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3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双林东路1号院1号楼。法定代表人：吴尚涛，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马卷村中六路4号。负责人：张军，总经理。上述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众，北京市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森，男，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田县福山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繁荣小区南2层1#。法定代表人：王福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东，男，玉田县福山钢结构有限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上诉人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泰二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玉田县福山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泰公司、国泰二分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众、张学森，被上诉人福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泰公司、国泰二分公司上诉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国泰公司、国泰二分公司支付福山公司1185884.4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福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之后，国泰二分公司与福山公司的代理人王立东进行了核实，双方于2017年12月19日进行了确认福山公司收到了国泰二分公司的款项共150万元，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第二，双方未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因此计算工程量的依据属于事实不清，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4.4款“经业主及监理审核确认后的工程量作为本合同的结算依据”，福山公司所施工的工程未经验收，工程量并未确定。第三，根据合同第四条的规定，约定原材料及加工费安装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是错误的，因为双方的合同涉及安装部分的工程转包给第三方，本合同仅仅涉及材料加工和买卖的问题，因此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第四，合同第四条，工程价款的计算仅限于原柱、梁、檩条，而福山公司所说的包括辅料钢构件、焊接材料、安装螺栓以及运费等，该部分价款不属于合同价款的计算范畴。第五，合同第三部分的第二十六条，工程价款给付的时间和条件，前期给付120万，其余结算款项在整体项目验收后第四个月内，同等业主支付日期支付，说明给付工程款是有附加条件的，当业主未能给付国泰二分公司时，福山公司不能向国泰二分公司、国泰公司主张该款项。另，补充协议中没有国泰二分公司负责人张军本人的签字，也没有公司盖章，安装费由1400元/吨变更为1800元/吨以及钢柱加工费由1700元/吨变更为2500元/吨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计价。福山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第一，一审时对工程量和合同总额，双方已经达成共识。第二，工程款给付，福山公司一共收到工程款150万（含支票）。一审已认定合同无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补充协议，国泰公司、国泰二分公司已经知晓，一审时也没有提出异议。福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泰公司、国泰二分公司连带给付福山公司工程款2001884.48元；2.国泰公司、国泰二分公司连带给付福山公司拖欠工程款2001884.48元利息，自2015年10月6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1日，发包人国泰二分公司与承包人福山公司就首都机场T3航站楼国门汇项目钢结构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福山公司就诉争工程无施工资质。双方确认诉争工程结算金额为3201884.48元。2015年10月16日，诉争工程竣工。福山公司主张于2015年9月将诉争工程实际交付国泰二分公司。国泰二分公司主张福山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前3至4天将诉争工程交付国泰二分公司。双方就各自主张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就已付工程款，福山公司确认金额为1200000元。国泰二分公司、国泰公司认为除1200000元，另向其支付工程款600000元，共计已付工程款应为1800000元。2015年5月23日，国泰二分公司将尾号为8827的转账支票交付福山公司王立东，该支票金额为600000元。经查，该支票未提款。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的施工单位应在资质范围内承包工程，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许可的施工单位的构成违法发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就诉争工程，福山公司未取得施工资质，故诉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就诉争工程，双方已进行竣工验收，且福山公司已将诉争工程交付国泰二分公司，福山公司要求国泰二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国泰二分公司、国泰公司辩称除福山公司认可的已付款1200000元，另通过支票方式给付6000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经查，王立东于2015年5月23日领取的支票，并未进行支取。故，审查现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国泰二分公司共给付工程款金额为1200000元。就福山公司要求国泰二分公司给付工程款2001884.4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经审查，双方未约定利息标准，据上述法律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息。就利息起算时间，因诉争工程已于2015年10月16日前交付国泰二分公司，故福山公司要求自2015年10月16日计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福山公司要求的利息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据前述法律规定予以调整。因国泰二分公司系国泰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国泰公司就国泰二分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给付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1.国泰二分公司、国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给付福山公司工程款2001884.48元及该款利息（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驳回福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国泰公司、国泰二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一份，名称为北京国门会项目付款证明，证明福山公司已经收到国泰二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50万元。福山公司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并确认已经收到150万元工程款。鉴于双方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不持异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账支票存根、对账单、庭审笔录、北京国门会项目付款证明等证据在案作证。本院认为，关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效力问题。国泰二分公司、国泰公司上诉主张涉诉合同中的安装工程已经转包给第三方，本合同仅涉及加工和买卖，应属加工承揽合同，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有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就诉争工程，福山公司未取得施工资质，故一审法院认定诉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国泰二分公司、国泰公司上诉主张合同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争工程结算金额。一审中，双方已经确认诉争工程款结算金额为3201884.48元。现国泰二分公司、国泰公司上诉中推翻一审自认，对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金额提出异议，但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已付工程款。二审中，国泰二分公司、国泰公司与福山公司均确认福山公司已经收到国泰二分公司已付工程款共计150万元，故本院认为，国泰二分公司应当支付福山公司剩余工程款1701884.48元。鉴于国泰二分公司、国泰公司与福山公司对已付工程款150万元的确认行为发生在一审程序结束以后，属于新的事实，故本院对该部分依法予以改判。关于工程款的给付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因诉争工程已于2015年10月16日前交付国泰二分公司，故一审判决国泰二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并自2015年10月16日计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国泰二分公司、国泰公司上诉主张工程款未到给付时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国泰二分公司系国泰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国泰公司就国泰二分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给付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国泰二分公司、国泰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给付玉田县福山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一百七十万一千八百八十四元四角八分及该款利息（自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三、驳回玉田县福山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16元，由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3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玉田县福山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3420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9元，由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562元（已交纳），由玉田县福山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43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次仁卓嘎审 判 员 马 立 红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于 洪 群法官助理 方  玉书 记 员 张 雨 晴书 记 员 王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