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8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小梨，女，198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栋妹，女，196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代理人洪小梨，身份信息见上，系林栋妹儿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露媚，女，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原审被告杭州羽韵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10号大街（东）10-4号。法定代表人林栋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洪小梨，身份信息见上，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洪小梨、林栋妹因与被上诉人姜露媚，原审被告杭州羽韵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韵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浙0191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9日，姜露媚为其小女儿陈奕潼在羽韵公司运营的萌婴早教中心购买了3.5个月的早教课程，姜露媚为此支出5670元。2017年4月11日，洪小梨出具《承诺书》，载明其为羽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运营的萌婴早教中心（原新爱婴早教中心）由于股东纠纷等私人事务，给各位家长及宝宝造成不便，本人承诺无论发生任何纠纷（含房屋租赁、股权纠纷、侵权纠纷等问题）都不会影响到宝宝的正常上学，否则，本人愿意承担所有责任。2017年6月18日，因羽韵公司经营不善，萌婴早教中心关闭。姜露媚于2017年8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羽韵公司、洪小梨共同返还姜露媚学费114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71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自2017年6月18日起暂算至2017年8月7日，要求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林栋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洪小梨、林栋妹、羽韵公司承担。一审庭审时，姜露媚变更第一项请求：要求返还其小女儿的学费5670元及押金2000元，共计76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6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一审庭审中，各方一致确认陈奕潼未曾参加早教课程及羽韵公司收到姜露媚交纳的押金2000元。另查明，羽韵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2017年5月8日，羽韵公司的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由洪小梨变更为林栋妹。原审法院认为：教育培训合同是指受教育者交纳学习培训费用到学校等培训机构接受教育，两者之间形成的一种民事法律关系。受教育者负有交纳费用、遵守规章制度，配合教育培训机构教育培训的义务；学校等培训机构负有按照相关教育法规以及与学生之间的约定为受教育培训者提供教学的义务。姜露媚与羽韵公司之间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姜露媚已经依约向羽韵公司交纳学费5670元及押金2000元，羽韵公司应依约向姜露媚提供教学服务。一审庭审中，姜露媚、洪小梨一致确认陈奕潼未参加早教课程，姜露媚有权要求羽韵公司退还学费及押金，羽韵公司应当退还姜露媚学费及押金。姜露媚主张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洪小梨、林栋妹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羽韵公司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羽韵公司股东变更为林栋妹前案涉纠纷已经产生，且羽韵公司在其股东变更时未就公司的债权债务及资产情况进行清算和处理，对外债务的承担并不发生变化。洪小梨作为案涉纠纷产生时羽韵公司的唯一股东，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洪小梨对羽韵公司的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栋妹作为羽韵公司现任股东，其既未实际出资，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亦应对羽韵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羽韵公司提出应扣除学杂费的问题，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羽韵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姜露媚767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7670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洪小梨、林栋妹对杭州羽韵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姜露媚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杭州羽韵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洪小梨、林栋妹负担。姜露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杭州羽韵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洪小梨、林栋妹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洪小梨、林栋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未追加池丽敏、郑丽萍、邬莉莉三位公司股东作为一审中的被告不当。羽韵公司系由上述三人及上诉人洪小梨共同组建，羽韵公司的金钱经营由池丽敏负责，郑丽萍负责公司账目，上诉人洪小梨只是负责公司教学，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申请及相关材料，但原审法院未仔细审查，也未作出书面裁定，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也再次强调要求追加，因为上述三人与本案审判结果有利益关系，且在其他案件中原审法院都将上述三人及洪小梨追加为共同被告，而在本案中却故意不追加，原审法院明显枉法裁判，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希望二审依法追究上述三人作为共同被告并裁定发回重审。二、原审法院判决返还金额过高，应予以调低。学费是2000元一个月，因有押金故打7折，报了三个月，故1400(3=4200元，其他学杂费是帮收代买的，不给予退还。押金是2000元，4200+2000=6200元。