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3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添亿循环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腾鳌镇名甲村。法定代表人：李智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旗，湖北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随州市曾都区南郊平原岗程力汽车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程阿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军，该公司销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随州市曾都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鞍山添亿循环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山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力专汽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7）鄂1303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鞍山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旗、被上诉人程力专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鞍山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于2016年6月1日就开始与被上诉人的代表陈学军在网上联系沟通，反映和讨论涉案车辆所发现的漏脏水以及垃圾卸不干净的问题，并发送了相关的图片。一审认定上诉人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的时间是2016年8月，与事实不符。2、本案是车辆定作合同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程力专汽公司将承揽的工作交由第三人随州市东正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完成，应当事先告之我方并经我方同意，但被上诉人并未告之。即便我公司知道并同意由随州市东正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完成，应由程力专汽公司就车辆的质量问题负责。本案中，程力专汽公司交付的改装车辆存在严重漏水、垃圾不能全部自卸等质量问题，应当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向我方承担违约责任。故我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合同欺诈。被上诉人采取合同误导和在随州市东正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改装车辆上喷有程力专汽车公司的商标标识、文字和销售人员电话的手段，利用我方不懂行的便利，在提供格式合同时故意将我方要求定作的车辆变更为东正公司的炎帝牌SZD5070ZDJ4型压缩式对接垃圾车，而不是双方事先谈好的由被上诉人定作的CLW50704ZDJ4压缩式对接垃圾车。4、2016年1月13日至16日，被上诉人分三批将7台车交付我方，因当地气温在零下22度左右，无法测试污水槽装置及压缩式垃圾设备及其它设备功能，一审不考虑上述客观情况，认为车辆交付后两日内未提异议，视为车辆验收合格不当。5、改装车专用设备并不是车辆上牌的必检项目，本案争议的正是垃圾专用设备出现的质量问题，一审认为上了车辆就是合格产品的理由不能成立。程力专汽公司答辩称，1、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性质，一方为买方，一方为卖方，且双方交易的车辆为整车，答辩人向上诉人开具的是买卖车辆的发票，上诉人支付的整车货款，而非改装部分的款项。本案的合同性质是买卖合同。2、上诉人并没有向法庭提交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有效证据。上诉人提出全焊接后，答辩人立即安排人员对车辆实施三包服务，但上诉人拒绝答辩人提供的三包服务。如果答辩通过三包服务仍然达不到上诉人的要求，答辩可以能过重作、更换等方式为上诉人服务。另外，双方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限为二日，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在上户时，车辆管理部门初次检验时，上诉人亦未提出异议。关于车辆的产品标准，双方在第四条约定“依照生产厂家和国家相关标准执行”车辆能够上户，也证实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3、双方合同约定的型号为SZD5070ZDJ4型压缩式对接垃圾车，该型号在合同第一条出现三次。在车辆交付时，答辩人交付的整车合格证载明了产品型号和生产企业。答辩人交付的车辆与合同约定的车辆一致。答辩人的营业执照载明答辩人既有生产车辆的能力，也有销售改装车辆的经营范围。从合同内容来看，上诉人所购买的车辆属于一种大众型的车辆，不具备承揽合同的特征。4、上诉人在上诉状上明确说自2015年8月就在与答辩人的代表陈学军洽谈这笔业务，只到2015年12月11日，长达三个月，双方的合同不到七百字，车辆型号在合同中重复出现，说明约定的型号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不构成合同欺诈。5、答辩人交付的车辆并非要用水来测试，上诉人以温度说事，否定合同约定的异议期限，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鞍山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接受我公司退还车辆，返还我公司的购车款735000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赔偿车辆运费31500元、定位费5950元、车辆上牌费9100元、车辆保险费37933元、车库租赁费90000元共计909483元。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鞍山科技公司通过互联网与程力专汽公司的销售经理陈学军联系购买垃圾车事宜。2015年12月11日，鞍山科技公司与程力专汽公司以传真、邮寄等方式签订了《湖北程力集团产品定作合同》，程力专汽公司为供方，鞍山科技公司为需方。合同约定:“一、供需项目：产品名称为东风挂桶压缩式对接自卸垃圾车；产品型号、单价及数量为SZD5070ZDJ4型压缩式对接自卸垃圾车7台，单价105000元/台，总购车款为73.5万元。二、交车地点为辽宁省鞍山市，自提车后或车到乙方两日内未提出异议即视为验收合格。三、售后服务：供方保证车辆厢体在三包期间不撒漏垃圾和脏水，上装部分由供方提供国内三包或三万公里。结算方式为预付定金200000元，自收到定金后的25个工作日内交车”。该合同加盖了鞍山科技公司、程力专汽公司的印章。合同签订后，鞍山科技公司于同年12月15日预付定金200000元，2016年1月18日付清了购车余款535000元，并向程力专汽公司的销售经理陈学军的建行账户汇入车辆运费31500元。2016年1月13日至16日，程力专汽公司向鞍山科技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车辆及车辆的相关手续。