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82民初1819号原告（反诉被告）：盐城市大丰区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6730483672，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高新技术区五一路1号。法定代表人：韦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花蕾，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永林，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南京澳华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6089471392，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89号1702室。法定代表人：刘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仲明，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盐城市大丰区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城投资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南京澳华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华装潢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兴城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花蕾、宗永林，被告（反诉原告）澳华装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仲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兴城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澳华装潢公司返还工程款678032.9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澳华装潢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3月28日，我公司与澳华装潢公司签订《东苑宾馆室内装饰工程施工意向合同》（以下简称《施工意向合同》），约定我公司将城东新区东苑宾馆室内装饰工程发包给澳华装潢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澳华装潢公司只进行了部分施工。2012年9月12日，澳华装潢公司向我公司发出通知，要求解除合同。经协商，双方对澳华装潢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2014年8月20日，我公司委托江苏和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信咨询公司）对澳华装潢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审核，初步审定价为3981967.08元，而我公司共支付给澳华装潢公司工程款为466万元。基于上述事实，我公司发函要求澳华装潢公司退还多付的工程款678032.92元，但澳华装潢公司未能退还。特具状诉至你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澳华装潢公司辩称，对双方签订《施工意向合同》以及我公司收到兴城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466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关于我公司已完工程量造价结算问题，和信咨询公司受兴城投资公司委托对已完工程审定造价为3981967.08元，我公司对该审定结果予以认可。但兴城投资公司因自身原因造成我公司停、窝工损失未予以赔偿，且尚欠我公司支付给南京简格装饰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格公司）的设计费，故我公司请求驳回兴城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澳华装潢公司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兴城投资公司赔偿我公司停工、窝工损失590646.33元（待鉴定后确定）；2.反诉被告兴城投资公司支付我公司剩余设计费60万元；3.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兴城投资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首先，兴城投资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未能按照双方于2012年3月28日签订的《施工意向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并及时确定主材价格，导致我公司无法继续施工，造成大量停工、窝工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其次，根据双方约定，该工程的室内装修设计由我公司委托江苏天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茂公司）进行设计，设计费用120万元由兴城投资公司支付我公司再支付给设计单位。当时由于该工程为我公司整体施工，我公司在征得兴城投资公司同意后，先由天茂公司与兴城投资公司签订了40万元的设计合同，再由我公司与简格公司另行签订80万元的设计合同。我公司解除施工合同后，该工程仍继续使用原设计方案，并且设计单位也一直派代表配合服务至工程竣工并备案完成。为此，我公司明确要求兴城投资公司支付设计费用120万元。