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刑初2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昌仁，男，195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农民，文盲，户籍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辩护人谷延飞，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昌仁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昌仁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谷延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昌仁系被害人周某的养某，共同居住于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街道郎家村4组童家头51号。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张昌仁因不满被害人周某的管教且认为赡养负担过重而产生杀害被害人周某的想法。2017年9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张昌仁进入被害人周某的卧室内，以双手掐颈等方式致被害人周某机械性窒息死亡。而后，为伪造被害人周某从床上摔下而死亡的假象，被告人张昌仁将被害人周某从床上翻倒至地上。次日早晨，被告人张昌仁对外宣称被害人周某从床上摔下后死亡并积极准备后事。2017年9月15日，被告人张昌仁在家人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薛某、郦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张昌仁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昌仁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昌仁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昌仁有自首情节，且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昌仁系被害人周某（女，殁年88岁）的养某，共同居住于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街道郎家村4组童家头51号。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张昌仁因不满被害人周某的管教且认为赡养负担过重而产生杀害周某的想法。2017年9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张昌仁进入被害人周某的卧室内，以双手掐颈等方式周某机械性窒息死亡。而后，张昌仁将周某从床上翻倒至地上，制造周某从床上摔下死亡的假象。次日早晨，被告人张昌仁对外宣称被害人周某从床上摔下后死亡并积极准备后事。接到群众报警后，公安人员赶赴现场，发现被害人周某存在被人杀害的情况，即展开侦查。2017年9月16日0时许，被告人张昌仁在家人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郦某证言证明，2017年9月5日5时40分左右其得知村民周某在家中死亡后即赶至周某家，发现周某已死亡，通知保险公司人员办理理赔，因需要公安机关出具证明，8时许其将情况告知青山派出所。周某儿子张昌仁住在新房子，周某住在老房子。周某的平时生活由张昌仁照顾。2、证人薛某证言证明，张昌仁系周某的养某。其和张昌仁已离婚十余年，但仍吃住在一起，周某平时生活均由张昌仁照顾，张昌仁比较孝顺的。2017年9月15日5时30分至6时，张昌仁告诉其周某从床上摔到地上已死亡，其即通知了村长，并和村长、张昌仁一同到周某的房间，看到周某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后开始准备后事。晚上在家中的时候，其和儿子���儿媳感觉周某不是摔死的，就追问张昌仁当晚有否去过周某的房间，最终张昌仁承认案发当晚去过周某的房间，并表示当晚去看周某的时候，因周某骂了他，他当时因为酒喝多了，人就火起来了。为此他们就认为是张昌仁杀害了周某，遂决定送张昌仁去派出所自首，张昌仁表示同意。随后其和儿子、儿媳将张昌仁带至门口交给协警，并告知协警周某被杀是张昌仁做的，后协警联系民警将张昌仁带走。3、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7年9月15日早晨其从母亲薛某处得知奶奶周某死亡后返回临安青山湖街道郎家村童某3的家中。晚上在家中，其和妻子骆某、母亲薛某因警察在调查周某的死因，他们怀疑周某的死亡与张昌仁有关，遂追问父亲张昌仁，最终张昌仁承认当时他喝了酒到周某房间看她，周某骂了他之后，两人吵起来，之后他便动手���。