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胡乾坤，男，194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军，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阜南路169号。组织机构代码73301017-7。负责人：洪波,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锋，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霞，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陈永海，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查红珍，女，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合肥振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红枫路21号。组织机构代码14923693-5。法定代表人：徐振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胡乾坤与被申请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下称招行合肥分行）、陈永海、查红珍、合肥振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下称振宇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庐民二初字第0108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胡乾坤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7）皖01民申85号民事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胡乾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军，被申请人招行合肥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霞，被申请人振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陈永海、查红珍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行合肥分行原审诉称：2010年4月30日，招行合肥分行与陈永海签订了《个人工程机械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陈永海因购买工程机械的需要向招行合肥分行借款，金额47.2万元，期限为36个月，采取等额还本付息的方式，约定利率为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5.4%的基础上上浮10%（首期执行贷款利率为5.94%），若陈永海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招行合肥分行有权对逾期贷款在执行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来计收罚息。招行合肥分行作为贷款人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陈永海作为借款人出现未按时足额还款的情形，招行合肥分行作为贷款人有权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和保证人立即偿还全部的贷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查红珍系陈永海配偶，借款系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查红珍作为借款申请人配偶在《个人贷款/授信额度申请表》上签字，案涉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合同还约定：陈永海与查红珍以夫妻共有的振宇牌ZY210挖掘机（发动机号：123125）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振宇公司作为保证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胡乾坤（原振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保证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抵押和保证的范围包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贷款项下债权及合同项下保证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证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合同签订后，招行合肥分行依约向陈永海发放了贷款，陈永海未按时足额还款，截至2015年4月22日，陈永海尚欠招行合肥分行借款本金127136.31元及利息3586.09元、罚息29656.71元、复息878.25元，合计161257.36元，招商银行多次催要未果。陈永海、查红珍应连带清偿上述债务，并以其抵押担保的振宇牌ZY210挖掘机对上述债务优先偿还；同时振宇公司、胡乾坤作为保证人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招行合肥分行起诉请求判令：1、陈永海、查红珍连带偿还招行合肥分行借款本金127136.31元及利息3586.09元、罚息29656.71元、复息878.25元（上述利息、罚息及复息暂计至2015年4月22日，直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完毕时止）；2、陈永海、查红珍连带支付招行合肥分行为实现上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11000元；3、依法确认招行合肥分行对陈永海、查红珍用于抵押担保的振宇牌ZY210挖掘机（发动机号：123125）就上述第一项诉求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第二项诉求的律师费用享有优先受偿权；4、振宇公司、胡乾坤作为保证人就上述第一项诉求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及第二项诉求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陈永海、查红珍、振宇公司、胡乾坤承担。陈永海、查红珍原审辩称：1、案涉借款行为没有生效。陈永海对《个人工程机械借款合同》中的落款时间不知情，该落款时间“2010年4月30”是后期添加的内容，招行合肥分行提供的借款借据落款没有注明时间，该借据中载明的期限为2010年5月6日起至2013年5月6日，该期限不是合同约定的期限，也不是还款时间，该期限对陈永海、查红珍没有法律约束力，招行合肥分行没有提供相关的转款凭证，因此双方借贷关系没有生效。2、招行合肥分行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借款借据上载明的时间2013年5月6日，不是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点，也不是借款的归还时间点，除此外按照逾期还款的起始时间2012年9月15日，即使按借款合同约定合同终止时间2013年4月40日计算，也均已超过了诉讼时效。3、未偿还款项的数额不能确定。招行合肥分行确定的2013年5月6日为最后还款时间，为单方制作，与借款借据中“每月15日”矛盾，没有法律约束力，同时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23600元没有作出说明和处理。