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9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佳海，男，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女，198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鸥，北京天驰君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鋆，北京天驰君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妍，女，198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琳，江苏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佳海、黄金因与被上诉人阎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佳海、黄金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鸥、陈鋆，被上诉人阎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佳海、黄金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阎妍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阎妍承担。事实和理由：1.阎妍与顾佳海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实系委托投资关系。阎妍向顾佳海交付款项系委托其对外放贷投资，赚取收益；2.2016年5月承诺书并不是双方资金往来的真实结算，而是阎妍为应付自己家人而要求顾佳海出具。2016年11月6日承诺书中顾佳海的签名真实性存疑，即使阎妍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中顾佳海提及如何结算账目，但并不能证明顾佳海最终签署了该承诺书。双方于2016年4月开始磋商结算问题，但始终未能达成一致。二审中，顾佳海申请对2016年11月6日承诺书中落款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3.一审判决推定阎妍于2011年6月1日向顾佳海交付10万元现金不能成立。2014年7月31日案外人徐某向顾佳海转账支付的10万元并非阎妍的出借款，而是徐某对顾佳海出借款的还款。4.一审判决对顾佳海于2016年6月期间还款51万元的本息抵偿计算有误，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顾佳海于2012年4月、2014年12月、2015年2月、2015年4月汇给阎妍及其弟弟阎猛合计37789元系顾佳海给阎妍的生活费，顾佳海主张在本案中予以抵销。5.案涉债务并非顾佳海、黄金的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系顾佳海受阎妍委托对外投资，并非用于顾佳海、黄金的家庭共同生活，黄金对案涉借款亦不清楚。阎妍辩称：1.其与顾佳海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存在委托投资关系；2.其与顾佳海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够反映出其于2011年6月1日向顾佳海交付了10万元现金，且此后顾佳海亦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案外人徐某系受阎妍丈夫刘岩委托于2014年7月31日向顾佳海转账支付10万元，该10万元的出借人系阎妍，顾佳海出具的案涉60万元借条包括了该10万元；3.2011年11月6日承诺书是顾佳海当面所签，且一审中顾佳海对该承诺书落款签名真实性并未提出鉴定申请；4.顾佳海述称的37789元系顾佳海要求阎妍为公司购买办公用品以及支付中介费所用，与本案无关；一审中阎妍变更利息计算方式，对顾佳海于2016年6月偿还的51万元增加本金还款部分，对顾佳海有利；5.案涉借款发生在顾佳海、黄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顾佳海、黄金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驳回顾佳海、黄金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阎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顾佳海、黄金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4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1日始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本金1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顾佳海、黄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中，阎妍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条原件四张、借条复印件两张、阎妍与顾佳海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短信聊天记录截屏、兴业银行交易明细、南京银行业务专用凭证、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屏、案外人徐某的中国民生银行交易明细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其身份证复印件、阎妍与刘岩的结婚证、顾佳海、黄金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证据，并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顾佳海、黄金为反驳阎妍的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顾佳海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兴业银行交易明细表、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截屏等证据。