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07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张掖市甘州区梁家墩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某。上诉人杨某、李某因与被上诉人霍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702民初10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霍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对杨某的诉讼请求；2.霍某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杨某按照霍某的要求找人为霍某修建圈舍，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霍某为雇主，杨某为雇员，一审判决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2.按照工程设计图纸，圈舍钢屋架支座部位为200mm*300mm*300mm的混凝土支座，混凝土支座下部为实心墙，而现场查验结果表明钢屋架支座下部墙体为夹心墙，并未按图纸设计要求施工。本案中，杨某未按图纸设计要求施工，是因为霍某擅自更改设计，要求杨某按照其本人的意愿将实心墙替换为夹心墙，并给杨某提供了材料，并非杨某不按照工程图纸要求修建圈舍。3.一审判决关于养殖场圈舍坍塌的原因认定不清。圈舍的土建和钢屋架分别由杨某和李某分别负责，但圈舍坍塌的原因是因钢屋架不合格、土建工程不合格还是下雪所导致的，一审判决未作明确的划分和认定。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某只承担钢屋架修复费用。2.诉讼费由霍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李某与霍某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由霍某负责购买材料，李某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按照霍某提供的图纸严格进行了施工，完工后霍某验收合格并进行了工程竣工结算，现霍某无法完整提供施工图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工程质量鉴定报告中没有确定造成圈舍坍塌的根本原因，只是对猪舍侄塌的成因进行了分析。分析中认为钢屋架的承载力和变形均满足规范要求，霍某将原设计的实芯墙体改为空芯墙体不满足设计要求，砌体及混凝土均不能满足要求，李某对猪舍的坍塌不应该承担责任。2.一审对张掖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重建费用383466元予以分摊不合理，李某承揽的钢屋架工程只是需要修复，而不需要重建，重建的费用中应除去可以使用的部分。霍某辩称：圈舍的土建工程是霍某交由杨某完成的，约定了单价及总价款，对欠付的工程款霍某给杨某出具了欠条，杨某认为双方系雇佣关系不正确。圈舍坍塌的原因是因杨某没有按图纸设计要求修建墙体，李某变更了材料、焊接不牢固、没有按图纸施工造成的，杨某和李某都应该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正确，杨某和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霍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杨某、李某赔偿损失42243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霍某经甘州区人民政府和甘州区花寨乡人民政府批准，同意霍某在甘州区花寨乡花寨村的集体土地修建养殖场。同年6月，霍某与杨某协商，由杨某承建养殖场母猪舍和分娩舍的圈舍土建工程，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在施工过程中，该养殖场母猪舍和分娩舍的建设图纸由霍某提供，所需原材料由霍某根据杨某的要求进行购买。霍某到现场对施工进行必要的监督和过问指导。杨某按照霍某提供的图纸组织他人进行施工。2013年8月，圈舍的土建工程基本完工。2013年12月30日，霍某与杨某对养殖场母猪舍和分娩舍的圈舍土建工程进行结算，霍某给杨某出具内容为：”2013年欠杨某修圈舍现金陆万肆千元，给玖千元，欠伍万伍千整”的欠条一张。圈舍土建工程完工后，2013年8月25日，霍某又与李某签订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李某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霍某养殖场圈舍轻型钢屋架彩钢棚工程及猪舍内产床、限位栏制作安装工程，彩钢棚工程单价为19元/㎡，产床以每个猪位380元、限位栏以每个猪位110元计算；李某必须按霍某签字认可的图纸要求进行施工，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合格；彩钢棚安装完毕后付款两万元，限位栏安装完毕后付款两万元，其余完工后于2013年年底一次性付清等。合同签订后，李某按霍某所提供的图纸开具材料单，由霍某负责购买彩钢棚及产床、限位栏工程的材料，而后李某便按图纸要求进行施工建设。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4年5月对工程进行结算，其中彩钢棚工程款为23356元，产床及限位栏等工程款为21720元，霍某偿付李某部分工程款，剩余28000元未能偿付，由霍某给李某出具欠条一张。2014年6月，霍某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成立了张掖市甘州区永军生猪繁育养殖场，并在甘州区畜牧局和甘州区国家税务局领取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和税务登记证。2014年10月底，该圈舍发生母猪舍钢屋架工程坍塌、圈舍墙体倾斜、开裂，分娩舍部分隔墙倾斜，致使圈舍无法使用，养殖场未能正常运转。经双方协商解决未果，霍某以杨某、李某承建的圈舍土建工程和钢屋架工程不符合质量标准，导致母猪舍坍塌，墙体倾斜，无法正常运转为由，要求杨某、李某共同赔偿圈舍的重修及修复费用422430元。