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ＸＸＸ，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史晓霞，女，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秀英，女，195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福（王秀英丈夫），男，195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霄，女，196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莎莎，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与被上诉人陈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5民初9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返还房屋抵押金27000元、采暖费5000元、房租15000元；3.改判不承担水电费；4.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王秀英、史晓霞、ＸＸＸ作为承租人，陈霄作为出租人，双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协议》，约定陈霄将案涉房屋出租给王秀英、史晓霞、ＸＸＸ，租期为一年，陈霄强行收回房屋，我在2014年11月20日退出，2014年11月20日以后产生费用与我无关。陈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ＸＸＸ、史晓霞辩称，同意王秀英的意见。ＸＸＸ、史晓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退回抵押金8万、租金15000元、采暖费5000元、腾出房屋继续经营或发回重审；3.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王秀英、史晓霞、ＸＸＸ作为承租人，陈霄作为出租人，双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协议》，约定陈霄将案涉房屋出租给王秀英、史晓霞、ＸＸＸ，租期为一年，陈霄强行收回房屋，严重违约。陈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秀英辩称，同意ＸＸＸ、史晓霞的意见。ＸＸＸ、史晓霞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陈霄返还抵押金53334元；2.请求法院判令陈霄返还租金15000元（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2015年1月5日止）；3.请求法院判令陈霄返还采暖费5000元（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按50%计算）；4.判令陈霄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包括抵押金53334元及租金15000元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剩余额度为违约金和经营损失费）；5.本案诉讼费由陈霄承担。王秀英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陈霄返还抵押金27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陈霄返还租金15000元（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20日止）；3.请求法院判令陈霄返还采暖费5000元（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4.请求法院判令陈霄赔偿经济损失费3000元（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7月20日止的停止营业期间的经营损失）；5.本案诉讼费由陈霄承担。陈霄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支付房屋租赁期间的水费103.95元、电费1239.21元、煤气费87.4元，共计1430.56元；2.请求法院判令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返还垫付的工人工资1500元；3.请求法院判令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返还垫付的麻将劵475元；4.请求法院判令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赔偿承租期间造成的电脑损坏的维修费1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嘉陵江街79号3门房屋（即案涉房屋）系陈霄所有。2014年，王秀英、史晓霞、ＸＸＸ作为承租人，陈霄作为出租人，双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协议》，约定陈霄将案涉房屋出租给王秀英、史晓霞、ＸＸＸ，租期为一年，自2014年7月20日起至2015年7月20日止，前两个月月租金为25000元，第三个月月租金为27000元，自第四个月起月租金为30000元，房屋租赁押金为80000元。如承租方未租赁到一年，则押金80000元不予返还承租方。承租方若租赁期内有一方提出退租，出租方有权收回房屋及全部设施设备，并且押金80000元不予返还承租方。每月20日承租方向出租方交付本月租金，如当天未交租金，则出租方有权收回房屋及全部设施设备，并且押金80000元不予返还承租方。承租期内的各种水、电、采暖费、房屋租赁费等各项费用由承租方负责。合同签订后，陈霄向王秀英、史晓霞、ＸＸＸ交付案涉房屋，王秀英、史晓霞、ＸＸＸ用案涉房屋共同经营克莱斯特棋牌社。2014年11月29日，王秀英、史晓霞、ＸＸＸ共同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克莱斯特棋牌社由ＸＸＸ、王秀英、史晓霞三人经营，因种种原因，王秀英退出，经协商给王秀英还本钱先期给5000元，后每月25号前取走3000元，直到还本为至，总数46500元，如果ＸＸＸ、史晓霞经营不了克莱斯特棋牌社交由王秀英继续经营，直到合同到期为止，如果ＸＸＸ中途经营不了先期返还5000元作废。抵押金27000元由ＸＸＸ负责返还给王秀英，为保证按期交付房主租金需提前15日缴纳15000元房租，20日再交剩余15000元，如拖欠房主租金按违约处理，ＸＸＸ经营失败退出，由王秀英继续经营，80000元钱由王秀英继承。