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7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金宇路北科苑路西。负责人：赵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蔚、张长平，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兴站，男，1954年7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龙，东海县洪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潇，男，1993年3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东（系张潇表哥），男，1973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男，1968年4月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东（系张波表弟），男，1973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兴站、张潇、张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2民初6268号民一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平、被上诉人徐兴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龙、张潇、张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其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按照城镇户口的标准与事实严重不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户口本是认定居民户口性质的唯一标准，被上诉人的户口明确显示为农村户口；法律规定按照城镇户口计算的条件是：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但本案显然没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属于该情形；二、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不明确，一审在证据不足以情况下划分涉案事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事故的责任划分是本案赔偿的根本依据，机动三轮车的危险系数等同于机动车，被上诉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故本案在事故责任都不能明确的前提下，裁决本案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徐兴站答辩认为：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其理由为，1、被上诉人居住地系在2006年由于东海县城扩容，将被上诉人的户籍地纳入县城规划管理，并且土地被征用，已经已形成了在县城居住的必要条件，且平时以打零工谋取收入，维持生活。这一点省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若干标准的意见，同时也符合最近下发的指导意见，第四章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虽系农村户口，但其承包地被国家征用的不再依靠种地的农业收入作为生活来源的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因此，答辩人存在在县城居住一年以上。2、答辩人所驾驶的金彭三轮车，不论从外观尺寸及规格型号均不超出规定，同时也不属于封闭式电动三轮车，应属于非机动车。这一点在一审时，查明的事实已予确定。同时车辆损失的照片均能证明这一点，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潇、张波答辩认为：1答辩人驾驶的机动车已经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首先，对于徐兴站的赔偿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首先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张潇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2、一审判决张潇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是错误的，张潇驾驶的机动车已经投保了商业险且不计免赔是投保的。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张潇承担20%的责任是错误的，请求法院予以调查，作出公正判决。在一审审理中，徐兴站诉称：2017年5月5日12时许，张潇驾驶鲁Ｈ×××××号小客车沿东海县开发区黄山路由北向南行驶超越徐兴站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后即向右转向停车接打电话，因超车后安全距离不足，致使徐兴站措手不及与其追尾相撞受伤，车辆损坏。东海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做出无法查清事故事实的交通事故证明，徐兴站认为本起事故的发生是由张潇在超越后没有留下足够的安全距离后即停车接打手机，致其来不及采取措施导致事故的发生，依据相关交通法规之规定，张潇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潇驾驶张波的鲁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事故发生前投保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的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其应对徐兴站的人身损害及车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徐兴站的伤经治疗后，司法鉴定为九级伤残，车辆损失已评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费等各项损失计255582.08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张潇、张波一审辩称：保险公司首先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一审辩称：一、涉案事故责任无法确定，但从事故证明描述看，徐兴站驾驶的三轮车属于追尾，应当承担涉案事故的全责。其诉求过高，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徐兴站的户籍身份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其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前期已垫付10000元，不应再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医疗费应扣除15%非医保费用。经一审查明：2017年5月5日12时35分许，在东海县开发区晶都大道与黄山路红绿灯南60米处，徐兴站驾驶无号牌三轮电动车沿驼峰乡杨墩村南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遇张潇驾驶鲁Ｈ×××××号小客车沿东海县开发区黄山路由北向南行驶，三轮电动车前部与小客车尾部相撞，致徐兴站受伤，车辆损坏。此次事故经东海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处理，因无法查清事故事实，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作出交通事故证明。徐兴站伤后在东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在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6天，共计住院37天，支付医疗费75908.84元，其主张75864.13元；提供交通费票据1000元。2017年8月10日，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徐兴站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徐兴站因交通事故致肝挫伤，血气胸，多发肋骨骨折，多发胸椎横突骨折等，其双侧共计12根肋骨骨折，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2、徐兴站后续康复医疗费1500元。3、徐兴站的休息时间为自受伤起150日，护理及营养期限均为自受伤之日起6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400元。