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1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聚银，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南，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珍，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安县。法定代表人：邱仅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伟，河南学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满满，河南学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聚银因与上诉人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4民初4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聚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南、赵启珍，上诉人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聚银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009856.73元和利息（自2016年1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闽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郑州华南城杜聚银班组协商产值申报表》并不能作为杜聚银与闽南公司对于工程款扣减金额协商一致的依据。2、闽南公司确认了上诉人的施工总工程款14445281.73元，上诉人不同意被闽南公司没有任何依据扣减工程款，应依据《造价确认审批汇总表审批表》显示的金额计算上诉人的工程款。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书中分析、《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只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存在，即使施工合同无效，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一旦明确，则产生相应的法定孽息，拖欠方应支付相应对价。闽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的关于美食街工程款是错误的，其他同我方上诉意见。闽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第一项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下余工程款1137956.9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杜聚银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杜聚银所施工的美食街、小商场的劳务部分工程款认定7064881.91元存在事实错误。2017年元月双方达成了：1、保温工程（9B区CD段）3096000元；2、保温工程（7A区A345B段）2314000元；3、保温工程（5A区B段）1337000元的一致意见。这些数额均已上报公司总部并获得同意，只是闽南公司资金紧张才未支付。杜聚银辩称，工程款同上诉意见。杜聚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闽南公司向杜聚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009856．73元，并向杜聚银支付利息（自2016年1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类贷款利率计算）；2、律师费6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闽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31日，（总包单位、甲方）闽南公司与（分包单位、乙方）杜聚银签订《外墙保温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郑州华南城7A区B段的外墙保温工程交给乙方施工，并根据现行的国家、地方法律法规、劳务管理条例等，结合本工程的具体情况，商定以下合同条款，供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郑州华南城7A区B段的外墙保温工程，2、工程地点：郑州新郑龙湖华南城内。二、承包范围及合同价款：1、承包范围：7A区B段外墙保温工程设计施工图纸及建设单位书面通知变更所包括的全部外墙保温施工内容。……3、承包单价：全费用综合单价包干116元／㎡。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五、付款方式：2、每月25日前乙方书面申报当月完成工程量进度给甲方项目部及商务合约部审核，甲方在乙方提交工程量报告单并审核完成后，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工程量80％的进度款，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完结算后三个月内付至95％，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15天内一次性付清余款（无息）。六、保修期限：本工程保温部分项目保修期限为：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壹年。合同落款处加盖闽南公司郑州华南城工程项目部印章，乙方杜聚银签名捺印。杜聚银提交《造价确认审批汇总表审批表》一份，载明“1、保温工程（9B区CD段）：项目部审核产值为3430931．21，核减金额为－430931．21，总部审核产值3000000．00。2、保温工程（7A区A345B段）模板工程（7A汽车坡道）：项目部审核产值为2537592．04，核减金额为－457592．04，总部审核产值223000．00．3、保温工程（5A区B段）：项目部审核产值为1350376．57，核减金额为－70376．57，总部审核产值1280000．00。4、劳务大包（美食街）（小商场）：项目部审核产值为7064881．91，核减金额为－844881．91，总部审核产值6220000．00．5、后期增加零星工程（美食街小商场）：项目部审核产值为21500．00，总部审核产值21500．00．6、室内维修工程（5A区D段）：项目部审核产值为40000．00，总部审核产值40000．00。汇总：项目部审核产值为14445281．73，核减金额为－1803781．73，总部审核产值12641500．00”。该审批表或下方中杜聚银注明“总部审核单价于合同不符，相差壹佰捌拾万零叁仟柒佰元，无法付农民工资。