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4民终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夏商百货集团三明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和仁新村23幢。法定代表人：余英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友贤，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金水，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牡丹新村11幢。法定代表人：朱建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开林，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超，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厦门夏商百货集团三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夏商百货）因与上诉人三明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明中国旅行社)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2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明夏商百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友贤及上诉人三明中国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开林、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明夏商百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2民初26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关于“驳回厦门夏商百货集团三明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2.依法改判为：三明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厦门夏商百货集团三明有限公司逾期交付梅列区拆迁应返还房屋的违约金人民币780万元（前6个月按每月10万元计算，之后按每月20万元计算，从2012年10月15日计至2016年4月14日）及至交付该房屋时止的违约金（按每月20万元计算）；3.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三明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二年内将新建建筑交给三明夏商百货的前身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使用，逾期由三明中国旅行社支付违约金给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条款，显失公平”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以“梅列区牡丹新村17幢（C区）私有住宅的拆迁工作直接影响整个拆迁重建进度”为由认定显失公平没有法律依据。⑴根据我国《合同法》第54条第2项的规定，显失公平必须是合同订立时显失公平，不能以之后的事实来推论“显失公平”。三明夏商百货与三明中国旅行社在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时，根本无法预见梅列区牡丹新村17幢（C区）私有住宅会逾期至2014年3月。⑵三明中国旅行社在签订合同至一审判决前均未对《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是否显失公平提出异议，也未以显失公平为由向三明夏商百货主张撤销该条款。根据《合同法》第55条第1项的规定，三明中国旅行社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该撤销权己消灭。⑶在三明中国旅行社未主张撤销权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主动认定显失公平没有法律依据。显失公平与合同无效是完全不同的，合同是否无效，人民法院有主动审查的权利，显失公平只能由合同当事人主张权利。2.从本案的事实来看，如果三明中国旅行社能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约定与梅列区牡丹新村17幢（C区）私有住宅的被拆迁户积极进行协商，逾期拆迁是完全可以避免的。二、三明中国旅行社应当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约定支付逾期交付拆迁应返还房屋的违约金。1.从前述所言来看，《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第4项约定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且三明中国旅行社已丧失撤销权，三明夏商百货要求三明中国旅行社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第4项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对梅列区牡丹新村17幢（C区）私有住宅的拆迁是三明中国旅行社的法定义务。