合格证中明确记载车辆的制造企业名称为“随州市东正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车辆型号及名称为“SZD5070ZDJ4型压缩式对接自卸垃圾车”。鞍山科技公司验收车辆及车辆的相关手续后并于同年1月19日对涉案的7台垃圾车购买了交强险和机动车三者险、同年1月25日办理了车辆上牌手续、5月13日安装了GPS定位系统。2016年8月，鞍山科技公司在使用涉案车辆中，发现车辆厢体四周为点焊而非全焊，厢体和垃圾存储槽四周渗漏污水，在垃圾回收过程中不能达到完全密封，鞍山科技公司与程力专汽公司法务部联系后，程力专汽公司遂安排售后三包服务人员前往原告鞍山科技公司处维修处理。2017年1月12日鞍山科技公司以程力专汽公司合同欺诈，存在违约行为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鞍山科技公司与程力专汽公司签订的《产品定作合同》系双方在互联网和电话中多次联系、洽谈并确认所购车辆的名称及型号等后签订的，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等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鞍山科技公司及时付清了全部购车款，程力专汽公司亦按合同的约定向鞍山科技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车辆。车辆交付时，鞍山科技公司进行了验收，已知晓车辆合格证中明确记载车辆的生产企业为“随州市东正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而非程力专汽公司；且已对涉案的7台车辆办理了上牌手续、安装了GPS定位系统、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等。程力专汽公司于2016年1月16日向鞍山科技公司交付了车辆，合同第二条约定“自提车后或车到乙方两日内未提出异议即视为验收合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鞍山科技公司直至2016年8月（距离车辆交付时间相隔7个月之久）才告知被告程力专汽公司涉案车辆的问题。由此说明鞍山科技公司已认可被告程力专汽公司交付的7台车辆系合同约定的车辆，且涉案的车辆已经当地车管部门检验上牌并使用，进一步证实涉案车辆的质量已得到原告鞍山科技公司的认可，合同已履行完毕，程力专汽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鞍山科技公司诉称程力专汽公司实施合同欺诈，存在违约行为并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涉案车辆使用中存在厢体和垃圾存储槽四周渗漏污水的问题，属合同中约定的售后三包服务范围，鞍山科技公司可要求程力专汽公司按售后三包服务的约定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鞍山添亿循环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90元，由鞍山添亿循环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鞍山科技公司提交了2017年11月15日拍摄的车辆现状光盘一份，证明目的：1、涉案车辆被存在租用的室内仓库里。2、车辆外观具有被上诉人的商标、标识及程力专汽字样。3、车辆漏水情况。经质证，被上诉人程力专汽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异议，1、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2、车辆上喷涂的“CLW”仅仅代表车辆系被上诉人销售的车辆，不代表被上诉人是该车辆的制造企业。车辆的制造企业应当以车辆的大架上的铭牌为准，程力公司不构成合同欺诈。3、关于车辆漏水问题。厢式车与罐式车的生产工艺有本质区别，上诉人以是否漏水作为检验厢式车是否合格不具有科学性。如果该车辆不符合国家或者行业标准，应当出具相应的鉴定结论。现在全国通用的方式就是对这种厢式车辆加装密封条，而密封条的使用寿命不超过6个月。而本案的涉案车辆在上诉人第一次试验时早已经超过了6个月的使用期限，上诉人说漏水就是质量问题与客观事实不符。4、上诉人购买车辆主要目的是为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垃圾一体化收集的项目服务，上诉人在中标后将所有车辆停放在仓库内不予使用，然后以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转嫁自己的经营风险，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对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程力专汽公司对上诉人鞍山科技公司自2016年6月1日起就涉案车辆的质量问题向其反映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鞍山科技公司与被上诉人程力专汽公司之间签订《产品定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依照合同约定，上诉人鞍山科技公司与被上诉人程力专汽公司之间构成定作合同关系。关于被上诉人程力专汽公司是否构成欺诈行为。本案中，上诉人鞍山科技公司认为程力专汽公司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应当由程力专汽公司完成定作，但程力专汽公司在未告之并经过其同意的情况下，将工作交由第三人随州市东正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完成。另外，程力专汽公司交付的车辆厢体上喷涂了“程力专汽”“CLW”等标识，使其在收车时产生误解，程力公司的上述述行为均构成合同欺诈。经审查，上诉人鞍山科技公司与被上诉人程力专汽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在签订合同时约定了产品的名称为东风挂桶压缩式对接自卸垃圾车，型号为SZD5070ZDJ4型压缩式对接垃圾车。双方约定的车辆并不是2015年8月23日被上诉人程力专汽公司向上诉人鞍山科技公司提供的《鞍山市立山区生活垃圾收集与转运方案书》中推荐的程力威牌压缩式对接垃圾车（产品型号CLW5070ZDJ4型压缩式对接垃圾车）。双方合同约定的车辆型号并不是由程力专汽公司完成改装的车辆型号。另外，鞍山科技公司对合同内容有审查义务。鞍山科技公司上诉状称双方是能过传真及邮寄的方式签订的合同，在双方邮寄与传真过程中，鞍山科技公司应当有足够时间对合同内容进行审查，并对合同约定内容不符合其意思表示的地方予以纠正。鞍山科技公司未对车辆型号提出异议。另外，虽然在车厢厢体上喷涂了程力专汽等字样，但同样的车头部分也喷涂了“添亿环卫”等字样，且程力专汽公司在交付车辆时一并交付的有整车车辆合格证及底盘合格证，整车合格证载明的有改装企业的名称，上诉人鞍山科技公司称程力专汽车公司在签订合同、车辆改装、交付车辆时存在欺诈证据不足。关于上诉人鞍山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质量问题导致违约责任，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等违约责任，但不包括退货。本案中，上诉人鞍山科技公司要求退货，返还车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鞍山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5元由上诉人鞍山添亿循环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丹丹审判员  李小辉审判员  袁 涛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金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