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7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李渡街道太乙大道36号。法定代表人：夏祥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瓮安县闽福钢材经营部，地址贵州省黔南州瓮安县银盏镇银盏村场坝子组。负责人：李武，男，汉族，1968年9月23日生，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祯，男，该经营部员工。上诉人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群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瓮安县闽福钢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瓮安闽福钢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17）黔2725民初2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群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多计算的款项36万元，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尚欠货款53.629万元错误。庭审中，查明双方于2016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双方对剩余货款进行了结算，重庆群洲公司只需支付瓮安闽福钢材190万元，虽然协议还约定出现任何一期未支付的情况下，取消双方协定的190万元欠款，货款金额按原合同欠款226万元支付，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以物资结算单，双方根本就不存在差欠226万元一说，之所以有这样的约定，是对未按时付款的违约惩罚，因此双方差欠的货款应为190万元，扣除已付的174万元，尚欠货款17.629万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协议约定的190万元，已包括资金占用费，其具有违约金的性质，一审法院再行计算违约金错误。瓮安闽福钢材未作答辩。瓮安闽福钢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重庆群洲公司支付货款182.449万元（包含从2016年1月11日起至2017年7月10日的利息），并按月利率3%从2017年7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重庆群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5日，重庆群洲公司瓮安县粮食现代物流建设项目部（甲方）持项目部公章与瓮安闽福钢材（乙方）签订《钢材供货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由瓮安闽福钢材给重庆群洲公司瓮安县粮食现代物流建设项目部供应各型管、线钢材；2、乙方凭甲方计划单将货运送到甲方指定地点后，甲方验收完规格、数量、品种等无误后开出一式三联收料单，并以此作为生效清单作为合同的附件结算；3、所供钢材价格按照贵阳市当天的网上价格上浮280元/吨，结算参考网站为《我的钢铁网》上所对应钢厂的钢材价格；4、乙方为甲方垫资200万元的货款，垫资方式为乙方垫资100万元后，乙方每提供两车货物，甲方必须支付乙方一车货款，垫满至200万元为止，超出垫资的部分，甲方在收到货款后，三天内必须足额支付该批货款给乙方，超出垫资部分的单价参照前述价格。垫资部分在2015年1月31日前全部付清；5、甲方在所约定的付款方式和时间内付清货款，逾期未付的，按未付货款每天每吨增加4元计算。签订合同后，瓮安闽福钢材按约定向重庆群洲公司瓮安县粮食现代物流建设项目部供应了钢材，重庆群洲公司瓮安县粮食现代物流建设项目部亦接收了钢材并使用，同时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进行了结算，出具了《物资结算单》，截至结算时累计供货3440498元,已付货款948505元，下欠2491993元；另外，在庭审中，经瓮安闽福钢材当庭核对，在2016年1月10日前已收到重庆群洲公司支付的170万元(包含前述结算单中载明的948505元)。2016年1月10日，重庆群洲公司瓮安县粮食现代物流建设项目部（甲方）与瓮安闽福钢材（乙方）签订一份《协议》，该协议约定：截止至2016年1月10日，甲方未支付乙方钢材总货款为人民币226万元，经双方协议甲方只需支付190万元，货款分五期支付（第一期：于2016年2月7日前支付50万元；第二期：于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第三期：于2016年5月31日前支付40万元；第四期：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第五期：于2016年7月31日前支付20万元），若甲方未能按期支付欠款，出现任何一期未支付的情况下，取消双方协定的190万元欠款金额，货款金额按原合同欠款226万元支付，甲方同意每月支付给乙方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月息3分支付，且乙方有权向瓮安县人民法院起诉。2016年1月11日，瓮安闽福钢材又向重庆群洲公司的项目部供货一次，亦出具了《物资结算单》，注明在2016年1月11日供货16290元。嗣后，重庆群洲公司从2016年1月25日至2016年8月9日向瓮安闽福钢材支付货款124万元；2017年向瓮安闽福钢材支付了50万元，共计174万元。一审另查明，重庆群洲公司瓮安县粮食现代物流建设项目部在前述《钢材供货合同》和《协议》上加盖的项目部公章下方刻有“签订合同及借款无效”字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重庆群洲公司的项目部持项目部公章与瓮安闽福钢材签订的《钢材供货合同》以及《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对重庆群洲公司产生约束力的问题；2、瓮安闽福钢材主张的货款及违约金应如何进行计算的问题。