩）。益丰公司亦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盖有益丰公司公章的《淮山种植费用预算》，预算淮山种植每亩生产资料费用为3033元，每亩人工费用为1460元，每亩合计费用为4493元。本院二审期间，三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与本院认定不一致之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凌志伟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益丰公司应否对凌志伟未被及时收购淮山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益丰公司、三水村委会、凌志伟三方签订的《合作种植淮山合同》是合同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一审判决认定《合作种植淮山合同》合法有效后合同各方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凌志伟与益丰公司均应当按照《合作种植淮山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凌志伟在种植淮山的过程中虽然存在自购肥料及农药的情况，但并没有专业部门的检测报告或其他相关证据显示凌志伟种植的淮山出现产品质量问题，且从《合作种植淮山合同》中“不得乱用肥料和农药，否则出现产品质量问题而影响到的销售后果由丙方（凌志伟）承担”的约定来看，对种植的淮山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并没有约定益丰公司可以拒绝收购，益丰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凌志伟种植的淮山出现产品质量问题而影响到其销售淮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凌志伟种植的淮山在益丰公司收购前已经烂掉，故益丰公司以凌志伟种植的淮山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和收购前已经烂掉为由拒绝收购的理由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违反《合作种植淮山合同》中“丙方（凌志伟）种植的淮山必须由甲方（益丰公司）统购统销，乙（三水村委会）丙方不得自行销售和私自藏匿”的约定，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益丰公司应赔偿凌志伟未被及时收购淮山造成的损失。关于凌志伟未被及时收购淮山造成的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凌志伟认为其种植淮山的成本为45123.9元，由于其中的伙食费3120元、竹杆费3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出庭作证仅是其提供证据中的部分证人，甚至凌志伟是其中一位证人的大舅，该证人与凌志伟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凌志伟主张的种植淮山的成本为45123.9元不予全部采信。益丰公司亦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盖有益丰公司公章的《淮山种植费用预算》，预算淮山种植每亩生产资料费用为3033元，每亩人工费用为1460元，每亩合计费用为449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益丰公司对淮山种植每亩的成本预算，应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故本院确认凌志伟未被及时收购淮山造成的损失为44930元（4493元/亩×10亩），益丰公司应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益丰公司本应依照《合作种植淮山合同》中“各方都必须履行好应负的责任、权利和义务，任何一方没有履行好应负的责任和义务而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负责守约方损失的300%”的约定向凌志伟支付违约金，但由于《合作种植淮山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方负责守约方损失的300%”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院确定违约金为14976元为宜。故益丰公司应向凌志伟支付违约金1497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凌志伟的上诉理由大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7）粤0282民初556号民事判决；二、南雄市益丰农林发展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凌志伟支付59906元（损失款44930元+违约金149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7元，由南雄市益丰农林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03元，凌志伟负担1504元。凌志伟向一审法院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007元，由一审法院退回1503元。南雄市益丰农林发展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交纳15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7元，由南雄市益丰农林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03元，凌志伟负担1504元。凌志伟向本院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7元，由本院退回1503元。南雄市益丰农林发展有限公司应向本院交纳15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文锋审 判 员 赖凯文审 判 员 庄少山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燕书 记 员 刘韵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