注总数46500元含抵押金27000元”。2014年12月20日，ＸＸＸ方与陈霄方因租金问题发生纠纷而报警。随后，双方相关人员被带至皇姑分局黄河派出所进行询问并制作了相关笔录。当日，ＸＸＸ方搬离案涉房屋，陈霄收回案涉房屋。2015年1月12日，王秀英为陈霄出具一张《收条》，内容为：“由于王秀英、史晓霞、ＸＸＸ经营亏损，不能按期交付房租，现3人均自愿退出，不再租赁皇姑区嘉陵江街79号3门房屋。出租方返还ＸＸＸ预缴2014年12月20日以后的房租15000元，及剩余采暖费6000元，扣除厨师工资、电脑维修、积分卡钱、及水、电、煤气等8500元后，应返还王秀英、史晓霞、ＸＸＸ共计12500元。由于王秀英与ＸＸＸ多次协商后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每人应得钱数），无法返还应返还王秀英、史晓霞、ＸＸＸ共计12500元。现因王秀英生活困难，出租方先退还王秀英预缴房租5000元，采暖费3000元，合计8000元。待王秀英与ＸＸＸ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每人应得钱数）后，分剩余4500元，如王秀英应得钱数不到8000元，王秀英承诺退还多余的部分给ＸＸＸ。收到现金8000元整”。另查，2014年11月5日至2014年12月4日期间，案涉房屋发生电费1239.21元，2014年12月21日陈霄向沈阳供电公司交纳了该笔电费。2014年12月9日，陈霄向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交纳水费共计103.95元。至2014年12月19日，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除已按合同约定向陈霄全额支付租金外，还多支付15000元租金，对该多支付的15000元租金，陈霄同意予以返还。2014至2015年度的采暖费系由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支付，对于2014年12月21日以后的采暖费，陈霄同意返还。现本案双方因租金问题发生纠纷，故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与陈霄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陈霄应返还的相关费用的问题。本案系审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系案涉房屋的共同承租人，陈霄系案涉房屋的出租人，而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三人间系个人合伙关系，故本案中陈霄作为出租人应向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三位承租人共同返还相关费用。对于返还的相关费用的分配问题，属于合伙纠纷范畴，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可另行解决，本案不予一并处理。首先，关于陈霄应返还的租金问题。因案涉房屋的承租方系2014年12月20日搬离案涉房屋，故承租方应向出租方支付房屋租金至2014年12月19日。对于承租方多支付的15000元房屋租金，陈霄应予返还。其次，关于陈霄应返还的采暖费问题。2014至2015年度采暖费系由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支付，该三人主张采暖费的数额为9963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陈霄仅认可采暖费数额为9760元，故对陈霄认可的采暖费9760元予以采信。待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有证据证明采暖费的数额实际为9963元时，对于差额部分，其可另行主张。因案涉房屋的承租方系2014年12月20日搬离案涉房屋，同日陈霄接收该房屋，故对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的采暖费6593元（9760元÷151天×102天）陈霄应予返还。最后，关于陈霄是否应返还押金的问题。依据《房屋租赁协议》的约定，如承租方未租赁到一年，则押金80000元不予返还承租方。该协议条款是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与陈霄双方协商合意的结果，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虽ＸＸＸ、史晓霞抗辩称是陈霄违反《房屋租赁协议》的约定将其撵走，但依据ＸＸＸ、史晓霞提供的皇姑分局黄河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的内容，不能确认该二人的该项抗辩主张成立。ＸＸＸ爱人付华在其询问笔录中称，因其要求陈霄退还抵押金和租金而与陈霄方发生争执；ＸＸＸ在其询问笔录中称，因陈霄向其要租金，而其要求陈霄退还押金而发生争执。一般情况下，只有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合同解除时，才会发生退还抵押金。从ＸＸＸ及付华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ＸＸＸ已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的承租人提前搬离案涉房屋即提前解除合同责任在于出租人陈霄，故对承租人要求返还押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是否应向陈霄支付水费103.95元、电费1239.21元、煤气费87.4元的问题。依据《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承租期内的各种水、电、采暖费、房屋租赁费等各项费用由承租方负责。在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承租案涉房屋期间，陈霄为其垫付电费1239.21元、水费103.95元，对此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应予返还。陈霄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垫付煤气费87.4元的事实，且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不予认可，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是否应向陈霄支付垫付的工人工资1500元及垫付的麻将劵475元，是否应赔偿电脑维修费1000元的问题。