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5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文兵，男，197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仓区，现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鉴秋，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治兴，男，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蜀益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岳武里14号。负责人：唐明清，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平，男，该公司清算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梅，女，该公司清算组工作人员。上诉人蒋文兵、陈治兴与被上诉人宜宾市蜀益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宾蜀益建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5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文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鉴秋，上诉人陈治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宜宾蜀益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平、刘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文兵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5662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治兴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治兴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在本案诉讼之前，陈治兴就本案所涉纠纷向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在二审审理中，陈治兴撤回起诉。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原审原告在第二审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应受理，受理后也应裁定驳回其起诉；二、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本案中，陈治兴主张的劳务费的证据是复印件，并无任何单位或个人说明其出处，其所申请出庭的证人华某不是我委托的工程管理人员，其证言不应采信；三、一审法院（2017）川1502民初5662号民事判决与（2017）川1502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存在冲突。（2017）川1502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对事实认定的非常清楚，陈治兴撤回起诉，现没有任何新证据，又以同样事实提起诉讼，应当维持（2017）川1502民初817号民事判决的内容。针对蒋文兵的上诉，陈治兴答辩称，蒋文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我提起劳务合同纠纷后再向蒋文兵提起劳务合同纠纷，两次案件诉讼的当事人不同，主张权利的对象也不同；一审部分采信了我提供的收方依据是客观真实的，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复印件的真实性；（2017）川1502民初817号民事判决驳回的是我对宜宾鲁能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和宜宾蜀益建司的单独诉讼请求，不是驳回对蒋文兵的诉讼请求，两次判决并不矛盾。针对蒋文兵的上诉，宜宾蜀益建司答辩称无异议。陈治兴的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为“被告蒋文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陈治兴劳务款297934.25元，宜宾蜀益建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蒋文兵、宜宾蜀益建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出具的10张结算单均应作为本案证据被采信。本案中，华某是蒋文兵雇佣的总经理，华某作为经手人已对上诉人所提交的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二、上诉人未在结算单上签字不影响对该部分结算单真实性的认定。蒋文兵聘请的管理人员已对结算单进行了确认，在结算单上也明确载明施工人为陈治兴班组，部分结算单上没有上诉人签字是结算当时的客观情况，上诉人提交证据也是为保持客观的原始证据，上诉人如果要在结算单上签字是随时可以办到的事情，现上诉人以蒋文兵聘用的管理人员签字的结算单提起诉讼，是以自己的行为认可这个结算结果。针对陈治兴的上诉，蒋文兵答辩称，两个案件中宜宾蜀益建司都是被告，诉的是同一工程，不能掩盖一案再诉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在原来的判决中也进行了评议，不能因为作为原来的当事人单独地变更主体就说不一样。陈治兴没有任何真实有效的双方结算了劳务款的依据，陈治兴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应驳回其请求。针对陈治兴的上诉，宜宾蜀益建司答辩称，陈治兴要求的劳务费产生的时间是2013年，项目是2014年3月竣工，两年多的时间没有找过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陈治兴向一审起诉请求：1.