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美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德力西路88号2幢A区2290室。法定代表人：陈兰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毅，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良品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高浪东路999号（软件研发大厦）。法定代表人：鲁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江苏双汇（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文峰千家惠超市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北路829号4B。法定代表人：顾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水平，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美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良品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品汇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文峰千家惠超市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峰千家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1民初5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美锦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无权推翻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710号民事判决书。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及民事诉讼法法理，浦东法院判决已经生效，即使确有错误，也应当由上海法院启动纠错程序，不应被跨省的基层法院随意认定生效判决可以被推翻。二、一审法院认为良品汇公司未参加过前述在浦东法院的民事诉讼，就涉案库存未有机会发表抗辩意见，故浦东法院判决对良品汇公司不产生既判力，该论断无任何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纵观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及司法解释，未有任何法律规定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对于未参与过诉讼的当事人没有既判力，如上所述，生效判决确有不公的，也应当通过纠错程序进行，而非在本案中直接推翻。三、一审法院引用《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认定本案中的《协议书》、张某的证言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浦东法院的判决，显然依据不足。１、对于19万余元库存与6万余元补差款之间的逻辑关系，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混乱的。《协议书》中的6万余元补差款包含19万余元库存的毛利部分，恰恰证实了只有在19万余元库存由良品汇公司接受的情况下，其才可以获得毛利，如仅是服务费用，何来毛利的计算。２、张某仅是爱仕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组织了新老供应商的交接，仅此而已，后续库存如何交接，钱款如何支付，双方是否严格按照《协议书》、《供应商转档函》操作，张某并不清楚，一审法院草率采纳张某的证人证言，并据此推翻已生效的浦东法院判决，实属不当。良品汇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１、浦东法院没有判令良品汇公司对案涉货款承担任何责任，故一审判决与浦东法院的判决并无矛盾。２、张某与案件有明确关联性，对于案件的真实情况作出了说明，证言有效，有充分的说服力和证明力。文峰千家惠公司述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美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良品汇公司支付库存货物价款192185.65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至2014年，美锦公司向文峰千家惠公司供应爱仕达系列炊具，因文峰千家惠公司存在克扣费用等问题，双方于2014年底终止了合作关系，由此产生了192185.65元的库存货物。2015年1月，美锦公司与良品汇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美锦公司原供货的文峰千家惠公司11家门店由良品汇公司接收供货。