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7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秋萍，女，195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柯菲，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久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南山大街**号。法定代表人：孙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朱建洪，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勤保，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秋萍与上诉人杭州久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大公司）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4）杭淳商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8年7月22日，久大公司的前身杭州千岛湖物业开发有限公司成立，2000年11月7日久大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杭州千岛湖久大置业有限公司，2001年4月25日公司注册资本经核准增至1000万元，由包括董秋萍在内的11名自然人股东出资，董秋萍出资100万元，持有久大公司10%的股份。2002年，公司名称变更为杭州久大置业有限公司延用至今，此后公司经营期限延长至2013年7月21日。2014年1月4日，久大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关于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决议》等决议。2014年1月7日，公司经营期限经核准延长至2033年7月21日。董秋萍对2014年1月4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明确提出反对意见，在表决时投反对票。2014年2月20日，董秋萍使用邮政快递向久大公司邮寄《关于要求杭州久大置业有限公司回购股权之请求》,久大公司未予回应。2014年2月28日，董秋萍又通过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向久大公司邮寄《关于要求杭州久大置业有限公司回购股权之请求》，要求久大公司按合理价格回购董秋萍在久大公司10%的股权。2017年6月26日，司法鉴定机构按已收集的鉴定资料评定久大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的净资产估值为21000.09万元。董秋萍及其他股东李丽芳、章宏力合计支付鉴定费用568000元。因双方未能就股权收购事宜达成协议，董秋萍于2014年4月1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等诉讼材料。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讼争焦点有二：一是董秋萍起诉的条件是否成就；二是董秋萍持有股份的股权价值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久大公司于2014年1月4日作出延长经营期限的决议，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后于同年1月7日办理变更登记。董秋萍对该股东会决议投反对票，并在法定期间向久大公司提出股份回购请求及提起诉讼。董秋萍的上述行为符合《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依法享有请求久大公司以合理价格收购其股份的权利。久大公司对焦点一的抗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会计法》规定，各单位必须依法设置会计帐簿，并保证其真实、完整；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帐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对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及其他会计资料应建立档案，妥善保管。久大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房地产开发企业，依照上述法律规范应当持有公司会计档案及相应的原始交易凭据，在司法鉴定机构及人民法院书面通知其提交相关账务鉴定资料并告知法律后果的情形下，其拒不提供或不完整提供相应资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该院酌情按鉴定机构评定的净资产估值确定回购款。