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汉，男，193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谋（许汉之子），男，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红，广东国晖（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叶虹，广东国晖（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伟力，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德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同济西路12号一座1410-14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579725819W。负责人：邓少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尧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原告：许桂珠，女，196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原审原告：陈耀忠，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两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红，广东国晖（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叶虹，广东国晖（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许汉因与被上诉人苏伟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佛山支公司）、原审原告许桂珠、陈耀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苏伟力、人寿保险佛山支公司赔偿许汉损失173603.63元；2.苏伟力、人寿保险佛山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许汉两次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以下简称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错误。1.许汉之所以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后先在顺德第一人民医院附属陈村医院（以下简称陈村医院）住院治疗，后转院到孙逸仙纪念医院继续治疗，一方面是因为陈村医院无法查明许汉胸痛原因，而许汉又曾在孙逸仙纪念医院做过手术，许汉是为了得到更好的治疗而转院；另一方面是因为许汉的配偶需要做手术，许汉需要去探望配偶。许汉不否认自身有原发性疾病及做过手术，但交通事故的发生是许汉提前复查的诱因。原审法院认定许汉第二次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完全没有关联性错误，应结合前后的缘由及身体原因综合认定。2.许汉对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许汉年纪较大，因交通事故导致肋骨骨折，突然的剧烈撞击可能诱发原发性疾病，即使未直接对心脏造成外伤，但合理的检查费用及交通事故引发的原发性疾病的用药费用应由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承担。鉴定人员出庭并没有对许汉的异议进行解释。鉴定意见应是法院判案的参考而不是依据。3.许汉在孙逸仙纪念医院做的右侧睾丸鞘膜切除术也是由交通事故引起的。虽然许汉有原发性疾病，但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排尿正常，因交通事故住院后才逐渐不能正常排尿，最后不得不进行手术，因此手术费用应由苏伟力、人寿保险佛山支公司承担。二、许汉诉求的费用是根据许汉的实际情况结合法律规定计算的，应得到支持。人寿保险佛山支公司辩称，许汉的上诉主张属主观臆断，没有任何医学理论的支持。一审期间所作的鉴定意见依据充分，原审判决合理，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许汉的请求。许桂珠、陈耀忠述称，其同意许汉的上诉意见。苏伟力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许汉、许桂珠、陈耀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伟力、人寿保险佛山支公司赔偿许汉损失173603.63元；2.苏伟力、人寿保险佛山支公司赔偿许桂珠损失5708.51元；3.苏伟力、人寿保险佛山支公司赔偿陈耀忠损失28579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苏伟力、人寿保险佛山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6日17时00分，苏伟力驾驶一辆粤Ｅ×××××号小型轿车自佛山向广州方向驾驶至广珠西线北行段时，因操作不当与许桂珠驾驶的粤Ａ×××××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车辆受损、许汉、许桂珠受伤。2015年11月21日，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苏伟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发当天，许汉被送往陈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1月20日，共花费医疗费4213.99元。2015年11月20日，家属要求出院前往广州进行治疗。2015年11月21日进入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2月25日，共花费医疗费43986.84元，在该医院入院情况为：“患者2014年5月24日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心股梗死’于2014年5月27日在我院行冠脉行CABG手术，术后予以支持对症治疗病情恢复可，现为求复查于今日拟诊冠心病入住我科……既往史：既往有高血压病史5年，未规律服药控制血压，具体血压值不详……”。住院经过为：“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右侧阴囊内囊性占位，考虑良性囊性占位××变，以右侧睾囊肿可能性大，前列腺增生。术前诊断：1.右侧睾丸鞘膜积液；2.冠状动脉搭桥术后；3.原发性高血压（二级，极高危组）；4.肋骨骨折。于2015年12月8日行右侧睾丸鞘膜切除术，术程顺利……”。2017年5月4日，许汉进入电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5月11日，共花费医疗费6049.84元，其中个人自费支付为2712.52元，入院情况为：“患者老年男性，发病急，既往有高血压病史4年，血压最高时速达200/105mmHG，给予硝苯地平缓释片、美托洛尔控释片，血压控制良好；有心肌梗死行搭桥手术史4年（具体不详）”入院诊断为：“头晕查因：脑动脉供血不足？颈椎病？2.前列腺增生；3.泌尿道感染？4.肺部感染；5.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状动脉搭桥术后状态心功能III级；6.