陈霄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垫付了麻将券475元；陈霄提供的借条仅能证明“李和云”向其借款1500元，不能证明该1500元系代为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垫付的工人工资；陈霄提供的电脑维修明细单不能证明维修的电脑系案涉房屋中承租方使用的电脑，且该电脑系因承租方的原因而损坏。虽然2015年1月12日，王秀英为陈霄出具的《收条》中，确认陈霄向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返还的相关费用中应扣除厨师工资、电脑维修、积分卡钱，但在庭审时王秀英又予以否认。出具该收条时，王秀英与ＸＸＸ、史晓霞间就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的分配存在矛盾，陈霄与ＸＸＸ方亦因曾经的争执而存在矛盾，王秀英与陈霄对此均是明知的，陈霄亦明知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三人系个人合伙关系。在此种情况下，王秀英与陈霄为了达到各自目的而达成的协议，主观上具有恶意，且损害了ＸＸＸ与史晓霞的利益，因此，王秀英与陈霄间关于厨师工资、电脑维修、积分卡钱的确认内容无效。但对于陈霄已向王秀英返还的8000元，应从陈霄本次诉讼中应向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返还的21593元中（房屋租金15000元+采暖费6593元）扣除，剩余数额为13593元。待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三人结算时，由王秀英多退少补。关于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主张的经济损失问题。对于应返还租金的利息问题，因该三人尚未结清其应向陈霄支付的水电费，双方间就各自的债权债务存在纠纷，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其他经济损失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房屋租金和采暖费共计13593元；二、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霄电费1239.21元、水费103.95元，共计1343.16元；三、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陈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1元，由ＸＸＸ、史晓霞共同承担1488元，王秀英承担875元，陈霄承担308元。反诉费50元，由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系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共同承租人，陈霄系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出租人，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三人系个人合伙关系，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陈霄作为出租人向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三人共同返还相关费用并无不当。关于租金返还的问题，案涉房屋的承租方于2014年12月20日搬离案涉房屋，故承租方应向出租方陈霄支付案涉房屋租金至2014年12月19日。出租方陈霄多收取的15000元房屋租金无依据，应予返还。关于采暖费返还的问题。2014至2015年度采暖费系由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支付，案涉房屋的承租方于2014年12月20日搬离案涉房屋，同日陈霄接收该房屋，故对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的采暖费6593元（9760元÷151天×102天），陈霄应予返还。关于是否应返还押金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房屋租赁协议》系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与陈霄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合同对本案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房屋租赁协议》的约定，如承租方未租赁到一年，则押金80000元不予返还承租方。ＸＸＸ、史晓霞抗辩称是陈霄违反《房屋租赁协议》的约定将其撵走，但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的承租人提前搬离案涉房屋即提前解除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系出租人陈霄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承租人要求返还抵押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是否应支付水费103.95元、电费1239.21元的问题。依据《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承租期内的各种水、电等各项费用由承租方负责。在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合伙经营期间，陈霄为其垫付电费1239.21元、水费103.95元，故一审法院确定由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予以返还上述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ＸＸＸ、史晓霞、王秀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王秀英缴纳），由上诉人王秀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ＸＸＸ、史晓霞缴纳），由上诉人ＸＸＸ、史晓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明箭审 判 员 金 鑫审 判 员 丁广昱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姜 博书 记 员 齐 萌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