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7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齐志，男，196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葫芦岛市南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关健，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素玲，女，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锦州市凌河区牡丹里******号。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庞雪，女，198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锦州市古塔区。再审申请人齐志因与被申请人关健、庞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的（2017）辽民终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2月29���作出（2017）辽07民申18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齐志、被申请人关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素玲、被申请人庞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志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请求依法撤销本院（2017）辽07民终97号民事判决，依法维持（2015）古民初字第00772号民事判决，请求判决一审、二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1、申请再审事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理由如下：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二被申请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购买出租车；被申请人关健认可除银行贷款购车外，还有其他借款，但向谁借的不知道，说明其本人认可有借款，被申请人庞雪明确了向申请人借款用于购买出租车。再审申请人同时又提供了银行取款的交易明细，进一步佐证借款事实的存在。古塔法院的承办法官同时也是二被申请人离婚案件的承办人，对二被申请人离婚案件中的购车价款的事实非常清楚，双方调解中的录像光盘中关健也认可庞雪的借款行为，因此本案一审法院对借款事实的论述客观真实，合情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二被申请人偿还欠款的结果公平公正。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审理中，在上诉人关健未提交任何新的证据，陈述自相矛盾的情形下，直接将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撤销，没有任何改判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形下，直接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任何人不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护，该判决明显不合理、不合情、不合法，显失公平。2.本案的基本情况。二被申请人��健与庞雪原系夫妻关系。2006年2月20日登记结婚，2011年7月关健起诉离婚，后撤诉；2012年9月购置辽GTJ3**号出租车，购车款55.1万元。购车款包括银行贷款16万元、被申请人关健母亲给予和庞雪借款；2014年5月，庞雪将购车时的银行贷款16万还清；2014年10月换车花费5万余元；2014年11月27日关健再次起诉离婚；2015年1月30日古塔区人民法院判决关健和庞雪离婚，婚生子归庞雪抚养，借款购得的出租车归庞雪所有，庞雪给付关健出租车分割款30万元，债权债务另行起诉；2016年初关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庞雪将车辆低价转让，给付了关健出租车分割款。3、一、二审法院及关健认可的事实：关健认可购车55.1万元，换车花费5万余元，共计60余万元。离婚时出租车分割款关健取得30万元。证据：第一组，证明被申请人关健对购买出租车债务的组成不清楚，是庞雪私自借的钱，债务���要是庞雪还。第二组，证明购买出租车前，夫妻双方无共同的存款；第三组证据，证明庞雪借款8.5万及再审申请人出借款项的来源；第四组，证明被申请人关健、庞雪离婚案件中陈述过欠款的事实，关健对欠申请人齐志的8.5万元没有意见；第五组，证明被申请人在离婚案件中分得出租车款人民币30万元.4、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直接改判的理由，欠条上只有庞雪的签字。庞雪与关健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出租车属实，但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齐志曾将钱借给庞雪、关健用于购买出租车的事实，亦无证据证明齐志与关健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驳回齐志的诉讼请求。5、再审申请人认为：（1）借条虽系庞雪一个人签字，但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用于夫妻购买车辆，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通过第一组证据我们可以用最简单的一个方法计算，购车款共计60万元，银行贷款16���元，假设关健说其母亲拿了22.5万元，应该是60万元-16万元-22.5万元=21.5万元。夫妻双方无存款，出租车的款项已经全部付清，那么这21.5万元从何而来，关健对购车只是不闻不问，在离婚案件笔录中也承认庞雪私自借钱。