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01刑初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媛，女，1987年2月22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北京安信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团队经理，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2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君，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7〕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成、代理检察员董聪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媛及辩护人李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间，被告人薛媛先后担任北京安信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安信普惠天津分公司）业务员、团队经理期间，受公司指派，本人或者组织领导公司员工采用发放宣传单、打电话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理财项目，以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返本付息的手段，向佟某、褚某等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200余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被告人薛媛于2016年11月1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薛媛的亲属代其退缴非法所得201830元。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具有自首情节，退缴非法所得，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薛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吸揽数额、造成损失数额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提出指控的非法所得数额中包括已返给他人挂单的提成和给客户的返点，应该扣除。被告人薛媛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及定性不表异议，提出1.薛媛的非法所得中包括他人挂单的提成和给客户的返点，均应扣除；2.薛媛系自首，并积极向检察机关提供涉案人员线索；3.系初犯，积极退缴非法所得，并退赔集资参与人部分损失，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薛媛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当庭答辩，1.经向相关人员核实，薛媛向集资参与人返点共6000元，向宋某、徐某1、徐某3返还挂单提成共计65324元，应在其非法所得数额中扣除；2.是否适用缓刑由法院酌定。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间，被告人薛媛在安信普惠天津分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及团队经理期间，受公司指派，通过本人或者管理其团队内业务员，以发放宣传单、随机拨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公开宣传吸揽资金，且以投资年息收益7%至14%不等的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等方式，拉取集资参与人向该公司支付投资款，并获取相应点位佣金。薛媛在职期间，向佟某、褚某、王某等12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共计2340000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2026010元，获取非法所得251231.55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薛媛于2016年11月1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在侦查阶段及本案审理期间，薛媛退缴其全部非法所得及退赔集资参与人部分损失共计40183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受安信普惠北京总公司指派，负责管理天津分公司，在天津地区通过发传单、办讲座、打电话等方式公开宣传吸揽资金，将吸揽的资金转到北京总公司设立的第三方支付平台上，由北京总公司支配使用。天津分公司经营的P2P项目，由北京总公司设计，按期限分为三个月、六个月、九个月、一年，利息从7%到13%不等。天津分公司由北京总公司直接领导，总公司总裁张某1，副总裁吴某，运营总监胡某，财富总监康凯，总公司下面就是各地的城市经理，负责各地全面工作，城市经理下面是大团经理、团队经理、业务员。其是天津地区的城市经理，大团经理是徐某1，徐某1下面的团队经理有薛媛、宋某、高某等人。大团经理、团队经理、业务员的保底工资3000元至15000元不等，业务员拿自己吸揽资金的1%提成，大团经理和团队经理拿手下业务量的2‰或3‰，自己吸揽资金的也拿1%提成。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安信普惠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总裁，胡某系个贷管理部销售总监。2014年5、6月，其让李某在天津筹备安信普惠天津分公司，并任命李某为负责人。安信普惠公司有个贷部门，负责寻找借贷人，再由风控部门对借贷人资料信息进行审核，信息的真实度由风控部门把关。公司账目分为两块，一是第三方支付平台的业务账，二是公司自己的账，是分开的，业务账存在短融长贷的情况，资金链断裂，现在也找不到借贷人了。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安信普惠公司行政副总裁、股东，安信普惠在北京设有总公司，并在北京、天津等地设有理财分公司。理财分公司通过熟人介绍、举办讲座、发传单、打电话等方式进行宣传，负责吸揽集资参与人投资，并将投资款存在公司第三方支付平台账户，后个贷分公司负责将投资款放贷给借款人。理财公司的产品是张某1抄袭其他公司的，各地分公司的日常支出都由总公司划拨，员工的工资和佣金由总公司核算后支付到员工的招商银行卡中。2015年6月离职时公司的基本账户已经没钱了，公司设在第三方支付平台的账户也出现了兑付困难，资金链断裂的情况。4.