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17民初3671号原告：中国抽纱广东进出口有限公司（原中国抽纱广东进出口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85-99号。法定代表人：齐兆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青，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标，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润超铁路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经济开发区南区（永阳镇）。诉讼代表人:南京润超铁路配件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南京市汉中门大街305号河海科技大厦7楼。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红,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抽纱广东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抽纱公司）与被告南京润超铁路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超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青、冯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红、刘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抽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人民币44，871，977.33元的债权（其中货款本金27，112，977.24元，逾期付款滞纳金17,759,000.09元,滞纳金标准为每天千分之一，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6年3月15日）；2、被告承担原告主张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121,800.00元，差旅费暂定246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系买卖合同关系，自2012年3月至2014年2月，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向被告供应钢材，供货期间，双方共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8份，合同中对产品规格、价款、付款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根据被告出具的《货物到货确认单》等证据结算，原告累计向被告供应钢材25,233.16吨，货款合计金额125,653,119.59元，另根据2014年4月27日原告、被告和北京淮钢经贸公司三方签订的《转账协议》，将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中的6,621,971.39元转让给北京淮钢经贸有限公司，至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本金27,112,977.24元。被告对原告出具的对账单中载明的拖欠货款本金数额也予以确认，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货款均未果，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2016年3月15日，被告经溧水区人民法院立案进入破产程序，原告根据破产债权申报须知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但破产管理人对原告申报的债权持有异议，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根据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润超公司辩称,1、原告诉称在2012年3月至2014年2月期间共向被告供货钢材累计25,233.16吨，被告认为原告实际供货数量没有达到该吨数，应付款项也未达125,653,119.59元。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第8份合同项下的原告发货数量应为682.12吨，另有121.46吨货物没有相应的货物到货确认单，只有增值税发票，相关发票载明的货款金额为749,796.88元；第15份合同项下的发货数量应为1,160.3吨，另有194.876吨货物没有相应的货物到货确认单，只有增值税发票，相关发票载明的货款金额为1,224,795.66元，被告认为上述货物吨数应予以扣减，所涉货款共计1,974,592.54元不应计入总货款中。第18份合同项下的货款的约定系无效，其签署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而第17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2月20日，两份合同所涉产品名称、标准以及技术标准均相同，但是单价不同，第18份合同单价比第17份合同高出近2000元每吨，双方承认了不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依破产法第33条规定，该部分无效。2、关于被告实际已经支付货款的情况，被告通过直接开票或通过背书承兑汇票等方式已向原告支付的货款累计达103,918,170.96元，不包括三方转账协议中的金额。3、原告提出要求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没有法律依据，律师费和差旅费计算不合理。虽然双方将逾期付款的滞纳金和因诉讼引发的律师费、差旅费等维权费用约定在违约责任条款中，但滞纳金则是在行政管理中行政相对人违反行政管理的规定而承担的行政责任形式，而不是承担民事的责任形式，原告要求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没有法律依据，而且计算的起点也没有依据。律师费、差旅费的承担应当是合理的费用，原告主张的金额已经远远超出合理的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自2012年起至2014年，原告抽纱公司与被告润超公司陆续签订18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抽纱公司为润超公司供应不同规格的钢材。���同中均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结算方式、交货期及方式、质量要求、验收标准、违约责任等事项，“其他违约责任”条款约定：“供方迟延交货或需方迟延付款，均应按迟延交货或付款金额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支付的标准为对应货款的每日千分之一，如引发诉讼的，败诉方应承担对方合理的律师费、差旅费等维权费用”。