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民终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文良，男，196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黄梅县，现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卜彦，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枣阳市光亮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枣阳市七方镇罗岗大南街。法定代表人：杨光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卜彦，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珍，男，195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峰，枣阳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湛文良、枣阳市光亮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亮米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华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6）鄂0683民初3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湛文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对本案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刘华珍入院时伤情不明，仅有出院医嘱、出院诊断载明刘华珍出院时情况，对刘华珍受伤入院的情况原审判决未能查清；2.鉴定机构对刘华珍损伤出具的鉴定意见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刘华珍不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故鉴定意见违反《关于法医临床伤残程度鉴定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原审法院不应作为证据采信；3.原审法院对双方责任比例划分有误，刘华珍仅工作一天就因事故受伤，但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未考虑上诉人的利益，判决不当。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光亮米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华珍对光亮米业公司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将工程承包给具有工匠资质的湛文良施工没有过错，上诉人对刘华珍是否受雇于湛文良、如何受伤均不清楚，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费用错误，被上诉人刘华珍系农村村民，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并不具备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条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原审判决采纳伤残鉴定意见有误，鉴定系刘华珍单方委托，2017年5月仍依据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有误。刘华珍没有在七方镇中心卫生院拍片治疗，鉴定意见证明的事实不确实充分，因鉴定意见存在瑕疵应当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4.刘华珍受伤时已年满65周岁，误工费不应当支持。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残疾赔偿金原审判决按照20年期限计算有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刘华珍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湛文良、光亮米业公司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22000元、误工费219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7678元、残疾赔偿金16230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22612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光亮米业公司将其竞买的枣阳市七方粮站建设粮库工程发包给湛文良，工程内容为：两幢仓库，面积约有1700平方米。双方口头约定：湛文良单包工，建筑面积为1750平方米，单价每平米190元，由湛文良负责组织工人施工，劳务报酬由湛文良支付。后湛文良找到刘华珍等人施工，刘华珍属建筑小工，具体从事和灰、提灰、运砖等建筑杂活，劳务报酬每天80元，按天计酬每天一付。2016年7月25日，刘华珍在施工过程中不慎从工地现场移动步步高脚手架上坠落受伤，刘华珍受伤后于2016年7月26日至9月24日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0天，所发生医疗费已由湛文良、光亮米业公司支付。2016年9月24日，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刘华珍的病情开具出院记录，出院诊断:1.胸12椎压缩性骨折；2.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2016年11月2日，枣阳楚威司法鉴定所对刘华珍的伤残级别、护理依赖及后续医疗费作出枣阳楚威法鉴（2016）临鉴字第9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华珍腰部损伤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T18667-2002评定损伤评定为Ⅷ级伤残；2.依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其误工损失日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3.Ⅱ期手术去除内固定费用参照市级三甲医院收费项目约需贰万贰仟元。2016年12月26日，湛文良申请对刘华珍伤残级别、护理进行重新鉴定，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经原审法院委托，于2017年5月12日出具了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同济司法鉴定（2017）法医临床L039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华珍所受伤，伤残程度评定为Ⅷ（八）级；自受伤之日起给予护理时间90日（含再次入院行取内固定物术时间15日），一人护理。原审法院另查明，湛文良没有建房资质。刘华珍于1952年9月10日出生，住枣阳市罗岗社区居委会。其本人没有田地，无职业和固定收入。刘华珍受伤后，湛文良已先行向其支付了52000元，光亮米业公司先行向其支付了121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光亮米业公司将其竞买的枣阳市七方粮站建设粮库工程发包给湛文良，光亮米业公司系发包人、湛文良属承包人。