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03民初4306号原告：刘亚静，女，1968年3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青，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天种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潘塘赵店村。法定代表人：张铁柱，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张铁柱，男，1976年5月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双，男，1983年8月26日生，汉族，公司董事会秘书，住徐州市铜山区。被告：刘春艳，女，1980年3月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原告刘亚静与被告江苏天种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种牧业公司）、张铁柱、刘春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亚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三、颜青、被告天种牧业公司及张铁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春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亚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80万元。2、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截止至2017年7月31日的利息为140000元，此后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请求判令被告天种牧业公司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4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四、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因被告天种牧业公司融资需要，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分别于2014年5月、2014年6月3日、2014年6月12日各签订《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私募债权投资协议》一份，该协议分别约定：原告作为可转股债权投资人对被告天种牧业公司以现金方式投资30万元，投资期限为二年，借款日期自2014年5月4日至2016年5月3日；原告作为可转股债权投资人对被告天种牧业公司以现金方式投资30万元，投资期限为二年，借款日期自2014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2日；原告作为可转股债权投资人对被告天种牧业公司以现金方式投资20万元，投资期限为二年，借款日期自2014年6月12日至2016年6月11日；三份协议中均约定借款利息为按年利率13%计算固定利息。按月结息，不计复利。结息日为每月的2日，到期日兑付本金和当月利息，转股价格为每股4元。三份协议签订当日另行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按年利率15%计算固定利息。2015年，原告与三被告签订《2015年定向增资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一份，该认购协议约定，原告同意将其持有的被告天种牧业公司发行的私募债80万元以每股4元的价格转为被告天种牧业公司的股权，折算合计200000股。投资期限为原私募债到期日。该认购协议第二条同时约定，原私募债到期日，在本次股权投资期限到期后，被告张铁柱和刘春艳必须在10个工作日内按照原告本次注资额回购原告本次所有投资的天种牧业公司的股权，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使原告退出本次股权投资。原告享有按本协议约定认购的定向增资股权的全部或部分回购的请求权，同时全部或部分回购的最终决定权在原告。回购金额为本次定向增资的每股发行价格乘以要求回购的股数。该认购协议第三条同时约定，本次原告转股部分投资收益的计算起始日定为原告实际转股金额全部到账的次工作日，从收益起始日至原私募债认购协议到期日继续按原私募债持有时约定的年化收益支付利息，付息方式为月度付息，付息日为每月2日。同时，被告张铁柱、刘春艳以个人全部合法财产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认购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如被告天种牧业公司不能如期办理相关股权交易手续、定向增资手续、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或严重影响原告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被告天种牧业公司仍按本协议约定年化投资收益率向原告支付投资收益并退回原告已经支付的股权投资实际注资款项。并且如被告天种牧业公司不能正常支付投资收益，需在支付原投资收益的同时，还需按原投资收益*每日万分之六的利率*逾期天数的计算标准向投资人支付罚息。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天种牧业公司支付了80万元款项，被告按月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2016年5月份，此后未再支付。原告曾向被告发出回购通知函。被告天种牧业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23日，2012年9月28日变更企业形式为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12月31日，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股份代码：100049。张铁柱系天种牧业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刘春艳系天种牧业公司股东，二人系夫妻关系。原告认为，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投资协议》及《认购协议》，协议中被告向原告提供保本保收益承诺，明确了固定利息的发放时间及发放方式，被告并根据协议约定定期向投资者支付固定收益，同时，该协议约定了投资到期后由张铁柱以发行价格就原告定向增资股数进行回购。上述约定明确了原被告之间“明股实债”借贷关系的实质。现三被告未向原告按期返还本金及利息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告特诉至法院，望能判如所请。被告天种牧业公司、张铁柱辩称，原告刘亚静出资80万元是以股权的性质进行出资的，股权融资的手续都是合法合规的，投资协议中约定没有投资期限和投资收益，是纯粹的股东出资，在徐州市工商局都有备案。对于原告刘亚静的借款80万元在2015年7月14日已经还清，原告刘亚静2015年7月16日又打回公司80万元作为股权投资。当时约定的股权投资期限为两年，到期后由公司控股股东张铁柱来回购股份，但张铁柱在投资期间就没有分过红，没有多余的资金用于回购。原告分红至2016年5月底，公司暂时没法分红。被告刘春艳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分别于2014年5月4日、2014年6月3日、2014年6月12日签订《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私募债权投资协议》各一份，该协议分别约定：原告作为可转股债权投资人对被告天种牧业公司以现金方式投资30万元，投资期限为二年，借款日期自2014年5月4日至2016年5月3日；原告作为可转股债权投资人对被告天种牧业公司以现金方式投资30万元，投资期限为二年，借款日期自2014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2日；原告作为可转股债权投资人对被告天种牧业公司以现金方式投资20万元，投资期限为二年，借款日期自2014年6月12日至2016年6月11日。