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黑行终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双鸭山市岭东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双鸭山市岭东区东矿路北段。法定代表人郭伟，该区区长。行政机关负责人张全柱，该区副区长。委托代理人冯继臣，岭东区人民政府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安，男，1936年1月6日出生，汉族，双鸭山矿务局岭东灯泡厂退休职工，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代理人王广范，女，1962年4月6日出生，汉族，双鸭山市第十中学教师，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代理人戴晓坤，黑龙江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双鸭山市岭东区采煤沉陷综合治理办公室，住所地双鸭山市岭东区博爱园**号楼。法定代表人李文武，该单位主任。委托代理人陈秋实，该单位副主任。上诉人双鸭山市岭东区人民政府（下称岭东区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王长安、原审被告双鸭山市岭东区采煤沉陷综合治理办公室（下称岭东区沉治办）行政侵权赔偿一案，不服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5行赔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岭东区政府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副区长张全柱、委托代理人冯继臣，被上诉人王长安的委托代理人王广范、戴晓坤，原审被告岭东区沉治办的委托代理人陈秋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25日，王长安的女儿王广范与石学英签订租房协议，租住石学英位于岭东区北山社区内的平房一处，该平房前有一间门房。2016年4月24日，拆扒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岭东区沉治办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帮助王长安将家搬至租住的房屋。2016年6月3日，岭东区政府作出双岭政字[2016]2号房屋征收决定，征收范围北至惠民二期在建楼房，西至东矿路，南至综合家属房，东至惠民二期在建房，王长安租住的房屋在征收范围之内。2016年7月28日，岭东区沉治办根据岭东区政府的命令组织人员对王长安租住的房屋实施了强制拆迁。在拆迁过程中，岭东区沉治办工作人员对部分拆迁过程进行了录像。录像显示：门房已被强制拆毁，王长安情绪激动，拒绝搬离。岭东区沉治办参与强制拆迁的工作人员依广宇、王超等与王长安发生争吵、撕扯和肢体接触，但录像无法全面显示和反映王长安家所有的包括中药材在内的所有财产物品的数量及存放地点的实际情况。强制拆迁当日，王长安入住双鸭山煤炭总医院，医院诊断王长安为：胸外伤、多发肋骨骨折、头外伤、腹部闭合伤。王长安住院治疗26天，二级护理，支付医疗费及后期复查诊查费用合计13,397.93元。强制拆迁后，王长安的女儿王广范雇张东祥等人从拆迁废墟中扒出部分中药材,支付劳务费200.00元。王长安出院后向岭东区公安分局北山派出所就自己的伤情申请鉴定。2016年10月17日，双鸭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作出（双）公（刑技）鉴（法临）字[2016]13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王长安损伤属轻微伤。王长安缴纳活体检验费270.00元。2017年2月6日，王长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并分别于2月8日和4月10日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强制拆迁过程中造成的王长安人身损害护理期、营养期和门房中存放的中药材、一台格兰仕牌电磁炉、一台京都牌血糖仪损失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评估机构后，法院分别委托双鸭山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黑龙江博浩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评估鉴定。2017年4月18日，双鸭山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双中司[2017]临鉴意字1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护理期出院后15天，营养期30天。王长安缴纳鉴定费2,500.00元。2017年5月20日，黑龙江博浩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龙博浩司法鉴定[2017]鉴字第01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长安损失药品和医疗器具的金额为51,260.00元（其中，中药材损失金额为49,680.00元，格兰仕电磁炉等仪器损失金额为1,580.00元）。王长安缴纳鉴定费5,000.00元。另查明，王长安租住房屋的原产权人是石学英的丈夫刘玉岭，在2008年4月14日编号为00014197的住宅确权通知书上显示，该房屋所有人为石学英。后该住宅确权通知书上的石学英的名字被划掉变更为周金龙，后周金龙的名字又被划掉变更为闯振兴，但两次变更时间及变更是否符合相关规定无法确定。石学英没有到岭东区房产管理部门办理过涉案房屋的更名过户手续。强制拆迁之前，岭东区沉治办向闯振兴送达了限期搬离通知书，闯振兴、石学英均未通知王长安搬离涉案房屋。再查明，岭东区沉治办在一审庭审中未提交其曾经在强制拆迁王长安所租住的房屋之前口头或书面通知王长安及其家人搬离租住房屋的证据，在强制拆迁过程中也未在相关部门和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王长安租住房屋及门房内的财产物品进行清点、列明清单并采取证据保全措施。又查明，2015年黑龙江省服务和其它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为50,275元，每日为137.74元。黑龙江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为100.00元。王长安没有提供交通费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由岭东区沉治办强制拆迁王长安租住的房屋所引发的行政纠纷。2011年1月21日开始实施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了“政府不得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除非是该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可以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但本案所涉建设项目岭东区政府于2016年6月3日已经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并不存在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情形。因此，岭东区政府责成岭东区沉治办强制拆迁，违反上述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拆迁房屋属于行政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规定，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法律并未授予县区级人民政府及其所属部门强制拆迁权力的情况下，岭东区政府决定并指令其所属部门岭东区沉治办对他人或他人租住的房屋强制拆迁，属于超越职权；岭东区沉治办实施对他人或他人租住的房屋强制拆迁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违法拆迁。按照依法行政的基本原理和程序正当原则，岭东区政府作为行政机关，即便具有强制拆迁的权力，也应当严格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章有关条款的规定，在作出行政强制拆迁决定前，事先以书面的形式催告当事人履行搬迁义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可以作出书面强制执行决定，并要在书面决定中载明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并将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直接送达给当事人。同时，作为强制拆迁的具体工作部门岭东区沉治办，应当按照《房屋拆迁证据保全公证细则》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由公证人员组织对强制拆迁房屋中所有物品逐一核对、清点、登记，分类造册，并记录上述活动的时间、地点，交两名有完全行为能力的在场人员核对后，由公证人员和在场人在记录上签名，并对搬出被拆迁房屋的物品妥善保存保管，进行证据保全。但岭东区政府和岭东区沉治办在决定和实施强制拆迁过程中，既没有事先依法通知催告王长安搬离租住的房屋，也没有在强制拆迁前依法委托公证机构对王长安租住房屋及门房内的财产物品进行证据保全，属于程序违法，并且对王长安造成了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侵犯公民人身权、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失的，依法给予赔偿。岭东区沉治办强制拆迁王长安租住房屋的违法行为，给王长安造成了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2016年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黑龙江省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赔偿的项目和数额是：医疗费13,397.93元、护理费5,647.34元（住院26天+出院后15天计41天×137.74元）、伙食补助费2,600.00元（26天×100.00元）、营养费3,000.00元（30天×100.00元）、财产损失51,260.00元、劳务费2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76,105.27元。