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1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书生，男，195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吉泉，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杰，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青，女，196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莉，北京市万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乐陵市郭家街道办事处王皮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乐陵市郭家街道办事处王皮村。负责人不详。上诉人冯书生因与上诉人王青及原审被告乐陵市郭家街道办事处王皮村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2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书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冯书生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冯书生没有以2.7亩土地交换王青2.4亩土地错误。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行终882号行政判决及证人证言、开某，可以证明冯书生在村北分得的2.7亩由王青耕种。王青在一审开庭时也认可至少在20世纪90年代就已经耕种了冯书生的2.7亩耕地。王青目前耕种着冯书生村北2.7亩土地是无法否认的事实。结合冯书生村北2.7亩耕地与王青土地挨着，王青在村东分得的2.4亩和冯书生土地挨着的事实，为了耕种方便，双方交换土地是合情合理的。现在冯书生种着曾经分给王青的2.4亩土地，王青耕种着曾经分给冯书生的2.7亩土地，应认定为是换地。二、一审判决认定冯书生与王皮村委会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错误。1.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违反地方性法规并不导致合同无效。2.冯书生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不存在违反《山东省农村集体经济承包合同管理条例》的规定。村委会于1998年将涉案土地发包给冯书生，是因为冯书生与王青早在80年代就已经将耕地互换，村委会只是对这一事实进行确认。3.乐陵市人民政府向冯书生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被撤销并不意味着冯书生与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冯书生取得承包经营权，依据的是与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非依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权来自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没有任何依据，且与《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相悖。4.一审判决认定村委会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错误。一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到村委会违法收回或调整承包地，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认定村委会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错误。三、冯书生要求王青停止侵占枣树、拆除铁皮屋及赔偿损失的请求理应得到支持。如前所述，冯书生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王青在该耕地上建设铁皮屋，损害了冯书生的合法权利，给冯书生造成了损失。冯书生在一审中陈述了争议枣树的来源，王青侵占该枣树，违反了《物权法》的规定。王青辩称，一、冯书生所述不是事实，争议土地系王青家庭分得的人口地，双方不存在换地事实。1988年村委会为本村新生儿分人口地，王青的两个孩子共分得3.89亩人口地。当时王青在外经商，无力耕种。冯书生的妻子找到王青主动要求代种。王青将该宗地暂时交由冯书生种植。2015年王青要求将该土地收回自种，冯书生拒绝交还。王青才得知冯书生在王青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提供虚假材料，将王青家的3.89亩人口地登记在冯书生名下，侵犯了王青的土地权益。冯书生将王青的3.89亩土地以欺诈方式与村委会签订《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将属于王青的家庭人口地据为己有，侵犯了王青的合法权益，更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山东高院及德州中院的生效判决，均已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换地事实，而且一审中冯书生也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双方换地事实。二、冯书生与村委会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1.该合同形式违法,没有冯书生的签名，也无承包期限和起止日期的约定，更没有合同成立日期。2.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的强制性规定。首先，王青夫妇及其他集体成员，从来没有听到村委会对土地进行承包的任何宣传及公示。退一步讲，如果公开进行承包，王青的土地就不会让冯书生登记在其名下并经政府确认。其次，该合同违反民主议定原则，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村委会从未组织过村民会议讨论承包方案，村民不知情，违反了1998年《土地承包法》相关规定。第三，村委会从未组织村民会议并听取过群众意见，根据《山东省农村集体经济承包合同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承包合同无效。四、王青要求属于自己的土地并进行管理与耕种，没有侵犯冯书生的任何权利，因此，冯书生要求王青停止侵害，拆除所建铁皮屋以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五、关于王青与冯书生不存在换地的事实。冯书生从最开始的土地仲裁到今天的诉讼，其陈述意见均是“于1998年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了王皮村村委会发包的土地7.6亩”，而这7.6亩中包括有王青家的人口地，与冯书生庭审中的换地说法相矛盾。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行终88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王青与冯书生不存在换地事实。王青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认定王青不存在侵犯冯书生1.49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依法改判争议的3.89亩土地使用权属于王青；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书生承担。事实和理由：王青没有侵犯冯书生1.49亩土地的使用权，该1.49亩土地是王青家孩子分得的人口地，与2.4亩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一、1988年，村里给添人口的人家分人口地时，是按每人1.2亩的标准分，但由于村里当时没有好地可分，都是村边的“鸡狗地”，添人口的几户都多分了地，都没有实际测量。王青家两个孩子分的地在家东，当时是冯贵宾、冯海松主持分的地，冯贵宾可以证实多分了。冯海松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行终882号案件审理时为冯书生作证，其承认分给王青的土地实际比2.4亩多。