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终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健平，男，196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沐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焱，男，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春华，男，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永焱，男，194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远军，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四川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肖荣昆，男，196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原审第三人：魏强，男，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学文，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健平、唐春华、杜永焱因与被上诉人黄远军及原审第三人肖荣昆、魏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6）川1123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健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焱，上诉人唐春华、杜永焱，被上诉人黄远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原审第三人魏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学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肖荣昆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健平、唐春华、杜永焱上诉请求：1．判决停止执行位于犍为县，12栋1-1号、1-2号、1-3号、1-4号、1-5号、1-6号、1-7号、1-8号、1-9号、1-10号房产，并对其予以解封；2．确认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房产归杨健平、唐春华、杜永炎所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一审法院依据薛德书与肖荣昆之间签订的《共同购买犍为县清溪镇QQZ12-01、QQZ12-03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共同购买犍为县清溪镇QQZ12-01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的补充协议》及薛德书向肖荣昆出具的1,250万元收条，认定薛德书在合作项目中认可的合作对象为肖荣昆，投资金额为1,250万元，明显不当。根据薛德书与肖荣昆之间签订的前述协议内容可知，薛德书、尚荣昆之间是明确知道对方名下存在隐名合伙人，二人之间只是各自名下合伙人的合伙执行人，各自代表各自名下合伙人行使权利。在清溪印象名邸项目实际履行过程中，肖荣昆已经向薛德书明确披露了自己名下的其他合伙人，即杨健平、唐春华、杜永炎。同时，从2013年4月起杨健平已作为新的合伙人代表具体参与清溪印象名邸项目的具体合作事宜，对此，薛德书是明确予以认可的。因此，一审法院不应当仅凭签订协议的双方而片面地否定三上诉人的合作人身份。即便三上诉人为所谓的隐名合伙人，在肖荣昆向薛德书披露三上诉人合伙人身份后，薛德书已实际认可了三上诉人的合伙人身份。二、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本案审理范围。2013年5月，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2）乐民初字第40-1号协助执行文书仅是对1,250万元投资权益的冻结，该行为是对投资期待权的冻结。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薛德书向法院执行局提交了关于法院冻结的1,250万元投资所获得的具体权益，即（2016）川1123执102号之三、四号执行裁定书中确定的房产。至此，法院冻结的1,250万元投资款所获得的利益明确为实实在在的财产（房产）。虽然该房产尚登记在犍为县玉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但属于三上诉人基于与肖荣昆之间的合作关系所投资的1,250万元所获得的利益，即三上诉人投资的1,250万元所获得的利益明确为本案诉争标的。一审法院做出的（2016）川1123执102号之三、四号执行裁定书是对明确后的资产实施的查封，之前做出的关于1,250万元投资权益的冻结已随（2016）川1123执102号之三、四号执行裁定书的生效而无实际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审判结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二款“非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对执行标的权属作出不同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案外人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的规定可知，一审法院在对本案诉争标的查封后，三上诉人只能通过执行异议之诉维护权利。因此，三上诉人的诉请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三、三上诉人对本案诉争标的享有所有权，强制执行已经实际阻碍了三上诉人的实际权益。肖荣昆与三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购买建设青溪镇一号土地项目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1250万元投资款全部是三上诉人出资，而所获得的收益实际低于1,250万元的价值。执行过程中，肖荣昆明确认可了1,250万元投资所获得的收益全部归三上诉人所有。故肖荣昆与三上诉人已经就合作完成了结算，确定了投资权益的归属。同时，黄远军是基于与肖荣昆之间的民间借款债权债务纠纷申请的强制执行，黄远军只能对肖荣昆的己得或应得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且应当遵守肖荣昆与三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和结算。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一款第五项“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的规定，虽然本案诉争标的尚登记在犍为县玉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但根据肖荣昆与三上诉人在执行过程中确定的事实等，本案诉争标的应当归三上诉人所有了。被上诉人黄远军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所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提出的权利是否排除强制执行，上诉人提出的要确认所有权，根据物权法规定，要证明不动产的权属要进行登记，如果没有登记，那么就要证明是房屋的建造者，而本案查封的房屋是属犍为县玉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造，所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权利，因此，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肖荣昆未答辩。原审第三人魏强答辩称，一审查明三上诉人与第三人魏强作为共同的合伙人，建设了本案所涉工程，总投资为4,000万元，前期为1,250万元中杨健平、唐春华、杜永焱出资为1100万、魏强出资为150元，查封是查封肖荣昆2,000万元的权益，同意三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认为魏强也是共有人。杨健平、唐春华、杜永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停止执行位于犍为县，12栋1-1号、1-2号、1-3号、1-4号、1-5号、1-6号、1-7号、1-8号、1-9号、1-10号房产，并对其予以解封；2．请求人民法院确认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房屋归三原审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黄远军承担。魏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停止执行位于犍为县，12栋1-1号、1-2号、1-3号、1-4号、1-5号、1-6号、1-7号、1-8号、1-9号、1-10号房产，并对其予以解封；2．请求人民法院确认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房屋归杨健平、唐春华、杜永焱、魏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德书与肖荣昆于2013年1月4日签订《共同购买犍为县清溪镇QQZ12-01、QQZ12-03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于2013年1月21日签订《共同购买犍为县清溪镇QQZ12-01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的补充协议》。