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审查确认并在卷佐证。此外，阎妍还提供了顾佳海2016年5月所写的《承诺书》一份，内容主要为顾佳海认可自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累计向阎妍借款165万元，承诺于2016年5月21日前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顾佳海对该份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是阎妍爱人来闹事，他为息事才签署承诺书。阎妍另提供2016年11月6日的《承诺书》一份，内容如下：“2011年至2015年期间，我分多次向出借人阎妍借款，合计壹佰叁拾伍万元整（借条一年一换），年利率为24%，其中，壹拾伍万元整为现金交付，余款为转账交付。2016年1月，我又向阎妍借款叁拾万元整，年利率24%，共计借款壹佰陆拾伍万元整。2016年6月我分四次向阎妍偿还利息叁拾壹万元、本金贰拾万元。截至2016年7月1日，我尚欠阎妍借款本金壹佰肆拾伍万元整未予偿还，利率为24%，利息从2016年7月1日至今也未支付。在此，本人特作出以下承诺：最迟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连本带息一次性偿还所有债务（借款利息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如到期仍未偿还，阎妍可依法向其住所所在地法院起诉）”。顾佳海、黄金对2016年11月6日所写承诺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顾佳海认为承诺书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写，但并不申请对承诺书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为证明该份承诺书真实性，阎妍补充提交了一份录音证据，谈话内容显示阎妍与顾佳海协商形成承诺书的过程。一审法院认为，顾佳海虽对2016年11月6日的承诺书提出异议，但该份承诺书与2016年5月的承诺书内容相一致，且录音证据亦能够与2016年11月6日承诺书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阎妍与顾佳海自2010年即熟识，系朋友兼同事关系。阎妍与案外人刘岩系夫妻关系，2008年5月26日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顾佳海、黄金亦系夫妻关系，2009年3月9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顾佳海从事资金拆借、股票配资等业务。阎妍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在顾佳海公司工作，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资金往来。2011年6月1日，阎妍丈夫刘岩在中国民生银行取现8万元，2011年6月2日顾佳海在招商银行存现9.7万元；2011年8月5日，阎妍丈夫刘岩通过银行本票兑付的方式向顾佳海招商银行账户转账25万元；2013年11月29日，阎妍向顾佳海兴业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3年12月30日，阎妍向顾佳海招商银行账户转账两笔，每笔5万元，共计10万元；2014年4月4日，阎妍向顾佳海兴业银行账户转账19万元；2014年4月5日，阎妍向顾佳海兴业银行账户转账11万元；2014年6月24日，阎妍向顾佳海兴业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4年7月31日，阎妍丈夫刘岩在南京银行通过个人转账通存的方式向顾佳海转账20万元；2014年7月31日，案外人徐某向顾佳海兴业银行账户转账两笔，每笔5万元，共计10万元；2015年4月7日阎妍向顾佳海兴业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6年1月21日，阎妍向顾佳海兴业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6年1月21日，阎妍通过支付宝向顾佳海账户转账5万元；2016年1月22日，阎妍向顾佳海兴业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2015年4月4日，顾佳海向阎妍出具一张30万元的借条，2015年10月8日出具一张10万元借条，2015年11月2日出具一张10万元借条，2015年11月5日出具一张25万元的借条，2015年12月31日出具一张60万元的借条，2016年1月21日出具一张30万元的借条，以上借条均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其中2015年10月8日借条约定月利率为3%，其余借条均约定月利率2%，利息按月支付。2015年10月8日和11月2日的借条为复印件，原件已经被顾佳海收回，其他四张借条均为原件。自2011年7月至2015年6月，顾佳海每个月相对固定地向阎妍阎妍付款。自2011年7月开始，每个月2号左右付3000元，一直付至2015年6月；自2011年9月开始，每个月6号左右付5000元，一直付至2015年6月；2013年12月29日付2000元；自2014年1月开始，每个月月底付4000元，一直付至2014年7月；自2014年5月开始，每个月4号左右付6000元，一直付至2015年6月；自2014年8月开始，每个月月底付12000元，一直付至2015年5月。2015年7月开始，顾佳海于2015年8月10日付款26000元，2015年9月10日付款2000元，2015年10月13日、11月9日、12月15日、12月31日、2016年1月15日各付款3000元，2016年2月22日、3月22日、4月22日各付款6000元，2016年3月2日付款3000元。