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7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快克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石子坪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2193XF。法定代表人：廖昌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钦文，重庆隆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善杰，重庆隆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春茂，男，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章，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万成，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永川区绿美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卧龙路4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75305963XG。法定代表人：张祖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人理人：廖娜，重庆雨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快克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克公司）与被上诉人牟春茂、刘万成及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永川区绿美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美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8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快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钦文、米善杰；被上诉人牟春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章；原审第三人绿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人理人廖娜到庭参加诉讼。刘万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因案外和解，申请本院给予庭外和解期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快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虽然刘万成与牟春茂签定了5个污水处理厂的施工合同并结算，但上诉人的证据能够证实三教镇、双石镇的两个工程并未实际发包给牟春茂，而是由万显伦、杨升亮实际承建，且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了万显伦、杨升亮的相应工程款604730元、1165050元，故牟春茂应收工程款中应扣除前述款项。同时，刘万成委托绿美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三笔款（分别为400000元、998940元、182644元），该款实际系绿美公司代牟春茂支付的工程款，牟春茂对该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牟春茂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绿美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工程款，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快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牟春茂和刘万成立即返回多收取的工程劳务费4608755元；2、要求被告牟春茂、刘万成从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以46087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2日，绿美公司向快克公司发出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确定快克公司为第三人绿美公司拟建的小安溪流域永川段新建永荣镇等五个污水处理厂工程的中标人，中标价为10797000元（含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用73200元），中标工期120日历天。2010年5月1日，快克公司出具聘书，聘请刘万成为公司总经理,聘期为2010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2010年10月8日，快克公司与绿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绿美公司将小安溪流域永川段新建永荣镇等五个污水处理厂工程发包给快克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10797000元（含安全文明施工费73200元），工程内容包括污水处理厂的工艺设计、施工图设计和按施工图承建的土建工程、水电安装、污水处理设施设备的采购安装及调试、操作人员培训、污水处理厂运行及维护、招标期内的资料和技术交底等。2010年10月10日，快克公司与刘万成签订协议，约定快克公司将前述工程内部承包给刘万成，由刘万成履行和承担快克公司与绿美公司签订的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快克公司的义务和经济责任，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刘万成按该施工合同总价的2.5%支付工程管理费给快克公司，并自行承担和履行该项目的一切经济责任以及工伤等事故的赔偿责任。2010年11月1日，刘万成与牟春茂签订《小安溪流域永川段新建永荣镇等五个污水处理厂土建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由牟春茂承包永荣镇、红炉镇、双石镇、三教镇、板桥镇共五个污水处理厂工程的劳务，五个污水处理厂合同价款依次为213530元、604740元、604730元、1165050元、491160元，合计3079210元。2012年12月30日案涉工程完工并交由第三人绿美公司使用。2016年牟春茂以快克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快克公司与刘万成共同支付工程款1579210元及利息。该案经两审终审，快克公司在审理过程中辩称，牟春茂与刘万成结算的工程款为3079210元，快克公司直接支付牟春茂3050000元，另分三次委托绿美公司代付应由牟春茂支付的民工工资、材料费、设备费等，金额分别为998940元、1135187元、400000元，故其公司已远远超付了牟春茂工程款。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渝05民终6753号终审判决书认定刘万成系快克公司的总经理，其与牟春茂签订《工程劳务合同》以及工程结算书均系职务行为，同时认定2010年8月23日，牟春茂以刘万成的名义代快克公司向第三人绿美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1619550元，截至2014年2月25日快克公司尚欠牟春茂劳务费1579210元，因此判决快克公司支付牟春茂劳务费1579210元及利息。双方主要争议的事实是快克公司应支付牟春茂工程款金额以及快克公司已支付牟春茂工程款金额。一审法院分别作如下认定：一、关于快克公司应支付牟春茂的工程款事实。快克公司认为牟春茂应收工程款只包含永荣镇、红炉镇、板桥镇污水处理厂的款项，三教镇和双石镇污水处理厂分别由案外人万显伦和杨升亮完成施工，同时举示了合同书两份、收方单、结算和付款凭证、仲裁裁决书、银行交易明细和案外人杨升亮出具的证明。牟春茂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并认为（2016）渝05民终675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牟春茂应收工程款金额为3079210元，加上其为快克公司垫付的履约保证金1619550元，快克公司应向牟春茂支付的款项总计4698760元。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快克公司举示的与万显伦签订的合同系复印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收方单上载明万显伦修建永川三教污水厂工程款总额为411300元，已支现金265982元，在剩余款项中暂扣50000元，其余95318元立即支付，收方时间为2012年1月13日，当日由案外人杨升亮向万显伦转账支付95300元。牟春茂与刘万成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三教污水处理厂的价格为1165050元，与案外人万显伦的结算价款相差七十余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该收方单和结算单、付款凭证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快克公司举示的仲裁裁决书上虽载明其公司将三教污水厂工程转包给了案外人万显伦，但快克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仲裁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即便该裁决书已生效，快克公司在前案能够举证的情况下未举证未抗辩，反而在本案中才举示，不符合常理，亦不足以推翻（2016）渝05民终6753号生效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关于快克公司举示的与杨升亮签订的合同及银行交易明细及杨升亮出具的证明，因证明中载明杨升亮系快克公司在案涉五个污水处理厂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杨升亮还代表刘万成多次收取工程款，故杨升亮与快克公司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且杨升亮亦未到庭证实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快克公司应支付牟春茂的款项总计为4698760元。