刘华珍接受湛文良的雇请，向其提供建筑劳务，湛文良向刘华珍支付劳务报酬，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湛文良系雇主、刘华珍是雇员，刘华珍在从事建筑工作的雇佣活动中不慎从高处坠落受伤致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湛文良作为雇主，应当对雇员刘华珍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光亮米业公司作为房屋的发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的雇主湛文良没有相应的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将其房屋发包给湛文良承建，从而导致刘华珍人身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应当与雇主湛文良对刘华珍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刘华珍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没有取得建筑资质，在从事建筑工作作业时，应当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佩戴进行高空作业的防护工具，保持足够谨慎注意，尽量避免伤害事故的发生，其因疏忽大意、处置不当造成自身从高处摔落受伤致残，其本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刘华珍、湛文良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比例，酌定双方的责任程度以20%、80%划分为宜。刘华珍诉请赔偿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各项诉讼请求应当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湛文良辩称的理由与事实和法律相悖，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另辩称刘华珍受伤自身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光亮米业公司辩称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其另辩称“原七方镇粮食站建设工程由本公司单包工给湛文良、刘华珍受伤自身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刘华珍在雇佣活动中从高处摔落受伤致残造成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核定如下：1.后续治疗费2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刘华珍受伤后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0天，每人每天20元，即60天×20元/天=1200元；3.残疾赔偿金162306元。刘华珍于1962年9月10日出生，其伤情经鉴定为八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30%，故残疾赔偿金为27051元/年×20年×30%＝162306元；4.误工费7188.90元。刘华珍自2016年7月24日受伤，至2016年11月1日（定残日前一天），误工时间共计97日，参照2016年度湖北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051元计算，即27051元/年÷365日×97日=7188.90元；5.护理费7677.86元，参照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均31138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计算方式：31138元/年÷365日×90天=7677.86元；6.精神抚慰金7000元。刘华珍的伤情经鉴定为八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30%，给其本人和近亲属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结合刘华珍和湛文良的过错责任程度、侵权后果及当地经济状况、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赔偿7000元。以上1-5项合计200372.76元的80%即160298.21元及精神抚慰金7000元，共计167298.21元。湛文良、光亮米业公司已支付64100元，系已发生的医疗费，二人代为垫付，其二人已支付64100元的20%即12820元，应从原告刘华珍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湛文良赔偿原告刘华珍的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54478.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被告枣阳市光亮米业有限公司对湛文良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刘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1元，由原告刘华珍负担286元，由被告湛文良、光亮米业公司共同负担1145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理由之外的其他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湛文良、光亮米业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理由，本院作如下评述：关于湛文良、光亮米业公司提出对刘华珍受伤情况不清楚，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刘华珍于2016年7月25日在光亮米业公司施工劳务期间不慎由脚手架坠落后，因身体疼痛前往枣阳市中心卫生院进行胸腰椎X线片、CT片（20160725号、1638249号）检查，显示刘华珍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已达椎体的1/3，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未达椎体的1/3。刘华珍又于次日前往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诊疗，诊断为胸12椎压缩性骨折，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遂入住该院接受手术治疗。结合枣阳市安监局2016年8月11日对湛文良、光亮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光亮的询问笔录，湛文良、杨光亮对刘华珍在施工现场坠落摔伤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故湛文良、光亮米业公司提出对刘华珍具体伤情与受伤时间不清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光亮米业公司又称湛文良具有工匠资质，刘华珍受伤与其公司无关的上诉理由，由于光亮米业公司系将粮食仓库工程发包给湛文良，经安监部门调查湛文良仅取得个体工匠证、建设助理工程师资格，并非具有资质的施工企业，故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认定光亮米业公司将建设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湛文良，并判决光亮米业公司与湛文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光亮米业公司提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湛文良、光亮米业公司提出原审法院采纳鉴定意见评定刘华珍的伤残等级有误，鉴定机构系刘华珍单方委托，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评定伤残等级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刘华珍经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诊疗于2016年9月24日出院，在伤情已稳定的情况下于2016年10月28日委托枣阳楚威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评定刘华珍腰部损伤评定为Ⅷ级伤残，其误工损失日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Ⅱ期手术去除内固定费用约需贰万贰仟元。