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正阳中路269号民生城市广场**座*******室。法定代表人：刘振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强，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凯，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润银生物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平县彭集镇。法定代表人：林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树刚，男，汉族，1968年3月13日出生，山东润银生物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山东省东平县彭集镇国道路16号10号楼1单元3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鲁平，山东法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青波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长城路南段。法定代表人：周永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峰，男，汉族，1960年10月29日出生，青岛青波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桃园路6号8单元302室。上诉人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诚功律师所）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润银生物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银化工公司）、青岛青波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青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平县人民法院（2017）鲁0923民初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功律师所上诉请求：1、撤销（2017）鲁0923民初716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润银化工公司支付欠款344372.50元、青岛青波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青岛青波公司对润银化工公司享有的债权事实清楚，上诉人受让的债权不存在争议；2、一审法院对债权转让通知不成立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法律并未禁止受让人通过起诉方式通知债务人履行债务。润银化工公司辩称，上诉人基于2011年1月23日的设备采购合同所谓形成的债权，因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受让的债权并不存在。同时，原所谓的债权人并未依据法律规定履行债权转让的告知义务，所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青岛青波公司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诚功律师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润银化工公司支付欠款344372.50元，并自逾期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青岛青波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举证和质证。诚功律师所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瑞星集团有限公司1514扩建工程变压器设备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编号RXGY-2011-01-036。证明被告润银化工公司与被告青岛青波公司于2011年1月23日签订该合同，约定被告青岛青波公司向被告润银化工公司供应变压器设备，合同价值147.90万元，被告润银化工公司尚欠被告青岛青波公司合同价款344372.50元；证据二、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编号00369114、00379182，证明被告青岛青波公司为被告润银化工公司分别于2011年9月21日开具65000元及2011年12月3日开具1414000元增值税发票；证据三、增值税认证抵扣证明，证明被告润银化工公司已经对编号00369114、00379182的发票进行了认证并抵扣；证据四、协议书一份，证明2015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青岛青波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原告享有被告润银化工公司的债权444372.50元；证据五、债权转让通知书及EMS邮件一份。证明原告已通知被告润银化工公司原告享有被告润银化工公司的债权，原告与被告青岛青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通过EMS的形式向被告润银化工公司送达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先后邮寄过两次，被告润银化工公司拒收。债权转让协议书转让金额为444372.50元，但本案起诉金额344372.50元，因原告于2015年底到被告润银化工公司协商催收该欠款，被告润银化工公司向原告支付了货款10万元。另，原告于2016年5月6日在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润银化工公司已签收传票及民事诉状，并提出管辖权异议，证明被告润银化工公司已知晓债权转让事项，相关债权转让也已通知被告润银化工公司。被告润银化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有异议，认为从内容看，作为债权转让应当是权利义务对等，这份协议书没有支付债权对价的证明，同时因没有本案被告润银化工公司的参与，认为该协议是不真实的。对证据五有异议，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青岛青波公司签订协议书，对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应当是原债权人，而这两份通知是以本案原告的身份通知，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到债务人，而不是通知过债务人，所以，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法定义务；对原告的说明不认可，我公司从来不知道债权转让的事实，也从来没向原告履行过还款义务。被告润银化工公司为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被告青岛青波公司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明2011年12月2日，被告青岛青波公司收款金额150万元，支付的方式承兑汇票，其中一个是100万元，一个是50万元，该收据证实2011年签订的变压器购销合同的货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因为金额支付的承兑汇票，没有完全按照协议的金额支付，后期被告青岛青波公司又将多余的款项退还给我公司。原告诚功律师所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定，但被告润银化工公司提供该收据并非本案货款。首先，金额与本案货款不符，该收据也没有表明系本案货款；其次，据原告了解，两被告有长期业务合作，也发生过多次资金往来，而本收据仅可能系此前业务，根据交易习惯和常识问题，不可能多付如此多的款项。被告青岛青波公司未提供证据。对原告诚功律师所提交的证据一、二、三，被告润银化工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的真实性被告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的相对方被告青岛青波公司虽未到庭质证，但在所提交的书面答辩中，认可该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被告润银化工公司对原告的主张不认可，但对原告发出的通知邮件的真实性未予否认，故应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收款收据，加盖被告青岛青波公司财务专用章，虽原告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同时又认为非本案货款，且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该证据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答辩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23日，被告润银化工公司为买方与被告青岛青波公司为卖方签订了《瑞星集团有限公司1541扩建工程变压器设备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卖方青岛青波公司向买方润银化工公司提供变压器设备一宗，合同价款总计147.90万元；合同生效七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预付款，货物到现场，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50%的货款，并开具合同额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设备安装完成，支付合同总价的30%，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货物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期为调试验收合格、投入正常使用12个月后（或货到现场二十个月），买方七日内向卖方一次（无息）付清；并在合同附件中约定了变压器技术要求。