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2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梅，女，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嘉昊，重庆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奥梦，重庆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南川区南城欢欢幼儿园，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办事处南大街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1196992763682。法定代表人：李晓玉，职务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梅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南川区南城欢欢幼儿园(以下简称欢欢幼儿园)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9民初5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周焰梨死亡的主要原因在于其自身疾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欢欢幼儿园为我的亲属支付了15108元的餐饮食宿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我处理周焰梨死亡相关事宜所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金额过低；一审判决认定欢欢幼儿园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低；我交纳的周焰梨的学费、生活费等应全额退还给我。欢欢幼儿园辩称，黄梅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有一部分费用是黄梅自行扩大的，周焰梨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自身疾病。一审判决对各项费用的认定也是正确的。总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欢欢幼儿园赔偿死亡赔偿金592200元；2、欢欢幼儿园赔偿丧葬费32772.5元；3、欢欢幼儿园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4、欢欢幼儿园赔偿误工费、交通费共计8278.16元；5、欢欢幼儿园退还已缴纳的生活费675元、书画、舞蹈费480元、学费1650元共计2805元。因欢欢幼儿园事发之后已先行支付黄梅20万元，故上述1、2、3、4、5项数额共计836055.66元，扣除欢欢幼儿园已支付的20万元，欢欢幼儿园应赔偿具体数额为636055.66元。一审审理中，黄梅将其主张的第4项诉讼请求的金额由8278.16元变更为8890.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梅之女周焰梨系欢欢幼儿园大一班的学生，于2012年出生。2017年3月6日早晨8时57分许，周焰梨由其外婆刘光群陪同送至欢欢幼儿园上学。周焰梨所在班级的保育员对其进行了晨检，未发现其存在异常或病症。当日9时17分许(视频时间为9时33分许)，周焰梨在老师带领下和同学在操场玩耍，期间，周焰梨有左膝跪地捡拾掉在地上的“呼啦圈”的行为。当日9时30分许，周焰梨进入幼儿园二楼教室并在座位上就坐，期间和同学在座位玩耍。11时06分许，周焰梨开始趴在课桌上，期间，老师和同学有查看周焰梨的情况。当日11时12分许，老师将周焰梨抱离课桌位置区域。当日11时33分许，幼儿园园长杨仁红将周焰梨抱出教室，于当日11时41分许将周焰梨送至南川区人民医院急诊科救治。南川区人民医院对周焰梨实施了抢救，经过一个小时左右的抢救，医院宣布周焰梨于当日12时50分死亡，死亡诊断为猝死。周焰梨于2017年3月6日在南川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产生医疗费用951.57元，由欢欢幼儿园支付，一审审理中，欢欢幼儿园明确表示不要求黄梅承担该笔医疗费。南川区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6日当日即对周焰梨死亡事件展开调查，提取了欢欢幼儿园的监控录像。经相关部门调解，2017年3月10日，黄梅(乙方)与欢欢幼儿园（甲方）签订《关于“欢欢幼儿园周焰梨小朋友”不幸死亡的协议》，约定：“一、由甲方先行支付20万元给乙方，此款在双方签订本协议后，由甲方支付给乙方授权的银行账号。二、在乐普生酒店处理事件的食宿费用由甲方先行支付。三、本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前期阶段性补偿协议，最终的数额待尸检结果明了，责任划分明确之后双方以司法裁决为准据实结算。四、尸体处理按公安机关的规定执行。”2017年3月30日，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向黄梅作出《鉴定意见通知书》和《不予立案通知书》，告知对周焰梨尸体进行解剖检验的鉴定意见是周焰梨系小脑血管动-静脉畸形破裂致左小脑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认为周焰梨死亡案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因黄梅提出申请，南川区公安局于2017年4月26日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周焰梨死亡原因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7月16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18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中“死亡原因分析”中记载：“3、送检资料示，死者额部正中偏右见一类圆形皮肤青紫，无表皮剥脱；解剖见对应部位皮下类圆形出血，无颅骨骨折，脑组织未见明显挫伤灶。