另，鉴定费用董秋萍、李丽芳、章宏力按诉讼标的额的占比主张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董秋萍增加的诉讼请求部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久大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收购董秋萍在杭州久大置业有限公司10%的股权；二、杭州久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董秋萍股权回购款21000090元；三、杭州久大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董秋萍鉴定费255600元；四、驳回董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80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17806元，由久大公司负担135040元，董秋萍负担82766元。上诉人董秋萍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董秋萍在原审时增加的支付股权回购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董秋萍作为反对久大公司《关于延长公司经营期限决议》的股东，依法享有请求公司收购股权的权利。董秋萍在主张股权回购时同时具有要求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及孳息的权利。2、久大公司《关于延长公司经营期限决议》的形成时间是在2014年1月4日，评估时也是采用该时间为基准日评估企业净资产，但该时间点并不是久大公司向董秋萍支付股权回购款的时间。久大公司也未在2014年1月4日停止企业经营，其经营情况一直延续至今。3、董秋萍的资金占用损失客观存在。该股权回购款本应在确定企业延长经营时支付给要求回购股权的股东。该款自2014年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孳息（资金占用损失），暂计至2017年8月18日已达4133401.12元。4、久大公司占用回购款资金获利事实客观存在。原审期间，股权回购款被久大公司使用44个月，久大公司因减少了资金成本而获利。二审期间久大公司将继续使用上述款项，直至诉讼结束、依法执行到位。久大公司只要拖延诉讼期限，该资金的孳息就一直被久大公司占用获利。原审法院驳回董秋萍股权回购款的利息请求不当。二、回购价格应当增加1045万元。根据案涉评估报告，截止至2014年1月4日公司净资产评估价值为21000.09万元。增值部分主要为公司最后两个房地产项目（湖滨公寓、香江庭院）产成品评估值合计2.58亿。对评估基准日前已开发的紫荆花园等7个房地产项目，因久大公司未提供历年来的房屋销售合同、开发项目施工竣工图纸、建造合同、工程预决算等资料，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对财务进行审计、无法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评估是以久大公司提供的2013年12月31日财务报表为基础进行估算的。基准日之前已开发的7个项目其账面利润仅0.5亿元。董秋萍认为，起诉时是依据2009年度的公司财务资料，而2009年至2013年房地产价格至少上涨一倍。久大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土地都是早期购入，在房价爆涨时利润增长幅度大，其持有房地产开发证据而不提供，足以说明基准日之前开发的7个房产项目的净利润远远不止账面的0.5亿元，其真实评估值至少应占到总评估值的三分之一甚至二分之一以上。久大公司应对其拒不提交审计、鉴定资料而导致对基准日之前开发的7个项目的财务无法进行审计、工程造价无法进行鉴定承担不利后果。另根据韦宁公司的评估报告披露，有多处可增加公司估值之处，但多碍于久大公司拒不提交资料而无法客观反映。董秋萍认为，久大公司基准日之前的真实评估值至少应增加10500万元。董秋萍诉请的回购价格应当增加1045万元，同时增加相应的利息2056850.29元。三、久大公司应向董秋萍支付分红款595276元的事实依据充分。根据评估报告，在2013年12月久大公司资产负债表中，账面有未分配利润5952761.38元，且载明“本次评估价值与账面价值相同，未做调整”。故董秋萍的股权被久大公司回购时，久大公司应按董秋萍的股权支付相应的利润595276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久大公司在原审判决第二项基础上向董秋萍支付股权回购款21000090元的利息（自2014年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7年8月18日为4133401.12元）；2、久大公司在原审审判决第二项基础上向董秋萍增加支付股权回购款1045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7年8月18日为2056850.29元）；3、久大公司向董秋萍支付分红款595276元；4、二审上诉费用由久大公司承担。针对董秋萍的上诉，久大公司答辩称：一、董秋萍的第一项上诉请求没有依据。1、董秋萍于2016年10月10日向法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即董秋萍第一项上诉请求，有无向原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无法得知，原审法院也未就此诉讼请求进行开庭审理，虽然原审法院驳回董秋萍的诉讼请求，也是违反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作出的判决。