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陕01民终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萍，女，196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尚德路85号。负责人：姜亦峰，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寇龙龙，男，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军，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美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陕西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965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张美萍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965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改判；2.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依法撤销市劳仲字（2001）第009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陕劳仲案字（2007）第139号裁决书、（2008）碑民二初字第238号民事裁定书、（2009）西民二终字第715号民事裁定书；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裁定未查清西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和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在2000年11月15日至2004年12月4日期间违法办案、陕劳仲案字（2007）第139号裁决书、（2008）碑民二初字第238号民事裁定书、（2009）西民二终字第715号民事裁定书均属于错误裁决的事实。二、一审裁定认定上诉人收到市劳仲不字（2001）第009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后未向法院提起诉讼、该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项事实认定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且证据不足，并掩盖了西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原太保西安分公司、碑林区人民法院的违法行为。三、一审裁定认定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提起本案劳动争议诉讼，系因碑林区人民法院（2013）碑行初字第00133号行政判决书做出的错误认定导致西安市人社局不履行（2014）西中行终字第00138号行政判决书第二项义务，上诉人权利无法兑现才提起的。被上诉人太保陕西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张美萍和被上诉人不具有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已经过行政诉讼和民事诉讼，法院一审、二审、再审裁判均已认定双方当事人不具有劳动关系，上诉人张美萍提起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正确。张美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张美萍与被告太保陕西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美萍因请求确认与被告太保陕西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曾于2000年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西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01年2月22日作出市劳仲不字（2001）第009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张美萍收到该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后并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通知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此案7年后，张美萍再次以要求确认与太保陕西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陕西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07年12月11日作出陕劳仲案字〔2007〕139号裁决书，驳回张美萍的申诉请求。张美萍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于2008年12月24日作出（2008）碑民二初字第238号民事裁定，认为该争议已经生效判决作出认定，双方之间为保险代理关系，张美萍以同一事实为依据再次提起劳动争议诉讼，与法有悖，遂裁定驳回张美萍的起诉。张美萍不服提起上诉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3日作出（2009）西民二终字第71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现张美萍因要求确认与被告太保陕西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虽原认定原、被告之间为保险代理关系的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06）碑行初字第47号行政判决及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西行终字第111号行政判决已被依法撤销，但西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01年2月22日作出的市劳仲不字（2001）第009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08）碑民二初字第238号民事裁定及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西民二终字第715号民事裁定依然有效。在此情况下，原告张美萍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张美萍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原告张美萍。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张美萍将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一并提交本院，并补充提交了陕西省人民代表大会秘书处向西安市人大出具的张美萍来访介绍信（第2018012614号）复印件、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陕高法访第12号函复印件、（2012)陕高法（京）访第66号函复印件各一份以及DVD光盘一张，以说明其向上述单位信访请求督促法院查清其与被上诉人的劳动争议事实并做出公正裁判，DVD光盘记录的保险公司业务员与保险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案例可咨二审法院裁判参考。被上诉人太保陕西分公司对于上诉人张美萍补充提交材料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张美萍同时称，证明其提起本案诉讼并未构成重复诉讼的主要证据材料有三：一是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4年12月22日对其做出的《确认劳动关系通知书》；二是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7月24日做出的《对张美萍反映其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确认劳动关系诉讼的答复》；三是西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17年9月18日做出的是劳人仲不字〔2017〕第21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上诉人张美萍对一审民事裁定所依据的部分事实不予认可，并就本案纠纷事实提出两点补充主张：第一，上诉人曾于2000年11月15日向西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该委未予立案，并向被上诉人电话告知了上诉人申请劳动者争议仲裁的情况；因被上诉人相关负责人接到电话后承诺自行解决上诉人遭受被保险人的人事伤害问题，该委建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上诉人所遭受的人事伤害，上诉人基于此同意与被上诉人协商处理遭受人身伤害问题，证明上诉人2000年11月15日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后因被上诉人违背承诺拒绝协商解决上诉人遭受的人事伤害，上诉人才于2001年2月22日再次向西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当天作出（2001）第009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并告知上诉人可以就此提起诉讼；上诉人提起劳动争议诉讼后，法院未予受理，建议上诉人找保险行业协会处理与被上诉人之间纠纷；上诉人进而找了陕西省保险行业协会保险协会，该保险协会协调一年未果，又建议上诉人到法院起诉；上诉人遂于2004年12月2日到陕西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当天做出陕劳仲不字（2004）11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第二，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对上诉人与西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的工伤认定行政纠纷做出（2005）碑行初字第75号行政判决后，上诉人到西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口头通知上诉人到陕西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再次申请仲裁，上诉人再次向陕西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后，该委口头告知上诉人本案劳动关系无需仲裁，西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有权直接做出工伤认定。