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海德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和桥镇方正小区84号。法定代表人：王剑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嘉阳、石力力，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嘉德宏益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和桥镇南新西路3号。法定代表人：秦彩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徐而迅，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海德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嘉德宏益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益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宏益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合同法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减少。其公司违约没有给宏益公司造成65万元的损失，一审判决其公司承担违约金65万元过高、律师费124440元过高。违约金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律师费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江苏省律师服务费中等标准予以减少。宏益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具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海德公司立即支付违约金65万元及100815元滞纳金；2、海德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124440元；3、本案诉讼费由海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1日，宏益公司（甲方）与海德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XX镇王XX桥村的编号为宜国用（2010）第22600208号的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的厂房、办公楼、甲方所有的机械设备等整体出租给乙方作独立自主经营生产使用，季度租金标准为65万元/季度，承租期内甲方须在每季度最后一个20日前向乙方开具足额合法有效的发票，乙方应在收到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缴付租金，若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的规定按期足额向甲方支付租金，甲方有权自乙方应付未付之次日起每日按应付未付租金总额的万分之三的标准向乙方计收滞纳金，若乙方拖欠租金达30天，甲方有权以书面方式通知乙方终止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三个月租金的赔偿。并约定，赔偿指违反合同的一方因其违约行为而给另一方所造成的相应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恢复原状的费用、维修费用、赔偿费用、租金损失、利息、滞纳金、诉讼费和律师费等）而做出的补偿。合同还对租赁物的使用及维修保养、装修或改建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宏益公司按约向海德公司交付了全部租赁物，海德公司开始也按约支付租赁费。自2016年第二季度开始，宏益公司按约开出租赁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海德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在收到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租赁费。另查明，海德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支付了所欠租赁费195万元。一审审理中，海德公司提出，宏益公司结欠其公司垫付的税款3406215.03元，宏益公司承诺在2016年7月15日内归还，实际上于2017年1月、3月才归还。当时双方口头约定税款与租赁费相互抵销。在企业正常经营活动中，双方的往来款是可以相互冲抵的，故不存在违约，不同意赔偿违约金和滞纳金。并称保留向宏益公司追诉的权利。海德公司向该院提交了宏益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出具的承诺函，载明：根据贵公司与其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在资产转让中涉及的所有税费均由其公司承担，其公司承诺在本次转让不动产中产生的税费共计人民币3406215.03元，在实际缴纳日（2016年5月31日）后45日内归还贵公司。对此，宏益公司称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宏益公司需缴纳的税款与本案租赁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海德公司无权因税款关系进行抵扣。并称在2015年9月11日，海德公司就向宏益公司发出了商榷函，要求用税费抵扣租金，宏益公司当时就不同意。宏益公司向该院提交了海德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出具的商榷函，该函载明：依据2014年12月31日贵公司与其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第3.3条款，本次目标资产转让涉及的所有税费均由乙方承担。此次转让的具体税费暂时未定，与国税初步协商，光国税部分费用近200多万，且国税已多次催讨，在9月份必须上缴国库。现与贵公司协商，此次转让所产生的部分税费从房租费（1－9月份）中扣除，不足部分双方协商再定。宏益公司于年9月18日在此函上签署意见：海德公司没有资格支配宏益公司各项收入支配权，双方必须严格执行原各项协议合同。宏益公司并称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后，海德公司应在协议生效后十日内办理目标资产的产权变更手续，但因海德公司银行贷款未能归还，故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一直没有办理，双方之间就资产转让至今存在诸多争议，并不具备明确的到期债务，海德公司也未就本案诉请发出抵销的书面通知，本案并不适用抵销。如海德公司认为宏益公司迟延支付税款构成违约，可另行诉讼，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审理中查明，宏益公司于2017年2月8日归还海德公司垫付税金1400000元、同年3月20日归还1523883.41元。海德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宏益公司立即归还欠款本金482331.62元及到期利息279785元。该院于年7月17日受理此案[（2017）苏0282民初7198号]，现正在审理中。另查明，2017年3月2日，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与宏益公司签订委托律师合同，载明，宏益公司委托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全权处理与海德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双方确认，就本次法律服务，根据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及相关规定，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宏益公司支付本案一审律师代理费124440元，如发生二审，则律师代理费减半收取62220元。同天，宏益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24440元，次日，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开具律师费发票给宏益公司。上述事实，有租赁合同、承诺函、商榷函、增值税发票专用发票、发票接收单、委托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宏益公司与海德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海德公司未按约支付租赁费已构成违约，现宏益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要求海德公司支付违约金6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违反合同的一方因其违约行为而给另一方所造成的相应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恢复原状的费用、维修费用、赔偿费用、租金损失、利息、滞纳金、诉讼费和律师费等，故宏益公司要求海德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亦应予支持。关于滞纳金，因宏益公司已主张违约金，其公司未向该院提交因海德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超过650000元违约金的相关证据，故宏益公司同时要求海德公司支付滞纳金的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审理中，海德公司主张行使抵销权，该院认为，海德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向宏益公司发出了商榷函，要求税费从房租费（1－9月份）中扣除，当时具体税费金额不明确，海德公司尚未支付，即海德公司对宏益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并不确定，海德公司行使法定抵销权条件不成就，宏益公司也明确表示不同意抵扣，同时海德公司已另行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宏益公司支付尚欠的税款本金及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该院已受理此案，海德公司不应在本案中再主张抵销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海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宏益公司违约金650000元。二、海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宏益公司律师代理费124440元。三、驳回宏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海德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5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560元，宏益公司负担698元，海德公司负担18862元。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宏益公司与海德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若海德公司拖欠租金达30天，宏益公司有权以书面方式通知海德公司终止本合同，并要求其支付三个月租金的赔偿。合同同时约定，赔偿指违反合同的一方因其违约行为而给另一方所造成的相应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恢复原状的费用、维修费用、赔偿费用、租金损失、利息、滞纳金、诉讼费和律师费等）而做出的补偿。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海德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自2016年第二季度起停止支付三个季度的租金共计195万元，宏益公司请求海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三个月租金65万元的赔偿于法有据。且双方当事人除明确赔偿三个月的租金外，还约定宏益公司有权自海德公司应付未付之次日起每日按应付未付租金总额的万分之三的标准计收滞纳金，一审仅判令海德公司承担三个月租金的赔偿，驳回宏益公司对于滞纳金的请求，故该65万元的赔偿并不明显过高。对于律师费的承担，也系双方合同明确的约定。海德公司在一审并未提出调整违约金，二审中要求调整违约金，本院不予以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4元，由海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朱竞艳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李 飒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华茜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