为此其母亲薛某说陪张昌仁去自首，后其三人陪张昌仁到院子外面的马路上向警察自首。4、证人骆某证言证明，2017年9月15日早晨8时许，得知周某死亡后，其和丈夫张某1一同赶到临安青山湖街道郎家村童某3的家中，当晚，其婆婆薛某在家中追问张昌仁9月14日晚上是否去过周某的房间等，最终张昌仁说9月14日晚上酒喝多了，在看周某的时候，周某还骂他，吵了几句之后就“弄”了周某一下，后薛某让张昌仁去自首，之后张昌仁就向门口的警察自首了。5、证人陆某1证言证明，其系垃圾收集工。2017年9月15日，其协助公安人员在收集起来的垃圾中找到一件老年妇女穿的无袖格子衫、一条老年妇女穿的长裤。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证明，��某1协助公安机关找到衣服1件、裤子1条的情况。6、证人孙某1证言证明，被害人周某因淋巴管发炎，到其处就诊的情况。7、证人施某证言证明，2017年9月15日6时许，其得知表姐周某死亡后，赶到周某家，看到周某躺在床上，身体僵硬，右手手掌中间有血迹，头上好像有红肿。在房间的床前地上有点血迹，后来将佛经放在这个血迹上烧掉的。8、证人潘某证言证明，2017年9月15日早晨6时左右，童某1告知其周某已死亡并参与处理后事，发现周某脸颊上有淤青，右耳里面有点血迹。张昌仁系周某的养某。周某与儿媳关系不好，平时自己生活，张昌仁比较孝顺，周某身体不好的时候都是张昌仁在照顾的，包括吃饭、洗衣服等，媳妇从来不去管的。9、证人孙某2证言证明，2017年9月15日早晨6时左右，张昌仁告知其周某已死亡并要求其帮忙处理后事，其发现周某手上有淤青，脸上有血迹，耳朵、头皮附近也有血迹，具体没有看清楚。10、证人童某1证言证明，2017年9月15日早晨6时10分左右，张昌仁告知其周某已死亡并要求其帮忙处理后事，期间其发现死者躺在床边上的地上。头部脸朝地的一侧有破损，地上也有一点血迹。左手的位置有点乌青。11、证人陈某证言、程某新证言证明，周某与其儿子张昌仁生活在一起，张昌仁住在新房里，周某住在新屋旁边的旧房里，吃住基本分开的，周某生活都是自理的，生病时，是由张昌仁照顾的。周某性格比较要强，经常骂张昌仁，张昌仁不太还嘴的，也让着她。张昌仁还算比较孝顺的，周某与张昌仁前老婆关系不好，婆媳关系很差，为此张昌仁与其老婆离婚十多年了，但生活在一起的，张昌仁离婚后，周某与张昌仁的老婆也就没什么争吵了，平常都是张昌仁在照顾周某。12、证人楼某证言、沈光明证言证明，2017年9月14日晚，被告人张昌仁在楼某家吃晚饭至20时许结束，期间张昌仁喝了约1斤白酒、1瓶啤酒。13、证人何某证言、孙立证言证明，2017年9月16日0时许，薛某、张某1、骆某陪同张昌仁向公安人员自首的经过情况。14、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的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临安区青山湖街道郎家村童家头51号进行搜查并扣押黑色有“YIKELAN”字样短袖上衣一件、深灰色短裤一条、金属头上有“Fashion”字样皮带一条、黑色凉拖鞋一双。15、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的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张昌仁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双手十指指甲和指纹。对薛某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双手十指棉签擦拭拭子；左中指金色戒指表面擦拭子；右手中指银色戒指表面擦拭子及十指指纹。16、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临安市青山湖街道郎家村童家头51号，系一幢坐北朝南的两层楼房和紧靠楼房西侧的一幢坐北朝南的附房组成，其东面是童某319号农宅，南面是横泉线，西北面是一房屋在建工地，北面是童某356号、57号农宅，中心现场位于童某351号的附房内。附房大门系朝南向北双开的木门，大门西半扇���侧门面上有一金属拉环，标记为1号，用棉签擦拭拉环提取擦拭子一份，大门东半扇外侧门面上有一金属拉环，标记为2号，用棉签擦拭拉环提取擦拭子一份，大门西半扇内侧门面上有一金属拉环，标记为3号，用棉签擦拭拉环提取擦拭子一份，拉环下方有一可疑斑迹，标记为4号，用棉签擦拭可疑斑迹提取擦拭子。大门进入可见大厅，大厅中间有一张方桌，桌上有蜡烛、香及各类贡品。方桌北侧有一张由两条长凳及一块木板搭建的床，床上有一具仰卧状女尸，身上穿一套蓝色寿衣，双脚穿红色寿鞋，大厅靠东墙南侧是一只花圈，靠西墙南侧是一台洗衣机，西墙中间有一门洞，门洞西侧是厨房。厨房中间是一堆杂物，北墙上是窗户，靠北墙中间是灶头，灶头东侧靠北墙是一只木架，木架上有棉被、热水瓶及调味品，靠东墙是一只木架，木架上有两袋面粉，木架南侧是一只毛巾架，靠南墙中间是一只衣柜，南墙东端有一扇朝北向南单开的木门，木门上有一蓝色挂锁搭扣，标记为5号，用棉签擦拭挂锁搭扣提取擦拭子一份，挂锁搭扣下方有一门拉手，标记为6号，用棉签擦拭门拉手提取擦拭子一份。