宜宾蜀益建司、蒋文兵连带支付劳务费32999.25元，并从2014年5月1日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宜宾蜀益建司、蒋文兵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0年2月21日，被告蒋文兵与被告宜宾蜀益建司签订《宜宾鲁能山水绿城次干道1和次干道3道路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蒋文兵将宜宾南岸西区次干道1和次干道3道路工程发包给宜宾蜀益建司，合同总工期180日，并约定了合同价款、承包方式及支付方式等。2010年5月10日，宜宾蜀益建司与蒋文兵签订《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主要约定：宜宾蜀益建司将宜宾鲁能山水绿城次干道1和次干道3道路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道路土石方、雨污水管沟等附属工程施工（不含道路之间的桥梁），具体以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为准承包给蒋文兵。蒋文兵又将该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陈治兴，陈治兴带数名工人将该工程劳务部分完成，后陈治兴负责的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陈治兴申请的证人华某到庭证实：华某受蒋文兵雇请，对陈治兴所做劳务工作量进行收方，并由蒋文兵根据华某结算的工作量与陈治兴结算付款。陈治兴陈述其提供的13张结算单复印件原件在蒋文兵的财务处，陈治兴仅复印了结算单，其他双方结算依据没有；落款日期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鲁能西区山水绿城次一后半段道路工程班组结算单》复印件共13张，金额共计420999.25元，结算单上有华某和王强等人签字确认，华某、王强系蒋文兵雇请的人。宜宾蜀益建司、蒋文兵对结算单复印件不予认可，证人华某当庭对其中10张结算单据真实性表示认可，陈治兴当庭对其中三张结算单的金额予以撤回诉请。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3月24日竣工验收合格。另查明，2017年1月19日，陈治兴起诉宜宾市蜀益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宜宾鲁能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5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1502民初817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陈治兴的诉讼请求。陈治兴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治兴于2017年7月14日向该院提出撤回起诉的申请，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5民终12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817号民事判决书；二、准许陈治兴撤回起诉。该民事裁定书已生效。同时查明，本案所涉及13张结算单，其中《2014年1月1日至1月10日现场收方记录》，金额为3340元；《1#2#人行道砖》，金额为7336元；《买地砖+运费+搬运费》，金额为4020元，经证人华某当庭核实，认为该三张结算单与本案所涉工程无关，陈治兴当庭撤回该三张结算单总金额为14696元的劳务费请求。陈治兴出具《高级管理人员聘用合同》，聘用方：蒋文兵，受聘方：华某，内容为“甲方因市政工程（主要为公路及城市道路）施工和规范管理、科学管理需要，而乙方在上述方面具有相应知识和工作经验……；聘用期为五年，即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确定华某为总经理。”华某在为蒋文兵工作一年多后离职。陈治兴所出具十张结算单复印件，其内容为：第1张，《鲁能西区山水绿城次一后半段道路工程（班组结算）（一）》，施工班组无人签名，现场施工签名模糊不清，项目经理华某签字，日期模糊，结算金额为20309.91元；第2张，《鲁能西区山水绿城次一后半段道路工程（班组结算）（二）》，施工班组无人签名，该处现场施工签名为：王培（形），项目经理：华某，日期：2014.5.23，结算金额为16007.5元；第3张，《鲁能西区一后半段一、二#桥、及雨水主管道下河工程，班组计时工天汇总（附签工原件）》，该处现场施工人签名为：王培（形），项目经理：华某，日期模糊，结算金额为29090元；第4张，《鲁能西区山水绿城次一后半段道路工程（班组结算）》，施工班组无人签名，现场施工签名为：王培，项目经理：华某，日期：2014.5.26，结算金额为80843.1元；第5张，《陈治兴班组8、9、10月份临时工天统计表》，施工班组无人签名，现场施工人签名为：王强、夏之恒，项目经理签名为：华某，日期：2013.11.15，结算金额为22318元；第6张，《陈治兴班组C03地块西侧混凝土挡墙收方单》，现场管理人员处签名为：夏之恒，公司领导处签名为：华某，日期为2013.11.15金额为14216.78元；第7张，《鲁能西区山水绿城次一后半段道路工程》，施工班组：陈治兴、现场施工员签名为：王强，项目经理签名为：华某，日期：2014.1.9，金额为144989.21元；第8张，《次干道一后半段道路工程临时工统计》，施工班组：陈治兴、现场施工员签名为：王强，项目经理签名为：华某，日期：2014.1.9，金额为10600元；第9张，《次干道一后半段道路工程临时工统计》，施工班组：陈治兴、现场施工员签名为：王强，项目经理签名为：华某，日期：2014.1.21，金额为5960元，该表备注：4240元应由罗龙工地结算入帐，1400元由道路工程入帐，徐光淑；第10张，《鲁能西区山水绿城次干道一后半段道路工程（浆砌片石）》，施工班组签名为：陈治兴、现场施工员签名为：王强，项目经理签名为：华某，日期：2014.1.21，金额为61968.75元。另查明，蒋文兵将鲁能西区山水绿城次干道一后半段道路工程的部分劳务工程交给陈治兴，陈治兴组织工人完成该劳务活动，后蒋文兵给付陈治兴100000元劳务费，就上述事实，蒋文兵与陈治兴予以当庭确认，蒋文兵称100000元为包干劳务费，已与陈治兴结算完毕，陈治兴认为蒋文兵尚欠该工程312630.25元劳务费，陈治兴陈述从工程结束至今一直向蒋文兵追收该劳务费未果。