2016年5月，顾佳海向阎妍出具承诺书一份，认可借款165万元，承诺于2016年5月21日前还清本息。后顾佳海于2016年6月27日向阎妍转账10万元，于2016年6月28日转账19万元，于2016年6月29日转账14万元，于2016年6月30日转账8万元，共计51万元。另自2014年3月9日至2015年5月19日，阎妍向顾佳海账户转账9笔共计87万元，在相近的时间内顾佳海也向阎妍转账8笔共计8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两点：第一，阎妍与顾佳海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委托投资关系；第二，阎妍与顾佳海账务往来明细的细节及性质认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阎妍主张双方之间的账务往来系民间借贷。顾佳海多次向阎妍借款，后经双方汇总对账，顾佳海向阎妍出具了六张借条和两份承诺书，后顾佳海归还了20万元借款本金，收回了其中两张借条。顾佳海辩称双方之间账务往来系委托投资关系，阎妍理应自行承担投资风险；阎妍提供的借条时间和双方银行流水之间不存在对应和匹配关系，阎妍、顾佳海之间虽有借贷合意，但阎妍并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款项出借义务；事实情况是阎妍将款项交付给顾佳海，再由顾佳海进行投资，投资收回后再汇到阎妍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债务往来明细基本都有银行转账为证，阎妍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所证明的账务往来事实，与顾佳海提供的招商银行和兴业银行流水明细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顾佳海共计向阎妍出具六张借条和两份承诺书，均载明借款金额、利率和借款期限，两份承诺书也载明系对之前借贷金额的汇总，并约定了还款期限与利率，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此外阎妍与顾佳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提到了利息、借条等内容，进一步证明阎妍与顾佳海之间的账务往来系民间借贷关系。顾佳海辩称双方之间系委托投资关系，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因此，对于顾佳海、黄金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阎妍现提供的借条及承诺书均是顾佳海对以前双方借款的再次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主要涉及以下几项，分别认定如下:1、关于2011年6月1日阎妍是否向顾佳海交付10万元现金的问题。阎妍主张2011年6月1日以现金方式向顾佳海出借10万元，并提交了2011年6月1日刘岩在民生银行取现8万元的个人账户对账单。顾佳海否认该笔现金交付。一审法院认为，阎妍提交的刘岩在民生银行8万元的取现记录与2011年6月2日顾佳海在招商银行存现9.7万元的记录相对应。且自2011年7月至2015年6月，顾佳海于每月初固定的向阎妍转账3000元，符合阎妍主张的开始借款月利率为3%的陈述，也印证阎妍主张的该笔10万元现金交付的事实，对于该笔10万元的现金交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2、关于2014年7月31日案外人徐某转账给顾佳海的10万元是否应作为顾佳海向阎妍借款的问题。阎妍主张案外人徐某系受阎妍委托，向顾佳海支付10万元借款，并提供了徐某本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和银行转账记录。顾佳海认为该笔转账系其与案外人徐某之间的账务往来，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徐某作为证人，通过书面方式出具情况说明提交一审法院，并提供银行转账记录相佐证，表明其受阎妍委托，向顾佳海支付10万元款项，该组证据具有一定的证明力；阎妍主张徐某的该笔10万元付款，与2013年11月29日、2013年12月30日、2014年6月24日阎妍分别转账给顾佳海的各10万元，2014年7月31日阎妍丈夫刘岩转账的20万元，共计60万元，系一个整体，顾佳海自2014年8月31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一并支付利息，每月利息为12000元。通过审查双方的银行账户往来明细，顾佳海自2014年8月31日，每月月底规律性的向阎妍转账12000元，与阎妍的陈述相符。据此，一审法院认可案外人徐某向顾佳海的10万元转账系阎妍出借给顾佳海的款项。3、关于2016年1月22日的阎妍是否交付顾佳海1万元现金的问题。阎妍主张该笔现金交付与同日的4万元银行转账以及前一日的5万元支付宝转账、20万元银行转账，合计30万元一并出借，按照月利率2%，月息应为6000元。而顾佳海于2016年2月22日，3月22日、4月22日分别支付利息6000元，本金与利息相互印证。顾佳海对上述1万元现金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阎妍主张该笔1万元现金交付，但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来看，其在2016年1月22时银行帐户余额大于1万元，其在当时未采用转账方式去采用现金方式向顾佳海单独交付1万元现金，与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不符，故对于该笔现金交付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2016年1月阎妍实际出借款项应为29万元。4、关于顾佳海于2016年6月27日至6月30日共计51万元的还款多少是还本金，多少是还利息的问题。阎妍认为其中31万元属于付息，20万元属于还本，顾佳海据此收回了20万元借条。顾佳海对此不予认可。