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鲁03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师向东，男，1972年6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无业，籍贯山东省泰安市，户籍地淄博市张店区，住淄博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审理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师向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7)鲁0305刑初3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师向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2月1日15时许，在淄博市张店区腈纶厂生活区27号楼2单元401室，被告人师向东与酒后滋事的其哥哥师某1发生争执，进而撕打。在相互撕打过程中，被告人师向东用客厅茶几上的水果刀将师某1腹部捅伤，在师某1倒地后又用刀将师某1的后脑部位划伤。2017年2月1日18时许，被害人师某1被发现死亡。经鉴定，师某1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捅刺腹部致右侧髂外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师向东让其父亲师某2报警，其留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用刀捅伤师某1致其死亡的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害人师某1曾多次因犯罪被判处刑罚，服刑改造。在家中经常虐待父母，一直表现不良。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李某（师向东、师某1之母）证实，2017年2月1日上午，大儿子师某1在家里喝白酒，因师某1前一天带回来的狗在家里乱跑，其怕狗就在房间里关着门，师某1把狗抱到其床上说“这是你狗奶奶”，其很生气。下午3点多，听到师向东和师某1在客厅里吵起来，边打边骂，师某1在客厅里砸东西，师向东说“你今天必须把狗弄走”、“有本事外面使去，别在家砸东西”，师某1说“你要再说我就杀了你”。后来听到师某1叫了一声，像是受伤了，赶紧到客厅，和老伴将俩儿子分开。师某1坐在客厅沙发上，后脑勺出血了，地上有一滩血，沙发靠背上有血迹，客厅西侧地上放着一把不锈钢刀，这把刀原来放在客厅茶几上。其丈夫拨打了120、110电话，120医生来了后，给师某1头部做了简单包扎，当时师某1坐在沙发上一直哼哼，像是喝醉酒的样子，医生让家人跟着上医院，其说不用去医院了。派出所民警也来了，其跟民警说是家里的事情，让民警回去了。其丈夫把师某1扶着躺在客厅沙发上，还给他盖上了被子。大约晚上6点多钟，其丈夫发现师某1没有脉搏了，师向东提出报110和120，师某2就打了电话，120医生来了后说师某1死亡了。师某1曾因盗窃、贩毒、杀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在监狱服刑，出狱后与其一起居住，因嫌其不给他钱，从2015年11月以来多次威胁要杀了其，2016年8月份还在家里门框上系了绳子逼其上吊，常常酗酒、发酒疯、砸东西。师向东是为了师某1虐待父母才和师某1打架的，希望宽大处理。2、师某2（师向东、师某1之父）证实，2017年2月1日15时左右，其在张店区腈纶厂生活区27-2-401室家里厨房内，听到客厅“哗”的一声响，和妻子李某到客厅，看到师向东、师某1厮打在一起，客厅玻璃柜碎了、电视机倒在地上。其和妻子将师向东拉进北屋，回客厅看到师某1坐在客厅沙发上，身上、沙发、地上都有血，就用座机拨打了120、110电话。120急救医生到家里给师某1头部包了一圈纱布，问去不去医院，其和妻子觉得师某1喝醉了，伤也包好了，就说在家里观察观察。妻子对110民警说两个儿子打架是家里的事情，先不麻烦派出所了，民警临走时留了派出所值班电话让有事打电话。大约16点30分左右，其和妻子给师某1拿了枕头、被子，让师某1躺在客厅沙发上睡觉，当时师某1看着精神还行，就是喝了酒、不吱声。18点左右，其到客厅发现师某1没有脉搏了，就拨打了120、110电话，医生来后发现人已经死亡了。师某1这两天带回来一条小狗，吵得其和妻子睡不着觉，师向东挺生气，当时师某1喝多了酒，在家里骂的很难听，师向东听不下去就和他打起来了。师某1曾多次服刑，在家长期虐待父母，经常酗酒。3、孙某（淄博市第七人民医院医生）证实，2017年2月1日其在急诊科值班，下午15时42分接到出诊指令，和护士杜某于15时50分到达大化纤生活区27号楼2单元401室，患者名字叫师某1。其进屋看到患者侧身躺在沙发上，脸朝外，当时喝了不少酒，睡着了还打着呼噜。屋内地上很乱，有碎玻璃，茶几上有把20多公分的刀，门口地上有一把15公分长的小刀，客厅与门口走廊连接处地上有一把15公分左右长的刀，都是不锈钢的。患者母亲说“喝酒闹了一天一夜了，自己摔到头让玻璃扎破了。”其当时看到患者后头颈枕部有三处横行皮肤裂伤口，别的没发现有伤，就对患者进行了止血、包扎处理。并建议让患者入院作进一步检查，但患者父母都不同意，患者父亲签字拒绝治疗，急诊人员回了医院。4、证人蒲某（淄博市第七人民医院医士）证实，2017年2月1日15时41分，接120指挥中心报警，15时50分许，其和孙某、杜某、张某到达大化纤生活区27-2-401室。进入患者师某1家中后，其看到客厅满地的碎玻璃，电视机也在地面上，患者头朝西侧卧在客厅沙发上打呼噜。沙发东侧地面上有一滩血迹，走廊地面上有一把折叠水果刀，沙发南侧茶几上有一把水果刀，电视柜上也有一把水果刀。孙某医生让患者母亲将刀收起来，接着孙某就开始给患者包扎头部伤口，其只看到患者后脑部位有几道伤口。孙医生要求患者住院检查治疗，患者父母拒绝，包扎完毕后，四人离开。第二次急诊出车是当天19时8分左右，其和康某、于某、张某到达患者师某1家后，发现家里打扫干净了，患者仰面躺在沙发上，经护士检查，脉搏没有了，瞳孔也扩散了，心电图是一条直线，确认患者死亡后四人离开。5、杜某（淄博市第七人民医院护士）证实，2017年2月1日15时42分，接到派警任务后，15时50分，其和医生孙某、司机张某、担架员蒲某四人赶到大化纤生活区27-2-401室。患者师某1家中地面有很多碎玻璃，电视机也在地上，走廊地上有一把水果刀，其捡起来放到厨房里了，客厅里还有两把刀，医生让患者母亲收起来了。患者当时面朝西侧卧在客厅沙发上，头部有几道伤口，医生先给患者头部简单处理了一下，要求住院检查治疗，强调了好几遍，但患者家属不同意，患者父亲在出诊单上“拒绝入院治疗”处签了字，16时许四人离开。6、于某、康某（淄博市第七人民医院护士、医生）证实，2017年2月1日19时5分许，接120指令有人在大化纤生活区27-2-401室昏迷，两人和司机张某、担架员蒲某于19时16分到达患者家中。赶到时看到一名男子仰躺在客厅沙发上，左侧颈动脉没有跳动，胸部轮廓没有呼吸，心电图显示一条直线，已经死亡，之后四人回院。7、张某（淄博市第七人民医院120救护车司机）证实，2017年2月1日在医院值班期间到大化纤生活区27号楼2单元401室家中出过两次诊，第一次是下午3点多钟，家里很乱，地上有碎玻璃，电视机在地上扔着，还有一把刀。