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03刑终37号原公诉机关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帜，男，汉族，1957年6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在职研究生学历，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设备科原科长（2017年6月退休），住蚌埠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6月13日归案，同年6月15日经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经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吴皖民，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审理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朱帜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皖0311刑初2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帜及其辩护人吴皖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7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朱帜在任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蚌埠二院）设备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药品、医疗设备采购及回款等方面为供应商谋取利益，并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收受蚌埠市华宝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宝公司）及相关人员财物，合计人民币26.95万元。1.2010年至2015年，朱帜在华宝公司负责人张某的车里多次收受张某送的现金，合计人民币24万元；2009年至2016年的春节、中秋节，多次在张某车里收受张某送的百大购物卡，价值人民币2万元；2017年6月张某帮朱帜轿车更换轮胎，价值人民币3000元。2.2012年至2013年，朱帜在办公室两次收受华宝公司董事长韩某送的现金，合计人民币6000元。3.2014年中秋节，朱帜在蚌埠二院楼下收受华宝公司业务员辛某百大购物卡一张，价值人民币500元。二、收受安徽元一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一公司）相关人员财物，合计人民币7万元。1.2014年和2015年春节，朱帜在元一公司经理左某车里两次收受其送的现金，每次5000元，合计人民币1万元。2.2013年至2015年，朱帜多次在其办公室和下班途中收受元一公司业务员徐某送的现金，合计人民币5万元；2013年至2016年的春节、中秋节，多次收受徐某送的百大购物卡，价值人民币1万元。三、2013年至2016年，朱帜多次在其办公室收受供应商李某（曾挂靠蚌埠市康平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安徽康艾有限公司、安徽爱杰特商贸有限公司、蚌埠市爱康医药有限公司向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供货）送的现金，合计人民币9万元。四、收受蚌埠市艾瑞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乔某送的人民币2.2万元。1.2015年前后，被告人朱帜在乔某车上收受乔某送的人民币2万元。2.2016年和2017年春节，朱帜在乔某送其回家途中，两次收受乔某送的百大购物卡，每次1000元，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五、2015年至2017年春节期间，朱帜多次在蚌埠二院楼下或其所住小区附近收受蚌埠市恒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理赵某送的现金，合计人民币8000元；百大购物卡价值人民币500元。另查明，朱帜在侦查期间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本院审理期间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帜的身份信息情况。2.个人简历、聘任行政职务表，证实朱帜的简历及任职情况。3.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13日，朱帜经电话通知到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办案区接受询问，在询问过程中，朱帜如实交代了主要的犯罪事实。4.情况说明，证实朱帜在接受调查时，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掌握了朱帜收受华宝公司相关人员贿赂的线索，并无具体的数额。5.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暂扣朱帜退出赃款现金40万元。6.业务往来凭证，证实涉案各行贿单位、个人与蚌埠二院发生的业务往来情况。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华宝公司任质量负责人，公司每年与蚌埠二院有二三百万元的业务量，主要与蚌埠二院设备科科长朱帜、采购员庄某、孙某打交道。为了让朱帜给予关照、帮助，其代表公司在2010年送给朱帜现金2万元，2011年送给朱帜现金2万元，2012年送给朱帜现金3万元，2013年送给朱帜现金3万元，2014年送给朱帜现金6万元，2015年送朱帜现金8万元，现金共计24万元；2009年至2013年春节、中秋节每年送给朱帜2000元百大购物卡，2014年至2016年春节、中秋节每年送给朱帜4000元百大购物卡，购物卡价值不低于2万元。其还给朱帜的高尔夫轿车换过四个米其林轮胎，每个轮胎700多元。其给朱帜行贿前都会给公司董事长韩某汇报。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为了获得朱帜的帮助和支持，其代表公司在2012年左右送朱帜现金2500元左右，2013年送给朱帜现金3500元左右。9.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华宝公司当业务员期间，其希望朱帜能在工作中不要为难其，多给点照顾，尽快支付货款，分别于2013年中秋节送了朱帜一篮螃蟹，2014年中秋节在朱帜办公室送朱帜一张面值500元的百大购物卡。10.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元一公司任销售经理，元一公司每年和蚌埠二院有三十至五十万元左右的业务往来，主要与蚌埠二院设备科科长朱帜打交道。为维护好与朱帜的关系，跟蚌埠二院多做一些生意，2014年和2015年春节期间，其曾分别送给朱帜5000元现金，两次共计10000元，其送给朱帜的钱是其从公司给其的提成里出的。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元一公司做业务员期间，负责公司与蚌埠二院、五河县人民医院的业务，公司向蚌埠二院提供血透室耗材，平均每个月耗材的业务量在七八万元，好的时候十万元左右。为了争取扩大与蚌埠二院的业务量，并希望能及时回款，与朱帜维护好关系，2013年至2015年，其从公司给其的提成中每次给朱帜二三千元，总共送给朱帜现金不低于5万元；2013年至2016年春节，每年中秋节和春节其都给朱帜送2000元或1000元的百大购物卡。购物卡价值总计不低于1万元。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左右，其成立蚌埠康宁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以后，其挂靠在安徽康艾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为了扩大与蚌埠二院的业务量和及时回款，2014年至2016年的中秋节和春节，其每次送给2000元至5000元的红包，共计2万元；2014年6月份左右，其听说朱帜要买车，就送给朱帜6万元现金。13.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蚌埠市艾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任经理，公司每年向蚌埠二院销售骨科耗材、普通耗材等，每年的销售量在一二百万元左右，其主要跟蚌埠二院设备科朱帜打交道。为跟朱帜维护好关系，让朱帜不刁难公司，2015年或2016年，其听朱帜说牙不好，想种植牙，其在车里给朱帜2万元看牙。2016年和2017年春节期间，其曾分别给朱帜1000元百大购物卡，共计价值2000元。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左右，其和弟弟赵予胜成立了蚌埠恒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公司每年和蚌埠二院有20万元的业务量，主要与蚌埠二院设备科科长朱帜打交道。为维护好与朱帜的关系，希望朱帜在业务上给予关照，不刁难，并能及时回笼货款，2015年春节其给朱帜送了2500元现金。2016年春节给朱帜送了3000元现金和500元购物卡，2017年春节给朱帜送了2500元现金。共计8000元现金和500元购物卡。15.被告人朱帜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朱帜在侦查期间以及当庭供述中，均如实供述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其供述能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审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被告人朱帜成立自首及可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帜在担任国家工作人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46万元，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被告人朱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朱帜现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结合上述朱帜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有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二、被告人朱帜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六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朱帜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而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朱帜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的意见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不能认定为自首，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一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当庭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而原判未予认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上诉人朱帜是经检察机关接受调查谈话的电话通知到案的，依上述规定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且检察机关已掌握了其部分犯罪事实的线索，其到案后，虽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亦不能认定为自首。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依上述规定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对上诉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据此，一审判决根据审理查明的上诉人犯受贿罪的事实，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四万元，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且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到上诉人具有坦白、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等从轻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之处。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帜退休前系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在任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设备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46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归案后能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朱帜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青审 判 员 任 秀 莲审 判 员 刘 俊 杰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杜广居书 记 员 ： 张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