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成，男，193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自英，女，193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凤，女，198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娟，女，199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耀庭，男，199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金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秀明，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金山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初，上海前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400号。负责人：张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方，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树成、孙自英、陈凤、陈娟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6民初12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树成、孙自英、陈凤、陈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交通事故发生前受害人王某、陈某夫妻一直工作和居住在本市金山区XX公路XX号XX宿舍。另，一审基于陈某是非农业户籍，陈某的死亡赔偿金系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则作为陈某配偶的王某也应按照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徐耀庭、徐秀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王树成、孙自英、陈凤、陈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徐耀庭、徐秀明、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王树成、孙自英、陈凤、陈娟各项损失计1,321,721元(人民币，下同)，其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徐耀庭、徐秀明共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凤、陈娟系受害人陈某和王某的女儿。2017年7月2日19时28分许，徐耀庭驾驶牌号为沪CXXX**大众牌轿车沿朱吕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金石公路东面约300米处时，车辆正面右部与受害人陈某驾驶的牌号为上海*******的电动自行车(后乘坐受害人王某)车身左侧相撞，造成陈某和王某当场死亡和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9月7日，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下称金山交警支队）以无法查实机动车的行驶速度和电动自行车的行驶方向为由对此次事故不作认定，而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王某、陈某死因鉴定意见书。此外，徐耀庭已支付陈凤50,000元。又查明：徐秀明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该车辆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及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王树成与孙自英共生育子女5人(包括受害人王某，系农业户口)，且王树成与孙自英已丧失劳动能力。还查明，(2017)沪0116民初12916号中原告方与本案王树成方均同意商业险先行赔付(2017)沪0116民初12916号案件，多余钱款赔付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支队虽以无法查实机动车的行驶速度和电动自行车的行驶方向为由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但鉴于受害人王某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违章乘坐非机动车，故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法院酌定徐耀庭承担70%的责任，受害人王某承担30%的责任。本案的徐秀明系沪CXXX**大众牌轿车的所有人，但王树成方无证据证明徐秀明存有过错，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徐秀明不应当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本案中，王树成方的损失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于徐耀庭系机动车方，王树成方为非机动车方，按规定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70%。不足部分由徐耀庭承担7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上海市相关赔偿标准，法院对王树成方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徐耀庭、徐秀明、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王树成方提供的证据表明受害人王某工作单位与居住地方不一，且居住地属农村，故应参照农村标准。法院认为徐耀庭、徐秀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辩解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同时认为王某死亡时未满60周岁，按规定计算为25,520元/年×20年＝510,400元。2、丧葬费，王树成方计算有误，应更正为39,023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本起事故造成王树成方亲属死亡，法院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王树成与孙自英(均为农业人口)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且已丧失劳动能力，按规定17,071元/年×5÷5×2＝34,142元。5、交通费，王树成方未提交证据，但鉴于王树成方非上海本市人，法院考虑处理事故的需要酌情支持1,000元。6、住宿费，徐耀庭、徐秀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对王树成方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但法院考虑处理事故的需要酌情支持1,500元。7、家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由于王树成方未提交证据，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计算3人，每人10天，同时参照最低工资标准即支持2,300元。8、衣物损失，徐耀庭、徐秀明、太平洋保险公司认可100元，王树成方又未提交证据，故法院确认衣物损为100元。以上1-8项合计638,465元，属交强险赔偿限额项目范围，故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55,100元(与另一案平分，其中财产损失100元)，并优先赔偿其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余额583,365元的70%部分先由商业险赔付164,995.90元(因另一案需赔偿835,004.10元)，余款243,359.60元由徐耀庭赔偿。