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4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31年3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杨某1，系杨某2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4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某1、杨某2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1民初3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杨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刘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证据认定有误。刘某所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王新建的证词是按照刘某的要求事先填好的，在未征得证人同意的情况下，要求王新建签字的。同时，七星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印章是虚假的。2.一审法院认定原中和街道七星路397号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有误。诉争房屋是2006年修建的，刘某未参与修建，未投入任何劳力资金。2004年至2011年，刘某一直与其儿子杨其林在里仁乡居住。2011年，刘某听说杨某1所修的房屋要被征用，认为有利可图，才和杨某1一起生活的。房屋产权证的名字是杨某2，不是杨某1、刘某，跟刘某一点关系也没有。杨某2是独立户头。刘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刘某一审提供的证据是有原件的，在以前离婚案件中，已经提交给法院。2.争议的房子是刘某与杨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修建房子，刘某也投入了金钱。杨某1把原本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登记在杨某2的名下的行为明显是有意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的行为，损害了刘某的合法权益。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刘某在原中和街道七星路397号房屋拆迁后获得的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秀山县）中和街道秀水香林小区3号楼1层X1号与2层X2号（面积均为83.98平方米）商品房的所有权享有权益，所获得的补偿款中享有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与杨某1系夫妻关系，登记结婚时间为2000年3月15日，杨某2系杨某1之子，为精神病人，已依法被法院宣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杨某1为杨某2的监护人。杨某2虽然是精神病人，但其患病前系秀山县里仁中心校的教师，病退后有固定的收入来源，经法院查询杨某2未与他人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刘某与杨某1结婚后，杨某1于2005年在秀山县中和街道七星居委会购买了地基一块修建房屋，地址为秀山县中和街道七星路397号，该房屋无产权证，秀山县中和街道七星社区居民委员会证实该房屋产权为杨某2、杨某1、刘某三人共有，刘某对房屋修建有出资。2016年6月27日，原秀山县中和街道七星路397号房屋被依法拆迁，杨某1以杨某2一个人的名义与秀山县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了《秀山县实施城市规划项目（县医院环道）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调换了现争议的位于秀山县中和街道秀水香林小区3号楼1层X1号与2层X2号（面积均为83.98平方米）商品房两套，选择以房换房后，尚有安置补偿、过渡安置费、附属建筑设施及装饰物补偿、搬迁费等补偿，扣除应补交规费及换房后超出的平方差价后，实际补偿金额为30314元，该款项由杨某2领取，现两套安置房已经交付使用尚未办理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双方对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置权，原秀山县中和街道七星路397号房屋修建于刘某与杨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地基人为杨某1，杨某1认为刘某在建房期间未与其共同生活，未出资出力不享有权益，但没有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刘某与杨某1在建房时是夫妻关系，杨某1的收入来源也是夫妻共同财产，即便杨某1是用自己的收入进行建房行为，刘某作为杨某1的妻子，对房屋也应享有权益。经中和街道七星社区居民委员会证实，原秀山县中和街道七星路397号房屋的产权人为刘某、杨某1、杨某2三人，刘某虽然认为杨某2是精神病人，无建房能力未出资，但对居委会的证实也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杨某2虽然是精神病人，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并非没有收入来源，其系病退教师每月有退休工资，据此认定杨某2对原中和街道七星路397号房屋也有出资，该房屋为三人的家庭共同财产。杨某2并未与他人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居委会亦未证实除刘某、杨某1、杨某2外还有其他人对诉争房屋有产权，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刘某只请求对拆迁安置后获得的房屋及赔偿款享有权益进行确认，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并非分家析产确认各自的份额，刘某亦明确表示待今后条件成就后再要求析产确认各自的份额，因此对各自份额的确定以及还有无其他案外人对房屋有出资应当在析产案件中再进行处理。原中和街道七星路397号房屋未办理产权证，但该房屋已经被依法拆迁，也补交了相应的规费，获得了拆迁安置补偿，拆迁时杨某1仅以杨某2一个人的名义签订产权安置协议，刘某亦未领取到分文补偿款。刘某、杨某1是夫妻关系，尚未离婚，在夫妻共同财产尚未从家庭财产中析出的前提下不便进行夫妻财产分割，但杨某1、杨某2的行为侵犯了刘某的合法权益，刘某有权请求确认其权益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秀山县中和街道秀水香林小区3号楼1层X1号与2层X2号商品房虽然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取得权属证明，但该诉争房屋系国土部门拆迁安置而来，为合法建筑，因此对于刘某请求依法确认其在原中和街道七星路397号房屋拆迁后获得的秀山县中和街道秀水香林小区3号楼1层X1号与2层X2号商品房的所有权享有权益，所获得的补偿款中享有权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某在原秀山县中和街道七星路397号房屋拆迁后获得的秀山县中和街道秀水香林小区3号楼1层X1号与2层X2号商品房（以国土部门最终颁证为准）的所有权中享有权益；二、确认刘某在原秀山县中和街道七星路397号房屋拆迁后所获得的补偿款中享有权益。