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8民终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士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戈宝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林修。原审被告：王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红娟。上诉人王士波因与被上诉人戈宝友、原审被告王雷之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09月17日作出的(2017)苏0826民初1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士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闯、被上诉人戈宝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龙、季林修、原审被告王雷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士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7）苏0826民初190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王雷之只是雇佣关系，不是合伙承包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资已经结清，有2015年1月30日的工资表为证；3、2015年2月17日，王雷之前往被上诉人处发放工资是上诉人交办的，他没有权利处理发放之外的任何事情，因此王雷之给被上诉人打的欠条是王雷之的个人行为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4、王雷之给被上诉人打的欠条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按被上诉人的意思书写的，应认定无效。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戈宝友提起一审诉讼，要求被告给付工资款2983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认定事实为：被告王雷之系被告王士波侄儿，原告等工人于2014年2月份经人介绍到被告王士波、王雷之承包的山东工地上做工，被告王雷之在承包的工地上负责到发包方处结算工资以及与工人结算工资，在承包工地上进行管理等事务。原告在被告工地上做工结束后，因被告的发包人未能及时支付工资，被告让原告等工人书写领取了工资的工资表，并拿着工人未签名的工资表到发包方领取工资，2015年2月15日被告王雷之在发包人江苏省坤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建八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领取了工资合计1312240元。并由王雷之指定将该款打到朱伏春的银行账户上。平时，被告王士波给了原告一部分工资，工程于2014年底结束,2015年2月17日，被告王士波指派其儿子和被告王雷之，一起到原告住所地响水县老舍乡将22万元工资款交付给原告等工人。原告等工人认为，这22万元不够支付所有工人的工资，便要求王雷之重新结算。后经派出所民警协调，被告王雷之向原告出具了欠条,后离开老舍乡。欠条载明：（欠条：今欠戈宝友29836元。¥贰万玖仟捌佰叁拾陆元整于2015年3月18日前还清王雷之2015.2.18）。欠条出具后，被告王士波、王雷之没有向原告给付。2017年3月17日，原告以两被告未按约支付工资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工资款29836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应当支付，本案中被告王士波雇佣原告等工人在承包的工地上做工，虽然给付了部分工资款，但余款未能和原告等人结清，平时王雷之在工地上负责领取工资、结算工资和负责工地其他的管理事务。2015年2月17日，被告王士波指派其儿子和被告王雷之去原告处结算支付工资，并且在响水县公安局老舍派出所干警的现场协调下，王雷之与原告进行结算并书写了欠条后，离开了原告所在的高庄组。同时也进一步说明，被告王雷之所书写的欠条系双方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王士波对王雷之所书写的欠条虽有异议，但在法定期限内并未行使撤销权。被告王雷之与王士波共同承包中建八局工地，有关与中建八局向坤禾公司结算工资，书写承诺书，以及华强二期支取明细均由被告王雷之签名确认。王雷之并非是被告王士波的受委托人，而是以钢筋组工程的共同承包人名义在结算工资等文书上签名确认。因此，据此认定，被告王士波和被告王雷之应为共同经营承包中建八局华强二期工地的责任人，被告王雷之所书写的欠条，应与被告王士波共同承担责任。关于被告王士波在审理中提出的原告已领取了工资26400元，不应再支付原告工资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工资表并不认可，被告也未提供支付给原告工资款的收据及其汇款凭证。在2015年2月18日经双方结算，被告王雷之又书写了欠条，仍然欠到原告工资款29836元，同时也进一步证实原告工资表的26400元，被告并未支付，据此两被告应当支付，被告王士波提出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士波、王雷之给付原告戈宝友工资款29836元。由被告王士波、王雷之在判决生效后2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元，由被告王士波、王雷之负担。二审中，原审被告王雷之到庭，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其证词的主要内容是：证人和王雷之是亲堂兄弟，2015年2月份两人一起去发放工资，到了后劳动者不接受还不放他们走，然后还打证人和王雷之，两人都没有受伤，派出所后来出警了。后来让王雷之打欠条，叫打多少就打多少，打完欠条就放他们走了。当天带22万去了，都发了，具体22万怎么分的证人不清楚。上诉人质证称：对证人证言三性认可，足以证明该欠条不是在正常状态书写，属无效欠条。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因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存在利害关系，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王士波与原审被告王雷之之间是否是合伙承包关系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交有原审被告王雷之签名的华强二期支取明细、中建八局与江苏省坤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资结算明细及承诺书，用于证明王雷之与上诉人王士波是合伙承包关系。上诉人王士波予以否认，并陈述是自己单独与发包方订立的书面承揽合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明确显示钢筋班班组长是王士波，王雷之仅是以受托人的身份签字，依据上述文件认定两人之间是合伙承包关系证据不足，而被上诉人又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主张，故对王士波、王雷之二人为合伙关系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二、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报酬是否结清的问题。上诉人依据2015年1月30日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工资表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资已经结清，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王士波、王雷之2015年2月14日才收到中建八局以及江苏坤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且上诉人王士波也承认其2015年2月17日指派王雷之和王某去被上诉人处发放工资。所以上诉人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王雷之出具的欠条的效力问题（一）关于王雷之是否是在违背本人意志的情况下出具的欠条。上诉人王士波与原审被告王雷之均声称欠条是王雷之遭受被上诉人非法拘禁、殴打后迫不得已才出具的。本院认为：根据响水县公安局老舍派出所的《处警证明》可知，欠条是在派出所民警现场协调下，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如果被上诉人对王雷之有非法拘禁和殴打行为，那么在2015年2月17日晚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之后，王雷之应该会主动向民警求助并要求民警将其带离，但根据证人王某的陈述，其和王雷之两人当晚还住在了高子书家中。2015年2月18日下午双方结算时发生纠纷，老舍派出所再次出警时，王雷之完全可以向民警说明情况让民警协助其离开，而不是出具欠条。因此，涉案欠条是王雷之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具备无效、可撤销的法定情形。（二）涉案欠条对上诉人王士波的效力上诉人王士波声称出具欠条的行为只是王雷之的个人行为，因此，涉案欠条与其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与王雷之是亲叔侄关系，王雷之平时在涉案工地上一直负责劳动者的工资结算，2015年2月17日也是上诉人王士波授权王雷之去被上诉人住处发放工资。所以，被上诉人在得知王雷之带来的劳务报酬数额有误时，就与王雷之重新结算，并让王雷之出具欠条。原审被告王雷之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个人债务，出具的欠条是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报酬。上诉人在得知涉案欠条后也没有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因此涉案欠条对上诉人王士波具有约束力。（三）涉案欠条对原审被告王雷之的效力王雷之声称是受王士波委托发放工资，但与被上诉人重新结算后却以自己的名义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结合王士波与王雷之之间的特殊关系，应认定王雷之自己主动加入债务，因此，涉案欠条对王雷之也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所作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所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元，由上诉人王士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同宝审 判 员 张桂林审 判 员 孙 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骆康璐驻庭书记员徐海书 记 员 徐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