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中财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阳区淡水镇。法定代表人：马占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静波，该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宁，男，汉族，1968年5月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建芳，女，汉族，1968年1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宁（被上诉人左建芳的配偶），男，汉族，1968年5月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惠州中财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建芳、高宁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3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州中财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静波、被上诉人高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中财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判令驳回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旧法之两年诉讼时效，而非三年诉讼时效。原审法院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该法律是于2017年10月1日起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我国实体法以不溯及既往为原则，即法律从生效时起，凡以前所发生的事项均不适用，即本案侵权事实发生于新法实施之前，在相关部门未对民法总则之三年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作特别规定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应适用旧法，即均无法适用新规，应适用旧法《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即，二年诉讼时效。而最为关键也是原审法院判决依据核心的“《回执》”是于2013年12月30日到期，即便依据该《回执》适用新法之诉讼时效，也应于2016年12月30日诉讼时效届满。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二、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法院关于事实查明部分认定错误。原审法院于事实查明部分认定“《12年委托经营协议书》到期后，原告要求被告办理回购手续，被告告知原告资金紧张，愿意与原告再延长一年合约”、“《13年委托经营协议书》到期后，原告要求被告办理回购手续，被告告知原告资金紧张，愿意与原告再延长两年协议”、“《14年委托经营协议书》到期后，原告要求被告办理回购手续，被告回复原告只能签订委托被告代卖协议”，事实上，上诉人于庭审过程中从未认可过曾告知二被上诉人资金紧张、因此签订《委托经营协议》，而二被上诉人也均未就“被告告知原告资金紧张，愿意与原告再延长协议”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单凭二被上诉人的陈述便草率地予以认定为事实，并无任何事实依据，也并未查明事实。2、原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及回购条件认定错误。原审法院以上诉人续租二被上诉人商铺为由，认定二被上诉人要求回购的诉讼时效中止是错误的。上诉人于2012年11月17日出具《回执》，承诺最迟于2013年12月30日办理回购手续。而在2013年12月30日到期后，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都市广场委托经营协议》，由上诉人续租二被上诉人商铺。上诉人续租二被上诉人商铺，并不意味着二被上诉人不可以通过包括起诉在内的合法途径要求上诉人回购商铺，没有任何法律或者合同约定二被上诉不得起诉要求上诉人回购，二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在租赁期限内向惠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回购商铺，但二被上诉人并未就相关事宜提出诉请，因此，原宙法院认定上诉人续租导致诉讼时效中止，完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从2013年12月30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二年，即诉讼时效已于2015年12月30日届满，二被上诉人无权提起诉讼。此外，恰恰与原审法院认定的诉讼时效中止相反，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续签租赁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意味二被上诉人同意租赁，放弃要求回购的事实。《回执》约定的上诉人应于2013午12月30日前办理完成回购手续，若二被上诉人是坚持要求回购，完全可以向惠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回购，而不与上诉人续租，而二被上诉人同意租赁，恰恰证明二被上诉人选择上诉人继续承租给予租金收益，事实上二被上诉人是自行放弃了追究上诉人未在2013年12月30日前办理回购的违约责任的权利。再者，回购条件未成就，上诉人无需回购。结合前述可知，本案诉讼时效已于2015年12月30日届满，原审法院以诉讼时效中止、诉讼时效尚未届满为由认定回购条件已成就是错误的。其次，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10日签署《都市广场商铺委托经营协议书》（简称“14年委托协议”）第二条约定：该协议经营期限为2014年10月8日至2016年10月7日、第七条约定：答辩人与二被答辩人按照《07年委托协议》条款执行，而根据《07年委托协议》第七条：“若甲方接受乙方的回购方式，必须于本协议到期前30天向乙方提出书面申请，逾期或非以书面方式提出申请，乙方有权不再办理回购。”