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川3433行初8号原告：斯红梅，女，1986年1月28日生，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原告：耿富当，男，1985年6月30日生，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张英，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二原告委托代理人：柳位禄，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地址：越西县越城镇西大街253号。法定代表人：余庆品，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祖波，女，1979年6月23日生，住越西县，系该局卫生执法监督大队职工，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谢继江，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地址：越西县越城镇文化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建洪，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唐明，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斯红梅、耿富当不服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越卫【2017】52号《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斯红梅、耿富当申请行政复议的答复》，向越西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越西县人民法院报请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指定管辖，2017年11月8日，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于2017年12月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月3日、2018年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斯红梅及委托代理人张英、柳位禄，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代理人张祖波、谢继江，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唐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7年7月15日作出越卫【2017】52号《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斯红梅、耿富当申请行政复议的答复》，认定的主要事实和依据：一、申请人斯红梅、耿富当因自身原因导致利益受损，与我局行政行为无任何直接关系。申请人斯红梅、耿富当在胎儿死亡后本可以通过正常的医疗事故处理程序维护自身合法权利，但申请人在收到斯红梅之女的尸体解剖报告和进行医疗事故鉴定须提供的材料清单后，没有在规定的10日内提交相关材料，导致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终止了医疗事故处理程序，申请人应当承担漠视自身权利的不利后果。而我局在处理该起争议的过程中履行了告知义务，没有剥夺、损害申请人的任何合法权益，其针对我局在处理该起医疗纠纷中的行政行为反复提起复议本末倒置。二、经反复调查了解没有发现院方有故意伪造、篡改、隐匿病历资料的违法行为，未作出行政处罚不属于行政不作为。通过调查情况如下：1、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对斯红梅的诊治过程中的病历书写完整并未发现篡改行为；2、对斯红梅的治疗过程中未发现违规操作；3、接诊斯红梅的医护人员均能提供有效资质证明。关于申请人投诉的院方拒绝提供病历问题，我局已要求院方按照规定向患者提供复印病历的有关资料。鉴于院方不存在违法行为，因此我局未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在处理上述事宜的过程中我局耗费了大量人力进行调查核实，没有对申请人的投诉置之不理，并且告知了申请人调查结果，因此不属于行政不作为。三、我局的调查结果及处理意见多次及时告知了申请人，不存在超过法定时间不予处理的情形。处理结果：我局对该起争议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理结果合理、合法。原告斯红梅、耿富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违法作出的越卫【2017】52号《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斯红梅、耿富当申请行政复议的答复》；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告斯红梅因“过期妊娠”于2016年2月6日2时31分到第三人处妇产科待产。在待产过程中由于第三人的医务人员在明知孕妇具有明确的剖腹产分娩手术指征的情况下，对孕妇及胎儿不进行及时处理，导致原告的胎儿在宫内重度窒息，出生后不久便死亡的严重后果。事后，医患双方共同于2016年2月8日下午5时许，在被告的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封存了一份由原始病历复印而来的病历复印件，并交由被告工作人员带回保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了解事实真相，原告斯红梅于2016年2月26日书面委托其妹夫曾雄到第三人处依法复印住院期间的病历资料，但第三人拒绝依照《侵权责任法》第58条、第61条，《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19条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复印全部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给原告。不得已，原告斯红梅又于2016年2月27日再次委托其妹夫曾雄和母亲帅全珍到第三人处要求依法复印涉案病历资料，第三人依然拒绝复印全部病历资料，只复印了部分病历资料给原告。此后，原告本人又于2016年8月、9月多次到第三人处要求依法复印全部涉案病历资料，但第三人均拒绝给原告复印病历资料。尽管如此，原告在对第三人提供的部分病历资料进行阅读分析时，发现第三人提供的病历资料是经过伪造、篡改、隐匿后的病历资料，已经丧失了真实性和完整性。故此，为切实依法维权，原告于2016年9月29日通过邮政特快（快递单号：1066777580917）向被告邮寄了书面《违法行为行政调查和处罚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请求被告对第三人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和伪造、篡改、隐匿病历资料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核实，并依法对第三人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原告此次向被告提起的调查和处罚申请是由于第三人在2016年8、9月违反《侵权责任法》第58条和《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拒绝向原告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的新的违法事实而提起的，原告提起的该次申请是于法有据，事实清楚的。