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73民终3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凤鸣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沙堰街238号10-2幢1楼3号。法定代表人：黎瑞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国飞，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伴河路96号自编一栋2层1207-A房。法定代表人：吴丹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让军，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晴，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凤鸣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鸣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季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4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凤鸣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花季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花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花季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花季公司仅提供《著作权合同》和电子版的作品，既没有提供涉案作品的创作底稿、原件、版权登记证书，也没有提供记载版权信息的实体出版物，更没有提供支付稿费的银行凭证，无法证明其就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即使涉案www.fmx.cn网站属于凤鸣轩公司经营，根据花季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凤鸣轩公司对于用户上传的作品，仅是作为网络信息存储服务提供商，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未接到权利人通知书并知悉所需删除的内容前，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一审认定凤鸣轩公司侵害花季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有误，应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凤鸣轩公司未从涉案作品中获利，且涉案作品知名度极小，在涉案网络停留的时间也很短，即使需要赔偿，一审判决的数额也过高。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花季公司答辩称：一、凤鸣轩公司提供的是内容服务，并非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因此不能以适用“避风港原则”为由而免除其赔偿责任。二、一审判赔金额明显过低。1.关于文字作品侵权的经济损失赔偿，参照国家有关稿酬标准的2-8倍进行计算已为司法实践广泛采用，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判赔金额明显过低；2.本案作品为原创作品，凤鸣轩公司侵权时间长、情节严重、性质恶劣、过错明显；3.本案双方实为同业竞争者，凤鸣轩公司的行为实际上构成不正当竞争，给花季公司造成的损失显然亦更为严重；4.花季公司诉请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完全在合理范围内，应当予以全部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花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凤鸣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1150元；2.判令凤鸣轩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凤鸣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花季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4660元；二、驳回花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8元，由花季公司负担45.8元，由凤鸣轩公司负担3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内容详见一审判决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能否认定花季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凤鸣轩公司是否侵害花季公司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具体到本案，花季公司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提交了《委托创作合同》及其补充条款、声明，并结合涉案网站上涉案作品的署名情况等，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在凤鸣轩公司不能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应当认定花季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相关著作权。一审法院该项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凤鸣轩公司上诉主张花季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凤鸣轩公司上诉主张涉案作品由网络用户上传，其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当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于本案中，其一，涉案网站××上载有涉案作品的页面并没有显示该作品由网络用户提供以及提供者的信息，凤鸣轩公司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作品系由网络用户提供；其二，涉案网站明确标注凤鸣轩公司享有网站版权；其三，在涉案网站上可以搜索并随机点击阅读涉案作品，应当认定涉案网站直接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因此，凤鸣轩公司主张其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凤鸣轩公司为侵权主体并判令其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花季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凤鸣轩公司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凤鸣轩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性质、知名度，凤鸣轩公司的经营规模、经营方式、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以及花季公司公证保全证据、委托律师参诉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明显不当，属于合理赔偿范围，本院予以维持。凤鸣轩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金额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凤鸣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成都凤鸣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华胜审 判 员 庄 毅审 判 员 黄惠环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传飞书 记 员 朱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