该损伤轻微，属非致命性损伤，可排除该损伤引起的死亡。”该鉴定结论为死者周焰梨死亡符合小脑畸形血管破裂出血死亡，不排除额部正中损伤为引起小脑畸形血管破裂出血的诱发因素。另查明：2017年3月6日13时34分至当日14时14分，南川区公安局民警就周焰梨死亡一事对周焰梨的班级老师熊存菊进行了询问，熊存菊陈述：“2017年3月6日11点20几分时，当时正要放学，我就听见孩子的哭声，我就看到是我们班的周焰梨在哭，我就问她为什么哭，当时周围其他小朋友就说周焰梨自己撞了，周焰梨就说她在桌子上把额头碰了，并且当时周焰梨说的时候，还指着她的额头，当时我就给周焰梨查看额头，但我没在孩子额头上发现任何的受伤情况，但我还是喊张春兰老师给周焰梨用冷毛巾敷了，后面放完学我回到教室后，我就看到周焰梨趴在桌子上，我就发现周焰梨的精神状态不好，打不起力那种情况，然后我就赶紧给幼儿园园长杨仁红报告，杨仁红园长就直接喊我们走医院，然后我、杨仁红和陈小容就抱起周焰梨到南川区人民医院急诊室。”熊存菊在2017年3月10日公安机关询问时，仍陈述周焰梨告诉她，她的额头碰到了桌子，其让张春兰老师对周焰梨进行了冷敷，并陈述欢欢幼儿园没有配备校医，也没有处置学生受伤或食物中毒等突发事件的预案或相关培训。周焰梨所在班级老师张春兰在2017年3月8日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17年3月6日11时许，我和熊老师一起在教室正准备放学，这时我们就听见周焰梨坐在座位上在哭，于是我们就把她叫到讲台上问她是怎么回事，她就自己指着自己的头部说她的头部碰到桌子上了，她的头部很痛，熊老师就开始给她检查头部，但没有发现外伤，于是熊老师又问是怎么碰的，周焰梨就说是她自己碰到了桌子上，于是熊老师就叫我去找了一条毛巾给周焰梨冷敷头部，我就去找了一条毛巾给周焰梨冷敷头部，我给周焰梨冷敷了一会之后，我就让周焰梨自己把毛巾拿着给自己冷敷，我就去给其他中午在学校吃饭的学生摆碗去了，周焰梨这时就自己拿着毛巾在冷敷，正在这时，熊老师就端着饭上来了，我们就开始给学生发饭，在我们发饭的过程中，周焰梨都还是正常的，正当熊老师发饭发到周焰梨时，周焰梨就不正常了，她就趴到了桌子上，我和熊老师喊了周焰梨几声都没回应，于是熊老师就去叫园长杨仁红，杨仁红来了后也去叫周焰梨，但是也叫不醒，于是园长就掐了一会周焰梨的人中，但是周焰梨还是没有反应，于是园长就立即将周焰梨送到了人民医院。”周焰梨于2017年3月6日在南川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的门诊病历中记载：“现病史：20+分钟前，患儿老师诉患儿在幼儿园不慎摔伤，以额头撞上桌角，致哭闹，患儿老师在局部冰敷过程中突发呼之不应，无恶心、呕吐等，急诊送入院。”2017年3月16日，医生黄加贵在周焰梨的该份门诊病历中“体格检查”处书写“额部正中可见一约2㎝×3㎝包块，质软。”医生李良陈在2017年3月17日，公安机关进行询问时陈述，在抢救周焰梨时，周焰梨就已经没有什么生命体征了，其检查身体时没有发现有明显受伤，只是周焰梨的额头偏右处有一个2㎝的小包。医生黄加贵在2017年3月21日，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陈述其询问老师周焰梨的基本情况，老师告诉小孩在上学时磕到教室的桌子上去了，小孩有哭闹的行为，老师简单冰敷了一下，隔了一会小孩就喊不答应了，才送到医院来。黄加贵还陈述当时周焰梨就额头处有一个小包，包成青紫色，大约有2㎝，包的外缘皮肤完整，未见有其他明显伤，周焰梨送至医院时，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也就是已经是去世了。医生黄加贵在2017年4月15日，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陈述：“我记得当时老师跟我说这个周焰梨在幼儿园的时候，头磕到桌子了，然后周焰梨就在哭闹，老师就冰敷了一下周焰梨的头，周焰梨没有哭闹之后，老师就去看其他学生了，过了一阵，周焰梨的同学就找到老师说周焰梨不闹了，于是老师就去看，老师过去就发现怎么叫周焰梨，她都不闹，老师就立即把周焰梨送到了人民医院”，“我参与了周焰梨的抢救，我听到老师说的是头磕到了桌子，在病历上写的摔伤，这个应该是笔误。”还查明：2017年8月2日，黄梅与周焰梨的父亲周少虹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于当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二、子女抚养问题：男女双方于2012年1月19日生一女周焰梨，于2017年3月6日意外去世。对周焰梨人身损害赔偿权由女方黄梅负责行使，所获人身损害赔偿金由女方负责领取并享有，男方对上述权利及人身损害赔偿金自动放弃。”2017年2月11日，黄梅向欢欢幼儿园交纳了周焰梨一学期生活费675元、保教费1650元以及书画、舞蹈费480元共计2805元，欢欢幼儿园同意退还黄梅生活费525元以及书画、舞蹈费480元。一审审理中，黄梅举示了周焰梨的姑妈周小虹、周柯虹订购机票和预定酒店的照片，拟证明产生交通费1800元和住宿费612元，黄梅认可这些费用由周焰梨的姑妈支付。欢欢幼儿园举示重庆市南川区乐普生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3月7日开具的欢欢幼儿园支付餐费1550元的发票一张，于2017年3月10日开具的欢欢幼儿园支付住宿费1096元、餐费3678元和餐费8000元的发票三张、黄梅亲属骆长淑于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3月9日在南川金川大酒店住宿，产生住宿费784元的结账单一张以及该酒店公司于2017年5月2日开具的支付住宿费784元的发票一张，拟证明前述食宿费用合计15108元均是为协商解决周焰梨死亡一事，黄梅的亲属住宿和用餐产生的费用，由欢欢幼儿园垫付。