然而，被告在2016年9月30日收到上述书面材料后的法定60日的履行期间内没有对原告的请求事项进行任何调查或答复，直到原告针对被告该行政不作为的违法行为于2016年12月5日向凉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在凉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过问下，才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越卫行处字(2016)第1号《被告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邮寄给了原告，但该处理决定书的内容是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的。因此，原告针对该处理决定书于2017年2月3日向凉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在调查核实后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凉卫复决字(2017)1号《凉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在该复议决定书中明确“责令被申请人在收到本《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60天内，对申请人提交的《违法行为行政调查和处罚申请书》所请求事项进行调查，并书面答复原告”。原告认为凉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该次作出的复议决定是正确的，是合理合法的，因此原告在收到被告的复议决定书后，耐心等待被告按照凉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复议决定进行调查和答复，然而被告在凉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确定的60天的调查答复期内并没有进行任何调查、答复。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只有再次依法向凉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凉山州卫计委于2017年7月3日作出凉卫复不受字[2017]1号《凉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在原告准备针对凉山州卫计委不予受理复议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时，被告于2017年7月15日超期作出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的越卫[2017]52号《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斯红梅、耿富当申请行政复议的答复》。原告考虑到应当进行调查第三人的违法行为的直接主管行政机关是被告，且被告做出的答复是没有对第三人提供给原告的病历、保存在被告处的病历原件以及被封存的病历进行调查，而只是在形式上对原告进行敷衍式的答复，因此被告的行为实质上是不依法履职行政不作为行为。故此原告选择针对被告的行政不作为的违法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违法作出的越卫[2017]52号《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斯红梅、耿富当申请行政复议的答复》，并判令被告依法履行行政职责对第三人隐匿、伪造、篡改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进行调查和处罚，支持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2017年7月15日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越卫〔2017〕52号，既没有告知原告是否有权向法院起诉的诉权，也没有告知原告向上一级机关复议的权利，该回复是违法的。原告斯红梅、耿富当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斯红梅、耿富当的身份证、结婚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原告斯红梅在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套（共8页）；3、原告斯红梅在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套（共50页）、住院费用汇总清单一份（共3页）；第2、3组证据证明：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没有依法向原告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并且存在隐匿、伪造构建病历资料的违法事实，其提供的病历不具有真实性、完整性，其违法行为应当受到卫生行政主管机关的处罚。在病历不全的情况下，无法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和司法鉴定；4、录音光盘及其文字翻译、录像光盘，证明：原告于2016年8、9月多次到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处要求依法复印与纠纷有关的全部病历资料时，第三人拒绝提供，第三人违法有过错，违法就应当被处罚的事实；5、《违法行为行政调查与处罚申请书》及邮寄该申请书及其附件的快递单，证明：原告基于2016年8、9月原告多次到第三人处要求依法复印全部涉案病历资料均被拒绝的违法事实，于2016年9月29日依法通过邮寄书面申请书的形式请求被告对第三人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和处罚；6、2016年12月5日《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该申请书的邮政快递单，证明：被告在收到原告邮寄的书面《违法行为行政调查处罚申请书》60日内未进行任何书面或口头回复，不得已原告依法于2016年12月5日向被告的上级主管机关提起行政复议的事实；7、2016年12月26日越卫行处字（2016）第1号《越西县卫计局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明：被告在原告向凉山州卫计委提起行政复议之后，迫于上级机关的压力在未经实际调查的情况下作出该决定书，且该决定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法规，此后被凉山州卫计委撤销便可以证明这一点；8、2017年2月3日《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该申请书的邮政快递单，证明：由于被告在未经调查便敷衍式的作出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法规的越卫行处字（2016）第1号《越西县卫计局行政处理决定书》，原告依法针对该决定书向被告的上级行政主管机关提起行政复议的事实；9、2017年2月15日《撤回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凉山州卫计委认为原告2016年12月5日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与2017年2月3日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的请求内容存在部分重复，且被告已经作出了越卫行处字（2016）第1号《越西县卫计局行政处理决定书》，建议原告撤销一份复议申请书，原告遵从该卫计委的建议主动撤回2016年12月5日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的事实；10、2017年4月10日作出的《凉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