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084刑初2号公诉机关宁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步方华，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宁安市。2014年6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2016年3月14日被宁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6日，因本案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宁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邵再旭，黑龙江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宁检诉刑诉（2017）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步方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公诉机关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多次开庭审理，2016年2月14日本院裁定：准许公诉机关撤回起诉）,2017年10月27日本院作出（2017）黑1084刑初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步方华不服，提起上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黑10刑终98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8年1月8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步方华及其辩护人邵再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13年6月某日，被告人步方华驾驶拖拉机将宁安市兴隆林场（以下简称兴隆林场）26林班6小班面积为59.9亩的樟子松树苗毁坏，后步方华种植了玉米和黄豆。数日后，兴隆林场又在此地的垄沟内栽植了樟子松树苗，被告人步方华又将树苗毁掉。2013年11月某日兴隆林场在被告人粮食收获后，又在上述地块栽种树苗，又被其毁掉。二、2014年5月，被告人步方华两次驾驶拖拉机将兴隆林场26林班6小班、23林班5小班内4块林地面积72.9亩树苗毁坏。经牡丹江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毁坏树苗共计60000株，损失共计75000元。经佳木斯市林业科学研究所司法所鉴定：步方华涉嫌毁坏公私财物的地块均位于宁安市兴隆林场23林班5小班、26林班3小班内，原地类均为林地（未成林造林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步方华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了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上述事实，被告人步方华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一、本案程序上违反了最高人民检察院2007年2月2日发布《关于公诉案件撤回起诉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本案并没有新的足以证明原指控犯罪事实能够认定的证据，不符合重新起诉的条件。二、2013年5月7日罗城沟村委会向宁安市国土局提交了土地确权申请及相关证据。此期间，兴隆林场违法向步方华的耕地里栽种了树苗。根据《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22条：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之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兴隆林场违法向争议的土地里栽种树苗，属于改变争议土地的现状，属于违法行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私力救济，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三、主观方面，步方华并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故意。步方华只有维护合法权利的故意,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四、本案的证据不能达刑事案件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案中的四个鉴定意见均不具有合法性。鉴定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84、85条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五、本案新提供的佳木斯林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竟有一项对权属的鉴定。（土地）权属应当由国家机关通过法律途径予以确认，而不是由鉴定部门予以确认。