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83民初4112号原告：陈福贤，男，196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秀，浙江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丽，浙江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英杰，男，197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南市。被告：张雷（曾用名：张磊），女，197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南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菊华，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萍，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福贤与被告邵英杰、张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分别于2017年11月27日、2017年12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福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丽，被告邵英杰、张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菊华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陈福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秀，被告邵英杰、张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萍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原告陈福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秀，被告邵英杰及被告邵英杰、张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萍到庭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福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邵英杰、张雷返还原告陈福贤预付购货款445500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邵英杰、张雷系夫妻关系，以被告张雷母亲的名义在南市大田头开设了副食店，被告邵英杰、张雷销售的货物部分是向东阳市太平洋百货超市采购的。原告陈福贤在村里也开了一个副食店，平时店里销售所需的部分货物是向被告邵英杰、张雷采购的。双方自2012年起即发生买卖货物的往来，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原告陈福贤电话或口头告知被告邵英杰、张雷所需的货物，并向被告邵英杰、张雷预付货款，被告邵英杰、张雷再向他人采购后交付给原告陈福贤。2015年6月底前的账目双方已经结清，但是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原告陈福贤向被告邵英杰、张雷分多次陆续支付总计近2000000元的购货预付款。但是，被告邵英杰、张雷收取预付货款后，只是陆续交付给原告陈福贤部分货物，截止到2016年10月22日，被告邵英杰、张雷累计尚欠原告陈福贤465500元的货物，至今没有交付。原告陈福贤多次向被告邵英杰、张雷催讨，被告邵英杰、张雷总是以他们上家东阳市太平洋百货超市货物尚未交付以及支付给东阳市太平洋百货超市老板陈中岳预收货款没有拿回来为由予以拖延，并且承诺只要拿回陈中岳收取的预付货款，就优先付给原告陈福贤，以此为借口一拖再拖。由于原告陈福贤的部分资金也是向他人借来的，他人向原告陈福贤催款很急，原告陈福贤为此不知次数的向被告邵英杰、张雷催讨。2017年春节前的1月22日，在原告陈福贤的再三催讨之下，被告张雷通过银行转账返还给原告陈福贤20000元，余款445500元承诺在正月二十之前付清。可是被告邵英杰、张雷一再违约，余款至今未返还。原告陈福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无奈只好诉至贵院，望判如诉请。被告邵英杰、张雷在庭审中共同辩称，请求驳回原告陈福贤对被告邵英杰、张雷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原告诉状所称的事实全部不属实，系伪造。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第二，原、被告之间系合作关系。由原告陈福贤与邵某及被告张雷、邵英杰共同向原东阳太平洋超市的陈中岳打款进货，由原告陈福贤直接自己向原太平洋超市的陈中岳提货。然后由被告张雷出面与原太平洋超市陈中岳结算后再与原告陈福贤及邵某结算对账。这种模式也是由于原告陈福贤在得知被告张雷跟原太平洋超市经理陈中岳比较熟悉，拿货价格比较优惠的情况下来请求被告张雷答应叫原告陈福贤并进来共同向太平洋超市陈中岳进货采取这种模式。交易以来，原告陈福贤也是一直很感激被告，原告陈福贤过年也是到被告家中拜年表示感谢。原、被告之间合作进货的模式一直比较顺利，双方后来产生纠纷是因为太平洋超市关门了，超市经理陈中岳逃走了，所付的货款没有全部发货出来。在这种情况下，原、被告共同及原告本人均多次向太平洋超市要求返还尚未提货的货款，如果不能退款，原告要求从太平洋超市拿走相应价款的货物予以抵账。而且原告陈福贤也亲自多次蹲守找过陈中岳，陈中岳曾答应原告先返还十万元货款，后来没有兑现。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作为合作人，也曾找过陈中岳并在去年年底讨回货款20000元，被告将该20000元交给了原告陈福贤。原、被告之间是合作和催讨关系。既然是原、被告之间不是买卖关系，而是合作向太平洋超市陈中岳进货，那么应该风险共担，就应该由原、被告应共同向太平洋超市陈中岳催讨货款，可以共同起诉催讨货款。催讨回来之后再按照各自出资款予以分配，追债费用各自分担，这才符合公正、公平原则。作为被告，只是代为将原告陈福贤汇到被告账户的货款转给了太平洋超市的陈中岳，原告不是向被告订货，被告将收到原告陈福贤支付的全部款项都转给了太平洋超市的陈中岳，也没有赚取差价，原、被告之间也没有进行过结算。综上，原告由于诉称的买卖关系并不存在，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故原告陈福贤无权要求被告邵英杰、张雷返还预付的货款。原告陈福贤与被告邵英杰、张雷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张雷申请了证人邵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经审理，并结合当事人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福贤在东阳市经营副食批发兼零售生意。被告邵英杰、张雷系夫妻。被告邵英杰、张雷曾在东阳市南市大田头经营副食店，后将该店转让给同村村民邵某经营。原告陈福贤自2012年起向被告邵英杰、张雷购买副食品，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而是通过原告陈福贤口头或电话告知被告邵英杰、张雷所需的副食品种类和数量并预付货款，被告邵英杰、张雷收到预付货款后再另行向他人采购货物后交付给原告陈福贤。