证明：凉山州卫计委依法撤销了被告作出的越卫行处字（2016）第1号《越西县卫计局行政处理决定书》的事实以及凉山州卫计委依法责令被告在收到该复议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针对原告《违法行为行政调查和处罚申请书》的请求进行重新调查的事实；11、2017年6月22日《行政复议申请书》一份，证明：被告在凉山州卫计委作出凉卫复决字（2017）1号《凉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及时送达原告，六十多天后仍没有按照凉山州卫计委的要求进行重新调查，原告不得已再次向凉山州卫计委提起行政复议的事实；12、（2017）1号《凉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一份，证明：凉山州卫计委以被告未在其作出的凉卫复决字（2017）1号《凉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中指定60日内对第三人的违法行为进行重新调查和处罚的行政违法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的范围，因而对原告方于2017年6月22日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的事实；13、〔2017〕52号《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斯红梅、耿富当申请行政复议的答复》，证明：被告没有经过时间调查作出与实际不符、违反法律规定的回复，并不能证明其依法履行了实质性的行政调查和处罚职责，且该答复是在超出其上级主管机关指定的重新调查的期限，其行为构成实际上的行政不作为；14、关于病历组成的相关法律依据，医疗机构应当提供完整、真实病历的相关法律依据，卫生行政机关应当对提供不真实、不完整病历资料或者伪造、隐匿、篡改、销毁与纠纷有关病历资料的医疗机关进行调查和处罚的相关法律依据，证明：法律法规对住院病历的书写、保管及内容组成的规定，提供完整、真实病历资料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医疗机构应当履行的义务，病历复印的具体内容应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复印。被告有行政职责对存在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和伪造、隐匿、篡改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的第三人进行调查和处罚的相关法律依据；15、《成都市卫生局关于刘宗良举报成都铁路通信设备职工厂医院病历涉嫌伪造造假的调查回复》以及（2017）辽01行终479号《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在实践中，处理医疗事故的有关机关，在鉴定前有权且必须对病历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进行认定，也有权对医疗机构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的事实，如医疗机构不如实提供相关资料，不配合相关调查，导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能进行的，卫生行政机关可以直接认定医方承担全部责任的，无需通过鉴定对过错及因果关系进行认定。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辩称：1、针对原告的申请和投诉，我局做过多次调查。原告的主要问题其实是在自身权利受到损害，没有依法行使权利，维护自己利益造成的。2、针对原告2016年9月24日的申请和凉山州卫计委的行政复议决定，我局再次做出了调查，并依法给了原告书面回复。收到凉山州卫计委的行政复议决定后，我局再次向第三人询问了解向原告提供病历的情况，第三人向我局作出了书面回复，我局认为第三人的理由是成立的，即病程记录（主观病历）确实不在《病历管理规定》列举的可以复印、提供的资料范围内。我局向第三人调取了原告斯红梅的住院病历、《护理人员值班分配表》、《护士排班表》等资料，询问了当时值班的医生和护士，查阅了全部病历资料等，并针对原告的疑问进行了询问、了解。经过调查，我局认为第三人并不存在篡改、伪造、隐匿病历的情况，故我局没有对第三人作出行政处罚，并对原告进行了回复。针对原告的申请，我局依法进行了调查并作出决定，并回复了原告。我局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处理适当。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违法行为行政调查和处罚申请书》（2016年9月24日）及《凉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复议决定书》（凉卫复决字〔2017〕1号，证明：原告的调查请求和被告调查的来源，被告围绕原告的申请进行调查；2、（1）调取证据材料清单，（2）《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关于不同意斯红梅复印主观病历的情况说明》，（3）斯红梅住院病历，（4）委托书，（5）门诊信息、越西县人民医院入院证、病员综合信息、住院交款表(2016年2月1日)，（6）《护理人员值班分配表》、（7）《护士排班表》，（8）询问笔录（2份），附录音资料，（9）护士及医师执业证书，（10）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斯红梅、耿富当申请行政复议的答复，证明：我局根据凉山州卫计委的行政复议决定，重新对原告的申请进行了调查和处理，并向原告进行了书面答复。3、（1）《卫生行政处罚程序规定》、（2）卫生部《病历书写规范》(2010)、（3）《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2013年版），证明：我局调查和处理的法律依据，我局在2017年7月15日向原告作出书面回复符合法律规定。4、封存病历一套，证明：第三人越西县人民医院对病历不存在伪造、篡改。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述称：1、原告要求医院提供病历，我院已按照相关规定复印给了斯红梅，医院不存在隐匿病历的行为。2、双方发生纠纷后，当天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对病历进行了封存，院方不可能存在伪造、篡改。3、卫计局在调查时，医院也积极配合向卫计局提供了斯红梅的病历资料，医院不存在违法违规的行为。因此，原告的起诉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关于不同意斯红梅复印主观病历的情况说明》，证明：我院不复印病程记录给原告的理由和依据；2、（1）委托书（斯红梅复印病历委托书），（2）门诊信息、越西县人民医院入院证、病员综合信息、住院交款表（2016年2月1日），证明：原告请求复印病历的内容，第三人不存在隐匿病历的情况；（3）原告斯红梅的病历，证明：第三人没有对病历进行伪造、篡改。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凉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送达凉卫复决字（2017）1号《凉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送达回执一份，证明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时间。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斯红梅、耿富当提交的证据，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质证意见如下：1、第一组证据，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质证意见：无异议。