六、民事部分，认定损失数额明显超过实际的损失。兴隆林场向耕地里种树苗，当时的成活率并不是100%，现在按照成活率100%主张民事赔偿不符合事实。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步方华原系山东省梁山县人，1989年经人介绍与罗城沟村许某某1的女儿许某某2相识，同年12月份二人结婚，之后被告人步方华将户籍迁至罗成沟村。被告人步方华在案发时经营土地有四块，第一块13.8亩，是1999年1月从村里分得的口粮田和责任田；第二块12.9亩，位于兴隆林场23林班5小班内；第三块55.9亩，位于兴隆林场23林班5小班内；第四块30亩，位于兴隆林场26林班6小班内，当年（上个世纪80年代初）生产队开荒后，分给被告人岳父许某某1经营，面积大约8-9亩，后来许某某1给步方华，被告人在经营过程中逐年扩至现在的30亩。被害单位兴隆林场，于2002年初开始向耕种其林地的农民收取承包费，被告人步方华当年交纳承包费300元，2006年交纳2100元、2008年交纳3000元。2009年罗城沟村村民认为交承包费的土地属村集体所有，故停止向兴隆林场交纳承包费，并多次向有关部门上访。宁安市新农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为解决上访问题出台了《关于帮扶卧龙乡罗城沟村新农村建设的安排意见》，决定由宁安市林业局帮扶罗城沟村，帮扶期限为2009年6月2日至2011年12月31日。该期间被告人没有缴纳土地承包费。帮扶期满后，2012年初兴隆林场又开始收取土地承包费，被告人步方华交纳承包费5800元。2013年被告人认为其耕种的土地存在权属争议，未向兴隆林场交纳土地承包费。2013年1月23日、5月14日、10月21日兴隆林场三次向被告人步方华下达了退耕还林通知书，被告人拒绝签收。2013年1月15日兴隆林场在罗成沟村张贴通告：当年兴隆林场将在罗城沟村规划造林50公顷。2013年5月7日，罗成沟村村民委员会向宁安市人民政府提出土地确权申请：一是确定夹信子山、狠洞沟以西，南至爱林村，北至编织社的1200公顷中的72宗土地为申请人集体所有；二是（72宗土地以外）剩余的土地为申请人具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被申请人兴隆林场认为，在兴隆林场范围内的林地，兴隆林场已经营，不在兴隆林场范围内的土地，兴隆林场根本没有经营，其林地权属明确，根本不存在争议。相反提出，申请人长期侵占其592.93亩林地为被申请人所有。宁安市人民政府审查后，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4）1号《关于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72块土地中的）22块土地在兴隆林场范围内，13块土地部分在兴隆林场范围内，37块土地不在兴隆林场范围内；申请人提出的第二项诉求，因申请人没有提出具体的地块和证据，宁安市人民政府没有予以处理。申请人罗成沟村村委会不服，向牡丹江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经审查后，牡丹江市人民政府维持了宁安市人民政府的（2014）1号《关于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2013年5月中旬，兴隆林场在被告人耕种的第二、三、四块中的土地上栽种了树苗，其中的第三块土地中间部分被告人已播种农作物，兴隆林场在已播种农作物的两边栽种树苗（鉴定书中指的第二块、第三块），该地块人为分成三块。2013年6月某日，被告人步方华驾驶拖拉机将其中的约60亩树苗毁损，播种了玉米和黄豆。数日后，兴隆林场又在地垄沟里栽种了树苗，被告人步方华又将树苗毁掉。2013年10月22日，兴隆林场在被告人粮食收获后，又在上述地块栽种了树苗，后又被步方华毁掉。2014年5月，兴隆林场又在被毁掉树苗的地块上栽种上树苗，不久被告人两次驾驶拖拉机将72.9亩树苗全部毁掉，并播种农作物。2014年6月6日，被告人步方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3月19日，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步方华的妻子许某某2与被害单位兴隆林场达成协议：被告人步方华赔偿兴隆林场经济损失30000元（已给付），兴隆林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适用缓刑。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和照片。2、被告人步方华和妻子许某某2辩认耙地现场笔录、现场图和照片。3、2002年兴隆林场会议记录、收取步方华土地承包费收据。证实了被告人多年向兴隆林场交纳承包费的情况。4、宁安市新农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帮扶卧龙乡罗城沟村新农村建设的安排意见》。证实了帮扶期间被告人没有交承包费。5、兴隆林场林权证及其附图。证实了毁林地块均在兴隆林场经营范围内。6、退耕还林通知书、退耕还林通告。证实了兴隆林场在栽种树苗前，已经通知被告人其承包的林地要退耕还林。7、宁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证实了罗成沟村于2013年5月向宁安市政府提出过土地确权申请以及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情况。