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53民初562号原告：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电测村2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2801535G。诉讼代表人：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冯志，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浏，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人瑗，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重庆东恩工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荣隆镇东恩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053227970K。法定代表人：薛晓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罗椿，重庆金牧锦扬（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宗娅，重庆金牧锦扬（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邹万河，男，1962年4月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忠，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建司）与被告重庆东恩工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原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疑难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发现，邹万河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遂通知邹万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4月21日申请庭外和解共计5个月，2017年11月13日因原告经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于2018年3月13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浏、刘人瑗，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罗椿、蒋宗娅，第三人邹万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090143.78元并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其中的7872224.24元从2015年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其中的5904168.16元从2015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其中的5313751.34元从2016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仅土建和装修工程部分，未包括外墙防渗漏部分的质量保证金）472333.46元，并从2016年1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依法判决原告对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自来水厂在上述第一项及第二项请求中拖欠工程款及利息的金额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自来水厂工程）》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建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自来水厂工程，合同价款暂定为1500万元，该合同约定：“承包方在承包范围内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并经发包方接受之日开始分期付款：甲方按4:3:3的比例付款，即本项目全部竣工经相关部门预验收合格之日起满2个月后10天内支付工程审定产值的40%，第二次付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8个月后10天内支付到工程结算总价的70%，第三次付款在工程竣工预验收合格之日起满18个月后10天内支付到工程结算总价的97%，余3%为质量保证金。本工程款甲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8个月内除质保金外全部付清。”以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等内容。2016年1月27日，被告和原告就涉案的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双方签署了《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汇总表》，共同确认工程的审定造价为19680560.63元。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自来水厂工程）》的约定，工程付款的期限已到，但被告一直拖欠工程款不付。在诉讼请求二中原告要求返还的工程质保金仅为土建和幢修工程部分的质保金，防渗漏部分的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另行起诉。综上，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东恩公司辩称：因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不符合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即使符合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因该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已经支付了原告83万元工程款，故原告请求的工程款金额有误。第三人邹万河述称：对原告起诉工程款金额无异议，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该自来水厂已经实际使用；工程施工所需款项由第三人垫付，故第三人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中诚建司于1990年4月13日注册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等。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受理了中诚建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目前在破产清算中。被告东恩公司于2012年9月5日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工业园区基础设施与配套设施建设、管理等。2014年7月4日，被告东恩公司（甲方、发包人）与原告中诚建司（乙方、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自来水厂工程）》。约定由原告承建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自来水厂工程，工程内容包括自来水厂区内建筑物（构筑物）、设备设施、环境、道路等工程内容（绿化工程除外），具体以发包人的指令为准。合同价款暂定为1500万元，开工日期2014年7月3日（以开工令为准），交工日期：2014年10月30日必须保证自来水厂能正常生产；2014年11月30日合同范围内工程全部完工，并预验收合格。组成合同文件有：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等文件。对工程款的支付，合同约定：“承包方在承包范围内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并经发包方接受之日开始分期付款：甲方按4:3:3的比例付款，即本项目全部竣工经相关部门预验收合格之日起满2个月后10天内支付工程审定产值的40%，第二次付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8个月后10天内支付到工程结算总价的70%，第三次付款在工程竣工预验收合格之日起满18个月后10天内支付到工程结算总价的97%，余3%为质量保证金。本工程款甲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8个月内除质保金外全部付清。”甲方不能按约定支付乙方工程款时，逾期支付时间超过20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标准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关于工程价款的结算，合同约定了工程结算执行的计价定额、人工单价标准、材料价差及材料核价方式。对工程保修，合同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竣工结算总造价的3%。其中，土建工程项目内的土建、装修工程等工程二年，保修期满（且保修工程完成并由甲方组织验收）后14个工作日内，如乙方完全执行合同约定的条款，则甲方将土建工程剩余保修金的80%返还乙方，此保修金不计息。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伍年保修期满（且保修工程完成并由甲方组织验收）后14个工作日内，如乙方完全执行合同约定的条款，则甲方将土建工程剩余保修金返还乙方，此保修金不计息。