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1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龙蟠中路69、37号。主要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松，江苏宏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菊妹，女，194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南京市溧水区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杭心，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开华，男，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南京市溧水区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青海，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南京市溧水区号。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菊妹、孙开华、胡青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7民初6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一审中，人保南京分公司对王菊妹的伤残等级以及三期存在异议，但王菊妹并未将其用于伤残鉴定的影像学片提交法院进行质证，一审法院亦未依职权进行审查。2.一审判决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案涉案车辆为营运货车，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该车辆除应具备行驶证外还应具备营运资格证，驾驶人员除应具备相应的驾驶证外，还应当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一审中，人保南京分公司要求孙开华提供上述证件，但其并未提供，且胡青海也未到庭，一审法院未核实相应证件。3.人保南京分公司有新证据证明投保人在购买保险时，其已尽到合理提示义务，故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免赔。王菊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孙开华、胡青海未应诉答辩。王菊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开华、胡青海、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96010.5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5日19时50分，孙开华驾驶车牌号苏Ａ×××××Y的轻型货车，沿南京市文昌路行驶至文昌路与爱涛天逸园北门路段时，与行人王菊妹发生刮撞，造成王菊妹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4月26日，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做出认定，孙开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菊妹无责任。王菊妹受伤后，在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7天，医院诊断为1.轻型颅脑损伤：脑震荡、枕顶部头皮血肿；2.闭合性胸外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3.胸5棘突骨折；4.左侧肩袖损伤；5.身体多处挫伤；6.高血压。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30182.79元。2017年10月26日，王菊妹经南京两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菊妹的损伤构成九级残疾；2.被鉴定人王菊妹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孙开华驾驶的车辆系其从胡青海处购买，该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50万元，未购买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保南京分公司支付王菊妹医疗费10000元，孙开华支付王菊妹医疗费用8500元。王菊妹住院期间由南京宁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护理服务，共支付护理费7050元。另王菊妹提供常住人口登记卡、房产证证明其居住在溧水城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开华负事故全部责任，王菊妹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确定责任适当，对该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对人保南京分公司主张孙开华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车辆，要求免除商业保险责任的抗辩，因人保南京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就保险合同中相关的免责条款在投保人投保时对其进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故保险合同中的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具有约束力，人保南京分公司关于其不承担保险责任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因事故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人保南京分公司主张扣除20%不计免赔款合理有据，予以支持。王菊妹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人身财产损失，首先应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南京分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本案中王菊妹主张的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各项赔偿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30182.79元，一审法院认为，人保南京分公司主张不予赔付非医保用药的保险条款属于免责条款，其负有已就该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提示和说明的举证责任，但人保南京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故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此外，人保南京分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的项目、金额和医保范围内相同疗效的替代性用药项目、金额，因此对其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主张不予支持。认定王菊妹的医疗费为30182.79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王菊妹住院47天，按2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40元。3.关于营养费1800元，王菊妹经司法鉴定的营养期限为90天，其主张按20元/天计算营养费用合理，予以支持。4.关于护理费10490元，经司法鉴定的护理期限为90天，王菊妹住院期间由南京宁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护理服务，王菊妹支付护工费用7050元；出院后按80元/天计算护理费用合理，故对王菊妹主张的护理费予以支持。5.关于残疾赔偿金56212.8元，王菊妹随子女居住在溧水城区，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理有据，故对其该主张予以支持。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结合王菊妹在事故中的责任及伤残情况，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7.关于交通费1000元，双方当事人均要求法院酌定，根据王菊妹的就医情况，对交通费酌定为500元。8.关于鉴定费2900元，系王菊妹因本次交通事故伤残鉴定所实际支出的费用，予以认定，但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应由侵权人承担。孙开华为王菊妹垫付医疗费8500元，在扣除鉴定费2900元及不计免赔款4585元后，应由王菊妹返还1015元。综上，王菊妹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人身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总额为110125.59元（鉴定费除外），首先应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7202.8元（医疗费限额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项下77202.8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77202.8元，其余22922.79元由被告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1833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分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菊妹95540.8元；二、王菊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1015元，此款在上述保险公司赔偿款中支付；三、驳回王菊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人保南京分公司提交交强险投保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提示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在投保时人保南京分公司已经向投保人胡青海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王菊妹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形成于2016年9月8日，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一审中未向法院提交由各方当事人质证，故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且王菊妹并非投保人，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孙开华、胡青海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审理期间，王菊妹向人保南京分公司提供了用于司法鉴定的影像学片4张。对此，人保南京分公司未再提出其他异议。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句容市老人山骨科医院门诊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驾驶证苏Ａ×××××Y货车行驶证、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户口登记卡、房产证、票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司法鉴定意见能否采信，王菊妹的损害是否构成九级伤残；2.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即案涉司法鉴定意见能否采信，王菊妹的损伤是否构成九级伤残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准许。”本案中，人保南京分公司以王菊妹未将用于伤残鉴定的影像学片提交质证为由，对其伤残等级以及三期提出异议。二审中，王菊妹已向人保南京分公司提供其用于司法鉴定的影像学片，对此，人保南京分公司未再提出足以反驳鉴定结论的其他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案涉鉴定意见并认定王菊妹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南京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即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保南京分公司主张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约定，案涉营运货车应具备营运资格证，驾驶人员应当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孙开华、胡青海未提供上述证件，且人保南京分公司已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故本案商业三者险应予免赔。对此，本院认为，人保南京分公司二审中虽提交了交强险投保单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提示书，拟证明其向胡青海履行了相关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提示义务，但并未提交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故不能证明就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内容已向胡青海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即使如人保南京分公司主张其已将“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内容列入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而从该条款文义看，并未出现营运资格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表述，该格式条款所称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对具体是哪些许可证书、必备证书并未进行清楚、详细的规定，因此不能认定人保南京分公司对于该免责事项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人保南京分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栗娟审判员  朱莺审判员  沈廉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