8、牡丹江市人民政府牡政复决（2014）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宁安市人民政府的《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9、2015年2月26日罗城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罗城沟村原名为共和一村。10、佳木斯市林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步方华涉嫌毁坏财物的1-4号地块位于宁安市兴隆林场23林班5小班、26林班6小班林地内，原地类为林地。1号地面积12.9亩，2号地面积15.6亩、3号地面积14.3亩、4号地面积30亩。辩护人提出，鉴定书分析说明中有一项对权属的鉴定，该鉴定证明不了争议的土地属于兴隆林场所有。11、黑龙ＸＸ林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结论：（兴隆林场）2013年5月16日造林费用人民币12450元；2013年6月6日造林费用17927.95元；2013年10月22日造林费用26365.50元；2014年4月25日造林费用9641.1元，合计66384.55元。辩护人提出，基础材料是被害人提供的，均是白条子，没有购买树苗发票、合同，退耕还林的合法性也值得怀疑。12、2016年2月26日罗成沟村村委会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步方华耕种的位于东拉槽子、东北沟的四块土地不在村里的土地台账中；步方华所耕种的四块土地的权属为宁安市兴隆林场，不存在争议；我村于2013年5月7日向宁安市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确权的1200公顷土地不包含步方华所耕种的上述四块土地。13、证人许某某3的笔录。（卷宗62页）问：当时分给许某某1家8-9亩地的权属是哪？答：当时是以生产队的名义分给许某某1家的，当时还不是个人承包制，许某某1儿子是因给大队干活才伤残的，所以才给了许某某1一块地约8-9为亩，当时也不知道权属是哪的，土地是国家的，最终权属由国家决定，该是哪的就是哪的。问：8-9亩具体在什么位置？上村里台账了吗？答：地名我说不清楚，在我们村仝某某现在山上的房子东侧400-500米左右。问：分给许某某1家地时都有谁参与了？答：当时还是生产队，贾某某、李某某。问：你看一下罗成沟村土地利用现状图中标注的133号和126号地块和当年你们生产队分给许某某1的8-9亩地有关系吗？答：没有关系，哪8-9亩地和133号、126号地不在同一位置。14、证人贾某某的笔录。（卷宗78页）问：你原来在村里担任过职务吗？答：我在1980年开始在村里担任小队会计，当时队长是许某某3，李某某是副队长。问：当年你参与的给许某某1分的山上一块地是怎么回事？答：1982年时村里集体的地都分给村民个人了，因为许某某1的大儿子在村里干活造成手腕伤残断了，我和许某某3、李某某商量多给许某某1家分点地照顾一下他家，就把原生产队经营的一块8-9亩在山上的地分给许某某1家。问：分给许某某1家的地权属是哪的？答：当时是村里的小开荒，是否和林场有关系也不清楚，但最终该是谁的就是谁的。问：分给许某某1家的地村里上台账了吗？答：上台账了，上的是小队台账。分完地后，小队的台账就都交到村里了。问：分给许某某1的哪块地具体在什么地方？答：在我们村东南方向6-7里地一个叫东拉槽子的地方。问：你看一下罗成沟村土地利用现状图中标注的133号和126号地块的位置你知道吗？答：我知道。问：133号、126号地块的位置和你们分给许某某1的8-9亩地有关系吗？答：没关系。15、证人邹某某、赵某某等人证言笔录。证实步方华毁树苗的事实。16、证人许某某2证言笔录。（卷宗34页）问：你是什么原因被刑事拘留的？答：因为毁坏财物。兴隆林场在我耕种的罗成沟村东拉槽子的地内栽种树苗，因我家种地给毁了。其中有我父亲留给我的一部分地，大部分都是这些年一点点扩地边子扩出来的，扩出来的地我家也都向林场交过承包费。问：你在东拉槽子有几块地，面积？答：三块地，总面积有5公顷多，具体数目不清，我父亲具体留多少地，是在最南边我现在种的地内，面积不清楚。北边那块地紧邻126号地（依据1990年罗成沟村土地利用现状图），另一块地是我家的开荒地。问：兴隆林场在你上述三块地内是否都栽树苗了吗？答：上述三块地内有1.6公顷左右没有栽树，其余的全都栽了，栽的是樟子松树苗，都是步方华用耙将树苗耙掉然后播上地。问：你和你爱人在耙地种地前商量过吗？答：没商量过。但步方华说：林场在咱家地内栽树，我自己和兴隆林场轱辘，你们别管，出什么事我自己扛着。问：你爱人步方华耙地时和谁去的？答：都是步方华开着重耙耙的，地里的树苗就都毁掉了，我种地时只能看见不多的树苗。去年是晚上种的地，今年是白天种的。问：前两次传唤你做材料时，你为什么说是你耙地整地，没看到林场栽的树苗？答：我认为我是家庭妇女，你们不能把我怎么样，也是替步方华把毁树苗的事担下来。问：你是否知道毁坏树苗的数量？答：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问：你父亲给你的地林场栽树了，你认为有争议给耙了，其余的地步方华为什么也给耙了？答：我父亲留给我的地在133号地内，既然是我父亲留下来的就将整块造林地给耙了，在126号地附近的地，感觉林场栽树的地方挨着126号地块内有我的地，所以就给耙了。另一块地在东北沟附近，这块地没有争议，抱着侥幸的心理能种一年就种一年，步方华也将地这块内的树苗也给耙了。（卷宗40页）问：你仔细回忆一下你家这三块地的来源、数量和历史？答：南边的那块约2公顷（30亩），最早是生产队分地时分给我父亲许某某1的，我家是招山东来的步方华为上门女婿，后来这块地就给我和步方华经营了，给我们俩口子这块地时大约是1公顷多，具体数字我不知道。后来我和步方华又扩了点地边子，一直到2013年兴隆林场打地我才知道那块地有2公顷了。