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初字第34820号原告：李海，男，198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欢，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电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王明辉，总经理。被告：李加俊（兼北京市电话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电话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李海与被告北京市电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电话公司）、李加俊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欢与被告李加俊（兼北京电话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给付我建设施工工程款1596270.75元；2、要求二被告以工程款1596270.75元作为计息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向我连带支付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判决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北京电话公司将通信电缆施工及线路维护工程分包给李加俊承包。2010年10月起，李加俊将通信电缆施工及线路维护工程中人工劳务部分，分包给我承包，工程地点主要在海淀区。李加俊与我约定，工程结算以北京电话公司结算标准及结算时间为准。每月支付部分人工费用，用于我向雇佣的施工人员支付生活费用，年底按照电话公司的结算情况，与我进行结算。自2010年10月起，我通过李加俊的名义，直接从北京电话公司接受施工任务及相关的施工手续、施工图纸、施工方案。我自行准备工具及车辆，雇佣人员进行现场施工。截止2014年2月，我施工的工程项目共118项。按照电话公司结算单中列明的人工费、生产工具使用费、工程车辆使用费等结算标准及金额，二被告应支付2066270.75元，已支付47万元，尚欠1596270.75元未足额支付。我及我雇佣的施工人员，多次向二被告主张支付相关费用。北京电话公司以我及我雇佣的相关人员并非其直接雇员，其与李加俊属于工程分包关系为由拒绝与我结算。李加俊始终以北京电话公司未结算为由，拒绝支付。2014年9月，李加俊误导我及我雇佣人员，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劳动争议为由提起诉讼。由于电话公司和李加俊向法院答辩称，与我及我雇佣人员并非劳动关系而是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双方是由于结算标准不能达成一致才发生的争议，故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了我及我雇佣人员的诉讼请求。我认为，由于作为最基础的普通劳动者，缺乏相应的法律知识，无法正确区分劳动关系与建设工程分包关系的区别。但是既然付出了劳动，法律就应当保障劳动者获得相应劳动报酬的权利。二被告可以否认与我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但是不可否认我及我雇佣的施工人员，为二被告提供了劳务行为的事实。二被告拖延工程款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北京电话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李海的诉讼请求。涉案工程是北京电话公司将通信电缆施工和线路维护部分分包给阚常进，李加俊从阚常进处承包涉案工程，再将一部分分包给李海。认可李海的工程款应由李加俊支付，但已经支付完毕。李加俊与阚常进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清，阚常进与电话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是否结清我不清楚，李加俊与电话公司之间没有结算。李海之前起诉过电话公司，李加俊和电话公司认为阚常进跟此事无关，所以在之前的诉讼中没有提到过阚常进。李加俊辩称，我的答辩意见与北京电话公司的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北京电话公司将中国联通通信电缆施工及线路维护工程分包给李加俊，李加俊将通信电缆施工及线路维护工程中人工劳务部分分包给李海，工程地点主要在海淀区。北京电话公司与李加俊主张，北京电话公司将通信电缆施工及线路维护工程分包给阚常进，阚常进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李加俊，李加俊再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李海，但北京电话公司与李加俊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主张。北京电话公司与李加俊之间，以及李加俊与李海之间均未签订书面合同。李加俊与李海口头约定，工程款结算以北京电话公司结算标准及结算时间为准，工程量按照北京电话公司职工孟令曲提供的工程图纸计算，李加俊每月向李海支付部分人工费用，用于李海雇佣的施工人员支付生活费用，年底李加俊按照北京电话公司的结算情况与李海进行结算。自2010年10月起，李海以李加俊的名义直接从北京电话公司接受施工任务及相关的施工手续、施工图纸、施工方案，李海自行准备施工工具及车辆并雇佣施工人员进行现场施工。施工从2010年10月开始，至2014年2月结束，工程均已完工并交付使用。根据李海提供的施工项目清单、施工图及工程结算表显示，截止2014年2月，李海施工的工程项目共118项，其中93项有结算单和施工图等施工资料，其余25项只有施工图纸，没有结算单。结算单是李海在施工过程中，通过北京电话公司的电脑，依据中国联通的施工软件计算并打印的。庭审中，李加俊称部分工程李海没有实际施工，是李加俊完成的，但李加俊就该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海对此予以否认。就李海完成的93项有结算单及施工图纸的工程，北京电话公司与李加俊均认可李海完成的该93项工程的工程量。根据结算单记载的各项数额计算，该93项工程的工程款共分为五项，包括人工费655340.41元、措施费315690.86元、危害作业意外伤害保险费2238.47元、安全生产费38826.96元、仪器仪表机械费308114.65元，以上合计1320211.35元。