三明中国旅行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1)《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第2条第9项约定：“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经三明夏商百货确认后由三明中国旅行社向拆迁户签订协议，安置费用由三明夏商承担”。从该约定来看，三明中国旅行社首先应拟定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并与拆迁户协商达成初步协议，再由三明夏商百货确认，三明中国旅行社最后与拆迁户签订协议。本案中，三明中国旅行社怠于履行其前期应尽“拟定拆迁方案，与拆迀户协商”的义务，致使该房屋迟迟不能拆除，三明中国旅行社在一审的开庭中也明确其根本没有与拆迁户进行协商，显然违约责任在于三明中国旅行社。⑵三明夏商百货与梅列区牡丹新村17幢（C区）私有住宅的住户一样，均是被拆迀人。三明夏商百货没有权利及义务与被拆迀的梅列区牡丹新村17幢（C区）私有住宅住户进行协商及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三明夏商百货是用货币交换取得梅列区牡丹新村17幢（C区）私有住宅住户面积的拆迁返还房屋，并不是三明夏商百货应当要对这些住户的拆迀补偿安置承担义务。三明中国旅行社作为拆迁人，对这些住户进行拆迁补偿安置是其法定义务。三明中国旅行社答辩称，本案涉诉的房产拆迁、安置、补偿工作都由三明夏商百货自己负责，与三明中国旅行社无关，要求三明中国旅行社承担违约责任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第一、双方分别于2006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2010年3月15日的《建筑物移交协议》、2010年4月9日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等相关协议书或确认书均为合作建房性质，双方之间约定在各自的土地上幵发建设，所有建设手续均以三明中国旅行社的名义进行，但三明夏商百货自己负责属于自己的房屋拆迁、补偿、建设，办理手续等与三明中国旅行社无关，所以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合作建房，而不是三明夏商百货将土地和地面建筑转让给三明中国旅行社，然后由三明中国旅行社支付补偿金或置换房屋给上诉人，所以不存在三明中国旅行社违约的任何情形。第二、既然是合作建房，那么就应当依据协议各自履行约定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和实际操作，三明夏商百货的建设手续均由其自行办理，三明中国旅行社只是配合给予盖章，而由于三明夏商百货违法改变地下室设计等原因导致根本无法办妥竣工验收手续，那么一审判决由三明中国旅行社来办妥既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也不符合实际操作流程，且无法办妥是三明夏商百货的原因和责任，所以一审判决由三明夏商百货来办妥没有任何根据。综上，三明夏商百货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予以驳回。三明中国旅行社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第一、二项判决，改判驳回三明夏商百货的诉讼请求；二、由三明夏商百货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诉的梅列区牡丹新村17幢B座、C座拆迁应返还房屋竣工验收的手续，由三明中国旅行社负责办妥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首先，双方分别于2006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2010年3月15日的《建筑物移交协议》、2010年4月9日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等相关协议书或确认书均约定各自在各自的土地上开发建设，所有建设手续均以三明中国旅行社的名义进行，三明夏商百货负责属于自己的房屋拆迁、补偿、建设、办理手续等等，与三明中国旅行社无关，所以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明确的，权利义务是清晰的，本案不是三明夏商百货将土地和地面建筑转让给三明中国旅行社，然后由三明中国旅行社支付补偿金或置换房屋给三明夏商百货，双方是合作建房，那么就应当依据协议各自履行约定义务，根据2014年9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和实际操作，上述三明夏商百货的建设手续均由其自行办理，三明中国旅行社只是配合三明夏商百货建设房产给予盖章，而由于三明夏商百货私自改变地下室设计即未按图施工等原因导致根本无法办妥竣工验收手续，那么一审判决由三明中国旅行社来办妥即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也不符合实际操作流程，且如果无法办妥是三明夏商百货的原因和责任，所以一审判决由三明中国旅行社来办妥没有任何根据，应当由三明夏商百货自己办妥相关验收和办证手续，与三明中国旅行社无关。二、原审判决梅列区牡丹新村17幢A座一层沿街店面交付三明夏商百货，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本不具备双方约定的交付条件。首先，三明夏商百货伪造了牡丹新村17幢A座房改造工程地下室设计图的变更图，将第一层11轴至22轴设计标高为-7.6米改为标高-4.8米，并按此施工。