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7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铜陵市华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郊区大通美食广场A座。法定代表人：张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邵永辉，男，198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满，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铜陵市华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永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7）皖0711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被上诉人邵永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皖0711民初70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邵永辉的诉讼请求；邵永辉赔偿华轩公司经济损失44200元；一、二审及反诉全部诉讼费用由华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责任分配制度。华轩公司在一审中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已向法庭提交了证据，证明双方涉案买卖业务的发生是从2016年3月24日开始。华轩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有关本案的付款资金流水等证据已清���的表明，在本案涉案业务发生期间，华轩公司已于2016年3月25日汇款10000元、2016年4月10日汇款5000元、2016年5月21日汇款134036元及2017年1月26日支付10000元，以及华轩公司在本案所涉业务中代邵永辉垫付运费32471元，合计支付191507元。本案所涉买卖业务，邵永辉反而欠华轩公司2337.71元。上述付款时间与本案买卖业务发生的时间完全吻合，理应认定为华轩公司为本案所涉业务所支付的款项。而反观邵永辉提交的证据，虽然其提交了之前华轩公司付款的银行流水，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前的业务往来中双方结算的资料或者其他能够证明华轩公司此前尚欠邵永辉多少款项的证据。事实上，2015年华轩公司并未与邵永辉发生业务往来，而是与案外人夏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关系与本案无关，华轩公司在本案所涉业务之前并不欠邵永辉任何款项。原审判决书仅凭一份未加盖华���公司公章且华轩公司不予认可的单方打印的统计表就认定此前买卖业务中华轩公司尚欠货款439096.67元，并认定张永自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5月21日支付的439036元系2015年双方业务尚欠的货款余额，与涉案的2016年双方之间的货款结算无关。实属主观推断，并对双方此前与本案无关的业务活动也一并作出了认定。华轩公司认为该认定是缺乏证据且与事实不符的。二、有关华轩公司反诉部分的上诉理由。1.本案涉案买卖业务中，邵永辉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不仅有华轩公司建设单位的证明，而且双方就此案的相关结算材料中已能充分证明。事实上，2016年3月华轩公司因承接北斗星城石材铺装工程，从邵永辉处采购各种规格的黄锈石，邵永辉供货一开始，华轩公司就发现所供货物中2.5CM规格的石材厚度不足2.5CM。其后，在实际铺装中，华轩公司的建设单位检查发现2.5CM规格的石材中有约430平方米的石材面有拱起的弯曲现象，要求返工。华轩公司也立即向邵永辉提出相应的异议。邵永辉对其中已铺装的约260平方米的石材重新进行了补货，华轩公司也将存在质量问题的260平方米的石材进行了拆除和重新铺装。未铺装的170平方米的石材，经双方协商，华轩公司考虑到邵永辉的实际困难，采取了切割石材的方式进行了使用，并未要求其换货，只是要求将该170平方米的石材按照100平方米进行结算。在邵永辉提交的2016年9月1日《截止2016年9月1日邵永辉黄锈石费用统计》中的备注栏“含100平方米质量有问题的”已足以说明上述问题。因此，邵永辉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2.关于返工损失44200元问题。在邵永辉提交的证据中，2016年6月27日和2016年9月1日，华轩公司工作人员霍梓年两次以书面形式向邵永辉提出从货款汇总予以扣除260平��米的返工费用44200元。对此，邵永辉从2016年至其起诉前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且在原审庭审过程中，邵永辉对于返工这一事实也予以认可。因此，华轩公司反诉主张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予以支持。邵永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华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于2016年5月21日支付给邵永辉的134036元系支付本案货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在一审多次调解中，华轩公司认可扣除返工费用44200元后的余款支付给邵永辉，但因华轩公司不同意先行支付部分货款，导致未能调解成功。虽说在调解、和解中做出的妥协性认可，在以后的诉讼中不得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但该调解经过已充分说明华轩公司对欠款的数额是予以认可的。2.基于华轩公司与邵永辉在2015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合理的分配举证责任。在邵永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案涉的134036元系支付2015年的货款时，而华轩公司却故意回避2015年货款支付情况，从证据高度盖然性占有的角度来看，一审法院不认定134036元系支付本案的货款是正确的。二、关于邵永辉供应的“黄锈石”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邵永辉是否承担质量责任的问题。1.邵永辉供应的“黄锈石”来自于哥哥邵胜妙的石材制品厂，而石材制品厂生产的石材在2012年经平邑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石材的压缩强度和弯曲强度进行检测的结果均是合格的，符合国家标准。2.华轩公司主张的黄锈石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产生损失，既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有质量问题，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存在以及该损失与黄锈石质量有关。3.2016年6月27日、9月1日，华轩公司的工作人员霍梓年出具的费用统计表，邵永辉并未作出认可返工施工费的意思表示。正如原审庭审中华轩公司表示，如邵永���不同意将返工施工费写入费用统计表，华轩公司是不会和邵永辉结算的。4.从建筑施工的专业角度来看，石材拱起的原因包括石材与石材之间的伸缩缝没有留好，砌墙时砂灰不饱满，石材抢水导致石材与水泥之间产生夹层等原因都可能导致石材拱起，并不能将石材质量问题作为石材拱起的唯一原因进行推定。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邵永辉一审请求判令：1、华轩公司给付邵永辉石材款159169.2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8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华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华轩公司因承建的工程需要向邵永辉购买过石材。2016年5月，华轩公司因承接铜陵市北斗星城石材铺装工程，又从邵永辉处购买各种规格的黄锈石，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邵永辉根据华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永的口头要求供货。