就李海完成的25项没有结算单只有施工图纸的工程，北京电话公司与李加俊均认可由李海实际完成，根据施工图纸显示的工程量及工程单价标准计算该25项工程的工程款为746059.4元，李加俊虽对该25项工程的工程款数额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就李加俊已向李海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证明，李加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海共计支付工程款470000元，通过给付现金方式向李海共计支付工程款333000元，共计支付803000元。李加俊另主张其于2014年8月9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李海转账支付5万元工程款，但其提供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仅记载该日转出一笔5万元，但无法证明接收方，李海对此予以否认，李海提供的其接收工程款的银行账户对账单中无该笔工程款的记载。庭审中，北京电话公司与李加俊均认可北京电话公司尚有200多万元的工程款未向李加俊结清。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15）西民初字第6026号民事判决书、上岗证、出入证、开井证、部门协作单、施工项目清单、银行账户明细、施工图、工程结算表、收款记录、仲裁裁决书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北京电话公司将中国联通通信电缆施工及线路维护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李加俊，李加俊又将该工程中人工劳务部分违法分包给同样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李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一条规定，北京电话公司与李加俊之间以及李加俊与李海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均无效。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李加俊与李海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虽属无效合同，但李海已依约完成了全部施工内容，工程均已完工并交付使用，故李海有权要求李加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根据李海提供的施工项目清单、施工图及工程结算表显示，截止2014年2月，李海施工的工程项目共118项，其中93项有结算单和施工图等施工资料，其余25项只有施工图纸，没有结算单。李加俊虽主张部分工程李海没有实际施工，是李加俊完成的，但李加俊就该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海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对李加俊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本院确认李海实际完成了上述118项工程项目。就李海完成的93项有结算单及施工图纸的工程，根据结算单记载的各项数额计算工程款共计1320211.35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就李海完成的25项没有结算单只有施工图纸的工程，北京电话公司与李加俊均认可由李海实际完成，根据施工图纸显示的工程量及工程单价标准计算该25项工程的工程款为746059.4元，李加俊虽对该25项工程的工程款数额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25项工程的工程款为746059.4元予以确认。综上，李加俊应支付李海工程款合计2066270.75元。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证明，李加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及给付现金方式向李海共计支付工程款803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李加俊另主张其于2014年8月9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李海转账支付5万元工程款，但其提供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仅记载该日转出一笔5万元，但无法证明接收方，李海对此予以否认，且李海提供的其接收工程款的银行账户对账单中无该笔工程款的记载，故本院对李加俊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根据以上事实，本院确认，截止目前李加俊欠付李海工程款共计1263270.75元。庭审中，北京电话公司与李加俊均认可北京电话公司尚有200多万元的工程款未向李加俊结清。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李加俊拖欠李海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北京电话公司应与李加俊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向李海支付李加俊欠付李海的工程款1263270.75元，李海该项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李海要求二被告支付超出该数额之外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李海要求二被告以欠付工程款作为本金支付2014年3月1日至实际付清为止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李海与李加俊之间就工程款付款未明确约定期限，且双方就欠付工程款数额一直存在争议，故李海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电话工程有限公司与李加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支付李海施工工程款人民币1263270.75元；二、驳回李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66元（李海已预交），由李海负担2997元；由北京市电话公司与李加俊共同负担161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志辉人民陪审员  沈玉明人民陪审员  胡显蕾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陈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