2、第二组证据：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质证意见：如果是8页病历，就是没有复印完整，除了病程记录外和我们调查的不一致。在我们调查以后是否已经完整的复印给了他们？病历上“耿富学”可以与封存的病历核对，不存在伪造病历之说，应当以封存的病历为准。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我院只提供了8页病历的事实以及伪造、篡改、隐匿病历的事实。3、第三组证据，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质证意见：病案号1372、1373应该是笔误，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不存在伪造等事实，不能否认病历的真实性。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质证意见：病历是进行了封存的，最终应当以封存的病历为准。该证据不能证明我院存在伪造病历等事实。4、第四组证据，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质证意见：对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第三人拒绝复印病历资料，对录像的合法性有异议。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5、第五组证据，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而且也作了调查。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质证意见：无异议。6、第六组证据，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及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质证意见：只能证明本案的来源，与本案无关。7、第七组证据，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及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质证意见：与本案无直接关系。8、第八组证据，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及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无关。9、第九组证据，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及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10、第十组证据，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按规定进行了调查和处理，也按决定书进行了回复。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质证意见：无意见。11、第十一组证据，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及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12、第十二组证据，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及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13、第十三组证据，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作出的答复都是依法进行了调查的。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意见。14、第十四组证据，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能否适用我们有异议，是否存在伪造等行为还需要对病历资料进行审查。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质证意见：法律法规能否作为证据使用，请法庭斟酌。15、第十五组证据，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质证意见：无意见。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提交的证据，原告斯红梅、耿富当，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质证意见如下：1、第一组证据，原告斯红梅、耿富当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质证意见：无异议。2、第二组证据，原告斯红梅、耿富当质证意见：（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对调取的材料内容进行了核查，更不能证明被告从实体上履行了行政职责；（2）、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情况说明排除上位法《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在病历管理、复印、封存中的适用是错误的，第六十一条以列举法列举了患方可以复印的病历资料的范围，其中并没有将病历进行主、客观病历之分，该条文使用了“等”字，证明只要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医方都应当复印；（3）、对该病例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病历能够证明第三人存在伪造、篡改、隐匿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的事实，也能证明被告作出的答复是不合法的应当被撤销的事实；（4）、对“委托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5）、对“门诊信息”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6）、对“越西县人民医院入院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为该入院证记载患者在2016年2月1日“胎膜早破”，但第三人提供的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2月13日的病历记载胎膜是在2016年2月7日上午8时，再次证明第三人存在伪造病历的违法行为，依法应当被处罚，也证明被告不对第三人进行处罚，反而作出的答复是与事实不符、是违法的事实；（7）、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第三人没有隐匿、伪造、篡改病历资料的事实，更不能证明被告作出的答复是合法的，其答复内容是与事实相符合的；（8）、被告对第三人的工作人员进行询问的事实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被告进行询问的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第三人工作人员陈述的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第三人工作人员陈述与事实不符，不具有真实性；（9）、对文件本身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该文件的被询问人的回答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答复不是被告在对第三人进行调查核实后作出的，而是为了证明其从形式上履行了行政职责才作出的，且其作出的时间远远超出凉山州卫计委限定的60日的期限，因此其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质证意见：无异议。