上述事实三明中国旅行社在原审开庭时提供了设计单位福州精业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据予以证实，但一审对此在判决书中却没有对此作出认定或说明，也就是说三明夏商百货的违法行为不但没有得到制裁，还得到认可。三明中国旅行社认为这显然是错误的，三明夏商百货应当将地下室按合法有效的设计图改造完成，并赔偿三明中国旅行社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其次，双方约定由三明中国旅行社提供梅列区牡丹新村17幢A座一层沿街店面置换三明夏商百货沿街土地作为三明中国旅行社使用的消防通道，双方是以物互相置换为前提的，但时至今日消防通道被三明夏商百货占有使用，拒不交付给三明中国旅行社，导致三明中国旅行社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协议的约定，三明夏商百货应当按合法有效的设计图施工地下室，交付消防通道给三明中国旅行社，但三明夏商百货没有履行应当先行履行的义务，还要求三明中国旅行社先行履行交付店面的义务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三明夏商百货答辩称，一、三明中国旅行社与三明夏商百货之间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法律关系，并不是三明中国旅行社所述的合作建房，三明中国旅行社认为“其无须承担验收及办证手续”的说法不能成立。1.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约定：三明中国旅行社将梅列区牡丹新村17A幢（B区）办公楼1至6层房屋、17C幢（B区）1至3层17幢（C区）房屋拆迁后，补偿给三明夏商百货新建后的六层以下建筑面积房产及返还建筑面积122.76m2的房产。从双方的约定内容来看，很明显系拆迁安置补偿。2.如果是“合作建房”，双方在协议中必然约定各自出资及分红的比例，双方在任何协议中均没有这类的约定。3.三明中国旅行社始终未履行拆除建筑物、建设及交付新建房屋的约定，三明夏商百货迫于无奈，为避免损失的扩大，只能于2014年9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代为拆除未完全拆除部分的房屋及代为建设施工。4.地下室设计变更经双方协商一致，且经规划部门批准，不存在无法竣工验收及办证的问题。二、三明中国旅行社认为“不具备梅列区牡丹新村17幢A座一层沿街店面交付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1.据前述所言，地下室设计变更经双方协商一致，且经规划部门批准。三明中国旅行社所谓的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且，该损失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2、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明确约定，三明中国旅行社应在新建后的A区一层沿街返还122.76m2的店面给三明夏商百货。从2011年起，三明中国旅行社的天元国际酒店就已建成使用。三明中国旅行社不仅未将店面交付给三明夏商百货，反而将该店面产权登记在三明中国旅行社名下，已明显构成违约。3.沿街的消防通道是规划设计中必须设立的，并不是三明中国旅行社所述的“三明夏商百货占有使用，拒不交付给三明中国旅行社”。若没有该通道，三明中国旅行社的整体建筑根本不可能通过消防验收。事实上，在该通道口内，三明中国旅行社也设立了一个大门，三明中国旅行社日常中也在使用该通道。综上所述，三明夏商百货认为上三明中国旅行社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三明夏商百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明中国旅行社履行合同，为其办妥位于三明市梅列区拆迁应返还房屋的竣工验收手续（包含消防、规划、环保、燃气工程等）；2.判令三明中国旅行社将位于三明市梅列区拆迁应返还的房屋交付给三明夏商百货，并为其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将房屋登记至三明夏商百货名下；3.判令三明中国旅行社支付给三明夏商百货逾期交付位于三明市梅列区拆迁应返还房屋的违约金780万元（前6个月按每月10万元计算，之后按每月20万元计算，从2012年10月15日计至2016年4月14日），以及此后至交付该房屋时止按每月20万元计算的违约金；4.判令三明中国旅行社将位于梅列区沿街店面（宽度6.2米，建筑面积122.76平方米）交付给三明夏商百货，并为三明夏商百货办理该店面的产权过户手续，将店面登记至三明夏商百货名下；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明中国旅行社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2006年11月14日，三明中国旅行社（甲方）与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合作建设甲方三明宾馆现址、乙方原办公楼（B区）及住宅楼（C区）地块项目有关事宜达成协议：乙方同意其办公、住宅楼地块（B、C区）纳入三明宾馆（A区）拆迁改造范围，项目建成后B、C区土地使用权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乙方B、C区及其地下室的建设项目工程由甲方负责设计并经乙方认可后按设计施工图建设施工，相关建设费用另行补充协议；B区建筑新建后的六层以下（含六层不含地下室）建筑面积与乙方B区现房产证建筑面积采用拆一还一不补差。