上诉人张美萍对其上述两点补充主张，除了提供西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陕西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及人民法院裁判文书之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太保陕西分公司对于一审法院民事裁定所依据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张美萍主张曾经到陕西省保险协会投诉请求处理与被上诉人之间纠纷的事实也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张美萍因要求确认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曾于2000年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西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01年2月22日作出市劳仲不字（2001）第009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2004年12月2日，上诉人张美萍就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工伤认定、受伤期间生活费、福利待遇等争议向陕西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该委当日作出陕劳仲不字（2004）11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张美萍申请仲裁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受案范围为由，对张美萍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不予受理。2007年，上诉人张美萍为请求认定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向陕西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该委于同年12月11日作出陕劳仲案字［2007］139号裁决书，以张美萍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为由，驳回张美萍的申诉请求。上诉人张美萍遂以被上诉人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以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争议已经过（2006）碑行初字第47号行政判决和（2006）西行终字第111号行政判决认定为保险代理人与被代理方的关系，张美萍再次以同一事实为依据提起劳动争议诉讼与法有悖等为由，于2008年12月24日作出（2008）碑民二初字第238号民事裁定，驳回张美萍的起诉；张美萍上诉请求撤销陕劳仲字（2007）139号裁决书和陕劳仲不字（2004）11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依法确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以原审法院对于张美萍起诉所立的（2008）碑民二初字第238号民事案件属于重复立案，且张美萍的上诉请求已在民事诉讼和行政诉讼系列案件之中由张美萍多次参加重信重访专家研讨会、大型听证会等获得解决，张美萍仍以此前提出的确认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再次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其重复仲裁、重复起诉的行为与法相悖等为由，于2009年4月3日作出（2009）西民二终字第715号民事裁定，驳回张美萍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9月18日，上诉人张美萍再次以请求确认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该委当日作出市劳人仲不字［2017］第21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张美萍的仲裁申请不受理；上诉人张美萍随即于2017年10月向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起诉，再次请求确认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形成了本案。期间，张美萍还就其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太保陕西分公司的前身）保险代理合同纠纷起诉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张美萍申请撤回起诉，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月20日作出（2005）碑民二初字第6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张美萍撤诉。2005年4月18日，张美萍向西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认定其在2000年2月11日所受伤害为工伤，西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5年5月8日作出市劳工通〔2005〕181号《关于张美萍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张美萍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张美萍遂向陕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申请行政复议，该厅于2000年6月7日作出陕劳社复决字〔2005〕第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西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的市劳工通〔2005〕181号《关于张美萍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张美萍不服并诉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市劳工通〔2005〕181号《关于张美萍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责令西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履行法定职责，给张美萍办理工伤认定，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8月11日作出（2005）碑行初字第75号行政判决，撤销西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市劳工通〔2005〕181号《关于张美萍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责令西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西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遂于2005年11月2日作出市劳工通〔2005〕747号《关于张美萍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认定张美萍于2000年2月11日办理保险赔付时遭受客户家属殴打所受伤害为工伤；被上诉人不服并向陕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申请行政复议，该厅2006年2月17日作出陕劳社复决字〔2006〕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西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的市劳工通〔2005〕747号《关于张美萍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被上诉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4月18日作出（2006）碑行初字第47号行政判决，撤销西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的市劳工通〔2005〕747号《关于张美萍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张美萍对该行政判决上诉后，本院2006年7月24日作出（2006）西行终字第11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美萍仍不服并向本院申诉，本院2013年4月15日作出（2013）西行监字第00001号行政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13）西行再终字第00009号行政裁定：一、撤销本院（2006）西行终字第111号行政判决及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06）碑行初字第47号行政判决；二、本案发回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重审。