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终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东，男，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洁，乐清市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成镇宁康西路337号。法定代表人：王朝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银多，浙江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瑾，男，198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系被上诉人员工。上诉人朱玉东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2民初1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玉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97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一审判决书内容，被上诉人成立于2011年12月8日，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是2008年4月25日。被上诉人此时没有成立，如何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可见，该份合同完全是伪造的，系被上诉人私自添加。同理，上诉人与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温州耀华电讯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1日、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都是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温州耀华电讯有限公司添加。2008年4月25日劳动合同内容完全是伪造的，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2、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与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温州耀华电讯有限公司三方内部签订的协议没有对员工进行告知和公示，对上诉人没有效力。上述三方协议存在故意规避法律规定事项，损害了劳动者的权益，是不合法的，也是无效的。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从2016年6月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被上诉人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被上诉人成立问题。上诉人不够了解被上诉人的发展变化过程。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是2011年6月20日变更为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后来又因为业务发展需要，重新于2011年12月8日成立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2008年4月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是存在的，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03年6月9日。上诉人在2017年8月8日仲裁申请书中承认，双方从2006年自2015年签有劳动合同，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包括在2008年内签有劳动合同。故上诉人认为合同系伪造不符合事实，合同是真实的。二、关于2016年3月1日三家公司协议问题。该协议内容约定此前各自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相应的义务由各方承担。三家公司是紧密联系的，是同一个法定代表人，同一个产区，同一个食堂。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为上诉人办理职工养老保险，领取工资，上诉人都是清楚的。合同内容是有效的，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的精神。三、关于适用法律问题。原审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并无不当。本案双方有签订过劳动合同，无需支付双倍工资。综上，被上诉人的行为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97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朝圣。温州耀华电讯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5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王圣。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朝圣。上述三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均为王朝圣、王圣、王佩圣；三公司的住所地均在乐清市，现均在乐清市经济开发区纬十六路288号从事生产、经营活动。2016年3月1日，上述三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即本案原告）、丙方（即温州耀华电讯有限公司）股东相同，系甲方（即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与甲方同在乐清市经济开发区纬十六路288号厂区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一、由甲方负责招聘驾驶员，并承担驾驶员的工资福利及社保费用；由乙方负责招聘保安，并承担保安的工资福利及社保费用；由丙方负责招聘食堂工作人员，包括厨师、洗碗工、勤杂工的工资福利及社保费用。二、此前各自已与上述员工签订了劳动合同的，其劳动合同整体划转，有关权利义务由甲乙丙方中相关的一方根据本协议第一条的规定，予以承受……”2008年4月2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被告从事门卫岗位工作；工资形式为计时工资等等。2009年1月1日，被告与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被告从事门卫岗位工作；工资形式为计时工资等等。2013年12月31日，被告与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被告从事门卫岗位工作；工资形式为计时工资等等。2015年12月30日，被告与温州耀华电讯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被告从事门卫岗位工作；被告月基本工资为1660元，加班费为610元，考勤奖金330元，绩效奖金300元，其他补贴50元等等。2017年8月2日，原告以被告已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向被告发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7年8月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更正通知书》，更正：被告于2017年8月10日已届法定退休年龄，被告于2017年8月12日到公司人力资源部门办理离职结算手续，公司2017年8月2日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作废。2017年8月9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了《辞职申请表》。同日，原告核定被告未结算的工资为：2017年7月基本工资2500元，工龄工资200元，补助50元，2017年8月1日-12日工资1000元，2017年1-8月间法定节日加班工资1917元，2017年5-8月工作考核奖867元，扣水电费29元、社会保险费512.4元，实发金额为5992元。该5992元被告至今尚未领取。2017年8月，被告向乐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9月25日，乐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一、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应向朱玉东（即本案被告）支付2016年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计29700元（2700元/月×11月）；二、驳回朱玉东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乐清市社会保险中心社保信息反映被告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2010年2月至2013年10月由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办理了社会保险参保登记手续，缴纳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2013年11月至2015年12月由温州耀华电讯有限公司为被告办理了社会保险参保登记手续，缴纳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2016年3月由原告为被告办理了社会保险参保登记手续，从2016年4月开始缴费至2017年7月，2016年5月补缴了被告在原告处2016年1-3月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与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温州耀华电讯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三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对二倍工资的约定也是为了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而上述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权利义务转移的约定，并未造成被告的合法权益受损，且上述三公司均按约履行为被告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等义务，被告对此也表示均无异议，并且被告已向原告提交了辞职申请书。故原告提出其无需支付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朱玉东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9700元。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朱玉东负担。被上诉人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营业执照，证明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9日。上诉人朱玉东质证认为，如有提供原件，那认可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2009年1月上诉人是与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关系，而不是与被上诉人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关系，故被上诉人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原件，且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朱玉东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9700元。上诉人朱玉东与案外人温州耀华电讯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从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上诉人朱玉东对其在该合同上签名并无异议，原审对该合同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根据被上诉人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在原审提交的协议书证据等，被上诉人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温州跃华电讯有限公司等之间内部协议将涉案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主体由温州跃华电讯有限公司变更为被上诉人，结合上诉人朱玉东也是以被上诉人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进行起诉，应当视为上诉人朱玉东认可被上诉人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系其用人单位。据上，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对上诉人朱玉东与被上诉人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该合同应当视为上诉人朱玉东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朱玉东请求被上诉人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97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未予支持，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朱玉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朱玉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习军审 判 员 刘伟达审 判 员 白海玲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