地下室面积归乙方所有；因甲方合作建设的需要，乙方B、C区建筑的消防等级相应提高，按消防规范需增加的消防“双自动”等消防设施配置的建设费用由甲方承担，并保证新建筑（B、C区）的消防验收合格；甲方应保证新建后（B区＋C区）的沿街底层建筑总长度（扣除消防通道后）不少于现有沿街底层建筑总长度，乙方所得建筑面积原则上不少于原房产面积的两倍；乙方B区、C区上的建筑物由乙方负责拆除。乙方同意甲方的三明宾馆主楼拆除时，乙方的B区、C区上的办公楼、住宅楼等建筑物同时拆除；按规划等有关部门要求需甲、乙双方联报建设项目的有关材料、文件、报告等，双方应相互协助、配合，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诿、拖延，以保证该项目能顺利报批、实施；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具有法律效力；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生效后如甲方在一年半内未拆除A区主楼，本协议终止。协议签订后，三明中国旅行社在一年半时间内未拆除A区主楼，该协议终止。2.2007年7月23日，时任三明市副市长林俊德主持召开市政府专题会议，研究三明宾馆建设五星级旅游饭店有关拆迁安置问题，同意三明中国旅行社关于将三明宾馆建设项目的房改房拆迁户安置在立丰公司地块经济适用住房的申请，具体由市规划、建设、国土部门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3.2010年3月15日，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三明中国旅行社签订《建筑物移交协议》，约定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将梅列区牡丹新村17C幢一至三层的附楼(不含原商业局食堂、现在作为七雅轩茶楼厨房和老干活动室的建筑物)移交给三明中国旅行社进行拆除，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将该建筑物、构筑物的人员、财产等进行转移，并确保该建筑物符合拆除条件。4.2010年4月9日，三明中国旅行社（甲方）与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双方就合作建设甲方三明宾馆现址、乙方梅列区牡丹新村17幢原办公楼（B区）及住宅楼（C区）地块项目有关事宜达成协议：（1）拆迁范围乙方同意其位于梅列区牡丹新村17A幢（B区）办公楼1至6层的房屋（建筑面积1773.10平方米）及梅列区牡丹新村17C幢（B区）1至3层的房屋（建筑面积581.53平方米），梅列区牡丹新村17幢（C区）房屋（建筑面积2068.59平方米），其中商业用房468.71平方米、宿舍面积361.98平方米、私有住宅面积1237.90平方米（由乙方承担补偿安置成本），合计拆迁面积4423.22平方米，一并纳入三明宾馆（A区）拆迁改造范围。（2）拆迁补偿及费用分担B区建筑新建后的六层以下（含六层不含地下室）建筑面积归乙方所有（平面面积为532.62平方米，长度26.9米×深度19.8米）。因拆迁B区原房产2354.63平方米，甲方对拆迁该房产向乙方采用就地返还拆一返一不补差的方式进行安置补偿，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任何费用；超面积部分产权归乙方所有，其建安成本及报建等费用经乙方确认后由乙方承担；甲方主楼占用B区的其他建筑面积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原拥有（B区＋C区）的沿街一层店面原建筑总长度64.13米，因东侧规划退红，甲方应保证乙方拥有新建后（B区＋C区）的沿街一层店面总长度不少于63米；因甲方需要消防通道设置在B区，占用乙方B区店面宽度6.2米，面积122.76平方米，甲方应在新建后的A区一层沿街店面返还店面宽度为6.2米建筑面积122.76平方米给乙方，采用拆一返一不补差，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任何费用。B区地下室和C区整体建成后的产权属乙方所有。B区的地下室和C区整体的设计、施工、建安成本及报建等费用应得到乙方的认可后甲方方可实施，费用由乙方承担。根据三明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精神，丁香新村56幢作为安置牡丹新村17幢16户及原丁香新村56幢20户房改房的安置房，丁香新村56幢重建的设计、施工、安置费用、建安成本、报建等费用应得到乙方的认可后甲方方可实施，费用由乙方承担，丁香新村56幢新建建筑面积扣除安置返还后的收益归乙方所有。甲方应保证乙方新建建筑的消防双自动系统、供水及供电系统独立，并保证新建建筑（B、C区）的消防验收合格，在将房产交付给乙方时满足该项要求。甲方应负责新建建筑（B、C区）煤气、闭路、电话、宽带等管道的铺设和入户。B区该项费用（不含超面积及B区地下室部分）纳入甲方的建设成本由甲方承担，B区超面积及B区地下室的该项费用由乙方承担；C区该项费用纳入乙方的建设成本由乙方承担。梅列区牡丹新村17幢（C区）私有住宅面积1237.90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经乙方确认后由甲方向拆迁户签订协议，安置费用由乙方承担。（3）拆除乙方B区、C区上的建筑物由甲方负责拆除，甲方必须按实际拆除中发生的收益向乙方支付拆除补偿费，梅列区牡丹新村17C幢（B区）1至3层的房屋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七日内交付给甲方拆除。（4）工期和违约责任自梅列区牡丹新村17A幢（B区）办公楼1至6层的房屋开始拆除之日起，甲方必须在二年内将新建建筑交付给乙方使用。超过交付日期，前六个月每月按10万元、六个月后每月按20万元由甲方补偿给乙方。