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4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1，男，1984年3月20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2，男，1950年9月2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女，1947年12月23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3，男，1977年12月13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以上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雷，北京格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4，女，2003年2月27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兼被上诉人金某4之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7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国媛，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雅楠，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金某1、金某2、吕某、金某3因与被上诉人金某4、黄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某、金某3及金某1、金某2、吕某、金某3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雷，被上诉人黄某及被上诉人金某4、黄某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国媛、管雅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某1、金某2、吕某、金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位于北京市顺义区××花园回民营二区13号楼4单元60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归吕某、金某2所有，同时吕某、金某2给付黄某、金某4优惠购房指标补偿金261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某、金某4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由吕某、金某2出资购买，享有所有权，与黄某、金某4无关；一审法院判决黄某、金某4给付金某1、金某2、吕某、金某3的补偿数额有误。黄某、金某4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金某1、金某2、吕某、金某3的上诉请求。涉诉房屋以及北京市××小区27号楼3单元201号房产、北京市××小区27号楼3单元302号房产无法分割，应由金某1、金某2、吕某、金某3、黄某、金某4共同共有。金某3和黄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在被拆迁宅院内出资建房，黄某、金某4应该享有优惠购房指标及相应拆迁补助款，认可一审确定的黄某、金某4给付金某1、金某2、吕某、金某3的补偿数额。黄某、金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坐落于顺义区后沙峪地区×××回二区27号楼4单元601号房屋归金某4、黄某所有。诉讼过程中，金某4、黄某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回民营二区13号楼4单元601号房屋归金某4、黄某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某2与吕某系夫妻关系，金某3、金某1系金某2、吕某之子。黄某与金某3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一女金某4。2016年5月25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13民初6606号民事调解书，准予黄某与金某3离婚，婚生女金某4由黄某抚养，金某3自2016年6月起，每月给付金某4抚养费500元，至金某4十八周岁止。2007年10月28日，拆迁人北京空港物流基地开发中心（甲方）与被拆迁人吕某（乙方）签署《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就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回民营村兴隆街四条2号宅基地（以下简称2号院）及其上的房屋和附属物进行拆迁，该协议书显示乙方的家庭人口为6人，分别为吕某、黄某、金某3、金某4、金某1、金某2，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1159744元，其中包括宅基地区位价补偿款501009元、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补偿款356967元、各项补助与奖励费301768元。各项补助与奖励费包括搬家补助奖3000元、提前搬家奖2000元、工程配合奖81000元、房租补助奖16200元、电话移机费235元、分体式空调拆装费1600元、分户补偿款77413元、其他120320元。2007年10月31日，拆迁人北京空港物流基地开发中心（甲方）与被拆迁人黄某（乙方）签署《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就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回民营村新区路一条3号宅基地（以下简称3号院）及其上的房屋和附属物进行拆迁。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658698元，其中包括宅基地区位价补偿款297000元、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补偿款326143元、各项补助与奖励费35555元。各项补助与奖励费包括搬家补助奖3000元、提前搬家奖2000元、工程配合奖30000元、电话移机费235元、其他320元。上述《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签署后，北京空港物流基地开发中心发放了全部拆迁补偿补助款，且都在吕某处，涉诉宅院拆迁后，吕某、黄某、金某3、金某4、金某1、金某2获得回迁安置房优惠价面积为每人45㎡优惠价购房指标和9㎡调剂价购房指标。2007年10月28日，吕某与北京市裕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鑫房地产公司）签署《××小区优惠价购房确认单（第一轮）》，购买××小区27号楼3单元201号房产（以下简称201号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为87.93㎡，优惠面积单价为2330元／㎡，该房屋总价款为204877元。2007年11月2日，吕某、金某3与裕鑫房地产公司签署《××小区优惠价购房确认单（第一轮）》，购买涉诉房产，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23.65㎡，优惠面积单价为2100元／㎡，该房屋总价款为259665元。2007年12月5日，金某2与裕鑫房地产公司签署《××小区优惠价购房确认单（第二轮）》，购买××小区27号楼3单元302号房产（以下简称302号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30.62㎡，其中优惠价面积为58.42㎡，优惠面积单价为2400元／㎡，人均不超过9㎡的优惠购房面积27㎡，单价为2780元／㎡，商品房面积为45.2㎡，商品房面积单价为5980元／㎡，该房屋总价款为485564元。上述房屋购房款和装修款均使用涉诉宅院的拆迁补偿补助款。黄某、金某4主张该房屋的装修款为3万元左右，金某2、吕某、金某3、金某1则称装修费用为9万余元。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区分局下发的（2010）顺公牌证字031号文件规定，×××原27号楼变更为×××回民营二区13号楼，经测量，涉诉房屋实测建筑面积为123.38㎡。