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81民初10993号原告:孙龙中，男，196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艳，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金荣建筑安装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分区通园路58号，现经营地苏州市吴中区澄湖西路500号金鑫大厦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785552402W。法定代表人：金海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安，该公司员工。被告：常熟市万家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沙家浜镇金唐市路33号5幢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069471169P。法定代表人：吴培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庆，该公司员工。原告孙龙中与被告苏州市金荣建筑安装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荣公司）、常熟市万家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龙中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艳，被告金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安，被告万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明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龙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艳，被告金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安，被告万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龙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金荣公司支付原告劳务款等款项46.5万元，及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8倍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万家公司在欠付被告金荣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请第2项为：要求被告万家公司在欠付被告金荣公司沙家浜玲珑墅项目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金荣公司结欠原告的沙家浜玲珑墅项目工程款23127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万家公司为沙家浜玲珑墅项目的发包人，被告金荣公司为项目总承办人，原告为其中的瓦工劳务分包人，原告组织班组自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从事该项目的瓦工劳务分包事宜。原告完成自身分包内容后，被告金荣公司并未按约付款，尚结欠工程款231270元。另被告金荣公司还结欠原告借款16万元，及支塘农贸市场项目工程款73730元。为此，被告金荣公司于2016年3月9日向原告出具欠条，承诺于2016年5月31日前付清余款，逾期付款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8倍计算利息。现上述期限早已届满，被告金荣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故起诉至法院。被告金荣公司辩称，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原告确实分包了沙家浜玲珑墅项目的瓦工劳务，总额结欠476270元，金荣公司已经在2016年2月5日支付瓦工工资24.5万元，因此结欠瓦工工资为231270元。对于原告说的支塘农贸市场工程及借款，是基于其他合同产生的款项，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万家公司辩称，首先，原告提交的欠条中被告金荣公司确认结欠原告等十名瓦工工资46.5万元，由原告一人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2、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玲珑墅项目中有231270元的工程款产生，且原告与被告万家公司并未签订任何协议，被告金荣公司将承包的工程分包给原告，属于违法分包行为，被告万家公司不认可该行为；3、玲珑墅项目目前尚未竣工验收合格，被告金荣公司已严重逾期交付工程，被告万家公司对被告金荣公司不负有支付到期工程款的义务，原告也无权请求被告万家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5日，苏州中茂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发包人）与金荣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金荣公司承建位于常熟市支塘镇宝芝路1#的中宏新农中心（支塘）二期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土建、水电安装工程（不含桩基）；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28日；合同价款32733200元。合同签订后，金荣公司进场施工，后该工程于2014年竣工验收合格。上述中宏新农中心（支塘）二期工程施工过程中，金荣公司将其中的活动房交由孙龙中施工。孙龙中施工完毕后，金荣公司与孙龙中进行结算，并确认金荣公司尚结欠孙龙中工程款73730元。另查明：2014年上半年，万家公司（发包人）与金荣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金荣公司承建位于常熟市沙家浜镇的玲珑墅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土建、安装、消防工程（不含桩基）；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结算，即按照国家有关工程造价规定计算造价，并按有关规定进行调整和竣工结算；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双方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签订后，金荣公司进场施工。目前该工程尚未竣工，金荣公司与万家公司尚未进行工程款结算，万家公司向金荣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上述玲珑墅工程施工过程中，金荣公司将部分瓦工劳务分包给孙龙中。孙龙中于2015年9月组织工人施工，至2016年1月施工结束。2016年2月5日，金荣公司与孙龙中进行结算，确认孙龙中施工部分工程款总计476270元。当日，金荣公司支付孙龙中工程款24.5万元，剩余工程款为231270元。又查明：2015年5月24日，孙龙中通过银行转账至童昌月账户16万元。又查明：2016年3月9日，金荣公司向孙龙中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事由苏州金荣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金海荣，童昌月，承建的由常熟万家房产开发公司（中宏开发公司）开发的沙家浜玲珑墅项目，因资金周转困难，今欠到以下人员瓦工工资：孙龙中，魏某，孙某，朱某，沈某，李某，花某，王某1，王某2，纪某。合计465000元，2016年5月31日前付清，逾期未付清，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欠款方负责，未付款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8倍计算，直至付清为止。以前的欠条全部作废。（注：该句话由金海荣手写）”金荣公司在欠款单位处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金海荣签字确认。之后，金荣公司未支付孙龙中款项。审理中，本院向魏某、孙某、朱某、沈某、李某、花某、王某1、王某2、纪某进行了调查，上述人员均表示，原告承包了玲珑墅工程的瓦工劳务，其是原告招用的工人，工资由原告结算，2016年2月份原告与被告金荣公司结工程款时其在场，也知道当时付了工程款20多万元；原告承包中宏新农中心活动房时，部分人当时跟着原告施工；欠条的事情其知道，不管是中宏新农中心工程，还是玲珑墅工程，都是原告承包的，对于原告向被告主张欠条上的款项其没有异议。审理中，原告孙龙中陈述，欠条涉及的46.5万元由中宏新农中心（支塘）二期工程活动房工程款73730元、借款16万元以及玲珑墅项目瓦工劳务费231270元三部分组成。