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花，女，汉族，1971年1月25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鸿德，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楚香，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秋明，男，汉族，1962年9月22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明，男，汉族，1957年10月20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兰香，女，汉族，1959年11月10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东海，男，汉族，1987年4月7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巧，女，汉族，1986年9月15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艳元，女，汉族，1990年6月10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礼明，广东力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桂花与被上诉人诉被告黄秋明、黄春明、刘兰香、黄东海、林巧、童艳元（下称黄秋明等六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7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7年7月13日，原审原告黄桂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5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天×100元/天）、误工费6150元[5000元/月（全休一个月）＋(5000元/月+21.75天×5天）=6150元]、护理费1839元（8000元/月＋21.75天×5天）、营养费250元（5天×50元/天）及交通费14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1340元；2、六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3日，原告与其母亲在惠城区古塘坳立××房屋××楼商讨争议楼房事宜，后被告六童艳元突然冲进房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抓住原告的头发，另一手往原告的脸上殴打。接着被告四黄东海进来就往原告身上正面一脚，正好踢中原告的肚子。后被告一黄秋明、被告五林巧、被告二黄春明及被告三刘兰香也一并冲上来参与殴打原告。原告在被殴打过程中因头部被钝器砸了一下，随后就意识开始模糊，对后续具体殴打的事宜无法回忆清楚。随后原告向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开发区分局惠新派出所就被人故意伤害一事报案，并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三医院进行救治，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2、头皮下血肿；3、全身多次软组织挫伤；4、右下第2、3磨牙脱落。出院医嘱为：“1、建议出院后到口腔科专科医院治疗牙齿脱落情况；2、建议休息四周。”另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开发区分局于2017年4月14日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人体损伤程度的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因此事故产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及交通费等财产损失，六被告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共同连带赔偿原告的上述财产损失。故此，依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现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黄秋明、黄春明、刘兰香、黄东海、林巧、童艳元在庭审中辩称：原告的伤情与被告无关，被告没有殴打原告，因此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称遭到被告黄秋明、黄春明、刘兰香、黄东海、林巧、童艳元的殴打，并提交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报警回执、《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其中，报警回执显示，原告于2017年2月3日18时22分向惠州市公安局惠新派出所报案，该派出所已受理；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的《鉴定意见通知书》显示，原告黄桂花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另查，本院依被告申请向惠州市公安局惠新派出所调取了案卷材料，但该案卷材料并未显示原告所称。2017年7月13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人民法院亦只能依据双方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原告称遭到被告黄秋明、黄春明、刘兰香、黄东海、林巧、童艳元的殴打，并提交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报警回执、《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原告所受伤系被告所为，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向惠州市公安局惠新派出所调取的案卷材料亦未显示原告所称。