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鳌峰西路。负责人：孙来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云向，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美清，女，195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锋，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霞，女，197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霞，女，197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平，女，198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林，安徽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洪星，男，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宣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美清、张德锋、张玉霞、张亚平及原审被告洪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17）皖1823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宣城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人民财保宣城分公司不赔偿胡美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4896.8元及不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本案死者张抗水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0周岁，属于基本丧失劳动能力，其本身无固定置业，无固定收入，胡美清尚有子女四人，依法应由胡美清子女承担赡养义务。2.本案中，胡美清等仅提供了张抗水作为专业合作社成员的相关证明，并未提供张抗水的生产经营情况或者收入证明，一审判决相关认定证据不足。3.人民财保宣城分公司不是本起事故的责任人，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胡美清等五被上诉人辩称，1.胡美清系多重残疾人，张抗水与胡美清系夫妻关系，对胡美清具有抚养义务，张抗水生前系合作社成员、兼理事，并且在城镇从事蜂产品的经营，具有抚养能力，对上述事实被上诉人一审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包括张抗水系合作社、兼理事的证据，及张抗水生前从事蜂产品经营的事实，及张抗水生前在城镇购买住房等可以证实张抗水有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因此一审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2.一审对诉讼费的承担符合诉讼费缴纳办法中诉讼费应该由败诉方承担的规定，同时一审还考虑到事故责任情况，由责任人分担了部分诉讼费，因此一审对诉讼费的承担所做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妥。人民财保宣城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洪星辩称，对于赔偿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胡美清、张德锋、张永霞、张玉霞、张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洪星、人民财保宣城分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346456.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91560元（29156×10年），胡美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4896.8元（19606元/年×14年÷5=54896.8元）、丧葬费29551元、处理交通事故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车辆损失815元、评估费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43197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2日15时30分许，洪星驾驶皖Ｐ／×××××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在322省道93公里200米处，从路边起步左转驶离时，与左侧同向行驶张抗水（胡美清、张德锋、张永霞、张玉霞、张亚平亲属）驾驶的皖Ｐ／×××××号“豪进”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刮撞，致张抗水倒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张抗水经泾县中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20时50分死亡。事故经泾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洪星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抗水无责任。肇事车辆皖Ｐ／×××××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洪星，该车在人民财保宣城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2017年9月28日，经宣城市徽证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张抗水驾驶的在此次事故中受损的皖Ｐ／×××××号“豪进”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失为815元，花费评估费150元。张抗水与胡美清系夫妻关系，胡美清系多重残疾人（残疾类别言语、智力，残疾等级为贰级）。2017年9月28日，经宣城市徽证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张抗水在此次事故中受损的皖Ｐ／×××××号“豪进”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辆损失为815元，花去了评估费150元。一审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张抗水系泾县永春养蜂专业合作社成员兼理事并常年从事蜂产品销售（泾县永春养蜂专业合作社经营场所位于泾县。2009年4月，张玉霞、胡美清共同购买了位于泾县房屋一套，此后张抗水即居住在该房屋内，胡美清也一直与张抗水及张玉霞共同生活并居住在该房屋内。一审法院认为，胡美清、张德锋、张永霞、张玉霞、张亚平因其亲属张抗水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均应获得赔偿。胡美清、张德锋、张永霞、张玉霞、张亚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确定为346456.8元，因交通事故发生前，张抗水系泾县永春养蜂专业合作社成员兼理事并在城镇从事蜂产品经营，且交通事故发生前其也一直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为291560元（29156元/年×10年=291560元）。因胡美清系多重残疾人，张抗水由于与胡美清系夫妻关系，故对胡美清具有扶养义务且张抗水交通事故发生前系泾县永春养蜂专业合作社成员兼理事并在城镇从事蜂产品经营，也具有扶养能力，应予赔偿胡美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胡美清虽系农村户籍，但胡美清实际居住生活在城镇，可以适用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胡美清有包括张抗水在内的扶养人5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4896.8元（19606元/年×14年÷5=54896.8元）。上述两项合计为346456.8元。2.丧葬费确定为29551元。3.办理丧事人员支出费用（含误工费、交通费等）酌定为2500元。4.车辆损失确定为815元。5.评估费确定为15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0000元。综上，胡美清、张德锋、张永霞、张玉霞、张亚平因其亲属张抗水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为429472.8元。对于上述经济损失，因肇事车辆皖Ｐ／×××××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宣城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且洪星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抗水无责任，故由人民财保宣城分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胡美清、张德锋、张永霞、张玉霞、张亚平承担上述经济损失429472.8元的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三、五、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宣城分公司向胡美清、张德锋、张永霞、张玉霞、张亚平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29472.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上述赔偿款直接汇入张亚平在安徽泾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门支行62×××40账户内；二、驳回胡美清、张德锋、张永霞、张玉霞、张亚平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80元（原告已预交3890元），减半收取3890元，由胡美清、张德锋、张永霞、张玉霞、张亚平负担23元，由洪星负担2877元，由人民财保宣城分公司负担99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举新证据。经对本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的综合审查，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常在公民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以后，可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但如果在达到退休年龄以后，其仍参加工作并取得劳动收入，则可以据实认定其仍具有劳动能力。本案中，张抗水由于与胡美清系夫妻关系，胡美清系多重残疾人，故对胡美清具有扶养义务。张抗水交通事故发生前系泾县永春养蜂专业合作社成员兼理事并在城镇从事蜂产品经营，具有扶养能力，故应予赔偿胡美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本案如何确定扶养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未对“扶养人的年龄”进行限制，我国婚姻法也没有规定“因年龄增加可免除扶养义务”，因此本案扶养期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以被扶养人胡美清的年龄予以确定，即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夫妻之间履行扶养义务，必须以具有扶养能力为前提。张抗水虽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仍在工作，具有扶养能力，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其在胡美清年满80周岁之前的期间内将持续具有扶养能力。随着年龄增长，客观上将逐步丧失劳动能力是自然规律。因此，在张抗水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情况下，对其有无扶养能力只能根据既有事实进行认定。胡美清主张一次性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直至其年满八十周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张抗水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仍在工作并具有扶养能力，截至事发之日已年满70周岁等事实，本院酌定支持胡美清五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胡美清有包括张抗水在内的扶养人5人，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9606元（19606元×5年÷5）。本院认定胡美清等五人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确定为311166元，因交通事故发生前，张抗水系泾县永春养蜂专业合作社成员兼理事并在城镇从事蜂产品经营，且交通事故发生前其也一直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为291560元（29156元/年×1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606元。上述两项合计为311166元。2.丧葬费确定为29551元。3.办理丧事人员支出费用（含误工费、交通费等）酌定为2500元。4.车辆损失确定为815元。5.评估费确定为15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0000元。综上，胡美清、张德锋、张永霞、张玉霞、张亚平因其亲属张抗水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为394182元。综上，人民财保宣城分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17）皖1823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17）皖1823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向原告胡美清、张德锋、张永霞、张玉霞、张亚平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29472.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上述赔偿款直接汇入原告张亚平在安徽泾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门支行62×××40账户内”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向被上诉人胡美清、张德锋、张永霞、张玉霞、张亚平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941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上述赔偿款直接汇入张亚平在安徽泾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门支行62×××40账户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90元，由被上诉人胡美清、张德锋、张永霞、张玉霞、张亚平负担790元，由原审被告洪星负担3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负担500元，由被上诉人胡美清、张德锋、张永霞、张玉霞、张亚平负担6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烈审判员 马庆松审判员 汪令璋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