其中，2014年2月20日第17份合同中约定：结算方式为2014年7月20日前以6个月以内银行承兑汇票结算，该份合同金额为2,389,233.00元。2014年2月25日第18份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2014年7月30日前以6个月以内银行承兑汇票结算,该份合同金额为6,396,859.95元。抽纱公司向润超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润超公司陆续向抽纱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部分货款未予支付。2、2014年4月27日，润超公司（甲方）、抽纱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北京淮钢��贸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淮钢公司）签订《转账协议》一份，载明：现经三方友好协商，对甲方欠乙方的货款6,621,971.39元进行转账，乙方将此货款债权转给丙方，冲抵甲乙双方往来账款。调账之后，甲方与乙方的往来账减少6,621,971.39元，丙方欠乙方货款增加6,621,971.39元。3、2014年5月30日，原、被告双方经对账签订《对账单》一份，双方一致确认：截至2014年5月30日，润超公司共计欠抽纱公司本金27,734,948.63元。4、2016年3月15日，本院作出（2016）苏0117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北京淮钢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钢公司）对润超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抽纱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对润超公司的债权，申报债权总额为48，911，811.14元（货款本金27，112，977.24元，利息21，798，833.90元），管理人经审查认为抽纱公司��供的证据材料不足，对其申报债权金额未予审定，原告遂诉至法院。5、2017年6月1日，抽纱公司因本案诉讼与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抽纱公司按照诉讼标的的2.5%支付代理费1121800元，于签订合同后十日内支付560900元，开庭前付清尾款。合同签订后，抽纱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向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支付560900元，于2017年8月22日支付了560900元。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为抽纱公司开具了金额共计11218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2017年12月28日，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中国抽纱广东进出口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抽纱广东进出口有限公司。7、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对润超公司结欠抽纱公司的货款金额存在争议。原告认为润超公司尚欠其货款本金27，112，977.24元，被告认为润超公司仅欠抽纱公司货款本金500余万元。���方对抽纱公司向润超公司供货总金额以及润超公司向抽纱公司已支付货款总金额均持不同意见。(一)对于抽纱公司向润超公司供货总金额，抽纱公司认为其向润超公司供货总金额为125,653,119.59元，供货数量共计25，233.16吨。抽纱公司为证明己方的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工业产品购销合同》18份及业务往来统计表、货物到货单一组、采购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组。依原告统计18份合同的合同总额为125,241,128.25元，开票金额125,653,119.59元，开票数量25，233.16吨，收货单数量总计23,810.92吨。润超公司质证认为：对签订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的第18份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对该份合同金额及开票金额6,396,859.95元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有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签订时间为2012年4月10日的第8份合同中编号08969287（开票时间为2013年7月29日，金额749,796.88元）；签订���间为2013年12月18日的第15份合同中编号08793843（开票时间2014年1月26日，数量9.876吨，金额62，070.66元）；编号09366921（开票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金额1,162,72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无收货单予以印证,对该三张票据所涉货物金额1,974,592.54元不予认可。抽纱公司申请对上述三张发票的认证抵扣情况进行查询，经本院向税务机关查询，编号08969287发票无认证抵扣信息，编号08793843、09366921发票已于2014年1月28日认证抵扣。本院对抽纱公司提供的上述除业务往来统计表以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本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抽纱公司向润超公司供货总计金额为123,678,527.05元（125,653,119.59元-1,974,592.54元）。理由如下：对于原告主张供货总金额125,653,119.59元，润超公司对其中货物金额1,974,592.54元不予认可，对该部分货物抽纱公司虽提供了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未提供相应货物的收货凭证，不能仅凭双方所签合同及发票即认定抽纱公司履行了相应的供货义务，故在原告统计的供货总金额125,653,119.59元中应扣减1,974,592.54元,对被告的此项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关于第18份合同，原告提供了该合同货源相关证据购销合同及发票，被告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对于润超公司向抽纱公司已支付货款总金额，抽纱公司认为润超公司已支付货款总计91,918,170.96元，抽纱公司为证明己方的主张，提交了销售回款明细表、抽纱公司记账凭证及附后的付款承兑汇票复印件一组。