董秋萍提起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2、评估报告第10页第九条评估假设的第1点为“本次评估假设企业生产经营条件保持不变并且持续经营”。董秋萍反对久大公司延长经营期限和继续经营，韦宁公司评估资产应在公司解散或不经营这个前提下进行评估。韦宁公司评估假设前提是经营条件不变并持续经营，可以看出股权的回购价格已经远远高于不经营前提下的正常价格。3、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董秋萍有权要求久大公司按照合理价格收购其股权，但法律没有规定需要支付股权回购款的利息。二、董秋萍的第二项上诉请求没有依据。1、董秋萍于2017年7月5日向法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包括董秋萍第二项上诉请求，董秋萍有无交纳案件受理费无法得知，原审法院也未就此诉讼请求进行开庭审理，虽然原审法院驳回董秋萍的诉讼请求，但也是违反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作出的判决，董秋萍提起第二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2、董秋萍要求增加股权回购款1045万元，没有任何事实根据。3、董秋萍认为评估值至少增加10500万元，按照董秋萍的股权10%，应增加回购款1050万元，而不是1045万元。可以看出董秋萍提出的数据没有任何根据。4、董秋萍认为韦宁公司评估报告不客观，应增加10500万元，从董秋萍角度可以看出韦宁公司的评估报告结论具有虚假性。5、董秋萍要求支付1045万元的利息损失没有依据，因为没有证据证明韦宁公司的评估报告应增加1045万元。三、董秋萍的第三项上诉请求没有依据。1、董秋萍于2017年7月5日向法院向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包括董秋萍第三项上诉请求，有无交纳案件受理费无法得知，原审法院也未就此诉讼请求进行开庭审理，虽然原审法院驳回董秋萍的诉讼请求，但也是违反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作出的判决，董秋萍提起第三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2、久大公司的净资产中本身就涵盖了公司的利润，如久大公司进行股权回购，股权回购价款当中已经涵盖了股东的分红部分，所以董秋萍要求再支付分红款595276元明显存在重复计算。请求驳回董秋萍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久大公司亦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过分偏袒董秋萍，严重违反诉讼程序，侵害久大公司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1、在评估机构的选择方面偏袒一方，丧失信用。原审法院确定将浙江韦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久大公司的净资产评估机构严重违反程序。首先，因为该机构原来在（2008）杭民二初字第92号民事案件中对涉及久大公司资产评估、审计存在不公正、不科学的事实，该案判决已经上级法院改判。其次，原审法院在确定浙江韦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为评估机构以后，久大公司即向法院提出回避申请，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28日作出（2014）淳法委评字第48号通知书，决定重新选择评估机构。但原审法院又在2015年3月10日作出《关于撤销重新随机选择评估机构的决定》，原因是董秋萍提出异议。最后，评估报告也可以说明，该家评估机构不公平、不科学的评估结果再次出现，不适合在本案从事评估工作。久大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确定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或者发回重审。2、原审法院对增加诉讼请求部分未开庭审理就判决严重违反诉讼程序。董秋萍于2017年7月5日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久大公司增加支付股权回购款、利息、鉴定费以及分红款。法院通知久大公司在收到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之日起15日内提交答辩状，虽然久大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没有提交答辩状，但这是久大公司的权利，是否提交答辩状并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原审法院径行作出判决，严重剥夺了久大公司的诉讼权利。3、有关证据的分析认证逻辑混乱，漏洞百出。