2007年12月5日，甲方裕鑫房地产公司与乙方吕某签署《协议书》，该协议载明：乙方为回民营村吕某家户主，已参加第一轮选房完毕。乙方所购买房屋为××小区24号楼4单元601室，实际面积123.65㎡，所剩议价房面积为27㎡。甲方以2200元／㎡的价格收购所剩议价房指标为59400元。该协议签订后，裕鑫房地产公司将上述款项发放给了吕某。金某1、金某2、吕某、金某3辩称所购买的回迁安置房归金某2、吕某所有，为支持其抗辩主张，金某1、金某2、吕某、金某3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证明，该证明系回民营村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9月21日出具，证明涉诉宅基地使用人为金某2、吕某二人所有。黄某、金某4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证明，该证明系回民营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6月13日出具，证明涉诉回民营村两块宅基地房屋均是金某2、吕某修建。黄某、金某4称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亦不认可其证明目的。3.购房确认单，证明每人9平米的购房指标没有使用。黄某、金某4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4.协议书，证明每人9㎡的优惠购房面积出售给了开发商。金某4、黄某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称吕某无权处分黄某和金某4及金某3的优惠购房面积，吕某只可以出售其个人的优惠购房面积。黄某与金某3婚后共同居住生活在3号院内，在购买回迁安置房屋后，黄某、金某4及金某3共同居住生活在涉诉房屋内。黄某、金某4主张购买涉诉的三套房屋具体使用了金某4、黄某、金某2、吕某、金某3、金某16人的优惠购房面积，在2017年3月16日的庭审中，吕某和金某3称优惠购房面积未分开使用，在2017年9月13日的庭审中，金某2、吕某、金某3、金某1则主张购买涉诉房屋使用了黄某、金某4、金某3的优惠购房面积，对每人9㎡的优惠购房指标以每平米2200元出售给了开发商，故涉诉房屋金某3、黄某、金某4各享有41.22㎡的优惠购房面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黄某、金某4申请，经摇号确定由北京国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诉房屋现价值进行司法鉴定。北京国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5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涉诉房屋房地产总价3706000元，房地产单价为30037元/平方米，黄某、金某4支付评估费12000元。一审诉讼中，黄某、金某4称其将涉诉两个宅院所获得的拆迁利益直接折算到涉诉房屋之中，不再另行主张拆迁利益。一审诉讼中，双方确认涉诉小区的同期同类房屋已经可以办理不动产权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金某1、金某2、吕某、金某3主张的购买涉诉的13号楼4单元601室使用了黄某、金某4、金某3的优惠购房面积，对每人9㎡的优惠购房指标以每平米2200元出售给了开发商，涉诉的13号楼4单元601室使用金某3、黄某、金某4各享有41.22㎡的优惠购房面积的意见，金某1、金某2、吕某、金某3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结合庭审和法院查明的情况，对黄某、金某4主张的购买涉诉的三套房屋时优惠购房面积并未区分使用的意见，法院予以确认，且上述三套回迁安置房的购房款均使用的是拆迁补偿补助款，故涉诉的三套回迁安置房应为金某1、金某2、吕某、金某3、黄某、金某4共同共有。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现黄某和金某3已经离婚，黄某、金某4与金某2、吕某、金某3、金某1之间共有的基础已经消失，故黄某、金某4要求分割回迁安置房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为了完整发挥房屋的效能，方便双方日后居住使用，将黄某、金某4对201号房屋及302号房屋所享有的份额折算至涉诉的601号房屋中黄某、金某4所享有份额之上。黄某、金某4称其将涉诉两个宅院所获得的拆迁利益直接折算到涉诉房屋之中，不再另行主张拆迁利益，于法有据，对此法院予以确认，考虑到黄某、金某4在涉诉两套宅院内所获得的拆迁利益，对黄某、金某4同意给付金某2、吕某、金某3、金某1涉诉的×××回民营二区13号楼4单元601号房屋补偿款461969.09元的主张，法院不持异议。判决：确认涉诉房屋归黄某、金某4所有，黄某、金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金某2、吕某、金某3、金某1该房屋价值折款四十六万一千九百六十九元零九分。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金某1、金某2、吕某、金某3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转账证明，证明2008年2、3月份，吕某将200000元拆迁款给付了金某3、黄某、金某4，其中的45000元用于购买家电、家具，剩余155000元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转到了金某3名下，黄某、金某4应得的拆迁款，吕某已经给过了。2.声明，证明当时将剩余的27平米的优惠购房面积回购给裕鑫房地产公司，当时金某3、吕某在声明人处签字。黄某、金某4对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仅能显示金某3开户的户名、开户金额，无法证明资金的来源，且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一审法院调取的拆迁档案中无该声明，且声明只有金某3和吕某签字，无黄某、金某4的签字，对此行为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案情和当事人诉辩称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以及相应的补偿数额。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2号院、3号院拆迁，金某1、金某2、吕某、金某3、黄某、金某4每人各享有45平米优惠价购房指标与9平米调剂价购房指标，在购买201号房屋、涉诉房屋、302号房屋中共同使用了上述优惠价购房指标共计270平米、调剂价购房指标共计27平米，且无证据表明上述每人45平米的优惠价购房指标仅在一套房屋中使用，综合考虑针对2号院的《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中显示的家庭人口包含金某1、金某2、吕某、金某3、黄某、金某4六人，3号院的被拆迁人为黄某，2号院、3号院的拆迁补偿款均汇入吕某账户等事实，本院认为，一审认定购买涉诉房屋并未区分使用优惠购房面积，涉诉房屋为金某1、金某2、吕某、金某3、黄某、金某4共同共有，该认定正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本案中，黄某与金某3已离婚，金某1、金某2、吕某、金某3、黄某、金某4已经丧失共同共有涉诉房屋的基础，故黄某、金某4主张分割涉诉房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诉房屋、201号房屋、302号房屋情况，以完整发挥房屋效能、方便各方日后居住使用为原则，确认涉诉房屋归黄某、金某4所有，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最后，因黄某、金某4同意给付金某1、金某2、吕某、金某3房屋补偿款461969.09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涉诉房屋判归黄某、金某4后，各方就黄某、金某4应付的购房款以及黄某、金某4应得的拆迁补偿款可重新结算，黄某、金某4同意支付的上述款项可予以冲抵。综上所述，金某1、金某2、吕某、金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30元，由金某1、金某2、吕某、金某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岚岚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温 迪法官助理  孟 磊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