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8民终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爱琼，女，汉族，1964年3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芦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尧斌，四川茂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仲德贵，男，汉族，1965年8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芦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尧斌，四川茂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家炜，男，汉族，1993年2月15日出生，住四��省芦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尧斌，四川茂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康武，男，汉族，1968年6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芦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陈香，女，汉族，1970年7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芦山县。系被上诉人袁康武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开龙，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陈香，女，汉族，1970年7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芦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开龙，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因与被上诉人袁康武、袁陈香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2017)川1826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日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只承担支付袁康武、袁陈香建房款7484元；2.由袁康武、袁陈香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判。原判只认定袁康武、袁陈香已出具收款手续的80000元，未认定袁陈香、袁康武未���具收款手续的20000元确为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已另外支付属事实认定不清，将未出具收款手续的20000元认定为由案外人代周伟出具收款手续的2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袁康武于2014年3月15日18时许在朱海强家收到朱爱琼亲手支付的20000元建房预付款，当时袁康武与朱海强、张志伟、代周伟在一起喝酒，袁康武收到钱后并未向朱爱琼出具收款手续，朱爱琼预付的建房款来源于2014年3月12日收到芦山县双石镇西川村朱文水泥款9300元、2014年3月13日收到芦山县双石镇双河村何晓梅沙子、水泥款5100元、2014年3月13日收到芦山县双石镇双河村王慧水泥款6500元。袁陈香、袁康武在2014年5月14日请代周伟代为出具收到建房款20000元是朱爱琼通过银行取款后支付给袁陈香、袁康武的。此20000元并非之前在2014年3月15日支付给袁陈香、袁康武的预付款20000元，一审未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导致错判；二、原判在分析判断袁陈香、袁康武向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出具的收款手续时未实事求是，未根据经验法则辨别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均在2-3个月（第一次是2014年1月27日，第二次是2014年5月14日，第三次是2014年7月7日，第四次是2014年10月1日，第五次是2015年2月）支付建房款给袁陈香、袁康武，唯独在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14日之间没有支付建房款的收款手续，不符合常理。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在2014年3月15日预付20000元建房款给袁陈香、袁康武，刚好与每批次付款的时间间隔吻合，因此根据经验法则、逻辑推理也应当推定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已另外预付袁陈香、袁康武建房款20000元的抗辩理由成立。同时双方在芦山县清仁乡横溪村村民委员会调解内容中明确载明“…另外在朱海强家预付2万元给袁康武。”此段记录从文义解释上是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在80000元之外又支付袁陈香、袁康武的20000元；三、袁陈香、袁康武收到最后一笔建房款是2015年2月，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在2016年6月开始装修房屋，袁陈香、袁康武在2017年8月28日才提起诉讼，如果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差欠袁陈香、袁康武有27484元，为何拖延2年半起诉。从常理上推断其20000元的诉求金额不是客观存在的。袁陈香、袁康武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据客观、真实、合法、有效，能全面印证本案客观事实，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在建房过程中不排除将款项用在其他地方的可能，双方约定建房过程中的进度款支付方式是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完工后付款，但没有约定具体在哪一时间段之内付款，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认为付款的间隔时间存在不等的情况，可以推定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共计已经支付了100000元的建房进度款，没有证据证明该主张，双方在村民委员会进行调解时签字确认的行为，只能证明双方纠纷发生的原因，对于在朱海强家付款20000元的事实，不能视为袁陈香已经确认了该事实的存在。袁陈香、袁康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给付袁陈香、袁康武房屋修建款27484元；2.诉讼费由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袁陈香与袁康武系夫妻关系，朱爱琼与仲德贵系夫妻关系，朱家炜系朱爱琼与仲德贵之子。2013年12月，袁陈香、袁康武与朱爱琼口头协议：袁陈香、袁康武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建朱爱琼家房屋，单价为260元/平方米，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根据建房进度付款，建筑面积以双方共同实测面积为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袁陈香、袁康武组织人员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朱爱琼陆续向袁康武支付建房款。2014年1月27日，朱爱琼给付袁康武建房款19000元，袁康武向朱爱琼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朱家炜建房工程款19000元（壹万玖仟元整）。此条收款人袁康武2014年1月27日”。2014年5月14日，朱爱琼给付袁康武建房款20000元，袁康武因饮酒遂委托案外人代周伟代写一份《收条》给朱爱琼，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朱家炜建房款20000元（贰万元正）。此条（袁康武）2014年5月14日”。2014年7月7日，朱爱琼给付袁康武建房款18000元，袁康武向朱爱琼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朱家伟建房工程款18000元（壹万捌仟元整）。此条收款人袁康武2014年7月7日”。2014年10月1日，朱爱琼给付袁康武建房款13000元，袁康武向朱爱琼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朱加伟建房工程款13000元（壹万叁仟元整）。收款人袁康武2014年10月1日”。2015年2月，朱爱琼给付袁康武建房款10000元，袁康武向朱爱琼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朱加伟房屋工程款10000元（壹万元整）。打围墙做工5070元（伍仟零柒拾元整）收款人袁康武2015年2月”。庭审时，袁陈香、袁康武表述2015年2月《收条》中的5070元不在建房总款107484元以内，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认可。