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月月，女，198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系杭州永立工贸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根，男，195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系杭州永立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翠剑，女，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珏，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希，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秋水伊人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路3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320398592。法定代表人：马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宜萍，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余月月因与被上诉人应翠剑、浙江秋水伊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水伊人服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8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8年8月至2009年7月期间余月月的社会保险由秋水伊人服饰缴纳，上述期间的工资从对方账号为331×××99的账户发放，其中2008年8月至2008年10月的工资摘要为3310001300，2008年12月15日的工资摘要为3310002200，2008年12月至2009年7月的工资摘要为3310001300；2009年8月余月月的社会保险由杭州世觉服饰有限公司缴纳，上述期间的工资从对方账号为31×××99的账户发放，工资摘要为3310001300；2009年9月至2011年3月期间余月月的社会保险由恩典品牌缴纳，上述期间的工资从对方账号为31×××99的账户发放，2009年9月至2010年6月期间工资的摘要为3310001300，2010年7月至2011年3月期间工资的摘要为3310003174；2011年4月余月月的社会保险由杭州世觉服饰有限公司缴纳，上述期间的工资从对方账号为31×××99的账户发放，工资摘要为3310003174；2011年5月至2012年6月期间余月月的社会保险由马万庭缴纳，上述期间的工资从对方账号为31×××99的账户发放，2011年5月至2012年5月的工资摘要为3310003174；2012年7月至2014年7月期间余月月的社会保险由浙江印象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缴纳，上述期间的工资从对方账号为31×××99的账户发放，2013年1月16日、2004年5月14日的工资的摘要为3310002564，2013年4月23日的工资摘要为3310003174；2012年10月15日、2012年11月15日、2012年12月14日、2013年1月15日、2013年2月28日、2013年3月18日、2013年3月28日、2013年6月20日、2013年7月22日、2013年8月20日、2013年9月25日、2013年10月28日、2013年11月20日、2013年12月3日、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20日、2014年1月24日、2014年2月28日、2014年3月20日、2014年5月26日、2014年6月20日、2014年7月21日、2014年8月20日报销的摘要为3310002564。根据交通银行出具的说明，单位编号为3310001300所指向的单位为杭州恩典服饰，单位编号为3310003174所指向的单位为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单位编号为3310002564所指向的单位为浙江印象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8日，余月月向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恩典品牌、应翠剑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辞退职工赔偿金、补缴社会保险金、办理解除劳动合同转移劳动关系等手续等。2016年11月22日，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不予受理。原审法院另查明：秋水伊人服饰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控股或私营性质企业控股），登记的住所地为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路308号，法定代表人为马宏；浙江印象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系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登记的住所地为杭州市下城区，法定代表人为应翠剑；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登记的住所地为杭州市下城区，法定代表人为应翠剑，并于2011年9月1日经股东会决议解散。其中，应翠剑在上述三家公司均有投资。2008年5月15日，秋水伊人和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为秋水伊人品牌提供人力资源服务（包括人员培训，秋水伊人所有工作人员工资的代为发放）支持等，合作周期自2008年6月1日起至2010年5月31日止。2014年11月14日，中国人民银行杭州中心支行对包含余月月在内的三人反映杭州恩典品牌服饰有限公司违反账户管理规定发放员工工资的问题作出答复，明确账号331×××99并非杭州恩典品牌服饰有限公司的基本存款和一般存款账户，而是交通银行办理客户现金业务而使用的内部代付专户。2014年11月20日，余月月因对下劳人仲案字（2014）第0356号仲裁裁决书不服，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秋水伊人服饰支付余月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3379元（2008年8月-2009年7月，2125.36元/月×11个月）；2、秋水伊人服饰支付余月月未签订长期书面劳动合同的60个月工资322813元（2009年8月-2014年8月，该段时间的实发工资二倍）；3、秋水伊人服饰支付余月月加班工资261986元（26.91元/小时×9735小时）；4、秋水伊人服饰支付余月月35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7534元；5、秋水伊人服饰支付余月月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8206元（2623.31元/月×13个月×2倍，庭审结束后，余月月提交代理词要求变更该项金额为73452元）；6、秋水伊人服饰支付余月月社会保险金57418元或为余月月补足缴纳2008年8月至2014年9月11日的社会保险费用（判令秋水伊人服饰为余月月补缴社会保险为新增诉请部分）；7、秋水伊人服饰立即为余月月办理解除劳动合同转移关系等手续，支付余月月从8月1日开始至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及劳动合同关系转移时的工资；8、由秋水伊人服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追讨费用。该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余月月的诉讼请求。余月月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余月月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应翠剑、秋水伊人服饰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3379元（2008年11月-2009年10月）；2、判令应翠剑、秋水伊人服饰支付未签订长期劳动合同的60个月工资322813元（2009年8月至2014年8月）；3、判令应翠剑、秋水伊人服饰支付加班工资261986元（26.91元/小时×9735小时）；4、判令应翠剑、秋水伊人服饰支付32.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7635元；5、判令应翠剑、秋水伊人服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8206元；6、判令应翠剑、秋水伊人服饰补缴社会保险金57418元或补缴2008年8月至2014年9月11日的社会保险；7、判令应翠剑、秋水伊人服饰办理解除劳动合同转移关系等手续，支付从2014年8月1日至办理完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转移为止的所有工资报酬，再加半个月（按照最后一年的平均工资）；8、判令由应翠剑、秋水伊人服饰承担案件的诉讼费和追讨费用；9、要求法院裁定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注销无效；10、要求法院追究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虚假注销又继续经营涉及偷税漏税违法犯罪的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杭州市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自2009年9月至2011年3月为余月月缴纳社会保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答复，331×××99账户为交通银行内部代付专户，并非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基本存款和一般存款账户，故仍应以工资打款凭证上的“摘要”一栏区分款项发放单位，即余月月2008年8月至2008年10月、2008年12月至2010年6月的工资系由杭州恩典服饰（单位编号为3310001300）发放；2010年7月至2012年5月、2013年4月23日的工资由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单位编号为3310003174）发放；2013年1月16日、2014年5月14日的工资由浙江印象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单位编号为3310002564）发放；2012年10月15日、2012年11月15日、2012年12月14日、2013年1月15日、2013年2月28日、2013年3月18日、2013年3月28日、2013年6月20日、2013年7月22日、2013年8月20日、2013年9月25日、2013年10月28日、2013年11月20日、2013年12月3日、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20日、2014年1月24日、2014年2月28日、2014年3月20日、2014年5月26日、2014年6月20日、2014年7月21日、2014年8月20日的报销费用由浙江印象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单位编号为3310002564）发放。