原美锦公司在文峰千家惠公司系统各门店的库存的爱仕达系列炊具转到良品汇公司名下，由良品汇公司处理售后服务事项，美锦公司补偿良品汇公司补差款，美锦公司就与文峰千家惠公司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另行结算。美锦公司与文峰千家惠公司货款结算等纠纷，经浦东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710号民事判决确认：价值192185.65元的库存已经转让给良品汇公司，与之相关的权利义务均应归属于良品汇公司。现良品汇公司在未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况下，取得了价值192185.65元的库存货物的权利，故请求法院判令良品汇公司支付库存货物价款。良品汇公司一审辩称：2015年1月签订的《协议书》，就库存货物的约定为，原供应商退出后，由良品汇公司负责处理该批货物相关的售后服务事宜，即处理货物质量问题、货物的滞销、退换货等。良品汇公司与美锦公司之间只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浦东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710号民事判决在处理库存货物问题上，认定事实有误。美锦公司仍应向文峰千家惠公司主张涉案库存价款，请求法院驳回美锦公司对良品汇公司的诉讼请求。文峰千家惠公司一审述称：依据良品汇公司与美锦公司的协议和浦东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710号民事判决，美锦公司已将价值192185.65元的库存货物转让给了良品汇公司，文峰千家惠公司也同意该转让，库存货物所有权已转移给良品汇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锦公司原系爱仕达系列炊具的供应商，从2013年起，美锦公司为文峰千家惠公司11家超市门店供应爱仕达系列炊具。2014年年底美锦公司与文峰千家惠公司终止合作关系时，良品汇公司作为爱仕达系列炊具的新供应商开始向文峰千家惠公司供应爱仕达系列炊具。为解决美锦公司在文峰千家惠公司货物的后续问题，在浙江爱仕达炊具销售有限公司上海渠道区域经理的协调下，美锦公司与良品汇公司于2015年1月签订了《协议书》和《文峰千家惠超市供应商转档函》，《协议书》及附件《爱仕达文峰交接库存补差表》约定，美锦公司原供货的文峰千家惠系统11家门店由良品汇公司接收供货，美锦公司在文峰千家惠系统各门店的库存货物（文峰已购库存）大部分转予良品汇公司进行销售、处理，美锦公司按转予良品汇公司的实际库存给予良品汇公司补差款，补差包含：美锦公司供文峰千家惠公司商品获得的毛利部分，库存中文峰千家惠公司保留品项的样品打7折后与2014年出厂价的差额部分。原库存中文峰千家惠公司淘汰品项仍保留在美锦公司名下，由文峰千家惠公司调拨到射阳店进行打折清仓处理，具体打折方案由美锦公司与文峰千家惠公司协商。美锦公司须在良品汇公司正式完成交接后的1个月之内支付给良品汇公司补差款，如逾期则按年利率12%支付良品汇公司本金与利息。交接后美锦公司与文峰千家惠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良品汇公司无关，美锦公司继续与文峰千家惠公司就双方未结算的帐务进行对账、结算。美锦公司在文峰千家惠公司库存货物的价值为192185.65元，美锦公司应给付良品汇公司补差款62497.16元。《文峰千家惠超市供应商转档函》载明：原供应商美锦公司产品编码6960、新供应商良品汇公司产品编码7628；转档原因为，美锦公司在文峰千家惠公司的经营不能持续，自愿转档给良品汇公司。美锦公司与文峰千家惠公司的债权债务不转接，由美锦公司继续与文峰千家惠公司就双方往来进行对账、清帐处理；转档门店范围为，文峰千家惠公司所有的11家门店；库存处理为，除双方确认的部分不保留品项外，美锦公司厂编内库存全部转给良品汇公司厂编，库存由良品汇公司承担销售、退货等，详细明细详见交接合同附件；费用承担为，2014年12月31日前产生的费用由美锦公司承担，2015年1月1日后产生的费用由转档后的良品汇公司承担；备注，导购员双方不交接。2015年5月5日，美锦公司向浦东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文峰千家惠公司支付在双方合作期间结欠的款项878674.0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诉请中包含了涉争议的库存货物价款192185.65元。美锦公司向浦东法院提交了《市场推广服务协议》、明细账、文峰操作系统付款单页面截图、公证书，证明合作期间，文峰千家惠公司结欠的款项为878674.08元。文峰千家惠公司提交了《文峰千家惠超市供应商转档函》和《爱仕达文峰交接库存补差表》，证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美锦公司在文峰千家惠公司处库存192185.65元转入新供应商良品汇公司名下，该款应从美锦公司主张的款项总数中扣除。美锦公司认为转档函系美锦公司与良品汇公司的交接，美锦公司与文峰千家惠公司的债权债务是另行结算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浦东法院审理后认为，美锦公司与文峰千家惠公司签订的《市场推广服务协议书》，除约定了供应商向超市供应商品以及超市支付货款外，还约定超市提供服务、收取费用及返利等，上述约定内容除符合买卖合同特征外，实际上还反映出交易双方具有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特点，符合合同型联营法律关系的特征，故美锦公司与文峰千家惠公司间系买卖合同及联营合同关系；文峰千家惠公司提出有192185.65元转库存应从美锦公司主张的数额中扣除。