首先，原审法院未对董秋萍、久大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进行分析认证，只是笼统地表述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其次，久大公司对浙江韦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提出诸多异议和疑点，并且申请了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鉴定人员对相关问题根本不能自圆其说，也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但原审法院简单片面地以久大公司未能在规定期间内按要求提供完整的评估鉴定资料为由，以不公正的评估报告作为判决依据，严重侵害了久大公司的诉讼权利。事实上，久大公司已经提供了自1998年至2014年的所有资料，且经法院采取证据保全，财务凭证资料自1998年至保全日完整连号。同时，原审法院在判决中也表述，“本院酌情按照鉴定评估机构评定的净资产估值确定回购款”，但原审法院连评估报告说明中列出的应扣税收都没有考虑，完全是按照评估报告的表内结果判决，根本不存在酌情确定的情况。原审中双方当事人多次协商，久大公司书面向法庭传达了主要股东愿意以1比10的比例向董秋萍转让股份，说明在股权价值的认定方面存在较大的分歧。同为公司股东，董秋萍享受21倍价值，而其它股东甚至收不回股本。4、鉴定费用认定错误。原审中久大公司已就鉴定费票据提出异议，认为评估鉴定机构并未就鉴定过程出具审计报告，相关的审计鉴定费用不应收取，且对评估机构费用的计算方法和计算标准提出异议，但原审法院对此并未作出分析和认证，简单认定鉴定费用。5、原审判决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适用不当。事实上，久大公司能够提供的会计账簿和凭证都已完整提供，不存在故意隐瞒证据或者账册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董秋萍拒不提供相关资料，纯粹是主观臆测。二、浙江韦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严重失实，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依法应当重新评估。1、评估报告结论久大公司净资产为21000万元，严重失实。该结论没有扣除应计扣的税收，评估的建设成本严重偏低，评估的销售价严重偏高，期间费用计取不合理，开发利润计取不合理。第一，关于税收。按评估报告（P4、P12）说明有应计土地增值税7171万元的差额未计入，相应减少评估值4513万元。固定资产估价的税收（增值税、土地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没有计入。税收是法定义务，应当列在表内，按照税收清算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核减应纳税收后才是净资产。同时，久大公司聘请税务师按评估报告的既有数字进行复核，发现评估报告少算税收误差额达1100万元以上。未扣除税收的所谓净资产并不能作为合法的净资产。第二，关于两个项目的建设成本。湖滨公寓项目已完成结算，所有的结算资料都已实际发生，结算发票都已交给评估机构。实际发生成本为3550元/M2，而评估成本仅为2700元/M2，差额达4500万元。香江庭院因刚刚完成验收，工程结算审核正在进行，预算和部分实结项目汇总成表，测算成本为3113元/M2，而评估成本为2400元/M2，差额达3900万元。低估成本也即虚增了净资产。按照评估人员接受询问时的答复，湖滨公寓项目的成本评估依据是不动产登记处的一份工程合同和财务凭证上发生的数字；香江庭院项目的成本评估依据是施工围墙工程概况介绍上工程投资的数字和电话询问其它房地产企业后估出。评估方法粗糙，且存在8471万元巨大误差，有错不改。此外，评估报告对其它项目按实际成本确定，而对上述两个项目并未采取统一标准。第三，关于评估资产的价格。评估的商业用房价格明显偏高。香江庭院商业用房没有现场踏勘，将二三层面积为1754.85M2按底商评估，评估价格偏高2倍以上。湖滨公寓酒店部分（3号楼4634.41M2+23148.31M2）评估价值明显偏高。一是对酒店公寓部分（4634.41M2）未考虑不能当作住宅使用的因素。该部分当时是为了通过90/70审核而作了形式上的用途调整，虽为住宅，但没有独立的水、电、汽等生活必须配套，不能当作住宅使用，也无法按住宅出售，而评估报告当作住宅评为9500元/M2，明显偏高。二是对不可分割的酒店部分（23148.31M2）评估价为7000元/M2，而在评估报告中对位于地段更好的南山大街固定资产办公用房(表4-6-1-2、3、4)评估价则为5000元/M2，同为非住宅，使用年限也接近，而评估的酒店单价竟然高出办公用房2000元/M2。评估机构在质证时也承认，没有进行现场踏勘。资产评估的价值巨额虚高偏差，与评估机构不负责不公正的态度直接有关。4、关于期间费用。按照评估方的答复，期间费用包括管理费用、销售费用和财务费用。对存货不动产剩余房屋（表3-9-5-3）是按6%计取的；对湖滨公寓项目(表3-9-5-4)是管理费用加销售费用两项每年500万元，计算2年（到2015年12月31日止），财务费用按每年1000万元，计算1年（到2014年12月31日止）；对香江庭院项目（表3-9-5-5）则是管理费用、销售费用和财务费用三项费用按每年1000万元，计算3年（到2016年12月31日止），三个项目总共算了5300万元。三个项目三种方法，没有统一可比的费率，没有可比的计费期和计费额；既没有把各个项目的实际开发期计足，也没有把实际发生的期间费用摊完。