合同签订后，原告组建该工程项目部（即中诚建司第六项目部）进场施工，项目部有负责人邹万河（本案第三人）等管理人员。工程完工后,建设单位于2015年7月24日组织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进行竣工验收，认定工程质量合格。后经东恩公司委托，重庆谛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谛威咨询公司）2016年1月26日出具谛威工咨结[2016]223号《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其审核意见为：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自来水厂工程，送审造价24092205.56元，审定造价19680560.63元，核减金额4411644.93元。原告举示谛威工咨结[2016]223号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包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汇总表》（以下简称“汇总表”）及《重庆谛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咨询成果签署文》（以下简称签署文）等内容，审核报告右侧加盖有谛威咨询公司骑缝章。审核报告第一页载明：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区自来水厂工程，2014年7月23日开工，2015年7月24日竣工。2015年7月24日经建设单位组织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进行竣工验收，认定工程质量合格。“汇总表”显示，谛威咨询公司在“汇总表”审核单位处加盖公司公章，原告在施工单位处加盖公司公章，被告在委托单位处加盖公司公章，刘友竹在委托单位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原告举示该证据拟证明：自来水厂工程于2014年7月23日开工，2015年7月24日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经业主东恩公司委托重庆谛威咨询公司评估，经评估，该工程造价为19680560.63元；被告公司总工程师刘友竹在“汇总表”委托单位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经庭审质证，第三人对原告举示的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发表质证意见称，“签署文”委托人处未加盖被告公司公章，“汇总表”建设单位处也未加盖被告公章，且在“汇总表”委托单位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的人员不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综上，被告认为“签署文”和“汇总表”上的签名和印章不完备，故对原告举示的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据此，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针对被告提出的异议，本院限期被告可举示相反证据，以证实其主张，被告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未能举示。第三人邹万河举示2014年7月21日由中诚建司（甲方）、第六项目部（乙方）签订的《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内部）经营协议》复印件，拟证明邹万河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该协议约定甲方将上述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发包给乙方施工，协议尾部甲方由中诚建司加盖公司印章，乙方由邹万河签名捺印。经庭审质证，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因第三人举示的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协议属实，因邹万河系中诚建司员工，故协议也应当有效，邹万河在工程中的行为，均为履职行为。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该协议的三性均予认可，协议证实了原告将其建筑资质出借给第三人的事实。第三人另举示收据11张，拟证明该工程施工所需款项均由第三人通过原告实际垫支，故第三人是本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第三人该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称不清楚该11张收据的事项。原告在庭审中举示了原告同第三人的劳动合同书及原告为第三人交纳社保的明细，拟证明第三人系原告公司员工。经庭审质证，被告称对此不清楚。第三人称劳动合同及原告为第三人购买社会保险属实，但第三人不是原告公司严格意义上的员工，因原告未向第三人发放工资，第三人工资来源于项目部的经营收入，第三人实际是挂靠原告公司。被告举示两张收据复印件和2015年9月30日《情况说明》复印件，拟证明原告2013年5月应交而未交荣隆台湾工业园园区道路工程履约保证金230万元，后被告以退还该保证金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230万元，该款实质是按照工程进度支付了原告230万元工程款，应当从本案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除。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被告提交的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明确载明是园区道路工程，与本案自来水厂工程属不同工程，而园区道路工程目前正另案处理中。另查明，2015年10月8日，被告委托荣昌县荣隆工业发展有限公司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荣昌支行代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该项目20万元工程款，以支付农民工工资。2016年2月6日，被告再次委托荣昌县荣隆工业发展有限公司通过重庆银行代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该项目33万元工程款。2016年10月14日，为支付外墙保温组农民工工资，被告向原告组建的第六项目部支付了30万元工程款，该款由被告通过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付，由案外人罗建芳以中诚建司第六项目部的名义收取，并向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该款严格用于外墙保温组农民工工资支出。被告举示的转账凭证及承诺书经庭审质证，原告不予认可。第三人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所支付的该30万元工程款属实，罗建芳属第六项目部人员，其收取该30万元工程款系代表第六项目部及中诚建司收取用于自来水厂项目工人工资。还查明，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6%，,2015年10月24日至今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自来水厂工程）》，转账凭证及所附承诺书，付款回单两张及付款说明，《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汇总表》，《重庆谛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咨询成果签署文》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工程是否竣工验收、竣工验收的时间、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等发生争议，对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关于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合格的问题，当事人对原告举示的审核报告、“汇总表”、“签署文”产生争议。因审核报告、“汇总表”、“签署文”等证据材料一并加盖有谛威咨询公司骑缝章，以上证据形成一个互相关联的整体，而被告在汇总表委托单位处加盖公章，同时原告、咨询公司也在汇总表相应单位处各自加盖公章，可据此认定被告委托谛威咨询公司对工程进行评估、及相关的评估结论等事实。对被告提出“签署文”委托人处未加盖被告公司公章，及“汇总表”建设单位未加盖被告公司公章等异议，与上述加盖骑缝章的、互相关联的审核报告、汇总表、签署文显示的内容相悖，且被告未在本院限定时间举示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原告以上证据予以采信。据此，本案所涉工程于2015年7月24日前竣工，且经被告东恩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组织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验收合格，以及工程经被告委托有资质部门审定的工程造价为19680560.63元。关于被告委托荣昌县荣隆工业发展有限公司通过银行代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的自来水厂项目20万元、33万元两笔工程款，原告举示了转款回单原件及荣昌县荣隆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付款说明，而被告未举示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被告关于该两笔款项应当在工程款总额中冲抵的抗辩意见予以主张。