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2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祥周，男，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波，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以上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思珍，广东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达栗，广东韶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雄市江南度假娱乐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雄州街道新城河南桥至三枫电站河堤。法定代表人：伍贵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载龙，广东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祥周、洪波因与被上诉人南雄市江南度假娱乐中心有限公司（以��简称江南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7）粤0282民初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曾祥周、洪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思珍,被上诉人江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伍贵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载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祥周、洪波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江南公司支付曾祥周、洪波安置费（含经营损失费）29040元、装修费77440元，合计106480元；3、改判江南公司退回曾祥周、洪波2017年1月至7月的租金1694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江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解除后有关损失的补偿协议书》的权利义务针对的是本协议当事人双方，对协议之外的第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是适用法律错误，曾祥周、洪波要求江南公司支付安置费（含经济损失费）、装修费是合理、有据的。首先，合同相对性是民事诉讼法中的一般性原则，是指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原则上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根据《解除后有关损失的补偿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第2项、第四条第（二）款可以体现出，该协议约定了江南公司有向商户支付安置补偿费的义务，属于第三人利益合同，此类合同正是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例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曾祥周、洪波���使不是合同当事人，但作为该合同的第三人，曾祥周、洪波依然享有要求江南公司向第三人履行义务的请求权，因此该协议同样对曾祥周、洪波发生法律效力。其次，曾祥周、洪波认为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十二条“如果有政府行为征用的由政府补偿给甲方，再由甲方按政府规定补偿给乙方”中的“政府行为征用”应当扩大解释为“政府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不应以字面理解为仅仅是“征用”。因为根据交易习惯，商户获得补偿的理由不应当只限于被政府“征用”，并且该合同是由江南公司拟定，被重复使用于其与商户之间的租赁合同中，应认定为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江南公司应当依照《解除后有关损失的补偿协议书》的补偿标准向曾祥周、洪波支付安置补偿。江南公司拒绝支付，把本应由商户获得的补偿据为己有，该行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二、一审法院认为曾祥周、洪波在租赁的场地经营至合同期届满认定事实错误，曾祥周、洪波要求江南公司退回2017年1月至7月租金16940元是合理、有据的。首先，一审法院仅凭税务部门出具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定曾祥周、洪波在租赁场地经营至合同期满是不合理的。因为经营者为了减轻税额，偶然会延迟开具发票，这种行为也是行业内的惯用手段。因此，凭《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并不必然证明曾祥周、洪波在此期间有经营行为。实际上，自2017年1月3日南雄市人民政府防汛防旱防风指挥部发布通告之日起，曾祥周、洪波已经停止营业，并正着手寻找其他场��继续经营。曾祥周、洪波未自行清除场馆是江南公司的主意，江南公司希望各商户能留驻原地，向南雄市河堤管理所施加压力，从而尽快获得补偿。然而江南公司和南雄市河堤管理所签订了补偿协议之后，却拒绝依据补偿协议向各商户支付补偿。曾祥周、洪波曾积极地与江南公司协商未果，迫于无奈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次，据一审法院查明，南雄市河堤管理所与江南公司的《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11月3日被南雄市河堤管理所单方通知解除，《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曾祥周、洪波与江南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作为从合同是以《租赁合同》的存在为前提的，主合同终止，江南公司即丧失承租权，转租权随之丧失，从合同必然随之终止。