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826刑初15号公诉机关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蓉威，男，1981年6月3日出生，住芦山县。2017年10月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刘婕，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洋浩，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芦检公诉刑诉〔201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蓉威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蓉威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蓉威与被害人曾某某多年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7年8月二人遂产生矛盾，黄蓉威不满曾某某疏远自己，欲图报复。2017年10月6日，黄蓉威通过其父亲的手机向曾某某发短信称要将其杀死或者泼其硫酸毁容，曾某某短信回复要到派出所报案，后二人约定到芦山县公安局处理。当日14时许，黄蓉威到芦山县雅都购物中心购买了一把菜刀，到芦山县公安局外面时将菜刀放倒一棵树下，二人在芦山县公安局处理未果，后黄蓉威手持菜刀在姜维路芦山县政务中心外路段拦住欲乘车离开的曾某某，对其颈部进行砍杀，曾某某被砍后往芦山县公安局大门方向逃避，黄蓉威继续持刀追杀向曾某某背部等连砍数刀，后被及��赶到的公安民警当场抓获。经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曾某某体表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右手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黄蓉威以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手持菜刀连续砍杀他人数刀，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造成他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蓉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蓉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蓉威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黄蓉威的行为属间接故意，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系犯罪未遂，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及其亲属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黄蓉威可适当减轻处罚以及被告人黄蓉威是家中顶梁柱，其家庭需要其早日回归，且黄蓉威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黄蓉威适用缓刑。被告人黄蓉威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有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蓉威与���害人曾某某多年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7年8月二人产生矛盾，黄蓉威不满曾某某疏远自己，欲图报复。2017年10月6日，黄蓉威通过其父亲的手机向曾某某发短信称要将其杀死或者对其泼硫酸毁容，曾某某短信回复要到派出所报案，后二人约定到芦山县公安局处理。当日14时许，黄蓉威到芦山县雅都购物中心购买了一把菜刀，到芦山县公安局外面时将菜刀放在一棵树下，二人在芦山县公安局处理未果，后黄蓉威手持菜刀在姜维路芦山县政务中心外路段拦住欲乘车离开的曾某某，对其颈部进行砍杀，曾某某被砍后往芦山县公安局大门方向逃避，黄蓉威继续持刀追杀向曾某某背部等连砍数刀，后被及时赶到的公安民警当场抓获。经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曾某某体表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右手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第一组证据：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关于扣押涉案财物说明、随案移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办案民警从案发现场提取的黄蓉威处作案时用的菜刀一把予以扣押以及对黄蓉威使用过的VIVO手机1部、红色老年手机1部予以扣押的情况。第二组证据：1.受案登记表、接（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发案，公安机关受案、立案及对被告人黄蓉威采取强制措施情况和黄蓉威被抓获归案的情况。2.情况说明、关于曾某某被伤害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0月6日下午2点过，公安民警周玉强和杨建武在公安局值班室值班，曾某某和一个小伙子到公安局，曾某某说要备个案，知道二人是因为感情纠葛，便进行劝解。二人走后没多久，就听见本局民警凌涛大吼一声“站到”就冲了出去，值班室的民警也冲了出去。周玉强冲出去后，看到之前到公安局来的那个男的被公安民警制服了。杨建武冲出去后，在大门口看见曾某某捂着手说被那个男的砍了，其帮着其他民警制服了犯罪嫌疑人，制服犯罪嫌疑人的现场有一把新菜刀。3.芦山县公安局接（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5年8月20日，曾某某报案称被人打了，公安出警查明系曾某某与两名女同志因感情纠纷发生拉扯，经劝解后平息。4.人口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关于黄蓉威基本情况及个人表现情况说明、荣誉证书。证明：被告人黄蓉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在2012年与尹某燕办理结婚登记，2015年与尹某燕办理离婚登记。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关于黄蓉威基本情况及个人表现情况说明、荣誉证书。证明：国网四川雅安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芦山供电分公司证明黄蓉威平时工作表现良好、获得过多次荣誉的情况等。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黄蓉威、曾某某、黄蓉威母亲王某琼的通话记录。黄蓉威在2017年6月至7月底与曾某某通话频繁，后在2017年10月3日至6日黄蓉威用其母亲王某琼手机多次与曾某某通话。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谅解书。证明：案发后，黄蓉威家属赔偿被害人曾某某医药费、营养费共计66000元，曾某某对黄蓉威的行为予以谅解。第三组证据：1.证人寇某月、葛某的证言。证明：寇某月系芦山县宝盛乡党政办工作人员，葛某系芦山县国土局工作人员。二人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6日14时许，二人及其家人开车从宝盛到351路口买红心果，途径政务中心路口等红绿灯时一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来搭车，跟着一个男子来叫不要搭她，后看到该男子用菜刀追砍那名中年妇女。2.证人黄某丽的证言。证明：其系黄蓉威的姐姐，黄蓉威和曾某某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并且还拿钱给曾某某的情况3.证人尹某燕的证言。证明：尹某燕系黄蓉威的前妻。二人结婚后，黄蓉威还与曾某某经常联系，电话中说给曾某某钱及和一些暖昧的话。