（五）权利及义务为保证合作建设项目顺利实施，按规划等有关部门要求需报建设项目的有关材料、文件、报告等，双方应相互协助、配合，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诿、拖延，以保证该项目能顺利报批、实施。乙方B、C区及其地下室的建设项目工程(主体工程建设与外墙)的设计必须经过乙方认可后，甲方方可按有关部门的设计施工图建设施工。因甲方建设高层宾馆，乙方B、C区建筑的消防等级相应提高，按消防规范需增加的消防“双自动”等消防设施配置的建设费用由甲方承担，并由甲方取得新建建筑(B、C区)的消防许可证，消防验收费用由甲方承担。本协议所称的地下室不含B区负二层地下室，B区负二层地下室的建设、费用、产权属甲方。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具有法律效力；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5.2010年5月18日，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经工商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厦门夏商百货集团三明有限公司，即三明夏商百货。6.2010年9月17日，时任三明市副市长林俊德主持召开市政府专题会议，研究三明宾馆项目建设问题。会议就相关具体事项明确如下：(1)有关拆迁安置点问题。会议要求，由市规划局争取在一周内提出商业集团公司牡丹新村17幢16户住户的拆迁安置点方案。(2)有关拆迁安置方案问题。三明宾馆项目业主要立即完善牡丹新村17幢16户住户的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市商业集团公司予以配合，并报市建设局审定后抓紧组织实施。(3)有关商业集团办公楼拆迁问题。会议要求，市商业集团公司要抓紧办公楼搬迁和拆除工作。其中，商业集团公司办公楼后扩建部分，必须在国庆节后立即拆除。7.2010年10月14日，三明夏商百货与三明中国旅行社签订《建筑物移交协议书》，三明夏商百货将梅列区牡丹新村17幢办公楼后期扩建的框架部分的建筑物(拆除面积:单层面积为97.97平方米，共五层，面积合计489.85平方米)移交给三明中国旅行社进行拆除，三明夏商百货须将该建筑物、构筑物的人员、财产等进行转移、清空，并确保该建筑物符合拆除条件。三明中国旅行社在对该建筑物拆除时要确保文明施工，并负责做好安全防范工作，如因拆除期间发生的安全责任事故等，由三明中国旅行社全权负责。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三明中国旅行社方可对该建筑物进行拆除。8.2010年11月30日，时任三明市副市长林俊德主持召开市政府专题会议，研究三明宾馆五星级酒店项目建设问题。会议认为，三明宾馆五星级酒店项目是市区重点建设项目，根据进度安排，必须在2011年林博会前建成投入使用。会议原则同意三明中国旅行社《关于新建三明宾馆五星级酒店项目建设问题的报告》，鉴于三明宾馆、市商业集团牡丹新村17幢旧房改造项目中商业集团旧房尚未全部拆除，且拆除重建后的商业集团建筑与重建的三明宾馆在设计和建设上可分为两个独立的建筑。会议同意三明中国旅行社提出的将三明宾馆和市商业集团建筑分二期建设的意见，三明宾馆为一期，市商业集团为二期。同时，根据有关规定和程序，三明宾馆和市商业集团分别办理相关产权证。9.2013年9月25日，三明中国旅行社与三明夏商百货签订《协议书》，约定梅列区牡丹新村17幢（C区）私有住宅(房改房)面积1237.90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经三明夏商百货确认后由三明中国旅行社向拆迁户签订协议，安置费用由三明夏商百货承担。本次《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共计16份的签字主体为三明中国旅行社，但协议书中的权利、责任、义务和货币补偿资金全部由三明夏商百货承担，与三明中国旅行社无关。协议签订后，三明夏商百货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陆续向16户私有住宅业主发放拆迁安置补偿款共计16092700元。10.2014年1月20日，三明中国旅行社向三明市城乡规划局提交关于三明宾馆、三明商业集团牡丹新村17幢旧房改造项目地下室变更的报告，认为该项目原设计为地下一层和夹层，因项目基础开挖太深，地质复杂，周边楼幢标高较高，边坡支护及施工非常困难，涉及到安全无法保障。该公司经研究决定在保护车位不减少的情况下，将地下室(一层和夹层共二层)变更为一层，层高5.3米，取消夹层。地上建筑按原施工图(不变)进行施工。同年2月20日，三明市城乡规划局向三明中国旅行社回复有关规划意见，同意建设单位做以下变更：9轴-22轴与A轴-E轴间地下夹层取消，地下一层标高由-7.6米调整为-5.3米，停车位数不变，变更为机械停车位。同年2月24日至3月5日，三明市城乡规划局对“三明宾馆、三明商业集团牡丹新村17幢旧城改造项目”局部地下室变更进行批前公示。11.2014年9月4日，三明中国旅行社与三明夏商百货签订《补充协议》，就梅列区牡丹新村17幢原办公楼(B区)及住宅楼(C区)地块项目有关建设事宜签订补偿协议：B区、C区未拆除的建筑物移交三明夏商百货拆除，费用由三明夏商百货自行承担。B区、C区地块项目由三明夏商百货以三明中国旅行社的名义自行建设施工，三明中国旅行社不承担该项目在建施工期间的责任，双方应相互协助，任何一方不能以任何借口推托延迟办理相关手续。三明中国旅行社、三明夏商百货均同意原设计图地下室改为一层(产权归三明夏商百货)。12.2015年11月11日，三明夏商百货向三明中国旅行社出具《承诺函》，承诺三明宾馆、三明商业集团牡丹新村17幢旧城改造项目(商业集团部分)因地下车位减少9个在二期中增加，系为办理手续之用，如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和法律后果由三明夏商百货承担。