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21刑初8号公诉机关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溢，女，1994年10月15日出生，成都市郫都区人，汉族，大专文化，原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因涉嫌滥用职权、受贿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8年1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魏妮娜，四川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金堂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溢犯滥用职权、受贿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溢及其指定辩护人魏妮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杨溢被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聘用担任警务辅助人员工作岗位。经车管所授权，在该所车管科综合服务大厅业务受理岗位从事车驾管办证业务工作。在2017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杨溢伙同单位其他人员，违反规定帮助他人违规办理军队驾驶证转地方驾驶证业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并通过他人收受相关请托人好处费38000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溢的行为扰乱国家对机动车驾照的管理秩序，造成国家利益重大损失，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应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只构成受贿罪，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辩护人魏妮娜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溢犯受贿罪的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溢滥用职权的行为造成国家利益重大损失及恶劣社会影响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杨溢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被告人杨溢在案发前主动向成都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及检察院如实供述收受贿赂的事实，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杨溢在开庭前积极退清了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并免于刑事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杨溢被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聘用担任警务辅助人员工作岗位。经车管所授权，在该所车管科综合服务大厅业务受理岗位从事车驾管办证业务工作。被告人杨溢在2017年3月至4月期间，伙同单位其他人员违反规定帮助他人违规办理19笔军队驾驶证转地方驾驶证业务，并通过他人以每笔军队驾驶证转地方驾驶证2000元人民币收受相关请托人好处费38000余元。另查明：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杨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8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检察院制作的案件来源及归案情况说明、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证实案件来源系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检察院依法立案侦查，于2017年9月18日依法通知被告人杨溢到案，被告人杨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检察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杨溢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事实。2.被告人杨溢的户籍证明、成都市机关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授予被告人杨溢计算机系统使用权限审批表，证实，被告人杨溢有刑事责任能力，于2016年2月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聘为警务辅助人员，在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工作，受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安排从事车管办证业务工作，并在计算机系统使用权限上授权被告人杨溢可从事：公安交通管理车驾管业务规范化管理系统“免检核发检验合格标志、异地免检核发检验合格业务查询、车驾业务复核、属地部门监管、人口信息查询、身份证信息确认、业务受理、机动车业务查询、业务管理部门监管、单位承诺书打印”，“车驾管业务预受理→业务受理、机动车业务查询、补换证业务受理、属地部门监管、车驾业务复核、业务管理部门监管、机动车业务流水综合查询、代理签到”的工作权限。3.关于持军队、武装警察部队驾驶证申领驾驶证业务流程，证实，车管所综合服务大厅窗口工作人员要核实申领人驾驶证真伪，如发现涉嫌伪造的，交嫌疑调查岗做进一步调查核实，符合规定的，按相关规定办理。4.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杨溢办理虚假军照转地方驾驶证详细业务清单，证实，被告人杨溢由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安排在车管所综合服务大厅业务受理岗从事驾管办证业务工作，其所使用的业务办理权限用户名由车管所授权，用户密码由被告人杨溢自行设定，用户名及密码由被告人杨溢单独使用。经过与部队核查，通过被告人杨溢用户口令办理的虚假军照转地方驾驶证业务共计24件。被告人杨溢于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1日期间主动向车管所上交坦检材料，承认在办理军警驾驶证换领地方驾驶证中有违法行为，交代有违法所得1万元左右。5.金堂县人民检察院协助查询通知书、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沙支行提供的被告人杨溢（账户62×××82）交易流水，证实，交易对手账号31×××77自2017年3月7日至2017年4月5日止分八次向被告人杨溢转款共计人民币38588元。6.金堂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侦查说明及各军区后勤保障部门核查军队驾驶证真伪的回复函及核查资料，证实，通过被告人杨溢用户口令办理军照转地方驾驶证的24人未在各军队驾驶证系统办理过军队驾驶证。7.同案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3月到成都市车管所上班，一直在前台工作，职责主要是办理驾驶证、行驶证、车牌的相关审核业务。军队转地方驾驶证的流程是在公安部的业务平台上办理，正常流程是：申请人先在车管所排号处审查资料，资料齐全（包括身份证及复印件、本人近照、体检表、退伍证及复印件、军队驾驶证，如果不是成都市身份证还需提供成都市相关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在发号处领取号等待窗口叫号，由申请人本人带上资料到窗口审核办理。