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6民终1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1-1）。负责人：张国勇，职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东，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房乾坤，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福，男，194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玉兰，女，194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刘通，男，199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佳佳，女，199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太康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炯，男，1994年6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太康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永福、章玉兰、马刘通、马佳佳、姜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7民初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东、被上诉人张永福、章玉兰、马刘通、马佳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被上诉人姜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是：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姜炯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辆，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张永福、章玉兰、马刘通、马佳佳辩称，1、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有充分法律依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在办理保险业务时，未就免责条款向姜炯进行明确说明提示，保险合同内有关免责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2、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和审判惯例受害人的父母张永福和章玉兰均已超过60岁，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需要子女抚养。3、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数额适中，不超过法律规定的100000元上限，应当维持。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姜炯的答辩意见同张永福等人的答辩意见。张永福、章玉兰、马刘通、马佳佳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33934.8元、丧葬费229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199.38元、交通费3000元，总计392094.18元（其中由第二被告中国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第一被告姜炯赔偿）；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1日22时10分许，被告姜炯驾驶豫Ｐ×××××号轿车，行驶至太康县境内××县××＋900M处时，与同方向张秀敏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秀敏死亡、车辆损坏的事故。被告姜炯驾驶豫Ｐ×××××号轿车在第二被告中国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因此次事故导致张秀敏死亡，给各原告造成巨大悲痛。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各原告所有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依法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姜炯依法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2月11日10时许，被告姜炯饮酒后无证驾驶豫Ｐ×××××轿车，沿X003县道由西向东行驶，行驶到X003县道36KM＋900M处，与同方向张秀敏无证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结果造成了张秀敏死亡、车辆损坏的后果。太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太公交认字［2017］第0001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姜炯饮酒后无证驾驶豫Ｐ×××××轿车超车未保持安全车速，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秀敏无责任。受害人：张秀敏，女，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太康县××行政村何××村，身份证号码：。太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太）公（刑）鉴（尸检）字［2017］1212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张秀敏系颅脑损伤死亡。被告姜炯驾驶的豫Ｐ×××××号轿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保单号分别为：805072017410103006459、805112017410103006735。保险期间分别为2017年11月10日零时起至2018年11月9日二十四时止和2017年8月29日零时起至2018年8月28日二十四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原告张永福、章玉兰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四个子女，受害人张秀敏系其三女。原告马刘通、马佳佳分别是受害人张秀敏之长子、长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张秀敏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有权获得赔偿。太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太公交认字［2017］第0001004号交通事故认定，认定被告姜炯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秀敏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认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姜炯驾驶的豫Ｐ×××××号轿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姜炯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虽饮酒、未取得驾驶车型的相应驾驶资格，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各项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限额部分按事故责任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被告中国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主张因被告姜炯饮酒、无证驾驶，其不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但其未向本院提交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予以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证据，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姜炯应承担的部分，由被告中国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依法应当在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内对原告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姜炯负担。综上，本院对原告在本案主张的各项损失，依法确认如下：第1死亡赔偿金233934.8元（11696.74元/年×20年=233934.8元，2016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96.74元/年）；2、丧葬费2296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8586.59元×7年÷4×2（张秀敏父母二人七年）+8586.59元÷4×1（张秀敏父亲一人剩余1年）=32199.71元；4、精神抚慰金：80000元；5、根据原告处理交通事故的事实，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上述费用合计370094.51元。原告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承担110000元。原告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损失为260094.51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永福、章玉兰、马刘通、马佳佳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永福、章玉兰、马刘通、马佳佳260094.51元。三、驳回原告张永福、章玉兰、马刘通、马佳佳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判决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交了一份2017年8月28日署名为“姜炯”的投保人声明，用以证明目的上诉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姜炯进行了提示和说明。姜炯否认该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张永福等人的质证意见是，该投保声明仅针对商业保险免责事项，不包含交强险内容，投保声明不是姜炯本人签字，该证据属于上诉人无故超出举证期限，建议法庭不予采纳。经当庭询问上诉人是否对该声明申请鉴定，上诉人表示不申请。由于该份声明在二审庭审后提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声明上的签字是姜炯本人所签，且该声明不能证明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也无法证明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向姜炯进行了提示。该声明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二审庭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姜炯酒后无证驾车，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二是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三是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是否明显过高。第1关于姜炯酒后无证驾车，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问题。1、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本案中，姜炯酒后无证驾驶造成张秀敏死亡，由于事故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故按照上述司法解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涉及到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应当依照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与姜炯之间的保险合同的约定来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1条第1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17条第2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上诉人在一审、二审期间均未提供相关合同，在二审上诉人承诺期间也未能提交与姜炯签订的保险合同，因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无法证明其与姜炯就商业险免责条款进行了约定。上诉人在二审庭审后提交的署名为姜炯的声明，但姜炯否认系其本人所签，上诉人也表示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故该声明证明不了系姜炯本人所签，也证明不了上诉人就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向姜炯进行了尽到保险法要求的提示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第二、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公安部法制司《对海南省公安厅法制处的答复》指出。按照《劳动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男工人与男职员年满六十岁，女工人与女职员年满五十岁，应该退休并可以享受退职养老补助费。据此，男性农民年满六十周岁，女性农民年满五十周岁，可视为无劳动能力。本案中，张永福、章玉兰均系农民且年满六十周岁，故可视为无劳动能力，属于张秀敏的被扶养人。张秀敏的死亡导致张永福、章玉兰的收入必然减少，故一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第三、关于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是否明显过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故一审酌定精神抚慰金8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正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述涛审 判 员  杜文杰代理审判员  方贝贝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魏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