王长安的上述损失与岭东区沉治办的违法强制拆迁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岭东区沉治办应当依法赔偿王长安的上述损失。根据本案事实，岭东区沉治办是岭东区政府的内设机构，不是独立的法人，不具备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行政机关的内设机构或者派出机构在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授权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该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的情况下，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应当视为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据此，岭东区沉治办强制拆迁王长安租住房屋的行为，应当视为岭东区政府的授权或委托。因此，岭东区政府应当对岭东区沉治办强制拆迁王长安租住房屋的违法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岭东区政府和岭东区沉治办辩解其是依法拆迁、没有给王长安造成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其请求法院驳回王长安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王长安主张赔偿60天的护理费于法无据，主张500.00元的交通费缺乏证据，不予支持。王长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有理并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岭东区沉治办强制拆迁王长安租住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岭东区政府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长安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76,105.27元。案件受理费50.00元、鉴定费7,770.00元，合计7,812.00元由岭东区政府负担。岭东区政府上诉称，原审判决未能实事求是认定案件事实，故意偏袒王长安，没有对王长安存在的重大责任和诉讼虚假事实予以认定，明显不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分清双方责任，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主要理由为：1.岭东区政府于2016年6月3日发布征收公告，其工作人员多次口头通知王长安搬出租住房屋，遭到拒绝。拆迁时的全程录像显示，王长安谩骂和用锁头殴打工作人员的事实存在。王长安是自己挣脱倒地才造成自身伤害的。依广宇、王超、于国微、齐殿秋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事实与录像内容一致。原审判决认为上述证人与岭东区沉治办存在利害关系不予采信错误，认定事实错误。2.王长安主房是其自己拆扒的，其被拆扒门房除了几个装有烧火柴火的玻璃丝袋子，没有其他物品，政府不存在掩埋药材和毁损物品。鉴定报告的毁损药材和物品并不是拆迁时的现场物品，原审法院以此判决岭东区政府赔偿，没有认定王长安存在重大责任，对其无理赔偿请求给予支持，责任不清，有失公平。王长安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岭东区政府的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为：1.岭东区沉治办在没有向其送达强拆通知、限期腾空房屋，没有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的情况下，迳行拆除其房屋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确认违法。2.岭东区政府的强拆行为给其造成了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应当对其赔偿。司法鉴定能够证实其损失数额。岭东区沉治办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主要理由为：1.该单位在发布公告、多次口头通知王长安和与案涉房屋产权人沟通情况下，才对案涉房屋的前面门房予以拆除，主房没动。2.在拆除中进行了全程录像，其工作人员对王长安并无打骂行为，反而是王长安对其工作人员又打又骂。3.王长安的门房很破，把价值五六万的中药材放到随便出入的门房不现实，其关于中药材的损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全部证据已随案卷一并移送本院。对于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并结合原审审理情况，本案争议焦点是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及王长安申请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强制拆除行为属于行政强制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法律未授予行政强制权的行政机关必须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涉及被征收房屋的拆除亦应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岭东区沉治办在既无法律授权，也没有人民法院准予强制执行裁定的情况下，对王长安租住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属于超越职权。同时，岭东区政府责令岭东区沉治办实施该强拆行为的过程中，没有依法履行催告、公告、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等程序，违反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判决确认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关于王长安的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四）项及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人身权、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对于受害人的损害，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具体到本案，岭东区政府及岭东区沉治办对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给王长安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王长安要求赔偿的损失主要包括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两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岭东区沉治办在强制拆除过程中，没有对屋内物品依法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其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现场录像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已经尽到慎重、妥善的注意义务，也无法证明王长安的实际损失。王长安提起本案诉讼后，向原审法院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各方当事人共同选择的评估机构对王长安受到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分别进行了评估鉴定，并依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赔偿王长安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并无不当。另，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认定岭东区沉治办强制拆除王长安租住房屋的行为，应由岭东区政府承担法律责任正确。但依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本案适格被告应为岭东区政府，岭东区沉治办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审法院将其列为被告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岭东区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双鸭山市岭东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柏 坤审 判 员 皇甫延玉审 判 员 赵 良 宇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宋 英 杰书 记 员 张  莉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八条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强制执行申请书应当附具补偿金额和专户存储账号、产权调换房屋和周转用房的地点和面积等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行政机关在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的情况下，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应当视为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