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2民终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颍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程集镇开发区133号，组织机构代码68495148-X。法定代表人：曹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曌，安徽张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蔓莉，安徽张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阜阳市焦陂鑫海源酿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焦陂镇焦陂街上，组织机构代码77907730-X。。法定代表人：郝丙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礼亚，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准，安徽阜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颍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颍淮建设公司）、上诉人阜阳市焦陂鑫海源酿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源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一初字第04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颍淮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增判工程款18485元、违约金12487.71元，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两倍计算。理由：1、一审判决未审查涉案施工合同效力，存在漏判。2、涉案工程质保期已过，质保金应返还，一审法院应判决鑫海源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应再扣除质保金。3、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按4.6%的两倍给付，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支持，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鑫海源公司上诉请求：1、颍淮建设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多处严重质量问题，依照双方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鑫海源公司有权拒付剩余工程款。2、颍淮建设公司尚有170万元的发票未提供，鑫海源公司有权拒绝付款。3、颍淮建设公司施工的部分工程尚未完工，鑫海源公司要求颍淮建设公司按照约定完成工程量，一审判决未支持错误。颍淮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鑫海源公司支付工程款550485元、违约金12487.71元（按合同约定年利率4.6%的两倍支付，从2015年9月30日计算至2015年12月30日止，以后另行计算），合计562972.71元。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2日，鑫海源公司将其位于阜南县焦陂镇曹庄村的公司院内的“灌装车间、制曲车间、道路、围墙、排水”工程发包给颍淮建设公司承建，双方当时未签订施工合同，仅有口头约定。颍淮建设公司于2014年7月2日开始施工，于2014年12月初基本完工。2015年9月18日，双方就以上工程补充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内容为包工包料，鑫海源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全部内容及图纸变更增加内容；工程承包范围为：灌装车间、制曲车间、主干道路、围墙、消防管道、雨水管、车间周围路面、给排水工程、变更与拆除、桥涵工程；合同工期为：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7月2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12月10日；质量标准为：符合合格标准；签约合同价为：3428204元。合同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2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14条关于竣工结算载明：14.2竣工结算审核（2）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完成对承包人的竣工付款。发包人逾期支付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2015年9月18日，双方补充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同时，又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由颍淮建设公司承建的鑫海源公司灌装车间、制曲车间及辅助工程，于2014年7月2日开始施工，当时由于种种原因，未签订施工合同，上述工程于2014年12月初基本完工。目前，因部分工程未扫尾，并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名称及范围：灌装车间、制曲车间、道路、围墙、排水工程，其承包范围由发包方提供的设计图纸全部内容。二、工程地点：鑫海源公司公司院内。三、合同工期：开工时间2014年7月2日；基本完工时间2014年12月初。四、质量标准：执行国家相关质量标准。五、合同价与价格形式：工程价格合计3428200元，附价款清单，承包方开具税收发票（其中建筑发票100万元，剩余工程款开具混凝土发票），价格形式为总价合同。六、承包人应提供书面形式的竣工资料，包括竣工图纸及施工技术质量等。七、工程款支付：1、2015年2月16日前已支付工程款2711800元，约占总工程款80%；2、发包方于2015年9月前支付总工程款95%，凭工程发票7日内支付；3、余款5%作为质保金自竣工验收合格后于2016年5月1日前付清（混凝土发票如未开具，扣除相应税款）。八、竣工验收：承包方应根据2015年6月3日发包方经初步查验需整改的函告内容进行整改，整改后由双方及监理方共同实施验收，出具相关验收报告，由发包方、承包方、监理方三方共同确认合格。九、工程保修：1、工程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合格后12个月；2、修复通知：承包人收到保修通知并到达工程现场的合理时间为接到通知后7日内。3、质量保修完成后，由发包人组织验收。4、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十、本补充合同与原建筑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合同签定后，双方均未全面履行，鑫海源公司在接到颍淮建设公司开出的100万元发票后，未支付颍淮建设公司剩余工程款，颍淮建设公司也未对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缺陷进行整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鑫海源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另案提起诉讼，要求颍淮建设公司交付合格工程，并申请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关于合同效力及履行的问题；关于工程款的问题；关于违约的问题。双方于2015年9月18日补充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建设施工合同）及《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涉案工程实际由颍淮建设公司在建设施工合同签订前即开始施工，2014年12月初已基本完工，颍淮建设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义务。2015年9月18日，双方在补签建设施工合同时又签订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中对工程价格及工程款支付情况等均有明确约定，可以认定为双方对涉案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的价款进行了结算。鑫海源公司在明知部分工程未扫尾并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仍与颍淮建设公司签定补充协议，并约定在颍淮建设公司对工程整改前及工程竣工验收前给付总工程款的95%，该行为表明其同意履行支付拖欠工程款的义务。但至今鑫海源公司仍拖欠部分工程款不按约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颍淮建设公司要求鑫海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3428200元，应在2015年9月前支付总工程款的95%，应为3256790元（3428200元×95%），扣除鑫海源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前已支付给颍淮建设公司2711800元，还应给付颍淮建设公司工程款544990元（3256790元-2711800元）。颍淮建设公司诉求鑫海源公司给付为其垫付的其他材料款5495元，但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鑫海源公司也不予认可，不予支持。因鑫海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存在违约，应支付利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由于补充合同中约定付款日期在2015年9月前，未写明具体日期，应认定为2015年9月30日前，即鑫海源公司支付利息应从2015年9月30日起计算。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颍淮建设公司要求违约金按合同条款第十四条约定的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即年利率4.6%的两倍计算违约金合计12487.71元，不予支持。因双方在两份涉案合同中并没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且涉案合同第十四条规定的违约金是指发包人对承包人的竣工付款逾期支付的情形，而涉案工程至今未经竣工验收，鑫海源公司也未为颍淮建设公司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双方在补充合同中约定的结算只是对颍淮建设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的价款的结算。鑫海源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颍淮建设公司未进行整改，故不应支付工程款，对此辩称不予采信。因涉案合同中双方对给付工程款日期约定明确，对整改日期约定不明，并未约定给付工程款应在整改之后。且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等，鑫海源公司已另案起诉，另行处理，故本案就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等不作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阜阳市焦陂鑫海源酿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安徽颍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4499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9月3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安徽颍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30元，由阜阳市焦陂鑫海源酿造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2820元，由阜阳市焦陂鑫海源酿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陈述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质保金是否应予返还；一审判决鑫海源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已认定涉案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颍淮建设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未审查涉案施工合同效力，与判决内容不符，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颍淮建设公司一审已明确其诉讼请求不包括质保金，上诉称一审法院应判决支持全部工程款，不应再扣除质保金，与其一审诉讼请求不符，该理由不能成立。双方没有约定未经竣工验收的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维持。颍淮建设公司上诉主张按照双倍利率给付利息，于法无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明确约定2015年9月支付总工程款的95%，鑫海源公司已就工程质量问题另案诉讼，其主张因工程质量不合格拒付工程款，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鑫海源公司上诉主张颍淮建设公司未提供发票、也未按照约定完成工程量，其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鑫海源公司未按双方约定支付工程款，依照法律规定应给付利息。综上，颍淮建设公司、鑫海源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4元，由安徽颍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74元，阜阳市焦陂鑫海源酿造有限公司负担94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承光审判员  马 杰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董 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