原审诉讼期间，湛文良、光亮米业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对刘华珍伤残级别、护理申请重新鉴定，同时对刘华珍在枣阳市中心卫生院进行胸腰椎X线片、CT片（20160725号、1638249号）作为鉴定材料的真实性湛文良、光亮米业公司不持异议，故原审法院在双方见证的情况下，随机选定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又经鉴定评定刘华珍伤残程度评定为Ⅷ（八）级；自受伤之日起给予护理时间90日（含再次入院行取内固定物术时间15日），一人护理。结合刘华珍发生摔伤事故的时间以及先后两次伤残鉴定事实，并参照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于2017年7月发出的《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鉴定标准适用问题的通知》内容，鉴定机构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对刘华珍伤残程度、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后续治疗费的评定意见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据以采纳认定事实清楚，湛文良、光亮米业公司提出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证据采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二审提出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因两次鉴定意见对刘华珍伤残程度评定一致，湛文良、光亮米业公司对鉴定意见并无实质性理由予以否认，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湛文良提出原审判决未考虑刘华珍受伤实际情况，认定湛文良承担刘华珍各项经济损失80%的赔偿责任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刘华珍受雇于湛文良提供施工劳务，湛文良作为雇主不仅应当具备相应建房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还应当在施工现场提供安全设备保障，并对施工人员进行现场安全提示，而现有证据证实刘华珍从距地面约3.2米高的脚手架坠落时并无施工防护网拦阻，直接摔落造成胸椎、腰椎骨折。刘华珍虽存在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的责任，但根据事故现场条件，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法律规定，刘华珍在从事高空作业期间摔伤其自身仅为一般过失，故原审法院认定湛文良承担刘华珍损害80%的责任，刘华珍自担20%的责任，判决适当，湛文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光亮米业公司提出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华珍残疾赔偿金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系受害人因人身损害丧失劳动能力导致其实际收入减少，根据伤残程度确定的损失数额。刘华珍原审期间已提交了居住地枣阳市罗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刘华珍常年从事建筑工地劳务，其主要收入系来源于建房施工，故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华珍残疾赔偿金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故光亮米业公司提出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刘华珍残疾赔偿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光亮米业公司提出刘华珍现已年满65周岁，不应支持误工费的上诉理由，如前所述，枣阳市罗岗社区居民委员会已出具证明证实刘华珍以提供建筑劳务维持生计，结合本案刘华珍受伤经过，光亮米业公司提出刘华珍误工费损失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光亮米业公司提出刘华珍后续治疗费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由于枣阳楚威司法鉴定所已出具鉴定意见评定刘华珍Ⅱ期手术去除内固定费用参照市级三甲医院收费项目约需贰万贰仟元，并且湛文良、光亮米业公司仅对于刘华珍伤残级别、护理申请重新鉴定，未对后续治疗费申请重新鉴定，故原审法院对枣阳楚威司法鉴定所评定后续治疗费22000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并判决对刘华珍后续治疗费22000元予以支持判决正确，光亮米业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光亮米业公司又提出原审判决对刘华珍年龄计算有误导致判决错误的上诉理由，因刘华珍提交的居民身份证载明的出生时间为1952年9月10日，故原审法院认定刘华珍1962年9月10日出生时间有误，结合刘华珍诉讼请求其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为129844.80元（27051元/年×16年×30%＝129844.80元），光亮米业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此，刘华珍因提供劳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后续治疗费2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129844.80元、误工费7188.90元、护理费7677.86元，合计167911.56元，由湛文良承担80%即134329.25元，刘华珍自担20%即33582.31元，另赔偿刘华珍精神抚慰金7000元，共计141329.25元，扣减湛文良、光亮米业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64100元中刘华珍应自担20%的损失即12820元，刘华珍获赔金额为128509.25元。综上所述，光亮米业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湛文良的上诉请求及光亮米业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导致刘华珍人身损害所造成的损失计算有误，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6）鄂0683民初3969号民事判决。二、湛文良赔偿刘华珍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28509.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枣阳市光亮米业有限公司对湛文良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2元，合计4293元，由刘华珍负担293元，湛文良、光亮米业公司共同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