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神元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文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教海，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建芳，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后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红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永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郝文华，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林，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神元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后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后羿公司）、原审被告郝文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2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神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教海、戴建芳，被上诉人后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永进、李林，原审被告郝文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元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105民初287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项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后羿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在神元公司申请司法鉴定后未做任何答复径直判决，程序违法。后羿公司提交的《承诺书》我公司不予认可，从证据原件可以看出，该承诺书系先有印章后有文字，并非神元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神元公司当庭向法庭提交申请，要求对《承诺书》上印章和文字的形成时间先后进行司法鉴定，法庭也接收了申请书，但一直没有给予我公司答复，径直作出民事判决，属严重的程序违法；二、后羿公司与郝文华恶意串通损害神元公司的利益。针对转让的49%的股份作价1568万元，属于后羿公司与郝文华串通损害神元公司的结果。因为2013年5月31日内蒙古神元后羿生物有限公司亏损达641万余元，而后羿公司在该目标公司的投入是700多万元，那么在公司亏损600多万元的情况下，49%的股权竟然议价到1568万元，显然后羿公司与郝文华存在串通行为，损害神元公司的利益；三、《承诺书》中的担保行为违反《公司章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行为。根据神元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四十--条第（五）项：”公司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须经股东大会审议，并经出席股东代表大会的股东所持表决权全体通过方为有效”之约定及《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之规定，郝文华系神元公司的股东，公司为自己的股东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后羿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上述担保行为已经公司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后羿公司作为企业法人，非常清楚《公司法》对公司为股东担保有严格的要求，在神元公司未对涉案担保行为提供股东会决议且对涉案担保行为进行追认的情况下，该担保行为无效；四、神元公司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并非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郝文华在受让债务后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而是均由神元公司支付，是因为当时郝文华为神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其利用职务便利，上述股款仍由公司支付，并非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后羿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可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以自由裁量权决定是否准许当事人的司法鉴定申请。法院不予准许鉴定申请的，”解释”也没有规定必须用书面形式作出。其次，神元公司是当庭申请，并不是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违反规定在先，故一审法院完全可以不予理会。再次，神元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为先有印章还是先有文字，该待证事实没有任何意义，也因为本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承诺书》等法律文件无论是公章还是签名，都是真实的，不存在任何违法现象，其真实性是毋庸置疑的。二、神元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断，捏造所谓后羿公司与郝文华恶意串通，完全不顾案件事实。三、神元公司的《公司章程》的效力仅在于公司内部，约束的对象只能是其内部人员，并不能对抗其公司外的任何第三人。《公司法》虽然对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有要求，但是并没有规定担保合同相对方有何义务。所以此项上诉理由也是不能成立的；四、神元公司已向后羿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350万元系不争的事实（其中350万元系履行保证责任）。但是在受理案件后其改口声称支付该款不是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该观点在法律上、情理上、逻辑上都是解释不通的。本案三方当事人签订有合同，对债的数额、履行方式、相互之间的地位与责任都约定的清清楚楚，神元公司的观点，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原审被告郝文华辩称，涉案218万元为股权转让价款，依法应由股权受让方神元公司承担支付义务。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实质上仍应当由神元公司承担股权转让价款支付义务。