写欠条是为了简单方便结账，也便于被告金荣公司及时支付劳务费，所以统一进行了结算，在欠条上全部写了劳务费。而中宏新农中心二期工程是由中宏开发公司发包给被告金荣公司施工，被告金荣公司又将其中的活动房交由原告施工，所以欠条上载明了中宏开发公司。关于16万元，当时玲珑墅项目被告金荣公司说让原告做一部分活，按照常规是要交保证金的，但是被告金荣公司说保证金不要交了，借给他们16万元就行了，当时说要借1个月，但后来一直没还。被告金荣公司未按欠条约定支付款项，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万家公司结欠被告金荣公司几千万款项，根据相关规定，应当对被告金荣公司结欠的玲珑墅项目工程款231270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金荣公司陈述，关于欠条，当时金荣公司董事长为金海荣，总经理为童昌月，沙家浜玲珑墅工程由童昌月负责，金海荣难得到工地。2016年2月，在政府的协调下，也是由童昌月出面进行瓦工工资的结算，并由万家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24.5万元。过了年后，原告找到金海荣，说是瓦工工资结欠47万多，可以让掉一点，按照46.5万元结算，所以欠条上写的是瓦工工资，之所以写了十个人的名字，是代表孙龙中班组。欠条上的中宏开发公司，是因为原告认为万家公司的控股公司是中宏公司，两家公司是一起的，原告认为玲珑墅工程也是其开发。而金海荣知道结欠工程款总数，出具欠条时主要关注的是钱对不对，至于用什么名称，对被告金荣公司并不重要。关于16万元，被告金荣公司先是表示确实是被告金荣公司向原告的借款，但没有说借1个月，说是被告金荣公司工程款结到之后马上还给原告；后被告金荣公司又表示系童昌月个人借款。被告万家公司陈述，被告万家公司要求在玲珑墅项目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审计后再对实际工程量进行确认。在原告玲珑墅项目上实际产生的劳务费明确及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基础上，被告万家公司同意在欠付被告金荣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万家房产玲珑花园项目工资发放单、银行转账凭证、欠条及本案庭审笔录、调查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欠款应当归还。关于欠条所涉46.5万元的组成，原告与被告金荣公司意见不一，对此，本院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庭审中的陈述，分析如下：首先，关于玲珑墅工程的瓦工劳务费231270元，被告金荣公司无异议，再结合工资发放单及银行转账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中宏新农中心（支塘）二期工程活动房工程款73730元，被告金荣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16万元，该款项由原告直接转账至童昌月的账户，而童昌月系被告金荣公司的总经理，负责玲珑墅工程施工，且被告金荣公司在庭审中亦曾表示该笔款项系被告金荣公司向原告的借款，故原告主张16万元系被告金荣公司的借款，本院予以采信；后被告金荣公司又反言表示该16万元系童昌月个人借款，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至2016年3月9日，被告金荣公司结欠原告款项合计46.5万元，该金额与欠条上载明的金额相同。其次，欠条内容在载明沙家浜玲珑墅项目的发包人万家公司的同时，还在发包人万家公司旁边注明了与玲珑墅工程无关的“中宏开发公司”字样，被告金荣公司解释称出现该字样系由于原告的错误认知以及金海荣对名称的不在意，但被告金荣公司作为玲珑墅工程的承包人，应当清楚该工程的发包方，且在已经完整注明玲珑墅工程发包人的情况下，完全没有必要再进行无关的备注，故本院认为被告金荣公司的解释有失合理，再结合原告所做活动房项目的名称以及原告主张的46.5万元的组成，原告认为欠条所涉款项并非完全针对沙家浜玲珑墅工程，本院予以采信。第三，被告金荣公司辩称欠条上的46.5万元系玲珑墅项目瓦工工程款协商后的金额，但该金额与被告金荣公司出具欠条时结欠原告玲珑墅项目的瓦工工程款金额差距甚大，且被告金荣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对于被告金荣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主张欠条系被告金荣公司针对其之前结欠原告的款项统一出具，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金荣公司抗辩认为欠条中的款项涉及三层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此，本院认为，被告金荣公司于2016年3月9日就其之前结欠原告的款项出具同一张欠条，并确认将以前的欠条全部作废，且原告予以接受，应视为原告与被告金荣公司愿意就被告金荣公司结欠原告的多笔款项进行统一结算。现原告依据同一张欠条向被告金荣公司主张欠付活动房工程款73730元、玲珑墅项目工程款231270万元、借款16万元，合计46.5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金荣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款项，原告依据欠条要求被告金荣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8倍计算的利息，不违反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万家公司的责任。被告金荣公司承建被告万家公司发包的玲珑墅工程后，将其中的部分瓦工工程分包给无劳务分包资质的原告，构成违法分包，该劳务分包实为无效。原告组织工人进行了实际施工，后与被告金荣公司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其有权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相应权利。被告万家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就涉案工程款未与承包人金荣公司进行结算，且未举证证明其与被告金荣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情况以及其欠付被告金荣公司的工程价款，再结合涉案玲珑墅工程的施工规模、施工情况，原告主张被告万家公司就被告金荣公司结欠原告玲珑墅工程的工程款231270元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金荣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0.5万元（73730+231270），及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8倍计算的利息，被告万家公司对上述工程款中的23127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被告金荣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借款16万元，及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8倍计算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市金荣建筑安装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龙中工程款30.5万元，及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8倍计算的利息。被告常熟市万家房地产有限公司就上述工程款中的231270元对原告孙龙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孙龙中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二、被告苏州市金荣建筑安装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龙中借款16万元，及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8倍计算的利息（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孙龙中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63元，由被告苏州市金荣建筑安装工程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763元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苏州市金荣建筑安装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丽杰人民陪审员  黄玉英人民陪审员  陈祁梅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