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4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良贵，男，汉族，1947年2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双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启杰，四川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彬，男，汉族，1965年3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双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解放路一段四号。法定代表人：佘万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利平，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俊，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世财，男，汉族，1969年8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双流县。上诉人高良贵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彬、四川省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5）双流民初字第2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良贵及其诉讼代理人夏启杰，被上诉人张志彬、昌兴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文利平，原审第三人林世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良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错误。高良贵在一审中不单出具了由张志彬签字确认的记账凭证、昌兴公司盖章确认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还提供了高良贵与张志彬签订的《合作协议》、《函》、张志彬与林世财作为昌兴公司的代理人与曹明建签订的华阳中学综合楼《水泥魔石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与成都华永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华阳中学综合楼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充分佐证了张志彬系昌兴公司的承包人或负责人或代理人的身份。因此，一审法院有关案件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与《记账凭证》一样，《差旅费报销单》仍有张志彬的签字确认。注明了属修建华阳中学工程项目的开支，并且在明细中详细地记载了支出事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三、高良贵与张志彬建立了合作关系，人民法院未能确认其合伙关系，故张志彬应该返还高良贵出资；张志彬与昌兴公司实际存在内部承包法律关系，虽然表现为代理人身份，但昌兴公司仍对高良贵的出资承担法律责任。张志彬辩称：张志彬从来没有收过高良贵的钱，而且涉案款项是用于工地开支，自己仅是出具证明高良贵的钱用在哪里，张志彬不负有返还高良贵案涉款项的义务。昌兴公司辩称：一、高良贵和昌兴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案涉款项昌兴公司不知情，与昌兴公司直接签订合同的是林世财，昌兴公司与林世财是内部承包关系，至于林世财与张志彬、高良贵之间什么关系，昌兴公司不清楚也与昌兴公司无关。而高良贵仅是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人，于本案中要求昌兴公司返还垫资，于法无据。第二，案涉款项是否真实发生昌兴公司并不知情，昌兴公司也不是受益者，没有理由返还其垫资。第三，针对上诉理由中昌兴公司对张志彬的授权，仅限于协调工程关系，协助向甲方请款，但因张志彬办事不力，该授权实质已经结束，因此案涉款项与昌兴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林世财发表陈述意见称，根据成都中院（2014）成民终1488号判决，林世财与张志彬、高良贵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高良贵和张志彬之间的财务往来及双方有无债权债务，林世财一概不知，也与林世财无关。此外，案涉工程没有任何一笔款项是张志彬负责完成的。高良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张志彬、昌兴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垫资款251781元以及资金利息（以251781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22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6日，高良贵与林世财作为甲方，张志彬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享盈亏，合作承建华阳中学综合楼住宿修建工程；高良贵占30%、林世财占30%、张志彬占40%；高良贵负责全面工作安排，林世财负责资金投入和投标工作，张志彬负责联系合同签订和转款；协议还约定中标单位为昌兴公司。林世财未在此协议上签字。后，高良贵制作两张记账凭证，一张凭证上载明：张志彬收到高良贵的现金235000元，其中2010年2月23日30000元、2010年12月12日10000元、2010年12月26日50000元、2011年1月3日5000元、2011年1月12日140000元；2011年12月的凭证上载明：修建华阳中学项目高良贵开支16781元。以上两份记账凭证共计金融251781元，张志彬签字予以确认。一审另查明，2010年5月6日，华阳中学向昌兴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华阳中学综合楼建设工程中标人为昌兴公司，2010年5月7日，昌兴公司向张志彬出具委托书，载明张志彬系昌兴公司的代理人，到华阳中学办理项目工程所有签证、转账等相关事宜。2010年5月10日，华阳中学与昌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阳中学综合楼工程由昌兴公司承建，工期120天，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25日。合同签订后，昌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该工程并交付使用。2012年12月21日，高良贵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第三人林世财、张志彬与其办理合伙结算，并向高良贵返还投资款266781元、支付利润5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高良贵的诉讼请求。高良贵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以上事实有高良贵、张志彬、昌兴公司、林世财的陈述以及《合作协议》、记账凭证、委托书、民事判决书、《中标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张志彬先后5次共同向高良贵收取现金235000元属实，由于高良贵、张志彬均不能证明该款是基于双方合伙而投入到华阳中学综合楼的修建中，故张志彬收取该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退还。华阳中学综合楼由昌兴公司承建，昌兴公司否认高良贵系挂靠人，其交付给张志彬的235000元用于华阳中学综合楼的修建，故原告仅凭记账凭证、委托书要求昌兴公司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良贵与林世财无合同关系，林世财未收取高良贵款项，故林世财不应承担返还责任。高良贵提交的2011年12月的记账凭证证明是高良贵自行开支16780元，该款因何开支，用于何处，高良贵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要求张志彬、昌兴公司返还没有事实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志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高良贵2350**元；二、张志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高良贵支付以235000元为基数的资金利息损失，从2014年3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高良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争议焦点问题在于张志彬、昌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高良贵返还垫资及利息的责任。对于高良贵认为张志彬应当返还案涉垫资款项251781元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根据2010年2月22日抬头为“张志彬收到高良贵的现金”的记账凭证记载，高良贵先后分五次共计垫资235000元，张志彬在记账凭证中签字予以确认，二审中张志彬对该签字亦予以认可，故张志彬收取该现金235000元足以认定系事实。但根据该记账凭证的记载，并不足以表明该款项的具体用途，故一审认定张志彬收取该款项缺乏依据应予返还，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对于2011年12月抬头为“修建华阳中学工程项目”的差旅费报销单，载明数额为16781元，其上有高良贵与张志彬二人的签字，故该记载内容仅在高良贵与张志彬之间产生法律拘束力。但该差旅费报销单，并未载明系张志彬向高良贵收取该笔款项，张志彬亦仅在该报销单上手写“张志彬证明”，且高良贵亦于一审庭审中自认“16781元是高良贵自己支出的由张志彬签字确认的”，张志彬亦称“我没有收到过那么多钱”，故高良贵请求张志彬返还该16781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高良贵主张昌兴公司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鉴于高良贵并未与昌兴公司直接建立合同关系，同时昌兴公司也不认可其与高良贵系挂靠关系，高良贵亦无证据证明案涉款项是支付给昌兴公司，故其要求昌兴公司承担案涉垫资的返还责任实有违合同相对性。此外，高良贵提交的昌兴公司向华阳中学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张志彬向华阳中学去函、高良贵与张志彬的《合作协议》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张志彬系代表昌兴公司的职务行为，或张志彬与昌兴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故对高良贵该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良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6元，由高良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云国审判员  尹 英审判员  袁晟翔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何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