2016年6月27日，华轩公司安排其公司员工霍梓年对供货数量和金额进行了核算，核算单记载：截止2016年6月27日，邵永辉所供的5cm、2.5cm厚的黄锈石、拉槽计181669.29元；2.5cm还有170m2质量有问题，暂时没算，等到后面施工完再结算；扣除返工施工费260m2×170元／m2＝44200元，暂时应付137469.29元。2016年9月1日，华轩公司再次安排其公司员工霍梓年对供货费用进行了统计核算，费用统计表反映：截止2016年9月1日邵永辉5cm厚黄锈石、2.5cm厚黄锈石、拉槽合计费用189169.29元（含100m2质量有问题的）；扣除返工施工260m2×170元／m2＝44200元；实际应付144969.29元；备注：最后一车运费由张永垫付，实际应付款中应扣除张永汇给邵永辉预付款。上述2016年6月27日的核算单和2016年9月1日的费用统计表均只有霍梓年签字，邵永辉未签字。另查，2017年1月26日，华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通过银行向邵永辉转账10000元，另给付邵永辉现金和支付运费计20000元，共计支付货款30000元。2016年2月5日、2016年3月25日、2016年4月10日、2016年5月21日，张永分别向邵永辉转账290000元、10000元、5000元和134036元，共计439036元。关于张永给付的上述439036元的缘由，邵永辉称“2015年其与华轩公司之间买卖业务货款总额为779036.67元，截止2015年11月5日，华轩公司已付货款340000元，尚欠货款为439036.67元，张永自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5月21日支付的439036元系2015年双方业务尚欠的货款余额，与涉案的2016年双方之间的货款结算无关”；华轩公司称“2016年5月21日支付给邵永辉的134036元系本案的涉案货款”。华轩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2015年与邵永辉之间的买卖业务货款支付情况。华轩公司反诉主张的返工施工费44200元（260m2×170元／m2），关于返工面积260m2���华轩公司没有提供由双方签字的确认单，返工施工费标准170元／m2，华轩公司系参照其与发包方铜陵井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邵永辉对返工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关于返工原因、返工面积、返工施工费计算标准，邵永辉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邵永辉与华轩公司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口头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有效。依据双方的口头约定，2016年邵永辉向华轩公司供应黄锈石等货款总额为189169.29元，对此事实，邵永辉和华轩公司均予以认可。关于华轩公司已给付邵永辉的货款，邵永辉认可为30000元（其中2017年1月26日转账10000元、另付现金和支付运费计20000元），对于2016年5月21日华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支付给邵永辉的134036元，邵永辉认为与本案无关，并举出相应证据证明，基于邵永辉与华轩公司之间除涉案之外���2015年双方还有其他买卖业务关系的事实，华轩公司亦没有举出其2015年与邵永辉之间的其他买卖业务货款已付清的证据，所以，关于张永于2016年5月21日支付给邵永辉的134036元系涉案买卖业务货款，不予认定。本案中，华轩公司尚欠邵永辉货款为159169.29元（189169.29元－30000元）未付，对邵永辉要求华轩公司给付石材款159169.2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邵永辉与华轩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邵永辉亦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对货款的给付时间有明确约定，所以，邵永辉主张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邵永辉所供的石材在铺装后确实出现了部分拱起现象而导致返工，华轩公司为此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但由于造成上述返工的原因是否是石材质量问题引起的，无有效证据证明，且关于返工面积以及返工施工费的计算依据，华轩公司举出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张，所以对华轩公司反诉主张的返工施工费44200元，因其所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邵永辉石材款159169.29元。二、驳回邵永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华轩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3元减半收取1741.5元、反诉费452.5元，合计人民币2194元，由华轩公司负担。华轩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如下：收货单八张，证明在收货时，华轩公司就提出质量问题，并在收货单上注明。邵永辉质证意见：八份收货单中有二份在一审已提交，不再重述一审质证意见；其余六份收货单因为没有邵永辉的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在一审时华轩公司也提交了收货单，但收货单上没有红字部分的质量异议，所以他们主动放弃作为证据提交。本院认证：该八份收货单上没有邵永辉的签字认可。华轩公司虽然提出质量异议，但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明邵永辉所供石材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永于2016年3月25日、2016年4月10日、2016年5月21日支付邵永辉共计149036元是否是涉案货款；邵永辉所供货物是否有质量问题，应否扣除返工费44200元。焦点一、张永支付邵永辉的149036元是否是涉案货款。二审庭审中，华轩公司认可2015年与夏勇有买卖关系，后得知实际上是与邵永辉有买卖关系，所以此后直接付款给邵永辉。一审中，邵永辉提供的2015年11月5日《统计表》、2016年2月5日、2016年3月25日、2016年4月10日、2016年5月21日邵永辉与张永的交易明细清单，与���轩公司二审中的陈述相互印证，证明华轩公司在2015年11月5日尚欠邵永辉货款439036元，后于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5月21日分四次付清了该笔货款。华轩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出于2015年12月底就与邵永辉结清了2015年度的货款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采信。华轩公司提出2016年3月25日、2016年4月10日、2016年5月21日共计付款149036元是支付涉案货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华轩公司提出代邵永辉垫付运费32471元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焦点二、华轩公司提出邵永辉所供货物有质量问题，应扣除返工费44200元的上诉请求，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7年9月22日铜陵井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2016年4月25日铜陵井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知》，二审提供了八张收货单。华轩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返工原因是因石材质量问题导致，也不能证明返工的施工面积及返工施工费的计算依据。故对华轩公司这一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华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3元，由上诉人铜陵市华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际双审判员  方 彤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廖继贵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