按照现有的评估报告结论将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即使眼下就能按照评估价2亿总价将湖滨公寓酒店卖出，也将要承担后期未摊销的期间费用近2500万元和被低估的成本差额4529万元，后面的股东将多承担7000万元因评估错误造成的虚高亏损和期间成本，如果低于评估价卖出则承担的虚高亏损更大。5、关于开发利润。按照评估机构的答复，香江庭院项目开发利润是按照净利润45%计取，湖滨公寓因为开发完成所以不计。湖滨公寓在评估基准日不但没有完成销售而且没有完成建设，评估机构所称“开发好了”并不是事实。湖滨公寓应当参照香江庭院项目计取开发利润。从项目实际情况来看，该项目中的酒店销售难度更大，价格折让、期间费用成本和维护成本发生将更多，不计取开发利润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准许重新鉴定并根据重新评估的结论判决，如果不同意重新鉴定则请求发回重审。针对久大公司的上诉，董秋萍答辩称：一、关于原审法院是否违反诉讼程序。1、关于鉴定机构指定问题。原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未能就鉴定机构的确定协商一致，通过摇号确定浙江韦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司法鉴定机构。久大公司提出异议要求该鉴定机构回避，原审法院根据其所提异议准备重新摇号，董秋萍得知后提出复议，经原审法院审查回避事由不成立，作出《关于撤销重新随机选择评估机构决定》。原审法院有关鉴定机构的指定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符合《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浙江省人民法院实施〈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细则》的规定。2、关于原审法院驳回董秋萍增加的诉讼请求问题。原审法院驳回董秋萍增加的诉讼请求，董秋萍不服已提出上诉，但原审法院并没有侵犯久大公司的诉讼权利及实体权利。3、有关证据分析认证问题。第一，原审法院虽未对双方提交的所有证据进行分析认证，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民事诉讼文书样式》。第二，有关鉴定资料问题。评估报告第一十条特别事项说明第3、第4事项披露：由于久大公司未提供历年来的房屋销售合同、开发项目竣工图纸、建造合同、工程预决算等资料，鉴定机构按淳安县人民法院开具的调查令向有关部门调取材料，仅调取了很少部分资料，无法对历年发生的销售收入和开发成本进行准确认定，本次评估以杭州久大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2013年12月31日财务报表为基础进行估算，对发生的收入和成本是根据财务账册、记账凭证及调取的部分相关资料等进行。有关存货中不动产尚未销售部分是根据2017年5月10日淳安县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再减去记账凭证中反映的销售部分后的建筑面积作为评估范围，评估基准日至2017年5月10日发生的销售收入（紫荆湖滨公寓和香江庭院之外）未纳入评估范围。鉴定机构认为若后续提供相关资料，则相应增加评估价值。据此可以确认久大公司未依法提供鉴定资料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但实际上参照了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并未适用上述第七十五条规定认定股权回购价格。第三，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本案司法鉴定费用，原审法院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分配给三个合并审理的案件原告直接向鉴定机构预付。后判决确认由久大公司承担，并按三个案件的诉讼请求标的比例分摊，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处理并无不当。二、关于是否应当重新评估的问题。1、鉴于久大公司未依法提供鉴定资料，评估基准日之前已开发的房产项目（紫荆花园等7个房产项目）的房屋等销售合同及房管局网签清单与合同、开发项目施工竣工图纸、建造合同、工程预决算，评估基准日至2017年5月10日开具的销售发票，久大物业公司成立之日起的所有财务、会计等资料缺失。使久大公司的净利润至少有10450万元未能在本次鉴定报告得到客观反映。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在后续相关资料补充后，可由原评估机构对评估报告作出补充鉴定或补充说明，而不应重新委托评估。3、关于评估结论是否的客观问题。第一，关于税务问题。原审庭审时鉴定人员已向法庭说明，久大公司没有税务机关出具的项目清算土地增值税结论报告。本次评估房地产土地增值税是参照房地产行业住宅2%，非住宅3%的比例预提。该比例符合《淳安县地方税务局关于土地增值税征管问题的公告》。如具体项目现已清算，可按实际缴税额调整。土地增值税清算必须以税务机关出具的结论报告为准，任何中介机构的清算报告不能作为清算依据；久大公司自1998年成立以来开发了九个项目，至今没有一个项目清算土地增值税经税务机关出具结论报告的；按政策规定久大公司已开发的项目都已到清算期限，应当清算。