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7.慢性胃炎。”后该院应家属转院至上级医院治疗的要求，办理了出院手术。2017年5月11日，许汉再次进入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5月15日，共花费医疗费34266.95元，其中许汉个人自费支付了17953.78元。在该院的入院情况为：“患者因尿频尿急尿痛半年，突发排尿困难两周入我院泌尿外科，于2017年5月15日于腰硬联合麻醉下行经尿道前列腺钬激光剜除术，术后予抗感染、补液、控制血压、膀胱冲洗等治疗，患者术后恢复良好，间中诉头痛、胸闷不适，2017年5月19日转入心脏外科继续治疗。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依人寿保险佛山支公司的申请，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许汉于2015年11月21日至2015年12月25日在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所作的治疗及用药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联性（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7月31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许汉在孙逸仙纪念医院进行疾病治疗与其2015年11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的伤情不存在关联性（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许汉在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期间使用的人血白蛋白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许汉对鉴定意见存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龚某、靳某庭作证表示：孙逸仙纪念医院入院诊断为冠状动脉搭桥术后、原发性高血压、肋骨骨折，主要是行右侧睾丸鞘膜切除术及术后抗感染止血止痛等措施，结合相关具体用药符合术后治疗用药为主，并没有记录其他的因外伤加重原发性疾病的诊疗措施。从两家医院的病历记载，未发现被鉴定人许汉有会阴部位的损伤，同时被鉴定人事发前存在右侧睾丸良性囊性占位××变及前列腺增生，右侧睾丸鞘膜积液病感染是因上述病情诱发，故推断与交通事故外伤不存在关联性。被鉴定人在孙逸仙纪念医院所治疗的均系其原先存在的疾病，根据两家医院提供的病历记载，不存在因交通事故诱发的可能性。被鉴定人外伤为右侧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同时病历未记录有大量出血也没有发现引起被鉴定人不能正常进食的外伤，故在孙逸仙纪念医院所用的人血白蛋白与交通事故无关。许桂珠事发后受伤进入陈村医院住院治疗3天，共花费医疗费1880.54元，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人1名；不适随诊。”粤Ａ×××××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为陈耀忠，因本次事故导致支出维修费用28579元。另查明，粤Ｅ×××××号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佛山支公司处购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出具了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在于，许汉两次于孙逸仙纪念医院及在电白区人民医院所作的治疗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苏伟力、人寿保险佛山支公司应否就许汉上述治疗所花费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的意见，许汉第一次在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治疗的疾病均为事故发生前就已存在的原发性疾病，根据许汉的伤情及治疗的经过，不存在因本次交通事故诱发上述疾病的可能性；许汉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外伤，并未产生大量失血及导致不能正常饮食，故在孙逸仙纪念医院所用的人血白蛋白与交通事故亦无关联。法院认为，该次交通事故造成许汉在陈村医院治疗外伤花费了4213.99元的医疗费，许桂珠住院花费了1880.54元的医疗费，两人用于事故导致的外伤的治疗费用金额均较少，可知本次交通事故并非十分严重。从许汉在陈村医院的出院情况记载，其伤情已经稳定，并无加重的现象。许汉于2015年11月21日进入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治疗，从其入院记录可以反映，其入院治疗的原因除了冠脉搭桥手术后1年复查，并未提及交通事故外伤所存在的影响。故其入住该院治疗的原因系其曾于2014年5月27日在该院进行了冠脉搭桥手术，需要前往该院进行复查。许汉亦承认，该冠脉搭桥手术后需要定期复查，半年一次。故其在孙逸仙纪念医院进行治疗系早有规划的，并非系交通事故产生身体不适才需要进入该院治疗。而其在该院进行第一次治疗的疾病均系早已存在数年，并非交通事故导致的外伤。综合上述分析，法院认为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法院予以采纳，即许汉第一次在孙逸仙纪念医院所进行的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联性，其本次治疗的原发性疾病亦非交通事故所诱发，故其第一次于该院治疗所产生的相关损失，苏伟力、人寿保险佛山支公司无需赔偿。关于许汉于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5月11日在电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及2017年5月11日至2017年5月15日第二次进入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其本人该两次住院均系治疗其自身的原发××症，与其于2015年11月21日至2015年12月25日在孙逸仙纪念医院治疗的疾病一致，与事故发生后已相距一年半之久，与事故相关的可能性更低，且许汉本身进入孙逸仙纪念医院治疗是定期复查其冠脉搭桥术后的身体情况。故对于许汉的后两次入院治疗，法院均不予以确认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经法院核算，许汉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4213.99元；2.营养费酌定为1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在陈村医院住院4天，按100元/天计算；4.护理费280元，在陈村医院住院4天，按70元/天计算；5.交通费酌定为500元；6.因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不重，不支持精神抚慰金。以上共计6393.99元。许桂珠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880.54元；2.