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者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根据社保缴费记录，余月月与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9年9月至2011年3月。鉴于2012年5月后向余月月发放工资与报销的单位不仅仅只有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即使按照余月月认为以工资发放单位来确定其与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期间，也只能认定自2010年7月至2012年5月。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该案，银行流水明细、中国人民银行的答复系余月月提交的证据，社保缴费记录是余月月于2014年11月20日起诉秋水伊人服饰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其中，社保缴费记录查询时间为2014年8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给余月月的回复时间为2014年11月14日，余月月调取的银行流水时间为2014年10月，余月月在上述时间应当知道其社保缴费单位以及向其发放工资的单位。故该案，余月月的诉讼请求已过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余月月的第九、十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余月月认为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系秋水伊人服饰的劳务派遣单位并无证据证明，且余月月起诉秋水伊人服饰，以及第九、十项诉讼请求均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综上，对余月月的所有诉讼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依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11月21日判决：驳回余月月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余月月负担。宣判后，余月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事实认定不清。关联公司没有审理，导致劳动关系连续性的认定错误；恩典服饰、恩典品牌是否是同一单位没有审清；发放工资的最后时间认定有误导致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证据认定不当造成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劳动争议日认定错误导致诉讼时效适用错误；双方至今没有解除劳动关系，所以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三、一审法院存在未尽责调查和审理程序不当的嫌疑。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调查，而且将调查对象弄错；法院没有依法向有关部门移交和举报刑事犯罪资料，存在过失；对当事人的调查申请没有裁定存在违法嫌疑；法院对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非法注销行为，既不认定也不裁定存在过失。四、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所有证据证明余月月是员工。1、根据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从发放工资的最后日计算，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从争议之日起算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从至今没有办理劳动合同终止手续看，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余月月从前案到本案一直在维权，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2、从发放工资相对人角度看，余月月与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具有劳动关系。3、从余月月一直在关联企业工作看，可以认定余月月与这些关联企业具有连续的劳动关系。综上，根据相关工商资料可以认定该些企业均属于关联企业，该些企业将职工的劳动合同、发放工资不断轮换，其做法完全符合法律对连续工龄的认定条件，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认定是对案件的主要焦点没有审理，对事实认定不清造成的。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支持余月月一审中的所有诉请；3、由应翠剑、秋水伊人服饰承担诉讼费用和追讨费用。针对余月月的上诉，应翠剑答辩称：本案余月月的诉请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全部驳回。一、余月月原审的前六项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且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首先，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系应翠剑设立的公司，现已经依法解散，余月月在2009年的10月之前以及2011年4月之后其先后与多家案外公司以及个体工商户建立劳动关系，其与恩典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余月月也未能提供考勤卡、工作记录、社保记录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恩典公司在2011年4月之后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相反从其社保记录可以看到2011年4月起余月月的社保缴纳单位已经是案外人，并且余月月所提及的2014年8月其最后工作单位也是案外公司，同时，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日依法注销，余月月在此之后显然不可能与恩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其要求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08年8月至2014年8月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并且由应翠剑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其次，由于余月月与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于2011年3月，劳动关系发生时间也应该以2011年3月起算，余月月的原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二、余月月原诉请第七项缺乏法律依据，且应翠剑履行不能，应于驳回。鉴于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已经注销，且余月月最后的工作单位为案外公司，工资发放与社保缴纳均为案外公司，故其相关诉请缺乏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应翠剑已履行不能。三、余月月认为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及本案秋水伊人服饰及案外印象公司系关联公司，但其并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不恩能够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针对余月月的上诉，秋水伊人服饰答辩称：2009年6月30日，余月月已经与秋水伊人服饰解除劳动关系，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与秋水伊人服饰也并非是劳务派遣关系。余月月的上诉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已经于2011年9月1日注销，即使按照余月月主张以工资发放单位来确定事实劳动关系，其与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至迟也于2011年9月1日已经终止，现余月月在2016年才就工资等事宜申请仲裁显然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故原审法院据此驳回余月月要求应翠剑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请并无不当。至于余月月主张其与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一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因331×××99账户并非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基本存款账户和一般存款账户，且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已经于2011年9月1日注销，故其认为与杭州恩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一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显然缺乏依据，本院对于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余月月在原审当中提出的第九、十项诉讼请求，因上述请求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余月月要求秋水伊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余月月就本案中针对秋水伊人服饰提出的诉请已经在（2015）浙杭民终字第2004号案中提出并处理，且该案判决已经生效。因现又查明余月月在本案在仲裁中并未针对秋水伊人服饰提出过仲裁申请，故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余月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骏审 判 员  金瑞芳审 判 员  盛 峰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丁 晔书 记 员  张诗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