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8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溧阳市立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清溪路10号。法定代表人：魏国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军，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地地产集团徐州新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新城区彭祖大道58号绿地公馆2号楼。法定代表人：卜凡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文汇，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溧阳市立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达安装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绿地地产集团徐州新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新城置业公司）因合同纠纷，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3民初5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达安装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绿地新城置业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为：1、即使绿地新城置业公司违规使用电梯,但上诉人仅是维修保养电梯,法律法规及行业规定均没有对电梯维修保养服务作禁止性规定,故上诉人对电梯维修保养合法。一审法院认为绿地新城置业公司使用未经验收的电梯,而上诉人为其使用电梯提供维修保养服务,双方形成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计算的维修保养费用及其负担认定错误。对于维修保养的期间,因电梯维修保养的特殊性及工程的实际情况,应按上诉人送审的期限计算；对于单价,上诉人已经提供合法的证据,以证明相应的市场价格,且绿地城置业公司对上诉人的送审价格从没有提出异议,仅是对时间提出异议；即使合同无效,立达安装工程公司对二个工地的电梯进行维修保养,成本不可能仅是工人工资,还有管理成本、保养材料费用等，并且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绿地城置业公司应向立达安装工程公司全额支付保养工程款。绿地新城置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立达安装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绿地新城置业公司付款1427855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6月16日，立达安装工程公司、绿地新城置业公司签订《电梯安装配合合同》（徐州绿地商务城B5-5地块）一份，约定立达安装工程公司为乙方，绿地新城置业公司为甲方，根据甲方与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的徐州绿地商务城B5-5地块26台电梯安装合同，该电梯由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指定的乙方进行电梯设备安装。原合同约定的产品的起重、分层、搬运、就位等工作；原合同条款中搭建符合国家安全规定和安装施工要求的脚手架，并提供有效的验收合格证明；原合同条款中负责协调受托方与现场其他施工单位的配合及受托方在施工过程中所需要的零星材料的解决。以上项目原为甲方负责，现甲方委托乙方负责协调和实施，甲方承担费用为电梯设备总价的3%，合计193476元。双方责任部分约定，乙方在实施本合同规定的委托项目过程中，如需使用土建方设备、材料，由甲方与土建方协商解决，费用由乙方承担。在电梯安装过程中，甲方只负责电梯厅门套装饰、土建整改、提供厅门标高线、提供施工和调试用的电源及政府验收费用，其余由乙方保证电梯正常交付使用。乙方在接受甲方委托实施本合同约定各项工作时，应严格按照有关规章支付操作，确保不出安全、质量责任事故，不出设备损坏责任事故，并承担因乙方责任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赔偿。付款方式为，在设备进场、安装队伍开始安装后十日内甲方支付进行安装批次30%合同款，脚手架搭设完成，主机吊装结束，甲方付该批次50%的合同款，余款20%待电梯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十日内一次付清。上述工程结束后，绿地新城置业公司于2012年1月13日向立达安装工程公司付款154800元。立达安装工程公司于2013年5月2日向绿地新城置业公司申请结算，结算审批表载明，承包方送审价369986元，合同总价193476元。绿地新城置业公司项目经理在审批单注明“建议结算”。在上述《电梯安装配合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之外，立达安装工程公司又为绿地新城置业公司电梯安装进行了部分配合施工，其中B5-5地块电梯机房预留孔施工费用绿地新城置业公司审核费用为10400元，B5-5电梯井道照明、电源插座由立达安装工程公司提供材料并施工，绿地新城置业公司审核费用为63000元。B5-4地块共12台电梯安装施工期间，绿地新城置业公司使用电梯施工，使用期间部分配件人为损坏立达安装工程公司报价为3360元，绿地新城置业公司审核意见为2150元。立达安装工程公司另施工的B5-4地块12台电梯的井道照明和电梯机房双电源箱到电梯电源箱之间的电缆敷设，立达安装工程公司报价单报价为46500元；B5-5地块共26台电梯安装施工期间，由绿地新城置业公司使用电梯施工，使用期间部分配件损坏赔偿立达安装工程公司报价为11020元。对于上述绿地新城置业公司未审核的部分，绿地新城置业公司同意按照立达安装工程公司报价支付。绿地新城置业公司另和徐州市利达电梯销售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利达电梯公司）签订了绿地商务城B5-4地块《电梯安装配合合同》，配合内容为产品的起重、分层、搬运、就位等工作，负责搭建符合国家安全规定和安装施工要求的脚手架、并提供有效的验收合格证明，原合同条款中负责协调受托方与现场其他施工单位的配合及受托方在施工过程中所需要的零星材料的解决。绿地新城置业公司称按照合同约定向徐州利达电梯公司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对于合同约定范围之外的没有结算，针对B5-4地块的电梯工程应当付给徐州利达电梯公司。绿地新城置业公司认可立达安装工程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单中有关B5-4地块施工内容确为立达安装工程公司所实施，该部分工程款徐州利达电梯公司未向其主张。庭审中，双方一致陈述，绿地新城置业公司临时使用电梯是为了绿地新城置业公司工程施工需要，按照国家规定，电梯在安装后经过相关部门验收后方可交付使用，绿地新城置业公司在使用电梯时电梯未经验收。对于立达安装工程公司提供临时用梯维护保养的成本，立达安装工程公司称包括管理成本、人工成本、风险成本等。