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贵，男，195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爱明，江苏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寺巷支行，住所地泰州市寺巷镇人民路135号。负责人：于海，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华，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泰州市玉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阳光新城5幢316号。法定代表人：吴树桃，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扬州市陵都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邗江区郭村镇五荡村。法定代表人：陈宝贵。原审被告：江苏宏凡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东进小区营业房04室。法定代表人:吴书宏。原审被告：吴成斌，男，197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兴化市。原审被告：姜勤，女，198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上诉人陈宝贵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寺巷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寺巷支行）及原审被告泰州市玉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兔公司）、扬州市陵都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陵都公司）、江苏宏凡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凡公司）、吴成斌、姜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291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宝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关于支付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252522元的部分，改判支付律师费用209000元，同时将相关律师费用发票交付上诉人；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没有下落不明，手机号码也没有变动，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送达相关法律文书，而以公告方式送达，致使上诉人无法出庭核实证据。二、一审判决应支付的律师费用金额错误。根据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700万元的标的额，律师费用为209000元。且被上诉人应当提供支付律师费用的凭证（转账记录），不是仅仅提供律师费用发票复印件。农商行寺巷支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主要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玉兔公司、陵都公司、宏凡公司、吴成斌及姜勤均未有答辩意见陈述。农商行寺巷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玉兔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8月26日止，按照年利率9.6%计算利息，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2015年12月7日止，按照年利率14.4%计算罚息；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止，按照年利率5.82%计算利息）和罚息（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73%计算罚息，以上利息及罚息均以700万元为本金），同时赔偿农商行寺巷支行律师代理费损失252522元；2.陵都公司、宏凡公司、陈宝贵、吴成斌、姜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7日，玉兔公司（借款人）与农商行寺巷支行（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寺巷泰农商流借字2014第08270201号）。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项下循环借款额度为700万元，借款人使用上述循环借款额度的期限为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6日。借款人每次提款的借款期限自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至约定还款日止，以借据的记载为准，但任何一笔提款的还款日不得迟于借款额度使用期限的终止日。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项下借款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利率以借据上记载的利率为准。若借款人到期不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含被宣布提前到期），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约定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合同第八条约定，借款人应严格按照借据上记载的到期日和金额归还借款，如到期日为非银行工作日，则顺延至下一个银行工作日。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属于担保人陵都公司、泰州市顺达纸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陈宝贵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寺巷2014第08270201号的流动资金循环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担保。2014年8月27日，农商行寺巷支行（债权人）与保证人顺达公司、陵都公司、吴成斌、陈宝贵、姜勤签订编号为寺巷泰农商流保字2014第08270201号流动资金循环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该合同的主合同为编号为寺巷泰农商流借字2014第08270201号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保证人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自2014年8月27日起至2015年8月26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主债务最高余额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主债务的最高余额限定为700万元整。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金、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该合同第三条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4年8月29日，农商行寺巷支行向玉兔公司发放了700万元贷款，借款借据约定年利率为9.6%，结息方式为每季21日结息。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8月25日。上述借款出借后，玉兔公司付息至2014年12月20日。2015年12月8日，玉兔公司（借款人）与农商行寺巷支行（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寺巷泰农商流借字2015第12080201号）。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项下循环借款额度为700万元，借款人使用上述循环借款额度的期限为2015年12月8日至2018年8月27日。借款人每次提款的借款期限自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至约定还款日止，以借据的记载为准，但任何一笔提款的还款日不得迟于借款额度使用期限的终止日。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项下借款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利率以借据上记载的利率为准。若借款人到期不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含被宣布提前到期），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约定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合同第八条约定，借款人应严格按照借据上记载的到期日和金额归还借款，如到期日为非银行工作日，则顺延至下一个银行工作日。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属于担保人陵都公司、宏凡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寺巷2015第12080201号的流动资金循环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担保。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2015年12月8日，农商行寺巷支行（债权人）与保证人宏凡公司、陵都公司、吴成斌、陈宝贵、姜勤签订编号为寺巷泰农商流保字2015第12080201号流动资金循环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该合同的主合同为编号为寺巷泰农商流借字2015第12080201号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保证人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8月27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主债务最高余额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主债务的最高余额限定为700万元整。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该合同第三条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该合同第八条约定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2015年12月14日，陵都公司向农商行寺巷支行出具声明一份，该声明记载，其自愿为玉兔公司向农商行寺巷支行申请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其已知晓2014年保证人之一顺达公司因经营不善不具备保证资格和担保能力，其同意借款人放弃顺达公司继续作为保证人的申请，变更并接受宏凡公司为保证人共同参与2015年的担保。2015年12月22日，农商行寺巷支行向玉兔公司发放了700万元贷款，借款借据记载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年利率为5.82%，结息方式为每月21日。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12月21日。上述700万元出借后，玉兔公司未还本付息。为本案诉讼，农商行寺巷支行（甲方）与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赵海华律师担任其诉讼代理人，甲方支付乙方代理费252522元。一审法院认为，农商行寺巷支行与玉兔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农商行寺巷支行按约发放贷款，玉兔公司应按约返还借款。关于借款的利息，案涉第一笔借款，玉兔公司付息至2014年12月20日，第二笔借款未支付利息。农商行寺巷支行现主张自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8月26日止，按年利率9.6%计算的利息，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2015年12月7日止，按年利率14.4%计算的罚息，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止，按年利率5.82%计算的利息，及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73%计算的罚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人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包括律师费），农商行寺巷支行主张的律师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陵都公司、陈宝贵、吴成斌、姜勤为案涉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用的承担，陵都公司、陈宝贵、吴成斌、姜勤应对债务人玉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宏凡公司为案涉第二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为玉兔公司未偿还之本金及第二笔借款所涉利息、罚息及律师代理费。玉兔公司、陵都公司、宏凡公司、陈宝贵、吴成斌、姜勤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并不影响对农商行寺巷支行证据的认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泰州市玉兔商贸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江苏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寺巷支行借款本金700万元、利息（以7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8月26日止，按年利率9.6%计算；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止，按年利率5.82%计算的利息）及罚息（以7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2015年12月7日止，按年利率14.4%计算；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73%计算），同时支付江苏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寺巷支行律师代理费252522元；二、扬州市陵都养殖有限公司、陈宝贵、吴成斌、姜勤在上述第一项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江苏宏凡铝业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债务范围内（不含以7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8月26日止，按年利率9.6%计算的利息及以7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2015年12月7日止，按年利率14.4%计算的罚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扬州市陵都养殖有限公司、江苏宏凡铝业有限公司、陈宝贵、吴成斌、姜勤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泰州市玉兔商贸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江苏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寺巷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诸被告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427元，公告费600元，合计70027元，由玉兔公司、陵都公司、宏凡公司、陈宝贵、吴成斌、姜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有新的证据提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律师费用数额是否错误。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通过特快专递向陈宝贵送达案件相关法律文书，送达地址为“泰州市海陵区城西街道任景村潘前庄227号”，该送达地址与陈宝贵在上诉状所提供的地址一致，然该特快专递“以原址查无此人，电联不是本人”为由被退回；且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直接送达，亦无法向陈宝贵送达案件相关法律文书。故一审法院使用公告送达方式，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宝贵上诉称一审送达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用问题，本院认为，农商行寺巷支行在一审中提供了其与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该律师费用符合《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陈宝贵上诉称该律师费用计算错误，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宝贵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元，由上诉人陈宝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冒金山审 判 员 俞爱宏审 判 员 陈霄燕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方明航书 记 员 鲁江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