由木门进入可见卧室，地面系高低不平的粗糙水泥地面，卧室内靠东墙中间是一只木柜，柜内放有棉被、毯子等物，木柜南侧靠东墙是一台海尔冰箱，冰箱上层有一只白色小碗，碗内有菜，冰箱下层是冻肉。紧靠冰箱西侧是一张竹椅。南墙上是窗户，靠南墙是一张木桌，桌上有一台电视机及一些杂物，木桌两只抽屉内塞满杂物，木桌下方有一只痰盂。靠西墙、北墙是一张212厘米×140厘米的木床，床高59厘米，床上挂有白色蚊帐，床面上有垫被、席子、棉被、枕头、盒子等���，摆放凌乱，将床东沿分成南中北三段，分别标记为7号、8号、9号，用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上述三段区域分别提取粘取膜各一份，在床东沿中段有一处疑似血迹，标记为10号，用棉签擦拭提取一份。在床东沿北段有一处疑似血迹，标记为11号，用棉签擦拭提取一份。将床上物品清理后发现席子上有若干处疑似血迹，选取四处分别标记为12号、13号、14号、15号，用棉签分别擦拭提取擦拭子各一份。席子东南角有一把扇子，上有疑似血迹，标记为16号，用棉签擦拭提取擦拭子一份。靠西墙蚊帐上有一处疑似血迹，标记为17号，用剪刀剪取一块。席子下方垫被上有一处疑似血迹，标记为18号，用剪刀剪取一块。床东沿蚊帐北侧半片上有两处疑似血迹，分别标记为19号、20号，用剪刀剪取各一块。床上粉色棉被面上有一处疑似血迹，标记为21号，用剪刀剪取一块。床东侧靠北墙��一只床头柜，柜上有面条、红枣、保健品、茶杯、电饭锅等物，电饭锅内有一盘菜（洋葱肉片），菜下方有一碗米饭，柜上东北角有一片假牙。紧靠床头柜南侧地上有一只铁桶，铁桶西南侧有一只纸盒，内有一双黑色皮鞋。移开铁桶和纸盒后发现地上有可疑斑迹，标记为23号，用棉签擦拭可疑斑迹提取擦拭子一份。厨房西墙南端有一扇向东单开的木门，进入后可见杂物间。杂物间靠东墙、西墙、北墙均有杂物堆放。南墙中间有一扇朝西南向东北单开的木门，内侧门柱上有一块门栓，标记为22号，用棉签擦拭门栓提取擦拭子一份，木门外侧无门锁。经被告人张昌仁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现场无疑。17、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老年女性尸体，尸斑呈暗红色、分布于尸体背臀侧未受压部位，指压褪色。尸僵强硬，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处。左下睑及右眼上下睑皮下出血，双眼睑结膜见出血点，右眼球结膜见出血斑，左眼球结膜苍白未见出血斑。下唇粘膜及右侧颊粘膜挫伤，上牙套断裂。右侧额颞枕部从前往后见三处大小分别为3.0cm×1.8cm、8.5cm×6.0cm、6.5cm×6.0cm斑片状头皮下出血。右侧额部见大小为5.0cm×4.0cm皮下出血，面部见多处皮下出血、皮内出血及弧形条状表皮剥脱，颈部见多处皮下出血及弧形条状表皮剥脱。右肘部及右膝见散在小片状皮下出血，右小腿外侧见一大小为3.6cm×1.4cm表皮剥脱。解剖检验：右侧额颞部见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出血，左侧颞肌深层见小片状出血。左侧胸骨舌骨肌、右侧肩胛舌骨���、右侧胸骨甲状肌、两侧甲状舌骨肌、左侧环甲肌出血。咽后壁出血，咽喉壁见出血点，右侧舌骨大角骨折、右侧甲状软骨上角骨折。食管内粘膜见出血斑，气管内见白色泡沫样液体、气管壁见出血点。左侧胸腔见积液约100mL，左侧第6、7肋骨骨折。心外膜下见多量出血点。右肺与胸膜粘连、叶间粘连，左肺叶间粘连，两肺水肿，浆膜下见散在出血点。支气管内见白色泡沫样液体。肝脏颗粒样改变，脾包膜稍皱缩。双肾包膜易剥离，双侧肾盂粘膜偶见出血点。胃壁粘膜见出血斑。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口腔拭子、双手指甲末端、颈部擦拭子送DNA检验。提取死者心血送毒化检验。据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报告{杭公司鉴（毒物）字[2017]999号}示：��本实验室条件下，送检检材DW170999-001周某的心血中未检出敌敌畏、甲拌磷、对硫磷、地西泮、艾司唑仑和阿普唑仑。论证：死者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安眠药及常见有机磷农药，故分析认为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死者右侧额颞枕部头皮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颅骨未见骨折、颅内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损伤，颅脑损伤不足以致死。