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57年11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北京市亚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世雷，北京市亚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54年12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68年1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威，河北常锡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于2018年2月13日死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5，女，1960年9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6，女，1968年1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7，男，1964年6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5、李某6、李某7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10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戚世雷，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某5、李某6、李某7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某2、李某3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某号院房屋的形成过程为1982年建成该院落东侧北房五间，该房屋系李某1结婚所用，归李某1所有。后1985年建成该院落内西侧北房五间为李某7结婚所用，归李某7所有。后于1994年土地确权时，某号院东侧五间房屋登记在李某1名下，西侧五间房登记在李某7名下。后经调解委员会调解，将原宅基地及房屋进行了互换，变更为南北院结构，李某1补偿给李某75万元。李某3、李某2为了迁户口欺骗李某1签订分家协议书，李某2和李某3并没有参与某号院的修建，他们也没有在院内居住生活过。某号院的房屋并不属于李某8和刘某的遗产。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某号院属于遗产范围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分家协议书是无效的，协议侵犯了李某1妻子和儿子的合法权益，李某1认为分家协议是赠与关系，不是分家协议，因为房屋没有交付，现要求撤销赠与。李某2、李某3辩称，根据诉争房屋的历史演变，李某2和李某3是合法的继承人，应当享有相应的份额。建房时，李某2和李某3也进行了出资，后来双方与李某1签订了分家协议书，该协议也经过了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确认，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该是合法有效的，应该按照协议履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5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某6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某7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某2、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某号院内北房东起第一间、第二间房屋和东厢房靠北侧一间归李某2所有；2.判令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某号院内北房东起第三间、第四间、第五间归李某3所有；3.案件受理费由李某4、李某1、李某5、李某6、李某7负担。李某4向一审法院答辩称：李某2在当年盖房时出资出力，应该有他的。李某3是农民，没有结婚，以前一直在涉案房屋里居住。当年父亲说过因为她伺候母亲出力，把西房给她，但父母在时没有分家，后来盖北房，李某3出力也不少。从法理人情来说，都应该有李某3的。我放弃继承父母的遗产。听说李某5与李某6也是放弃继承的。李某1向一审法院答辩称：李某4、李某7和李某1三人都有各自的房宅基地和红本，涉案院落红本登记的土地使用者是李某1，涉案院落的房屋都是李某1的。当时签的分家协议是为了李某2、李某3落户口，分家协议应属无效。不同意李某2、李某3的诉讼请求。李某5一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某6一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某7一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8与刘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子三女，分别为长子李某4、次子李某2、三子李某1、四子李某7、长女李某5、次女李某3和三女李某6。刘某于1985年去世，李某8于1995年去世。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某村东南、地号为12-124的宅基地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李某1（以下简称东侧院落），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附宗地图显示该院内有北房一处和东房一处；在该宗宅基地西侧为李某7于1994年2月申请的宅基地（以下简称西侧院落），该村镇宅基地登记审批表所附宗地图显示该院内有北房一处和西房一处。东侧院落里于1982年建北房五间，西侧院落里于1985年建北房五间；2001年前后，李某7在该两处院落的南侧建北房十间，并建东、西房各一间。2007年8月12日，经北京市昌平区某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李某7和李某1双方协商，由过去房宅基地东李某1、西李某7，各自五间北房由中间东西分配改为前后院南北分配。以现有新房为准，改为南边由李某7所有，北边由李某1所有。经双方协商，由李某1一次性经济补偿给李某7五间北房及后院现有房屋五万元整。此后，东西院落变为南北院落，南院为北京市昌平区某村135号院；北院为北京市昌平区某号院，院内现有北房十间，东西房各一间（即涉案院落）。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该院内东、西房的修建审批手续。庭审中，李某2称补偿给李某7的五万元里有其出资的二万元，李某1认可其收到李某2支付的二万元，但双方未明确该二万元系给李某7的补偿款。2013年8月7日，李某3、李某2、李某1达成《分家协议书》，约定：“……现就某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15-12-124使用权人李某1的宅院房屋进行分割。现此宅基地上有北房10间，东西厢房各1间，西边北房5间和西厢房1间归李某1所有，东边北房2间和东厢房1间归李某2所有，中间3间归李某3所有……”李某3、李某2、李某1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徐某、宗某、李某4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书上还加盖有北京市昌平区某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印章。李某1在庭审中称其签署该协议书系为了让李某2、李某3在该院内落户，故该协议书应属无效。李某5、李某6经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向法庭提交书面放弃继承权声明书，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父母所遗留房屋的继承权。李某7经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曾在电话中向本案承办法官表示其与其他当事人之间的争议已经解决完毕。另查，李某2为居民，现户籍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李某1为居民，于2011年后将户口迁回涉案院落；李某3为农民，现户籍地北京市昌平区某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家庭成员间共同生活关系终止的，应当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公平合理的分割。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人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公民依法享有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子女、父母。涉案院落内现有房屋分别形成于1982年、1985年和2001年前后，不仅包含有本案当事人之父母李某8、刘某的遗产，亦含有建房时共居子女的财产份额。现本案当事人作为李某8、刘某的继承人，对涉案院落内房屋进行过数次分割，且李某4、李某5、李某6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应当尊重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现当事人针对2013年8月7日的《分家协议书》产生争议，李某2、李某3与李某1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综合全案的事实，法院认定该分家协议书真实、有效。李某1虽对签署分家协议书的目的提出异议，但尚无证据证明是在违反其真实意思表示下签署，故分家协议书的效力无法否认。鉴于双方当事人未能提交分家协议书涉及的某号院内的东、西房的建房审批手续，法院不宜处理前述房屋的所有权，各相关权利人可以对前述房屋进行居住使用。法院的处理结果也不作为相关行政机关对前述房屋的处理依据。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某号院内北房东首第一间和第二间归李某2所有，该院内东房一间归李某2居住使用；二、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某号院内北房东首第三间、第四间和第五间归李某3所有；三、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某号院内北房东首第六间、第七间、第八间、第九间和第十间归李某1所有，该院内西房一间归李某1住使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另查，李某4于2018年2月13日因急性心肌梗死死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院落内的房屋，基于历史形成，虽经数次分割，但其中包含了本案当事人之父母李某8、刘某的遗产，亦含有建房时共居子女的财产份额。因此，对于李某8、刘某的遗产，其被继承人有权依法继承。对于遗产的分割，继承人有权协商解决。2013年8月7日，李某2、李某3与李某1签订了《分家协议书》，该《分家协议书》中对于涉案院落内的房屋进行了分割，李某2、李某3与李某1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上还加盖有北京市昌平区某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印章。因此，该协议系家庭成员之间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对权利份额的处分，协议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现李某2、李某3主张依据《分家协议》中的约定享有相应的房屋权利，应予以支持。故李某1上诉提出涉案房屋并非父母遗产，分家协议为赠与协议之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六百五十元，由李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军审 判 员  杨 磊代理审判员  吴扬新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武 霞书 记 员  柳惠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