后阎妍更正原来的计算如下：第一，2015年8月10日，顾佳海向阎妍支付26000元，应视作2015年7月利息全部付清，从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顾佳海未再正常向阎妍支付利息，其中2011年6月1日的借款10万元，每个月利息为3000元，顾佳海应付11笔，实际只支付6笔，未支付5笔，按照月利率2%，每个月应归还2000元，五笔即1万元；第二，2011年8月5日的借款25万元，每个月利息5000元，11个月尚欠利息5.5万元；第三，对于2013年11月29日的借款10万元，2013年12月30日的借款10万元以及2014年6月24日的借款10万元，2014年7月31日的转账20万元和徐某的10万元转账，共计60万元，11个月未付利息，每个月1.2万元，合计13.2万元；第四，对于2014年4月4日的借款19万和2014年4月5日的借款11万，共计30万，11个月未付利息，每个月6000元，共计6.6万元；第五，对于2015年4月7日的借款10万元，顾佳海于2015年9月10日支付2000元利息之后便未在付利息，截止2016年6月30日，一共9笔利息未付，共计1.8万元；第六，对于2016年1月21日交付的借款30万元，顾佳海仅在2016年2月22日、3月22日、4月22日分别支付了各6000元的利息，还有两笔未支付，共计1.2万元。上述利息合计为29.3万元，余款21.7万元应作为归还本金予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阎妍的更正计算方式，减少利息，增加顾佳海已偿还本金的数额，未侵害顾佳海的权益，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从阎妍向顾佳海出借款项及顾佳海规律性地支付利息的过程来看，顾佳海从2014年8月开始，截止2015年6月止，每个月向阎妍支付利息26000元，由3000元、6000元、5000元、12000元组成，分别对应2011年6月的10万元借款、2011年8月的25万元借款、2014年4月的30万元借款、2013年11月、12月和2014年6月、7月共计60万元借款。2015年8月10日顾佳海又向阎妍支付的2.6万元，现阎妍作为其归还2015年7月的全部利息，不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自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顾佳海未按约付息，故其应支付的利息均应按月利率2%计算，除以上四笔共计2.5万元外，还有2015年4月发生的借款10万元的利息2000元，共计应每月支付利息2.7万元。另对于2016年1月的借款因实际为29万元，故顾佳海于2016年2月22日、3月22日、4月22日分别支付的三笔利息各6000元，超出双方利息约定，多付的利息应抵扣本金，就此计算，截止2016年5月22日，剩余本金应为289388元，截止2016年6月，顾佳海就该笔借款应支付利息11576元。故自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除去顾佳海已向阎妍支付的2016年2月22日、3月22日、4月22日分别支付的三笔利息各6000元已单独计算外，顾佳海还应向阎妍支付利息共计为308576元。顾佳海自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实际已支付53万元（已除去1.8万元），扣除其应支付的利息，剩余221424元作为归还本金予以计算。5、关于其中四笔款项是否与本案有关的问题。顾佳海提供的还款明细中，2012年4月23日顾佳海通过招商银行转给阎妍弟弟闫猛的1000元，2014年12月15日顾佳海通过兴业银行转给阎妍的5646元，2015年2月10日顾佳海通过兴业银行转给阎妍的19466元，2015年4月29日顾佳海通过兴业银行转给阎妍的11677元与其他相对固定的款项支付存在差异。阎妍主张第一笔1000元系顾佳海为阎妍垫付的阎妍弟弟生活费，阎妍已归还，其余三笔款项系顾佳海给付阎妍购买办公用品、租赁办公用房等使用，为此，阎妍提供了部分网上购买记录，并申请南京尚楼置业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顾佳海主张该笔款项系双方动态账务往来的一部分，否认阎妍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顾佳海所主张的上述四笔款项的支付与其他款项的支付规律明显不一致，而阎妍已提供证据证明系因其他原因产生的往来，而非因本案所涉借贷所产生。故该四笔款项应与本案所涉借款事实无关。6、关于87万元往来是否系双方冲抵款项的问题。自2014年3月9日至2015年5月19日，阎妍向顾佳海账户另有9笔转账共计87万元，在相近的时间内顾佳海亦向阎妍转账8笔共计87万元。阎妍认为该87万元系双方之间的短期借款，应该互相冲抵。顾佳海对87万元往来认可，但是认为该87万元与其他借款构成一个整体，系一个动态的完整的借款过程。一审法院认为，阎妍给顾佳海的9笔转账与顾佳海给阎妍的8笔转账，除顾佳海的第一笔转账系阎妍第一笔和第二笔转账的数额之和，其余七笔，每笔数额均相同。通过分析阎妍支付给顾佳海的款项明细与顾佳海支付给阎妍的款项明细，结合双方的借条和承诺书对利息的约定，除这87万元以外的部分均符合还本付息的动态过程。因此该87万元应系阎妍与顾佳海之间的短期拆借，已互相冲抵，与本案的诉讼标的无关。综上，自2011年6月1日至2016年1月22日，阎妍共计向顾佳海出借本金164万元。截至2016年6月30日，顾佳海已归还借款本金221424元，尚欠借款本金1418576元。顾佳海已按月利率2%和3%的标准向阎妍按月支付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现经计算截至2016年6月30日前双方之间的利息已全部结清。阎妍现要求顾佳海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于顾佳海、黄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顾佳海、黄金并无证据证明系顾佳海的个人债务，故应认定为顾佳海、黄金夫妻共同债务，由顾佳海、黄金负共同还款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顾佳海、黄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阎妍借款本金1418576元及利息（利息为以本金14185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990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4909元由阎妍负担509元，顾佳海、黄金负担24400元（此款已由阎妍向一审法院预交，顾佳海、黄金在给付上述借款本息时一并支付给阎妍）。