望总部领导按合同单价给于（予）审核杜聚银2016．元月31号”。该审批表左下方陈维和注明“杜聚银所承包的工程如美食街，其结构及施工有别于五、七、九区，较为精细及复杂，故总部审核过程望予以适当考虑酌情减扣。陈维和2016．元．31”。杜聚银提交2017年5月4日新郑市龙湖镇东张寨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内容为：郑州华南城占我东张寨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地，工程承包方是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张寨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人负责运送建筑材料，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陈维和负责给我们结算材料款。闽南公司提交2017年1月18日《郑州华南城杜聚银班组协商产值申报表》一份，载明“1、保温工程（9B区CD段）：原审核产值3000000.00，双方协商产值3096000.00，协商与原审核产值差96000.00。2、保温工程（7A区A345B段），原审核产值2230000.00，双方协商产值2314000．00，协商与原审核产值差84000.00．3、保温工程（5A区B段）：原审核产值1280000．00，双方协商产值1337000．00，协商与原审核产值差57000.00。汇总：原审核产值6510000.00，双方协商产值6747000.00，协商与原审核产值差237000．00”。该申报表中杜聚银签名，另有范常年注明“分包单位一直不同意“原审核产值”结算，并多次找项目部要求重新计价，经多次协商后分包单位最终同意按“双方协商产值”674．7万元结算，以上协商结果呈报公司审批”。杜聚银认可，截至目前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2435425元。被告认可，原告承包的保温工程已全部施工完毕，陈维和系闽南公司华南城项目聘用的管理人员，范常年系闽南公司华南城项目的预算员。一审法院认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闽南公司将其承包的新郑市龙湖镇华南城市场内部7A区B段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杜聚银，因杜聚银不具备相关的建设施工企业资质，故双方之间的承包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合同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闽南公司认可，杜聚银承包的保温工程已全部施工完毕且一部分已投入使用，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闽南公司即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工程款数额双方存在较大争议，该院确定工程款分为两大部分：一、劳务大包（美食街）、（小商场）、后期增加零星工程（美食街小商场）、室内维修工程（5A区D段）的工程款：原告提交的《造价确认审批汇总表审批表》中，杜聚银备注签名“总部审核单价于合同不符，相差壹佰捌拾万零叁仟柒佰元，无法付农民工资。望总部领导按合同单价给于（予）审核”，而陈维和备注签名“杜聚银所承包的工程如美食街，其结构及施工有别于五、七、九区，较为精细及复杂，故总部审校过程望予以适当考虑酌情减扣”，由此可以看出关于该部分的工程款，陈维和所代表的闽南公司并未最终确认此部分工程款扣减的具体金额，杜聚银、闽南公司双方也并未对此协商一致，故该院认为，此部分工程款仍应按照合同约定方式计算为宜，即仍应按照该审批表中“项目部审核产值”一栏所显示的金额计算工程款，即为“4、劳务大包（美食街）（小商场）：项目部审核产值为7064881．91，5、后期增加零星工程（美食街小商场）：项目部审核产值为21500．00，6、室内维修工程（5A区D段）：项目部审核产值为40000．00”，共计7126381．91元。二、9B区CD段、7A区A345B段、5A区B段的工程款：根据闽南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18日《郑州华南城杜聚银班组协商产值申报表》，该申报表中杜聚银签名，范常年备注“分包单位一直不同意“原审核产值”结算，并多次找项目部要求重新计价，经多次协商后分包单位最终同意按“双方协商产值”674．7万元结算”，可以看出杜聚银、闽南公司双方对于该部分工程款的扣减金额已协商一致，应以该申报表中显示的金额为准，即该部分工程款应以6747000元为准，而不是以原告提交的《造价确认审批汇总表审批表》中显示的金额计算。综合以上一、二，闽南公司应当向杜聚银支付的总工程款为13873381.9元，扣除杜聚银认可闽南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2435425元，闽南公司应向杜聚银支付下余工程款1437956．9元。因涉案合同无效，杜聚银要求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杜聚银要求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杜聚银下欠工程款1437956.9元。二、驳回杜聚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359元，由杜聚银负担7131元，由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228元。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劳务大包（美食街）、（小商场）、后期增加零星工程（美食街小商场）、室内维修工程（5A区D段）的工程款，杜聚银提交的《造价确认审批汇总表审批表》中，杜聚银备注签名“望总部领导按合同单价给于（予）审核”，可以看出关于该部分的工程款，陈维和所代表的闽南公司并未最终确认此部分工程款扣减的具体金额，杜聚银、闽南公司双方也并未对此协商一致，按照该审批表中“项目部审核产值”一栏所显示的金额7126381．91元计算工程款为宜。对于9B区CD段、7A区A345B段、5A区B段的工程款双方多次协商一致，应以该申报表中显示的金额6747000元为准，涉案合同无效，杜聚银要求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聚银、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杜聚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131元，由杜聚银负担；二审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068元，由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陈启辉审判员  宋江涛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朱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