签订合同后，双方按合同约定，供货并安装。被告青岛青波公司于2011年9月21日及12月3日，分别给被告润银化工公司开具了编号为00369114、00379182的两份面额分别为65000元及1414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被告润银化工公司接受后，已对该两份增值税发票在税务机构认证并抵扣。2015年4月20日，被告青岛青波公司为甲方与被告诚功律师所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截止2015年4月20日，甲方对润银化工公司享有债权444372.50元，甲方自愿将该债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将债权证明文件原件交付乙方，并负责通知润银化工公司该债权转让事宜；乙方向润银化工公司主张受让债权时，甲方无条件提供必要协助。之后，同年7月，原告两次向被告润银化工公司通过EMS邮件寄邮债权转让通知书，均被拒收退回。原告主张，此后，由原告及被告青岛青波公司共同向被告润银化工公司以青岛青波公司名义催要货款，被告润银化工公司支付10万元，对此，被告润银化工公司予以否认。2016年5月6日，原告以所受让的债权下欠款344372.50元应由被告润银化工公司支付，被告青岛青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由，诉至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被告润银化工公司在管辖权异议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被告润银化工公司提交2011年12月2日加盖被告青岛青波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据注明了承兑汇票号码及金额各100万元及50万元，辩称在履行与被告青岛青波公司案涉设备采购合同的货款已全部支付。原告认为该收据所载货款可能系此前业务，但未进一步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债权转让的生效须具备以下条件：一、须存在有效的债权；二、被让与的债权须具备可让与性；三、让与人与受让人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在本案中，2011年1月23日被告润银化工公司与被告青岛青波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时，就货款的支付已有明确约定，但在实际履行中，未按合同约定的方式阶段性支付货款，可见，双方就买卖合同中付款方式达成了新的合意。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应当对被告青岛青波公司享有对被告润银化工公司的有效债权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未能予以举证证明；从已查明事实来看，两被告之间就相关款项并未进行对账结算，被告润银化工公司对被告青岛青波公司享有的货款债权存在争议；另，在权利、义务一并予以转让的情况下，应该征得债务人被告润银化工公司同意，故案涉债权转让行为并不具有法律效力；还有，原告与被告青岛青波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一是由债权受让人原告以其名义通过邮件通知被告润银化工公司，被告不知其内容而拒收，根据法律规定，通知的义务主体只能是债权人。二是原告主张直接起诉视为对债务人的通知无明确法律依据。综上，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有效债权；原债权人被告青岛青波公司即未履行通知债务人转让债权的义务，又未到庭参加诉讼，对所转让债权予以证明。故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驳回原告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6元，财产保全费2242元，共计8798元，由原告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青岛青波公司给润银化工公司开具的发票14份，合计14448000元，证明青岛青波公司自1999年7月8日至2011年12月3日共为润银化工公司开具金额为14448000元的发票，双方发生业务的货款总额是14448000元；证据二：润银化工公司包括瑞星公司向青岛青波公司付款明细一份及转账凭证和汇票151张，合计金额为13863598.5元；证据三：编号为31400051、31300051汇票各一份，证明一审中润银化工公司提交的150万元的收款收据仅是双方往来账目中的一部分，该笔付款包括支付了最后一笔合同货款之前的欠付货款，不存在该150万元货款是针对双方最后一笔合同付款的事实；证据四：最高法院（2012）民监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相关当事人提起诉讼也是债权转让通知的一种方式。润银化工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上诉人提供的1-3组证据均是一审开庭前存在的，不属于二审规定的新证据，且该证据是在庭审过程中新提供的，已经超出了二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所以不应当作为有效证据；2、对于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其中四份发票与我公司没有关联。且作为证明买卖关系成立及具体数额的，应当提供合同、收货凭据及发票，来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仅凭发票不能够单独证明发生的货物交易及交易的金额。对第二组证据，因为材料比较多，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证据三，上诉人的观点不成立，2011年12月2日至3日，原债权单位出具了收据及发票，明显的收到两次汇票的行为，是履行了2011年1月23日双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的付款行为，所以该合同所涉及的合同金额，因付款，已不存在所谓的债权，上诉人受让的债权不存在。对证据四，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法律明确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到债务人。青岛青波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转让需要以有效债权存在为前提。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受让了青岛青波公司对润银化工公司的344372.50元债权，该债权来源于两被上诉人在2011年1月23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总货款147.9万元）。在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润银化工公司举证于2011年12月2日向青岛青波公司支付总金额为150万元的承兑汇票，主张已履行完毕对上述设备采购合同的付款义务，上诉人虽有异议，认为该150万元承兑汇票系润银化工公司偿还的其他债务，但未进一步举证证实自己的主张，一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认定诚功律师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判决驳回诚功律师所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综合本案中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关系、发生过多次资金往来、双方之间并未进行对账结算的情况，相关权利人可待账目核对清楚、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6元由上诉人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兴文审判员  朱惠东审判员  魏 军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