郝文华与后羿公司之间无恶意串通，亦无损害神元公司权益的行为，无论神元公司是否构成保证责任，其均应承担股权转让支付义务。后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郝文华支付股权转让款218万元，神元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判令郝文华及神元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约458980.82元）；3、诉讼费用由神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12日，神元公司（甲方）与后羿公司（乙方、原名郑州后羿制药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设立内蒙古神元后羿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简称内蒙神元后羿公司）和郑州后羿神元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简称郑州后羿神元公司）。其中，一、内蒙神元后羿公司注册资本1600万元，甲方以羊胎盘转移因子注射液技术投资816万元，占51%股权，乙方以784万元现金投资，占49%股权。二、郑州后羿神元公司注册资本1600万元，其中乙方现金投资816万元，占51%股权，甲方技术投资784万元，占49%股权。2013年6月19日，神元公司（甲方、收购方）与后羿公司（乙方、转让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如下：鉴于乙方持有目标公司（内蒙神元后羿公司）49%的股份，甲方拟通过股权收购的方式，将乙方持有的上述49%的股份全部收购，乙方同意转让。收购价格为1568万元。支付方式：甲方在一个月内先支付收购股权1000万元，乙方在收到款项后应在一周内配合甲方完成本次股权收购的工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完成后三日内付清剩余款项。合同第七条2款约定，甲方不按时支付转让价款的，应自违约之日起，按欠款数额有月息千分之二十计算违约金。2013年6月19日，神元公司（甲方）与后羿公司（乙方）签订《股权收购补充协议一》，确定了目标公司（即内蒙神元后羿公司）成立之初至今的投资经营以及亏损状况，并再次确认股权收购价款为1568万元。2014年8月29日，神元公司（甲方）与后羿公司（乙方）签订《股权收购补充协议二》，约定如下：双方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股权收购补充协议》后，甲方未能按约支付股权收购价款，乙方亦表示理解并承诺免除甲方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双方重新协商约定，一、甲方于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两个工作日内将1000万元股权收购价款支付给乙方。二、乙方承诺收到股权转让款后七个工作日内协助甲方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六、如果甲方在乙方按时完成本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后，不能按时支付剩余的款项，每延迟一天，按照迟延付款的金额计算违约金，承担日万分之六的违约金。2014年9月1日开始，神元公司陆续向后羿公司转账支付股权款。具体付款如下：2014年9月1日，神元公司向后羿公司转账支付了1000万元股权收购款。2015年4月21日，转账支付100万元。2015年8月11日，转账支付50万元。2016年5月26日，转让支付200万元。以上共计支付1350万元。2014年10月10日，后羿公司（甲方）与神元公司（乙方）、郝文华（丙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如下：一、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神元公司欠甲方股权收购款568万元，郝文华欠神元公司往来款568万元。二、甲方将针对乙方神元公司的债权568万元全部转向丙方郝文华行使，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付款给甲方。2014年10月10日，神元公司向后羿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基于我公司计划在新三板挂牌交易事项，近期准备委托券商、会计师、律师等中介机构对我公司进行审计等工作，向股交所报送上市材料。由于存在公司大股东郝文华先生占用拟上市公司资金一事，因此在上市过程中形成了法律障碍。为避免股交所审核风险，公司准备将欠付贵公司的股权收购余款568万元债务转入郝文华先生名下。神元公司承诺，据三方签订的，该股权转让余款由郝文华向后羿公司于2014年底前支付，若郝文华未履行偿还义务，神元公司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于2014年底前偿还此笔债务（含本金及利息）”。2014年11月20日，神元公司的股东们形成一份《2014年10月31日公司负债情况说明》，该说明分析了神元公司的负债情况，并在”3、重要事项说明”中约定，按照上市公司规范要求，不允许出现关联方占用拟上市公司款项的行为。为了应对新三板上市申报要求，于月末将神元公司欠付郑州后羿公司的股权收购款转至郝总个人名下，抵减了郝总欠付公司款项568万元，该股权收购款现为郝总个人欠付郑州后羿款项，但公司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其余150万元由郝总个人借入过桥资金还回公司，该款项已于11月初从公司账户划走，形成新的欠款。若将上述公司欠付郝总个人的借款利息费用做账务处理，其他应付款--郝文华名下余额应为1252.83万元，其中代付股权款568万元，欠付郝总个人684.83万元。另查明，神元公司的章程第四十一条第（五）项：”公司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须经股东大会审议，并经出席股东代表大会的股东所持表决权全体通过方为有效”。此外，神元公司在庭审中陈述”2017年5月，神元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将郝文华的董事长身份免除”。一审法院认为，神元公司与后羿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一、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二、神元公司的责任问题。对于争议焦点一，即《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后羿公司认为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郝文华认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转让协议系出于公司上市需要而签订的形式合同，其真实的合同义务主体仍然是神元公司，因此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不成立”；神元公司认为，该转让协议系后羿公司与郝文华恶意串通的结果，应当无效。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本案的债权转让应当结合神元公司《2014年10月31日公司负债情况说明》内容以及实际付款情形来综合认定。