诉讼过程中，霍某于2015年5月26日申请对母猪舍和分娩舍的重建、修复费用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张掖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价格鉴定结论为：母猪舍彩钢棚塌陷、墙体已开裂，需拆除重建，重建及拆除费用为383466元；分娩舍内长44.44米，高2.3米的120mm隔墙已倾斜，需修复加固，修复加固费用为38964元。在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对猪舍的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委托鉴定的主要内容是：一、对案件中涉及的工程是否按设计图纸施工建设进行鉴定；二、对案件中涉及的工程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进行鉴定；三、对霍某提供的猪舍图纸是否符合规范进行鉴定；四、猪舍的倒塌是否与图纸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7年7月31日，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对霍某养殖场猪舍工程出具鉴定报告，综合检测和计算复核结果，霍某养殖场猪舍屋面坍塌成因鉴定如下：一、对委托鉴定内容中第1条对案件中涉及的工程是否按设计草图施工建设进行鉴定结论如下：案件中涉及的钢屋架支座下部为实心墙，钢屋架的腹杆和下弦杆为12螺纹钢筋、屋面檩条C型钢均未按设计图纸施工建设，其余部分图纸无规定。二、对委托鉴定内容中第2条对案件中涉及的工程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进行鉴定结论如下：案件中所涉及钢屋架支座下墙体、钢屋架的腹杆和下弦杆及屋面檩条的工程质量问题，是由于施工未按设计图纸施工造成的。三、对委托鉴定内容中第3条对霍某提供的猪舍图纸是否符合规范进行鉴定结论如下：霍某提供的猪舍设计草图仅有跨度为9420mm的钢屋架设计草图，无跨度为14600mm的钢屋架设计草图，且设计草图中未给出砌体结构的材料参数（混凝土强度、砖强度、砂浆墙强度），不满足设计基本要求。四、对委托鉴定内容中第4条猪舍的倒塌是否与图纸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结论如下：案件中所涉及的猪舍草图未给出砌体结构的材料参数（混凝土强度、砖强度、砂浆强度），不满足设计基本要求。钢屋架的承载力和变形经计算均满足规范要求。因此，猪舍倒塌主要成因为设计草图中砌体结构的材料参数不明，且施工方未按照设计草图施工造成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做、修复、复制、检测、检验等工作。霍某将其养殖场圈舍的母猪舍和分娩舍土建工程，经与杨某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杨某以自己的设备和劳力完成该工程。霍某提供原材料，杨某按照霍某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因此，霍某与杨某之间形成承揽合同的民事法律关系。理由如下：1、霍某支付给杨某的工资是以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为标准的，而不是以工作时间为标准的。2、杨某在完成圈舍的土建工程中，对完成工作任务的时间和工作进程有自行决定的权力，而不是受到霍某的决定和控制。3、由杨某提供工作的工具和设备。4、杨某领取工资的方式是经双方结算后，由霍某一次性给付，而不是霍某按固定的时间多次给杨某支付。5、从工作性质来看，杨某在完成圈舍的工作中，其提供劳务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在承建过程中，杨某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进行建筑活动，而且杨某具有相当的工作实践和经验，并以建筑业为其一定的收入来源。在本案审理中杨某辩称，其与霍某之间是雇佣关系，并非工程承建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霍某与杨某虽未签订正式合同，但从双方最后的结算形式来看，有霍某按照杨某所完成的养殖场土建工程的工作成果，给杨某出具工资欠条，是其支付工作报酬的表现形式，符合承揽完成工作，定作方支付一定报酬的承揽合同的形式要件。联系农村的实际情况，杨某具有修建的经验和技术，利用自己的技术和设备，完成霍某要求的工程土建工作，取得相应的报酬。霍某并无相应的修建经验及技术，不可能指导杨某和其他人员完成圈舍的修建工作。如果杨某是受霍某的雇佣，从事提供劳务的工作，他就不可能与霍某对其他人的劳务及工资进行结算。霍某提供的圈舍修建材料，杨某是知晓和清楚的。因此杨某和霍某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杨某提供的证人及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霍某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的法律事实，也不符合农村建房的客观事实，故对杨某主张的雇佣关系，不予支持。根据霍某与李某签订的猪舍轻型彩钢棚工程和猪舍内产床限位栏的制作安装工程合同，霍某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李某施工，由其支付相应价款，霍某与李某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在承揽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霍某提供图纸，并按照施工的要求提供原材料，是包工不包料的承建承揽方式。杨某和李某，按照霍某所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应当按照霍某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并从霍某处领取工作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定作人提供材料的，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材料，承揽人对定作人提供材料应当及时检验，发现不符合约定时，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更换、补齐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承揽人发现定作人提供的图纸或者技术要求不合理的，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霍某基于对杨某、李某建设的经验和技术条件的信赖关系，经协商后将其圈舍建设工程交给杨某、李某去完成，霍某在施工过程中对施工的工作进行查看、监督，不能以此认为应由霍某对工程质量承担全部的责任。