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0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文汇西路209号5-02。负责人：高继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梅，北京市雨仁（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兰，女，198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佴桂秀，女，195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扬州市江都区竣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印永友，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扬州市江都区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扬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春兰、佴桂秀、印永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1012民初4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扬州公司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死亡赔偿金标准有异议。本案一审中，印永友提供一份由十几名村民签署的证明，证明死者生前并不是卖猪肉的，与我司勘验相符，其确已不卖猪肉，平时只是在家打麻将。原审法官虽然进行调查，但调查对象是该村委会书记，而被上诉人提供死者生前卖猪肉的证据，本身就是江都区铺头镇王庄村委会出具，从调查形式上看，很难分清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仅仅是象征性询问张某是否卖猪肉，并未询问查明张某在家中是否有农田，平时由谁负责耕种。庭审中证人所述张某生前卖猪肉，是在其父亲工作过的检验检疫站印花，但目前为止，被上诉人未提供事故发生前张某所卖猪肉在检验检疫站印花记录的相关证明这一关键证据。综上，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的前提下，就认定死亡赔偿金采用城镇标准，明显与事实不符。2、原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过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而死者在事故发生前并未工作，且到了需要抚养的年龄。一审法院依据尚未查明的证据认定误工费，违背事实。张春兰、佴桂秀辩称，死者不会打麻将，保险公司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不是经营卖猪肉，反之我方有证据证明死者生前一直经营猪肉业务，而且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关证据。目前保险公司采取不正当手段去村部向被上诉人印永友的亲戚作了相关所谓的“手写证据”，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印永友辩称，同上诉人意见一致。张春兰、佴桂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6590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实：2017年1月26日15时20分左右，被告印永友驾驶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扬州市江都区202县道47K+400M，与由西向东张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受伤，双方车辆受损。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印永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张某被送至扬州洪泉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行左侧额颞顶开颅硬脑膜下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后于2017年3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创伤后重度昏迷并意识未恢复，左侧额颞顶部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额叶、颞叶、顶叶多发性大脑挫裂伤伴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出院医嘱为：继续营养神经，预防癫痫治疗，暂休肆个月，加强营养等。另查明，被告印永友所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责险，��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7年3月31日，张某就其前期产生的医疗费用提起诉讼，原审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苏1012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书，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被告保险公司并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张某赔付医疗费10000元，商业险范围内赔付145223.24元。审理中，张某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原审依法委托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因张某死亡，该所作退案处理。2017年8月24日，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张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7年8月25日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张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的鉴定意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6017.75元，提供医疗费票据。���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未能提供正规发票，且没有医院的诊断证明，故不予认可。原审认为，原告提供的扬州洪泉医院和扬州市江都区浦头镇卫生院所出具的六张医疗费门诊收费票据上所载用药项目与原告伤情具有一定关联性，原审依法予以认定，扣减医保统筹支付部分后，确定金额为881.53元；原告所提供的扬州市江都区浦头镇王庄村社区卫生服务站所出具的结算凭证和收据，其治疗项目和用药与原告伤情亦具有关联性，原审依法予以认定，经核定金额为2644元；原告所提供的其他收款收据，因未有医嘱佐证，亦未能提供正规票据，原审不予认可；原告另提供的单摇床、吸痰管等票据，因无相关医嘱佐证，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审亦不予认可，故确认医疗费总金额为3525.53元。2．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10500元（50元/天×210天），被告保险公司认可600��（10元/天×60天）。原审结合张某伤情、死亡时间和本地实际，确定营养费为2520元（12元/天×21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44元（18元/天×58天），被告保险公司对标准无异议。原审根据原告住院天数，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26元（18元/天×57天）。4．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57360元（120元/天×3人×58天+152天×120元×2人），被告保险公司认可60元/天，并要求扣除张某在重症监护室的天数。原审根据张某的伤情，确认护理期限自事发之日至其死亡前一日即210天。对护理标准，原审根据当地护工人员收入标准，酌定为120元/天，原告主张住院期间三人护理、出院后二人护理，但未能提供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对此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要求扣除在重症监护室期间的护理费，于法无据，原审对此亦不予采纳。