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旭刚，男，196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红石镇鸭绿沟村北安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景学，吉林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若夫，男，196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毅岩，吉林毅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旭刚因与被上诉人王若夫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2民初3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旭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景学、被上诉人王若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毅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若夫原审时诉请：1.判令王若夫立即返还土地承包款二十万元；2.诉讼费用由王若夫承担。事实和理由为：2008年10月27日，王若夫以为孙旭刚包地为名，收取孙旭刚人民币二十万元。包地之事未办成，但包地款至今未予返还。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王若夫原审辩称，1.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孙旭刚从来没有委托王若夫为其承包土地，王若夫也从没有收取孙旭刚20万元钱。事实的真相是2008年当时王若夫与孙旭刚的姐姐孙荣花同居生活（2006至2013）。2008年因为孙旭刚与其姐姐孙荣花合伙做生意，所以10月27日孙旭刚要转钱给孙荣花，为了节省银行手续费，就通过农村信用社（因为他们没有农村信用社的账号）转到王若夫的银行账号上了，钱到了账户以后，孙荣花陆续取出去了。孙荣花在现金日记账上做了记载“孙旭刚入200000”，随即记载“宰令元贷100000”。2.此案纯属虚假诉讼。王若夫与孙旭刚姐姐同居生活七年之久，后来因为多种原因分手，由此孙旭刚及其姐姐与王若夫结怨，不择手段伤害王若夫。2016年5月孙旭刚姐姐孙荣花作为原告在公主岭市人民法院起诉王若夫，请求法院判令王若夫返还土地承包款，公主岭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如今，孙旭刚又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但是孙旭刚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王若夫收取了孙旭刚的款项（如王若夫写的收条、如是土地承包款，应该有土地承包合同）。孙荣花、孙旭刚的行为正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即《法发【2016】13号》第一条中所描述的虚假诉讼的表现：恶意串通；虚构事实；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损害王若夫的合法权益。请法院根据事实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公正决断，驳回孙旭刚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旭刚与案外人即本案证人孙荣花系亲属关系，王若夫与孙荣花曾以夫妻名义同居多年，在双方同居期间，孙旭刚于2008年10月27日向王若夫在吉林公主岭农村合作银行开具的银行卡中打入人民币200000元，当日，该款计入案外人（即证人）孙荣花所记载的账目中，从该账目中也能看出该笔款的支出情况如支付案外人宰令元100000元等。孙旭刚自认王若夫用该笔款项偿还所欠案外人夏洪波、艾艳秋债务。另查，2008年8月4日，案外人公主岭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公主岭市城区路桥经营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通信管道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由案外人宰令元作为承包人的代表人签名。2009年4月22日，案外人宰令元（甲方）与孙旭刚亲属孙荣花（乙方）签订《合作建设管网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建设管网的全部资金由乙方负责等。再查，案外人孙荣花就该笔款项以自己为原告、以王若夫为被告于2016年向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王若夫返还土地承包款200000元。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以孙荣花不是适格主体为由，于2016年7月26日下发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6）吉0381民初2036之一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孙旭刚孙荣花的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孙旭刚虽于2008年10月27日打入王若夫银行卡中人民币200000元，但当日，该笔款已计入其姐姐孙荣花账目中，从该账目中也能看出该笔款项的支出情况如支付案外人宰令元100000元等。并且孙旭刚也自认王若夫用该笔款项偿还所欠案外人夏洪波、艾艳秋债务。该笔债务的真实性无法考证，即使该笔债务是真实的，也是在孙旭刚的姐姐孙荣花与王若夫同居期间所发生。也不能认定是王若夫的个人债务。况且孙旭刚也无证据证明其是因为包地将款打入王若夫卡中，据此，王若夫没有将该笔款项据为己有，退一步讲，王若夫收到孙旭刚20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孙旭刚自2008年至今已九年之久，才主张权利有悖常理。且也不能排除王若夫抗辩孙旭刚借用王若夫账户转款的事实。故孙旭刚请求王若夫返还不当利益土地承包款20000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孙旭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孙旭刚负担。宣判后，孙旭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若夫返还200000元。诉讼费用由王若夫承担。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孙旭刚所汇200000元确为土地承包款，庭后艾艳秋予以证实。王若夫用200000元中的部分偿还了艾艳秋、夏洪波借款，庭后艾艳秋、夏洪波给予了证实。在王若夫与艾艳秋的借款协议中，孙荣花为担保人。孙旭刚从未借用王若夫账户。2.孙荣花与王若夫同居期间借款“不能认定是王若夫个人债务”于法无据。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若夫与孙荣花同居关系不影响孙旭刚与王若夫的法律关系。孙荣花记账与孙旭刚没有事实和法律关系。4.孙旭刚九年才起诉并不违背常理。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王若夫二审答辩称，王若夫当年是借用孙旭刚账户以避免产生费用，无证据证明是包地款及王若夫占用了该款。如果借钱用于王若夫和孙荣花共同生活，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亦应视为同居期间共同债务。孙旭刚时隔九年才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孙荣花在一审作证过程中陈述，“在2008年10月10多号，我弟弟要包地，宰令元是王若夫朋友，可以介绍包地……二农场归政府管，宰令元说能找人，要100000元，在2008年10月27日我弟弟就把200000元打给王若夫，王若夫当天就取出100000元给宰令元，但地没包成，后来剩下的100000元就让王若夫还自己的欠钱了。之后宰令元没钱还100000元，就说咱俩合作建管网，挣的钱就当还你100000元了。”再查明，关于讼争200000元的约定用途，孙荣花在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明材料中陈述，本案200000元是孙荣花和王若夫种地的前期费用，但其一审当庭陈述该款是孙旭刚为自己包地先行支付找人办事的费用。在二审庭审中，孙旭刚代理人又称该款是承包土地的前期费用。二审庭审中，孙旭刚申请艾艳秋出庭作证，艾艳秋当庭陈述“2008年11月份（王若夫）还我50000元及4000元利息……据我所知他没有钱，是用孙荣花弟弟包地款还我50000元。”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系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的不当利益。本案中，孙旭刚姐姐孙荣花与王若夫同居期间，孙旭刚将200000元转入王若夫账户，随后孙荣花将该笔款项计入个人账目，并记载宰令元支出100000元，根据孙荣花当庭陈述，该100000元由宰令元承诺从二人合作项目利润中偿还给孙荣花。可见，该100000元已被孙荣花支配，王若夫并未取得。在孙荣花2008年的账目中，并无王若夫支出或使用其他款项的记载。因王若夫债权人所知晓的偿还其他债权的款项来源亦为传来证据，故仅凭证人艾艳秋的证言不足以证实王若夫处置了讼争款项的事实。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王若夫实际支配了孙旭刚支付的200000元。其次，孙旭刚对于双方约定投入讼争款项承包土地的事实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在诉讼中孙旭刚及证人孙荣花对于付款原因前后出现多次矛盾陈述，对于土地面积、承包主体等均陈述不清，对于孙旭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旭刚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王孙旭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太云代理审判员  梁欣华代理审判员  白 雪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徐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