虽然申请人提交的借条系庞雪一人签名，但庞雪与关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购买出租车借钱是无争议的事实。再审申请人在双方离婚案件中出庭作证时也讲庞雪买车时向其借款8.5万元，关健对此无异议。综上分析，借条虽系庞雪一人签字，但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购车所借，债成立的缘由及时间明确，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2）2014古民一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关健分得出租车款30万，并通过强制执行已经取得了分割款，对该笔外债已经受益。（3）申请人提供的银行存取款明细、庞雪存款明细与购车、换车的时间相互印证，证明借款的事实及债���立的数额明确。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齐志提出的再审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古塔区人民法院判决正确，恳请贵院依法再审，纠正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错误判决，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关健答辩称，一、齐志说庞雪借他8.5万元，庞雪在2017辽07民终79号开庭时，审判长问庞雪钱是谁借的，她说他和他父亲从齐志手中借的8.5万元，审判长问庞雪借钱为啥不和你丈夫关健一起去借，他没有应答，庞雪和他父亲借钱我不知情，庞雪的弟弟在我买车前后在买楼，如果庞雪和他父亲从齐志处借钱，那也是给庞涛买楼或还债务，和我关健不发生任何关系，况且我和庞雪离婚后庞雪给齐志打欠条，这不符合法律程序。二、2012年8月份，因为我俩没有正式工作，为了解决生活来源，买一辆出租车，车牌号为辽GTJ3**号出租车本打算庞雪开白班，我开晚班。车买完后，庞雪反而找别人开晚班，给别的男人解决了工作问题，这不正常，当时出租车白班，晚班非常挣钱，可我没拿到一盒烟钱，没有手机费，我回家找我妈要钱，当时我没有吱声，因为当时买车时有16万元贷款，在2014年3月末之间还清贷款，那么庞雪应该2014年4月份至2015年1月30日判决离婚前10个月，每月按8000元计算，共计8万元应该给我一半4万元，考虑当时有孩子，我没有提这件事，这次我反诉申请这笔钱。三、当时在古塔法院，我们共同作价60万元，我分割30万元，车归庞雪，但是我只收到20万元，其余一次性给孩子10万元抚养费，这也不合情理，应该一年一给，考虑到孩子，我还是没说什么。四、既然庞雪和我在法院判决离婚，没有提出别的财产，只有出租车，分割每人一半，齐志的钱只有庞雪和她父亲去还。五、法院（2017）辽07民终79号民事判决本人认为公平公正，真正的以事实为根据，法律为准绳，公平公正判决。六、法院（2015）古民一初字第00772号民事判决一案本人认为证据纯属捏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为法律依据。七、一审、二审、再审费用没有任何理由要我来承担，纯属无赖无耻行为。被申请人庞雪答辩称，共同偿还借款，因为在离婚时关健分割到这笔钱。齐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关健、庞雪偿还借款85000元，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齐志系被告庞雪的舅舅。2012年关健与庞雪准备购买出租车。因双方共同生活中，家庭财务主要由庞雪负责，关健承认“对财务不管”“债务主要由被告还”。自2012年5月庞雪开始张罗购车款项包括借款。2012年9月，关健与庞雪共同购置辽GTJ3**号出租车（包括营运手续）一台共花费55.1万元。对于款��来源，根据双方陈述笔录，有双方共同贷款16万元，该款已由庞雪主要以出租车营运收入于2014年3月还清。购车其余款项有关健母亲拿出的钱款以及庞雪向朋友和亲属借款。2014年10月，双方更换出租车，花费5万余元。原告齐志为帮助二被告购车和偿还购车贷款，于2012年5月至2014年10月期间三次借款给二被告。二被告未给原告出具欠条。2015年4月25日，被告庞雪为原告齐志出具一份欠条，欠条内容为“2012年9月2日开始因购买出租车，庞雪、关健分三次共向齐志借款人民币捌万伍仟元正（8.5万元）借款人：庞雪”。另查，被告关健与被告庞雪于2006年2月20日登记结婚。2011年7月关健起诉至本院要求与庞雪离婚，诉讼过程中双方经本院调解和好，但之后双方未真正和好。2014年11月，关健再次起诉至本院要求与庞雪离婚。该案经过一审、二审，法院终审判决准予二人离婚。双方���买的辽GTJ3**号出租车（包括营运手续）归庞雪所有，庞雪给付关健分割款30万元。该款已经执行完毕。离婚诉讼中，庞雪提供了秦娜、罗凤琴、张志英、齐志证人证言证实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关健和被告庞雪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辽GTJ3**号出租车车款来源，包括银行贷款、关健母亲拿出的钱款以及借款。根据离婚诉讼中双方对账情况及陈述内容来看，对于银行贷款和关健母亲拿出钱款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只是对关健母亲的钱款数额不一致。对于借款情况，关健虽然对于借款的具体情况包括借款对象和借款数额不认可，但对购车借款的事实没有否认，且庞雪提供了证人证言来证实债务情况，三部分款项组成的总数额与出租车价款基本吻合，而且二人共同生活中关健对于家庭财务不管，其亦承认债务主要由被告还。综合上述情况，庞雪陈述的购车借���情况属实，且原告亦提供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借款事实予以佐证，可以认定原告主张借款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确实用此款购买了出租车，出租车作为共同财产已经由二被告依法分割，故原告主张的借款系二被告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关于利息，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标准，故利息应从原告主张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关健、庞雪共同偿还原告齐志欠款8.5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1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6元，保全费920元，合计2846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关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我与齐志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请求改判确认该债务属于庞雪的个人债务。