13.2015年11月23日，三明中国旅行社委托三明夏商百货员工吴衍平全权办理三明宾馆、三明商业集团牡丹新村17幢旧房改造项目的施工图变更规划手续的相关事宜。同年11月25日，三明市城乡规划局经研究拟同意报送的三明宾馆主楼、裙楼(一期)局部地下室施工图变更，具体意见：地下一层标高由-7.6米调整为-5.3米，部分功能调整，车位数由原18个，变更为机械停车位33个，建筑面积减少6.94平方米。地下夹层10轴-22轴交A轴-E轴间部分取消，建筑面积减少1222.292平方米，车位数减少23个。地下二层10轴-15轴与A轴-E轴间消防水池及部分功能区取消，建筑面积减少338.50平方米。以上建筑面积共减少1567.767平方米，车位由原有的41个变更为33个，地下建筑面积及停车位减少部分应在二期中增设。14.梅列区拆迁应返还房屋已于2015年9月通过建设、勘察、设计、监理、施工等五方验收评定为合格，并同意交付使用。三明夏商百货于2016年7月1日开始使用该房屋。15.2016年6月12日，三明市公安消防支队向三明中国旅行社颁发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该单位申报的三明宾馆、三明市商业集团牡丹新村17幢旧房改造建设工程，即牡丹新村17幢旧房改造主体东侧的6层裙房以及位于轴11-22交轴A-E的地下层，经审查资料和现场抽查测试，综合评定本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三明中国旅行社与三明夏商百货的前身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及效力性强制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三明中国旅行社作为拆迁方，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拆迁方，三明中国旅行社有责任也有义务为原属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梅列区拆迁应返还房屋办妥竣工验收手续（包含规划、环保、燃气工程等），并协助将房屋登记在三明夏商百货名下。拆除梅列区牡丹新村17幢（C区）私有住宅系三明夏商百货与三明中国旅行社的共同责任，但拆迁安置补偿款由三明夏商百货承担，可见能否顺利拆除梅列区牡丹新村17幢（C区）私有住宅关键是三明夏商百货是否同意拆迁户提出的拆迁补偿方案，上述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二年内将新建建筑交给三明夏商百货的前身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使用，逾期由三明中国旅行社支付违约金给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条款，显失公平，三明夏商百货以该条款的约定为由向三明中国旅行社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显属不当，不予支持。因三明中国旅行社建设高层宾馆，消防等级提高，而导致地下车位减少等损失，该损失依约应由三明中国旅行社承担，且三明宾馆、三明商业集团牡丹新村17幢旧房改造项目局部地下室变更，导致建筑面积减少1567.767平方米，车位减少8个，系三明中国旅行社和三明夏商百货共同协商作出的决定，三明中国旅行社以此作为拒不交付上述沿街店面给三明夏商百货的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三明夏商百货主张三明中国旅行社将将梅列区沿街店面（宽度6.2米，建筑面积122.76平方米）交付并登记在三明夏商百货名下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三明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办妥梅列区拆迁应返还房屋办妥竣工验收手续（包含规划、环保、燃气工程等），并协助将该房屋登记在厦门夏商百货集团三明有限公司名下；二、三明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梅列区沿街店面（宽度6.2米，建筑面积122.76平方米）交付并登记在三明夏商百货名下；三、驳回厦门夏商百货集团三明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700元，由厦门夏商百货集团三明有限公司、三明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333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三明夏商百货对一审判决查明的第4点事实，认为应当补充“计为乙方的拆迁面积”；三明中国旅行社对一审判决查明的第10点事实，认为三明夏商百货私自变更设计图，对一审判决查明的第13点事实，认为三明中国旅行社未委托三明夏商百货办理相关事宜。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将其位于梅列区房屋一并纳入三明宾馆（三明中国旅行社）拆迁改造范围。B区建筑新建后的六层以下（含六层不含地下室）建筑面积归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因拆迁B区原房产2354.63平方米，三明中国旅行社对拆迁该房产向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采用就地返还拆一返一不补差的方式进行安置补偿，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无需向三明中国旅行社支付任何费用；超面积部分产权归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其建安成本及报建等费用由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B区地下室和C区整体建成后的产权属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有。