3、第三组证据，原告斯红梅、耿富当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但该组证据中的法律条文排除上位法《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在病历管理、复印、封存中的适用是错误的。被告不仅未依法进行调查和处罚，反而排除上位法的适用，在未对病历内容本身进行调查核实的情况下，违法作出与事实不符的答复，依法该答复应当被撤销。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质证意见：无异议。4、第四组证据（封存病例），原告斯红梅、耿富当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封存病例中没有2016年2月7日羊水培养报告单，手术记录中也没有关于羊水粪染的记载，不具有真实性，更无法证明羊水穿刺的真实情况。手术记录中记载只有剖宫产术、子宫肌瘤术，没有被告提供的其他病例中记载的子宫修补术及肠粘连松解术，该病例不具有真实性，封存病例中没有2016年2月7日胎儿产出及被转送儿科前相关的心肺复苏记录或抢救记录，证明第三人隐匿了关键病例资料。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质证意见：无异议。对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原告斯红梅、耿富当，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质证意见如下：1、第一组证据，原告斯红梅、耿富当的质证意见：质证意见同对被告提供的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质证意见：无意见。2、第二组证据，原告斯红梅、耿富当的质证意见：质证意见同对被告提供的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质证意见：无意见。3、第三组证据，原告斯红梅、耿富当质证意见：（1）、（2）质证意见同对被告提供的质证意见一致；（3）、对该病历的真实性、完整性与合法性有异议。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质证意见：无意见。对我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原告斯红梅、耿富当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被告应当在6月13日前作出调查和处罚决定，但被告在7月15日才作出回复，因此，越西县卫计局在程序上存在严重违法。关于实体上的调查内容，我们已经向法庭递交了代理词，以代理词为准。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按照《卫生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三个月期限，如果从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起算，确实延误了一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只是属于处理期限轻微违法，对该事情的处理并没有实质性损害，并不影响公平、公正处理该事情。如果从立案受理开始起算，没有超过期限。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作为第三人，该份证据与我们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斯红梅、耿富当提交的第1、2、3、5、6、7、8、9、10、11、12、13组证据，经审查，符合证据形式，对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第4组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对第14、15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认可。对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提交的第1组证据，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予以采信。对第2组证据中的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越卫〔2017〕52号《关于斯红梅、耿富当申请行政复议的答复》的合法性不予认可。第3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认可。对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提交的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斯红梅与耿富当系夫妻。原告斯红梅于2016年2月6日到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待产，2016年2月7日，原告斯红梅产下一女婴，后死亡。原告斯红梅、耿富当夫妇与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发生纠纷，双方在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对原始病历的复印件进行了封存，该封存病历由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带回保管。原告斯红梅及家人多次到第三人处要求复印包括病程记录在内的全部涉案病历资料遭到拒绝。2016年9月29日，原告斯红梅、耿富当夫妇向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邮寄《违法行为行政调查和处罚申请书》一份，要求对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以及篡改、伪造、隐匿病历资料的事实进行调查和处罚。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6年9月30日收到该申请。因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未在60日内予以答复，原告斯红梅、耿富当夫妇于2016年12月6日向凉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确认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不予调查和答复的行为违法，并依法对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以及篡改、伪造、隐匿病历资料的事实进行调查和处罚。针对原告斯红梅、耿富当夫妇提起的《违法行为行政调查和处罚申请书》，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越卫行处字（2016）第1号《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对原告斯红梅、耿富当申请事项不予受理。原告斯红梅、耿富当夫妇不服该处理决定，于2017年2月4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凉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越卫行处字（2016）第1号《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行政处理决定书》。