北边那块地是生产队在126号地里开了些地，后来撂荒了，大约在20年前步方华我俩捡着种了一直到现在。我和步方华扩地边扩到3.8公顷。当时捡了多少地我不知道。东北沟那块地是20年前我和步方华开的，面积大约0.9公顷。问：你家向林场交过承包费吗？答：交过。从林场开始收费时就开始交了。但是2009年、2010年、2011年、2013年、2014年因为各种原因没交。2008年以前的几年是按每年3000元交的，开始交费的那几年有时交的粮食，有时交钱，也弄不明白是按什么标准交的。问：2012年一张5800元土地承包费票据上写着“有社队争议”你是怎么理解的？答：我去交的钱，以前我家都是交3000元承包费给林场，而2012年向我收5800元，我认为林场在计算面积时把家在东拉槽子原来的熟地也计算进去了，我当时就提出有争议。林场的一个领导说，既然她认为收费的5.8公顷里面有她家原来的熟地，你就给她写上有争议。问：你看一遍记录，有没有提出异议的地方，如果有就指出来，我们予以补充或更正。答：第三页上第13-14行写的“有社队争议”，我记得票据上没有“社队”这两个字。17、被告人步方华的笔录，证实的内容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18、户籍证明。19、抓获及破案经过。20、协议、谅解书。上述证据，证人许某某3、贾某某、许某某2的笔录及被告人的笔录，证实了被告人经营的土地的来源和被告人毁坏树苗的事实；承包费收据，证实了被告人多年向兴隆林场缴纳土地承包费的情况；罗成沟村村委会的证明、兴隆林场的林权证、佳木斯市林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鉴定，证实了涉案土地在兴隆林场经营范围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证明体系，应予以采信。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土地存在权属争议的意见，没有事实根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步方华为达到继续经营涉案土地获利的目的，四次故意毁坏损兴隆林场栽种的树苗，造成经济损失达66384.55元，被告人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辩护人认为，兴隆林场在罗成沟村村委会向宁安市人民政府申请土地确权期间，在争议的土地上栽种树苗，违反了《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22条的规定，被告人毁坏树苗的行为属于私利救济，不是犯罪。该意见不成立。被告人在案发时经营的四块土地约112亩，其中的13.8亩是村里分给的口粮田和责任田，为合法经营；8-9亩在兴隆林场范围内，是当年生产队开荒后分给其岳父许某某1，许某某1转给被告人经营的，是历史遗留问题，余下的约89亩（含涉案土地72.8亩）土地，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该土地在兴隆林场经营范围内，根本不存在争议。退一步讲，既使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成立，即2013年5月罗成沟村向宁安市人民政府提起的土地确权申请时，涉案土地在申请确权的范围内。根据《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条申请处理土地权属争议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申请人与争议的土地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该规定，涉案土地的直接利害关系人亦应是罗成沟村村民委员会，而不是被告人步方华。被告人作为非直接利害关系人，主张涉案土地存在权属争议，并以此毁坏兴隆林场栽种的树苗，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无道理。辩护人提出的“撤回起诉的案件，没有新的事实或者新的证据，不得再行起诉”的问题。本案起诉时，公诉机关提交了新证据“罗成沟村的证明及多个证人证言”，罗成沟村的证明，从根本上否定了辩护人所谓的土地权属争议，对本案的定性，有重要影响。为此，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定性，从被告人侵害的客体、对象以及被告人主观故意的内容来看，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特征。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应予纠正。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自愿认罪，并已委托其家属部分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可依法和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且宁安市司法局同意对被告人进行矫正，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步方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翼宏审 判 员 王海东审 判 员 王 卓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谢吉山书 记 员 邓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