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宁05民终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学春，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惠芸，宁夏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卫国，男，1975年6月16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华，男，1975年9月6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良义，宁夏中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通，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上诉人吴学春因与被上诉人吴卫国、马金华及原审被告吴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7）宁0521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学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吴卫国、马金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卫国、马金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吴卫国、马金华向吴学春购买了7万株枸杞苗木的事实错误。吴卫国、马金华提供的录音资料中，吴学春没有认可给吴卫国、马金华总共买了7万多株苗子，录音中吴卫国说在吴学春处买了十几万苗子，与其陈述的购买了7万多株相矛盾。吴卫国、马金华和吴学春申请的证人证实，吴卫国、马金华扎点收购苗木数量大概有十一二万株左右，该证言和吴卫国录音陈述买了十几万相印证，可以证实吴卫国、马金华在扎点地亲自收购了近十几万苗子，并非吴学春收购。吴卫国、马金华的陈述相互矛盾，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吴学春以代办身份给吴卫国、马金华介绍客户，并给吴卫国、马金华提供收购点，从中收取代办费，由吴卫国、马金华自行收购。按吴卫国、马金华所述，其从吴学春处购买了十几万株，为何仅要求吴学春承担7万株的损失而不是承担十几万株的损失，其行为完全不合常理。一审认定所鉴定的涉案7万株枸杞苗木是吴卫国、马金华从吴学春处所购买证据不足。吴卫国、马金华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从吴学春处购买了7万株枸杞苗木，退一步讲，假使吴卫国、马金华从吴学春处购买了7为株枸杞苗木，但根据吴卫国及其申请的证人陈述，吴卫国、马金华收购了近十几万株枸杞苗木，一次性将在该点收购的苗木拉运至枸杞地种植，如果说所有的苗木都是从吴学春处购买，认定这些苗木就是吴学春提供，但栽种的枸杞苗木还有吴卫国、马金华自己收购的，吴卫国、马金华依据什么认定鉴定的7万株苗木是从吴学春所购买，而不是吴卫国、马金华自己收购的苗木，依据什么区分。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诸多不合法之处，且鉴定人员无对种植成本以及逾期收益进行鉴定的合法资质，忽略了生长环境、人为因素、栽培技术规范等对枸杞生长的影响，鉴定结论不科学、不全面、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吴卫国、马金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吴卫国、马金华提交的录音资料中提到了购买十几万株枸杞苗，2016年，吴卫国、马金华确实需要十几万株枸杞苗用于栽植，从吴学春处购买的枸杞苗只有7万多株，吴卫国、马金华陈述的株数并不矛盾。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正确，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吴通以同意吴学春的上诉请求为由进行了答辩。吴卫国、马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学春、吴通立即返还吴卫国、马金华已付枸杞苗木款7.08万元；2.判令吴学春、吴通赔偿吴卫国、马金华2016、2017年土地租金31.8万元，水费58071元，长期雇佣人员工资5.60万元；3.判令吴学春、吴通赔偿吴卫国、马金华2016年、2017年枸杞种植成本（包括机械、化肥、农药、人工等）382208元；4.判令吴学春、吴通赔偿吴卫国、马金华2016年、2017年预期可得纯收益6万元；5.本案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用由吴学春、吴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卫国、马金华合伙种植枸杞，2016年3月，吴卫国、马金华提出向吴学春购买枸杞苗木，双方口头约定，枸杞苗木的规格为直径3毫米以下的宁杞七号，每株1元。双方达成协议后，马金华于2016年3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学春支付苗木款2万元，由吴学春组织收购，2016年3月23日，马金华再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学春支付购苗款5万元。其间，吴卫国参与了对所收购部分枸杞苗木质量的验收。