8、律师代理费，系王树成方因本起事故诉讼的实际支出，法院根据支持王树成方诉讼请求的金额与案件情况等因素支持5,00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由徐耀庭赔偿。综上，徐耀庭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尚需赔偿王树成方198,359.6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扣除其在(2017)沪0116民初12916号中商业险赔偿的835,004.10元后，还应赔偿王树成方220,095.90元。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耀庭、徐秀明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凤、陈娟、王树成、孙自英各项损失计人民币220,095.90元；二、徐耀庭、徐秀明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凤、陈娟、王树成、孙自英损失计人民币198，359.60元；三、驳回陈凤、陈娟、王树成、孙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47元，由陈凤、陈娟、王树成、孙自英负担5,704元，徐耀庭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2,643元。二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1、盖有上海XX厂印章、上海XX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2、盖有上海市金山区吕巷镇荡田村村民委员会印章证明；3、盖有寿县公安局双桥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的户口性质查询说明；4、盖有上海市金山区吕巷荡田村村民委员会印章证明人员居住证信息查询单（王某的受理时间为2010年3月25日）等。上述证据结合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王某生前与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旨在证明王某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非新证据，且王某工作的单位系农村地区等。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一审中，上诉人提供时间2009年4月9日为签发日的户口本上记载王某为农业家庭户，王某户籍地并未变更，故二审提供的户籍证明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被上诉人徐耀庭、徐秀明对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受害人王某是否居住在城镇，应当有居委会出具而非村委会；受害人曾某的单位属于农村地区，故二审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诉人二审举证，本院对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另查明：一、盖有寿县公安局双桥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的户口性质查询说明中记载：王某现户口为居民家庭户，2015年6月20日前，王某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二、盖有上海XX厂印章、上海XX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记载：王某自2011年11月25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在上海XX厂担任烧饭阿姨一职。其工作地点在金山区XX镇XX公路XX号。其居住地址：金山区XX镇XX公路XX号XX幢XX室。自2012年1月至2017年7月王某交通事发当日其一直居住在金山区XX镇XX公路XX号XX幢XX室。2015年8月开始王某属于上海XX有限公司员工，自2015年9月对其发放的工资以及为其购买的保险均以上海XX有限公司名义等。三、盖有上海市金山区XX村民委员会印章证明记载，王某自2011年11月至2017年7月2日期间一直居住在金山区XX镇XX公路XX号XX幢XX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徐耀庭承担事故责任的70%，受害人王某承担30%的责任，徐秀明不应当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受害人王某死亡赔偿金等的计算标准，由于根据寿县公安局双桥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性质查询说明，结合来沪人员居住信息查询单及王某生前工作单位出具证明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王某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时未满60周岁，按规定为57,692元/年×20年＝1,153,840元；此外，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王树成与孙自英年满七十五周岁，且已丧失劳动能力，按扶养人因人身损害造成死亡，结合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即39,857元/年×5÷5×2＝79,714元。对于上述两项款额一审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丧葬费39,0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500元、家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2,300元、衣物损失100元，一审法院基于在案证据结合当事人处理事故需要等，依法确定的金额，亦无不当。上述8项款额合计1,327,477元，属于交强险赔偿限额项目范围，因此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55,100元，并优先赔偿其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余额1,272,377元的70%计890,663.90元先由商业险赔付164,995.90元（因另一按案件需要赔偿835,004.10元），余款725,668元由徐耀庭赔偿。另，律师代理费，为上诉人对本起事故的支出，应由徐耀庭赔偿，具体金额为5,000元（一审法院已阐述理由，本院认同，不在赘述）。综上，因徐耀庭已经支付上诉人50,000元，扣除该款，徐耀庭尚需赔偿上诉人680,668元。此外，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上诉人的钱款中应扣除其在(2017)沪0116民初12916号中商业险赔偿的835,004.10元后，还应赔偿上诉人220,095.9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6民初129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6民初1291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徐耀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凤、陈娟、王树成、孙自英损失计人民币680,668元；四、驳回陈凤、陈娟、王树成、孙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8,347元，由陈凤、陈娟、王树成、孙自英负担人民币2,564元，徐耀庭负担人民币5,7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77元，由上诉人王树成、孙自英、陈凤、陈娟负担人民币2,327元，被上诉人徐耀庭负担人民币5,250元。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春蓉审 判 员  王韶婧代理审判员  鲍松艳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