2013年1月17日，薛德书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肖荣昆投资款12,500,000元（大写壹仟贰佰伍拾万元整），该款用于清溪镇QQZ12-01地块共同开发房地产使用，所产生的利润共同分享，风险共同承担。”薛德书挂靠犍为县玉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了位于犍为县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在此地块开发建设“印象名邸”商住小区项目。一审法院另查明：犍为县人民法院在执行黄远军申请执行肖荣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644号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2月23日向被执行人肖荣昆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被执行人肖荣昆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但被执行人肖荣昆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犍为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川1123执102号执行裁定：“冻结肖荣昆享有的分别登记在犍为县玉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QQZ12-01号地块项目上以及登记在犍为县众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乐山中心通江片区滨江路TJ-9-01号地块项目上的投资权益43,059,866.10元。冻结期间，不得擅自处分被冻结的投资权益。冻结期限为两年。”QQZ12-01号地块上“印象名邸”商住小区项目未进行结算，2016年8月16日薛德书向犍为县人民法院提交QQZ12-01号地块项目上肖荣昆1,250万元投资权益所对应的房产，具体为“印象名邸”商业小区11栋1-2号、1-3号、1-4号、1-5号、1-6号、1-7号、2-1号、2-2号，12栋1-1号、1-2号、1-3号、1-4号、1-5号、1-6号、1-7号、1-8号、1-9号、1-10号房产，上述房产登记权利人为犍为县玉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8月22日犍为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123执102号之三执行裁定：“一、查封犍为县玉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肖荣昆所分得的房产：位于犍为县；12栋1-1号、1-2号、1-3号、1-4号、1-5号房产。二、查封期限自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三年。”2016年9月1日犍为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123执102号之四执行裁定：“一、查封犍为县玉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肖荣昆所分得的房产：位于犍为县产。二、查封期限自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三年。”2016年10月17日，杨健平、唐春华、杜永焱对犍为县人民法院执行黄远军与肖荣昆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犍为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犍为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杨健平、唐春华、杜永焱的异议请求。”2016年11月21日，杨健平、唐春华、杜永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其争议的焦点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薛德书与肖荣昆签订《共同购买犍为县清溪镇QQZ12-01、QQZ12-03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和《共同购买犍为县清溪镇QQZ12-01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的补充协议》，并且向肖荣昆出具1,250万元收条，说明薛德书对其挂靠犍为县玉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清溪镇QQZ12-01地块项目认可的合作对象是肖荣昆，认可肖荣昆在该项目中的投资为1,250万元。肖荣昆在该项目上享有的投资权益被犍为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冻结，杨健平、唐春华、杜永焱魏强认为该项目中肖荣昆向薛德书交付的1,250万元投资并非肖荣昆出资、所产生权益与肖荣昆无关，是对犍为县人民法院冻结肖荣昆享有的登记在犍为县玉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QQZ12-01号地块项目上投资权益的执行标的提出异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诉争房屋是薛德书向犍为县人民法院提交的QQZ12-01号地块项目上肖荣昆1,250万元投资权益所对应的房产。该项目虽未正式结算，但合伙双方均认可本案诉争房屋属于肖荣昆投资权益，因肖荣昆在该项目上的投资权益被犍为县人民法院冻结，本案诉争房屋仍登记在犍为县玉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杨健平、唐春华、杜永焱魏强基于同肖荣昆之间的合伙关系不能对诉争房屋取得排他性的实体权利，各投资人之间只能在进行结算后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不具有足以阻止强制执行的效力。故杨健平、唐春华、杜永焱魏强请求人民法院对诉争房产停止执行、予以解封并直接确认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健平、唐春华、杜永焱及第三人魏强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争议的房产是否属于三上诉人所有。根据薛德书与肖荣昆签订的《共同购买犍为县清溪镇QQZ12-01、QQZ12-03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和《共同购买犍为县清溪镇QQZ12-01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的补充协议》，以及薛德书向肖荣昆出具的1,250万元收条，能够证明薛德书认可的共同购买的主体是肖荣昆，而并非是本案三上诉人，且本案所争议的房产是登记在犍为县玉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因此，三上诉人主张对本案所争议的房产属于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三上诉人对本案所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1123执102号之三、之四执行裁定书查封本案所争议的房产是薛德书向犍为县人民法院提交的QQZ12-01号地块项目上肖荣昆1,250万元投资权益所对应的房产，认可本案诉争房屋属于肖荣昆的投资权益。因此，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1123执102号之三、之四执行裁定书查封本案所争议的房产，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薛德书与肖荣昆签订的《共同购买犍为县清溪镇QQZ12-01、QQZ12-03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和《共同购买犍为县清溪镇QQZ12-01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的补充协议》，三上诉人并非是薛德书挂在犍为县玉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购买犍为县清溪镇QQZ12-01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合伙人。三上诉人与肖荣昆签订《购买建设清溪镇一号土地项目协议》并向肖荣昆转款等，属于肖荣昆与三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具有足以阻止强制执行的效力。故杨健平、唐春华、杜永焱三上诉人对本案所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健平、唐春华、杜永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健平、唐春华、杜永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图亮审 判 员 李 荣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逾婧书 记 员 李 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