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林英，女，汉族，1974年6月16日出生，住上海市金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瀚泽沐浴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卫清西路55号二、三层。法定代表人：谢彩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濮家良，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唯，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林英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瀚泽沐浴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泽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6民初11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林英、被上诉人瀚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林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周林英的主要理由为：瀚泽公司是“Z公司”的连锁分店。其提供的王某和姚某的录音、考勤照片、消费单、服装押金收据、负责人“邵某”的名片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与瀚泽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7年2月份，其以领取现金方式领到了人民币100元左右的饮料提成差额。2017年2月、3月的工资，因数目不对，其没有领取。2017年4月下旬，其向姚某当面交过病假单，姚某还催其去领工资。王某也曾于2017年6月打电话让其去领工资。其已将第一份病假单交给负责人姚某，以后的病假都是经过他同意才休假的。瀚泽公司的否认毫无证明力。故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瀚泽公司不同意上诉人周林英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7日，周林英向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瀚泽公司：1．支付2017年2月工资2,190元；2．支付2017年2月超时加班工资1,872元、2017年3月超时加班工资2,184元、2017年4月超时加班工资793.5元、2017年4月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18元；3．返还2017年2月工作服押金100元；4．支付2017年2月客房营业提成3,084.9元、2017年3月客房营业提成4,414.05元、2017年4月客房营业提成890.5元、5．支付2017年2月饮料提成差额167.2元、2017年3月饮料提成347.6元、2017年4月饮料提成217.4元；6．支付2017年3月1日至6月6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9,200元；7．支付2017年3月全勤奖200元；8．支付2017年4月11日至6月6日病假工资5,500元；9．支付代通金2,245元；10．确认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期间其与瀚泽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对周林英的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周林英对此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其与瀚泽公司于2017年2月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并判令瀚泽公司支付其：1．2017年2月国定假加班工资303元、2017年4月国定假加班工资306元；2．2017年2月工资2,190元、2017年3月工资2,190元、2017年4月工资1,020元；3．2017年2月超时加班工资2,028元、2017年3月超时加班工资2,418元、2017年4月超时加班工资780元；4．2017年2月双休日加班工资1,414元、2017年3月双休日加班工资1,616元、2017年4月双休日加班工资808元；5．2017年2月客房营业提成3,084.9元、2017年3月客房营业提成4,414.05元、2017年4月客房营业提成890.5元；6．2017年2月饮料提成差额167.2元、2017年3月饮料提成347.6元、2017年4月饮料提成217.4元；7．2017年工作服押金100元；8．2017年3月全勤奖200元；9．2017.3.1-2017.6.6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3,260元；10．2017年4月11日至6月6日病假工资5,500元；11．2017年2月至6月的代通金2,190元；12．经济补偿金2,19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周林英在本案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瀚泽公司支付2017年3月及4月的工资、2017年2月至4月的双休日加班工资、2017年2月及3月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因与本案具有不可分性，为减少当事人不必要的累讼，原审法院予以合并审理。对于周林英要求瀚泽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因未经仲裁前置，且并非与本案具有不可分性，故原审法院不予处理。根据规定，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者应是从属于用人单位，两者形成一种稳定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服从劳动分工和工作安排，遵守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和监督，并从用人单位处获得劳动报酬和有关福利待遇。本案中，周林英提供的证据均无瀚泽公司的确认，亦无法显示与瀚泽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原审法院难以认定周林英接受瀚泽公司的管理并在瀚泽公司从事有报酬的劳动，故对周林英主张的2017年2月至6月期间与瀚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不予采信。对周林英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基础上而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林英的诉讼请求（不包括不予处理部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周林英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中，就其由谁招聘之问题，上诉人周林英表示，是李师傅把其带到王某处，做客房的吧员。周林英并称：王某是被上诉人瀚泽公司的财务；其在职期间工作时间是每月休四天，早上十点半开始，晚上十二点后才能下班，15天翻班一次。本院再查明，原审中，上诉周林英提供的考勤证据系对一个本子中数页内容的拍照照片打印件，照片内容显示：所拍的本子页面上方有个手写的日期或类似日期的数字，包括“2017年2月26号”、“2017年2月27号”、“2017年2月28号”、“2”，“3”、“4”、“6”、“7”、“2017年4月11号”、“2017年4月12号”、“2017年4月13号”、“2017年4月14号”；标注日期为“2017年4月14号”的页面上仅有周林英一个姓名，其余页面在日期行下方有手写的字迹各异的十余个姓名，每个姓名后一般手写有两个时间，第一个时间大部分都在11：30前后；显示有周林英姓名的页面中，除标注日期为“2017年4月13号”的页面上周林英姓名后标注的上班时间为10:00、标注日期为“2017年4月14号”的页面上周林英姓名后的时间模糊不清外，其余页面中周林英姓名后除1天外均只有一个时间（该时间有11:10、10:45、8:10、22:45、12:00、18:00、11:20等），且仅周林英姓名之后的第一个时间位置旁还均特标注了“上班”字样。