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淮阴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丁集镇淮沭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804753912186D(1/1)。法定代表人：李建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蓬涛，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涛，北京市中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国泰国瑞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大店工业园黄莆山路2号，组织机构代码79644755-2。法定代表人：胡林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进，安徽伟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忠，男，196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上诉人江苏淮阴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国泰国瑞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原审被告徐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二初字第02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应给付货款1793951.8元。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真实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仅为出具发票的关系。上诉人是涉案药品在江苏地区的经销商，本身并不需要从安徽开票过来，并且能够以低廉的价格获取该药品。但因为药品销售环节的要求，医药企业在参加医院投标时，需要提供进货发票，进而确定中标价格，如以药厂出具的发票参与投标，势必会影响中标药品的价格，此为医药行业的普遍规则。在这个销售链条中，徐忠以徐州华轩医药公司为主导，将包括中化江苏公司等众多医药公司拉进来，形成一个发票虚开的交易链条，各方之间并无真实的货物买卖关系；二、被上诉人在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中，以及同中化江苏公司的诉讼中，均陈述涉案的买卖合同关系是虚假的，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一方当事人的自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直接证据，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国泰公司辩称：淮阴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1、双方之间存在真实货物买卖关系，有真实的货物流转，上诉人所述不实，从中化江苏公司起诉被上诉人以及其他案件的判决，以及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并最终未予以刑事立案等情况，可以充分证实真实的货物流转；2、一审中，购销合同、协议书以及淮阴公司自己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出入库单据、财务记录、增值税票、销售记录形成了完整严密的证据链，充分证明国泰公司向淮阴公司交付货物，且已经验收，淮阴公司收货后，销售给淮安第一、第二人民医院等多家单位；3、国泰公司在与中化江苏公司的案件中的陈述，没有被采纳，最终败诉，因此该案件中国泰公司的陈述已经被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符，同样，国泰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最终没有采纳，亦未刑事立案。国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淮阴公司及徐忠立即支付所欠货款1793951.8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4年8月1日起开始计算，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支付至款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下半年起，国泰公司向淮阴公司陆续供应医药用品。2013年9月29日到2014年1月21日期间，淮阴公司共出具7份加盖有其公司印章的进货凭证，凭证显示销货单位为国泰公司，货物为注射用美罗培南4500支、丙氨酰-谷氨酰注射液10140瓶、手术止血纱2800片、多糖生物医用胶240袋，货款共计2758251.80元，且货物已验收。2013年10月8日到2014年1月20日期间，国泰公司向淮阴公司出具27张购买以上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淮阴公司2013年10月到2014年1月的财务记账凭证上共记载有4笔所欠国泰公司的应付账款，金额合计2758251.80元。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3月5日期间淮阴公司共向国泰公司分四笔转货款964300元。另查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加盖淮阴公司印章的销售记录显示淮阴公司将上述药品分别销往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南京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第八二医院等多家单位。徐忠与国泰公司曾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中，徐忠确认淮阴公司、江苏广度医药有限公司收到国泰公司货物，并承诺对两公司所拖欠的货款愿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保证在2014年7月底解决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国泰公司与淮阴公司有无真实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国泰公司与淮阴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中，国泰公司依约履行合同向淮阴公司交付货物，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淮阴公司的多份加盖有其公司销售部印章的进货凭证也显示货物已验收，足以证明淮阴公司已实际收取合同约定的货物并对货品的数量、价格以及所欠货款进行了确认。此外淮阴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上记载的所欠国泰公司的应付账款其数额也与国泰公司的诉请相符；同时，淮阴公司在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3月5日期间向国泰公司汇去的四笔货款共计964300元，也足以证明淮阴公司认可并已实际支付部分货款。加盖淮阴公司印章的销售记录也进一步证明了淮阴公司将与国泰公司之间因合同取得的药品再次销售给他人。国泰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且合法有效，所以国泰公司、淮阴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淮阴公司关于合同无效以及买卖行为虚假的辩称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泰公司诉请淮阴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793951.8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国泰公司要求徐忠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徐忠自愿向国泰公司承诺对淮阴公司所欠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国泰公司该项请求，应予支持。对国泰公司主张的按日万分之二标准从2014年8月1日计算至款清之日的货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予以调整为从2014年8月1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淮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国泰公司货款1793951.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793951.80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日止）；二、徐忠对前款判决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2239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390元由淮阴公司、徐忠共同负担。上诉人淮阴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如下证据，被上诉人国泰公司发表了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西安藻露堂公司的情况说明、物流配送单。证明涉案两类产品均由藻露堂公司直接配送给上诉人，藻露堂公司与徐州华轩公司及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由于我国药品及医用器械产品的批号具有唯一性，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向上诉人交付本案的涉案上述物品。第二组证据：贵州金玖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藻露堂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证明藻露堂公司是销售止血纱多糖生物医用胶的全国唯一的代理商，上诉人是江苏地区的唯一代理商。第三组证据：两份转账凭证，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藻露堂公司支付了本案涉案物品的款项。第四组证据：上诉人采购部经理阙顺河的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的美罗培南和丙氨酰均是由徐州华轩公司业务人员王玉珍亲自送货上门配送给上诉人的。被上诉人对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藻露堂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证明均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其证言不足采信，其他证据均无原件，故不应采纳。被上诉人国泰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上诉人淮阴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应当提交原件，且证人在未到庭作证，亦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并形成证据链条的情况下，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或证明均不能采信，故本院对淮阴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国泰公司为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履行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其提供了其与徐忠签订的协议书、出入库单据、增值税发票、购销合同等一系列证据，淮阴公司虽然否认双方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的事实认定规则，本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国泰公司已按约发货，故淮阴公司应承担支付所欠货款的民事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55元，由上诉人江苏淮阴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思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叶兆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