，《14年委托协议》虽然是租赁协议，但事实上对回购事宜进行了相关约定，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二被上诉人是同意回购按《07年委托协议》执行，即使《回执》中关于上诉人的回购义务有效，诉讼时效构成中止，但《14年委托协议》签订于《回执》约定的上诉人办理回购最后期限的2013年12月30日之后，关于回购事宜应以新约定为准，即应以《14年委托协议》的条款约束双方回购的权利及义务，双方应依照合同履行义务。结合《07年委托协议》可知合同条款已明确约定：若上诉人接受二被上诉人的回购方式，二被上诉人必须于协议到期（2016年10月7日）前30天向上诉人提出书面申请，逾期或非以书面方式提出申请，上诉人有权不再办理回购。而二被上诉人并未在期限内提出任何书面申请，上诉人有权不办理回购，原审法院认定的回购条件成就错误，二被上诉人未提出书面申请，属于放弃自身权利，上诉人无需办理回购。3、即使应回购，原审法院对回购款项部分认定错误，回购款应为321217.17元。二被上诉人于原审中诉请“被告按协议回购金额是原告购买合同总价430009元的110%”，二被上诉人同意按430009元的110%计算，属于自身权利之处置，根据《07年委托协议》第七条第一点：“乙方同意按甲方购买该物业的合同价格之150%并扣除委托经营期间内乙方所付租金总额之价格回购。回购价格已含有该物业转让须交纳的所有税费，乙方不再承担该物业转让所产生的一切税费。”，事实上应在430009元的110%的基础上扣除已付的租金68801元及过户全部税费，即321217.17元(473009.9(合同价款430009*110%)-68801（答辩人已付租金）-82991.75（应交纳税费19.3%）)，而原审法院认定：根据《07年委托经营协议》和《04年委托经营协议》可知，回购价款为“甲方购买该物业的合同价格之150%并扣除位图经营协议期内乙方所付租金总额之价格”，且“不包含2012年10月8日起至2016年10月7日止，共四年租金”，并未扣除上诉人已付租金68801元，判决上诉人按473009.9元的价格回购是错误的，即使应回购，应认定回购价款为321217.17元。另根据答辩人与二被答辩人分别于2012年11月15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9月10日签署《都市广场商铺委托经营协议书》均仅约定二被答辩人有权提出回购申请，但并未明确约定，也不代表答辩人必须完成回购，答辩人也有权拒绝或接受回购。以上经营协议也仅约定在回购商铺的方式、价格、税费三项按照《07年位图协议》执行，而这建立在答辩人同意回购的基础上，答辩人续签《委托经营协议》后并非代表同意回购。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高宁、左建芳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一审原判，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正当权益。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我方认为上诉人明显违背双方的协议，拒绝履行回购义务，在被判决后转而采用上诉策略有意拖延时间，损害我方权益。据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上诉人的两项诉求，分别作出以下的答辩：1、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判定回购起算日期2016年10月8日，而非上诉人所称的2013年12年30日。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为三年，不是上诉人所称的两年。双方约定委托期限从2014年10月8日至2016年10月7日止共两年。委托协议第七条，委托期限届满后有权要求上诉人回购商铺。由此可见，协议期限届满日为2016年10月7日，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16年10月8日，不存在上诉人所称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出具的回执是2013年12月30日到期，即便根据该回执使用新诉讼时效，也是到2016年12月30日诉讼时效届满。对方2013年以及2014年委托协议书，等于对方自己推翻了回执对时效的约束，后续的协议签订是承担对回购义务的延续。双方新的委托经营协议，并对回购事项作了明确规定。2014年委托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了回购事项及租金问题。对于签订2013年、2014年委托协议书是上诉人明确要求的，且明确了回购事项，否则我方不会同意签订。可以理解2007年的租金义务已经执行完毕，但是回购义务需要进一步在2014年委托协议中约定。对于2007年委托协议书第七条双方存在异议，但是2014年第七条双方达成了新的共识，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2014年第七条已经覆盖了2007年第七条。14年协议没有约定一定要求上诉人要签订回执，被上诉人才享有回购权利，这对我方没有约束力。在双方07年774号案件中，上诉人对拖欠租金也是提出超过诉讼时效两年的理由，并没有被法院认可。都市广场商铺委托经营协议书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的依据，发出纠纷事件是相同的，请求法庭查阅该案相关资料。2、关于回购款项认定问题，按照07年委托协议及14年委托协议第四款，详细明确了回购款项的计算，金额与一审法院判决一致，回购价格是购买物业合同价格的百分之一百一十，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是正确的。委托期限届满至今，我方一直要求上诉人回购，上诉人回复只能签订委托代购协议，且款项由上诉人先代收，拒绝履行回购义务。一审原告高宁、左建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回购原告购买的惠阳区人民四路都市广场一层1B319号商铺（商铺购买协议、房产证和委托经营协议均包含1B319号和1B320号合并商铺，建筑面积19.14平方）。被告按协议回购金额是原告购买合同总价430,009元的110%。即473,009.90元。2、法院判决在被告付清回购款项之前保留原告上述商铺所有权。在被告付清款项之后，原告配合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高宁、左建芳为夫妻关系，两人于1992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持续至今。