6200元中扣除房租1315.9(3=3947.7元，物业费136(3=408元，提成88.6元，则计1755.7元可以退还，不管中途有没有来就读，园区的成本一直是客观存在的。三、上诉人洪小梨、林栋妹不应承担责任。羽韵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应由公司承担责任，而非股东承担，且本案股东与公司的财产并未混同，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洪小梨所出具的《承诺书》原件只有三四份，上诉人在一审法庭上也明确表示只对原件进行认可，对复印件不予认可，而且只是认可针对教学，并未承诺经济上的退款，经济上的退款应由公司或全体股东共同承担。《承诺书》原件仅三四份，与本案相关案件却有十一个，不知为何法院对其全部认可，希望二审查明事实，予以改判。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姜露媚答辩称：一、羽韵公司系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5月8日，该公司的股东与法定代表人均由洪小梨变更为林栋妹，池丽敏、郑丽萍、邬莉莉并非羽韵公司的在册股东，故追加上述三人为被告无法律依据。二、根据上诉人亲自写的课程安排表和承诺书，上诉人需足额退还预交的学费。预交2000元的押金是享受学费9折优惠，被上诉人实际所支付给上诉人的钱是享受优惠折扣后的金额，即5670元学费是打完9折后的金额。上诉人提出的押金7折纯属捏造事实，恶意赖账。上诉人提及的房租物业费属于其经营成本，羽韵公司因自身经营问题关闭园区，由此产生的损失由其自身来承担，与被上诉人无关。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认可7670元金额并且同意退还，这个金额也是低于被上诉人实际损失的。三、上诉人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4月10日，因羽韵公司开办的早教中心经营出现问题，因上诉人的处理方案，家长们并不满意，故要求上诉人签署承诺书。因工作日，被上诉人人无法到现场处理，委托另一家长为代表去园区签署了对象为全体家长的承诺书。洪小梨向全体家长作出书面承诺，由其本人承担所有的责任。该承诺书不是其作为羽韵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而是其个人所作承诺，其自愿承担原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属于债务加入，故其应当对债务承担责任。洪小梨在未对公司债务做出清偿的前提下就将股权转让给林栋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无法区分的情况下，作为前股东的洪小梨不能就此摆脱上述债务，理应承担连责任。林栋妹作为羽韵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上诉状中三点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原审被告羽韵公司答辩意见同上诉人上诉意见。上诉人洪小梨、林栋妹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1、羽韵公司的浙中孜审字（2017）第1374号审计报告一份，以证明公司与个人财产独立，并不混同。证据2、微信群聊天记录打印材料一份，以证明徐大艳等人在使用上诉人的设施装备在开园区。对上诉人洪小梨、林栋妹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姜露媚认为：对证据1，对报告基于哪些数据而出具存有质疑，如果是基于羽韵公司账上资金往来情况出具的，则上诉人应提供所有发票。羽韵公司与个人财产无论是否彼此独立，洪小梨出具了承诺书，林栋妹作为法人，均需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系事发后家长建群讨论如何解决问题而产生的微信记录，当时因无法联系到洪小梨退还学费，被上诉人等在相关媒体平台发布信息，希望通过媒体联系到洪小梨，也是为了避免更多人受骗，并非上诉人所述存有不当目的。对该两份证据，原审被告羽韵公司无异议。本院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两份证据均无法证明上诉人欲证事实。被上诉人姜露媚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1、关于学杂费的收据一份，系上诉人收到650元学杂费的凭证；证据2、香蕉班微信群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两份证据均以证明上诉人提交的上诉状中所载学费退还的计算方法是不正确的。对被上诉人姜露媚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洪小梨、林栋妹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写明涉案园区的名字，不能确定是否为涉案园区出具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小朋友第一次上学时的学杂费是一起交的，包括空调费、园服、书本费等，但第二次学杂费是分开交的。对该两份证据，原审被告羽韵公司质证意见同上诉人洪小梨、林栋妹。本院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两份证据均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欲证事实。原审被告羽韵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羽韵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现被上诉人已为其小女儿购买3.5个月的早教课程并依约支付了费用，则羽韵公司有义务按照约定提供相应的教学服务等，故原审法院认定羽韵公司应对被上诉人子女未完成课程的期间，即羽韵公司未履行义务期间的费用予以退还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该返还费用的判定有误，并提出其他计算方式，但均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的合理性，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洪小梨、林栋妹不应承担责任。羽韵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洪小梨在本案纠纷发生时仍为羽韵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无法证明自身财产独立于羽韵公司财产，故应当对羽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后，羽韵公司股东变更为林栋妹，林栋妹作为羽韵公司的现任唯一股东，其亦无法证明羽韵公司财产与自身财产相互独立，故同样应对本案中羽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上诉人提出羽韵公司虽是以洪小梨的名义进行工商注册，但实际由洪小梨与案外人池丽敏、郑丽萍、邬莉莉三人共同组建，上诉人该所述内容仅属于洪小梨与池丽敏、郑丽萍、邬莉莉三人之间的内部约定情况，与本案中发生于羽韵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分属为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并无直接关联。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洪小梨、林栋妹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巧薇审判员  余江中审判员  石清荣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