冯书生将王青家的人口地卖给冯海勇时，冯书生为卖地办证才测量了该地块的面积为3.89亩（包含树占地和填平的水沟），并不是村委会测量的。二、村里的场院都在村北，至今没有占用。王青家分的家东这块地是1988年分给两个孩子的人口地，是一个整块地，没有场院。冯书生称村委会同意其耕种所谓的场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综上，争议的3.89亩土地实际作为一块整体分给王青的两个子女的，当时虽说两个孩子分2.4亩，但不包括地头。冯书生在测量土地时，把地头和填平的水沟面积进行了测量，因此才形成3.89亩土地。该3.89亩土地的使用权均应归王青所有。冯书生辩称，答辩意见冯书生上诉意见一致。冯书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冯书生承包的王皮村委会的7.6亩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判决王青停止侵害冯书生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阻碍冯书生耕种土地；三、判决王青停止侵犯冯书生的财产权，不得侵占冯书生的枣树；四、判决王青拆除建于冯书生承包地上的铁皮屋；五、判决王青赔偿冯书生损失12600元；六、诉讼费由王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书生、王青均系乐陵市郭家街道办事处王皮村农民，1988年王皮村委会给王青的两个孩子分得人口地2.4亩，一直由冯书生管理种植。2014年12月冯书生将3.89亩（包括2.4亩）承包给村民冯海勇，2015年冯海勇使用土地时王青阻拦，冯书生向乐陵市农村土地承包纠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5年11月15日作出裁决：1、王青立即停止对冯书生1.49亩承包土地的侵犯，不得阻碍冯书生耕种；2、驳回冯书生的其他请求。冯书生、王青不服分别向乐陵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2月1日乐陵市人民法院经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管辖。另查明，王青于2015年得知冯书生将3.89亩土地与王皮村委会签订《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王青因不服乐陵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于2015年7月6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5）德中行初字第45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乐陵市人民政府为冯书生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冯书生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鲁行终88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王青在3.89亩土地地边修建铁皮屋一个。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冯书生是否以2.7亩土地交换王青2.4亩土地，冯书生提供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行终882号行政判决书及证人证言开某，可以证明冯书生在王皮村北分得2.7亩土地，目前由王青耕种，冯书生提供的湾南到村东地块，可以证明2004年王皮村委会当时土地的使用情况，提供的农业税、农业特产税计税核定证书可以证明冯书生交纳农业税费情况，几份证据不足以证明王青用2.4亩土地交换冯书生2.7亩土地，因此冯书生主张3.89亩土地使用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冯书生是否享有7.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中记载“土地面积为3.89亩、1.87亩、1.87亩”，对两块1.87亩土地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双方争议3.89亩土地，其中2.4亩系1988年王皮村委会分给王青两个孩子的人口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三）项“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办法第八条第三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变更、解除和无效合同的认定，按照《山东省农村集体经济承包合同管理条例》的规定执行。”《山东省农村集体经济承包合同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二项“发包方案（包括项目及发包方式、指标、期限、承包经营者等）应当广泛听取群众意见，经村集体经济组织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备案。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王皮村委会发包方案未经村集体经济组织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冯书生7.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中行初字第45号行政判决书撤销。综上，冯书生请求确认对7.6亩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冯书生主张赔偿损失以及侵犯其财产权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王青在3.89亩土地地边修建铁皮屋，王皮村委会分给王青2.4亩土地位于3.89亩土地的具体位置，冯书生未提供证据证明，冯书生请求拆除铁皮屋，以及主张王青侵占枣树并请求赔偿损失126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冯书生主张对7.6亩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因7.6亩土地包括王青分得的2.4亩人口地，冯书生是否以2.7亩土地交换王青的2.4亩土地，冯书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互换土地的事实，因此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青辩解3.89亩土地全部属于王皮村委会分给其家庭的人口地，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两块各1.87亩土地没有争议，只对3.89亩土地有争议，该3.89亩中2.4亩属于王青的人口地，除此之外的1.49亩土地王青应停止侵犯，不得阻碍冯书生耕种；冯书生主张王青侵占其枣树及请求王青拆除铁皮屋，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书生主张王青赔偿损失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原告冯书生1.49亩土地的侵犯，不得阻碍原告冯书生耕种；二、驳回原告冯书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青承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冯书生提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两份，证明村里其他人也有经营权证，并不只有冯书生有经营权证。上诉人王青质证意见为：经营权证上没有四至，对其他村民有经营权证没有异议。上诉人王青提交证据如下：一、王书国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多分出的地不是场院，是1988年之前王书国的包产地，后分给了王青的两个孩子；二、王文国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其任村支书期间，村里没有分过地，2004年只是测量摸底。三、王青所画草图一张，证明王青的地与冯书生不挨着，冯书生的地与李保祥挨着。四、李保祥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王青没有种过2.7亩地。