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兴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18号。法定代表人：袁亚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绳,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建，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报业传媒集团，住所地南京市龙蟠中路223号。法定代表人：王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先锋，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铭蔚，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兴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宁公司）与被上诉人南京报业传媒集团（以下简称报业集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6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141万元商住楼发票购置的是使用权还是产权问题，没有进行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购置的是所有权房屋。2.被上诉人提交的请示报告是复印件，没有原件,该请示报告是被上诉人自己内部制作的材料，一审法院以该请示报告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违反法律规定。3.2003年3月26日的《协议》充其量只能起到双方变更楼层的证明作用，不能证明3011室房屋购置的是所有权。4.一审认定2003年8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有效，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怀疑该契约第二条的手书内容为事后添加，要求对该契约第二条中的手书内容形成时间、该契约中手书内容是否为同一人笔迹进行鉴定。二、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片面、错误，导致了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错误。报业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房屋买卖契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也未申请鉴定，现二审中要求鉴定，法院不应予准许。如被上诉人认为该合同文本是事后伪造的，或者是后期添加的，上诉人可以提供其持有的房屋买卖契约来进行比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报业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报业集团、兴宁公司于2003年8月8日就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18号南京国际贸易中心2811室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2.兴宁公司向报业集团返还购房款1249200元、赔偿损失1249200元及利息（以1249200元为基数，自2004年5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3.兴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26日，南京日报报业集团（2011年6月23日更名为南京报业传媒集团，即报业集团）与兴宁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报业集团购置兴宁公司开发的位于南京市中山东路18号的南京国际贸易中心3011座写字楼（以下简称3011室），因拆迁拥有的3010座使用权，应兴宁公司要求变更为2810、2811室；兴宁公司保证2810、2811室为兴宁公司完全拥有所有权的房屋，并协助报业集团办理变更后的手续。同年8月8日，报业集团、兴宁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兴宁公司将2811室出售给报业集团，成交价格为1249200元；由报业集团2004年5月14日前“壹”次付清给兴宁公司（该壹字被划掉），付款方式为2001年11月15日至2004年5月14日分期付清；兴宁公司同意于2003年8月9日交付房屋。2015年，兴宁公司将诉争房屋过户给南京市公房管理中心，诉争房屋现依然由报业集团使用。关于双方争议的报业集团是否向兴宁公司支付购房款的问题，报业集团向法庭提交金陵晚报社《关于用广告换购一套国贸中心商住楼的请示报告》、购房发票以及2002年广告费发票，其陈述3011室系报业集团用广告费与兴宁公司置换的房屋，3011室的置换价格加上拆迁安置的3010室的面积差额款共计1410000元，与兴宁公司开具的购房款发票以及报业集团开具给兴宁公司的广告费发票金额相吻合，且兴宁公司于2002年2月即将房屋交付报业集团使用至今，证明报业集团已按约支付购房款。经质证，兴宁公司对购房款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证据仅为财务凭证，并非收款凭证，不能证明兴宁公司收到购房款；对请示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请示报告系报业集团单方提供；对广告费发票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且不能凭借29张数据141万元与购房发票上的相符合就冲抵房款，双方没有关联性，即便是真实也只能证明兴宁公司与报业集团冲抵广告费用，不能证明与房屋买卖有关。一审法院认为，报业集团主张购房款系以兴宁公司应当支付的广告费冲抵，虽然一审庭审中未能提供双方有关以广告费冲抵房款的协议，但双方2003年8月8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的付款方式为2001年11月15日至2004年5月14日分期付清，表明兴宁公司在签约时认可报业集团自2001年11月15日起即开始付款，则兴宁公司当庭陈述报业集团未支付购房款与事实不符；报业集团提交的请示报告及广告费发票虽为报业集团内部制作并保管的材料，但该证据与兴宁公司出具的购房款发票以及房屋交付使用的事实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报业集团已完成约定付款1249200元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报业集团、兴宁公司签订的《协议》、《房地产买卖契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报业集团已按约支付购房款，则兴宁公司作为出卖方应当协助将2811室不动产权属转移至报业集团名下，现由于兴宁公司一房二卖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报业集团作为买受人有权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1249200元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兴宁公司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同时报业集团也应将房屋交还给兴宁公司。关于利息，由于报业集团系广告费折抵房款，兴宁公司未能陈述具体广告费如何折抵，报业集团以《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的最晚付款时间即2004年5月14日主张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诉争房屋的地理位置以及市场价值，报业集团要求兴宁公司按照已付购房款一倍赔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南京报业传媒集团与南京兴宁实业有限公司于2003年8月8日关于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18号2811室房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二、南京报业传媒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南京兴宁实业有限公司交还上述房屋。三、南京兴宁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南京报业传媒集团返还购房款1249200元以及利息（自2004年5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四、南京兴宁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南京报业传媒集团赔偿损失1249200元。案件受理费2918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4187元，由南京兴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二审中称上诉人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南京市公房管理中心是建立在拆迁安置基础上的。上诉人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至今，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支付过租金。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南京日报报业集团与兴宁公司于2003年签订的《协议》及《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兴宁公司将2811室出售给报业集团，成交价格为1249200元，由报业集团2004年5月14日前“壹”次付清给兴宁公司（该壹字被划掉），付款方式为2001年11月15日至2004年5月14日分期付清。上诉人认为该契约第二条的手书内容为事后添加，要求对该契约第二条中的手书内容形成时间、该契约中手书内容是否为同一人笔迹进行鉴定。因兴宁公司在一审时对该契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在一审时并未提出鉴定申请，兴宁公司在诉讼中也并未提交其所持有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进行比对。故本院对兴宁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定报业集团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真实有效，并无不当。报业集团提交《关于用广告换购一套国贸中心商住楼的请示报告》，并主张购房款系以兴宁公司应当支付的广告费冲抵。虽然报业集团没有书面的证据证实双方就广告费冲抵购房款达成合意，但双方于2003年8月8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的付款方式为2001年11月15日至2004年5月14日分期付清，表明兴宁公司在签约时认可报业集团自2001年11月15日起即开始付款，这与兴宁公司主张报业集团未支付任何购房款不符；报业集团提交的请示报告及广告费发票虽为报业集团内部制作并保管的材料，但该证据与兴宁公司出具的购房款发票、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房屋交付使用的事实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报业集团已完成支付房款1249200元的义务。兴宁公司未依约将房屋所有权登记至报业集团名下，而是在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过户给案外人，故报业集团要求解除《房地产买卖契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兴宁公司应当依约返还报业集团支付的购房款及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考虑到涉案房屋的地理位置、市场价值等因素，判决兴宁公司赔偿报业集团1249200元损失，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87元，由上诉人南京兴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旭东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汪德全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戴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