润超公司质证认为，抽纱公司提交的2013年12月13日第146号记账凭证载明抽纱公司已收到润超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1900万元，但抽纱公司仅将该笔金额统计为1200万元，已付款金额原告少统计了700万元，对其余已付款无异议。润超公司认为其已向抽纱公司支付货款总计达103,918,170.96元（不包括三方转账协议中金额）。除抽纱公司自认润超公司已付91,918,170.96元外，润超公司还向抽纱公司支付了700万元和500万元原告未计入已付款中，具体如下：关于700万元付款，润超公司认为依据抽纱公司提交的2013年12月13日第146号记账凭证载明抽纱公司已收到润超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1900万元，而抽纱公司仅统计为1200万元。抽纱公司陈述2013年12月31日第146号记账凭证记载应收润超公司19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但仅实际收到1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有后附凭证为证，因财务人员做账错误造成误差700万元，发现后在2014年1月31日第66号记账凭证中更正了多记载的700万元。关于500万元付款，润超公司为证明己方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润超公司记账凭证及编号为24583659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2014年1月26日，到期日为2014年5月26日，出票金额500万元，出票人为中国铁路物资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润超公司）复印件一张，该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下方手写：“此票原件已收中国抽纱广东进出口公司刘春光1101111984021600122014.1.27”。2、编号为22166071、21369805、23673973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三张，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下方均手写：“此票原件已收中国抽纱广东进出口公司刘春光1101111984021600122013年9月5日”。以上证据拟证明刘春光代表抽纱公司收取了证据1编号为24583659金额为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证据2中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签收人均为刘春光，且抽纱公司收到该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并入账，润超公司以此信任并认为刘春光受抽纱公司委托收取相应的银行承兑汇票。抽纱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账凭证为单方记账，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无背书联，未显示该票背书人及被背书人，刘春光系淮钢公司业务人员，其签收的500万元票据未背书给抽纱公司，抽纱公司未收到该500万元，证据2中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抽纱公司已收到，且提供了后附背书情况，从背书看是淮钢公司背书给润超公司，润超公司又背书给抽纱公司。抽纱公司为证明己方的主张，提供证据：1、2017年8月18日淮钢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2014年4月27日，润超公司、抽纱公司和淮钢公司三方签订《转账协议》，淮钢公司接收抽纱公司对润超公司货款债权共计6,621,971.39元，因润超公司已将六百万元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我公司，票号分别为:23351732元，金额50万元;23863073，金额50万元;24583659，金额500万元。在该转让协议项下，润超公司截止目前仍欠淮钢公司621971.39元。前述三张汇票均由润超公司直接背书转让给我公司，其中票号为24583659的伍佰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即我公司业务人员刘春光（身份证号：×××）2014年1月27日从润超公司领取的银行承兑汇票我公司并未交付或背书转让给抽纱公司。”2、刘春光身份证复印件及2017年9月7日淮钢公司出具的《身份证明》一份，证明：“刘春光在我单位淮钢公司任职，是我单位工作人员。”3、刘春光2014年度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一份，证明刘春光2014年在淮钢公司缴纳社会保险。润超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2014年1月与淮钢公司三方协议还未签署不可能以该500万元款项直接向淮钢公司支付约定的600多万元债权转让款项。对刘春光身份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以此否定刘春光代表抽纱公司收取500万元票据的行为。本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润超公司向抽纱公司已支付货款总金额为91,918,170.96元。理由如下：关于润超公司提出的已付款700万元，在抽纱公司提交的2013年12月13日第146号记账凭证中虽载明为应收票据1900万元，但该记账凭证后附的凭证证实润超公司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总计仅为1200万元，在抽纱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31日第66号记账凭证中又载明订正“-700万元”，润超公司亦未提供除抽纱公司自认收到1200万元外另行向抽纱公司支付了7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相关证据，故对润超公司主张的另有已付款70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润超公司提出的已付款500万元，润超公司提供的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结合抽纱公司提交的《转账协议》、淮钢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