因此，江南公司向曾祥周、洪波收取租金的行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按照法律规定，应当退回。江南公司口头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曾祥周、洪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曾祥周、洪波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江南公司支付曾祥周、洪波搬迁费2000元、空调拆装费3200元、炉灶费2000元、安置费（含经营损失费）29040元、装修费77440元，合计113680元。2、判令江南公司退回曾祥周、洪波租赁押金4000元、2017年1至7月租金16940元，合计20940元。3、案件诉讼费由江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3日，曾祥周与江南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方为江南公司（简称甲方）；承租方为曾祥周（简称乙方）。其中，该《商铺租赁合同》第二条：“租赁限：计租时间从2012年7月31日至2017年7月30日，共5年，如期满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租给乙方”；第三条：“甲方提供上述商铺及设施给乙方使用，每月租金1600元。从2014年7月30日开始增加租金每月2000元。2015年7月30日开始增加租金每月2200元。2016年7月30日开始增加租金每月2440元”；第五条:“签订合同时，乙方须交付4000元履约保证金及水电保证金给甲方，到租用期满时，乙方无违反甲方规定，甲方不计利息退回给乙方”；第八条：“乙方应爱护好房屋，如损坏房屋内的设施要负责赔偿或修好，乙方在室内外搭设的各种各样建筑物和附墙体装修租用期满时不能拆走或人为损坏，无偿归甲方所有”；第十二条：“因不可抗拒的因素（自然灾害）须终止本合同则不视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如果有政府行为征用的由政府补偿给甲方，再由甲方按政府规定补偿给乙方”。合同签订后，江南公司收取了曾祥周的租房押金4000元。曾祥周、洪波在租赁的场地经营宝鑫蒸汽石锅鱼馆。2017年1月3日，南雄市人民政府防汛防旱防风指挥部发布通告：“河南桥下至三枫电站路段河堤上所有建筑物，未按水务、规划等部门规定违章兴建，存在极大的行洪、消防等安全隐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等相关规定，按照“谁设障、谁清除”的原则，限业主三个月内自行清除，逾期不清除的，将由有关部门依法组织强制清除，所产生的费用和损失由设障者承担”。为此，曾祥周、洪波以2016年11月初江南公司承租的场地被南雄市政府相关部门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影响了包括曾祥周、洪波在内的二手承租户的生意无法继续经营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上述请求事项。另查明，2017年6月22日，南雄市河堤管理所与江南公司签订了一份《解除后有关损失的补偿协议书》，其中，该协议书约定：搬迁费2000元/户、空调拆装费320元/��、炉灶费2000元/户、安置费（含经营损失费）25元/平方米、装修费200元/平方米。又查明，曾祥周租赁江南公司的场地面积为387.2平方米、共安装有10台空调。一审庭审后，江南公司表示同意将搬迁费2000元/户、空调拆装费320元/台×10台=3200元、炉灶费2000元/户支付给曾祥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三个：（一）洪波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江南公司租赁给曾祥周的场地用于经营宝鑫蒸汽石锅鱼馆，该馆的经营者为洪波，且曾祥周庭审时承认其与洪波合伙经营宝鑫蒸汽石锅鱼馆，据此，洪波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二）搬迁费2000元、空调拆装费3200元、炉灶费2000元、安置费（含经营损失费）29040元、装修费77440元是否应当由江南公司支付的问题。江南公司同意支付搬迁费2000元、空调拆装费3200元、炉灶费2000元给曾祥周、洪波，对此，该院予以确认。对于曾祥周、洪波主张2016年11月初江南公司承租的场地被南雄市政府相关部门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影响了包括曾祥周、洪波在内的二手承租户的生意，无法继续经营，要求江南公司补偿安置费（含经营损失费）29040元、装修费77440元的问题。首先，南雄市人民政府防汛防旱防风指挥部在2017年1月3日发布通告，按照“谁设障，谁清除”的原则，限业主三个月内自行清除，逾期不清除的，将由有关部门强制清除，但直至2017年7月30日，曾祥周、洪波经营的宝鑫蒸汽石锅鱼馆并未歇业或自行清除场馆，且政府相关部门也未对宝鑫蒸汽石锅鱼馆实施停水停电或强制清除措施；其次，曾祥周与江南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7年7月30日届满，而���祥周、洪波在租赁的场地经营宝鑫蒸汽石锅鱼馆至合同期届满，有税务部门出具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为据；最后，江南公司与南雄市河堤管理所签订了一份《解除后有关损失的补偿协议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的权利义务针对的是该协议当事人双方，对协议之外的第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曾祥周、洪波诉请江南公司补偿安置费（含经营损失费）29040元、装修费77440元，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三）租房押金4000元、2017年1-7月份租金16940元是否应当退回给曾祥周、洪波的问题。