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吉02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玮，吉林省吉林市人，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市，住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秦小飞，吉林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玮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吉0211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孙玮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倩、徐华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玮及其辩护人秦小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玮于2011年8月至2013年12月，担任吉林化工园区拆迁办副主任、主任期间，在办理对吉林市风机厂拆迁项目过程中，严重违反拆迁补偿工作中的相关规定，将李某1有证房按风机厂无证房补偿给刘某168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龙潭区房产征收经办中心关于华丹大街李某1房屋征收情况说明、吉林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相关档案资料，证实：原吉林市风机厂272平方米、288.2平方米的房产实际产权人是李某1。2.证人李某1、于某、刘某1、管某、常某、杨某、蔡某证言，证实：负责吉林市风机厂拆迁评估工作的吉林市信翔房地产评估公司不负责房屋权属，只是按照孙玮告诉的面积进行评估。3.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孙玮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4.吉林市拆迁许可（2010年）74号关于龙潭区棋盘集约用地项目拆迁公告，证实：风机厂的拆迁事宜。5.龙潭区土地储备中心主任张志国的证实材料，证实：拆迁公司和拆迁办的关系。6.证人孙某1、马某、李某2、赵某1、宋某、纪某、周某、尤某、陈某、孙某2、孙某3、李某3、李某4证言；龙潭区政府2011年2号文件、龙潭区委组织部2012年11号文件、化工园区管委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龙潭区机构编制委员会2012年37号文件，证实：孙玮工作职责及风机厂的拆迁工作具体由孙玮负责。7.政策性规定、吉林化工园区会议纪要、化工园区征收工作处理特殊问题的流程，证实：在拆迁工作中规定对于突破政策框架限制的，应由相关领导会签及应该履行的工作流程。8.情况说明，证实：其他会签样本形式。9.吉林化工园区综合办公室情况说明、龙潭区政府办公室情况说明、龙潭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2年11号、吉林化工园区主任办公室2012年10号、2013年3号、2013年12号会议纪要，证实：龙潭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也就是原来的拆迁办，对于风机厂的补偿事宜无会签材料，龙潭区政府常务会议于2012年11月20日会签过一次，但内容不涉及对于风机厂的补偿，化工园区主任办公会议纪要具体涉案内容是于2012年11月7日会议通过对吉林市风机厂拆迁补偿1101.7万元补偿款。10.孙玮签发的吉林工业园区拆迁管理办公室资金申请2011年42号、46号、48号、2012年4号、9号，证实：刘某1取得货币补偿一共1101.7万元，其中2011年11月取得200万元，2012年1月31日取得补偿41.7万元，2012年1月31日另一笔700万元，2012年4月30日取得补偿100万元，2012年6月30日取得60万元，总计1101.7万元。11.龙潭区土地储备中心提供的记账凭证、银行明细，证实：刘某1取得货币补偿的时间。12.吉林市市风机厂转让和分配方案表决书，证实：刘某1于2012年4月取得风机厂所有权，在取得补偿款之后才取得风机厂所有权。13.证人刘某1、管某、邢某、张某1、洪某、范某、宁某、史某、张某2、赵某2、徐某、李某5、赵某3、张某3、付某、王某、丁某、刘某2、郎某、唐某、姜某、段某、胡某证言，证实：刘某1取得风机厂的所有权的时间在2012年4月。14.吉林市工业信息化局关于风机厂改制的决定意见函，证实：吉林市风机厂改制情况。15.三方协议、吉林市朝阳拆迁有限公司化工园区分公司同风机厂（刘某1主要债权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吉林市风机厂的安置方案，证实：被告人孙玮在刘某1未取得风机厂产权的情况下与刘某1达成了拆迁补偿协议。16.吉林市纪检委提供的关于孙玮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说明、吉林市风机厂职工王宝库等人联名对中纪委的实名举报材料、吉林市工业信息化局关于解决市风机厂上访人员维权诉讼问题的函等相关材料，证实：吉林市风机厂职工因拆迁补偿问题多次联名上访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玮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部分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应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孙玮的行为致使吉林市风机厂职工群体逐级上访，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孙玮违法补偿刘某1停产停业费及搬迁费共计300万元、上浮补偿面积1200余平方米，累计多发放补偿费300余万元、无证房按有证房作价，多给刘某1发放补偿款190余万元、将风机厂1067平方米房屋按商业门市房价格，补偿给刘某1七套商业门市房，多补偿230余万元，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孙玮犯罪情节较轻且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玮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上诉人孙玮及其辩护人认为孙玮行为属一般工作过失，不构成犯罪。具体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如下：1.孙玮工作是对前任工作的接续，其就任前拆迁审查工作已完成，孙玮不负有审核房屋权属职责；2.根据相关政策，孙玮无法得知涉案房屋真实权属；3.吉林市风机厂相关拆迁补偿工作尚未完成，错误支付的补偿款可通过司法途径追回，未给公共财产和国家、人民利益造成实际损失。其辩护人当庭提供了房屋拆迁许可证、公告、房产证、情况说明、工作交接单、报纸等证据，用以证实孙玮就任化工园区副主任前，房屋权属审查工作已完成，孙玮无审查职责。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孙玮的辩护人在二审庭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来源不明，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证据内容也仅能说明孙玮任吉林化工园区拆迁办公室副主任前，吉林市风机厂拆迁工作已经展开，不能据此认定孙玮后续工作无审查房屋权属的工作职责，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关于上诉人孙玮及其辩护人提出孙玮工作是对前任的接续，无核实房屋权属职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孙玮担任吉林化工园区拆迁办公室副主任、主任职务后，其所在部门负责吉林市风机厂拆迁补偿的核查、方案拟定等多项工作，其身为主任、副主任，负有监督、审批等多项职责，并具体参与了拆迁协议的商谈、签订、汇报、拆迁款的发放审批等工作，在吉林市风机厂的拆迁工作中发挥重要作用，其应对拆迁补偿内容的真实性、补偿款项发放的准确性负有责任，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根据相关政策，孙玮无法获知房屋真实权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政策规定，拆迁补偿工作必须明确权属，且涉案房屋权属在房产管理部门有相关材料存档可查，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孙玮行为尚未给公共财产造成实际损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涉案房屋补偿款已错误发放给刘某1，已造成公共财产实际损失，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玉坤代理审判员  陈 迪代理审判员  徐建玉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金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