后经双方多次协商，兴城投资公司同意支付92万元设计费，扣除其已支付的32万元，还应支付我公司设计费用60万元。原告（反诉被告）兴城投资公司辩称，1.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9月份，而澳华装潢公司在诉讼时效内未向我公司主张停、窝工损失以及设计费，故应不予保护；2.澳华装潢公司解除合同的原因系其施工进度缓慢，自身实力不够所造成的，计算方法毫无依据等，故其向我公司主张停、窝工损失无法律依据；3.关于设计费问题，我公司系委托天茂公司进行设计，亦不存在澳华装潢公司代付设计费的情况，故澳华装潢公司主张设计费60万元无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25日，澳华装潢公司（委托单位，甲方）与简格公司（设计单位，乙方）签订设计合同一份，约定澳华装潢公司委托简格公司对大丰市东苑宾馆装饰工程施工图进行深化设计，设计阶段为第一阶段2012年3月28日至4月2日（平、顶面图），第二阶段2012年4月3日至4月25日（立面图、大样图）具体执行时间以相应阶段设计费到乙方账户之日起计算，合同金额为80万元，付款方式为转账，付款进度为双方合同签订生效后一周内，甲方支付乙方设计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其余款项按设计工作进度支付。简格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4日和2014年1月24日向澳华装潢公司开具设计费发票30万元、10万元。2012年3月26日，兴城投资公司（委托单位，甲方）与天茂公司（设计单位，乙方）亦签订设计合同一份。约定设计费金额为肆拾万元、设计范围为大丰市东苑宾馆室内设计（消防、暖通、强弱电、厨房等专业设计未含在内）、付款方式为转账汇票、付款进度为双方合同签订生效一周内，甲方支付乙方设计费总额的30%，第二阶段图纸交付审查通过一周内，甲方支付乙方设计费总额的60%，尾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清等条款。2012年3月28日，兴城投资公司与澳华装潢公司签订《施工意向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兴城投资公司（发包人）将盐城市大丰区城东新区湿地公园内东苑宾馆室内装饰工程发包给澳华装潢公司（承包人）施工，工程承包范围内不包括消防工程、空调暖通工程、智能化工程、电梯等各专业设备、厨房的设计及其设备、水电（强弱电）管线预埋及主管线安装、活动家具和艺术品；工程承包人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暂定2860万元，待施工图、预算审定的后调整暂定合同价（室内装修暂按4000元/㎡，共计约7150㎡），工程结算最终审定价不得超过2860万元，如超过此价，超出部分的价款由承包人自行承担；合同价款的形式为可调价格合同；工程款支付方式：银行汇票或转账；本合同按进度支付工程款：（1）合同签订后，2012年4月20日前支付暂定合同价的10%；（2）2012年5月30日前付至暂定合同价的40%；（3）2012年6月20日付至暂定合同总价的50%；（4）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付至暂定合同总价的75%；（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大丰市审计局审计后付至审定价的95%；（6）余款待质保期2年期满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开工日期为2012年4月1日（以发包人签发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90天（含节假日放假期间的天数）；由于发包人原因和不可抗拒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工期相应顺延；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姓名为杨德宽，承包人的项目经理为邾茂伟，派驻现场的职务设计师姓名为刘红山；施工图和配套设计名称、完成时间及要求：2012年4月1日前完成1-4层平面图、天花图、供空调及消防单位设计、施工；2012年4月25日施工图纸及报审预算全部完成；本合同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在14日内提交完成的工程结算资料供发包人结算，发包人应在收到承包人的结算资料后180日内办理好结算审核；本协议为意向协议，待施工图和预算审定后签订正式施工合同。该协议签订后，澳华装潢公司于2012年4月1日进场施工。2012年4月24日，兴城投资公司通过原大丰市城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账户向天茂公司转账汇款12万元，用途为设计费。同日，管委会亦向澳华装潢公司转账286万元，用途为工程款。2012年7月11日，兴城投资公司通过管委会账户再次向天茂公司转账汇款20万元，用途为设计费，向澳华装潢公司转账18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施工期间，澳华装潢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5日、4月20日、7月1日、8月7日、8月11日、8月19日、8月20日、8月23日、8月28日制作工作联系单，并向兴城投资公司送达，主要反映澳华装潢公司催告兴城投资公司尽快解决影响工程进度的诸多问题并按约支付工程款。2012年8月30日，澳华装潢公司函告兴城投资公司，内容为“大丰市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我司于2012年8月28日派专人来大丰与贵司主要领导就东苑宾馆施工迟迟未能解决的若干问题进行紧急磋商，下午与贵司领导就现场存在的问题进行磋商后，未能达成共识，且双方对解决问题的观点差距甚远，对此我司对现场最为突出的二个问题作出明确表态：一、关于现场主材定价问题，由于双方迟迟未能达成共识，我司认为最好的解决办法是由贵司直接甲供。我司只收取工程造价内规定的一些费用。二、关于贵司要求我司对该工程款项进行垫付问题，贵我双方施工合同就工程款的支付作了明确的规定，贵公司有义务按合同规定付款。