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5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家兴，男，1961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先亮，男，1966年4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上诉人黄家兴因与被上诉人雷先亮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1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家兴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1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垫支的投标保证金人民币1200000元，并从2013年11月2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资金占用费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上诉人提起诉讼时，宜宾金山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水务公司）已将2000000元的招标保证金退还给被上诉人，该投标保证金已被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故一审法院在认定金山水务公司是该保证金的实际使用人错误；二、该投标保证金是上诉人以金山水务公司的名义缴纳的，金山水务公司已将投标保证金全额退还给了被上诉人，故该款被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只能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收取保证金时是受金山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而履行的职务行为错误。雷先亮答辩称，成立金山水务公司的时候，要求的注册资本需达到5000000元，当时各股东都拿不出这么多钱，就分别以个人名义向案外人熊芸借款，完成公司注册后当即就原路返还给了熊芸，其中我从公司支出的2000000元，系完成公司注册后归还熊芸的股本金，因为我应该缴纳的股本金就是2000000元，这个钱是跟熊芸借的，其他股东都是向熊芸借款完成公司注册的，一切过程都有银行的办理凭证，要求法院调取，经办人都是熊芸指定的，名叫张勇。黄家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雷先亮立即返还黄家兴垫支的投标保证金人民币120万元，并从2013年11月2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资金占用费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雷先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先亮系金山环保集团有限公司技术部的电气自动化工程师，负责宜宾县城（集）镇污水处理站工程建设和运营管理项目的组建项目建设、运营管理公司，负责该项目的投资、融资、建设和资金结算及污水处理站委托运营管理等相关事务。2013年7月22日，四川宜宾金山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会形成《关于共同投资宜宾县城（集）镇污水处理站工程建设和运营管理项目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1.关于共同投资宜宾县城（集）镇污水处理站工程建设和运营管理项目招商保证金200万元，金山环保集团公司占20%，四川宜宾金山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四名股东（雷先亮、周小平、黄家兴、赵修才）各占20%，赵修才的20%股份资金即40万元由黄家兴先行代筹……3.宜宾县城（集）镇污水处理站工程建设和运营管理项目中标后，一开始便成立项目运营公司，项目运营管理公司由金山环保集团授权雷先亮组建项目运营管理公司，项目运营管理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雷先亮负责办理授权委托书。公司法人由股东雷先亮担任……项目公司的监事由黄家兴担任，负责公司财务管理”。同日，雷先亮向黄家兴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黄家兴现金壹佰贰拾万正，此款为宜宾县城集（镇）污水处理项招标保证金用，通过银行转账为汇款依据”。2013年7月30日，黄家兴将120万元转账到雷先亮账户。2013年7月31日，雷先亮以金山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将2000000元交到宜宾县环境保护局，宜宾县环境保护局向金山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宜宾县城（集）镇污水处理站工程建设和运营管理项目保证金2000000元的资金往来结算票据。2013年10月31日，金山水务公司成立，雷先亮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28日，宜宾县环境保护局向金山水务公司退还宜宾县城（集）镇污水处理站工程建设和运营管理项目保证金1000000元，另1000000元留作履约保证金。2015年6月10日，黄家兴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雷先亮返还不当得利1200000元，2015年6月26日，黄家兴以已与雷先亮自行和解为由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撤回对雷先亮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黄家兴、雷先亮提交的证据证明雷先亮受金山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负责宜宾县城（集）镇污水处理站工程建设和运营管理项目的组建项目建设、运营管理公司，并负责该项目的投资、融资等工作。黄家兴、雷先亮均系本案所涉项目运营公司的股东，在先行协商好各自垫付投标保证金比例后，黄家兴将垫付款转入雷先亮银行账户，雷先亮以金山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建设单位交纳项目投标保证金200万元（其中黄家兴垫付120万元，雷先亮垫付80万元）。因此，雷先亮是受金山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履行职务，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在本案中，黄家兴、雷先亮在签订的股东会决议中约定项目中标后，由新成立的公司即金山水务公司负责运营，该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故其债权债务包括垫资的投标保证金应由金山水务公司承担。宜宾县城（集）镇污水处理站工程建设和运营管理项目中标后，成立了金山水务公司直接负责项目的运营，建设单位于2013年11月28日向金山水务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100万元，另100万元留作履约保证金，从而可以看出，黄家兴、雷先亮垫付的保证金200万元实际使用人为金山水务公司，且本案中，黄家兴向雷先亮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故对黄家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黄家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黄家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金山水务公司注册成立前后两日内公司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和交易凭条、熊芸银行账户的交易凭条、廖代贵银行账户的交易凭条。经组织当事人质证，黄家兴、雷先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二审中黄家兴向法庭陈述，金山水务公司为了完成工商注册登记，委托熊芸办理，熊芸向廖代贵转款5000000元，廖代贵又分别将其中的4500000元按约定的股本金分别转给了其余股东，再由股东转入金山水务公司账户完成验资，后王丹以工程项目预付款的名义办理财务手续从公司账上转出1500000元，偿还了王丹和黄家兴向熊芸所借的款项，廖代贵以报销公司开办费500000元的方式办理财务手续偿还了熊芸的借款，雷先亮以报销2000000元保证金的方式办理财务手续偿还了熊芸的借款，毛文琼认缴的1000000元股本金没有在公司账面履行手续，该1000000元留在公司账面作为经营资本。2015年，黄家兴收购了廖代贵和毛文琼的股权，付款完成后，因雷先亮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无法办理工商信息登记。经协商，双方一致同意由黄家兴将其实际持有的50%股份作价2850000元转让给雷雨，雷先亮将自己持有40%的股份转让10%给雷雨，转让后雷雨持股60%，雷先亮持股30%，王丹持股10%，付款和工商登记手续均已完成。廖代贵和毛文琼将股份转让给黄家兴时，金山水务公司并未要求廖代贵和毛文琼补缴股本金，黄家兴将股份转让给雷雨时，金山水务公司要求其补缴股本金并将黄家兴垫付的投标保证金与黄家兴应缴股本金抵扣。黄家兴认为金山水务公司并未要求在先退股的廖代贵和毛文琼补缴股本金，自己也不应当补缴股本金，并为此与雷先亮发生矛盾，故以雷先亮独自报销二人共同垫付保证金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至人民法院。二审中查明，黄家兴、雷先亮等人作为股东在金山水务公司办理注册登记时，由于资金短缺，共向熊芸借款5000000元，有各股东与熊芸、各股东与金山水务公司之间的银行流水往来证实，双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黄家兴对雷先亮以报销保证金方式办理财务手续从金山水务公司账上支出2000000元用于归还熊芸借款的事实表示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黄家兴主张雷先亮通过向单位报销垫付保证金的方式解决自己因缴纳股本金产生的债务问题，致使自己不能再以保证金方式从单位报销已垫付款项，故雷先亮应当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经查，雷先亮、王丹、廖代贵等股东均在金山水务公司注册成立后办理了财务手续用于归还股东应缴的股本金，其中，王丹报销的金额中包含了黄家兴应缴股本金，金山水务公司的股东不论以何种方式履行财务手续，均系为了完成公司注册所从事的商事行为，故不宜认定雷先亮因此获取了不当利益。原判在当事人一审提交证据的基础上认定的事实与本案基本事实有所出入，但裁判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可以纠正后予以维持。综上，黄家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黄家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锡强审判员  陈志彬审判员  曾 珍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河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