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3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峰，男，196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筱雷，女，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上诉人杨峰因与被上诉人陈筱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303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峰与被上诉人陈筱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没有列出相关证据，这种认定显然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均系中共蚌埠市委宣传部工作人员，2013年4月市委宣传部在发放双拥模范城奖励过程中先期发放了省级双拥‘六连冠’奖励，每人2000元，该款与公休假补助款同笔发放，于2013年4月15日转入杨峰账户。同年五月又发放了全国双拥模范城‘五连冠’奖励。2015年底，市委宣传部在财务督查自查中发现上述奖励发放重复，要求奖励发放对象两日内退还奖励款……”，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没有在判决书中列出是何种证据。对返还2015年双拥及车补款2800元，其中的2000元系中共蚌埠市市委宣传部办公室通知有关部门扣发的，对此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提出该证据的名称和采纳的理由，在判决书中并没有列出相应的证据，因此认定的事实依据没有在判决书中列明是错误的，这种直接的认定显然也是错误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中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3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第64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在没有列出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案件事实，又变相的采信在庭审过程中所谓“单位证明”，但又不直接在判决书中对该“单位证明”进行认定、审核和评判，这种做法是错误的，违反法律规定。庭审中陈筱雷提出了一份单位证明，虽然在判决书中并没有列出相应的证据，但一审法院是全盘使用了该单位证明的内容而且是完全照抄。这种做法是错误的。单位证明不属于合法有效证据，这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并致使非法扣押他人财产索债和非法处置他人财产的被告逃脱侵权责罚，判决不公平不公正。理由是：1、单位不具备证人资格。从证据的“三性”来看，单位也没有证人的适格性,单位证明材料的内容与案件事实认定之间的联系缺乏内在的客观性。单位证明材料并非“单位证人”的证言，也没有合法的渠道通过质证、认证的关口。2、单位不具备提供书证的“单位”身份性，单位本身并无作证能力，作为书证部分的证明材料是独立于单位的属性而存在的。首先，大部分证明材料是不具备书证的条件的，不具备证据资格。单位事后创造的书证根本就不是书证，无法经受考验。再者，部分符合书证条件的证明材料是由单位持有和提供的，但其之所以为证据与单位本身的属性无关。书证作为实物证据基于其本身的案件关联性和客观性，由谁持有和提供与书证的证明力毫无关系。书证客观地记载纠纷发生之前和纠纷发生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反映单位的作证能力。3、一审中单位提供的并不是所保有的书证、物证、视听资料等原始证据而出具的证明。因为这类证明的基础来源是书证等其他原始证据，其性质则是通过转述方式生成的传来证据。一审没有核对其与一审证据的一致性。4、单位有关人员的看法、观点、回忆等所出具的证明，是有关情况说明等。此类证明虽然以单位名义作出，但实际上是知道案件事实的一种主观表达。证明中没有写明其内容来源于何人，仅以单位的名义作出。此类证据没有证据效力。因为单位不能亲身感知案件事实，故单位不能作为证人；真正的证人隐在单位证明背后，既不披露真实身份更不出庭作证。当事人无法质证，法院对证明内容的的真实性也无从认定。5、《民事诉讼司法解释》第114条、115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人材料的人员进行审查核实。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综上，单位证明不仅要加有公章而且还要有法人签字，由于没有法人签字，而且单位并没有作证能力，单位证明材料的证据不能提供证据的真实性，采信单位证明违反法律规定。三、漏列被告违反法定程序。原物返还侵权庭审中，张文虎违反党政组织在被告陈筱雷写好的证明上盖章，属于串通帮助陈筱雷实施侵权行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没有依职权追加为被告。四、陈筱雷返还800元的行为完全能证明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并完全说明一审的判决没有事实依据。陈筱雷返还800元的行为是通过其个人账户将款项汇入到杨峰账户内的，并无有关证据证明是通过其他单位账户转来的，只能认定是陈筱雷个人返还800元的个人行为。这就能证明杨峰的主张和依据的事实是成立的，这笔钱就是陈筱雷个人扣盗的，而不是其他。一审判决所作出的结论和事实没有认定其法律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这是错误的。如果是单位扣发的，陈筱雷个人为什么返还本案诉请中的3800元中的800元给杨峰，这说明陈筱雷扣3800元也是个人行为。五、无一遗漏地列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情况是审判公开、公正的必然要求。一审判决失去规范。法院对证据认证遗漏、证据采信理由缺失，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说明贫乏、前后表述矛盾、作出结论武断、适用法律错误等。如对陈筱雷返还800元的行为和事实没有认定其法律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这是错误的。如果是单位扣发的，陈筱雷为什么返还本案中诉请中3800元中的800元给杨峰，这说明陈筱雷盗扣3800元是个人行为。