以上两点贵司如能在近日内给予尽快解决，我司将重新制定施工计划，拟定该工程的竣工时间。如贵公司未能及时解决上述问题，我公司将全面停止该工程的施工。”2012年9月13日，澳华装潢公司向兴城投资公司发送解除意向合同通知，载明：“根据贵我双方所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我司承包贵公司大丰市湿地公园东苑宾馆室内装修工程。但自开工至今，贵公司一直未能按意向合同履行应尽的义务（附澳华工程联系单NO：001-009号及相关文件共13页）。致使我公司无法继续施工。为此，我公司曾多次要求贵公司切实解决上述问题，并多次派员与贵公司进行协商，但一直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贵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已使贵我双方之间的施工意向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鉴于以上原因，我公司经慎重研究，决定自即日起解除与贵公司之间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本通知发出后，我公司将对现场所完成的工作量及材料进行清点、封存，并等待贵公司派专人办理相关的移交工作。关于合同解除后的善后事宜，可由贵我双方协商解决。”2012年10月14日，兴城投资公司与澳华装潢公司进行了现场材料交接，并形成现场材料交接单确认。澳华装潢公司全部撤离施工现场。兴城投资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其他施工人，由其进入现场继续施工。此后，原、被告双方就澳华装潢公司完成工程部分的价款进行过多次磋商。其中澳华装潢公司在2014年3月5日的回复函中提出“关于设计费我公司未中标施工前双方约定为120万元，后因为由我公司施工同意调整为40万元，实际已支付32万元，现在我司因各种原因未有全部完成此项工程，且后期还是按照原设计方案执行。所以此项费用还需按原120万元执行并支付我司。”2014年10月28日，澳华装潢公司在向兴城投资公司发出的“工程结算事宜”函件中提出“另外该工程的室内装修设计是由我司委托江苏天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设计的，费用为120万元由我公司支付的。由于该工程是我公司整体施工，所以征得甲方同意，才以江苏天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甲方签订了40万元的设计合同，剩余不足部分由我司再行支付给设计单位……后经双方协商，双方最终同意设计费总价调至92万元”。受兴城投资公司委托，和信咨询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出具苏和咨字（2014）第012号关于东苑宾馆室内装饰工程结算审核的咨询意见书，审核结果为：本工程送审价为5417978.16元，初审价为3981967.08元，核减价为1436011.08元。庭审中，兴城投资公司、澳华装潢公司均对该份咨询意见书的审计结果予以认可。2015年11月4日，兴城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花蕾向澳华装潢公司发送律师函，催告其于2015年11月30日前退还工程款或于2015年11月15日前与兴城投资公司协商解决案涉超付工程款事宜。澳华装潢公司于2015年11月8日回函称，对于和信咨询公司的审定价不予认可，兴城投资公司对于澳华装潢公司停、窝工以及预期利润损失未赔偿，设计费原双方约定120万元，因由澳华装潢公司整体施工才同意兴城投资公司按40万元计算，剩余部分由澳华装潢公司承担，后双方商定调到92万元，兴城投资公司尚欠60万元未付。2017年3月28日，兴城投资公司诉至本院。澳华装潢公司提出反诉。根据澳华装潢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江苏天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澳华装潢公司停工、窝工损失以及形成原因进行鉴定。江苏天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提出，该案缺少施工期间停工、窝工的人工工日明细及经监理或甲方等签字确认的签证单、索赔通知书等鉴定资料，而澳华装潢公司明确不能提交施工期间停工、窝工的证明资料，以致鉴定工作无法继续，故予以退卷。2018年3月8日，本院向天茂公司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相关人员表示：东苑宾馆是澳华装潢公司委托其进行设计的，总设计费预算约80万元，澳华装潢公司同时邀请简格公司作室内方案设计，由天茂公司负责施工图设计、全部技术出图和最终审定。按照与兴城投资公司的合同，天茂公司已完成了全部设计内容，应收设计费40万元，尚有尾款未足额收到。至于澳华装潢公司给付多少设计费给简格公司，与天茂公司无关。另查明，大丰市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属于国有独资公司，于2016年2月22日名称变更为盐城市大丰区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案涉《施工意向合同》的合同总价为2860万元，系国有资金投资项目，未进行招标投标。本院认为，案涉装饰工程系国有资金投资项目，但未进行招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之规定，故案涉《施工意向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的性质，本案中澳华装潢公司按合同对东苑宾馆的装修添附，兴城投资公司无法返还，只能折价补偿。根据双方共同确认的和信咨询公司的咨询意见，兴城投资公司应付3981967.08元，其实际给付466万元，超付678032.92元。对于该超付款项，澳华装潢公司有义务向兴城投资公司返还。兴城投资公司要求澳华装潢公司返还678032.9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澳华装潢公司反诉主张停、窝工损失和设计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澳华装潢公司主张的停、窝工损失能否支持；三、澳华装潢公司主张的设计费能否支持？