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1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占军，男，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维保，天津法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法定代表人：潘永山，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莉，天津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占军因与被上诉人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富有庄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9民初11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占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富有庄村委会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富有庄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李某1与富有庄村委会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杨占军承包地块就在富有庄边上，一直养殖荷花，多年来该村村民均看得见，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说明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是否向乡(镇)政府报备系富有庄村委会的事情。富有庄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占军与时任村会计李某1恶意串通形成诉争协议，李某1作为经手人出庭作证证明这一事实，且诉争协议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有庄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占军持有的2006年2月30日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杨占军给付土地使用费64000元（按2015年土地承包费8000元每亩的标准自2015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1日）；3.诉讼费由杨占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蓟县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蓟县撤县设区后更名为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2001年4月30日，原蓟县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与杨占军签订协议书，约定原蓟县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将位于村北，平宝公路东侧经济开发小区孟庆成煤厂以北，南北宽56米，东西长48米的4亩土地发包给杨占军使用，承包期15年，自2000年10月30日至2015年10月30日，每亩承包费每年300元，合同期满后，不得延期使用，并保证土地完整无损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杨占军还持有2006年2月30日其与原蓟县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就该承包地达成另一份协议，协议约定：承包期21年，自2006年2月30日至2027年2月30日，如遇国家占地，占地费由原蓟县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所有，房屋建筑搬迁费由杨占军所有，双方于2001年4月30日就此地所订承包合同不再执行等内容。2017年10月26日，富有庄村委会认为2006年2月30日协议书系李某1与杨占军恶意串通伪造的，诉请确认该协议无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1.双方于2006年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2.杨占军交纳承包费到什么时间；3.杨占军是否应给付富有庄村委会占地费及标准。对争议1，当事人双方均认可该协议所盖原蓟县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公章的真实性，但因协议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具有相对独立性，协议形成行为是双方合意行为的反映形式，而印章加盖行为是双方确认合意即协议的行为，二者相互关联又相互独立，在证据意义上，印章真实一般即可推定合意形成行为真实，但在有证据否定或怀疑合意形成行为真实性的情况下，即不能根据印章的真实性直接推定协议的真实性，也就是说，印章在证明协议真实性上属初步证据，协议的真实性需综合考虑其他证据及事实。富有庄村委会主张2006年2月30日协议是伪造的，虚假的，应确认无效，提交协议书写人李某1证言。经质证，杨占军不认可，称李某1系本村村民，与富有庄村委会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虚假。杨占军提交郑东证言，证明协议是在2006年李某1与杨占军及杨占军父亲商量签订。经质证，富有庄村委会对该证言不认可，称郑东曾受杨占军雇佣，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不能证明续签合同的时间及过程。经庭审核查，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其系该协议书写人，杨占军对此未予否认，故对李某1的证言予以采信。郑东虽亦出庭作证，但所述该协议在2006年年头签订，与杨占军本人陈述该协议在2006年农历年后签订相互矛盾，且证人并不清楚具体如何商定协议，故对郑东的证言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从双方陈述协议形成过程看，未履行上述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因此可以认定杨占军持有的2006年2月30日的承包协议，属恶意串通、损害村集体利益，且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对争议2，杨占军主张其在2015年9月12日向原蓟县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交纳2年承包费2400元，但具体不清楚交的是哪年的承包费，提交2015年9月12日收据1张。经质证，富有庄村委会不认可，称收据没加盖公章，但承认杨占军已经交清2015年10月30日前的承包费。经庭审核查，杨占军提交的收据无公章，故对收据的真实性难予确认；富有庄村委会当庭承认杨占军已交清2015年10月30日以前的承包费，应予采信。对争议3，富有庄村委会主张杨占军应按每亩8000元给付2015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土地使用费，提交2017年1月19日，富有庄村委会与案外人潘自友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经质证，杨占军称此合同承包的是富有庄饭店，与本案无关。经庭审核查，富有庄村委会提交的2017年1月19日与潘自友签订的承包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系复印件，不予采信。富有庄村委会与杨占军于2001年4月3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相应的书面承包协议，但杨占军仍实际使用上述协议约定的土地，理应参照原协议约定的价格计算支付使用费，故2015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杨占军应给付村委会土地使用费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占军持有的2006年2月30日与原蓟县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的土地承包协议因存在法定情形，应确认无效。杨占军与原蓟县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于2001年4月3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已到期，双方之间未订立新的、有效地承包协议，杨占军继续占有、使用该土地，已丧失合法依据，理应向富有庄村委会支付土地占用费。富有庄村委会的相应诉求，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与杨占军于2006年2月3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二、杨占军支付给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2015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土地占地费2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元（已减半），由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负担635元，由杨占军负担65元。”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杨占军主张李某1证言不应采信，但是双方均认可证人李某1系诉争协议经手人，其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证人李某1陈述诉争协议系在2011年在杨占军找到其时其私自为杨占军制作，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虽然杨占军主张原蓟县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已经以诉争协议(载明时间为2006年2月30日)取代2001年协议，但是根据杨占军提供证人李某2的证言，2009年潘学东上任交接时未有诉争协议，诉争协议系在2013年才出现，且交接时相应的村民会议记录亦进行交接，但是并没有诉争协议相应会议记录，恰与经手人李某1证言相印证。在此情况下，杨占军未能进一步提供其他有效反驳证据，并主张涉案承包地块情况村民均看得见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即说明诉争协议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因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诉争协议无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占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杨占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吉堂代理审判员  刘 芳代理审判员  豆 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仇 维书 记 员  田 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