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1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仁方，男，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家怀，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友胜，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职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新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周跃敏，职务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清宇，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华，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仁方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江苏新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8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仁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4,8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江苏新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的发行方式从采用自办发行方式转变为委托第三方发行的模式，系主观原因造成，并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被上诉人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赔偿金。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江苏新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王仁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仁方与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自1995年7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支付王仁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4,800元，江苏新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江苏新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仁方自述其于1995年7月1日起进入《扬子晚报》上海发行站工作，2014年11月30日其接到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的电话通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2015年11月25日，王仁方就其本案诉请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该会于同年12月17日作出普劳人仲(2015)决字第351号仲裁决定书，以其会无法确认对案件具有管辖权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王仁方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案件具有管辖权。故，王仁方又再次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仲裁，但该会于2016年12月10日作出普劳人仲(2016)通字第31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王仁方的请求事项系重复申请仲裁为由，决定仍不予受理。王仁方遂又起诉，请求判决如其诉请。一审另查明，根据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所作(2014)鼓刑二初字第361号刑事判决书以及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2015)宁刑二终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裴迅原系国有企业江苏新华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扬子晚报(后为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发行部副主任”、“上海发行总站由扬子晚报社建立并组织运营。运营过程中，该发行站的主要负责人员由扬子晚报社从本单位选任并委派。裴迅自1995年进入扬子晚报社工作以来，一直是扬子晚报社的员工，为扬子晚报社工作，受扬子晚报社管理，工资由扬子晚报社发放。1998年起，裴迅受扬子晚报社委派负责上海发行总站工作，其本人未与扬子晚报解除劳动关系，亦未与扬子晚报社就上海发行总站运营签订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协议。同时，上海发行总站的房租、电信等费用由扬子晚报社承担。上述事实足以认定上海发行总站是扬子晚报社的下属机构”。此外，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检察机关为证明被告人裴迅的犯罪事实，还提供了证人王某某、张某、周某某、滕某某等人的证言。其中，王某某(扬子晚报总编辑)证实“上海发行站是扬子晚报在1995年4月成立的，一开始实行实报实销政策，后来改成费率政策并一直延续。裴迅分管上海地区的发行工作，工资、奖金都由报社发放，腾雅琴、杨珺媚是员工，报社按月发放劳务费，裴迅每年会报销上海发生的一笔房租”；陈曦(扬子晚报发行部主任)证实“上海发行总站是报社的一个分支机构，因为该站的运作模式后来是按照自办发行来操作的，还有报社的固定资产，如报社支付房租、有公车等。自己从2014年8月到12月代管过上海发行站的工作，调查了劳动用工情况、负责收支的签字审批，根据报社的决策在2014年底将上海自办的发行模式转变为社会委托发行的模式”；周某某(原上海发行站负责人)证实“上海发行站是扬子晚报设立的，自己负责管理，向扬子晚报申请刻了扬子晚报上海发行总站的公章”；滕某某(扬子晚报上海发行站特派员)证实“上海发行站的房租一直有南京总部支付，发行站的工作人员工资由南京总站、上海发行站各支付一部分，上海发行站的上级主管部门是扬子晚报发行部”。一审再查明，《扬子晚报》为江苏省级报刊，于1986年元旦创刊，由中国共产党江苏省委员会直属事业单位新华日报社主办。2002年7月11日，经中宣部、国家新闻出版总署批准，江苏省人民政府授权，江苏新华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该公司与新华日报社系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的关系。2012年江苏新华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新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1月1日，国家新闻出版总署以苏报出证字0055号报纸出版许可证，许可出版报纸名称为《扬子晚报》、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CN32-0055，版期为周七刊，出版单位为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同时，该许可证上注有“仅限用于扬子晚报有限公司注册用，2013.2.28”的字样。2013年3月29日，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江苏新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系其唯一股东，其经营范围为《扬子晚报》出版发行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王仁方举证的工作证，其上清楚的显示王仁方系在扬子晚报上海发行总站从事印厂分发工作，并且该工作证上加盖有“扬子晚报上海发行总站”的印章。