振宇公司原审辩称：招行合肥分行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即使不存在时效问题也应当以抵押物优先偿还债务。胡乾坤原审未作答辩。原审查明：招行合肥分行与陈永海签订《个人工程机械借款合同》（抵押、保证）一份，合同约定，陈永海因个人工程机械购买需要向招行合肥分行借款，贷款金额为472000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0年4月30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借款借据对贷款期限的实际起始日与实际到期日另有记载的，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贷款偿还方式为等额还本付息，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5.4%上浮10%执行；本合同项下首期执行贷款年利率为5.94%；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50%；贷款人有权依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足额还款的，贷款人有权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或保证人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其他应付费用。陈永海、查红珍在《个人贷款划款委托书》中确认采用等额还款方式还款，扣款日为每月15日，末次扣款日为贷款到期日。陈永海、查红珍以振宇牌ZY210挖掘机（发动机号：123125）提供抵押担保、振宇公司作为保证人为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抵押和保证范围包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违约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等费用）；并自愿放弃要求银行先向借款人或其他人追索、对抵押物、质物先行处置或采取诉讼等法律手段之权利。担保期间自担保书签订之日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起两年止。陈永海在上述合同的借款人处签名，并作为挖掘机的所有权人与共同抵押人查红珍在抵押人处签名，振宇公司在保证人处盖章。胡乾坤向招行合肥分行出具《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承诺自愿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0年5月4日，招行合肥分行与陈永海、查红珍在安徽省合肥市徽元公证处办理了抵押登记证书，确认招行合肥分行对陈永海、查红珍的抵押物振宇牌ZY210挖掘机（发动机号：123125）享有抵押权，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2010年5月6日，招行合肥分行按约向陈永海发放了贷款472000元，陈永海在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中签名确认，借据中载明借款期限为2010年5月6日起至2013年5月6日止。合同履行期间，陈永海自2012年9月起开始拖欠贷款，截至2015年4月22日，陈永海尚欠贷款本金127136.31元及利息3586.09元、罚息29656.71元、复息878.25元。另查明：招行合肥分行与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聘请该所律师进行诉讼，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支付。原审认为：案涉《个人工程机械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履行。招行合肥分行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依照合同中“借款借据对贷款期限的实际起始日与实际到期日另有记载的，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的约定，应予认定借款期限为借款借据载明的2010年5月6日至2013年5月6日，后陈永海未能依约按时足额还款，构成违约，招行合肥分行有权依约要求陈永海偿还拖欠的贷款本息，对招行合肥分行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永海、查红珍、振宇公司辩称招行合肥分行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结合《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中“末次扣款日为贷款到期日”的约定，可以确定案涉借款的最后一期还款日为2013年5月6日，诉讼时效自2013年5月7日起算至2015年5月6日，招行合肥分行于2015年5月6日诉至法院，未超过诉讼时效。陈永海与查红珍系夫妻关系，且在借款合同抵押财产共有人栏中签字确认，招行合肥分行要求查红珍共同偿还借款，予以支持。查红珍作为抵押财产共有人与陈永海共同签订抵押合同，且该合同进行了公证，故招行合肥分行要求陈永海、查红珍以抵押物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予以支持。招行合肥分行要求振宇公司、胡乾坤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在借款合同中及担保书中有明确约定，亦予以支持。另招行合肥分行诉请律师费，未提供发票等证据证明实际支付，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永海、查红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借款本金127136.31元及利息3586.09元、罚息29656.71元、复息878.25元（利息、罚息、复息暂计算至2015年4月22日，之后按借款合同约定顺延计算至款清时止）；二、若被告陈永海、查红珍未按上述约定的期限履行偿还义务的，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有权以陈永海、查红珍所有的振宇牌ZY210挖掘机（发动机号：123125）拍卖、变卖价款或者折价后优先受偿；三、被告合肥振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胡乾坤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胡乾坤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胡乾坤为该案的保证人是错误的。胡乾坤于2010年4月21日起已不再担任振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2010年2月4日起，胡乾坤已将其持有的振宇公司95%的股份转让给合肥熔安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即已不是实际控制人了。2010年5月12日签订的《个人工程机械借款合同》，是振宇公司利用胡乾坤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放在其单位的私人印章擅自偷盖的；胡乾坤对此毫不知情。合同的附表明确约定连带保证人仅为振宇公司，并没有约定胡乾坤为保证人。《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上胡乾坤的印章也是振宇公司偷盖的，胡乾坤此时没有义务、没有必要为振宇公司的客户提供担保。总之，胡乾坤的签章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非法和无效的。