刘春光的身份证明及社保缴费记录，可以证实刘春光系淮钢公司员工，刘春光所收取的润超公司银行承兑汇票500万元已作为2014年4月27日三方《转账协议》中所约定的抽纱公司向淮钢公司转让的其对润超公司享有的6621971.39元货款债权中的部分履行款项，由润超公司实际支付给了淮钢公司，虽支付行为在签订转账协议之前，但淮钢公司、抽纱公司均予以认可，被告无证据证实该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抽纱公司作为货款支付，刘春光收取该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不能视为抽纱公司收取了货款，故对润超公司主张的该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应计入润超公司向抽纱公司的已付款中，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9、庭审中，原告陈述起诉标的额中货款本金为27,112,977.24元，系由开票总金额125,653,119.59元减去润超公司已付款98,540,142.35元，再减去转账协议中确认的6,621,971.39元。起诉标的金额与对账单确认金额存在不一致系因在双方对账时是按照转让600万元债权金额予以计算，而非6,621,971.39元，故而对账单中本金金额为27,734,948.63元。润超公司实欠货款���金金额应以对账单确认金额27,734,948.63元再减去621,971.39元，即为27,112,977.24元。原告明确其滞纳金请求系违约金性质，被告认为该标准过高，申请法院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原告抽纱公司与被告润超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抽纱公司为润超公司提供了货物，润超公司理应支付相应货款。润超公司所欠货款金额，原告认为应在双方所签对账单金额金额基础上减少621971.39元为润超公司实欠金额，被告亦不认可对账单中金额为实欠金额。原告主张以原告供货总金额减去被告付款总金额再减去已转让的6621971.39元货款债权来计算欠付货款本金金额，对此计算方式被告亦无异议，故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前述已认定抽纱公司向润超公司供货总金额为123,678,527.05元，润超公司向抽纱公司已支付货款总金额为91,918,170.96元，抽纱公司又依《转账协议》��6,621,971.39元对润超公司的货款债权转让给淮钢公司，故本院认定润超公司欠抽纱公司货款本金金额为25,138,384.70元（123,678,527.05元-91,918,170.96元-6,621,971.39元）,对上述货款本金25,138,384.70元本院依法确认为破产债权，原告主张的货款本金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滞纳金17,759,000.09元（以27，112，977.24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审理中原告明确该请求为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双方合同约定，需方迟延付款应按迟延付款金额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支付标准为对应货款的每日千分之一。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认为约定标准过高，申请法院予以调整。本院结合原告资金占用损失及被告已被法院受理破产的实际情况，调整违约金为按照年利率10%标准计算。关于起算时间，原告主张以双方对账之日2014年5月30日起算，因双方第17份供货金额为2,389,233.00元的购销合同中约定2014年7月20日前付款，故此笔2,389,233.00元货款应自2014年7月21日起算违约金，第18份供货金额为6,396,859.95元的购销合同约定2014年7月30日付款，故此笔6,396,859.95元货款应自2014年7月31日起算违约金。其余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时间在2014年5月30日均已到期，原告主张以双方对账之日2014年5月30日起计算，不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故对除第17、18份合同所涉货款之外其余未付货款16,352,291.75元（25,138,384.70元-2,389,233.00元-6,396,859.95元），自2014年5月30日起计算，上述三笔均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法院受理破产之日即2016年3月15日止，分别为400,196.53元、1,053,704.99元、2,975,208.64元，合计违约金为4,429,110.16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1121800.00元及差旅费用2460元,因双方合同约定由逾期付款引发诉讼的，败诉方应承担合理的律师费、差旅费等维权费用，故原告主张的合理律师费用，被告应予以支付。根据本院上述认定的未付货款及违约金共计金额29,567,494.86元，结合被告被受理破产的实际情况，按照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中间标准予以计算,故本院认定律师费613862.42元（5000元＋9万元×6.5%＋40万元×5.5%＋50万元×4.5%×400万元×3.5%＋500万元×2.5%＋19,567,494.86元×1.5%）内为合理的律师费用,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差旅费用2460元，原告提交的机票行程单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差旅费用本院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中国抽纱广东进出口有限公司对被告南京润超铁路配件有限公司享有30,181,357.28元（其中25,138,384.70元，违约金4,429,110.16元、律师费613,862.42元）的破产债权。二、驳回原告中国抽纱广东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781元，由原告中国抽纱广东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93446元，由被告南京润超铁路配件有限公司负担1783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韩 爽人民陪审员  陈语智人民陪审员  夏和贵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甘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