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双方订立的施工意向协议依约履行完毕，解除协议之后双方需对前期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从现有证据来看，双方可进行结算的起始时间在当事人收到和信咨询公司的咨询意见书之时，澳华装潢公司向法院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以其收到和信咨询公司咨询意见书之日为起算点为宜。澳华装潢公司于2015年11月8日向兴城投资公司回函中主张了停、窝工损失和设计费，该行为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澳华装潢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提出的反诉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停窝工损失问题。案涉《施工意向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2年4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澳华装潢公司于2012年4月1日进场施工，于2012年10月14日撤出施工现场，未在协议约定的工期内完成施工任务。本院根据澳华装潢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澳华装潢公司停工、窝工损失以及形成原因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提出该案缺少施工期间停工、窝工的人工工日明细及经监理或甲方等签字确认的签证单、索赔通知书等鉴定资料，而澳华装潢公司明确不能提交施工期间停工、窝工的证明资料，以致鉴定工作无法继续，故予以退卷。本院认为，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鉴定机构应按实进行鉴定而不是以相关定额推算。澳华装潢公司主张因兴城投资公司的原因引起的停、窝工损失，则应负就其主张的停、窝工损失原因，停、窝工的实际情况进行举证证明的责任。在鉴定机构提出要求时，澳华装潢公司应就实际的停、窝工期日、人工工日明细等具体信息作出说明并提供相应资料，其具备提供的条件，但拒不配合，鉴定机构有理由退卷。澳华装潢公司主张停、窝工损失的证据不足，本院对该项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设计费问题。首先，作为设计合同的发包单位，兴城投资公司与天茂公司签订了设计合同并向天茂公司支付设计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天茂公司予以了证实。而原、被告双方签订《施工意向合同》时约定，澳华装潢公司的施工范围系指消防工程、空调暖通工程、智能化工程、电梯等各专业设备、厨房的设计及其设备、水电（强弱电）管线预埋及主管线安装、活动家具和艺术品以外的装饰装修部分，同时包含了对东苑宾馆室内装修设计项目，对设计部分未单独约定价款，也无其他特别约定。故从合同内容来看，案涉工程项目的设计费用已计入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中，应由澳华装潢公司负担。事实上，合同终止履行后，和信咨询公司审计结果也是参照双方的《施工意向合同》作出的，澳华装潢公司另行主张设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被告在2014年3月5日的回复函、2014年10月18日的“工程结算事宜”函件以及2015年11月8日的回复函中，均说明：因为案涉工程为澳华装潢公司整体施工，故由兴城资公司与天茂公司签订40万元的设计合同，剩余不足部分由澳华装潢公司承担另行支付给设计单位，证明双方订立合同时已明确，如有超出兴城投资公司应付给天茂公司的设计费用应由澳华装潢公司承担；而关于澳华装潢公司主张停止施工后，兴城资公司同意按92万元结算设计费用的问题，为合同变更之主张，澳华装潢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兴城资公司予以了认可，兴城资公司在庭审中也明确否认。另参考天茂公司的意见，涉案工程总设计费预算约80万元，现澳华装潢公司主张双方在施合同签订时同意设计费120万元，后形成92万元合意，与事实不符。故澳华装潢公司主张设计费6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被告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无效，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超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反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澳华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盐城市大丰区兴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678032.92元。二、驳回反诉原告南京澳华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5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758元，合计1833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南京澳华装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季锋人民陪审员  沈冠山人民陪审员  肖书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龚若卉书 记 员  陆 陈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