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1民终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天宝街1号11层1号。法定代表人：姜淑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聪，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美钿，女，199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仪斌，广东乔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融宝支付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盛达街9号701室。法定代表人：宋强。上诉人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2民初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聪、被上诉人陈美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仪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陈美钿返还款项人民币39,99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上诉费全部由被上诉人陈美钿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原判决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向被上诉人陈美钿银行账户转账的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7日通过原审被告天津融宝支付网络有限公司支付通道向被上诉人陈美钿在中国建设银行广州西华路支行开立的卡号为62×××81的账户转账39,900元，有上诉人从自己公司系统打印的支付凭证、原审被告天津融宝支付网络有限公司出具的支付凭证、上诉人与天津融宝支付网络有限公司签订的《互联网支付服务协议》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陈美钿银行账户转账的事实。2、原判决认为上诉人关于因工作人员操作失误导致错误转账至被上诉人陈美钿银行账户的说法与常理相悖是错误的。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工作强度大，加上计算机网络本身就存在一定的风险性、故障率，当时因操作失误造成向被上诉人陈美钿账户转账是可以理解的。3、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施加不合理、不平等的举证责任，对上诉人显失公平。在上诉人已经对错误转账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仍认为上诉人“除此陈述外没有任何凭据”，有向上诉人施加不合理、不平等举证责任之嫌。被上诉人陈美钿辩称，上诉人对其转账的原因拒不向法院说明清楚，单纯以“电脑出现窗口，按照窗口显示的账户进行转账”这一说法不符合常理。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原审正确分配双方举证责任，判决结果正确。原审被告天津融宝支付网络有限公司在二审没有提交书面答辩。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美钿、天津融宝支付网络有限公司共同返还款项人民币39,99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的利息损失，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庭审时，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申请撤回对天津融宝支付网络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起诉时主张其于2014年12月17日通过天津融宝支付网络有限公司支付通道将款项39,990元支付至陈美钿在中国建设银行广州西华路支行开立的卡号为62×××81的银行账户，并提供其自行打印并加盖其公司公章的转款证明予以证实，同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陈美钿该银行账户在2014年12月17日、18日资金流水记录；一审庭审时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补充提供其于2013年12月20日与天津融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12月9日名称变更登记为天津融宝支付网络有限公司）签订的《互联网支付服务协议》及天津融宝支付网络有限公司出具的转款证明，证明其通过天津融宝支付网络有限公司支付通道支付款项39,990元至陈美钿银行账户。陈美钿对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据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调取陈美钿银行账户明细账的申请，要求陈美钿提供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广州西华路支行开立的卡号为62×××81的银行账户2014年12月17日、18日明细账。陈美钿提供了该银行账户的资金明细信息，该资金明细信息显示陈美钿此银行账户于2014年12月17日收到对方户名为天津融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号12×××74）的网银代发款项39,990元。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对此银行账户明细信息无异议。另查明：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与陈美钿均确认双方没有业务往来。陈美钿于2015年12月30日在暨南大学本科毕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根据该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而被确认为是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不当得利作为一种法律后果，一定是基于一定的法律事实而发生，绝不可能无因、无据而发生。对受损一方当事人而言，可以分为两种情形。一是被动发生的，即因他人的行为导致其利益受损；二是因受损一方当事人主动为一定的行为而发生的。受损一方当事人主动向他人为给付、支付的行为，但是该行为的实施一定是基于某种民事法律关系，或者对行为的主体、事实发生误解、过错或者疏忽而为的行为，从而导致不当得利结果的发生。没有任何原由，不当得利的结果是断然不会发生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在不当得利诉讼中，因他人行为导致一方当事人受损害的，应当由行为实施人举证证明自己行为的具有合法的根据，如果不能证明其行为具有合法的根据，则应当承担返还的民事责任。而不当得利的发生是因受损一方当事人的主动行为而发生的，则应当由受损一方的当事人举证证明自己为支付或给付行为的原由，因为没有任何原由即不可能发生支付或给付的行为。本案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主张其转款系其工作人员操作失误，则属因其主动行为而发生受损的情形，因而其有责任对不当得利发生的原由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但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陈美钿银行卡内打款的原由，仅陈述称系其工作人员在支付平台操作转账时，因系统出现陈美钿银行账户信息而失误录入支付，除此陈述外没有任何凭据，与常理相悖。而且本案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主张通过天津融宝支付网络有限公司支付通道向陈美钿支付了款项39,990元，仅提供其自行打印并加盖公章的转款依据及与天津融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12月9日名称变更登记为天津融宝支付网络有限公司）签订的《互联网支付服务协议》和天津融宝支付网络有限公司出具的转款依据，尚不能证实其通过天津融宝支付网络有限公司向陈美钿银行账户支付了款项39,990元，而且陈美钿银行账户明细信息亦无法证明其于2014年12月17日发生金额交易的对方账户和户名与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有任何法律关系，故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向陈美钿银行账户转账的事实。另外，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申请撤回对天津融宝支付网络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的申请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不影响他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照准。综上所述，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关于陈美钿应当返还不当得利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是否成立应具备四个要素，即一方受损、另一方得利、受损与得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得利没有法律根据。而对于上述问题的举证责任，则应根据不当得利的类型进行划分。不当得利这一法律后果的发生，对受损一方当事人而言，可以分为两种情形，一种是被动发生的，即因他人的行为导致其利益受损；另一种则是因受损一方当事人主动向他人为给付、支付的行为而发生的。如果不当得利的发生是因受损一方当事人的主动行为引起的，则应当由受损一方当事人举证证明自己为给付或支付行为的原由，也即应当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主张通过天津融宝支付网络有限公司支付通道向陈美钿支付了款项39,990元，但首先上诉人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014年12月17日与陈美钿银行账户发生资金交易的对方账号和户名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其次，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该公司主张的向陈美钿支付上述款项的缺失给付原因，故该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就不当得利的分析及本案中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妥。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在适用法律上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或者适用法律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大连晶波源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海审 判 员  李照雄代理审判员  陈俊强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许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