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1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怡，男，1986年7月8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理云，女，1988年8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昌华，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业林,男,1973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文静，上海市金茂（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西辉，男，1974年7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上诉人黄怡、潘理云因与被上诉人韦业林、原审第三人李西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15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怡、潘理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第三人李西辉与被上诉人是合作关系，作为本案借款实际经手人的李西辉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借款，明显不符合被上诉人从事民间借贷行业的交易习惯；从上诉人的取款情况来看，上诉人好几次借款后都是到账两三分钟内在被上诉人经营住所地附近的农业银行取款，并将其中的部分款项取出交给原审第三人。韦业林答辩称：被上诉人根据借条的金额已经按时出借给上诉人，上诉人收到借款逾期并未归还本金及利息。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李西辉是朋友关系，也有合作关系，在一起办公，但是业务是各做各的。本案原审第三人李西辉跟本案的借贷纠纷并无关系；因上诉人说自己想创业开饭店，家人不支持，陆续以房子装修，发工人装修工资为理由借款。当时被上诉人并未产生怀疑，后来才知道并不是实情，而且上诉人说自己家里条件不错，也在昆山买房定居，有能力还款。被上诉人觉得上诉人也比较老实可靠，所以才数次借款；关于上诉人的取款情况，被上诉人不清楚。因为一般借款都有急用，马上就地取款也很正常，并没有其他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款项是交给了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请求。韦业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怡、潘理云共同归还借款210000元及利息（2016年4月26日的20000元的借条利息自2016年4月26日起算，以本金20000元为基数，按法律规定年利息24%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55000元的借条利息自2016年6月16日起算，以本金55000元为基数，按法律规定年利息24%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15000元的借条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算，以本金15000元为基数，按法律规定年利息24%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2016年8月25日的20000元的借条的利息自2016年8月25日起算，以本金20000元为基数，按法律规定年利息24%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30000元的借条利息自2016年9月17日起算，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法律规定年利息24%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70000元的借条利息自2016年10月8日起算，以本金70000元为基数，按法律规定年利息24%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黄怡、潘理云支付律师费10000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黄怡、潘理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怡、潘理云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26日，黄怡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其向韦业林借款20000元，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5月25日，借条中载明因借款所涉纠纷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逾期利息为日10%。当天，黄怡出具收条，言明收到韦业林转账20000元。2016年4月27日，韦业林向黄怡转账20000元；2016年6月1日，黄怡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其向韦业林借款15000元，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借款利息为月息0.02%，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借条中载明因借款所涉纠纷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逾期利息为日10%。当天，黄怡出具收条，言明收到韦业林现金15000元。审理中，韦业林陈述该笔款项系以现金交付；2016年6月16日，黄怡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其向韦业林借款55000元，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借款利息为月息0.02%，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16日至2016年7月15日，借条中载明因借款所涉纠纷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当天，韦业林向黄怡转账55000元，黄怡出具收条，言明收到55000元；2016年8月25日，黄怡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其向韦业林借款20000元，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借款利息为月息0.02%，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9月24日，借条中载明因借款所涉纠纷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逾期利息为日10%。当天，韦业林向黄怡转账20000元，黄怡出具收条，言明收到20000元；2016年9月17日，黄怡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其向韦业林借款30000元，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借款利息为月息0.02%，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17日至2016年10月16日，借条中载明因借款所涉纠纷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逾期利息为日10%。当天，韦业林向黄怡转账30000元，黄怡出具收条，言明收到30000元；2016年10月8日，黄怡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其向韦业林借款70000元，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借款利息为月息0.02%，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6年10月16日，借条中载明因借款所涉纠纷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逾期利息为日10%。当天，韦业林向黄怡转账70000元，黄怡出具收条，言明收到70000元。黄怡称其是向昆山广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借款，借款经手人为原审第三人李西辉，且其曾多次向韦业林方现金还款。审理中，黄怡提供了其自行统计的还款过程、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微信账号截图复印件、朋友圈截图复印件以及照片影印件若干，微信账号截图复印件载明微信账号昵称为“广佰投资李西辉189××××8111”，电话号码为“189××××8111”，该电话号码与第三人李西辉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所陈述的一致。另外，韦业林系昆山广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韦业林本人在2017年4月12日的庭审时表示“李西辉跟我合作开了一个店，就是昆山广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但原审第三人李西辉在2017年6月14日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对此予以否认，称二人只是共用经营地点。另外，黄怡提供的昆山广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网站截图载明，原审第三人李西辉为昆山广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联系人。韦业林委托江苏鼎昆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签订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金额为10000元，并开具发票。以上事实由借条、收条、银行明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微信账号截图复印件、微信朋友圈截图复印件、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就其主张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韦业林提供了借条、收条、银行明细等证据，能形成完整证据链，完备证明了借贷合意以及借款交付这两方面要素，而依据黄怡所举证据，一审法院仅能认定原审第三人李西辉与韦业林之间确实存在业务合作，但尚不足以认定黄怡未足额收到借款以及进行过大量还款，黄怡所提供的银行明细、照片影印件均不能直接证明其向韦业林或者李西辉进行过还款，故一审法院对黄怡所持抗辩理由碍难采信。关于借款本金，韦业林在数次借款中仅有2016年6月1日这一次采取了现金交付形式，与其采取转账方式交付借款的一贯做法不同，而从黄怡提供的证据来看，能够认定黄怡所提供的微信账号系李西辉本人所有，结合李西辉所发微信朋友圈的内容以及韦业林本人关于其和李西辉的陈述来看，均能认定韦业林、李西辉二人合作从事民间借贷行业的事实，故就款项交付而言，韦业林显然应当具备高于常人的风险认知，而韦业林采取现金交付的行为则与其从业经验不符，综上，一审法院对韦业林主张的现金交付部分不予认定，并认定本案借款本金应为195000元。关于借款利息，2016年4月26日所对应的借条当中并未约定期内利息，视为无利息，故一审法院对此笔借款仅处理逾期还款利息部分，借条中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已超法律规定标准，现韦业林主张按照法律规定上限即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期限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进行计算。2016年6月16日、2016年8月25日、2016年9月17日、2016年10月8日的借款均约定月息为0.02%，韦业林虽称该书写为笔误，但并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以双方书面约定的月息标准计算期内利息，经核算，利息总计25.2元，关于借款期限届满后的逾期利息，因双方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已超法律规定标准，现韦业林主张按照法律规定上限即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期限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进行计算。关于律师费，借贷双方在借条中均予以明确约定，现韦业林主张标准亦符合江苏省关于律师收费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潘理云的还款责任，黄怡、潘理云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均发生于黄怡、潘理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潘理云并未举证本案债务属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排外情形，故其应当就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怡、潘理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韦业林借款本金195000元、利息25.2元以及逾期还款利息（以发生于2016年6月16日、2016年8月25日、2016年9月17日、2016年10月8日四笔借款的各自本金为基数，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各自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驳回韦业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保全措施申请费162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520元，由黄怡、潘理云负担5954元，由韦业林负担56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为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黄怡出具的借条、收条及其银行转账凭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借款195000元的事实。上诉人认为支付借款时存在预扣利息及部分还款的事实，并提供了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微信账号截图复印件、微信朋友圈截图复印件，但上述证据不能够证明借款中存在预扣利息及上诉人黄怡部分还款的事实，与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也不一致，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韦业林、潘理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伟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王小丰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