鉴定机构对所有房地产项目以3%预提土地增值税本身已偏高。第二，关于湖滨公寓、香江庭院两个项目的建设成本问题。鉴定人员出庭已向法庭说明，本次鉴定采用资产基础法。评估基准日后两个项目收入用市场法进行评估，对评估基准日之后的项目支出就不能用实际成本法评估成本。收入与支出的评估方法应该是统一的，鉴定机构的评估方法是科学的。按实际成本计算造价，成本的真实性、合理性需逐笔核实。久大公司称3550元/平方米的成本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第三，关于评估资产价格问题。鉴定机构按产权证载明的用途和性质评估，并无不当。（4）关于期间费用问题。鉴定人员出庭已向法庭说明，对期间费用已合理计算。存货按6%计是市场标准，销售费用、财务费用、管理费用按照5300万元取费完全合理。且对高利贷借款已予以适当考虑，不全部支持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久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董秋萍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期间，上诉人久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新的证据材料：1、2005年8月11日久大置业物业管理移交协议书。2、2007年5月11日社区配套用房移交协议书。以上两份证据用于证明久大公司将紫荆花园1幢底层门卫及6幢底层144.51㎡和6幢二层183.26㎡以及13幢二层102.59㎡（一审资产评估报告第4页第5点所讲的5间南山一路营业房和2套紫荆花园房屋）已交付物业公司和南苑社区。3、2005年11月8日住宅区配套设施项目建设合同，用于证明紫荆花园二期物业管理用房79.70㎡，社区管理用房30㎡。4、2010年3月25日紫荆家园物业、社区管理用房移交协议。5、2009年12月11日紫荆家园公共厕所移交协议。上述两份证据用于证明久大公司将以下管理用房和物业用房进行移交：（1）千岛湖镇曙光路56-1号105.59㎡作为物业管理经营用房；（2）千岛湖镇南山二路28号1幢608#38.77㎡，05#物业门卫7.39㎡，紫荆家园门卫29.4㎡作为物业管理办公用房；（3）千岛湖镇南山二路28号1幢607#、609#、610#116.31㎡作为社区用房。（4）将紫荆家园东北部位72.51㎡公厕移交给淳安县环卫所。6、2013年7月18日紫荆湖滨公寓社区办公用房移交协议。7、2013年11月4日，住宅区配套公建建设合同履行确认书。8、2014年1月15日，关于紫荆湖滨公寓物业办公用房测量房号的说明。9、2013年10月23日，紫荆湖滨公寓项目物管用房移交协议。上述四份证据用于证明久大公司将以下管理用房和物业用房进行移交：（1）将紫荆湖滨公寓2幢05、06，建筑面积58.05㎡作为管理用房。（2）紫荆湖滨公寓1幢103、2幢103、2幢09、3幢102，建筑面积122.05㎡作为物业用房。（3）紫荆湖滨公寓2幢01、02、03、04、07、08的物业经营用房162.21㎡。10、2017年4月5日千岛湖镇“紫荆香江庭院”小区社区配套用房移交协议，用于证明久大公司将社区配套用房1幢203（建筑面积93.7㎡）已经移交淳安县千岛湖镇人民政府。以上十份证据表明物业用房和管理用房作为资产进行评估，未在评估价值当中扣减，导致评估价值虚高。11、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土地增值税清算管理规程》的通知【国税发（2009）91号】。12、浙江省地方税务局关于房地产开发企业土地增值税清算管理有关问题的公告【公告2015年第8号】，1份6页。13、淳安县地方税务局关于土地增值税征管问题的公告【2010年第1号】。以上两份证据用于证明：（1）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土地增值税的预征率为普通标准住宅2%，非普通标准住宅、经营用房和其他用房3%。（2）符合清算条件时，要进行房地产项目的土地增值税清算。（3）资产评估报告对土地增值税仅仅按照3%进行预计，未将房地产项目清算的土地增值税在评估总价中进行扣减，按照资产评估第4页第5点应扣减316万元，按第4页第7点规定应扣土地增值税7171万元，同时减少评估价4513万元（久大公司对该资产评估报告中的数额不予认可），但原审法院也未将资产评估报告中的该部分的土地增值税予以扣除，导致股权收购价格虚高。14、2010年12月24日商品房预售证（淳售许字2010第34号）。15、2013年11月6日竣工验收备案表。16、紫荆湖滨公寓建设成本结算汇总表和项目明细表（具体会计凭证存放在原审法院）。17、2015年12月25日工程价款结算审计报告书。18、2017年8月21日民事起诉状。19、（2017）浙0127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书。20、2017年8月23日证据清单。以上七份证据证明：（1）该项目的总造价是189118796.11元，按照建筑面积分摊为3550.19元/㎡，按照销售面积分摊为4644.32元/㎡。该项目的评估成本大约在2700元/㎡，远远低于实际发生的成本，导致久大公司的净资产虚高。（2）该项目已经竣工验收，但目前尚未销售完毕，应按实计算增值税并相应扣除。21、房地产项目测绘成果报告，用于证明1号楼地上建筑面积5883.99㎡，2号楼地上建筑面积为7263.64㎡，3号楼地上建筑面积为27940.85㎡，地下建筑面积为12609.4㎡。