黄蓉威经常向其要钱，有时还向他父母和姐姐要钱，听亲戚朋友说黄蓉威和曾某某经常在一起。其与曾某某因此还打了架，结果其还被黄蓉威打，就与黄蓉威离婚了。4.证人王某琼的证言。证明：其系黄蓉威的母亲。黄蓉威和曾某某长期保持情人关系，期间被曾某某骗钱，黄蓉威平时工资、年终奖都没拿回家，被妻子尹某燕发现黄蓉威与曾某某之间的关系后，尹某燕就和黄蓉威离婚了。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芦山县电力公司职工。黄蓉威平时表现较好，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多次被评为先进个人，喝酒���兴奋容易失控，黄蓉威有时到黎明水厂找曾某某，其通过黄蓉威母亲了解到黄蓉威和曾某某之间的关系，黄蓉威工资加年终奖收入有7至8万元。6.证人任某贵的证言。证明：其系芦山县三水厂厂长。曾某某是三水厂的职工，平时生活作风混乱，在水厂上班期间有不少陌生男子来找她，曾某某和黄蓉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黄蓉威来水厂找过曾某某。7.证人孙某林的证言。证明：其系曾某某丈夫。曾某某和黄蓉威是普通关系，黄蓉威说他有台挖掘机，曾某某帮他介绍生意，黄蓉威拿有信息费给曾某某。黄蓉威在手机短信里威胁曾某某，如果到公安局报案，就要杀她。第四组证据：被害人曾某某的陈述。证明：其和黄蓉威曾因生��业务有往来，后其将黄蓉威拉为黑名单，黄蓉威便发短信进行威胁，说敢拿短信去报警就要砍死她，后其到公安局报警，被黄蓉威用菜刀砍伤，民警赶到后将黄蓉威抓获的事实。第五组证据：被告人黄蓉威供述。证明：其自2008年开始与曾某某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在曾某某身上花了不少钱，因为曾某某，其家庭也破裂了，离婚的原因是在2015年，其与曾某某联系被其老婆发现，其老婆到芦山中学与曾某某打架，导致夫妻二人离婚。2017年8月份二人发生矛盾，曾某某对其不满意、不理睬，不想与其交往，其发短信威胁过曾某某。2017年10月6日，曾某某说要到公安局报案，其答应一起去，为报复曾某某，其在雅都购物中心购买菜刀后，放在公安局大门外面的桂花树下，与曾某某一起进了公安局，���察进行劝解后，曾某某先出公安局，其后出来。其要曾某某找个地方好好说，但曾某某完全不理，其就从桂花树下拿出菜刀，曾某某拉一辆白色轿车的车门，其跑上去拿菜刀砍她，曾某某就往公安局大门跑，起就在后面追砍，砍了三四刀，警察出来后，其被制服。第六组证据：1.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A办案民警在地面提取的一滴疑似血迹中检出人血系曾某某所留；B办案民警提取的菜刀上的疑似血迹及在地面提取的另一滴血迹均未检出人血；C办案民警提取的菜刀刀柄处未检出人体脱落细胞。2.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曾某某体表的损伤程度达到轻伤���级，右手的损伤程度达到轻微伤。第七组证据：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芦山县芦阳镇姜维路与迎宾大道十字路口东侧，现场东侧为芦山县信用联社，现场南侧为芦山县人民政府政务中心，现场北侧为芦山县公安局。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了菜刀1把、滴落血迹一、滴落血迹二。2.提取笔录、短信截图提取照片。证明：曾某某与黄蓉威的短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情况。第八组证据：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光盘制作说明、光盘6张。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雅都购物中心2017年10月6日13是40分至14时的视频监��、芦山县芦阳镇姜维路路段的天网监控，监控视频记录了黄蓉威在雅都购物中心购买菜刀的情况和案发经过情况以及根据监控视频制作光盘的情况。2.对黄蓉威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及该光盘制作说明。证明：侦查人员讯问黄蓉威进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并制作成光盘的情况。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蓉威以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手持菜刀连续砍杀他人数刀，致被害人体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手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蓉威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蓉威故意杀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蓉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蓉威的亲属赔偿被害人曾某某医疗费、营养费660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结合本案被告人系犯罪未遂，且具有坦白情节，在案发后其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医疗等费用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故对被告人黄蓉威可以适用减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犯罪未遂、坦白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和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谅解以及被告人黄蓉威系家中顶梁柱，其家庭需要其早日回归，且黄蓉威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告人黄蓉威系间接故意杀人，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故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办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可适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蓉威与被害人曾某某二人系完全行为能力的人，二人分属不同家庭，明知维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会给自己和对方家庭会造成危害，系违反道德规范行为。二人之间并不存在道德和法律上的义务，被告人因与被害人的感情纠葛，而持刀对被害人实施加害，不能认为是被害人过错所引起。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扣押在案的被告人vivo手机一部、老年手机一部是否��于涉案物品，本院认为，手机作为承载信息的平台，承载的信息系本案证据，侦查机关已将手机内涉案信息全部提取，故该二部手机本身可不认为是涉案物品。据此，为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蓉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6日起至2023年10月5日止。）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原扣押机关芦山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三、扣押在案的vivo手机一部、老年手机一部非��案涉案物品。由原扣押机关芦山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 龙人民陪审员  王崇平人民陪审员  陈桂英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贞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