由于曾祥周与江南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期限届满，为此，根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曾祥周、洪波诉请江南公司退回租房押金4000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此外，对于2017年1-7月份租金16940元是否应当退回的问题。由于曾祥周、���波在出租的场地经营宝鑫蒸汽石锅鱼馆至2017年7月30日合同期届满，对此，曾祥周、洪波诉请江南公司退回其2017年1-7月份的租金16940元，理由不正当，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江南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搬迁费2000元、空调拆装费3200元、炉灶费2000元给曾祥周、洪波。二、限江南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租房押金4000元给曾祥周、洪波。三、驳回曾祥周、洪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2元，由曾祥周、洪波负担2744元，江南公司负担248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补充查明，江南公司为了证明曾祥周、洪波经营的宝鑫蒸汽石锅鱼馆直至2017年7月30日合同期满，仍占用租赁场地经营，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材料：1、宝鑫蒸汽石锅鱼馆门口照片，宝鑫蒸汽石锅鱼馆的霓虹灯明亮，照���显示日期为2017年7月31日晚；2、宝鑫蒸汽石锅鱼馆2017年4月1日-2017年6月30日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和2017年7月1日-2017年9月30日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表上显示此期间有销售额。曾祥周、洪波否认其经营的宝鑫蒸汽石锅鱼馆直至2017年7月30日合同期满，仍占用租赁场地经营，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佐证。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曾祥周、洪波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曾祥周、洪波经营的宝鑫蒸汽石锅鱼馆直至2017年7月30日合同期满，仍占用租赁场地经营是否正确；二、2017年6月22日，南雄市河堤管理所与江南公司签订的《解除后有关损失的补偿协议书》是否对曾祥周、洪波发生法律效力。一、一审认定曾祥周、洪波经营的宝鑫蒸汽石锅鱼馆直至2017年7月30日合同期满，仍占用租赁场地经营是否正确。江南公司为了证明曾祥周、洪波经营的宝鑫蒸汽石锅鱼馆直至2017年7月30日合同期满，仍占用租赁场地经营，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材料：1、宝鑫蒸汽石锅鱼馆门口照片，宝鑫蒸汽石锅鱼馆的霓虹灯明亮，照片显示日期为2017年7月31日晚；2、宝鑫蒸汽石锅鱼馆2017年4月1日-2017年6月30日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和2017年7月1日-2017年9月30日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表上显示此期间有销售额。曾祥周、洪波否认其经营的宝鑫蒸汽石锅鱼馆直至2017年7月30日合同期满，仍占用租赁场地经营，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一审认定曾祥周、洪波经营的宝鑫蒸汽石锅鱼馆直至2017年7月30日合同期满，仍占用租赁场地经营正确。二、2017年6月22日，南雄市河堤管理所与江南公司签订的《解除后有关损失的补偿协议书》是否对曾祥周、洪波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由此可见，上述所指的“当事人”是参与签订合同的各方，曾祥周、洪波未参与签订《解除后有关损失的补偿协议书》，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故原审认定《解除后有关损失的补偿协议书》对曾祥周、洪波不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曾祥周、洪波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其作为《解除后有关损失的补偿协议书》的第三人，享有要求江南公司向曾祥周、洪波履行义务的请求权。本院认为，该规定的内容已明确债务人（江南公司）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权人（南雄市河堤管理所）享有要求债务人（江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权，而不是第三人享有要求江南公司履行义务的请求权。曾祥周、洪波该上诉理由显然曲解了上述条文，本院不予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周、洪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2元，由上诉人曾祥周、洪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庄少山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韵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