资产评估报告仅根据预售面积进行评估，导致评估结论明显错误。22、紫荆香江庭院建设测算（结算）汇总表和项目明细表（具体会计凭证存放在原审法院）。23、2017年6月紫荆香江庭院项目实际支付汇总表。上述两份证据用于证明：（1）香江庭院的总造价172043687.26元，按照销售面积分摊为3113.30元/㎡。按照销售面积分摊为4866.04元/㎡，而在一审资产评估过程中，该项目的评估成本大约在2400元/㎡，远远低于实际发生的成本，成本相差700元/㎡左右，导致久大公司的净资产虚高。（2）实际已支付工程费用145436268.9元。24、2013年12月27日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5、2014年9月30日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6、2013年11月6日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置换协议。27、2005年9月2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8、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土地招拍挂成交案例。上述五份证据用于证明：（1）原审法院委托评估基准日是2013年12月31日。该项目当时还是一块净地，未有建筑，对该项目应该是净地进行评估，而不是对整个项目进行评估，但资产评估公司是对项目进行评估导致久大公司的净资产虚高。取得土地的成本是3245.33万元，2013年有实际的土地挂牌价可供参考，但评估公司未根据实际的土地成交价进行评估，而是对整个项目建成后进行估价，明显估价方法错误。29、截止2017年9月三项费用支出情况和开发间接费用明细表（具体会计凭证存放在原审法院）。30、国务院关于调整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资本金比例的通知。上述两份证据用于证明截止到2017年9月份财务、管理、销售三项费用支出共计113048448.87元，而据评估师称仅扣除三项费用5000万元，两者相差63048448.87元。同时该三项费用是计算到2017年9月份，由于项目未全部销售完毕，三项费用仍然继续存在，在评估报告中没有预留该笔费用，最后导致评估价值虚高。就久大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董秋萍发表质证意见称：久大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1-10，证据14、15、16，证据22-30，形成时间在鉴定报告提交时间(2017年6月26日)之前，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不同意质证。久大公司提交证据称核减的主要款项达到两亿元，则案涉两个项目将亏损5000万元，与房地产项目的开发现状完全不符。如法庭需要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则具体意见如下：一、对证据1-10的真实性有异议，物业和社区用房是否移交应以不动产产权证为准。协议不能替代产权证，且与基准日之前七个项目成本无关。证据1-10不能证明物业与社区配套用房已移交的事实。二、证据11-13是规范性文件，不属于证据，该文件可以反映淳安税务局规定房地产项目未清算的住宅按2%、非住宅按3%预征。评估时按3%预提并不低，不能证明鉴定机构预提房地产项目土地增值税3%偏低的事实。三、对证据14-16真实性、相关性有异议，证据16为当事人书面陈述，证据类别不属于书证，且该汇总表不真实。证据17-21与本案不具有相关性，因鉴定报告对该项目采用资产基础法，销售收入与支出均按评估确认。证据14-21不能证明鉴定机构有关紫荆湖滨公寓酒店造价成本评估价值偏低的事实。四、证据22、23证据类别为当事人书面陈述，不属于书证，且该明细表与汇总表不真实。紫荆香江庭院项目鉴定时采用资产基础法，销售收入与支出均按评估确认，因此上述证据与本次评估不具有相关性。证据24-28与本案不具有相关性，不能证明2005年9月取得的土地在评估基准日的价值仍然是3245.33万元。证据22-28不能证明鉴定机构在评估基准日对紫荆香江庭院项目评估价值过高的事实。五、证据29证据类别为当事人书面陈述，不属于书证，且该明细表不真实，与本案不具有相关性，鉴定时采用资产基础法，销售收入与支出均按评估确认，因此上述证据所谓实际支出的造价成本与本次评估不具有相关性。2、证据30是规范性文件，不属于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相关性。证据29、30不能证明鉴定机构对三项费用支出的鉴定不合理的事实。