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顾佳海、黄金提交了案外人顾慧东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案涉借款发生期间，顾佳海与顾慧东之间存在现金往来，顾佳海于2011年6月2日现金存款9.7万元并非来自阎妍丈夫刘岩，而是顾佳海于2011年6月8日现金支取5万元。阎妍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该证据反映案外人顾慧东于2011年年5月8日支取现金，而顾佳海于2011年6月2日现金存款，时间跨度长达一个月，无法证明该两笔款项的关联性。阎妍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陈述：其与阎妍的丈夫刘岩系大学同学。其曾因做生意向刘岩借款。后刘岩要求其向顾佳海转账支付10万元，算作其之前向刘岩的还款。其未向顾佳海借过款，除案涉10万元外，其与顾佳海之间没有其他资金往来。阎妍质证意见：证人证言可以证明2014年7月31日徐某向顾佳海转账支付10万元的出借人为阎妍。顾佳海、黄金质证意见：对徐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徐某曾向顾佳海借款三、四十万元，2014年7月31日徐某向顾佳海转账支付10万元系徐某向顾佳海的还款。本院对顾佳海、黄金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案外人顾慧东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顾慧东于2011年5月8日现金支取5万元，但该5万元与顾佳海2011年6月2日现金存款9.7万元金额上差距较大，且相隔时间较长，该证明无法证明顾佳海案涉现金存款9.7万元来源于前述顾慧东支取的5万元，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对阎妍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该证人证言反映出徐某曾受阎妍的丈夫刘岩指示向顾佳海转账10万元，结合顾佳海于2015年12月31日向阎妍出具案涉60万元借条，可以证明徐某向顾佳海转账10万元的出借人系阎妍，顾佳海称徐某曾向其借款、该10万元系徐某的还款，顾佳海对此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二审中，阎妍陈述，其一审诉讼请求所主张的145万元对应的借条为顾佳海分别于2015年4月4日、2015年11月5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21日向阎妍出具的借款30万元、25万元、60万元、30万元合计145万元的四张借条；阎妍陈述145万元款项交付分别为：（1）2015年4月4日30万元借条为阎妍于2014年4月4日向顾佳海转账支付19万元，于2014年4月5日向顾佳海转账支付11万元；2015年11月5日25万元借条为阎妍丈夫刘岩以银行本票方式向顾佳海转账支付25万元；2015年12月31日60万元借条为2013年11月29日阎妍向顾佳海转账支付10万元、2013年12月30日向顾佳海转账支付10万元，2014年6月24日向顾佳海转账支付10万元，2014年7月31日刘岩向顾佳海转账支付20万元、徐某向顾佳海转账支付10万元；2016年1月21日30万元借条为2016年1月21日阎妍向顾佳海转账支付20万元、通过支付宝向顾佳海支付5万元，2016年1月22日，阎妍向顾佳海转账支付4万元，并现金交付1万元。2.2016年5月，顾佳海向阎妍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从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累计向阎妍累计借款人民币：壹佰陆拾伍万元整，借条柒张。今和出借人协商达成一致，到2016年5月21日向阎妍一次性偿还所以借款本金壹佰陆拾伍万元整，利息：”。经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阎妍与顾佳海之间是否存在案涉借贷关系；2.若存在前述借贷关系，顾佳海的还款数额应如何认定；3.案涉债务是否属于顾佳海、黄金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出借人主张借贷法律关系，应当对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借贷合意，顾佳海分别于2015年4月4日、2015年11月5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2日向阎妍出具了借款30万元、25万元、60万元、30万元合计145万元的四张借条，除此以外，顾佳海还分别于2015年10月8日、2015年11月2日另向阎妍各出具借款10万元借条一份，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关于款项交付，根据阎妍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结合证人徐某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阎妍以其名下银行账户以及通过刘岩、徐某向顾佳海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并现金交付款项合计164万元。此外，顾佳海还分别于2016年5月、2016年11月6日向阎妍出具承诺书各一份，分别确认其尚欠阎妍借款165万元本息、145万元借款本息，对双方之间的案涉借贷关系再次予以了确认。