而根据扬子晚报上海发行总站原负责人周某某在(2014)鼓刑二初字第361号案中的证言，其也证实到在负责管理上海发行站期间确实向扬子晚报社申请刻了扬子晚报上海发行总站的公章使用，故一审法院对王仁方提供工作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此外，从王仁方出示的2000年11月7日扬子晚报B16版刊登的订阅信息看，亦清楚的载明《扬子晚报》上海地区江苏饭店发行站(普陀区武宁路XXX弄XXX号)的联系人为王仁方。该订阅信息与王仁方提供的上述工作证及其另提交的扬子晚报费缴款单、名片、工作服发放单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王仁方至少于1998年4月期间就已在为扬子晚报上海发行站工作。而扬子晚报上海发行总站系扬子晚报社建立并组织运营，采用自办发行的模式，发行站的主要负责人员均系由扬子晚报社从其单位选任并委派，并受扬子晚报社管理。2013年3月29日，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后，由国家新闻出版总署授予其出版许可证，成为了《扬子晚报》的出版单位，故王仁方主张其于2013年3月29日起与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2013年3月29日之前，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并未注册成立，不符合用人单位的主体资质，故王仁方主张其于1995年7月1日至2013年3月28日期间亦与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有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辩称，从王仁方提供的劳动看，其与用工单位之间形成的应属劳务关系范畴，而非劳动关系，但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王仁方另诉请要求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江苏新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仁方庭审自述，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30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系因其将扬子晚报上海发行总站的工作委托给了第三人负责。王仁方陈述的上述解除理由与《扬子晚报》发行部主任陈曦在(2014)鼓刑二初字第361号案中的证言“根据报社的决策在2014年底将上海自办的发行模式转变为社会委托发行的模式”，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根据王仁方所述解除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解除与王仁方劳动关系实际系因原劳动合同履行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所致，故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的上述解除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王仁方要求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江苏新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确认王仁方与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之间于2013年3月29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对王仁方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上海东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上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刘丹、蒲秀贵出具的证明、东上海公司与案外人吴某某签订的劳动合同，以证明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东上海公司以及王仁方、徐保平、徐义华、屠建华、吴某某等人曾于2014年10月21日就原扬子晚报上海站撤销后相关人员的工作安排问题进行协商，其中吴某某愿意继续工作，并与东上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王仁方、徐保平、徐义华、屠建华不愿意与该公司签订合同并陆续离开。2、东上海公司提供的支款凭单，证明王仁方与2014年10月、11月的工资为每月1,550元。王仁方认为证据1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证人也未出庭作证，案外人的劳动合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认为支款凭单上写的是“补贴”而非“工资”，不能证明王仁方的工资情况。本院审理中，王仁方表示，当时曾要求将扬子晚报上海站遗留的问题解决后再确定是否与东上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要跟总部商量了再说，但之后一直没有回音。本院认为，根据王仁方庭审中的陈述，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30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是因为其将自办发行的模式转变为社会委托发行，上述事实及理由与相关刑事判决书中的证人证言亦能相互印证。对于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而言，采用何种发行方式，系该公司基于自身发展及内部决策而确定；而发行方式的变化，对于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和从事印厂分发工作的王仁方而言，则系原劳动合同履行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故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在此情况下，因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与王仁方达成协议，从而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证据内容对本案事实亦无直接的证明作用，本院不予采信。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见，对于扬子晚报上海站撤销后王仁方等人员的工作安排，双方是进行过协商的，只是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判决对王仁方要求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江苏新华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王仁方如认为与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存在其他纠纷，或与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以外的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可另案诉讼解决。王仁方对本案的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仁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文怡审判员  王疆中审判员  王怡红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周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