2007年7月22日，原告高宁、左建芳与被告中财置业签订《惠阳都市广场商铺委托经营协议》（以下简称《07年委托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原告）已购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人民四路上塘石坑邨“都市广场”1层商铺，商铺编号为：1B319（以下简称该物业）。建筑面积为19.14㎡，合同总价为人民币430009元。甲方（原告）自愿将该物业委托乙方（被告）经营管理……委托经营期限自二零零七年十月八日起至二零一二年十月七日止，共五年。……乙方需付给甲方共计人民币172004元……作为该物业五年委托经营期内的租金……本协议到期前半年，甲乙双方协商回购或续约事宜。1、乙方（被告）承诺：甲乙双方协约期满，甲方可自由出售该物业或要求乙方回购，乙方同意按甲方购买该物业的合同价格之150%并扣除委托经营期内乙方所付租金总额之价格回购。回购价格已含有该物业转让须交纳的所有税费。乙方不承担所产生的一切税费。若甲方接受乙方的回购方式，必须于本协议到期前30天内向乙方提出书面申请，逾期或以非书面方式提出申请，乙方有权不再办理回购。”2007年8月4日，原告高宁、左建芳与被告中财置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位于惠阳区淡水人民××都市广场××号铺，铺内建筑面积为19.14平方米，总金额430009元。《07年委托经营协议》到期后，原告高宁、左建芳与被告中财置业于2012年11月15日再次签订了《都市广场商铺委托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12年委托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原告）自愿将合法拥有的位于惠阳区人民四路‘都市广场’一层1B319号商铺委托乙方（被告）经营管理……委托经营期限：从2012年10月8日起至2013年10月7日止，共一年……本协议委托经营期限届满后，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回购上述商铺，甲乙双方同意回购上述商铺的方式、价款、税费分担按双方于2007年7月22日签订的《都市广场委托经营协议书》约定的相关条款严格执行，双方约定回购时不扣除从2012年10月8日起至2013年10月7日止，共一年的租金，即只扣除前五年的租金。”2012年11月1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回执》，其上写明：现公司根据2007年签订委托经营协议内容受理回购，我司承诺于2013年10月8日-2013年12月30日办理完回购相关手续。《12年委托经营协议》到期后，原告要求被告办理回购手续，被告告知原告资金紧张，愿意与原告再延长一年合约，原被告双方遂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了《都市广场商铺委托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13年委托经营协议》），其上约定：“甲方（原告）自愿将合法拥有的位于惠阳区人民四路“都市广场”一层1B319号商铺委托乙方（被告）经营管理……委托经营期限：从2013年10月8日起至2014年10月7日止，共一年……本协议委托经营期限届满后，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回购上述商铺，甲乙双方同意回购上述商铺的方式、价款、税费分担按双方于2007年7月22日签订的《都市广场委托经营协议书》约定的相关条款严格执行，双方约定回购时不扣除从2012年10月8日起至2014年10月7日止，共二年的租金，即只扣除前五年的租金。”《13年委托经营协议》到期后，被告告知原告资金紧张，愿意与原告再延长两年协议，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9月10日再次签订了《都市广场商铺委托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14年委托经营协议》），其上约定：“甲方（原告）自愿将合法拥有的位于惠阳区人民四路“都市广场”一层1B319号商铺委托乙方（被告）经营管理……委托经营期限：从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6年10月7日止，共二年……本协议委托经营期限届满后，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回购上述商铺，甲乙双方同意回购上述商铺的方式、价款、税费分担按双方于2007年7月22日签订的《都市广场委托经营协议书》约定的相关条款严格执行，双方约定回购时所涉商铺回购价格应扣除前五年的租金（即2007年10月8日起至2012年10月7日止的租金）不包含2012年10月8日起至2016年10月7日止，共四年的租金”。《14年委托经营协议》到期后，原告一直要求被告履行回购义务，被告回复原告只能签订委托被告代卖协议，并且只能由被告代收房款作为先决条件，拒绝履行直接回购义务。原告遂诉至法院，希判如所请。又查明，涉案都市广场B1层1B319号商铺在被告经营期间被划分为1B319号和1B320号两个铺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诉讼时效问题；二、回购是否具备条件。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07年委托经营协议》到期后，原告向被告提出了回购申请，被告也于2012年11月17日向两原告出具《回执》，承诺于2013年10月8日至2013年12月30日办理完回购相关手续。《12年委托经营协议》到期后，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回购的义务，被告一直未办理回购手续，其后双方陆续签订了《13年委托经营协议》、《14年委托经营协议》，被告续租两原告的商铺直至2016年10月7日。本院认为，被告续租两原告商铺的行为中止了两原告要求回购的诉讼时效，回购商铺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为2016年10月8日，而非被告辩称的2013年12月30日，回购商铺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由此可知，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两原告有权提出诉请。因此，对于被告答辩所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无权提出诉请，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回购是否具备条件的问题。