2016年6月，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开始装修涉案房屋，现已入住。2017年2月13日，双方对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家房屋进行收方，涉案房屋的面积为413.4平方米，合计总承包费（即建房款）为107484元。2017年8月16日，袁陈香与朱爱琼在芦山县清仁乡横溪村村民委员会的组织下进行协商，协商未果。2017年8月25日，袁陈香与朱爱琼在芦山县清仁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组织下进行调解，调解未果。后因袁陈香、袁康武向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催收建房尾款未果，遂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袁陈香、袁康武所承建的房屋属于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共同共有。袁陈香、袁康武所打《收条》中的“朱加伟”、“朱家伟”均是本案当事人朱家炜。一审法院认为，袁陈香、袁康武与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达成的口头建房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袁陈香、袁康武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建房义务。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应当以双方收方确认的面积，按约定的建房单价来支付袁陈香、袁康武建房工程款。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房屋面积为413.4平方米，建房单价260元/平方米，总建房工程款10748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辩称已付建房款100000元，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提交已付建房款且由袁陈香、袁康武出具的《收条》（含袁陈香、袁康武委托案外人代周伟出具的收条）汇总金额为80000元（袁陈香、袁康武打围墙的5070元未计算在汇总金额），另外20000元袁陈香、袁康武在案外人朱海强家收到钱后未向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出具收款手续。庭审时，袁陈香、袁康武认可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已付建房款80000元，其中在案外人朱海强家收到的20000元已委托案外人代周伟出具《收条》。根据双方其他几次付款的习惯，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付款，袁陈香、袁康武当场出具收款手续，结合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时双方的陈述，对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关于已付建房款100000元的答���意见，一审不予采纳；对袁陈香、袁康武主张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已付建房款80000元的意见，一审予以支持。庭审时，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表述涉案房屋属于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共同共有。因此，袁陈香、袁康武关于要求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共同支付建房款27484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关于袁陈香、袁康武未按照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要求完成工程，房屋前后的干堰坎、四线滴水等没有做且已计算入房屋总面积，修建的房屋存在倾斜等的情况，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因此拒付袁陈香、袁康武建房余款7484元的答辩意见，因仅有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陈述，未提供证据予以印证，且袁陈香、袁康武不予认可，一审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由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袁陈香、袁康武建房款2748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元，减半收取244元，由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共同负担。（袁陈香、袁康武已预交，由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袁陈香、袁康武。）本院二审期间，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提交以下证据：1、朱海强、张志伟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4年3月15日下午六点左右袁康武、朱海强、张志伟、代周伟几人喝酒的情况，当天朱爱琼向袁康武支付了20000元，因袁康武喝酒，收到款项后未向朱爱琼出具收款凭证；2、《证明》三份，拟证明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收到了水泥款、砂石款，用于三人提出的2014年3月15日在朱海强家向袁康武支付建房进度款20000元；3、《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拟证明2014年5月14日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一方通过朱家炜帐户取款20000元，用于支付袁康武、袁陈香建房款。袁康武、袁陈香质证认为，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提交的朱海强、张志伟出具的《证明》、《证明》三份，从证据形式上看属于证人证言，依照相关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陈述证言，没有出庭作证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使用，从内容上看也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的证明目的。对《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对账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中对2014年5月14日曾收到20000元进��款的事实袁康武、袁陈香是没有异议的。袁康武、袁陈香申请代周伟出庭作证，拟证明代周伟代袁康武向朱爱琼出具了《收条》，系2014年5月14日代周伟与袁康武、朱海强、张志伟在朱海强家喝酒时，朱爱琼向袁康武支付的建房进度款20000元。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对代周伟陈述的证言质证认为，代周伟与袁康武、袁陈香系被雇佣和雇佣的关系，陈述的证言不完整，实际上代周伟与袁康武经常在朱海强家中饮酒，2014年3月15日朱爱琼确有向袁康武支付20000元建房进度款的事实。袁康武、袁陈香质证认为，代周伟陈述的证言客观、真实，在朱海强家喝酒的事实确实只有2014年5月14日一次，与代周伟代袁康武向朱爱琼出具《收条》的事实相互印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对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提交的朱海强、张志伟出具的《证明》、《证明》三份，均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没有客观原因不能出庭作证的情形下，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询问，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对账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代周伟出庭陈述的证言，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上诉认为于2014年3月15日在朱海强家中向袁康武支付了建房进度款20000元，截止纠纷涉讼时，共计已向袁康武、袁陈香支付房屋总价款100000元，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一、二审中其提交的证据可以实现的证明目的来看，不足以认定2014年3月15日向袁康武支付款项的事实存在，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朱爱琼、仲德贵、朱家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燕审判员 刘 入 源审判员 邓   飞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任   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