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杨燕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九华北路生物药业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769898758X6（1-1）。法定代表人：李钦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乐全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庄工业区申旺路5号D楼一层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679345346A。法定代表人：孙荣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业康，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杨燕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杨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乐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乐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7）皖0207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芜湖杨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海乐全公司给予芜湖杨燕公司现存的9640公斤原料（44桶）全额退款，费用共计：122980元；2.案涉司法鉴定费30500元由上海乐全公司承担；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海乐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华碧鉴定所）无法提供食品质量司法检验资质，案涉鉴定报告应视为无效。二、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感官指标（外观）引用标准及检验方法错误，鉴定铅含量引用标准错误。三、一审法院罔顾事实，肉眼明显可见案涉芒果原浆已经严重腐败变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明确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芜湖杨燕公司的诉请合理合法。上海乐全公司辩称，一、华碧鉴定所具有法定的鉴定资质。二、案涉产品检验方法及铅含量引用标准正确。三、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公正。芜湖杨燕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认定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芜湖杨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乐全公司对2014年10月28日售予芜湖杨燕公司的印度进口阿方索芒果泥中现存的9460公斤原料（44桶）给予全额退款，计122980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上海乐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8日，芜湖杨燕公司（乙方）与上海乐全公司（甲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印度阿方索芒果泥（芒果原浆）17200公斤（215㎏/桶），13元/公斤，总金额223600元；该产品批号为2014年5月31日，产品保质期为3年；本合同产品符合中国国家有关法律及标准，进口检验检疫合格，100%纯芒果原浆，不添加糖及任何添加剂，按原厂标准加检测报告，品种为阿方索，产地为印度安得拉邦契托尔区；甲方提供的《阿方索芒果浆产品标准》作为本合同附件之一，甲方提供的产品应符合该附件的规定；甲方需提供随货卫生证书、原厂检测报告；甲方按照原厂进口包装交货至乙方公司内；合同签订后20日内甲方安排发货，运费由甲方承担；本产品按合同附件标准为验收标准，乙方对产品有质量异议应在收货后7个工作日内提出等。合同附芒果泥产品标准一份。合同签订后，上海乐全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芜湖杨燕公司支付了货款。2016年5月12日芜湖杨燕公司在使用8桶该批芒果泥时发现其中1桶颜色发生变化，遂于2016年5月17日向上海乐全公司寄送《关于阿方索芒果泥质量问题的函》，要求上海乐全公司根据实际情况给予退款处理。2016年5月19日，上海乐全公司工作人员在芜湖杨燕公司的该函件上签署“同意退款，请贵司尽快使用完毕，如果只是因为颜色变化导致无法使用，我司可能无法退款。因为随着时间的延长，芒果泥的颜色会逐渐变深，请知悉”，并加盖上海乐全公司印章。2016年6月6日，芜湖杨燕公司再次向上海乐全公司寄送《关于阿方索芒果泥质量问题的函》，载明：“2016年6月5日，芜湖杨燕公司生产1L装芒果汁在配料时用料6桶芒果原浆，发现其中5桶上部颜色褐变，且上部味道、风味都与正常产品存在较大差别，经QC检验，糖度17.5%，总酸0.89%，PH值3.66，总酸比原厂报告提高了，该批原料到目前还是发生了变化。在用料时只得将上部褐变部分去除，用下面部分，即使这样，感到这些原料还是不理想，考虑到这些原料已有两年时间，有可能存在未到保质期已发生变质问题。