2、原审错误地认定胡乾坤为保证人，进而导致对胡乾坤错误的适用法律。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胡乾坤不承担连带责任。招行合肥分行再审辩称：招行合肥分行处有《印章授权书》，见章如见人，办理案涉相关贷款手续已经成为惯例；若法定代表人变更，振宇公司没有及时通知招行合肥分行，责任由振宇公司和法定代表人个人承担。请求：驳回胡乾坤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审判决。陈永海、查红珍再审没有提交答辩意见。振宇公司再审辩称：振宇公司在案涉借款合同和担保书上加盖胡乾坤印章不属于偷盖行为，也不存在任何故意情形，是在新的法定代表人印章刻制和预留印鉴变更前，为保障企业正常经营管理需要，对原法定代表人印章延续使用一定时间，对此胡乾坤应是知晓并可预见的。再审期间，胡乾坤提交了：1、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登记信息；2、《印章授权书》；3、证人证言等新的证明材料，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在借款合同和担保书上加盖胡乾坤印章非其本人意思表示。招行合肥分行提交了2010年4月21日前后的同类型《个人工程机械借款合同》和《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等证明材料，用以证明招行合肥分行为振宇公司办理贷款已经形成惯例。再审查明的有关陈永海的借款及陈永海、查红珍的抵押担保事实和振宇公司的保证事实同于原审判决。再审另查明：2009年3月3日，振宇公司向招行合肥分行出具的《印章授权书》载明：授权在振宇公司向招行合肥分行办理信贷业务时，在信贷业务合同、承诺函等相关法律文件上加盖振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名章与法定代表人签字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招行合肥分行可认为相关法律文件已经获得振宇公司最终认可。如公司法定代表人名章发生变更，振宇公司有义务及时书面通知并办理相关变更手续。如振宇公司未及时通知造成的法律后果由振宇公司承担。时任法定代表人胡乾坤在落款处签名。在《个人工程机械借款合同》第四十一条约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为借款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另行向贷款人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在签订的《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上亦加盖了胡乾坤的印章。又查明：自2010年2月4日起胡乾坤将其持有的振宇公司95%的股份转让给合肥熔安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并于2010年4月21日起不再担任振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振宇公司未及时书面通知招行合肥分行并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振宇公司的财务人员证明其不知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其在合同上加盖胡乾坤的印章，胡乾坤本人并不知情。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在《个人工程机械借款合同》和《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上加盖的胡乾坤印章是否是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2、胡乾坤个人是否要承担案涉借款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振宇公司在其工程机械销售业务中，因购买方资金不足需向银行贷款，为此与招行合肥分行形成了较长期的业务合作关系。在购买方与招行合肥分行签订的《个人工程机械借款合同》中，振宇公司作为保证人提供保证担保。该借款合同同时约定，振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应对借款承担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并另行向招行合肥分行出具《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在胡乾坤担任振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借款合同及《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上通常加盖胡乾坤印章，招行合肥分行根据振宇公司在《印章授权书》中的承诺，在未接到振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书面通知的情况下，按照胡乾坤担任法定代表人时，为振宇公司办理贷款手续业已形成的惯例，签订《个人工程机械借款合同》和《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并办理案涉借款及担保手续，并无过错。胡乾坤作为振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振宇公司与招行合肥分行的交易习惯清楚，胡乾坤虽然自2010年2月4日起将其持有的振宇公司95%的股份转让给合肥熔安动力机械有限公司，并自2010年4月21日起不再担任振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仍持有5%的股份，仍是振宇公司股东，在其不担任法定代表人后，未及时收回自己的印章，振宇公司又未将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通知招行合肥分行，应视为胡乾坤对振宇公司继续使用其印章的许可。因此，案涉《个人工程机械借款合同》和《个人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上加盖胡乾坤印章，并不违反胡乾坤真实意思，该借款合同和担保书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胡乾坤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招行合肥分行按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陈永海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向招行合肥分行立即偿还贷款本息，并承担罚息等。查红珍在抵押人处签名，其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本案虽然有物的担保也有人的保证，但合同约定保证人在任何情况下不得要求贷款人首先行使物的担保的权利，故振宇公司、胡乾坤作为保证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招行合肥分行对陈永海、查红珍以抵押的振宇牌ZY210挖掘机（发动机号：123125）在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的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二初字第0108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亚明审 判 员 轩银珍审 判 员 李 鸿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 平书 记 员 罗思行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