根据鉴定报告和相应的证据互相印证，霍某猪圈及钢棚架发生倒塌倾斜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是多因一果造成的损害后果。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报告认定杨某、李某在施工中未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建设，霍某提供的设计草图，不满足设计基本要求，是造成工程质量的原因。因此杨某、李某根据其过错程度对霍某工程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霍某亦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杨某、李某所承建的圈舍发生母猪舍彩钢棚塌陷，猪圈墙体倾斜、开裂的质量问题，杨某、李某作为承揽人，应对所交付的工作成果向霍某负责，不能交付符合工程质量的工作成果，杨某、李某应负主要责任。霍某所交付的图纸，不能满足设计的基本要求，霍某对工程质量的发生，应承担次要的责任。张掖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重建费用为383466元，修复加固费用为38964元，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故以此数额认定霍某的经济损失数额。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霍某养殖场圈舍的母猪舍拆除重建费用383466元，由霍某自负30%即115039.8元，其余损失268426.2元，杨某承担147634.4元，李某承担120791.8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霍某养殖场圈舍的分娩舍墙体修复加固费用38964元，霍某负担30%即11689.2元，杨某赔偿70%即27274.8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霍某负担2190元，李某负担2300元，杨某负担2810元；鉴定费43000元，霍某负担12900元，杨某负担18060元，李某负担1204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霍某将其养殖场母猪舍和分娩舍的土建工程和交由杨某施工建设，将圈舍轻型屋架彩钢棚工程及猪舍内产床、限位栏等制作与安装工程交由李某来完成，霍某与杨某、李某之间均形成承揽合同民事法律关系。对于霍某与李某之间，双方签订了书面的承包合同，合同就承包范围、造价、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李某对双方系承揽合同民事法律关系未提出异议。对于霍某与杨某之间，杨某上诉主张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因双方均没有提交书面证据，无法根据书面协议认定双方之间的关系。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杨某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完成了霍某养殖场圈舍的土建工程，在建设过程中，杨某自己组织施工人员，自己提供设备和技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作为给付报酬的对价，在完工后霍某与杨某进行了结算，并就欠付的报酬霍某给杨某出具了欠条，杨某也以此提起了诉讼。因此，杨某完成霍某养殖场圈舍的土建工程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定要件，一审认定霍某与杨某之间系承揽合同民事法律关系正确，杨某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杨某和李某作为承揽人，应当向定作人霍某交付符合工程质量的工作成果。但是，在圈舍修建完工不久、尚未投入使用就发生了母猪舍钢屋架工程坍塌、圈舍墙体倾斜、开裂，分娩舍部分隔墙倾斜，圈舍无法使用的状况。关于该圈舍出现上述质量问题的原因，杨某和李某均认为与己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某认为墙体的修建系霍某擅自更改了设计，其按霍某的要求将实心墙替换为夹心墙，并非杨某不按照工程图纸要求修建；李某认为钢屋架的材料与设计图纸不符，是应霍某的要求进行了更换。但是，杨某与李某作为承揽人，应当对其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承揽人对定作人提供的材料应当及时检验，发现不符合约定时及时通知定作人更换、补齐、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发现定作人提供的图纸或者技术要求不合理的，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本案中，圈舍工程由霍某提供图纸，由杨某和李某按图纸要求进行施工建设，但杨某与李某均未提交霍某要求变更设计和材料的书面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进行了工程质量鉴定，经鉴定部门认定，工程出现质量的主要原因是霍某提供的设计草图中砌体结构的材料参数不明，不满足设计基本要求，且杨某和李某未按照设计草图施工所造成的。因此，对于圈舍的质量问题，霍某与杨某、李某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杨某、李某承担主要责任、霍某承担次要责任，并就相关损失进行了分摊，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某、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14元，由杨某负担3798元，由李某负担27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刘曙光审判员杨祝续审判员张宏志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张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