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7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崇印，男，1961年1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住山东省成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桂银，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住山东省成武县开发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顶立，成武兴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步台田，男，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群众，住山东省成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镜懿，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崇印、常桂银因与被上诉人步台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3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崇印、常桂银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二上诉人从未开走过被上诉人的车，更未指使他人开走被上诉人的车，被上诉人方的三个证人均属于作伪证假证，三证人所述事实不一致；2.上诉人也未见过步台田的车。通话录音是被上诉人断章取义，片面理解，均不能证明上诉人承认开被上诉人车的事实；3.涉案车辆非被上诉人所有，事实是该车系被上诉人与他人共有，即步台田买的车未付清车款，故其与山东（济南）嘉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和反担保人步建华协议付清车款前（财产不转移）按份共有。因步台田欠山东（济南）嘉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款168000元，让山东（济南）嘉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将车开走抵债；4.被上诉人现在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以上均能证明被上诉人明知车辆被他人开走抵债而恶意诉讼上诉人承担责任。步台田辩称，二上诉人违法扣押被上诉人工程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步台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郭崇印、常桂银向原告返还被其非法劫走的临工350型工程装卸车；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28日15时许，二被告郭崇印、常桂银纠集多人到原告经营的成武县九女闫楼砂石料场，以原告欠其高利贷为由，将原告正在作业的临工350型工程装卸车强行劫走。经多次交涉，被告至今未能归还原告上述车辆。综上所述，二被告非法扣押原告车辆，依法应当承担返还责任。被告的行为同时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保留请求二被告赔偿损失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步台田与郭崇印、常桂银有债务纠纷。2012年6月底，郭崇印、常桂银等多人到步台田经营的成武县九女闫楼砂石料厂，将步台田正在作业的临工牌350型工程装卸车开走。后经多次催要，郭崇印、常桂银拒不归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步台田的诉讼请求以及起诉的事实理由，步台田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要求返还涉案车辆，该诉讼请求基于郭崇印、常桂银的侵权事实，故占有物返还纠纷不符合步台田的起诉意图及案件的实际法律关系，案由应当变更为返还原物纠纷。公民合法的财产受法律保护。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郭崇印、常桂银开走步台田拥有所有权的临工350型工程装卸车，无正当理由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郭崇印、常桂银辩称步台田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因该案是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对郭崇印、常桂银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郭崇印、常桂银擅自开走步台田的涉案车辆，侵犯了步台田的合法财产权。因此，步台田要求郭崇印、常桂银返还临工350型工程装卸车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限被告郭崇印、常桂银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步台田所有的临工350型工程装卸车一辆。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郭崇印、常桂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支持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被上诉人和案外反担保人步建华于2011年10月与丙方山东嘉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及反担保合同书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欠该公司款16.8万元；证据二：郭某、常某、常桂雷的书面证言，拟证明涉案车辆在郭某公司被山东嘉银投资担保公司开走。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请求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并且二上诉人也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应当说明证据来源。同时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仅能证明被上诉人购买车辆由山东嘉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16.8万元，在二上诉人未提供主借款合同及代偿凭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欠担保公司16.8万元，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对证据二，根据民诉法及司法解释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询问，该三份证明不具备法定的形式要件，请求法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另申请证人郭某、常某出庭作证。证人郭某证言为：“2012年有个担保公司在那开走了一辆车，留在门岗上一份合同，把合同给了我。”证人常某证言为：“当时一个车放在我们那了，不知道谁放的，开走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是济南担保公司的人开走的，开走的时候给我一个合同担保书，他说车是他的，我说你得给我证据，他就给了我一个合同。”被上诉人对二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客观性有异议。被上诉人的车存放在与被上诉人不认识的证人郭某公司院内，而郭某却与扣押被上诉人车辆的上诉人认识，其证言明显为虚假证词，并且该证人称将合同原件交给了上诉人的代理人，明显不符合客观常理，因为其与二上诉人认识，与其代理人根本就不认识；对于证人常某的证言，证人称对其他车辆不进行核实，但在夜里却对持有钥匙的开走车的担保公司人员身份进行核实明显为虚假陈述，在刚才被上诉人向其发问时，其先是称是在出厂时对开车的身份进行核实，后又称在进厂时进行了核实，其证言前后矛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委托担保及反担保合同书，只能证明步台田与山东嘉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着担保关系，对步台田是否尚欠款一事，因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其认为涉案车辆被山东嘉银投资担保公司开走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而郭某、常某、常桂雷的书面证言及郭某、常某出庭陈述的证人证言，陈述前后矛盾、疑点较多，亦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车辆是否系上诉人或上诉人指使人开走，上诉人是否应返还涉案车辆；2.被上诉人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争议焦点1，步台田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车被二上诉人开走的事实，且通话录音的内容也可显示涉案车辆是由二上诉人开走。上诉人二审虽提交了涉案委托担保及反担保合同书，二证人证言称车不知何人所放，但知道是担保公司将车开走，只有一份担保合同书为证，并无法证明开走的人的真实身份，是否系担保公司把车开走，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故以上证据均不能直接支持该车由担保公司开走的主张，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中没有反驳车被其扣走的事实，其后辩解称对铲车误认为是黑色轿车，结合双方当事人以往所涉案件生效裁判文书内容和当事人一二审陈述，该理由不足采信。涉案车辆开走后停放在了与二上诉人相识的郭某公司的院内，客观上也符合车被二上诉人开走的事实逻辑。综合全案证据，被上诉人步台田所举证据的证明力较大于上诉人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存在高度盖然性，可以认定二上诉人将涉案车辆开走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二上诉人郭崇印、常桂银返还步台田所有的临工350型工程装卸车并无不当。对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属物权请求权，并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因此，上诉人认为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崇印、常桂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郭崇印、常桂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路凤娟审 判 员 李 兴审 判 员 赵洪科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魏 铭书 记 员 邢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