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连荣，女，1968年1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春龙，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北京兆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黑龙江启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21，男，1989年3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启霞，女，1967年8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连贵，男，1965年2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三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玉飞，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北京市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连荣、徐春龙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1、李连贵、王启霞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6民初6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连荣本人及其与上诉人徐春龙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王利，被上诉人李连贵、王启霞本人及其与被上诉人李某21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玉飞、刘萍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连荣、徐春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某21、李连贵、王启霞的起诉请求，改判支持李连荣、徐春龙的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21、李连贵、王启霞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1.李某21、李连贵、王启霞没有合法建造房屋的审批手续，建房行为违法，故不能因此取得北京市怀柔区××74号院北房四间、南房四间、西厢房一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2.一审判决仅凭与李某21、李连贵、王启霞有利害关系的王某证言作为定案证据，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3.一审法院推定李连荣、徐春龙放弃宅基地所有权，适用默示行为的推定没有法律依据；4.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是行政许可行为，且宅基地使用权不得转让，故李某21、李连贵、王启霞取得宅基地使用权没有依据；5.根据“房地一体”原则，李连荣、徐春龙依法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经其同意的房屋代建行为形成的房屋应当属于李连荣、徐春龙所有。6.证人有伪证嫌疑，李某21、李连贵、王启霞称花三万三千元购买李连荣、徐春龙房屋，李某21称是花了三万元，相互矛盾，说明李某21、李连贵、王启霞所述不是事实，李连荣、徐春龙未出售购房材料，亦未放弃宅基地使用权；7.李连荣、徐春龙因为亲情允许李某21、李连贵、王启霞在涉案房屋中居住，在农村借房居住行为十分普遍，符合人之常理。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李某21、李连贵、王启霞辩称，不同意李连荣、徐春龙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其上诉。1.李连贵向李某21购买房屋的行为有效，李某211993年户口迁入该村，2002年购买房屋时李某21和李某21之子属于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该购买行为合法有效；2.村里没有批给李某21新的宅基地，且李某21一家支付了合理对价；3.应当尊重历史，李某21一家已经在涉案房屋居住二十年之久，且被作为本村村民对待，说明村委会以事实行为认可李某21一家的村民身份；4.李某21、李连贵、王启霞一家在怀柔区没有其他宅基地；5.北房东数两间、南方东数两间是李某21、李连贵、王启霞出资所建，建成后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且李某21作为本村村民享有宅基地使用权，根据地随房走原则，王启霞、李连贵作为家庭成员可以居住、使用；三、证人王某与双方当事人均有关系，其如实供述房屋建材出售及建造事实，一审认定正确；6.虽然房屋建造审批手续是李连荣、徐春龙办理的，但不能因此取得房屋的所有权；7.李连荣、徐春龙允许他人使用自己的建筑材料，在自己的宅基地上建筑房屋，居住二十年之久，且一直没有主张任何权利，有违常理。李某21、王启霞、李连贵向一审法院起诉：1.请求法院判令涉案房屋所有，××74号院落及附属设施归李某21、王启霞、李连贵使用;2.诉讼费由李连荣、徐春龙承担。徐春龙、李连荣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归徐春龙、李连荣所有。2.反诉费由李某21、王启霞、李连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连贵与李连荣系兄妹关系，李连贵与王启霞系夫妻关系，李某21系二人之子，李连荣与徐春龙系夫妻关系。