死者颜面部口鼻周及颈部见多处皮下出血、皮内出血及弧形条状表皮剥脱，颈部肌群多处出血，右侧舌骨大角骨折，右侧甲状软骨上角骨折，咽后壁出血，分析认为符合捂压口鼻部及掐颈所致；死者双侧睑结膜出血点、右侧球结膜出血斑，多脏器表面及粘膜见出血点、出血斑等窒息征象，分析认为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综上所述，死者周某符合捂压口鼻部及掐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18、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的采集DNA检材记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7年9月15日采集张昌仁、薛某的口腔拭子各一份。19、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在本实验室条件下，送检检材DW170999-001周某的心血中未检出敌敌畏、甲拌磷、对硫磷、地西泮、艾司唑仑和阿普唑仑。20、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受害人周某左手指甲末端、受害人周某右手指甲末端常染色体检验均检出混合DNA分型，均可以由周某和张昌仁的DNA分型混合形成；Y染色体检验检出的DNA均不排除来自张昌仁。所送检的受害人周某颈部擦拭子常染色体检验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受害人周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Y染色体检验未检出DNA信息。所送检的张昌仁左手指甲末端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张昌仁的DNA分型，不排除包含受害人周某的DNA分型。所送检的张昌仁右手指甲末端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犯罪嫌疑人张昌仁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案件相关人员薛某左手指甲末端、案件相关人员薛某右手指甲末端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案件相关人员薛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床东沿南段粘取膜、床东沿中段粘取膜、床东沿北段粘取膜、杂物间南门门栓擦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受害人周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床东沿中段上疑似血迹擦拭子、床东沿北段上疑似血迹擦拭子、席子上12号疑似血迹擦拭子、席子上13号疑似血迹擦拭子、席子上14号疑似血迹擦拭子、席子上15号疑似血迹擦拭子、扇子上疑似血迹擦拭子、靠西墙蚊帐上疑似血迹布片垫被上疑似血迹布片、蚊帐北半片南下部疑似血迹布片、蚊帐北半片北下部疑似血迹布片、棉被上疑似血迹布片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受害人周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卧室门挂锁搭扣擦拭��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受害人周某的DNA分型。21、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从临安区青山湖街道郎家村村主任郦某手机中检查并提取三张照片，证明被告人周某死亡时的原始状态。22、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昌仁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经过情况。2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昌仁、被害人周某的身份情况。24、被告人张昌仁供述在案，所供杀害被害人周某的起因、时某、地点、手段等情况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昌仁因生活琐事对养母周某产生结怨进而非法剥夺周某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昌仁因不满管教及认为赡养负担过重而弑母，情节恶劣，但鉴于被告人张昌仁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被告人张昌仁平时对被害人周某比较孝顺，案发前也能尽赡养义务，由于长期心理压抑及经济负累，导致其实施犯罪行为，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昌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永纯审 判 员  刘 云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向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