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1民终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昌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雪岸镇红旗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1386181530。法定代表人：季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倩，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存福，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全，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爱峰，男，197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海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山东晨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海右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莒县夏庄镇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792470309X。法定代表人：吴海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弘聚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莒县夏庄镇海右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062999120G。法定代表人：白瑞玉，该公司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波，山东旷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昌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孙存福、何爱峰、山东海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右石化）、山东弘聚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聚新能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6)鲁1122民初5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盛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孙存福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从未承包本案工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未与海右石化、弘聚新能源签订《施工协议书》，孙存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两份《施工协议书》、受委托人何爱峰的授权委托书及相应单据中加盖的“江苏昌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3206820020210”字样的印章系伪造的印章，不是上诉人的真实印章。上诉人于2017年4月6日向莒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并将该大队出具的何爱峰伪造公司印章的受案回执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2017年5月27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递交《鉴定申请》，申请对前述《施工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及相应单据加盖的印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综上，何爱峰伪造上诉人印章，出具上述材料，上诉人从未承包本案工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从未向孙存福分包过工程，也从未与其进行结算，何爱峰在本案中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因为上诉人从未签订本案两份《施工协议书》，从未承包及参与过本案工程，所以上诉人也不可能向孙存福分包本案工程。案涉受委托人为何爱峰的授权委托书中的印章系伪造，上诉人从未授权何爱峰代表上诉人处理本案工程，何爱峰在本案中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职务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未就本案工程与孙存福进行结算，本案应由何爱峰个人承担责任，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孙存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海右石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弘聚新能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何爱峰未答辩。孙存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昌盛集团、何爱峰、海右石化、弘聚新能源给付人工费170965元及利息；2、诉讼费等费用由昌盛集团、何爱峰、海右石化、弘聚新能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份，何爱峰分别以昌盛集团代理人名义与海右石化、弘聚新能源签订“2#130吨循环流化床锅炉土建工程”施工协议书、“鼓风机房及CMCC结片包装土建工程”施工协议书，两协议书中均盖有“江苏昌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3206820020210”字样的印章，何爱峰作为代理人签字，后何爱峰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他人施工。本案中，何爱峰将其中部分钢筋工程分包给孙存福施工，经何爱峰与孙存福2015年12月27日结算确认，施工工程款共计220965元，孙存福称昌盛集团共支付50000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170965元经孙存福多次索要未付。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何爱峰多次向海右石化、弘聚新能源提供昌盛集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并支取相应工程款项。