2017年9月4日，陈治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宜宾蜀益建司、蒋文兵连带支付劳务费32999.25元，并从2014年5月1日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宜宾蜀益建司、蒋文兵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治兴带领工人提供劳务的对象为被告蒋文兵，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确认陈治兴与蒋文兵之间的事实劳务关系成立，蒋文兵应当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被告宜宾蜀益建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建单位，宜宾蜀益建司在承接了该工程后，转包给不具备建筑行业相关资质的个人蒋文兵，宜宾蜀益建司与蒋文兵之间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蒋文兵并非宜宾蜀益建司内部员工，宜宾蜀益建司应对蒋文兵就该工程对外差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所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陈治兴有权要求蒋文兵、宜宾蜀益建司支付差欠的劳务款。蒋文兵、宜宾蜀益建司辩称陈治兴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差欠劳务款的事实状态从2014年4月份至今一直存在，双方均提供不出总结算依据，且陈治兴一直在主张该劳务款，故陈治兴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陈治兴主张差欠劳务款能否成立？差欠劳务款的金额应为多少？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并综合双方举证能力，具体分析如下：首先，蒋文兵称劳务款已经向陈治兴结算完毕，其包干经费为100000元，陈治兴称该工程的劳务费仍差欠312630.25元。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的劳务关系未签订相关合同，虽事实劳务关系成立，但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结算完毕，其次，陈治兴提供数张结算单复印件，结合证人华某的当庭证言等证据，蒋文兵虽对10张结算单复印件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反的已结算证据予以反驳，据此陈治兴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陈治兴与蒋文兵之间仍有劳务款未结清的事实，陈治兴根据现有证据向蒋文兵、宜宾蜀益建司主张差欠的劳务款符合法律规定；蒋文兵辩称华某虽曾经受蒋文兵雇请为“总经理”，但并没有确定华某为该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故华某签字未得到蒋文兵授权，对陈治兴提供的结算单复印件应不予认可。根据《高级管理人员聘用合同》，华某所受雇内容包括有“公路及城市道路”等，而“总经理”概念范围通常大于“项目负责人”，一审法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确认证人华某与被告蒋文兵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华某在2013年至2014年在该工程结算上的签字行为应系履行蒋文兵安排的职务的行为。蒋文兵差欠陈治兴多少劳务款。根据陈治兴提供的结算单复印件，对10张结算单逐一进行核实：第1、2、3、4、5、6张结算单均无陈治兴亲笔所签，而项目施工及项目经理系蒋文兵所雇请的人，部分单据虽在标题有“陈治兴班组”字样，但陈治兴未亲笔签名，结合相关建筑行业劳务、工程款结算习惯，由蒋文兵项目负责人等单方签名，陈治兴未签字确认的金额进行结算不符合一般常理，既“陈治兴对应结算多少没有数，完全交由对方掌握决定”这种结算方式违反结算常理，故一审法院对第1、2、3、4、5、6结算单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第7、8、9、10张结算单上，施工班组有陈治兴签名，又有项目经理华某、现场施工王强的签名，故该部分结算单应作结算依据，但其中第9张，《次干道一后半段道路工程临时工统计》中，明确注明了该金额中仅有“4240元应由罗龙工程结算入帐，1400元由道路工段入账”，故第9张认可其中的1400元，综上所述，山水绿城次干道一后半段道路工程陈治兴班组的结算金额共218957.96元（144989.21元+10600元+1400元+61968.75元），蒋文兵已经给付陈治兴100000元，仍有118957.96元（218957.96元-100000元）劳务款未给付。陈治兴诉请差欠劳务款从2014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该工程项目于2014年5月1日以前已经完工并通过验收，但陈治兴一直未与蒋文兵进行该工程的总结算，其部分原因系陈治兴怠于行使法律权利造成，陈治兴未采用法律手段及时追收劳务款客观上造成宜宾蜀益建司在工程结束两年后将该工程预留的保证金退还了蒋文兵，故陈治兴关于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确认。综上所述，蒋文兵还应给付陈治兴劳务款118957.96元，宜宾蜀益建司对该劳务款应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蒋文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陈治兴劳务款118957.96元，被告宜宾市蜀益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陈治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65元，减半收取计3432.50元，由原告陈治兴负担2093元，由被告蒋文兵、宜宾市蜀益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39.50元。二审中，陈治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两组证据，作为二审期间的新证据：1.证人肖某、陈某手书证明各一份、欠民工工资清单一份、签字印证的民工身份证复印件15份，拟证明陈治兴在本案所涉工程中做的劳务部分与案件证据结算单部分范围吻合以及陈治兴所做劳务的真实性；2.陈治兴与郭艳电话录音一份，拟证明用于起诉的结算单复印件来源于蒋文兵的财务人员郭艳，原件存放于蒋文兵或蒋文兵安排的人员处。蒋文兵的质证意见为：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谁做的不清楚；郭艳是我请的财务人员，但2014年就离开了，无法评判录音的内容。宜宾蜀益建司的质证意见：这是他们之间的问题，我公司不清楚。此外，陈治兴申请证人陈某、肖某出庭作证。陈某陈述：其是2013年8月在案涉工地做工，协助陈治兴管理，现场管理人员有三个，一个夏工，两个王工，还有一个华总是总管，所做工程有40余万元。肖某陈述：我做工的单位叫宜宾蜀益建司，我在陈治兴手里分包工程，因老板没有给陈治兴工程款，所以陈治兴还差钱我工钱。