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晋07刑终94号抗诉机关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郜某1，男，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人，捕前住赞皇县，无业。2017年6月24日因涉嫌伪证罪被昔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经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昔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郜某1犯伪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晋0724刑初63号刑事判决。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敏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郜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昔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郜某1与郜某、谷某合伙经营一辆车牌号为冀Ａ×××××、冀Ａ×××××（挂）的“欧某”重型半挂货车。2017年5月22日21时20分，张某1驾驶该车（内乘郜某）在由东向西行至省道317线78km+500m弯道路段时，与对向行驶而来彭某驾驶的晋Ｋ×××××、晋Ｋ×××××（挂）“欧某”重型半挂车（内乘郭某）发生碰撞，致彭某、郭某当场死亡。因张某1的驾驶证与所驾车型不符，遂与同车而行的郜某商议，由郜某作为肇事者接受公安机关调查，郜某同意并电话告知被告人郜某1，其愿意顶替张某1投案承担责任。被告人郜某1随即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隐瞒了张某1系事故肇事者的这一事实，导致郜某被立案并采取强制措施。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6月23日14时23分，昔阳县公安局民警在办理张某1涉嫌交通肇事一案时发现郜某1有作伪证的嫌疑。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该案系昔阳县公安局工作中发现。2017年5月22日，昔阳县沾尚镇沾尚村附近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因郜某1在交警大队调查时作伪证，致使郜某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执行逮捕。后经依法查明，该案的肇事司机系郜某同车司机张某1。因郜某1涉嫌伪证罪，故昔阳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其到案配合调查。2017年6月23日，郜某1到昔阳县公安局接受调查。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郜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4、郜某的受案登记表、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释放通知书、提讯提解某等复印件证实：郜某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6月23日因没有犯罪事实、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不当予以释放。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二份证实：2017年5月27日、2017年6月28日，昔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发生在沾尚村附近的交通事故分别出具了两份事故认定书。因证据发生变化，经晋中市交警支队批淮，撤销2017年5月27日做出的事故认定书，经查明，2017年5月22日21时20分，张某1驾驶冀Ａ×××××、冀Ａ×××××（挂）“欧某”重型半挂牵引大货车，雨天由东向西行至省道317线78km+500m弯道路段时，与对向行驶而来彭某驾驶的晋Ｋ×××××、晋Ｋ×××××（挂）“欧某”重型半挂牵引大货车（内乘郭某）发生碰撞，致彭某、郭某当场死亡，依据相关规定，张某1应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彭某负次要责任，郭某不负责任。6、证人郜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2日在九榆线发生的交通事故，驾驶人不是我，是同车的张某1。之前我对交警部门说驾驶人是我，同车的人是张某2，撒谎是因为张某1的驾驶证不能驾驶半挂货车，他使用的是他哥哥张某2的驾驶证，而且他也没有资格证。“顶包”的事我跟郜某1说过。当天出事后二十分钟左右，我打电话给郜某1，说车出事故了，死了一个，还有一个在车内，120还没到，张某1开车的，他让我顶他一下，我给他顶一下吧。郜某1说行。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小名“贵的”。2017年5月22日21时30分左右，我驾驶冀Ａ×××××、冀Ａ×××××“欧某”重型半挂货车在317省道沾尚村附近路段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队调查时，我谎称事故发生时驾车的是郜某，其实是我驾车的。事故发生的第二天中午，郜某1来到昔阳县交警队附近和我会面，问我出事故时是不是我开的车。我说是，郜某是替我顶包的。8、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当天（2017年5月22日）晚上22时左右，我驾车在317线省道往榆次方向行驶，看见前方一个弯道处有两辆半挂车撞了。郜某和张贵的（张某1）一前一后往我车方向走着。后来郜某上我们车上打电话报警。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2日晚途径沾尚村时看到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队赶到时，郜某说是他开的车，还有一个偏胖的人说他是跟车的。10、陈某1辨认笔录证实：经对一组十二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陈某1指出该组照片中的11号就是事故发生时与郜某在一起的男子。11号男子系张某1。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郜某的妻子。事故发生后，张贵的（张某1）告诉过我出事时车是他开的，因为他的驾驶证不合格，所以郜某替他顶包了。12、证人谷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2日深夜，郜某1给我打电话说车在昔阳县出事故了。两三天后，郜某1和郜某的妻子先后找到我，告诉我事故发生时不是郜某开的车，是张某1开的车，郜某是替张某1顶包的。13、被告人郜某1的供述证实：冀Ａ×××××、冀Ａ×××××（挂）“欧某”重型半挂牵引大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赞皇县汇德运输有限公司，是我和郜某、朋友谷某在汇德公司以分期付款的形式购买的，其中谷某出了10万元的首付，我负责联系生意，郜某负责开车和联系跟车司机。谷某占40%的股份，我和郜某各占30%。2017年5月22日晚上22时许，郜某打电话说，他们的车在昔阳县快到沾尚镇的路上出车祸了，车是张某1开的，但他没有道路运输资格证。我让他们商量后定。接着郜某又打电话说，他俩商量好了，郜某替张某1顶包。第二天中午我到昔阳，见了张某1后就核实出事时车确实是他开的。当天下午在交警队做笔录时我作了伪证，欺骗交警说车是郜某开的。作伪证有两方面原因：一是我们的半挂车上着保险，出了事情保险公司会赔付，但是我知道张某1没有道路运输资格证，保险公司很可能以这个理由拒赔；二是郜某和张某1已经对这件事达成一致，郜某自己愿意去顶包，所以我就同意了。该院认为：被告人郜某1在公安人员对交通肇事案件进行刑事侦查的过程中，作为证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其行为侵犯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已构成伪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郜某1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郜某1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郜某1认罪，悔罪，一贯表现较好”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郜某1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因被告人郜某1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故意作伪证的行为，导致郜某因涉嫌交通肇事被立案并采取刑事拘留、逮捕的强制措施，在主观恶性和犯罪情节方面均较为恶劣，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郜某1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意见为：被告人郜某1的行为严重的妨害了正常的司法活动，浪费了司法资源，情节恶劣。且作为交通肇事的民事被告，仅与郜某、谷某共同赔偿了被害人一万元，虽有坦白情节，但不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无悔罪表现。综上，原判量刑畸轻。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支持上述抗诉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郜某1作为刑事案件的证人，在侦查期间对与案件有重大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严重妨碍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其行为确已构成伪证罪。关于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支持的原判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本院认为,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对原审被告人郜某1之坦白、认罪、悔罪等情节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有所考虑，结合其主观恶性、犯罪情节的恶劣性及后果的严重性等因素，所作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对抗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准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光审判员  李志坚审判员  刘 红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