徐兴站驾驶的车辆损坏后支付施救费400元，该车经江苏徽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损失为1900元。其为此支付公估费100元。另查明：张潇驾驶的鲁Ｈ×××××号小型客车登记车主系张波，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但未投保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负事故全责免赔百分之二十，主要责任免赔百分之十五，同等责任免赔百分之十，次要责任免赔百分之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张潇、张波未支付徐兴站赔偿款；保险公司已支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还查明：徐兴站为农村户口，根据东海县人民政府文件，徐兴站所居住地范埠村于2006年已经划归东海县开发区管委会管理。其所有的土地已被政府征用，平时靠打零工维持生活。一审认为：徐兴站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与被告张潇驾驶的小型客车发生碰撞，对该起事故由于东海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了无法查证交通事故事实的证明，也就是事故责任不能认定，依照相关规定，对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不能认定责任的，机动车方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辩称从事故证明描述看，徐兴站驾驶的三轮车属于追尾，应当承担涉案事故的全责，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称理由一审不予采信。张潇驾驶的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公司对徐兴站的损失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部分的损失，由双方当事人按责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又因张潇驾驶的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法应当由该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及被保险人与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按责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外的损失，由事故当事人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按责承担。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张潇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应扣除免赔率20％。张波虽然系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但其将经年检合格的车辆交给具有驾驶资质的张潇驾驶，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因此，对徐兴站的损失不予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徐兴站的误工费问题，一审认为徐兴站虽已年过60周岁，但并未享有相关退休养老保险待遇，其靠打零工取得劳动报酬以维持生活符合我国目前实际状况。其因交通事故无法工作，必然导致其收入减少，故其要求赔偿误工损失的请求，一审予以支持。但因事故发生时，徐兴站已经六十二岁，其劳动能力随着年龄增加逐渐衰减的自然规律也是客观存在的，故其误工费应酌情按收入的70%予以赔偿。徐兴站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居住地范埠村已于2006年划归东海县开发区管委会管理，其所有的土地已被政府征用，根据相关规定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其误工费、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徐兴站主张交通费1000元偏高，一审酌定为700元。其后续康复医疗费已经鉴定机构鉴定，且数额较小，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该项主张一审予以支持。关于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15%的问题，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治疗用药存在不合理和不必要，也未明确非医保用药的数量和金额及其替代用药的品种和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保险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辩称鉴定费不承担，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此，保险公司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不予支持。一审确定徐兴站的损失为：医疗费75864.13元；后续康复医疗费1500元；误工费11550.58元{40152元/年÷365天×150天}×70%；护理费6600.33元{40152元/年÷365天×60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40元（20元／天×37天）；残疾赔偿金136516.8元{40152元/年×(20年-3）×20%}；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700元；车损1900元；评估费100元；施救费4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车损1900元，施救费100元，合计122000元；扣除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还应赔偿11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65864.13元，后续康复医疗费1500元，误工费11550.58元，护理费6600.33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3651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700元，施救费300元，评估费100元，计128071.84元，扣除20%免赔率25614.37元，还应赔偿102457.47元。以上合计214457.47元。一审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徐兴站各项损失214457.4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张潇赔偿原告徐兴站各项损失25614.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徐兴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8元，减半收取889元，由被告张潇负担（先由原告垫付，被告张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给原告）。在二审审理中，张潇向本院提交其投保不计免赔险的投保单，证明其在一审中自认的未投保不计免赔险的陈述错误，从而导致一审查明事实部分认定涉案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的事实有误。本院认为，在一审理中，已经对于当事人对于是否投保不计免赔险的问题进行了审查，但投保人在庭审中因为记忆错误，而自认为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从而使一审在认定事实上出现偏差，导致判决时由被上诉人张潇承担了25614.37元。在二审审理中，虽然张潇提供了其投保不计免赔的相关证据，但因为其未提出上诉，导致本院二审无法针对该问题予以处理。同时考虑到该问题系事实问题，张潇无法通过另行诉讼予以主张该权利，故本案宜发回重审，由一审审查后重新处理为宜。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上诉所提出的其他问题，因本院已决定对该案发回重审，故二审中亦暂不处理。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2民初626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778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已预交），予以退还。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谭晓春审 判 员 王 霞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