事实和理由：齐志出示的欠条是我与庞雪离婚后由庞雪独自所书写，我对此并不知情。我与庞雪在婚内购买的出租车除贷款外，其余是我母亲出资。至于齐志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只能证实其曾在银行有过现金支取行为，不能确认支出的现金出借给我用于购买出租车。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上诉人关键提出，齐志出示的欠条是其与庞雪离婚后由庞雪独自所书写，其对此并不知情。在婚内购买的出租车除贷款外，其余是其母亲出资，与齐志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齐志起诉关键与庞雪民间借贷的依据是2015年4月25日，庞雪为齐志出具的一份欠条。该欠条书写的时间是关键与庞雪起诉离婚后，欠条内容为齐志分三次借款给庞雪、关键用于购买出租车，欠条上只有庞雪的个人签字。庞雪与关键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出租车属实，但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齐志曾将钱借给庞雪、关键用于购买出租车的事实，亦无证据证实齐志与关键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判决欠妥，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关键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5）古民初字第007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齐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6元，保全费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元，均由齐志负担。本院对一审、二审认定事实由于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争议的8.5万元借款是否属实，如属实应当由谁来偿还。本案被申请人庞雪与关键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出租车的事实属实。现再审申请人齐志主张庞雪、关健分三次共向其借款8.5万元，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庞雪、关健共同偿还。经查，古塔区人民法院（2014）古民一初字第00562号民事判决的离婚诉讼中，庞雪提供了秦娜、罗凤琴、张志英、齐志证人证言证实存在债务。该案判决双方购买的辽GTJ3**号出租车（包括营运手续）归庞雪所有，庞雪给付关健分割款30万元。该款已经执行完毕，并认定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出租车共花费55.1万元及更换出租车花费5.5万元。关于本案款项来源有银行贷款16万元、其余款项有关健母亲拿出的钱款以及庞雪向朋友和亲属借款。被申请人关健在庭审中，对此节事实无异议。结合古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0702民初74号杨宝贵诉关健与庞雪借款纠纷民事审判中，关健承认庞雪对外借款的事实，且在2011年7月4日关健申请离婚起诉状财产清单中显示二人婚后无财产，关健与庞雪均称婚后���有存款。本案关健辩称款项来源包括其夫妻共同存款，庞雪不予认可，关健对存款无证据予以证明。被申请人庞雪陈述购买出租车款来源三部分款项组成的总数额与出租车价款基本吻合，且二人共同生活中关健对于家庭财务不管，其亦承认债务主要由庞雪还。而再审申请人齐志亦提供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借款事实予以佐证。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齐志主张借款事实成立。虽然借条是庞雪离婚后出具，因实际借款发生在二被申请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购买出租车并共同经营。二被申请人离婚时，出租车作为共同财产已经在离婚时依法分割。再审申请人齐志的借款属于二被申请人共同债务，应由二被申请人共同偿还的主张成立。故原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审法院以庞雪与关键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出租车属实，但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齐志曾将��借给庞雪、关键用于购买出租车的事实，亦无证据证实齐志与关键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由撤销原一审判决并驳回再审申请人齐志的诉讼请求不妥，应予以纠正。综上，再审申请人齐志再审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辽07民终7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5）古民初字第0077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元，由被申请人关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涛审判员 李 阳审判员 赵晓民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聂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