就久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9均形成于本案诉讼之前、证据10形成于评估报告出具之前，久大公司未能及时提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且该证据仅系协议，尚不足以证明房屋产权已变更的事实，原审法院未予扣除有关评估价值并无不当；证据11-13不足以证明评估报告中对于土地增值税的处理有误，本案所涉多数项目开发已经多年，一审诉讼也逾三年，土地增值税清算仍未实际发生，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评估机构按照鉴定机构按照3%比例预提是错误的；证据14-21中，汇总表和项目明细表系久大公司事后自行制作，工程价款结算审计报告书系久大公司自行委托审计形成，不足以否定司法评估结论，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评估报告关于紫荆广场项目的成本、价格、费用存在明显错误；证据22—28中，有关汇总表和项目明细表系久大公司事后自行制作，不足以否定案涉评估报告的客观性，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评估报告关于紫荆香江庭院的评估存在明显错误；证据29、30不足以证明评估报告对有关费用的处理存在明显错误；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力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久大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即将届满时该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作为对该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董秋萍有权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要求久大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在双方当事人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通过对股权价值进行司法评估的方式确定收购价格，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亦予认同。现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仍在于原审法院确定的收购价格是否合理。一、关于董秋萍就原审法院确定的收购价格的相关异议。关于公司回购异议股东股权的具体价格如何确定，法律并无明确规定，当事人之间也不存在事先合同约定，故该价格无法在通过股东会决议之时即能合理确定，在此情形下，不能苛求久大公司立即支付收购款项。董秋萍要求久大公司支付相关资金占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董秋萍主张评估价格应当增加261万元缺乏有效依据佐证，结合评估资料的取得情况，本案也缺乏继续补充鉴定的条件，本院对其补充鉴定申请无法准许。未分配利润本身也是久大公司净资产的组成部分，董秋萍另行要求支付分红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董秋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久大公司就原审法院确定的收购价格的异议。本案中，久大公司作为评估资料的所有者和持有者，理应积极、全面、准确的提供有关资料以供评估确定合理的收购价格，但久大公司经原审法院和评估机构多次通知仍未能履行上述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其重新评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从久大公司原审中提出的评估机构回避申请来看，其提出的事由并不属于法定的回避情形，原审法院最终未要求该评估机构进行回避并无不妥。久大公司虽对评估报告有关税收处理、成本或费用计取、价格计算等方面提出异议，但评估人员出庭回应了相应询问，就有关评估原则或计算方式予以了说明，久大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对抗或否定评估报告结论，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鉴于土地增值税清算至今仍未实际发生，本院对久大公司提出的应当在评估价值中按照清算条件先行予以扣减一定金额的主张尚无法支持。案涉评估机构资质具备，其通过能够取得的现有评估资料作出评估结论，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审法院参照评估报告结论确定的股权收购价格不再予以调整。另经查，董秋萍增加诉讼请求后，原审法院已通知了久大公司并要求久大公司在指定期间内行使相关诉讼权利，未发现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严重违法，也未影响该部分诉讼请求的最终实体处理，久大公司据此要求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董秋萍和久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291元，由董秋萍负担125213元，由杭州久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8078元。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迎华审判员  夏文杰审判员  魏之薏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夏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