患者侧躺在沙发上，出诊孙医生给患者简单包扎了一下，让他们去医院，患者家属拒绝去医院并在出诊单上签了字。第二次是晚上7点多钟，出诊患者是同一个人，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亡，当时家中已经处理干净。8、魏某（师某2同事）证实，2017年2月1日晚上7点30分，接到师某2电话说他儿子师某1死了，让过去帮忙，其赶紧赶到师某2家。以前听师某2夫妇说师某1经常在家大闹，有时还打他俩，说师某1要么喝醉打闹，要么跟他俩要钱赌博。9、尤某、闫某（师某2同事）证实，2017年2月1日晚上19时30分左右，两人接到师某2电话说他儿子师某1死了，让过去帮忙，就开车到了腈纶厂生活区27号楼2单元401室。二、书证1、出某证实，2017年2月1日15时50分许，门茂峰接到指挥中心电话称腈纶厂生活区27-2-401室兄弟二人喝醉酒打架有人受伤。门茂峰和殷长利出警后发现室内有伤者师某1、父亲师某2、母亲李某、弟弟师向东及四名120急救人员。师某1半躺在客厅沙发上。120急救人员说伤者头部后边出血已经包扎好，建议酒醒后去医院。师某1醉酒熟睡无法询问，其父母、弟弟都说是师某1喝醉酒发酒疯将电视机推翻在地，砸碎了电视机西边一个玻璃框，头上伤是玻璃划的。考虑伤者头部受伤不重且是自己造成，征求家属同意后，留下警务室值班电话，离开现场。当晚19时30分，师某2打值班电话让民警来一趟，门茂峰、殷长利与协勤刘雨出警现场后得知师某1已死亡。2、淄博市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单、淄博市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17年2月1日，淄博市第七人民医院急诊科两次到大化纤生活区27-2-401室出诊的情况。3、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师向东作案时所穿衣物、鞋子的情况。5、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师某22017年2月1日报案，当日民警在张店区腈纶厂生活区27号楼2单元401室将被告人师向东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2月2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将被告人师向东刑事拘留。6、师某2、李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师某1曾因打架、盗窃、杀人、贩毒被判刑，出狱后经常赌博、酗酒、威胁辱骂父母师某2、李某。二人对师向东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不要追究师向东的刑事责任。7、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资料证实，1991年6月13日，师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抢劫罪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20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2003年5月18日执行期满予以释放。2006年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2014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刑。8、户籍信息证实，师向东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三、物证照片衣物及餐刀照片证实，案发时，师向东、师某1所穿衣物及师向东作案时所使用的餐刀情况，师向东辨认出该餐刀即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四、鉴定意见1、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客厅茶几、茶几西墙、门厅壁橱、门厅北墙、沙发坐垫、被告人师向东T恤左右袖口”上的暗红色斑迹中，以及“厨房挂架上的餐刀”刀刃和刀把上均检出人血成分，支持为被害人师某1所留。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师某1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捅刺腹部致右侧骼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3、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师向东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五、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师向东在公安机关亦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师向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师向东案发后让其父亲报案并在现场等待，民警抓捕其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害人师某1先行行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师向东系基于义愤引发本次犯罪，且被告人师向东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被告人师向东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师向东有期徒刑七年。原审被告人师向东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师向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上诉人师向东让父亲师某2报案并在现场等待，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害人师某1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存在一定过错，上诉人师向东亦取得其父母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师向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已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师向东所持“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 强审 判 员  李浩正审 判 员  成玉华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 金书 记 员  张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