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3）碑行初字第00133号行政判决，撤销西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市劳工通〔2005〕747号《关于张美萍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之具体行政行为；张美萍不服上诉后，本院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西中行终字第00138号行政判决：一、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3）碑行初字第00133号行政判决；二、责令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张美萍的工伤认定申请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张美萍对（2014）西中行终字第00138号行政判决不服并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陕行监字第00371号行政裁定，驳回张美萍的再审申请；张美萍仍不服并申请检察院抗诉，西安市人民检察院2016年7月1日作出西检民（行）监（2016）6101000009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张美萍于2015年11月18日向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3）碑行初字第00133号行政判决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行终字第00138号行政判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碑执字第0208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被执行人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经履行了义务，遂终结执行。张美萍申请执行异议后，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103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15）碑执字第02085号执行裁定，并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5）碑执字第0208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张美萍的执行申请；张美萍又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陕0103执异76号执行裁定，驳回张美萍的执行异议；张美萍仍不服并向本院申请执行复议，本院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陕01执复181号执行裁定：一、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执异76号执行裁定；二、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5）碑执字第02085号执行裁定。另查，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12月22日对张美萍下发《确认劳动关系通知书》，该通知书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五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引发争议的，可以向有管辖权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规定为据，通知张美萍向具有管辖权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对张美萍申请工伤认定一案予以中止。2015年7月24日，本院针对张美萍的信访做出《对张美萍反映其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确认劳动关系诉讼的答复》，建议张美萍可以就确认劳动关系的问题向劳动仲裁部门反映，由其在仲裁程序中解决。西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17年9月18日针对张美萍2017年9月18日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作出市劳人仲字〔2017〕第21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张美萍诉太保陕西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已经过西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陕西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实体处理以及人民法院审判，张美萍再次请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依法决定对张美萍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二审中，上诉人张美萍认可其上诉请求第三项在一审中并未提出，但主张本案情况特殊，二审法院应对其上诉请求第三项一并做出裁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张美萍2017年10月向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与被上诉人太保陕西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判断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提起的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应遵循主观和客观两方面判断标准，主观方面的判断标准是当事人相同，即当事人具有同一性；客观方面的判断标准是诉讼对象或称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具有同一性。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所称“新的事实”是指生效裁判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即其既判力基准时之后发生的事实，而不是原生效裁判未查明或涉及的事实或者当事人在原审中未提出的事实。本案上诉人张美萍因办理保险理赔工作遭受人身伤害，从2000年向西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确认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至今，经历了多次劳动争议仲裁及诉讼程序，期间也包括经历了多次申请工伤认定以及相应的行政诉讼、对被上诉人提起保险代理合同纠纷诉讼。梳理上诉人张美萍所提起的请求确认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诉讼的案件，上诉人张美萍于2007年陕西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驳回其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申诉后，以被上诉人为被告向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24日作出（2008）碑民二初字第238号民事裁定，驳回张美萍的起诉；张美萍上诉后，本院于2009年4月3日作出（2009）西民二终字第715号民事裁定，驳回张美萍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诉人张美萍2017年10月再次以被上诉人为被告、向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所提起的确认其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与其此前向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提起的确认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案件相比较，诉讼当事人完全相同，所提起的诉讼请求相同，诉讼标的也就是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中审理和判断的对象相同，其2017年10月所提起后诉的诉讼请求与其前诉的（2008）碑民二初字第238号案件一致，同时，上诉人张美萍在二审中所提出的补充事实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关于“新的事实”的规定，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美萍在本案中所提起的诉讼构成重复起诉、裁定驳回张美萍的起诉于法有据，上诉人张美萍主张其不构成重复起诉并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支持，对其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张美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何育凯审 判 员  陈洁婷代理审判员  冯旭鹏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林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