黄梅对欢欢幼儿园主张的前述金额不予认可，但黄梅认可其亲属在乐普生大酒店进行了消费，且消费的费用系由欢欢幼儿园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教育行政等部门和学校、幼儿园、托儿所应当根据需要，制定应对各种灾害、传染性疾病、食物中毒、意外伤害等突发性事件的预案，配备相应设施并进行必要的演练，增强未成年人的自我保护意识和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学校对未成年学生在校内或者本校组织的校外活动中发生人身伤害事故的，应当及时救护，妥善处理，并及时向有关主管部门报告。”上述法律规定系衡量教育机构是否尽到教育、管理义务的标准。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焰梨系因小脑畸形血管破裂出血引起死亡，而小脑血管畸形属于一种自身疾病，故周焰梨死亡的主要原因在于其自身疾病。由于黄梅之女周焰梨于2017年3月6日早晨到欢欢幼儿园上学时，周焰梨所在班级的保育员对其进行了晨检，未发现其存在异常或病症，根据老师熊存菊、张春兰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所作的陈述，结合南川区人民医院医生黄加贵、李良陈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所作的陈述以及周焰梨在南川区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中的记载内容，足以认定周焰梨额部正中偏右的损伤系在欢欢幼儿园学习期间产生。虽然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焰梨额部正中偏右的损伤轻微，属非致命性损伤，排除该损伤系引起死亡的直接原因，但经鉴定，不排除周焰梨额部正中的损伤为引起小脑畸形血管破裂出血的诱发因素。由于欢欢幼儿园并未举证证明其对周焰梨额头损伤无过错，加之欢欢幼儿园作为教育机构，在发现周焰梨因额部损伤而哭闹后，虽然采取了冰敷处理，但未进一步密切关注周焰梨的病情发展情况，未及时将周焰梨送至医院，致使周焰梨在被送至医院抢救过程中已失去生命体征，其管理存在疏忽之处，故欢欢幼儿园应当对周焰梨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关于损失确认如下：1、丧葬费，黄梅主张32772.5元(65545元÷12个月×6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黄梅主张丧葬费32772.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黄梅主张592200元（29610元×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周焰梨在城区居住生活，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黄梅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92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黄梅主张交通费1800元、住宿费612元和误工费6478.16元，共计8890.16元，由于黄梅仅举示了周焰梨的姑妈周小虹、周柯虹购买机票和预定酒店的照片，并未提供实名票据以及住宿费支付票据为证，故对其举示的照片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考虑到周焰梨去世后，其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故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由于黄梅未提供误工费的相关依据，酌情支持误工费720元。4、其他损失，由于黄梅与欢欢幼儿园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关于“欢欢幼儿园周焰梨小朋友”不幸死亡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在乐普生酒店处理事件的食宿费用由甲方(欢欢幼儿园)先行支付，黄梅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其亲属在乐普生酒店食宿产生的费用是欢欢幼儿园支付的，加之欢欢幼儿园也举示了支付餐饮食宿费用的发票和结账单，故确认欢欢幼儿园为黄梅亲属支付了食宿费用共计15108元。该费用系因周焰梨死亡一事而导致的费用，属于周焰梨身亡引起的损失。综上，因周焰梨死亡导致的上述损失合计641300.5元。结合案情，根据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综合评判，确定由欢欢幼儿园赔偿黄梅上述损失225000元。由于周焰梨系黄梅唯一的女儿，周焰梨的死亡对黄梅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酌定由欢欢幼儿园赔偿黄梅精神抚慰金30000元。由于欢欢幼儿园已经支付黄梅赔偿款200000元，且已支付黄梅亲属食宿费15108元，欢欢幼儿园明确要求其垫付的费用从其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为减少诉累，予以支持。因此，欢欢幼儿园实际还应当赔偿黄梅39892元（255000元-200000元-15108元）。关于黄梅要求欢欢幼儿园退还为周焰梨交纳的学费、生活费、书画、舞蹈费等共计2805元的请求，因周焰梨在学期中死亡，未能完成整学期的学习，故会产生学费等损失，属于周焰梨身亡相关损失，故可一并处理。由于欢欢幼儿园同意退还黄梅交纳的书画、舞蹈费480元，故予以支持。