对2016年10月14日中诚建司第六项目部罗建芳代原告所收的被告支付的30万元工程款，被告举示有转款回单、借条（借支）、承诺书，且第三人认可该收款事项及代收款人罗建芳属该工程项目部人员，受第三人和原告委派履行工程相关事务的事实，结合原告认可第三人行为系履职行为的意见，本院对该款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共计支付原告三笔工程款，合计金额为83万元（20万元+33万元+30万元），该款应从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工程审定造价19680560.6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83万元及扣除质保金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为：（19680560.63元-830000元-19680560.63元×3%）=18260143.81元。原告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其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对利息的具体金额，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利息计算标准、被告已付工程款的金额和时间进行分段计算为：1、被告第一次付款应在2015年7月24日起2个月后10天内按40%付款，即应于2015年10月4日前支付：19680560.63元×40%=7872224.25元；2、第二次付款应在2015年7月24日起8个月后10天内支付到70%，即应于2016年4月3日前支付：19680560.63元×70%-7872224.25元=5904168.19元；第三次付款应在2015年7月24日起18个月后10天内支付到97%（余3%为质保金），即在2017年2月3日前支付：19680560.63元×97%-（7872224.25元+5904168.19元）=5313751.37元。按照上述时间段，结合被告分别于2015年10月8日支付工程款20万元、2016年2月6日支付工程款33万元、2016年10月14日支付工程款30万元的事实，利息分别为：1、从2015年10月5日至同月8日以7872224.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该时间段为4天，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6%，故利息为：7872224.25元×4.6%/年×4÷360天/年×4天=16094.33元；2、从2015年10月9日起，以7672224.25元（7872224.25元-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2016年2月6日的利息。该利息分为两部分计算为：（1）从2015年10月9日至2015年10月23日为25天，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6%，计算基数为7672224.25元，利息为：7672224.25元×4.6%/年×4÷360天/年×25天=98033.98元；（2）从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2月6日为3个月14天，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计算基数为7672224.25元，利息为：（7672224.25元×4.35%/年×4÷12个月/年×3个月）+（7672224.25元×4.35%/年×4÷360天/年×14天）=385657.13元；以上（1）（2）项小计金额：98033.98元+385657.13元=483691.11元；3、从2016年2月7日起，以7342224.25元（7672224.25元-3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2016年4月3日的利息。该时间段为1个月28天，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计算基数为7342224.25元，利息为：（7342224.25元×4.35%/年×4÷12个月/年×1个月）+（7342224.25元×4.35%/年×4÷360天/年×28天）=205827.02元；4、从2016年4月4日起，以13246392.44元（7872224.25元+5904168.19元-200000元-3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2016年10月14日的利息。该时间段为6个月11天，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计算基数为13246392.44元，利息为：（13246392.44元×4.35%/年×4÷12个月/年×6个月）+（13246392.44元×4.35%/年×4÷360天/年×11天）=1222862.79元；5、从2016年10月15日起，以12946392.44元（7872224.25元+5904168.19元-200000元-330000元-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2017年2月3日的利息。该时间段为3个月20天，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计算基数为12946392.44元，利息为：（12946392.44元×4.35%/年×4÷12个月/年×3个月）+（12946392.44元×4.35%/年×4÷360天/年×20天）=688316.53元。以上5笔款项合计为：16094.33元+483691.11元+205827.02元+1222862.79元+688316.53元=2616791.78元。6、从2017年2月4日起，以18260143.81元（7872224.25元+5904168.19元+5313751.37元-200000元-330000元-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告对土建和装修部分的质保金472333.46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从2016年12月20日起计算支付利息。原告主张土建和装修部分的质保金472333.46元符合合同约定的80%的标准，应予支持。关于迟延应退还质保金的利息，合同约定土建和装修部分质保期为两年、且约定质保金不息，故原告主张的利率标准和质保期内利息均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存在逾期退还原告土建和装修部分质保金的行为，其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存在过错，故可从被告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损失。该工程2015年7月24日竣工验收合格，土建和装修部分质保期于2017年7月24日到期，故应从被告逾期退还的次日2017年7月25日起，以472333.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原告请求对重庆荣隆台湾工业园自来水厂在被告拖欠的工程款、质保金及利息的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工程于2015年7月24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应当于2016年1月24日前行使优先受偿权，而原告于2017年1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也未举示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证据，故原告该项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优先受偿权期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称其是本案实际施工人的意见，因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关系为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对被告认为已向原告退还的23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当与本案工程款相冲抵的辩称意见，因被告举示的退还230万元保证金的相关资料系复印件，且资料载明的园区道路保证金与本案园区自来水厂项目不能属不同项目，故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东恩工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260143.81元并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2616791.78元（截止2017年2月3日），以及支付从2017年2月4日起以尚欠工程款18260143.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重庆东恩工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472333.46元（土建和装修工程部分），并从2017年7月2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重庆东恩工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9156元，由原告重庆长江中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46元，被告重庆东恩工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74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钟永建代理审判员  李小玲人民陪审员  胡汉英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谢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