故确��护理费为25200元（120元/天×210天）。5.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42000元（200元/天×210天），提供扬州市江都区浦头镇王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扬州市江都区浦头镇畜牧兽医站出具的证明、村民签字的证明以及证人出庭所作的证言等，证明张某生前从事猪肉买卖工作。被告印永友提供证明一份，证明张某不是从事猪肉买卖生意。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某生前一直从事该工作，原告应进一步提供所卖猪肉的检疫检验证明及健康证、食品卫生许可证等证据，且对误工天数也有异议。经原审调查核实，张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前确系长期从事猪肉零售业，故对原告主张的张某的工作情况予以认可，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某的收入状况，原审根据原告从事行业，参照2016年度江苏省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酌定其误工工资标准为140.5元/天；关于误工期限，原审根据张某的伤情，确认误工期限自事发之日至其死亡前日即210天，故确认误工费为29505元（140.5元/天×210天）。6.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42432元（40152元/年×16年），被告保险公司要求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张某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可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结合张某死亡时的年龄，确认死亡赔偿金为642432元（40152元/年×16年）。7.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4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认可25000元，原审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8.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33600元，被告保险公司无异议，原审依法予以确认。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21300元（22130元×20年÷2人），被告保险公司不予认可，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佴桂秀存在无劳动能力或无其他收入来源的情况，原审对此不予支持。10.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请求法院酌定。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标准过高，由法院酌定。原审根据原告伤情、复诊次数及地点，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11.车损。原告主张车损680元，被告保险公司无异议，原审依法予以确认。据此，原审确认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79488.53元。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上述事故中，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到庭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确认其合法有效。被告印永友驾驶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故被告印永友应依法按责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印永友驾驶的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被告保险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和相关规定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因被告保险公司在前次诉讼中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故对原告的上述全部损失779488.53元，根据公安机关的事故责任认定，被告印永友驾驶机动车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且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0680元（含精神抚慰金），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35046.82（668808.53元×80%），余下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春兰、佴桂秀损失645726.82元；二、驳回原告张春兰、佴桂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30元，减半收取计2365元，由被告印永友负担1814.5元，原告张春兰、佴桂秀负担550.5元。被告印永友应付款项已由原告垫付，被告印永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着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张春兰、佴桂秀向法庭出示一份由多名村民签名的《证明》以及拍摄的视频资料（原始载体储存于��机内），证明被上诉人印永友在一审中提供的由上述村民签名的《证明》不真实，受害人张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前确系长期从事猪肉零售。上诉人平安财险扬州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视频里面村民所表达的真实意愿无法得知，不认可该份《证明》能证明死者生前从事的工作。被上诉人印永友质证后，同上诉人质证意见一致。本案争议焦点：1.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以城镇标准计算是否合适？2.原判认定的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标准是否于法有据？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受害人因此所产生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扬州市江都区浦头镇王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扬州市江都区浦头镇畜牧兽医站出具的《证明》、村民签字的《证明》、证人证言以及原审法院调查笔录等证据，结合二审中被上诉人张春兰、佴桂秀出具的《证明》以及其拍摄的视频资料，能够认定受害人张某生前在城镇务工，从事猪肉买卖零售业务，原审据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平安财险扬州公司诉称“死亡赔偿金城镇标准存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原审根据受害人张某生前伤情治疗情况，合理认定受害人护理期限分为住院护理期和出院后至死亡期间的护理期，并根据当地护工人员的工资标准，酌情认定护理费，合理合法；同时结合侵权人、受害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参照2016年度江苏省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酌情认定误工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平安财险扬州公司诉称“护理费、误工费和精神抚慰金标准过高”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扬州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咏梅审判员  朱恩松审判员  李 响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