阎妍已经完成了其与顾佳海之间存在案涉145万元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顾佳海、黄金主张案涉资金系阎妍委托顾佳海对外放贷并赚取投资收益，并非借款关系而系委托投资关系，顾佳海、黄金对此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且阎妍亦不予认可，顾佳海、黄金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推翻案涉借条、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证明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顾佳海、黄金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顾佳海述称阎妍并未于2011年6月1日交付现金10万元，阎妍则主张该10万元对应的系2015年10月8日10万元换据后的借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结合阎妍于2011年6月1日取现8万元，次日顾佳海存现9.7万元，两者时间、金额均相近，一审法院认定阎妍于2011年6月1日向顾佳海出借现金10万元并无不当，顾佳海的该项述称意见不能成立。顾佳海述称徐某向其转账支付的10万元系徐某借款的还款，并非阎妍的出借款，与徐某的证言不符，且顾佳海亦未举证证明徐某曾向其借款的事实，顾佳海该项述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顾佳海共计向阎妍出具了6张借条，除其中2015年10月8日约定月息3%以外，其余借条均约定月息2%。根据顾佳海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其按照前述约定自2011年7月至2016年3月持续向阎妍支付相对固定数额的利息，顾佳海于2016年5月出具载明尚欠借款本金165万元的承诺书之后于2016年6月27日至当月30日还款合计51万元；顾佳海于2016年11月6日出具的承诺书确认支付利息截至2016年7月1日与其前述还款51万元的时间相符，并确认前述51万元还款中包括20万元本金、31万元利息，尚欠借款本金145万元，故该承诺书应视双方案涉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凭证，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因阎妍在一审中调整前述51万元抵偿利息的计算方式，即增加了顾佳海本金还款数额，属于阎妍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并不损害顾佳海的合法利益，一审法院经核算后认定顾佳海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418576元，并无不当之处。顾佳海述称其2016年5月出具欠款本金165万元承诺书系交给阎妍应付其家人，而不是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结算，阎妍对此不予认可，顾佳海的该项述称意见亦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6年11月6日承诺书，顾佳海述称该承诺书中的落款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并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因顾佳海一审中对该承诺书落款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申请鉴定，且根据案涉借条、银行转账明细、2016年5月承诺书等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亦足以认定顾佳海尚欠的借款本息数额，故本院对顾佳海的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顾佳海主张其已经还清案涉借款，但未举证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阎妍并未举证证明黄金具有与顾佳海共同借贷的合意。顾佳海尚欠阎妍借款本金1418576元，顾佳海所借金额之巨大，案涉债务已超出其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围。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阎妍主张案涉债务属于黄金与顾佳海的夫妻共同债务，但阎妍并未举证明案涉债务用于黄金与顾佳海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故阎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黄金关于案涉债务不属于其与顾佳海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属于黄金、顾佳海的夫妻共同债务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顾佳海、黄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二、顾佳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阎妍借款本金1418576元及利息（利息为以本金14185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阎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0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4909元由阎妍负担509元，顾佳海负担24400元（此款已由阎妍向一审法院预交，顾佳海金在给付上述借款本息时一并支付给阎妍）；二审案件受理费19909元，由顾佳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劲松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朱永刚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