首先，对于重庆群洲公司项目部与瓮安闽福钢材签订的《钢材供货合同》及《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对重庆群洲公司产生约束力的问题。本案中，虽然重庆群洲公司的项目部持项目部注明有签订合同无效的公章与瓮安闽福钢材签订合同，但重庆群洲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收到了瓮安闽福钢材提供的钢材并且已经使用，同时亦向瓮安闽福钢材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双方都已经实际履行了该购销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因此不管双方是否签订书面合同或者以何种方式签订合同，都应当认定双方以已经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同时，重庆群洲公司接收钢材、支付货款的行为亦应当视为对前述《钢材供货合同》和《协议》的一种追认，因此应当认定本案的《钢材供货合同》和《协议》有效，并对重庆群洲公司产生约束力。其次，对于瓮安闽福钢材主张的货款及违约金应如何进行计算的问题。因双方在2016年1月10日以签订《协议》的方式对双方的剩余货款进行了结算，剩余货款的金额亦应当以该协议约定的为准,对于在2016年1月10日之前支付的170万元不应重复进行扣减。此170万元应当理解为不仅仅包含钢材款本身，还包括双方根据合同约定计算的违约金、利润等等，虽然该款无法查清多少是钢材款、多少是按合同约定计算的违约金，但双方于2016年1月10日经结算确定截至2016年1月10日尚欠货款226万元，余款显然是已经扣除了已经支付的170万元后得出的。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规定，因重庆群洲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的方式按时支付货款190万元，故所欠货款亦应按《协议》约定计算为226万元，因此重庆群洲公司现尚欠的货款应计算为（2260000元+16290元）-1740000元=53629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瓮安闽福钢材主张的违约金，协议中约定资金占用费按月息3%计算，此处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就是对违约金的约定，但由于该约定过高，重庆群洲公司当庭请求予以减少，故根据《中国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规定，酌情确定按月利率1%计算，对于起算时间，瓮安闽福钢材主张从2016年1月11日起算，但由于双方协议约定的最后一期截止日期为2016年7月31日，故从2016年8月1日起算较为合理。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限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瓮安县闽福钢材经营部支付货款五十三万六千二百九十元（53629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53629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瓮安县闽福钢材经营部的其余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另行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0610元，由瓮安县闽福钢材经营部承担7491元，由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119元（因瓮安县闽福钢材经营部已经预交，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部分在给付货款时一并给付瓮安县闽福钢材经营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2016年1月10日的《协议》约定，表达了三层意思，一是，截止至2016年1月10日，重庆群洲公司未支付瓮安闽福钢材货款总金额为226万元；二是，由于重庆群洲公司资金压力大，双方约定只要该公司依照双方协议约定分期付款的时间和额度支付货款，则只需支付190万元；三是，如若出现任何一期未支付，内取消双方协议190万货款的约定，仍按原合同欠款226万元支付货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由于重庆群洲公司未按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和额度分期付款，根据约定，双方应按照226万元计算货款。因此对重庆群洲公司关于双方货款为190万元的主张，因与双方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重庆群洲公司还主张双方协议金额已包含资金占用费，一方面，根据双方约定，如若重庆群洲公司未依约定支付货款，除按226万元计算货款外，还应按月息3%支付资金占用费，说明双方对于资金占用费已另外约定；另一方面，重庆群洲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金额已包含资金占用费，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且与双方的约定不符，故对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群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国红审判员  李颖敏审判员  蔡云飞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