美锦公司承认，该库存本属美锦公司库存，已转让给编号7628的供应商。该院认为，《文峰千家惠超市供应商转档函》系美锦公司与案外人良品汇公司订立，函件明确约定：“……原供应商厂编内库存全部转给新供应商厂编”、“库存由新供应商承担销售、退货等”，这一约定属于对合同权利义务的部分转让，文峰千家惠公司虽未在该函件上盖章，但明确要求美锦公司按此履行，说明文峰千家惠公司对转让行为是认可的，该约定合法、有效。根据上述约定，已经转档的库存不再归属美锦公司所有，与之相关的权利义务也不再由美锦公司主张，相应货值应从货款余额中扣除。2015年7月14日，浦东法院作出了（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710号民事判决。文峰千家惠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同年11月25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协议书》、《爱仕达文峰交接库存补差表》、《文峰千家惠超市供应商转档函》、浦东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710号案件开庭笔录和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等在卷佐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在本案中出现的新证据是否足以推翻美锦公司提交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浦东法院开庭审理原告美锦公司诉被告文峰千家惠公司买卖合同及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时，文峰千家惠公司提交《文峰千家惠超市供应商转档函》和《爱仕达文峰交接库存补差表》，证明库存192185.65元转入良品汇公司。美锦公司虽认为债权债务是另行结算的，但美锦公司除了陈述外，并未向浦东法院提供已经存在的《协议书》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该争议，应当从当事人签订《协议书》及附件《爱仕达文峰交接库存补差表》、《文峰千家惠超市供应商转档函》的原因、目的等方面，以及上述文件的真实含义等方面考量后作出评判。美锦公司陈述：2014年12月底，因为经营状况的原因，美锦公司决定不再继续与文峰千家惠公司合作，但还有存放在文峰千家惠公司的价值19余万元的商品尚未销售出去，如果没有新的供应商接档，该部分库存就会成为退货。经爱仕达炊具销售上海区代表、文峰千家惠公司、美锦公司、良品汇公司四方协调，良品汇公司同意接档，由此，美锦公司与良品汇公司约定将这部分库存转档给良品汇公司，进货价与卖出价的差额应当是由良品汇公司赚取，美锦公司遂将该部分的理论获利部分补偿给良品汇公司。良品汇公司陈述：美锦公司退出时，四方协商同意库存继续留在文峰千家惠公司销售。美锦公司同意支付6万余元的补差款，补差款是对库存在后续销售中产生费用的一种补偿。在签订《协议书》时，美锦公司是知道需要跟文峰千家惠公司结算库存货物的款项的。文峰千家惠公司陈述：不清楚《协议书》、《爱仕达文峰交接库存补差表》、《文峰千家惠超市供应商转档函》签订的目的、原因。应该按照浦东法院的生效判决来认定。证人张某陈述：四方协商的结果是，美锦公司与文峰千家惠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包括价值192185.65元的库存商品），自行结算；良品汇公司协助销售文峰千家惠公司尚未售出价值192185.65元的爱仕达系列炊具库存商品，因为消化库存需要费用，美锦公司给付良品汇公司62497.16元的补差款。《文峰千家惠超市供应商转档函》记载：原供应商美锦公司编码6960，新供应商良品汇公司编码7628；转档原因，原供应商在文峰千家惠的经营不能持续，自愿转档给新供应商。原供应商与文峰千家惠的债权债务不转接，由原供应商继续与文峰千家惠就双方往来进行对账、清帐处理；转档门店：文峰千家惠所有11家门店；库存处理，除双方确认的部分不保留品项外，原供应商厂编内库存全部转给新供应商厂编。库存由新供应商承担销售、退货等。费用承担，2014年12月31日前产生的费用由原供应商承担，2015年1月1日后产生的费用由转档后的供应商承担；导购员双方不交接。从该转档函内容理解，该转档函对库存货物价款归属的约定，语义模糊。美锦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美锦公司按转予良品汇公司的实际库存给予补差，补差包含以下部分：1.良品汇公司供文峰千家惠商品获得的毛利部分（文峰千家惠平均供价*93%－2014年爱仕达经销商结算价）；2.库存中文峰千家惠公司保留品项的样品打7折后与2014年出厂价的差额部分；3.以上补差计算明细详见本协议附件《爱仕达文峰交接库存补差表》。第四条约定，交接后美锦公司与文峰千家惠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良品汇公司无关，美锦公司继续与文峰千家惠公司就双方未结算的帐务进行对账、结算。《协议书》的附件《爱仕达文峰交接库存补差表》记载，库存货物总供价金额192185.652元、总进价金额127553元、后台7%金额13452.99564元、样机折扣金额11317.5元，应补差款62497.15632元。