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8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永平，男，196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琴玲，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洪，男，198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浪，重庆太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琳，重庆太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中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两路胜利路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450529139G。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琴玲，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弟琼，女，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琴玲，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永平因与被上诉人张兴洪及原审被告重庆中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奥公司）、吴弟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6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5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杜永平与原审被告中奥公司、吴弟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夏琴玲，被上诉人赵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浪、田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永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654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张兴洪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兴洪承担。事实及理由：1、杜永平在借条上签字是职务行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中奥公司，该款项也是用于中奥公司生产经营，不是用于杜永平与吴弟琼的家庭生活，杜永平与吴弟琼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中奥公司与张兴洪之间实际借款金额为80000元，中奥公司在借款后已经支付了张兴洪3000元利息。双方在2015年3月17日的借条中，载明“此款不支付利息及费用”，一审法院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损害杜永平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兴洪在二审庭审中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杜永平的上诉请求。张兴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奥公司、杜永平、吴弟琼共同偿还张兴洪借款本金115200元并支付利息（以1152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杜永平是否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杜永平在向张兴洪出具的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了中奥公司的公章，虽然杜永平以其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为由提出抗辩，但杜永平在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时并未注明其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中奥公司与杜永平应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关于案涉借款在2016年3月17日以后是否还要支付利息，本案借条上载明的“此款不支付利息及费用”是指不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其理由：对于本案借条上载明的“此款不支付利息及费用”，不能脱离借条和法律规定孤立地理解。首先，双方认定借条载明的借款115200元包含了双方结算的前期借款本息及已结算的前期借款本息为基数计算续期一年的利息（复利）；其次，作为商事主体的双方当事人，在没有其他经济目的的前提下，一方当事人向另一方当事人出借款项，不收取逾期利息有违常理，本案借条上载明的“此款不支付利息及费用”应当理解为借款期间的利息计入了本金，不再计收借款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张兴洪与中奥公司、杜永平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张兴洪向中奥公司支付借款80000元属实，该借款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张兴洪与中奥公司、杜永平之间就借款80000元的借款合同生效。本案中，张兴洪主张的借款金额115200元，既包含了最初借款本金80000元，又包含了2014年3月17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尚欠的借款利息，以及2015年3月17日至2016年3月17日期间的复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前期年利率为20%，符合法律规定，但双方在2015年3月17日重新出具借条时，将前期本息93000元作为计算续期一年借款利息（复利）的本金，并约定了续期一年的年利率为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在张兴洪仅主张借条中的金额115200元，并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中奥公司关于张兴洪主张的复利超过年利率24%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对张兴洪要求中奥公司、杜永平归还115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当事人双方约定了案涉借款的前期利息为年利率20%，但双方在2015年3月17日对案涉借款进行结算后，又重新约定了年利率为24%，且重新约定的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双方在2016年3月17日之后的利息应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虽然中奥公司辩称其已支付张兴洪借期内的利息3000元，但其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借款产生于吴弟琼与杜永平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杜永平、吴弟琼亦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个人债务的情形，故案涉借款应认定为杜永平、吴弟琼的夫妻共同债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奥公司、杜永平、吴弟琼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张兴洪115200元并支付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清日止）；二、驳回张兴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奥公司、杜永平、吴弟琼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减半收取计1570元，由张兴洪负担270元，中奥公司、杜永平、吴弟琼共同负担13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2015年3月17日，当事人双方形成《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兴洪同志壹拾壹万伍仟贰佰零拾零元整；小写¥115200.00元，从二零壹伍年叁月拾柒日起到二零壹陆年叁月拾柒日，借款期限壹年，到期偿还，到期如不能偿还，以杜永平渝北电影大厦商场负责清偿（此款不支付利息及费用）。”该《借条》“借款人”处有杜永平签名，并加盖有中奥公司印章。当事人双方在一审中一致陈述，案涉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为2014年3月17日，当时借款本金为8万元，双方约定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由于借款未按期足额归还，2015年3月17日，双方又以前期80000元本金及未付利息共计93000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一年后形成了本案中的《借条》。本院认为，本案《借条》“借款人”处并未注明杜永平为中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杜永平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且杜永平作为具有市场经验的民事主体，应当能充分认识到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在本案《借条》“借款人”处签名应当视为其以个人名义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故案涉借款应认定为中奥公司与杜永平的共同借款。另，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均认可本案中的借条金额已包含93000元本金及以93000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一年的利息，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借条》载明的“此款不支付利息及费用”应当理解为借款期间的利息已计入本金，不再另行计收利息，而非不收取逾期利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上诉人杜永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