因原告斯红梅、耿富当向凉山彝族自治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起两次行政复议，两次复议具有部分共同的请求，在凉山彝族自治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建议下，原告斯红梅、耿富当于2017年2月15日撤回第一次（2016年12月6日）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2017年4月10日，凉山彝族自治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凉卫复决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越卫行处字（2016）第1号《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责令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60天内，对申请人提交的《违法行为行政调查和处罚申请书》所请求事项进行调查，并书面答复申请人。凉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送达凉卫复决字（2017）1号《凉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送达回执载明，被告于2017年4月13日3时收到该复议决定书。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未在规定期限内进行答复，原告斯红梅、耿富当于2017年6月22日再次向凉山彝族自治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提起行政复议。凉山彝族自治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审查后认为，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未在规定时间内履行凉卫复决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2017年7月15日，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越卫〔2017〕52号《关于斯红梅、耿富当申请行政复议的答复》。本院认为，原告斯红梅、耿富当申请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原告提出的申请属自益性举报，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为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的主管机关，按照原告的申请进行答复，该答复与原告有直接关系，是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可诉性。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辩称其作出的越卫〔2017〕52号《关于斯红梅、耿富当申请行政复议的答复》不具有可诉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斯红梅、耿富当诉称，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存在伪造、篡改、隐匿病历资料的违法事实，在庭审中，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按照原告的申请到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调取了原告病历、医护人员排班表、医护人员执业证书等，并作了询问笔录。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也向本院提供原告斯红梅病历、入院证、住院交款表等相关证据，证明其不存在伪造、篡改、隐匿病历资料的违法事实。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当场对封存病历进行拆封质证，从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存在伪造、篡改、隐匿病历资料的违法事实，对原告斯红梅、耿富当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斯红梅称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未依法提供包括病程记录等全部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其提供的病历不具有完整性。第三人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向本院提供《不同意斯红梅复印主观病历的情况说明》，认为依照《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2013版）第十九条“医疗机构可以为申请人复制门（急）诊病历和住院病历中的体温单、医嘱单、住院志（入院记录）、手术同意书、麻醉同意书、麻醉记录、手术记录、病重（病危）患者护理记录、出院记录、输血治疗知情同意书、特殊检查（特殊治疗）同意书、病理报告、检验报告等辅助检查报告单、医学影像检查资料等病历资料。”，主观病历如病程记录等不能复印给原告。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2013版）由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国家中医药管理局颁布，属部门规章，《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十九条对允许复印的病历资料进行了罗列，未包含“病程记录”。对原告斯红梅、耿富当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凉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凉卫复决字（2017）1号《凉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收到该复议决定书之日起60天内，对原告提交的请求事项进行调查，并书面答复申请人。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7年4月13日收到该复议决定书，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7年7月15日作出越卫〔2017〕52号《关于斯红梅、耿富当申请行政复议的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规定，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按照其上级机关（复议机关）规定的期限进行重新调查答复，其违反法定程序超期作出答复，程序上违法。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辩称，其作出答复的期限是依照《卫生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三个月，本院认为，本案不属由被告直接进行立案调查的行政处罚案件，本案不能适用该项规定，对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违反法定程序的；”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越卫〔2017〕52号《关于斯红梅、耿富当申请行政复议的答复》，被告重新进行调查并作出书面答复。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越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正富审 判 员  游贤玫人民陪审员  朱国贵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陈俞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