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灌，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麦少霞，女，196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雯，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少莲，女，195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凯，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锦乐，男，195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凯，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婉君，女，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李荣灌、麦少霞、钟少莲因与被上诉人李锦乐、李婉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7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锦乐、李婉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李荣灌、麦少霞借款151000元及利息（计息期间起止、计息基数详见判决书附表，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但以年利率24％为限）；二、钟少莲对李锦乐上述借款债务向李荣灌、麦少霞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李荣灌、麦少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00元，由李荣灌、麦少霞负担12350元，李锦乐、李婉君、钟少莲共同负担4450元。李荣灌、麦少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2.改判李锦乐、李婉君返还李荣灌、麦少霞借款940000元；3.改判李锦乐、李婉君返还李荣灌、麦少霞上述金额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返还之日止产生的银行利息211816.77元（暂时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4.改判李锦乐返还李荣灌、麦少霞借款440000元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2015年10月11日止产生的银行利息151514.30元；5.改判李锦乐返还李荣灌、麦少霞诉讼费约16800元、律师费10000元，共计26800元。上述第1、2、3项共计人民币1330131.07元；6.李锦乐、钟少莲、李婉君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对于2014.2.21实际借款42万未作出任何认定，该借款实际是对之前数十次借款的汇总。2.李锦乐对于其主张该借据是翻滚计算的没有作出任何的举证，对于计算的依据和方法也未作出任何说明。原审法院也遗漏了对该借款的查明和认定。我方所列举的10张借据均是真实发生的，实际借款我方已作出相应的借款金额说明，这些借据都是阶段性的确认，并未存在翻滚计算的情况。李锦乐、钟少莲针对李荣灌、麦少霞的上诉辩称，不同意李荣灌、麦少霞的上诉意见，本案实际借款金额是15.6万元，总共6笔，其余均是利息。钟少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由李荣灌、麦少霞、李锦乐、李婉君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涉案借款实际是由李婉君所用；2.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荣灌、麦少霞针对钟少莲的上诉辩称，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证据证明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双方是同村村民，大家都是认识的，借款长达几年，钟少莲清楚李锦乐的借款情况，且无异议。我方庭前提交了证据证明李锦乐向我方借款长达10年。李锦乐针对钟少莲的上诉未发表答辩意见。李婉君针对李荣灌、麦少霞、钟少莲的上诉均未发表答辩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李荣灌、麦少霞向本院申请证人欧某心、陈某，并提交如下证据：1.收款收据、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房屋租赁合同、社保缴费明细，拟证明其具有借款的资金能力；2.录音录像，拟证明李锦乐曾承认欠李荣灌上百万元；3.借条，拟证明李荣灌在2013年10月-2015年9月期间向他人借款合计55.5万元，并将所借款项转借给李锦乐；4.证人证言，拟证明证人在2014年-2015年期间向李荣灌、麦少霞借出几十万元，并知悉涉案借款的事实。李锦乐、钟少莲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该采纳。证人是与对方有利害关系的人，应当不予认定。对所有证据不予质证，不应当采纳，且现已超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期限，二审不应同意证人出庭作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的上诉意见和请求，本院评析如下：关于是否准许李荣灌、麦少霞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问题。因李荣灌、麦少霞申请的证人自称是其债权人，与其存在利害关系，而本案李荣灌、麦少霞又与李锦乐、李婉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荣灌、麦少霞申请的证人不宜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故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首先，关于涉案十张借条，李荣灌、麦少霞承认存在后借条是前借条的汇总，涉案借条所反映的借款数额存在翻倍计算的情形，并主张实际借款金额为94万元。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十张借条所反映的借款并不能一一对应根据翻倍计算得出的数额，李荣灌、麦少霞对此解释是除了涉案十张借条外，还有一些已被撕毁的借条和现金支付的情况，但现金支付未签订借条的陈述显与双方存在签订书面借条的借贷习惯不相符，而撕毁了部分借条的陈述亦与李荣灌、麦少霞保留前九张借条的事实自相矛盾，且李荣灌、麦少霞亦无法解释第十张借条187万元对半计算应为93.5万元而其又主张94万元的问题。第二，李荣灌、麦少霞对2014年2月21日的借条的形成过程，前后陈述不一，其在诉状中称借款始于2014年2月，后又称是对2014年2月之前的数十次借款的汇总，但对于具体过程不能陈述清楚，而李锦乐称该借条是2015年补签的，对于具体过程亦不能陈述清楚。第三，2015年10月11日的借条明显有补签的记载，是对“6月30日”的借款的补签，该借条所记载的数额是李荣灌、麦少霞提出诉讼所主张的汇总金额的直接依据，从其提供的借条来看，“6月30日”之后还有数笔借款，而李荣灌、麦少霞将该之后的借款如何汇总到“6月30日”当日，未能作出解释。再者，从李锦乐连续书写借条，却既不将汇总之前的借条收回又不在汇总借条中明示汇总的情况来看，李锦乐对于借条的性质和可能引起的后果缺乏应有的认知，而李荣灌、麦少霞作为熟知李锦乐的邻里，应有基本了解，但却利用李锦乐此种状况让其连续书写借条。综上，李荣灌、麦少霞提出的借条疑点重重，不能反映真实的借款过程和借款金额，其无法解释清楚其具有现金出借能力以及交付过程、交付时间，交付地点等，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综合李荣灌、麦少霞自称的职业状况、李锦乐的自认、涉案借条之间的关系等事实证据，认定涉案借款金额为17.6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借款利息及律师费的问题。李荣灌、麦少霞的上诉理由与原审的意见基本相同，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和提供的证据已作分析论述，合情合理，依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关于钟少莲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涉案借条为李锦乐一人或李锦乐与李婉君共同所签，能证明李锦乐、李婉君与李荣灌、麦少霞之间成立债权债务关系。虽然借款发生于李锦乐与钟少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未有证据显示涉案借款用于李锦乐与钟少莲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钟少莲知悉涉案借款并自愿为此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钟少莲关于其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荣灌、麦少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钟少莲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78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781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上诉人李荣灌、麦少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800元，由上诉人李荣灌、麦少霞共同负担12350元，由被上诉人李锦乐、李婉君共同负担4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91元，由上诉人李荣灌、麦少霞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方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戴巧利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