证人徐某1、陈某、宋某的证言证明：安信普惠天津分公司的人员架构、经营范围、宣传方式、理财产品、团队经理职责及工资、提成等内容与李某证实内容一致，均证实薛媛系安信普惠公司团队管理。5.佟某、褚某、王某等12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支付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薛媛银行账户流水及徐某1、徐某3、宋某关于薛媛返还挂单提成情况的说明、证言证明：被告人薛媛在职期间吸揽的人数、金额、造成损失数额、本人获取工资及提成数额等情况。集资参与人通过接传单、电话，知道安信普惠天津分公司，先后到位于天津市和平区大沽北路津塔62层的安信普惠天津分公司投资，经手人都是薛媛，通过刷POS机的方式将钱转到安信普惠北京总公司账户，并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支付凭证等，年息7%至14%不等。2015年12月开始不再支付利息及返还本金。薛媛在职期间，吸揽集资参与人12人，吸揽资金共计2340000元，薛媛给集资参与人返还提成共计6000元，给徐某3、徐某1、宋某返还挂单提成共计65324元，个人实际非法所得251231.55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共计2026010元。6.辨认笔录证明：集资参与人佟某、褚某、王某、王某1、张某3、薛某均辨认出薛媛。7.现场示意图、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行政事业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汇款凭证、缴款凭证、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材料等证据证明：2016年3月7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对安信普惠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并对涉案人员张某1、吴某、胡某等人采取强制措施。安信普惠天津分公司位于天津市和平区大沽北路天津环球金融中心（津塔），集资参与人于2015年12月2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薛媛于2016年11月17日自行到案。薛媛向检察机关提供徐某3、宋某的相关信息，经公安机关通知，徐某3、宋某、徐某1自行到案。薛媛在公安机关退缴201830元，在法院审理期间退缴200000元。8.北京安信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天津分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住所租赁使用证明、开户许可证、任命书、易宝支付服务协议等书证证明：北京安信普惠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某1，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投资咨询等一般经营项目，不具有吸揽公众存款的资质，并与易宝支付签订协议，开设第三方支付账户。安信普惠天津分公司于2014年6月5日申请登记，负责人李某，经营范围不包括吸揽公众存款。北京安信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租用天津市和平区大沽北路2号天津环球金融中心津塔写字楼57层作为安信普惠天津分公司办公地点。9.暂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CCIC查询记录，证实薛媛的身份信息，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上网列逃人员。10.被告人薛媛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在安信普惠天津分公司工作，先是业务员，负责招揽投资，2014年12月开始任团队经理，负责管理团队招揽投资。公司总部在北京，法定代表人和总裁是张某1，副总裁是吴某，天津分公司城市经理李某，也是负责人，大团经理徐某1。公司主要是面向社会吸揽投资，由业务员寻找客户，将吸揽的资金放在第三方支付平台，由总公司分配。投资项目根据期限不同分为一个月、三个月、六个月、一年，利息从7%至13%不等，通过发传单、打电话、客户之间互相介绍、办讲座和年会等方式对外宣传，客户投资后公司会出具投资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到账确认函、收款凭条等。天津分公司员工的工资、提成都是由北京总公司直接打到个人银行账户上。其做业务员时保底工资每月5000元，提成是业绩的0.4%至1.2%，做团队经理时保底工资6000元，可以拿团队业绩的提成，提成比例不记得了。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参与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理财并许以高额回报，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薛媛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不分主从。鉴于其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组织者、策划者，未实际占有、处置吸收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并按照其职责范围承担与其吸揽人数、吸揽数额、造成损失数额相应的刑事责任。其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退缴全部非法所得，并退赔集资参与人部分损失，系初犯，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客观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的意见，因本罪侵犯的是国家金融管理秩序，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不作为从轻处罚的依据，该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薛媛退缴在案的款项401830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三、责令被告人薛媛继续退赔1624180元，发还集资参与人。（附集资参与人损失明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 媛代理审判员  潘玉良人民陪审员  张吉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美霞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第二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