依据本案查明情况，郝文华在神元公司有欠付款，因此神元公司将本案债务转让至郝文华名下，由郝文华承担付款责任，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另外，后羿公司请求神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为《承诺书》以及实际付款行为。神元公司虽提出对《承诺书》的印文与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该鉴定不能推翻《承诺书》的真实性，且神元公司对《承诺书》的部分内容认可，部分内容不认可，即使印章在先印文在后也不能否定其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对神元公司的鉴定申请未予受理。同时，并无证据证明后羿公司与郝文华恶意串通、损害神元公司利益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神元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对于争议问题二，根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以及《承诺书》内容，郝文华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568万元给后羿公司，并由神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后，有权向债务人进行追偿。之前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按照迟延付款的金额计算，每日万分之六”，后羿公司自动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神元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一审法院计算利息如下：2014年12月31日，神元公司应付剩余的568万元，实际未付，产生违约金。自2015年1月1日截至2015年4月21日所产生的违约金为97191.11元（当年基准利率5.6%）。2015年4月21日，神元公司支付100万元，尚欠款项468万元。该468万元自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8月11日期间所产生的违约金为79352元（当年基准利率5.6%）。2015年8月11日，神元公司支付50万元，尚欠款项418万元。该418万元自2015年8月12日至2016年5月26日期间产生的违约金为197853.33元（当年基准利率6%）。2016年5月26日，神元公司支付200万元，尚欠款项218万元。该218万元自2016年5月27日至2017年11月8日（判决之日）所产生的违约金为194401.5元（当年基准利率6.15%,一年期）。综上，截至2017年11月8日一审法院做出判决之日，神元公司应当支付后羿公司股权收购款218万元、违约金568797.94元，之后的违约金按年利率5.6%（起始年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郝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南后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18万元；二、被告郝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南后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暂计至2017年11月8日的违约金568797.94元。之后的违约金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5.6%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三、被告内蒙古神元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7912元，由郝文华、内蒙古神元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神元公司是否应当对郝文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2014年10月10日《承诺书》明确记载”基于我公司计划在新三板挂牌交易事项，......为避免股交所审核风险，......神元公司承诺，据三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余款由郝文华向后羿公司于2014年底前支付，若郝文华未履行偿还义务，神元公司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于2014年底前偿还此笔债务（含本金及利息）”。结合2014年11月20日神元公司股东们形成的一份《2014年10月31日公司负债情况说明》，可以证明案涉股权转让款作为债务转让给郝文华个人，以及神元公司自愿承担连带责任的原因及过程，该《承诺书》系神元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神元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申请对《承诺书》上印章和文字的形成时间先后进行司法鉴定，认为系先有印章后有文字，并非神元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印章和文字的先后形成时间并不影响该《承诺书》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未支持神元公司的鉴定申请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神元公司认为郝文华与后羿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说法无证据证明，故不予采纳。《承诺书》签订后，神元公司陆续向后羿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50万元，其实际付款行为也表明其自愿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进一步印证了《承诺书》系神元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该《承诺书》的效力，虽然《公司章程》及公司法规定：公司为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方为有效，但该规定系适用于规范公司内部行为，并不能因此影响《承诺书》的对外效力，由此产生的后果可依据《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相关规定由公司另行处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神元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神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12元由上诉人内蒙古神元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段惠智审判员吴芳代理审判员额日德尼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张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