二、关于快克公司已支付牟春茂多少工程款的事实，快克公司举示了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直接支付牟春茂工程款3050000元，牟春茂对此表示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快克公司同时举示了一份授权委托书、一份关于支付三教和板桥镇污水处理厂工程民工工资的申请、银行进账单、民工工资表，拟证明2011年1月30日快克公司委托绿美公司发放三教和板桥镇污水处理厂工程民工工资998940元，绿美公司委托银行按工资表发放了工资共计998940元，该笔款项中的板桥污水处理厂民工工资应当作为快克公司向牟春茂支付的工程款。牟春茂质证认为该表格中的民工并非其聘请的工人，该笔费用实为刘万成为向绿美公司申请工程款而制作，并非真实情况。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快克公司主张三教污水厂由案外人万显伦修建，其与案外人万显伦的结算价为411300元，截至2011年1月13日，快克公司仅欠万显伦50000元。而按照牟春茂和刘万成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板桥污水厂的工程款为491160元，故截至2011年1月30日，即便快克公司尚未就板桥污水厂支付任何费用，其欠付三教和板桥污水厂的总工程款也仅为541160元（50000元+491160元），而2011年1月30日绿美公司代付的金额高达998940元，且全部为人工工资，明显与事实不符，故对快克公司就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快克公司另举示了一份委托书和银行进账单四份，拟证明2012年7月25日其公司委托绿美公司向案外人侯良华、陈瑜、唐协菊、刘钢群支付了工程款共计400000元，该笔费用应作为牟春茂已收工程款。牟春茂认为该四人与其无关，也不是其指定的收款人。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绿美公司接受快克公司的委托向该四人支付了400000元，但快克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为牟春茂支付，故对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快克公司还举示了一份借款承诺书、五个污水处理厂需付人工材料费清单一份、五个污水处理厂需支付人工材料设备费用表一份，拟证明其中182644万元系为牟春茂代付，牟春茂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该182644万元的收款人与牟春茂之间的关系，故对快克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快克公司仅向牟春茂支付了工程款30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争议焦点为快克公司是否超额支付牟春茂工程款。（2016）渝05民终675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快克公司应支付牟春茂工程款为3079210元，同时还应返还牟春茂垫付的履约保证金1619550元，并认定截至2014年2月25日快克公司仅向牟春茂支付工程款3050000元，尚欠1579210元。本案中快克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前述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更不能证明牟春茂取得了不当利益，故快克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市快克环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340元，减半收取201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70元，由原告重庆市快克环保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另查明：快克公司因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5民终6753号民事判决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渝民申37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中包括：牟春茂和刘万成签定的工程结算书应予以采信。该裁定书驳回了快克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包括：1、快克公司应支付牟春茂的工程款中是否应扣除快克公司诉称已支付给万显伦、杨升亮的相应工程款604730元、1165050元；2、刘万成以快克公司名义要求绿美公司对外支付的三笔款项（分别为400000元、998940元、182644元）是否系快克公司向牟春茂支付的工程款，牟春茂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一、关于快克公司诉称万显伦、杨升亮实际承包了三教镇、双石镇的两个工程的施工，快克公司已支付给万显伦、杨升亮的相应工程款，该款系牟春茂不当得利的诉请。1、快克公司举示的证据中，快克公司与万显伦签订的合同系复印件，无法证明真伪。2、快克公司与万显伦的结算金额与快克公司和牟春茂合同约定的相应工程金额差距巨大，不合常理。3、快克公司与杨升亮签订的合同及银行交易明细及杨升亮出具的证明，因证明中载明杨升亮系快克公司在案涉五个污水处理厂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杨升亮还代表刘万成多次收取工程款并向万显伦转账付款，故杨升亮与快克公司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且杨升亮亦未到庭证实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故该证据依法不应采信。4、刘万成代表快克公司与牟春茂签定的《工程劳务合同》和《结算书》中均包含了快克公司与绿美公司签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全部五个污水处理站施工，牟春茂应收工程款金额为3079210元，加上其为快克公司垫付的履约保证金1619550元，快克公司应向牟春茂支付的款项总计4698760元。前述事实已经（2016）渝05民终67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且快克公司据此提出的再审申请亦被驳回。故快克公司的该上诉意见因有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且快克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故依法不予支持。二、刘万成以快克公司名义要求绿美公司对外支付的三笔款项（分别为400000元、998940元、182644元）是否系快克公司向牟春茂支付的工程款，牟春茂是否构成不当得利。1、998940元系刘万成以快克公司名义要求绿美公司对外支付，未有证据证实该款系由牟春茂委托刘万成或绿美公司对外支付，刘万成代表快克公司单方制作的付款事由不能当然作为其系受牟春茂委托付款的证据。2、绿美公司根据快克公司出具的发放名单进行了实际履行，其中998940元以工资的名义发放，在牟春茂否认领款人系其雇请工人的情况下，快克公司未举证证实领款人均系其雇请工人。3、快克公司主张三教污水厂由万显伦修建，其与万显伦的结算价为411300元，且截至2011年1月13日，快克公司仅欠万显伦50000元。而按照牟春茂和刘万成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板桥污水厂的工程款为491160元，故截至2011年1月30日，即便快克公司尚未就板桥污水厂支付任何费用，其欠付三教和板桥污水厂的总工程款也仅为541160元（50000元+491160元），而2011年1月30日绿美公司代付三教和板桥污水厂工程的金额高达998940元，且全部为人工工资，该行为明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4、快克公司委托绿美公司向案外人侯良华、陈瑜、唐协菊、刘钢群支付了工程款共计400000元，无证据证实快克公司系受牟春茂的委托付款，也无证据证实收款人系牟春茂指定。5、182644万元系依据快克公司向绿美公司出具的《借款承诺书》而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设备费，既无牟春茂委托快克公司付款的证据，亦无证据证实收款人系牟春茂指定。故快克公司诉请的三笔已支付款项不能认定牟春茂系受益人，牟春茂并无返还前述款项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快克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快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43.64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快克环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智勇审判员  苏致礼审判员  陈 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