昌盛集团虽对上述协议中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表示多次受何爱峰委托收到海右石化及弘聚新能源支付的工程款，对孙存福及海右石化、弘聚新能源提供的收款单据中认可其中2015年5月11日收到海右石化10万元，2015年3月27日收到弘聚新能源10万元，2015年2月15日收到弘聚新能源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弘聚新能源提出的主体问题，因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证实确实存在“山东弘聚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且弘聚新能源确系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方，孙存福所诉“山东弘聚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即弘聚新能源，系打印错误，不影响本案正常审理，对弘聚新能源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何爱峰上述签订协议、进行分包施工、提供授权委托书并支取相应工程款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代理人的职务行为，即昌盛集团是否应当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主体向分包工程施工者支付工程款；二是海右石化及弘聚新能源作为工程发包方是否应当承担支付相应工程款的义务。首先，本案中海右石化及弘聚新能源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明确表示将工程发包给昌盛集团施工，并提供盖有“江苏昌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3206820020210”字样印章的施工协议书，另提供多次付款给昌盛集团的转账支票存根、银行承兑汇票和盖有昌盛集团印章的授权委托书，昌盛集团均未提供有效证据反驳；其次，本案中昌盛集团作为建设集团公司在不知下属职工以公司名义对外承包工程的情况下还受该职工委托多次代收相应工程款，明显于理无据，且昌盛集团未提供证据证实收款同一时期授权过何爱峰与海右石化、弘聚新能源有其它工程业务往来，昌盛集团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未收到海右石化、弘聚新能源当庭提供的多笔收款人为昌盛集团的转账支票存根中写明的款项。综上应当认定昌盛集团系在知道何爱峰与海右石化、弘聚新能源之间的涉案协议工程前提下作为被代理人及实际应收款人收取工程款，即何爱峰上述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孙存福所诉剩余工程款应由实际承包人昌盛集团予以支付。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施工协议合同及分包合同无效及存在其它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当认定上述工程施工合同及口头分包协议真实有效。对于昌盛集团辩解的何爱峰伪造印章，不影响孙存福根据实际施工事实向其主张权利，对于何爱峰是否存在伪造印章的行为，昌盛集团可根据法律规定另行向何爱峰主张责任。对于孙存福所诉工程款170965元，昌盛集团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上述工程款数额不属实或有已付款项，故一审法院对孙存福所诉工程款170965元予以确认。综上，孙存福要求昌盛集团支付剩余工程款17096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其要求何爱峰承担付款责任不予支持。所诉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为宜。针对海右石化、弘聚新能源是否承担付款义务，因昌盛集团与海右石化、弘聚新能源未提供相应涉案工程结算证明，且孙存福未提供证据证实海右石化、弘聚新能源有涉案工程款尚未支付给昌盛集团及昌盛集团没有相应建筑资质。故本案中对于孙存福要求海右石化、弘聚新能源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不予支持。综上，孙存福起诉要求昌盛集团支付剩余工程款170965元及合理利息予以支持。对孙存福的其它诉求不予支持。对昌盛集团的无理辩解不予支持。何爱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判决：一、昌盛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孙存福剩余工程款170965元及利息（利息应从2016年10月12日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孙存福对何爱峰、海右石化、弘聚新能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19元，由昌盛集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昌盛集团对何爱峰的涉案行为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从海右石化及弘聚新能源提交的涉案工程施工协议书及多次付款给昌盛集团的转账支票存根、银行承兑汇票和盖有昌盛集团印章的授权委托书来看，昌盛集团虽对上述材料中加盖的江苏昌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有异议，认为系何爱峰伪造印章，其不应承担涉案款项的付款责任，但其在一审时均未提供有效证据反驳。其次，若真如昌盛集团所述，何爱峰伪造其公司印章，签订涉案合同并伪造授权委托书，那么昌盛集团是否承担付款责任则取决于何爱峰的涉案行为是否属表见代理或事后是否得到昌盛集团的追认。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虽无代理权，但由于本人的行为，造成了足以使善意第三人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与善意第三人进行的由本人承担法律后果的代理行为。就本案而言，第一，若如昌盛集团所述，何爱峰未获其公司明确授权对外签订合同，那么何爱峰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第二，海右石化及弘聚新能源在与何爱峰签订合同、孙存福从何爱峰处分包涉案工程时，何爱峰持有昌盛集团的印章及授权委托书，海右石化、弘聚新能源及孙存福作为合同相对人，其并无能力知悉该章的真伪，昌盛集团的印章及授权委托书已足够使其相信何爱峰具有代理权。第三，海右石化、弘聚新能源及孙存福尽到了善意、谨慎、无过失的注意义务，其有理由相信何爱峰具有代理权。海右石化、弘聚新能源在其关联公司与昌盛集团发生其他施工合同关系时，何爱峰就以昌盛集团项目经理的身份从事工程施工，在何爱峰以项目施工负责人，并持有昌盛集团的印章及授权委托书签订涉案合同时，海右石化、弘聚新能源及孙存福有理由相信何爱峰能够代表昌盛集团，且在涉案工程款的结算过程中，从海右石化、弘聚新能源提交的收款收据、转账支票存根等证据可以看出，涉案工程款已支付给昌盛集团，昌盛集团亦为其出具收据，且在昌盛集团认可的收据上亦记载系涉案工程的款项，故海右石化、弘聚新能源及孙存福在交易的过程中并无过错，可以认定其尽到了善意、谨慎、无过失的注意义务。综上，即使何爱峰存在伪造昌盛集团印章及授权委托书的行为，那么该行为也属表见代理行为，昌盛集团亦应对何爱峰的上述行为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昌盛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9元，由上诉人江苏昌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义宽审判员  刘玉玉审判员  王春燕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梁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