1993年12月，李某21户籍迁至刘各长村，为农业户籍。1995年12月，李连荣夫妇在北京市怀柔区××申请建房，经审批，取得（镇存）镇字第540号怀柔镇村民建房施工许可证，批建北房四间、南房四间。1996年，上述宅基地上建成北房四间、南房四间及西厢房一间。房屋建成后，李某21与李连贵两家在上述宅院居住，李某21居住西侧北房两间、南房两间,李连贵一家住东侧北房两间、南房两间。2002年，李某21将其四间房屋以3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某21、李连贵、王启霞，李某21、李连贵、王启霞居住至今。怀柔区长哨营满族乡七道梁村委会出具证明李连贵夫妇为该村村民，但在该村无宅基地、无住房。审理中，李某21、李连贵、王启霞证人王某出庭证明：1995年，徐春龙因买楼房，将自己的宅基地批示，正房四间、南房四间放弃，其中徐春龙备用的材料有檩子、瓦片等，经王某与妻子李连英（已去世）作价6000元，其中李连贵出3000元，李某21出3000元，该款项王启霞等二人交到了王某和李连英处，最后由李连英交到李连荣手里。因李连英已去世，李连英是否最后实际交付李连荣，王某表示不清楚。证人于某出庭证明：该房系其清包工承包建设，工程款系李某21和李连贵支付。证人陈某出庭证明该房屋中的电工系由其施工，工程款系李某21和李连贵支付。证人李某21出庭证明：1993年其子与李连贵之子李某21一起将户口迁入了刘各长村，房屋系其与李连贵共同出资建设，地基系由其雇人铲平，建成后由其与李连贵两家分别居住，2002年，李某21以3万元将其4间房屋出售给李连贵。证人李某22出庭证明：建房时应李连贵和李某21要求，其共同参与帮忙建房。对于上述证人证言，李连荣夫妇表示房屋确由陈某和于某建设，王某所说的6000元没有实际给付，对其他的证言均不予认可。审理中，李连荣、徐春龙提交徐春林、徐春奎书面证言各一份，证明部分建筑材料系由其提供；另提交曹玉成的书面证言一份，证明其参与建房。李某21、王启霞、李连贵对上述证言不予认可。另李连荣、徐春龙还提交王某书面证言一份，证明记载：1995年李连贵与李某21爱人交给王某和其爱人李连英6000元，当时李连荣夫妇不在场，该6000元后来由王某交给李连英，李连英后来有没有给李连荣夫妇不清楚。对王某的证言李某21、王启霞、李连贵不持异议。2017年9月12日，徐春龙与北京山天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怀柔区刘各长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协议》，签订两份《优惠购房意向书领取通知单》，通知单载明徐春龙已签订优惠购房意向书，编号分别为G-0232-01、G-0232-02,选购房屋分别为××303号，××502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房屋由谁建设及建成应归谁所有。房屋在建设过程中，双方均认可李某21和李连贵出资进行了建设，建设过程中，李连荣、徐春龙提供了部分建材，经中间人王某居间，李连贵、王启霞及李某21以6000元价格购买该部分建材，并将款项交付给了王某及其妻子李连英，王某将款项交由李连英负责交付。因李连英已去世，现虽无其他证据证明李连英已将上述款项交付给李连荣夫妇，但现亦无证据证明李连英已将上述款项返还李连贵、王启霞及李某21，后李连荣夫妇亦未向李某21及李连贵夫妇请求给付上述款项，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李连贵、王启霞及李某21与李连荣夫妇之间已达成了购买建筑材料的合意，李某21和李连贵、王启霞有为自己自主建设房屋的意思表示，房屋建成后，李某21、王启霞、李连贵一直居住至今已有20余年，现无证据证明期间李连荣夫妇曾要求李某21、王启霞、李连贵给付房屋使用费或腾退房屋，李连荣夫妇主张房屋建成后之所以交由李某21、王启霞、李连贵及李某21居住，是因为考虑他们经济困难予以帮助，是出于亲情，该主张不符合常理。且李某21早已是该村村民，故上述房屋现应归李连贵、王启霞、李某21所有。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怀柔区××74号房屋北房四间、南房四间归李连贵、王启霞、李某21所有，西厢房一间及院落和附属设施归李连贵、王启霞、李某21使用。二、驳回李连荣、徐春龙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88元，由李连荣、徐春龙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由李连荣、徐春龙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所有权确认纠纷系指就所有权的成立、内容、归属所产生的民事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争议的涉案房屋所有权应归谁所有。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李连贵、王启霞和李某21有为自己自主建设房屋的意思表示，涉案房屋系由李连贵、王启霞及李某21出资建设。上述房屋建成后，李连贵、王启霞、李某21一直居住使用涉案房屋，至今已有二十余年。基于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房屋归李连贵、王启霞、李某21所有，本院予以维持。在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涉案院落由李连贵、王启霞、李某21使用，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连荣、徐春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李连荣、徐春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孙 妍代理审判员  张 弘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