吴卫国、马金华购买枸杞苗木后拉运至吴卫国、马金华流转自吴忠市红寺堡区久隆农业专业合作社的土地并与吴卫国、马金华自行购买的部分苗木一起栽植。吴卫国自认栽植的株行距为0.8米×2.2米。根据吴卫国所述栽植株行距计算，购买自吴学春的7万株枸杞苗栽植的亩数为184.8亩{7万株÷[666.67㎡÷(0.8×2.2）㎡/株)]}。2016年8月，吴卫国、马金华发现枸杞苗木长势存在问题，打电话向吴学春询问枸杞苗木质量的问题，吴学春答复质量没有问题。2017年，吴卫国、马金华发现枸杞苗木仍不挂果，多次打电话向吴学春询问，吴学春仍坚持称枸杞苗木没有问题，吴卫国、马金华遂诉至法院并申请对苗木纯度、收益、种植成本委托相关部门予以鉴定。法院委托宁夏农林科学院园艺研究所对涉案枸杞苗木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该鉴定地种植的260亩枸杞宁杞七号苗木纯度为16%，其余苗木没有枸杞生产和种植的价值。马金华、吴卫国种植的260亩枸杞，种植成本投入（包括犁地费、平地费、打埂费、栽苗费、施肥人工费、田间人工管理费、化肥投入、农药支出等）共计382208元（不包括土地承包费、水费、苗木费）。2016年、2017年，马金华、吴卫国种植的260亩枸杞预期收益共计31.20万元。另查明，吴卫国、马金华共承包耕种了吴忠市红寺堡区久隆农业专业合作社土地324亩，2016年，吴卫国、马金华交纳土地承包费19.44万元，水费5.30万元，2017年，吴卫国、马金华交纳土地承包费19.44万元，水费1.80万元。吴卫国、马金华为种植枸杞长期雇佣一人，支付工资5.60万元。2016年，吴卫国、马金华对所栽植的枸杞树施肥三次，喷药四次，除草四次。2017年，吴卫国、马金华对所栽植的枸杞树修剪一次，施肥一次，除草一次，喷药两次，抹芽一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吴卫国、马金华、吴学春、吴通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吴卫国、马金华与吴学春口头达成买卖协议，由吴学春为吴卫国、马金华收购枸杞苗木，吴卫国、马金华向吴学春支付了对应价款，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吴卫国、马金华以1元/株的价格购买吴学春7万株宁杞七号枸杞苗木，但吴学春未按约定提供符合质量的宁杞七号枸杞苗，构成违约，因违约行为造成吴卫国、马金华经济损失，对该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吴通与吴卫国、马金华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吴卫国、马金华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吴卫国、马金华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吴卫国、马金华要求返还7.08万元枸杞苗木款的诉讼请求，因吴卫国、马金华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向吴学春支付的苗木款为7万元，所以吴学春应退还苗木款7万元；二、吴卫国、马金华要求赔偿2016、2017年土地租金31.8万元，水费58071元，长期雇佣人员工资5.6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吴卫国、马金华实际种植的总亩数为324亩，而吴学春需承担责任的亩数为184.8亩，本案吴卫国、马金华2016年、2017年的土地租金损失计算为221760元（38.88万元÷324亩×184.8亩）；水费计算为33121.98元（58071元÷324亩×184.8亩）；长期雇佣人员工资计算为31940.74元（5.6万元÷324亩×184.8亩），三项合计286822.72元；三、吴卫国、马金华要求赔偿的2016年、2017年枸杞种植成本（包括机械、化肥、农药、人工等）382208元的诉讼请求，可按照吴卫国、马金华的实际管理情况结合宁夏农林科学院园艺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成本核算表所列的单价予以计算。其中2016年的种植成本计算为192376.80元[平整费120元/亩×184.8亩=22176元；犁地费40元/亩×184.8亩=7392元；栽植费0.5元/株×7万株=3.5万元；扶苗木杆0.5元/根×7万根=3.5万元；淌水费（三次）15元/亩×184.8亩=2772元；施肥（三次）0.15元/株×7万株=1.05万元；打药费（四次）10元/亩/次×184.8亩×4次=7392元；除草（四次）15元/亩/次×184.8亩×4次=11088元；化肥基肥（一次）0.2元/株×7万株=1.4万元；化肥追肥二胺（一次）0.45元/株×7万株=3.15万元；化肥追肥尿素（一次）0.18元/株×7万株=1.26万元；农药（四次）4元/亩/次×184.8亩×4次=2956.80元]。2017年的种植成本计算为46698.40元[淌水费（三次）5元/亩/次×184.8亩×3次=2772元；施肥（一次）0.05元/株×7万株=3500元；抹芽、修剪（各一次）100元/亩×184.8亩=18480元；打药（二次）10元/亩/次×184.8亩×2次=3696元；除草（一次）15元/亩×184.8亩=2772元；化肥基肥（一次）0.2元/株×7万株=1.4万元；农药费8元/亩×184.8亩=1478.40元]。