B区地下室和C区整体的设计、施工、建安成本及报建等费用应得到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认可后，三明中国旅行社方可实施，费用由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从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就上述拆迁房产而言，三明中国旅行社是作为拆迁方，而三明夏商百货的前身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是作为被拆迁方。即使从双方于2014年9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来看，B区、C区地块三明夏商百货也只能以三明中国旅行社的名义建设施工。办理房屋的相关手续均只能以三明中国旅行社的名义进行。因此，三明中国旅行社有责任也有义务为梅列区拆迁应返还房屋办妥竣工验收手续（包含消防、规划、环保、燃气工程等），并协助将房屋登记在三明夏商百货名下。三明中国旅行社上诉认为双方之间只是合作建房，三明中国旅行社没有义务为三明夏商百货办理相关验收和办证手续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第二（2）条亦约定：三明夏商百货前身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原拥有（B区＋C区）的沿街一层店面原建筑总长度64.13米，因东侧规划退红，三明中国旅行社应保证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拥有新建后（B区＋C区）的沿街一层店面总长度不少于63米；因三明中国旅行社需要消防通道设置在B区，占用三明夏商百货全身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B区店面宽度6.2米，面积122.76平方米，三明中国旅行社应在新建后的A区一层沿街店面返还店面宽度为6.2米建筑面积122.76平方米给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采用拆一返一不补差，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无需向三明中国旅行社支付任何费用。该约定明确了三明中国旅行社应在新建后的A区一层沿街店面返还店面宽度为6.2米建筑面积122.76平方米给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因此，三明中国旅行社应将梅列区沿街店面（宽度6.2米，建筑面积122.76平方米）交付并登记在三明夏商百货名下。至于，三明中国旅行社认为三明夏商百货应当将消防通道交付给三明中国旅行社的问题，因三明中国旅行社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可由当事人另行主张。从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的内容体现，梅列区牡丹新村17幢（C区）私有住宅面积1237.90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经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确认后由三明中国旅行社向拆迁户签订协议，安置费用由三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同时，2013年9月25日，三明中国旅行社与三明夏商百货签订《协议书》也约定：梅列区牡丹新村17幢（C区）私有住宅(房改房)面积1237.90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经三明夏商百货确认后由三明中国旅行社向拆迁户签订协议，安置费用由三明夏商百货承担。因此，拆除梅列区牡丹新村17幢（C区）私有住宅系三明夏商百货与三明中国旅行社的共同责任，但拆迁安置补偿款由三明夏商百货承担，可见能否顺利拆除梅列区牡丹新村17幢（C区）私有住宅关键是三明夏商百货是否同意拆迁户提出的拆迁补偿方案。三明夏商百货、三明中国旅行社与16户私有住宅业主经过多次沟通协商，才最终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于2014年3月支付完拆迁安置补偿款给业主，作为建筑物竣工交付关键的拆迁环节的延误，事实上造成了整个工期的延误，对此延误，三明夏商百货、三明中国旅行社均有责任，三明夏商百货要求三明中国旅行社承担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明夏商百货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三明夏商百货、三明中国旅行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700元，由厦门夏商百货集团三明有限公司、三明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33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贵良审判员  程哲明审判员  林炬火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友靖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