上述三份协议中均约定：借款利息为按年利率13%计算固定利息。按月结息，不计复利。起息日为自甲方款项支付到目标公司账户次工作日起息。结息日为每个月的2日（结上个月的利息）。到期日兑付本金和当月利息。甲方以可转换债权的方式对乙方进行投资，在达到一定的转股条件时，甲方可将全部债权置换为对乙方的股权。甲方有权在行权期内决定是否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将债权转为股权。本次可转换债券的行权期为2年。在行权期内，乙方每次以定向增发的方式进行增资扩股时，甲方均可以在此时将所持有的全部债券置换为股权。债权转股权的价格为人民币4.0元/每股。债权转股权的方式，按上述计算方法确定甲方债权转股权的每股价格后，乙方应将甲方债权中的部分金额进入乙方的注册资本，剩余金额进入乙方的资本公积金。本协议项下增资手续完成后，前款资本公积金以及本次投资后形成的所有者权益由全体股东共有，本次增资手续完成前的所有者权益仍归原股东按股权比例享有。甲方债权转股权的起始日为甲方债权的停息日。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于债权转股权起始日后的30日内办理相应的注册资本及股东等事项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和乙方全体股东应予以协助。协议第七条第三项丙方承诺、保证如下：若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不能还本付息，甲方有权要求丙方[乙方股东]张铁柱、刘春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双方还约定了各自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保密条款等。上述三份协议签订当日另行各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按年利率15%计算固定利息。2015年，原、被告签订《江苏天种牧业有限公司2015年定向增资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约定甲方刘亚静、乙方天种牧业公司，丙方张铁柱、刘春艳。该认购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乙方发行的私募债80万元以每股4元的价格转为乙方股权，折算合计200000股。投资期限为原私募债到期日。认购协议第二条约定，原私募债到期日，在本次股权投资期限到期后，丙方必须在10个工作日内按照甲方本次注资额回购甲方本次所有投资的乙方股权，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使甲方退出本次股权投资。由此产生的交易费用由乙方承担，并在回购完成后的10个工作日内返还至本协议约定之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愿意继续持有此次定向增资全部或部分股权的除外。甲方享有按本协议约定认购的定向增资股权的全部或部分回购的请求权，同时全部或部分回购的最终决定权在甲方。回购金额为本次定向增资的每股发行价格乘以要求回购的股数。协议第三条约定，本次甲方转股部分投资收益的计算起始日定为甲方实际转股金额全部到账的次工作日，从收益起始日至原私募债认购协议到期日继续按原私募债持有时约定的年化收益支付利息，付息方式为月度付息，付息日为每月2日。原私募债认购协议到期日，甲方有权要求丙方以每股4元的价格回购，如甲方不要求丙方回购，收益按照公司年度股东大会分红决议执行。同时，丙方张铁柱、刘春艳以个人全部合法财产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认购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如乙方不能如期办理相关股权交易手续、定向增资手续、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或严重影响甲方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乙方仍按本协议约定年化投资收益率向甲方支付投资收益并退回甲方已经支付的股权投资实际注资款项。如乙方不能正常支付投资收益，必须提前两周通知甲方，如超过应支付投资收益的时间未支付，需在支付原投资收益的同时，还需按原投资收益*每日万分之六的利率*逾期天数的计算标准向投资人支付罚息。双方一致确认，天种牧业公司支付原告利息至2016年5月份，之后未再支付利息，被告张铁柱也未回购原告的股份，原告催告被告回收股份未果，遂诉至本院。被告天种牧业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23日，2012年9月28日变更企业形式为股份有限公司。天种牧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中股东为张铁柱、刘春艳。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私募债投资协议》三份及其补充协议、《定向增资认购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定向增资认购协议》，约定原告认购天种牧业公司的股权，但原告的投资回报不与天种牧业公司的经营业绩挂钩，不是根据公司的投资收益或亏损进行分配，原告也未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天种牧业公司向原告提供保本保收益承诺，定期向原告支付固定收益，且承诺固定期限内张铁柱向原告回购股权，双方的合同名为定向增资投资协议，实际上系被告通过短期让与天种牧业公司流通股份的形式取得了原告出借的融资款。根据协议约定，到期后，被告天种牧业公司应还本付息，不能还本付息，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张铁柱、刘春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天种牧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800000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且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张铁柱、刘春艳应对天种牧业公司的还款义务向原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支付利息的罚息，按照双方约定，如被告天种牧业公司不能正常支付投资收益，需在支付原投资收益的同时，另需按原投资收益*每日万分之六的利率*逾期天数的计算标准向投资人支付罚息。该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利息总额不超过24%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的罚息18900元及此后的罚息以14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院支持自2017年1月1日起，以每一笔应付利息为基数，自每笔利息逾期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罚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天种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亚静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及罚息（自2017年1月1日起，以每一笔应付利息为基数，自每笔利息逾期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罚息）。二、被告张铁柱、刘春艳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向原告刘亚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亚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89元，由被告江苏天种牧业股份有限公司、张铁柱、刘春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莉人民陪审员  冷旭东人民陪审员  路振亚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耿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