营养费酌定为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在陈村医院住院3天，按100元/天计算；4.护理费210元，在陈村医院住院3天，按70元/天计算；5.交通费酌定为300元；6.误工费1427.97元，许桂珠从事酒店行业经营，按其主张的住宿业52121元/年计算误工10天（住院3天加医嘱出院后全休7天）；7.因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不重，不支持精神抚慰金。以上共计4618.51元。许汉、许桂珠的各项损失均为交强险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金项目，各分项总额未超出交强险各分项的赔偿限额，故均由人寿保险佛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陈耀忠的损失为车辆维修费28579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目，先由人寿保险佛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2000元，因苏伟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余款26579元由人寿保险佛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诉讼费，法院将根据判决结果，认定各方承担的金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佛山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许汉支付赔偿款6393.99元；二、人寿保险佛山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许桂珠支付赔偿款4618.51元；三、人寿保险佛山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陈耀忠支付赔偿款2000元；四、人寿保险佛山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陈耀忠支付赔偿款26579元；五、驳回许汉、许桂珠、陈耀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243.2元（许汉、许桂珠、陈耀忠已预交），由许汉、许桂珠、陈耀忠负担1818.2元，人寿保险佛山支公司负担425元；鉴定人出庭费用2500元，由许汉、许桂珠、陈耀忠负担；鉴定费用4200元，由人寿保险佛山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所列案号（2016）粤0606民初786号存在笔误，实应为（2017）粤0606民初786号。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许汉、许桂珠、陈耀忠二审期间明确仅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有异议，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无异议。许桂珠、陈耀忠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不享有诉讼利益，故许桂珠、陈耀忠的上诉人主体资格不适格。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将许桂珠、陈耀忠的诉讼地位列为原审原告。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仍为许汉两次于孙逸仙纪念医院所进行的治疗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及苏伟力、人寿保险佛山支公司应否就许汉上述治疗所花费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一，许汉上诉认为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委托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是具有相关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亦具备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有效，一审时鉴定人也出庭对许汉提出的异议作出了充分、合理的说明解释，《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的意见依法可以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许汉虽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意见提出异议，但未能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及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其认为鉴定意见不合理，法院不应采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的意见，许汉第一次于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治疗主要为降血压、降血脂、冠脉搭桥术后1年复查，行右侧睾丸鞘膜切除术及术后治疗用药，病历并没有记录有其他因外伤加重原发性疾病的诊疗措施。根据陈村医院和孙逸仙纪念医院提供的病历，未发现许汉在交通事故后有会阴部位的损伤，其患有的右侧睾丸良性囊性占位××变及前列腺增生也不存在因交通事故诱发的可能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许汉第一次于孙逸仙纪念医院进行的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许汉第二次于孙逸仙纪念医院入院治疗的时间为2017年5月11日至2017年5月31日，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相距一年半的时间，该次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相关联的可能性更低，且治疗记录也主要为冠脉搭桥术后复查及治疗许汉的原生性疾病。故一审法院认定许汉第二次于孙逸仙纪念医院进行的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许汉两次于孙逸仙纪念医院进行的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存在关联性，故苏伟力、人寿保险佛山支公司无需就许汉上述治疗所花费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此外，经审查，一审法院确定的许汉其他各项赔偿项目的损失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许汉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4.19元，由许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伟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吕倩倩书 记 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