原告高宁、左建芳与被告中财置业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07年委托经营协议》、《12年委托经营协议》、《13年委托经营协议》、《14年委托经营协议》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回执》真实性合法性也予以认可。《07年委托经营协议》第七条第1点约定：“……若甲方接受乙方的回购方式，必须于本协议到期前30天向乙方提出书面申请，逾期或以非书面方式提出申请，乙方有权不再办理回购。”原被告双方最后一次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即《14年委托经营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委托经营期限届满后，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回购上述商铺，甲乙双方同意回购上述商铺的方式、价钱、税费分担按双方于2007年7月22日签订的《都市广场商铺委托经营协议书》（即《07年委托经营协议》）约定的相关条款严格执行……”，根据以上两协议中约定的条款可知，《14年委托经营协议》中，关于回购的方式、价钱、税费分担是沿用《07年委托经营协议》中的条款的。而本案中，两原告已于《07年委托经营协议》到期前向被告提出书面回购申请，被告也出具了相应的《回执》，承诺于2013年12月30日前办理完回购相关手续，但是，自《14年委托经营协议》到期至今，被告一直未履行承诺，办理两原告申请的回购事宜。本院认为，被告出具的《回执》已明确表示被告愿意回购两原告位于都市广场B1层1B319号商铺，原被告双方后续签订的《13年委托经营协议》、《14年委托经营协议》仅是延长了被告对涉案商铺的承租时间，中止了两原告要求回购事宜的诉讼时效，对《回执》的效力并不产生影响，被告应该按照《回执》上的承诺履行自己的义务，回购两原告购买的都市广场一层1B319号铺和1B320号铺。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回购其购买的惠阳区人民四路都市广场一层1B319号商铺（商铺购买协议、房产证和委托经营协议均包含1B319号和1B320号合并铺号，建筑面积19.14平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07年委托经营协议》和《14年委托经营协议》可知，回购的价款为“甲方购买该物业的合同价格之150%并扣除委托经营期内乙方所付租金总额之价格”，且“不包含2012年10月8日起至2016年10月7日止，共四年的租金”。回购的税费则是包含在回购款项中，由两原告承担。综上可知，回购价款为两原告购买该商铺价格的110%（即473009.9元），回购的税费由两原告承担。故对于两原告要求被告按购买合同总价430009元的110%回购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回购的税费由两原告承担。对于两原告要求在被告付清款项之前保留原告对上述商铺所有权，在被告付清款项之后配合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惠州中财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回购原告高宁、左建芳购买的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人民××都市广场××号铺和1B320号铺，回购价格为473009.9元。二、在被告惠州中财置业有限公司向两原告付清回购款项之前，两原告保留惠州市惠阳区淡水人民××都市广场××号铺和1B320号铺所有权；在被告惠州中财置业有限公司付清款项之后，两原告配合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期间因回购而产生的物业转让税费由两原告承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395元减半收取为4198元，由被告惠州中财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原告高宁、左建芳已预交诉讼费419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回购涉案商铺的诉讼时效起算点是什么时候，上诉人是否需要回购涉案商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07年委托经营协议书》于2012年到期后，上诉人又与被上诉人继续签订《12年委托经营协议书》、《13年委托经营协议书》、《14年委托经营协议书》，由上诉人继续承租被上诉人的商铺到2016年10月7日终止。由于租赁协议是2016年10月7日终止，故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0月8日开始起算，上诉人起诉时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对于上诉人应否回购问题，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需按07年协议，先提前一个月申请办理回购，否则其有权不再办理回购。因被上诉人未提前一个月申请，故上诉人有权不回购被上诉人的商铺。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每份合同中上诉人均承诺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回购商铺，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回购商铺是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并不需合同期满后再行协商，上诉人应按约定履行，上诉人提供的07年合同中的该款约定实际是限制了被上诉人的合同权利，属于可以认定无效的情形，在14年合同也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以07年该条款提出有权不再回购商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397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志文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于海砚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唐栩权书 记 员 刘惠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