蒋文兵质证称，陈某的陈述是与陈治兴沟通后所作的陈述，从两个证人证明的内容看，是经不起推敲的，不客观，不应采信。宜宾蜀益公司质证意见：不清楚，与公司无关。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蒋文兵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提出异议，该证人证言能否实现当事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依法据实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陈治兴所完成工程的劳务费应为多少。一、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蒋文兵称一审判决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在本案诉讼之前，陈治兴就本案所涉纠纷向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在二审审理中，陈治兴撤回起诉。现一审法院又受理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对此，本院认为，“一事不再理”中的“一事”，是指前后两个诉讼必须为“同一事件”，而“同一事件”是指同一当事人，基于同一法律关系而提出的同一诉讼请求。以上三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才能称之为“同一事件”。本案中，陈治兴第一次起诉时，请求的是宜宾鲁能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宜宾蜀益建司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而本次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承包人宜宾蜀益建司和挂靠人蒋文兵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上述两个诉讼中，当事人并不相同，其诉讼请求也并不同一。因此，蒋文兵称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陈治兴所完成工程的劳务费应为多少的问题。蒋文兵称陈治兴提交的结算单全部是复印件，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华某良不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无权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确认。对此，本院认为，蒋文兵对与陈治兴之间具有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无异议，陈治兴提交的十张结算单上有现场施工员王培、王强、夏之恒的签字，也有蒋文兵聘请的总经华某良的签字确认，蒋文兵华某良签订的《高级管理人员聘用合同》中明确因市政工程（主要为公路及城市道路）施工和管理需要，聘华某良为总经理。虽然蒋文兵辩称聘华某良是为了管理电厂的需要，但其不能说华某良为何会在案涉工地进行管理并签字，华某良签字确认结算单结算金额的时间亦在聘期内，故蒋文兵辩华某良不是其委托的工程管理人员，无权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的理由，与《高级管理人员聘用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本院不应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华某良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蒋文兵承担。对于结算单是复印件的问题。根据陈治兴与蒋文兵聘请的会计郭艳的通话录音记录以华某良在一审庭审中出庭证实，结算单原件因做账需要在蒋文兵会计处，给陈治兴的是复印件。虽然蒋文兵对此予以否认，但证华某良的证言、通话录音记录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明蒋文兵差欠陈治兴劳务费的事实，本院对结算单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此外，陈治兴提交的十张结算单中有六张没有陈治兴的签字，但陈治兴是否在结算单上签字并不能否定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且陈治兴起诉的依据也是该十张结算单，其以自己的行为认可了十张结算单的金额。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结算单中有六张没有陈治兴的签字，结算方式违反常理不予采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院审核，陈治兴向法院提交的十张结算单，总金额为401743.25元（注：2014.1.21的结算单明确4240元应由罗龙工地入账），扣除蒋文兵已支付的100000元，蒋文兵还应支付陈治兴劳务款301743.2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因一审法院未支持陈治兴要求给付劳务费利息的诉讼请求，陈治兴二审上诉也未提及利息，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蒋文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治兴的上诉请求基本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5662号民事判决；二、蒋文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治兴劳务款301743.25元；三、宜宾市蜀益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3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8.52元，合计9991.02元，由宜宾市蜀益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蒋文兵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西苓审 判 员 张力骁审 判 员 罗 润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梅兴艳书 记 员 王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