我于2017年1月办理其他业务的时候认识了张某，他让我帮他办理军转地驾驶证业务，由他提供人员信息资料，我负责在窗口办理，每办理成功一个给3000元好处费，当时我就知道我们车管所其他人员在办理这样的业务，所以我就答应的。后来张某就陆续给了我60多个左右的人员信息，我都帮他办理好了，他也分批次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把好处费转到了我的支付宝账户上，总金额大约有20万元左右。在车管所前台工作的杨溢一直在20号窗口工作，我在今年3月初看到前台的另外一个叫做贾静的同事让杨溢帮她办理这种业务，杨溢没有帮她办，后来我问杨溢做不做这种业务，她同意后，我就陆续把张某给我的人员信息给了一部分给杨溢办理，大概有20个左右，她帮忙办理这个前后大概一个月时间左右，每办好一笔业务给好处费2000元，对照我们的转账记录，我在2017年3月7日转4000元、3月11日转6000元、3月17日转8000元、3月17日转8000元、4月2日转的12000元扣除10元手续费，都是我通过支付宝转到她恒丰银行卡上的。一般情况下，张某在前一天把要办理业务的人员信息给我，我就用短信、微信或者口头通知杨溢，我在第二天上班时会再提醒她把要办业务的人认清楚，然后在窗口按程序办就行，我们一周结一次帐。因为我刚开始帮张某办理军转地业务时在办理过程中就发现这些换证人的人口信息里没有服役记录，就知道他们的原驾驶证是有问题的，按照正常规定就不能办，要省掉找正式警察核对军照和人口信息的环节，所以我在让杨溢帮办理这种业务时跟她说过“换证人交的资料，原驾驶证只要通过紫光灯就行，其他应备资料要齐”，最后还提醒她换证人的人口信息就不要找值班民警和嫌疑岗核实了。如果找值班民警和嫌疑岗核实，在人口信息中没有服役信息就办不了这笔业务。8.同案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我问刘某2可以办军转地业务，他说可以办，我们就谈好3000元办一个。我每次是通过微信把需要办理军转地业务的名字发给刘某2，然后把信息反馈给胡某，由胡某安排办军转地驾照的人去办理。通过侦查人员出示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按照3000元一个来算，我想我找刘某2办理军转地应该在60多个左右。胡某来找我就说过这些军转地驾照资料不全，没有居住证原件，只有居住证明，按照正常程序办不了。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初，有人说在成都市有关系可以办理驾驶证，并给我一个电话号码，我通过电话联系，说让我给15000元可以办驾驶证。我提供了我的身份证号，过了几天就通知我说办证资料准备好了，叫我去成都市车管所大厅去办证。我到了之后就有人交给我一个信封，叫我把信封中的资料交到车管所办证大厅的20号窗口就可以办证了，我就在20号窗口排队把资料交进去，窗口人员是个年轻的女的，当天我就把驾驶证领到了。我办好证之后把事先准备好的15000元给他们了。10.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我在2017年3月初在网上看到有人帮忙办驾驶证，我就电话联系，确认可以帮我办理，最后谈好价格是8000元，然后我就提供了身份证号和一张照片，之后成都那边就通知我说所有资料都准备好了，叫我到成都市车管所大厅去办证，到了之后就有个人交给我一个信封，叫我把信封中的资料交到车管所办证大厅20号窗口就可以办证了，我就到20号窗口排队把资料交进去，窗口人员是个年轻的女娃，我看到信封里有一个退伍证和一个军队驾驶证。当天我就拿到驾驶证了。办好证之后我就按照要求把事先准备好的8000元给他们。11.被告人杨溢的供述与辩解、自书材料，证实，我在2016年11月以前在车管所前台负责办理机动车的相关业务，之后还负责办理和驾驶证相关的业务，涉及补证、换证、转入、注销驾驶证、军队驾驶证转地方驾驶证。军队驾驶证转地方驾驶证是在公安部业务平台上办理，正常流程是：申请人先在车管所排号处审查资料，资料齐全（包括身份证及复印件、本人近照、体检表、退伍证及复印件、军队驾驶证，如果不是成都市身份证的还需要提供成都市相关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由本人在窗口将资料交给我，我先审查资料是否齐全，然后对申请人提供的军队驾驶证进行是否有防伪标识检查，如果有防伪标识我就直接受理，将申请人提交的相关资料信息录入系统，同时将不是成都市身份证的申请人的居住证交民警核查。我从未核实申请人提供的退伍军人身份信息，也没有要求我核实，我只是把申请人提供的退伍军人信息录入系统就行了，没有认真核实居住证等信息。我一直在20号窗口办理业务，刘某2在19号办理业务。2017年3月的一天，刘某2就让我帮忙办一个业务，就让站在他窗口的人到我这个窗口来，我就按照程序为那个人当场办理了军队驾驶证转地方驾驶证业务，之后刘某2就陆续喊我帮他办理这种业务，我大概办理了20个左右这种业务，经过辨认核对车管所出具的“杨溢办理虚假军照转地方驾驶证详细人员清单”，除了前4笔和最后1笔外，中间的19笔都是刘某2叫我帮忙办的，我这样帮刘某2这项业务持续时间只有一个月左右，我感觉我只核实了军队驾驶证，其他资料很可能有问题，后来刘某2找我就不敢办了。刘某2在办理之后就分多次转了38000元到我的支付宝，是帮忙的好处费。刘某2给我讲过我帮忙办的这些军转地驾驶证业务也是另外一个人给他的。我在2017年6月底就向单位说了帮刘某2办军转地业务的事，说了收受1万多元钱的事。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所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溢利用其从事国家公务的职务便利，在从事公务的过程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用，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溢受贿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溢构成滥用职权罪，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溢的办理虚假军队转地方驾驶证的行为造成了经济损失达30万元以上或者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对被告人杨溢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溢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杨溢犯滥用职权的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溢虽然在案发前向工作单位及检察院陈述了其为他人办理军转地驾照而收取好处费的问题，但并未如实供述受贿金额，在到案后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系坦白而不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溢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溢在到案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杨溢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其行为虽然构成犯罪，但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故对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了确保国家公务人员职务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溢犯受贿罪，对其免于刑事处罚。二、对被告人杨溢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 何人民陪审员  陈春莲人民陪审员  周莎莉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何泓屿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受贿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于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