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及交通费等损失，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桂花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为5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桂花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上诉人黄桂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一黄秋明、被上诉人二黄春明、被上诉人三刘兰香、被上诉人四黄东海、被上诉人五林巧、被上诉人六童艳元连带赔偿上诉人黄桂花医疗费25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天×10O元/天】、误工费6150元【5000元/月(全休一个月)+(5000元/月÷21.75天×5天)=6150】、护理费1839元【80O0元/月÷21.75天×5天】、营养费25O元【5天×50元/天】及交通费14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l340元。2、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一黄秋明、被上诉人二黄春明、被上诉人三刘兰香、被上诉人四黄东海、被上诉人五林巧、被上诉人六童艳元共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一、诉人所受损害系由六被上诉人的行为所导致，六被上诉人在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惠新派出所所作的笔录存在严重违反程序问题，且六被上诉人所述证言相互串通，存在严重的矛盾，与事实明显不符。1.依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二医院出具的《出院证》出院诊断:1、脑震荡:2、头皮下血肿;3、全身软组织多处挫伤。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分析说明:1、伤者右侧颞部头支血肿符合钝器暴力作用所致;2、左上臂皮下淤血。上述两机构出具的书面材料均证明上诉人受到损害的事实、受伤部位、受伤形成诱因。2.从庭审调查及案卷材料可确定案发时在场人员只有上诉人、六被上诉人以及其母亲钟月娥，上诉人在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惠新派出所接受询问，以及在庭审过程中，证人黄某1、黄某2所作的证人证言均能够明确六被上诉人在案发现场的事实。综上情况，上诉人系与六被上诉人一起时发生损害，且上诉人所受损害系由六被上诉人的行为所导致，具体理由如下;l。被上诉人二黄春明在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惠新派出所的笔录陈述与证人黄某1及黄某2所作证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三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内容相矛盾，被上诉人一所述事实与医院的医学认定、公安司法鉴定不一致，有明显隐瞒事实嫌疑。被上诉人二黄春明于2017年2月3日在接受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惠新派出所询问时，述称亲眼看到上诉人用煮饭的铁铲敲打自己的左边头部【详见《询问笔录》第3页第七自然段】。然而，医院的医学认定、公安机关司法鉴定均认定是右侧头颞部头皮下血肿。另外，从基本常识可知，煮饭用家铁铲正常总重量不足500克，即使超过500克，与人体头部接触部分受力部分重量也不超200克，且接触面宽大扁平，钝器激烈冲击致使皮下血肿要求瞬间或重复冲击力有足够大、受力点接触面压强达到损伤面皮下组织致使受冲击部位内出血的要求。从被上诉人二所述的物体形状及重量推测，上诉人即使有自伤行为也不能形成和达到医院的医学认定、公安司法鉴定的伤情状态。况且，被上诉人二描述上诉人自伤的部位与事实受伤的部位有天壤之别，由此可知，被上诉人二的表述不具真实性，其刻意隐瞒事实的行为，有回避和包庇自己以及其他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施人身侵害行为的嫌疑。2.从上诉人以及六被上诉人的母亲钟月嫦在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惠新派出所所作笔录引用了被上诉人二黄春明亲眼所见上诉人用铲子自伤头部【详见《询问笔录》第2页倒数第五自然段】，说明在2017年2月3日17点案发至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惠新派出所对六被上诉人询问期间六被上诉人彼此之间有交流沟通，存在对案件事实集体虚构、串通口径的嫌疑。另外，钟月娥所作的询问笔录并非由钟月娥亲自签名确认，而是由被上诉人四黄东海代为签署，这明显违反了公安机关在给犯罪嫌疑人、证人以及相关人员询问时应当单独询问以及询问笔录应当由本人签字确认的规定，即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惠新派出所存在明显的违反程序行为。综上情况，六被上诉人所述证言互相串通，且存在严重的矛盾，同时，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惠新派出所所作的笔录存在严重违反程序的行为，该询问笔录应依法不予采纳。而结合本案上诉人所受伤害的事实情况，以及证人黄某1、黄某2在庭审中所作的证言，可明确上诉人所受损害系由六被上诉人的行为所导致，应依法由六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二、上诉人在本案中已完成举证义务并在一审期间对案发时的侵害人、被侵害经过提供了证据，该证据链明显证明了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施侵害行为的事实。六被上诉人在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惠新派出所所作笔录不具合法性、客观性、真实性，若六被上诉人想因此排除其明显存在对上诉人实施侵害行为之嫌疑，应当依法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在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惠新派出所笔录上及在庭审中对六被上诉人对其实施侵害行为的事实作了陈述，且证人黄某1、黄某2所作的证言亦可明确上诉人所受损害系由六被上诉人所导致，上诉人己依法完成举证责任。