吴卫国、马金华2016年、2017年种植枸杞成本共计239075.20元；四、吴卫国、马金华要求赔偿2016年、2017年、预期可得纯收益6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吴卫国、马金华购买的枸杞苗木规格低于正常市场流通的规格，且考虑到本地枸杞采摘费用与枸杞干果市场价格的现状、枸杞种植户的普遍收入情况等多种因素，且在2017年后期吴卫国、马金华停止了投入，对于吴卫国、马金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吴卫国、马金华要求赔偿鉴定费，但未提交鉴定费收费票据予以证实，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吴卫国、马金华的各项损失合计为595897.92元。在吴学春组织收购枸杞苗木的过程中，吴卫国亦参与了部分枸杞苗木的质量检验，应对枸杞苗木质量出现问题而导致的各项损失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吴学春多年从事枸杞苗木代办，对枸杞苗木品种、质量的认识具有丰富的经验，且由其负责枸杞苗木的收购，应对收购的枸杞苗木出现的质量问题负主要责任。对吴卫国、马金华各项损失的责任承担比例以吴卫国、马金华自行承担20%，吴学春承担80%为宜，即吴学春应赔偿吴卫国、马金华各项损失476718.34元（595897.92元×80%）。吴学春关于吴卫国、马金华与吴学春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对吴卫国、马金华的各项损失不予赔偿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判决：一、吴学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吴卫国、马金华各项经济损失476718.34元；二、吴通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51元，保全费1485元，合计14736元，由吴卫国、马金华负担2947元，吴学春负担1178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审中，上诉人吴学春提供的证据有：1.司法鉴定意见书6份（复印件），证明：鉴定机构没有考虑生长环境、人为因素、栽植技术规范等对枸杞生长的影响。分别对贺兰县金贵镇、玉门市黄闸镇、青海都兰县、玉门市饮马农场、红寺堡区的种植成本以同样的标准认定，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系鉴定人员主观臆断；2.申请证人刘正军出庭证言：证明吴卫国亲自收购验收枸杞苗木。吴卫国、马金华质证称，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6份鉴定意见书在相对应的案件中，均被采信，有的案件中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询问，鉴定人员对上述问题也做了相应答复，宁夏、甘肃、青海种植枸杞的地方土壤、气候差异不大，完全可以参照宁夏的标准认定；证据2，证人不能讲清楚吴卫国、马金华与吴学春之间的关系，也不能讲清吴卫国在验收枸杞苗时与往来送枸杞苗的农户的关系。原审被告吴通经质证对证据1、2无异议。被上诉人吴卫国、马金华、原审被告吴通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吴学春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即6份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在相应的案件中被予以确认，鉴定人员出庭对在不同地域种植枸杞土壤、气候等问题做了相应答复；证据2证人不清楚吴卫国、马金华与吴学春之间关系，吴卫国与种植农户之间的关系。故对证据1、2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学春提出其系居间介绍人，否认其与吴卫国、马金华之间存在枸杞苗木买卖关系。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陈述由吴学春组织收购和吴卫国、马金华分二次向吴学春支付枸杞苗木款共计7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吴学春与吴卫国、马金华之间就案涉枸杞苗木存在买卖关系。吴学春提出其系居间介绍人的主张，与其组织收购枸杞苗木和收受价款的行为不符，其不承担因枸杞苗木质量问题所造成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并会同双方当事人共同实地核查，共同确定案涉枸杞苗木检材后，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鉴定结论，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依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鉴定结论，认定吴学春未按约定提供符合质量的枸杞苗木，构成违约，承担因其违约行为给吴卫国、马金华造成的相应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学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51元，由上诉人吴学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薛鹏飞审判员施秀琴审判员吕广飞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张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