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8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显军，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德，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安常，男，196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系受害人王广凤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贝贝，男，199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系受害人王广凤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利娜，女，198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系受害人王广凤之女。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阳，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实，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茂喜，男，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现服刑于金源监狱。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159号山东金融超市**层*******************室。负责人：陈长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凯，男，1990年6月7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勇因与被上诉人蒋安常、蒋贝贝、蒋利娜、彭茂喜及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保险山东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3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因当事人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勇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改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彭茂喜平均承担91290.85元赔偿款；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被上诉人彭茂喜与上诉人是分别与死者王广凤发生交通事故，事故次数为两次，上诉人与彭茂喜之间不存在共同故意也不存在共同过失，不属于共同侵权。原审法院在确认交通事故认定书效力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彭茂喜是共同侵权显然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是实施的数个行为之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10、第11或第12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按份责任。显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与彭茂喜之间是平均分担交强险限额外的赔偿责任，因为双方不是共同侵权，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蒋安常、蒋贝贝、蒋利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彭茂喜与刘勇两次事故造成受害人王广凤死亡，这是各方均没有异议的事实。发生交通事故后，交警队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明确的认定，交通肇事当事人彭茂喜和刘勇对该认定并没有提出异议。公安机关的尸检报告中没有王广凤每次事故的状态和产生的损害后果，刘勇不能排除其自己的行为造成王广凤死亡的可能性。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后果，彭茂喜和刘勇的行为均不能排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受害人王广凤的死亡是因三次事故碰撞导致，公安机关无法认定王广凤的死亡是哪次事故碰撞造成的，王广凤的死亡后果具体侵权人是谁无法确定。因此，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彭茂喜与刘勇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煤保险山东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保险公司已于2017年10月31日按照一审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彭茂喜未提出答辩意见。蒋安常、蒋贝贝、蒋利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化尸费、清理费、尸体保存运输费、骨灰寄存费、火化用品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68,374.8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日5时15分许，被告彭茂喜驾驶其所有的未定期进行检验且未投保交强险的鲁Ｄ×××××号摩托车沿枣曹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枣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张范街道办事处袁庄村路段时，与前方同向的行人王广凤发生事故，致王广凤倒在路上。事故发生后，被告彭茂喜未保护现场，驾车逃逸。当日5时17分许，被告刘勇驾驶鲁Ｄ×××××号小型轿车沿枣曹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上述事故地点处，与倒在路上的王广凤发生碰撞。发生事故后，被告刘勇驾车驶离现场。第二次事故发生后，逃逸车辆驾驶人驾车与倒在路上的王广凤发生碰撞，逃逸车辆驾驶人逃逸，至今未查获。2016年12月15日，枣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上述交通事故作出高新公交认字【2016】第028号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第一次交通事故，被告彭茂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广凤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二次交通事故，被告刘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广凤无事故责任；第三次交通事故，逃逸车辆驾驶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广凤无事故责任。另查明，被告刘勇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中煤保险山东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该肇事车在交强险的保险责任期间内。原告蒋安常系枣庄通晟劳务输出有限公司的职工，平均日工资为144.54元。原告蒋贝贝系个体工商户，主要经营蛋糕、西点、面包。一审法院认为，交强险是一种强制性的法定保险，机动车的所有权人或管理人应当依法投保该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彭茂喜作为肇事车辆鲁Ｄ×××××号摩托车的所有权人、驾驶人、实际侵权人，没有按照国家的规定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且驾驶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被告彭茂喜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造成王广凤人身损害的后果，并且导致原告不能从交强险中获得相应的赔偿，故被告彭茂喜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刘勇驾驶的鲁Ｄ×××××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煤保险山东分公司办理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故被告中煤保险山东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认定的事故责任客观公正，依法予以采信。参照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该院认为王广凤自行承担15%的责任较为适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在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及尸检报告中，并未认定王广凤发生的三次事故中每一次事故的状态及产生的损害后果程度，即王广凤死亡的后果系产生于第一次事故还是第二次事故、第三次事故，无法确定。故，造成王广凤死亡的损害后果具体的侵权人是哪个被告，本案中无法确定。但三次事故的驾驶人员均实施了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且被告彭茂喜、刘勇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行为与王广凤死亡的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综上所述，被告彭茂喜、刘勇应当对王广凤的死亡后果承担连带责任，并有权在查明其他侵权行为人后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58,600元、丧葬费39,301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化尸费、清理费、尸体保存运输费、骨灰寄存费、火化用品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之中，原告对上述费用再次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该院认为，结合原告的收入状况，考虑当地办理丧葬事宜的风俗习惯，酌情认定该部分费用为4,0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该院认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考虑到损害后果、王广凤的年龄、过错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对原告造成的上述损失，应先由被告彭茂喜、中煤保险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彭茂喜、刘勇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被告彭茂喜、中煤保险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原告1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项外，尚余107,401元，即【（死亡赔偿金258,600元+丧葬费39,301元+误工费4,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220,000元】，扣除王广凤自行承担的15%后，被告彭茂喜、刘勇还应连带赔偿原告91,290.85元。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彭茂喜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蒋安常、蒋贝贝、蒋利娜110,000元；二、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蒋安常、蒋贝贝、蒋利娜110,000元；三、被告彭茂喜、刘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蒋安常、蒋贝贝、蒋利娜91,290.85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00元，由被告彭茂喜负担4,000元，被告刘勇负担2,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第一次交通事故系被上诉人彭茂喜驾驶摩托车将受害人王广风碰倒在地。上诉人刘勇及第三位逃逸车辆驾驶人先后对倒在地上的王广风先后进行第二、三次碰撞。本案中，在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及尸检报告中，并未认定王广凤发生的三次事故中每一次事故的状态及产生的损害后果程度，即王广凤死亡的后果系产生于第一次事故还是第二次事故、第三次事故，无法确定；造成王广凤死亡后果具体侵权人亦无法确定。但三次事故的驾驶人员均实施了危及王广凤人身安全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彭茂喜、刘勇及驾驶逃逸、身份尚不确定的其他驾驶人应当对王广凤的死亡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刘勇主张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由侵权人平分侵权责任。本院认为，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前提是能够确定具体的侵权人。本案造成王广凤死亡后果的具体侵权人无法确认，从而不存在实施共同危险行为人之间责任大小划分与认定问题。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2元，由上诉人刘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杨 建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