六被上诉人对本案事实的陈述相互串通，且存在严重的矛盾，与事实明显不符，不具合法性、客观性、真实性，若六被上诉人想因此排除其明显存在对上诉人实施侵害行为之嫌疑，应当依法承担举证责任，但六被上诉人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在被上诉人无法排除其存在对上诉人实施侵害行为之嫌疑的情况下，结合本案事实，应当依法认定上诉人所受损害系由六被上诉人的行为所导致，六被上诉人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本案事实后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黄秋明等六人答辩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且一审的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度上诉人有殴打行为，公安机关的调查也显示没有殴打。上诉人在一审中说与其母亲关系很好，其母亲在公安机关的调查中也说上诉人自己荣上头不，没有其他人对上诉人进行殴打。上诉人所谓的受伤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请求驳回其上诉。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除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还查明：在本案一审中向惠州市公安局惠新派出所调取的涉案证据材料中，有一份该派出所在2017年2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在民警去173医院对黄桂花做材料时，黄桂花提供了自己当时所穿着带有他人鞋印的衣服，并称该鞋印就是黄海东踢他一脚时所留下的印迹；事后，民警对黄海东进行调查，发现黄海东所穿的鞋子与黄桂花所提供的鞋印不对应，民警对黄海东的住处进行搜查时没有发现更黄桂花所提供鞋印对应的鞋子。在本案一审中，黄桂花申请证人黄某1、黄某2出庭作证。黄某1回答提问时表示自己并没有看到有人殴打黄桂花，是自己老婆打电话告诉他的，也不知道黄桂花是如何受伤的；黄某2也只是证明自己听说妹妹被人打了、自己赶到现场被黄海东阻止进入，此后自己打电话报警。二审中出庭的证人钟某也只是证明自己听到了黄桂花喊“救命”，而未看到发生纠纷的现场。本案二审中，黄桂花申请证人钟某出庭作证，其发表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听到上诉人喊救命，我想上去但房东不让我上去，黄海东说我上去就打我等。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为普通的侵权之诉。根据民事诉讼中应当遵循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在本案作为普通的侵权之诉而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法定情形之下，应当由作为主张权利的原告即黄桂花承担本案的举证责任。黄桂花作为原告，依法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包括：侵权事实的发生、侵权行为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与侵权结果之间存在关联。在本案诉讼中，已经存在且没有争议的证据是：黄桂花存在其所主张的伤情。但是关于该伤情是如何发生、何人所为，存在争议。对伤情如何发生、何人所为，黄桂花所能提交的证据，只有自己的单方陈述和证人黄某1、黄某2的证词。黄桂花的单方陈述，必须能够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而证人黄某1、黄某2在一审中出庭作证时，黄某1回答提问时表示自己并没有看到有人殴打黄桂花，是自己老婆打电话告诉他的，也不知道黄桂花是如何受伤的；黄某2也只是证明自己听说妹妹被人打了、自己赶到现场被黄海东阻止进入，此后自己打电话报警。二审中出庭的证人钟某也只是证明自己听到了黄桂花喊“救命”，而未看到发生纠纷的现场。据此，上述三个证人的证言，均不能直接证明发生纠纷时的客观事实经过，更不能证明是谁用什么方式伤害了黄桂花。此外，黄桂花还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有鞋印的衣服，并声称是黄海东用脚踢她是所留下的鞋印。但是根据惠州市公安局惠新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该鞋印与黄海东所穿的鞋子不对应，也未在黄海东的住处发现与之对应的鞋子。因此，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是黄海东用脚踢伤黄桂花的事实。至于公安机关在事发后经报警所作的调查笔录，直至本案诉讼发生至二审阶段，也只有黄桂花对相关调查程序及形成的调查笔录表示不满，而未通过任何法定程序否定上述笔录。在本案的民事诉讼中，人民法院也无权就公安机关在办理治安案件中的程序是否合法等问题进行审查。公安部门在接警后依职权进行调查取证所形成的材料，依法可以作为相关民事诉讼的证据使用。在上述调查材料中，除了黄桂花的单方陈述外，并没有是谁以何种方式伤害了黄桂花的内容。就连黄桂花认为与自己关系较好的母亲钟月嫦，不仅未作对黄桂花有利的任何陈述，反而称是黄桂花自己用铲子敲破自己的头部。假定黄桂花所称由黄东海代签名的笔录不能反映钟月嫦的真实意思，那么本案诉讼黄桂花完全可以提交由钟月嫦自己直接签名的证人证言甚至出庭作证来支持自己。在黄桂花不能提交钟月嫦的新证言以推翻其在公安机关调查时由黄东海代签名的调查笔录的情况下，本院依法采纳公安机关所作的调查笔录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希望黄桂花及黄秋明等六人，认真思考本案纠纷发生的深层原因，积极寻求彻底解决纠纷的办法，从源头上化解家庭矛盾，重建家庭成员之间血浓于水的亲情，避免发生类似纠纷的再次发生。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桂花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由上诉人黄桂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杰审 判 员  寇 倩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赵 铎书 记 员  彭科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