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1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文萍,女,196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发，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好来屋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虹桥路5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MA1MDPPY5C。法定代表人：唐国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航标，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雨，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富坤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虹桥路5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313805774U。法定代表人：唐国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航标，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雨，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文萍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好来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来屋公司）、昆山富坤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坤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文萍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好来屋公司、富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好来屋公司、富坤公司收取的款项有银行流水记录为证。富坤公司提出双方间有居间合同纯属虚构。二、2016年12月22日认购协议右上角手写文字是富坤公司自行添加，应认定为无效。三、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真实价格为517900元，胡文萍支付了617900元，误以为有团购价返还。好来屋公司、富坤公司将应返还的团购优惠变成居间服务费无任何依据。四、胡文萍总共支付了617900元，应该有相应金额的税务发票。好来屋公司、富坤公司二审辩称，好来屋公司没有收到胡文萍支付的款项，10万元直接进入富坤公司账户，性质为佣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文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好来屋公司、富坤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0万元，及利息362.5元（自2016年12月22日起暂计至2017年1月21日，实际应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好来屋公司、富坤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6日，胡文萍和开发商南通富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盛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书》一份，约定胡文萍认购富盛公司开发的万林名都城9号楼1103室，建筑面积110.34平方米，认购单价5600元/平方米，认购总价617904元。该认购书第八条约定，本认购书仅作为乙方（胡文萍）认购该房产的证明，不作为正式销售合同，在双方签署关于该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本认购书自动失效。第十条约定，本认购书一式三份，甲方（富盛公司）执两份，乙方（胡文萍）执一份，各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上述认购书的备注部分内容：实际成交金额617900元。上述认购书的右上角有手写内容“团购费10万，渠道6万”，胡文萍对该手写部分内容不予认可。2016年12月6日，胡文萍通过POS机刷卡支付款项10000元。2016年12月22日，胡文萍通过POS机支付款项90000元，上述两笔共计支付100000元，POS签购单上显示的商户名称为“昆山富坤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2日，胡文萍与开发商富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4693.67元，总价款为517900元。2016年12月22日，胡文萍向富盛公司支付款项103310.20元（其中包含3310.20元维修基金）。2017年1月6日，胡文萍向富盛公司支付房款318000元。2017年1月12日，胡文萍向富盛公司支付房款99900元，上述付款共计521210.20元（包括3310.20元维修基金），其余517900元是房款。富盛公司向胡文萍开具了5179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另查明：富坤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2016年10月18日，富坤公司和开发商富盛公司签订《营销代理合同》，约定富盛公司位于如皋××开发区××与××处，总建筑面积18万平方米，名为万林名都城的项目交由被告富坤公司营销代理。好来屋公司和富坤公司的股东均为唐国权和夏玉泉，两公司是关联公司。上述事实有胡文萍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明细查询、银行凭证、POS签购单、工商登记信息、商品房买卖合同、付款凭证，富坤公司提供的营销代理合同、商品房认购书、付款记录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胡文萍和富盛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书》中约定涉案房屋的认购总价为617904元，实际成交金额为617900元，并约定该认购书双方均各自持有，但胡文萍在否认富坤公司提供的认购书上的部分手写内容的情况下，却未向法院提交其持有的认购书原件，故对胡文萍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因富坤公司提供的认购书是原件，且胡文萍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法院对富坤公司提供的认购书予以认定。胡文萍向富盛公司支付的517900元与胡文萍向富坤公司支付的100000元相加，恰好为认购书中载明的实际成交金额617900元。富坤公司提供的营销代理合同，说明富坤公司与开发商富盛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代理销售关系，富坤公司收取部分款项作为其代理佣金，亦符合常理，并未构成不当得利。另外，从付款时间看，胡文萍支付给富坤公司10000元是在2016年12月6日，该10000元的POS签购单上已显示商户名称为“昆山富坤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胡文萍如认为有异常，不应再继续付款，而胡文萍又于2016年12月22日向富坤公司付款90000元，并于同日向开发商富盛公司付款103310.20元，胡文萍的陆续付款行为，直至其支付全部款项617900元，恰与涉案商品房认购书的内容相互印证，说明胡文萍知道涉案房屋的实际成交价格为617900元。胡文萍在庭审中陈述其在向富坤公司支付100000元后曾提出过异议，但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综上，富坤公司收取胡文萍1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关于好来屋公司的责任，虽然胡文萍提供的银行明细上显示了好来屋公司的名称，但从POS签购单来看，实际收款人是富坤公司，故胡文萍要求好来屋公司还款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文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8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608元，由胡文萍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胡文萍提供了2016年12月22日与朋友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胡文萍向对方发送了商品房认购书照片，右上角无手写内容“团购费10万，渠道6万”。两被胡文萍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胡文萍应当提供商品房认购书原件以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2016年12月6日胡文萍与富盛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书约定房屋总价为617904元，后胡文萍向富坤公司支付了10万元。胡文萍与富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总价517900元，胡文萍并向富盛公司支付了全部房款。胡文萍认为富坤公司收取10万元为不当得利，富坤公司则认为其收取10万元为居间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富坤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商品房认购书右上角有手写内容“团购费10万”，胡文萍虽有异议，但仅能提供认购书照片打印件，而无法提供认购书原件以证明其主张。胡文萍与富盛公司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富盛公司与富坤公司之间存在营销代理合同关系。胡文萍将商品房认购书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差价10万元支付给富坤公司，且在付款时对POS机签购单显示的收款人未提出异议，证明其付款时应当明知收款单位和收取款项的性质，其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富坤公司返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胡文萍认为富坤公司无权收取该笔款项，应当依据基础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综上，胡文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8元，由上诉人胡文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沈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