案件受理费5215元，由杨某1、杨某2共同负担。本院二审中，杨某1、杨某2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杨其林、田安付、袁勇的证言；2.老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3.迎凤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4.七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5.杨某2、杨某1、刘某的户籍资料；6.证人杨贵杰的证言；7.证人崔素清的证言。以上证据拟证明，诉争房屋系杨某2与案外人崔素清共同修建，刘某不享有产权。刘某质证认为，证据5已在一审中提交，其他证据均不属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杨其林、田安付、袁勇、杨贵杰无正当理由均未出庭作证，对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1、证据6不予采信；证据2、证据3、证据4均系单位出具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以上证据均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相关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本院对证据2、证据3、证据4不予采信；证据5系本案当事人的户籍资料，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在一审中已核实，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用；证人崔素清曾与杨某2同居生活并生育一子，其出庭证实诉争房屋系崔素清与杨某2共同修建，诉争房屋被拆迁后所还商品房是崔素清与杨某2的共同财产，因崔素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并且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诉争房屋系崔素清与杨某2共同修建的事实，对证据7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杨某2于1998年患精神病，至今一直在吃药治疗，尚未治愈；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刘某向一审法院申请认定杨某2的民事行为能力，杨某2被依法宣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杨某1为其监护人。诉争房屋修建于2006年，并于2008年加楼一层，修建完工后杨某1夫妇在房屋内居住；2016年诉争房屋被征收拆迁，原本杨某2、杨某1、刘某均可以作为被安置人享受拆迁安置政策，在杨某1的要求下，征收机构未将刘某作为被安置对象；诉争房屋被安置人口为2人，即杨某2、杨某1。刘某对此不满，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与杨某1离婚，被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在该案中，刘某申请了证人向水英、付春菊出庭作证，证实刘某向证人向水英、付春菊借钱为诉争房屋加楼，杨某1对借款一事无异议，只是认为付春菊有3000元借款是杨某2偿还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对诉争房屋产权人的认定。针对该焦点，评判如下：杨某2、杨某1上诉主张诉争房屋系杨某2与案外人崔素清的共有财产。本案中，基于杨某2为精神病人并不能完全辨认自己的行为这一特殊情况，诉争房屋涉及地基买卖、雇请工人施工以及之后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的过程中，杨某2本人并无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都有赖于其父亲杨某1。这一系列行为中，杨某1与杨某2父子的意思表示混同，难以从客观上分辨是杨某2的行为还是杨某1的行为，即杨某1的行为是为监护人杨某2利益的行为还是为杨某1自身利益的行为；因此，不能简单的以地基的转让协议以及拆迁安置协议上是杨某2的签名，就认定诉争房屋的产权人就是杨某2。根据查明的事实，诉争房屋未办理修建手续亦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对诉争房屋产权人的认定应当从房屋修建的出资、出力等事实综合认定。首先，杨某2、杨某1上诉主张诉争房屋系杨某2与案外人崔素清共同出资修建，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反而刘某主张其对诉争房屋有出资，有证人向水英、付春菊的出庭证言可以印证，杨某1对刘某向证人向水英、付春菊借款加盖楼层的事实亦予以认可，只是认为付春菊的借款是杨某2偿还的。因此，至少可以认定刘某有向向水英借款修建诉争房屋的事实，刘某对诉争房屋有相应出资。其次，基于杨某2无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都有赖于其父亲杨某1；杨某1为诉争房屋的修建出力是无可避免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因此，虽然杨某1否认其对诉争房屋的修建有出资，但可以认定杨某1对诉争房屋的修建是出力了的。综合以上分析，可以认定杨某1、刘某对诉争房屋的修建有出资、出力的事实。诉争房屋修建于杨某1、刘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对诉争房屋的出资、出力部分，应属于杨某1夫妻的共同财产，刘某对诉争房屋享有相应的共有产权。诉争房屋被拆迁后，因拆迁所获得的补偿款以及商品房，刘某作为诉争房屋的共有权人，理应享有相应的权益。需要说明的是，一审认定诉争房屋为杨某2与刘某、杨某1三人的家庭共有财产，刘某未上诉视为其服判，本院对杨某2享有诉争房屋的共有权予以确认。一审中，刘某明确表示在本案中只请求对拆迁安置后获得的房屋及赔偿款享有权益进行确认，并不要求确认各自的份额；因此，本院只确认杨某2、刘某、杨某1是诉争房屋的共有产权人，对三人各自享有的份额不予评判。综上，杨某1、杨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5元，由杨某1、杨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刘文玉审 判 员 王勐视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冉 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