上诉人冯书生质证意见为：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因没有出庭，是否是其本人书写不能确定，证言不应被采信。二、王青提交的1983年的土地平面图情况属实，另一张土地平面图不属实，王青和李保祥换地是在1988年，目的就是将两块地紧挨着。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对争议土地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制作现场勘验图一份，以证明争议土地现场状况。本案各方当事人对现场勘验图无异议。本院对诉讼中的证据认证如下：一、各方当事人对冯书生提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真实性未提异议，本院对其他村民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予以采信；二、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对王青提交的三份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三、对王青所画1983年的草图予以采纳，冯书生对第二张草图所标明的时间有异议，王青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时间的准确性，故本院对第二张草图标明的时间不予采信；四、各方当事人对本院依法制作的现场勘验图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用。另查明，村北原分配给冯书生的2.7亩地目前种植着杨树，系王青在2013年种植。王青认可其于1994年将自己在该处的1.5亩土地与案外人进行了互换，从而使其耕种的1.5亩土地与上述2.7亩土地连成一片。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争议3.89亩土地东侧的一趟枣树东西两侧各留有1.5米的空间。争议3.89亩土地的四至为：东至树界，西至沟，南至吴东山，北至道。冯书生在村东的两块1.87亩土地四至分别为：东至树界、西至树界、南至吴宗明、北至道；东至树界，西至树界、南至湾、北至道。冯书生和王青对于双方是否存在互换土地的事实存在争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一审判决对争议的3.8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主体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冯书生要求王青停止侵占枣树、拆除铁皮屋及赔偿损失的诉求是否支持。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确定涉案的3.8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主体应先认定冯书生与王青之间是否存在互换土地的事实。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本案中，王青分得的村东土地与冯书生在村东的土地相邻，而冯书生在村北的2.7亩土地与王青在村北的1.5亩土地也仅隔着李保祥一户的土地，王青19**年分得的村东土地从分地之初便由冯书生耕种直至本案纠纷发生，王青至今也耕种着冯书生在村北的2.7亩土地，当时（冯书生主张1988年，王青主张1994年）王青便将其在村北的1.5亩土地与案外人进行了互换，使1.5亩土地与冯书生在村北分得的2.7亩土地连成一片，双方这种行为使各自土地集中，方便了耕种，存在互换土地的可能性较高。乐陵市郭家街道办事处王皮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冯书生和王青所在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集体组织内成员土地的耕种情况了解较多且记录较为客观公正，其对土地进行摸底时，明确记载村东王青分得的土地已归冯书生种植，而冯书生在村北的2.7亩土地也归王青一方种植，乐陵市郭家街道办事处王皮村村民委员会对土地的摸底记录印证了冯书生与王青互换土地的事实。冯书生和王青虽然没有书面的土地互换合同，但双方实际履行了互换土地的义务，综合考虑双方之间较近的亲属关系、当时法律、法规、政策等历史情况、当地农民对土地的互换习惯以及诚实信用的基本民事法律原则，没有签订书面的土地互换合同也合常理，应当认定冯书生与王青之间存在互换土地的真实意思表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6）鲁行终882号行政判决书虽然对土地互换事实未予认定，但该判决书为行政判决书，其在判决中明确载明“至于涉案2.4亩土地的权属问题，可待民事争议确权后，由乐陵市人民政府根据确认事实重新颁发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即行政判决书未对争议土地权属作出认定，应由民事争议确权，王青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开庭时也主张“本案审理重点是发证程序是否合法，民事部分另行解决”，且行政判决书对土地互换事实未予认定的理由也仅为“现有证据”不足，而民事诉讼中出现了村委会摸底记录等新的证据，当事人各方对换地事实的陈述也更为详实，因此，民事诉讼中的证据证明了土地互换的高度可能性。另外，王青主张本案争议的3.89亩土地全部属于村委会分给其的人口地，缺乏证据支持，且王青已将该处人口地与冯书生村北的2.7亩地互换，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已属冯书生所有，土地是否存在多分的情况不影响冯书生依法享有涉案3.89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结合以上事实，上诉人冯书生提交的证据使待证事实（互换土地）存在高度可能性，本院依法认定冯书生和王青互换村北和村东土地的事实存在。因此，本案争议的3.8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冯书生所有，冯书生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求应予支持。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青认可铁皮屋位于本案争议3.89亩土地之中，因此，在3.89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冯书生所有的情况下，王青应移除铁皮屋，停止对该处土地的侵害。对于冯书生提出的停止侵占枣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侵占枣树与本案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冯书生在诉讼中也已认可枣树未包含在本案争议的3.89亩土地之中，因此，本案对冯书生所主张的侵占枣树问题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对于冯书生要求赔偿损失的问题，冯书生诉讼中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冯书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王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应予更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2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二、冯书生对承包的7.6亩土地（土地四至详见本判决审理查明部分）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三、王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移除冯书生3.89亩土地上的铁皮屋，停止对冯书生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害，不得阻碍冯书生耕种土地；四、驳回冯书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青负担80元，由冯书生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贵孚审 判 员 陈 涛审 判 员 王玉敏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善文书 记 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