原告陈福贤将预付货款转账给被告张雷后，由被告邵英杰将收到的货款以及己方经营需要购货的预付款一并转账给东阳太平洋超市超市部经理陈中岳用于购买副食品并出卖给原告陈福贤。其中部分货物系由原告陈福贤按照被告邵英杰、张雷的指示直接到东阳市太平洋超市处提取。原告陈福贤与被告邵英杰、张雷之间2015年6月底前的副食品买卖业务的账目已经结清。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原告陈福贤向被告邵英杰、张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预付货款1706000元，但被告邵英杰、张雷仅仅交付了部分副食品给原告陈福贤。后因东阳太平洋超市经理陈中岳涉嫌职务侵占罪被超市停职后开除并接受公安机关调查等原因，被告邵英杰、张雷支付给陈中岳的预付货款未能提取到对应全部价款的货物。经催讨，陈中岳于2016年3月22日就拖欠被告邵英杰、张雷的预付款850789元向被告邵英杰出具了实际为欠条的借条一份。借条的内容为“今向邵英杰人民币850789元（捌拾伍万零柒佰捌玖元正），到2016年4月30日归还。”借条出具后，陈中岳并未依约归还。原告陈福贤向被告邵英杰、张雷多次催讨要求返还预付款，后被告邵英杰以证明人身份于2016年10月22日向原告陈福贤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陈福贤与邵英杰共同打款到原太平洋百货超市陈中岳，身份号码（330226198009057036）拉副食余款（￥850789元）捌拾伍万零柒佰捌拾玖元整，其中欠陈福贤人民币余货款（￥465500）肆拾陆伍仟伍佰元整，如果收到陈中岳余款先付陈福贤”。证明出具后，被告邵英杰于2017年1月22日向原告陈福贤转账支付货款20000元，余款445500元经原告陈福贤多次催讨，被告邵英杰、张雷分文未还。上述事实，有原告陈福贤提供的结婚登记申请书、银行转账凭证、分户明细对账单、证明、通话录音、询问笔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借条，被告邵英杰、张雷提供的提货单、分户明细对账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陈福贤提供的电话录音，因其中夹杂大量东阳方言且原、被告对于方言的准确含义以及双方表达的真实意思存有较大争议，故本院认定该组录音仅仅能够证明原告陈福贤数次与被告张雷通话讨要货款的事实，至于货款数额以及货款性质等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陈中岳出具给被告邵英杰的借条，虽系复印件，但是结合询问笔录中陈中岳的陈述以及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记载的款项往来，被告邵英杰在第二次庭审中明确否认其与陈中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被告邵英杰在第三次庭审中又当庭陈述其与陈中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是陈中岳并没有出具过借条。被告邵英杰的前后陈述互相矛盾；另外，被告邵英杰虽然否认该份借条上记载的850789元款项系陈中岳拖欠的货款以及系陈中岳出具的，但是其又无法说明清楚为什么其在2016年10月22日出具给原告陈福贤的证明中记载的拉副食余款850789元金额的由来过程，以及为什么与借条中的金额如此一致，也未能提供其与太平洋超市陈中岳结账或者对账的依据或者其与原告陈福贤对账的依据，被告邵英杰、张雷也未申请对借条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综上，结合其他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该份借条具有证明经结算陈中岳确认尚拖欠被告邵英杰货款850789元事实的证明力，予以采纳为定案依据。证人邵某的证人证言，根据被告邵英杰、张雷提供的提货单记载的内容来看，证人邵某去太平洋超市提货并不需要在提货单上签署被告张雷的名字，而原告陈福贤去太平洋超市提货均需代为签署被告张雷的名字，以及被告邵英杰、张雷陈述太平洋超市陈中岳先与被告邵英杰、张雷结算后再由被告邵英杰、张雷与原告陈福贤及邵某结算对账，综合来看，证人邵某与太平洋超市陈中岳及被告邵英杰、张雷的交易模式与原告陈福贤与被告邵英杰、张雷的交易模式并不相同，另外，被告邵英杰、张雷与证人邵某系同村人，且证人邵某经营的副食店从被告邵英杰、张雷处转让而来的事实，证人邵某与被告邵英杰、张雷存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本院认为证人邵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被告张雷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陈福贤与被告邵英杰、张雷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结合双方之间多年的交易往来以及付款方式、收款对象、提货方式，证明中记载的内容来看，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或者协议，但是依法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邵英杰、张雷虽然辩称双方之间系合作向太平洋超市购货的关系，但是其未能提供证明其辩称的“由被告张雷出面与原太平洋超市陈中岳结算后再与原告及邵某结算对账”。根据提货单的内容来看，原告陈福贤去太平洋超市提货均需在提货单签署自己及被告张雷的名字，提货单上仅仅有货物数量和种类，并没有单价，可以见太平洋超市认可的买受人系被告张雷，而非原告陈福贤。因太平洋超市系与被告张雷结算对账，故可以从侧面解释提货单上没有单价的原因，太平洋超市作为出卖人仅仅需要确认被告张雷作为买受人提走的货物数量即可，至于总价款可按照其与被告张雷的约定另行结算。三，被告邵英杰、张雷对于借条及证明上的金额850789元的由来陈述前后矛盾，也未能提供太平洋超市陈中岳与被告邵英杰、张雷结算或者对账的依据或者被告邵英杰、张雷与原告陈福贤对账的依据，被告邵英杰在庭审中对于证明上记载的拉副食余款850789元的由来陈述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被告邵英杰、张雷既然可以提供提货单作为证据，完全也有能力提供其与太平洋超市陈中岳结算或者对账的依据，但是被告邵英杰、张雷始终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告陈福贤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邵英杰、张雷的辩称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邵英杰、张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福贤货款4455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7年3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82元，由被告邵英杰、张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金冰人民陪审员  丁星华人民陪审员  黄福仁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张昊凰代书 记员  张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