关于生活费675元和学费1650元，由于周焰梨在2017年2月11日交纳学费和生活费后至2017年3月6日期间，在欢欢幼儿园处实际学习，故黄梅要求退还该期间的学费和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周焰梨去世时，该学期尚未结束，但周焰梨的死亡对减少欢欢幼儿园在保教投入方面的作用较小，欢欢幼儿园对周焰梨死亡应承担的责任相对较小，故自2017年3月7日起至该学期结束期间的学费，酌情确定由欢欢幼儿园退还1000元。而该期间的生活费，因周焰梨去世后，欢欢幼儿园可减少投入，欢欢幼儿园也同意退还黄梅生活费525元，故确定由欢欢幼儿园退还黄梅生活费525元。因此，欢欢幼儿园应当退还黄梅学费、生活费、书画、舞蹈费等合计2005元(480元+1000元+525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欢欢幼儿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梅赔偿款39892元；二、由欢欢幼儿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黄梅学费、生活费、书画、舞蹈费等合计2005元；三、驳回黄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60元，减半收取5080元(黄梅已预交)，由黄梅负担4650元，欢欢幼儿园负担4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二审中，黄梅提供了重庆工程学院人事处为其出具的工资停发证明等材料，以及重庆康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黄秋兰出具的工资停发证明等材料(该证明中载明周焰梨系黄秋兰侄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对周焰梨死亡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欢欢幼儿园应当退还黄梅学费、生活费、书画、舞蹈费等金额的认定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对欢欢幼儿园为黄梅的亲属支付的餐饮食宿费的认定是否正确。焦点1。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周焰梨死亡符合小脑畸形血管破裂出血死亡，不排除额部正中损伤为引起小脑畸形血管破裂出血的诱发因素。虽然周焰梨额部正中偏右的损伤系在欢欢幼儿园学习期间产生，但经鉴定周焰梨额部正中偏右的损伤轻微，属非致命性损伤，排除该损伤系引起死亡的直接原因。据此，一审认定周焰梨死亡的主要原因在于其自身疾病，欢欢幼儿园管理存在疏忽之处，应当对周焰梨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确定欢欢幼儿园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焦点2。对于误工费问题，一审中，黄梅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审中，其虽然提供了重庆工程学院人事处为其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重庆康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黄秋兰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但根据相关规定，丧假是劳动者的直系亲属死亡时依法享受的假期，丧假期间由用人单位如数支付劳动报酬，同时，根据现行裁判标准，受害人亲属误工费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原则上不超过3人3天，一审判决对误工费酌定为7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住宿费问题，黄梅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交通费问题，一审考虑到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酌定500元，符合现行裁判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审酌定为30000元，亦符合现行裁判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学费、生活费、书画、舞蹈费等问题，黄梅共交纳了2805元，2017年2月11日至2017年3月6日，周焰梨在欢欢幼儿园学习，一审判决根据实际情况以及欢欢幼儿园自愿退还的情况，确定欢欢幼儿园应退还的费用为200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焦点3。2017年3月10日，黄梅与欢欢幼儿园签订的《关于“欢欢幼儿园周焰梨小朋友”不幸死亡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在乐普生酒店处理事件的食宿费用由欢欢幼儿园先行支付，黄梅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其亲属在乐普生酒店食宿产生的费用是欢欢幼儿园支付的，欢欢幼儿园也举示了支付餐饮食宿费用的发票和结账单予以证明，黄梅认为该证据不真实，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欢欢幼儿园为黄梅亲属支付的食宿费用等共计15108元，系因周焰梨死亡一事而导致的费用，属于周焰梨身亡引起的损失，欢欢幼儿园要求该费用从其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61元，由上诉人黄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谭红艳审判员 张海瑞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蔡世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