该数额系按照《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应补差款计算方式计算得出【（总供价金额192185.652元×93%－总进价金额127553元）＋样机折扣金额11317.5元＝62497.15636元】。结合美锦公司、良品汇公司、文峰千家惠公司、证人张某的陈述，及《协议书》条款的字面含义，可以确定《协议书》约定的给予良品汇公司的补差款62497.16元为毛利及折扣，并不包含库存货物的价款192185.652元。美锦公司与文峰千家惠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包括库存在内的价款应由双方自行结算。本案中出现的新证据，即《协议书》和证人证言等足以推翻浦东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710号民事判决对该问题的认定。另外，良品汇公司系没有参加过（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710号案件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其在前诉中就涉案库存的“争议焦点”没有机会发表相关的抗辩意见，也没有机会进行举证和质证，如前诉裁决确认的事实在本案中直接认定，无疑是强迫其接受没有参加过的诉讼裁判的约束。因此，浦东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710号民事判决，对良品汇公司不能发生既判力预决效力。综上所述，美锦公司要求良品汇公司支付库存价款192185.6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美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44元，由美锦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美锦公司要求良品汇公司向其支付19万余元库存商品的货款，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１、美锦公司应向良品汇公司支付的补差款，不以也不应以转移库存商品的货款结算权为基础。从美锦公司和良品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文峰千家惠超市供应商转档函》看，美锦公司继续享有其在文峰千家惠公司的涉案库存商品的货款结算权，但将库存商品相应的促销工作、售后服务等义务转移给良品汇公司承担，为此支付一定费用，即《协议书》所称的补差款。首先，《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交接后美锦公司与文峰千家惠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良品汇公司无关，美锦公司继续与文峰千家惠公司就双方未结算的账务进行对账、结算”，此条款已明确界定了库存商品的货款结算权仍然归属美锦公司；其次，《文峰千家惠超市供应商转档函》中同样载明“原供应商与文峰千家惠公司的债权债务不转接，由原供应商继续与文峰千家惠公司就双方往来进行对账、清账处理”，再次重申了货款债权不转移的原则；第三，正因库存商品的货款结算权不转移，只转移相关义务，才有补差款的出现，否则如果货款结算权也转移给新供应商良品汇公司享有，则促销、售后服务等义务理应由其自行负担，不可能再约定由原供应商向新供应商支付一定补差款，反而应当明确约定由新供应商良品汇公司向原供应商美锦公司支付库存商品的货款。至于补差款中包含的毛利部分，仅仅是双方对如何确定补差款金额而约定的计算方法，不能因为“毛利”两字即解读为库存商品货款的转移，而无视《协议书》第四条如此明确的约定。２、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中新提供的证据作出与浦东法院生效判决不同的事实认定，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对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再举证证明，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首先，如前所述，对于案涉库存商品，《协议书》明确约定在美锦公司和良品汇公司之间只转让义务，不转让权利，对此证人张某也陈述了背景原因和当时的四方商谈情况，进一步佐证《协议书》界定的权利义务，故《协议书》足以成为推翻浦东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的证据，本案根据《协议书》重新作出事实认定，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次，本案重新作出的是事实方面的认定，并不意味着直接变动浦东法院的裁判结果，故美锦公司认为未经法定纠错程序，如再审、抗诉等，不得否定生效判决的意见，与本案并非同一概念。综上所述，美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4元，由美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潘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