对于人工工资，立达安装工程公司称一部电梯维护需要两个人，每人工资每天300元，上一天算一天工资，绿地新城置业公司称两个地块就派了两个人，工资为每人每天150元到200元。但双方对于所述均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立达安装工程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对于立达安装工程公司所施工的B5-4地块电梯配合安装工程绿地新城置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三、对于临时用梯双方的约定是否有效，临时用梯维护保养费用如何确定。一、关于立达安装工程公司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因双方对于临时增加的项目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且绿地新城置业公司至今未审核，因此立达安装工程公司主张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二、关于B5-4地块的电梯安装配合工程款是否应由绿地新城置业公司支付给立达安装工程公司。绿地新城置业公司虽和徐州利达电梯公司签订了《电梯安装配合合同》，但立达安装工程公司所施工的部分系该合同施工范围之外的工程，绿地新城置业公司亦未向徐州利达电梯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应向立达安装工程公司支付。三、关于绿地新城置业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立达安装工程公司、绿地新城置业公司签订的《电梯安装配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立达安装工程公司按照《电梯安装配合合同》约定履行了安装配合工作，绿地新城置业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款为193476元，绿地新城置业公司已支付了154800元，尚欠38676元，该款绿地新城置业公司应当支付。对于双方合同约定之外立达安装工程公司实际施工的部分工程款如何结算，按照立达安装工程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单的流程，立达安装工程公司报价后，由绿地新城置业公司签署意见进行审核，对于绿地新城置业公司签署需要由该公司合约部审核且已审核的部分，按照其审核价计算，对于未审核的部分，除临时用梯外，绿地新城置业公司同意按照立达安装工程公司报价执行。该部分工程款为总计为171746元（38676元+10400元+11020元+46500元+2150元+63000元）。四、对于临时使用电梯的维护保养协议是否有效，费用如何计算。按照相关规定，电梯在安装后经过相关部门验收后方可交付使用，立达安装工程公司、绿地新城置业公司双方在明知安装的电梯未经验收不得使用的情况下，绿地新城置业公司为施工需要临时使用电梯，约定立达安装工程公司为绿地新城置业公司提供维修保养服务，违反了相关规定，该临时用梯亦损害了广大业主的利益。因此双方的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而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立达安装工程公司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因立达安装工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每部电梯需要两个工人，结合立达安装工程公司自述的电梯维护保养工作内容及绿地新城置业公司的自认，酌定认定立达安装工程公司每个地块电梯维护各需要两名工人，工资每人每月6000元，维护期间需要支付的工资为120000元（6000元/月*6月*2+6000元/月*4月*2），双方过错相当，绿地新城置业公司应赔偿立达安装工程公司损失60000元。对于立达安装工程公司所称的其他损失，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绿地新城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立达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171746元。二、绿地新城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立达安装工程公司因合同被确认无效导致的损失60000元。三、驳回立达安装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51元，由立达安装工程公司负担7651元，由绿地新诚置业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电梯临时使用维修保养费用的数额及其责任负担应如何确认。本院认为：立达安装工程公司向绿地新城置业公司履行电梯安装和安装后临时使用维修保养两项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分别构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承揽合同关系。对于电梯临时使用维修保养问题，因所涉电梯并未经过验收，绿地新城置业公司在验收前因施工需要实际使用，立达安装公司为绿地新城置业公司的施工临时使用提供维修保养义务。上述行为危及公共安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应系明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部分合同关系应认定为无效，双方均应按照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电梯临时使用维修保养合同关系无效，立达安装工程公司诉请绿地新城置业公司按照市场价格支付维修保养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每个地块电梯维护各需两名工人以及工人工资每月6000元，认定立达安装工程公司的损失数额并判决双方各自负担50%，并无不妥。对于临时使用维修保养期间的材料费用，一审费用已经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对于维修保养的具体期间，立达安装工程公司上诉主张按照其提供的工程施工联系单所述的期间计算其维修保养费用，但绿地新城置业公司在相应的施工联系单上已对立达安装工程公司主张的期间提出异议，同时载明其主张的具体期间，在立达安装工程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维修保养期间情况下，一审法院以绿地新城置业公司自认的维修保养期间计算确认立达安装工程公司的具体损失数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立达安装工程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判决结果亦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6元，由上诉人溧阳市立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牛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