本院还查明，上诉人周林英在原审法院（2017）沪0116民初13611号案件中亦要求确认其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Z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于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6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A公司支付其工资、加班工资、客房营业提成、饮料提成、双倍工资、病假工资、代通金、全勤奖以及返还工作服押金。二审中，上诉人周林英陈述：其在被上诉人瀚泽公司工作期间担任前台收银员，因其负责客房部消费情况的登记，所以享有客房部的提成；其是通过直接面试的方式进入瀚泽公司工作的，当时说工资报酬是基本工资2,190元加上办卡提成、饮料提成、输单提成；其工作时间为上午十点之前报到，到第二天凌晨交接班，每天干满12小时，每个月休息4天。瀚泽公司对周林英的陈述不予认可，称：其公司收银员没有提成，就是一个固定工资，具体工资数额要看工作年限，公司24小时营业，三班倒，每班8个小时，员工并不是必然要加班的，从周林英的诉请来看，一个收银员平均月工资接近10,000元，也明显不符合常理。二审中，就主张代通金与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上诉人周林英先称是因被上诉人瀚泽公司违法解除，后称瀚泽公司没有解除，其是听律师说主张劳动报酬就有一年一个月的代通金，因瀚泽公司要关门了，所以其死马当活马医，主张经济补偿金。其后，因周林英于原审中提交的离职审批单照片打印件内容显示离职原因为“不服从管理……劝退处理”，周林英对此解释称：2017年4月10日，其要请病假，姚某不同意，说只能写辞职报告，其没有写，姚某叫其去办公室，拿出离职审批单，写了姓名和工号等，让其签名，姚某还说“如果我写劝退，你还不签字的话，难道还让我写开除吗”，这应该是不要其继续工作的意思，其没有签字，把离职审批单拿在手里走了，后面就没有去上班。二审中，上诉人周林英确认其除与被上诉人瀚泽公司及正在诉讼过程中的案外人A公司存在劳动争议诉讼外，自2008年起曾与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石化分公司、上某1、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上海D有限公司、上海E有限公司有过多次劳动争议诉讼，还与金某1有过多次劳动合同、劳务合同纠纷。上述事实有（2017）沪0116民初13611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周林英的一二审陈述、被上诉人瀚泽公司的二审陈述予以佐证。二审中，上诉人周林英为证明其与被上诉人瀚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补充提交：1．其与王某以及姚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邵某的朋友圈截屏、九天银河连锁沐浴精英群聊天记录截屏；2．服装费押金收据、两个快件的寄件单、抬头为“九天银河大浴场”的消费单。瀚泽公司对周林英提供的第1组证据持有异议，称王某、姚某均不是其公司员工，也无法证明微信号就是王某、姚某本人，没有证据显示邵某与周林英有关，其公司也没有九天银河连锁沐浴精英群聊天群；认为第2组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公司没有押金单，消费单也并非周林英提供的样式，而是电子消费单。瀚泽公司并补充提交了若干电子消费单照片打印件。对瀚泽公司所提交之消费单，周林英认为消费单是真的，但这是其他部门的消费单，不是客房部的消费单。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上诉人周林英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瀚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要求确认其与瀚泽公司于2017年2月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并要求瀚泽公司支付其工资、加班工资、客房营业提成、饮料提成、双倍工资、全勤奖、代通金、经济补偿金以及返还工作服押金。对此，本院认为，周林英作为有过较多次劳动争议诉讼经历的劳动者，对于主张存在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所应承担的举证责任以及如何留存、收集对己方有利之证据，应有一定了解、具备一定经验。现周林英虽主张自2017年2月起与瀚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观周林英在本案及与案外人A公司劳动合同纠纷案中之主张以及本案中所提供之证据：一则，周林英主张自2017年2月起与瀚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同时，还主张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6月10日期间与A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两案中的诉请也多有重合之处，可见周林英对于在其所称之本市金山区XX路XX号工作期间的雇主亦不确定。二则，周林英虽就其本案中的劳动关系主张提供有录音、考勤照片、消费单、服装押金收据、案外人邵某的朋友圈截屏、九天银河连锁沐浴精英群聊天记录截屏等证据，但相关证据未得瀚泽公司认可，亦难以依据相关证据内容认定周林英系与瀚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周林英二审中提供的购物寄件单的收件栏中虽显示有“周林英”、“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路XX号”、“九天银河大浴场”等字样，但此并不足以证明周林英与瀚泽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周林英所称的负责人“邵某”的名片，即便相关名片真实，持有负责人名片与存在劳动关系之间也无必然关联。三则，根据周林英自述，其当时是由案外人王某招聘，其请病假须案外人姚某批准，亦是姚某将其劝退，但瀚泽公司并不认可王某、姚某为其公司员工，周林英亦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其有关姚某、王某为瀚泽公司管理人员之主张。故而，周林英二审中虽另提供了所称与王某以及姚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但在瀚泽公司持有异议的情况下，难以据此认定周林英与瀚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四则，从周林英在本案中的陈述看，其先前一直表示瀚泽公司负责人同意其休病假，后在本院要求其对所提交证据中矛盾之处进行解释时，改述姚某于2017年4月10日将其劝退、不要其继续工作了，此陈述与周林英先前陈述反映的事实截然相反。从周林英提供的考勤照片证据看，相关照片显示的“考勤”方式与一般用人单位考勤管理方式相较，显得极为松散，照片中显示的周林英出勤时间与其一审中陈述的上午十点半上班、二审中陈述的上午十点前报到显然存在较大差异。且，从周林英对“考勤本”进行拍照的举动看，其应当平时就注意留存相关证据，但对于其自述的自2017年2月1日入职至2017年4月10日离职期间，却仅提供了十余天左右的“考勤”页面照片，甚而在周林英自认已被劝退后未再上班的2017年4月13日、4月14日“考勤”页面上仍出现“周林英”之签到，亦易引发合理怀疑。此外，依据周林英诉请主张，其作为浴场前台收银员可享有之收入报酬，也超出一般常理认知。由此，实难认定周林英在本次诉讼中已如实陈述相关事实情况。故而，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所提供证据综合考量，本院认为，周林英要求确认其与瀚泽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基于劳动关系要求瀚泽公司承担用人单位相关义务，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周林英除经济补偿金之外的其余原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周林英的相关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对于周林英要求瀚泽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之诉求，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亦不予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周林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鸿审判员 孙少君审判员 顾 颖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