此次生产本需要5桶芒果泥，由于质量问题实际使用6桶。上述现象较为严重，已导致我司无法进行正常生产工作。我司现库存为44桶，现与贵司协商如下：1、我司6月5日生产的该批次1桶芒果泥由贵司承担赔偿，价值2795元；2、由于现在保质期内就出现质量问题，库存44桶原料，由贵司给我司作退货或换货处理”。2016年6月8日，上海乐全公司向芜湖杨燕公司寄送《说明函》，载明：“针对贵司反映的我司芒果泥表层褐变的问题，我司认为属于储存过程中的自然现象，搅拌均匀后是可以使用的，不属于质量问题，我司无法退换货”。同日，芜湖杨燕公司再次向上海乐全公司寄送《关于贵司说明函的回复函》，对上海乐全公司的说明不予认可。双方协商未果，芜湖杨燕公司遂于2017年1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1、上海乐全公司销售给芜湖杨燕公司的该批次进口芒果泥已依法报关，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2、2016年6月6日、2016年11月9日，芜湖杨燕公司对案涉芒果浆进行了自检，结论均为不合格。本案审理中，芜湖杨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芜湖杨燕公司现存的44桶（芒果泥）原料的感官指标（外观）及铅含量是否符合相关标准进行鉴定。华碧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沪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原料（芒果泥）的感官指标（外观）及铅含量均符合相关标准要求。芜湖杨燕公司在鉴定机构指定的异议期内提出异议，认为：一、鉴定感官指标（外观）引用标准及检验方法错误；二、鉴定铅含量引用标准错误。2017年11月15日，华碧鉴定所函复芜湖杨燕公司：在鉴定过程中申、被双方不清楚涉案产品明确的制作工艺，经与申、被双方及委托方沟通达成一致意见后，依据的标准详见《笔录单》，申、被双方均表示同意并在笔录中签字认可，委托方也签字确认，故《鉴定意见书》依据协商一致的标准进行试验和判定。根据芜湖杨燕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鉴定机构指派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华碧鉴定所指派鉴定人员程锐、陈网林出庭接受了质询。芜湖杨燕公司为此预交了鉴定费用30500元（其中鉴定费275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芜湖杨燕公司与上海乐全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约履行。关于芜湖杨燕公司诉称现存的9460公斤（44桶）原料（芒果泥）保质期内出现变质，经法院委托的具有鉴定资质的华碧鉴定所鉴定，涉案原料（芒果泥）的感官指标（外观）及铅含量均符合相关标准要求，且鉴定人员已出庭接受质询，故芜湖杨燕公司诉请上海乐全公司对其现存的9460公斤芒果泥原料（44桶）给予全额退款122980元，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芜湖杨燕公司的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380元，鉴定费用30500元，合计31880元，由芜湖杨燕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华碧鉴定所的鉴定资质问题，一方面，华碧鉴定所的鉴定行为获得了案涉双方的一致同意，另一方面，华碧鉴定所的业务范围包括“微量物证鉴定（含产品质量分析）”，而委托鉴定事项为对涉案芒果泥感官指标（外观）及铅含量是否符合相关标准要求进行鉴定，可纳入微量物证鉴定的范畴。故，就芜湖杨燕公司关于华碧鉴定所无法定鉴定资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虽然华碧鉴定所利用体视显微法对涉案芒果泥的外观进行检测，与GB17325-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工业用浓缩液（汁、浆）》中所确定的在自然光下以肉眼观察的检验方法有所差异，但肉眼观察具有一定的主观性，以体视显微法辅助检验判断，能够有效提高检验结果的准确性，故华碧鉴定所运用该检验方法并无明显不当。第三，芜湖杨燕公司与上海乐全公司均同意依据GB2762-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对案涉芒果泥的铅含量进行检测，其中果蔬汁类（浓缩果蔬汁（浆）除外）要求不超过0.05mg/L，浓缩果蔬汁（浆）要求不超过0.5mg/L。虽然芜湖杨燕公司一直主张案涉芒果泥属于果蔬汁，但双方均同意依据GB17325-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工业用浓缩液（汁、浆）》对涉案样品外观进行检测，而该标准中规定污染物限量应当符合GB2762中浓缩果蔬汁（浆）的规定。且案涉芒果泥非直接面向消费者的饮品，而是食品工业中用以生产饮料的原料。故，对于芜湖杨燕公司要求采用果蔬汁类铅含量标准判断案涉芒果泥质量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芜湖杨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上诉人芜湖杨燕制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昌敏审 判 员 杨 洋审 判 员 徐胡龙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丁梦宁书 记 员 石金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