这完全说明一审法院的所有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六、非因正当理由，认诺不得撤回，法律约束效力不可解除。这次民事诉讼是从行政诉讼中剥离出来的案件，情况特殊。原因是：2017年6月12日，行政诉讼开庭时，由于第三人陈筱雷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属于藐视法庭，妨碍法庭审判。庭审时，针对杨峰恳求解除扣押并返还盗扣的工资款3800元时，没有办法质问第三人。第三人陈筱雷在法定审理内放弃举证、质证与辩驳。视为自愿放弃在实体上举证权利的自认，承认盗扣杨峰工资款3800元的事实，属于法定审理中放弃对她不利证据的举证、质证与辩驳。既然自认了，就要认诺到底，不能违背法律诚信原则，转到民事法庭也不能改变。一审不作处理，恢复其权利，不加以限制、拘束，对杨峰不公平，既减损杨峰的权益，又加重杨峰的义务，承认盗扣行为合法，返还无理，与法相悖。陈筱雷答辩称，1、本单位出具的证明是对2000元发生争执的来由、情况作出的说明，本人是依据单位的授权来处理工资、津贴等发放的具体事由。这个证明是单位依据事实做出的说明，一审法庭也是基于此采信该份证据。2、张文虎是市委宣传部分管办公室的副部长，与工资、津贴发放的具体事务应由分管办公室领导进行审批，他根据自己的职权对单位提供的证明进行审批并在办公室备案，完全符合程序，不存在杨峰随意所说的串通和侵权的说法，故追加被告是完全无理由的。3、我替杨峰垫付2000元后，在有单位要求的情况下，杨峰拒不退还给我，基于这个理由，我单位通知市行管局财务科扣发杨峰2015年度双拥模范奖1500元，不足部分从当月车补中扣除，因财务科在执行的过程中，把当月车补1300元全部转入我的工资卡，所以造成多出800元的现象，这800元我已于2017年转入杨峰的工资卡，不存在这属于个人行为，应为单位授权行为。4、杨峰的诉讼请求是撤销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我是作为第三人的身份存在，与其所说的民事行为虽然有关，但不是认诺。本人没出庭是因为此事行政部分很清楚，不需要我出庭发表意见。杨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筱雷停止违法侵权行为，解除扣押并返还非法处分的财产3800元；2、判令陈筱雷承担民事侵权赔偿纠纷，精神抚慰金30000元，经济损失811.5元（到省纪委上访的费用），医疗费6296.32元；3、由陈筱雷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杨峰、陈筱雷均系中共蚌埠市委宣传部工作人员。2013年4月，市委宣传部在发放双拥模范城奖励过程中先期发放了省级双拥“六连冠”奖励，每人2000元，该款与公休假补助款同笔发放，于2013年4月15日转入杨峰账户。同年5月，又发放了全国双拥模范城“五连冠”奖励。2015年底，市委宣传部在财务监督自查中，发现上述奖励发放重复，要求奖励发放对象两日内退回奖励款。单位35位奖励对象中34位按时退回，只有杨峰未能及时退回，由其科室负责人即陈筱雷代为退缴2000元。后陈筱雷向杨峰催要该款时，杨峰以奖励发放凭证其未签字及当月没有收到与2000元相符金额为由拒绝退回。2016年初，在多次向杨峰催要无果的情况下，中共蚌埠市委宣传部办公室通知市行管局财务科扣发杨峰2015年度双拥先进单位奖励款及车补2000元。实际扣发了2800元。2017年7月19日陈筱雷将多扣发的800元存入杨峰账户。2013年4月28日杨峰账户进款1000元，系中共蚌埠市委宣传部获得市文明单位发放的奖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峰要求陈筱雷返还2015年度双拥及车补款2800元，其中的2000元系中共蚌埠市委宣传部办公室通知有关部门扣发的，与陈筱雷无关。另800元陈筱雷已于2017年7月19日返还杨峰。杨峰没有证据证明陈筱雷扣发了其2013年双拥五连冠奖励款1000元。故对杨峰要求陈筱雷返还其38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因陈筱雷并没有对杨峰造成侵权，陈筱雷也无证据证明其医疗费、上访费用与陈筱雷具有关联性。对杨峰要求陈筱雷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杨峰要求陈筱雷支付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杨峰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杨峰已预交），由杨峰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峰对于一审判决查明重复发放奖励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双拥奖金发放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重复发放、违规违纪的问题。另杨峰对奖金发放数额也有异议，认为从2010年到2014年双拥奖金都是1500元，不是2000元。杨峰还对一审判决查明“该款与公休假补助款同笔发放”、“2016年初，在多次向杨峰催要无果的情况下，中共蚌埠市委宣传部办公室通知市行管局财务科扣发杨峰2015年度双拥先进单位奖励款及车补2000元”、“2013年4月28日杨峰账户进款1000元，系中共蚌埠市委宣传部获得市文明单位发放的奖励”有异议，认为均不属实。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筱雷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杨峰主张陈筱雷侵犯了其财产所有权，并要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杨峰应对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杨峰称陈筱雷窃取盗扣了其3800元工资，经查，杨峰的工资系由蚌埠市行政管理局财务科发放，陈筱雷并不负责发放工资，不具备实施扣划杨峰工资的条件。并且，杨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陈筱雷实施了窃取盗扣其3800元工资的侵权行为。至于陈筱雷向杨峰转款800元，系主动退还财务部门多发放的款项，并不能据此认定陈筱雷扣发杨峰工资的事实。关于双拥奖金等款项如何发放，属单位内部管理事务，而非个人的民事行为。综上，依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陈筱雷存在侵权行为，杨峰要求陈筱雷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凯审 判 员  张志荣审 判 员  胡松涛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丁刘女书 记 员  袁兰芳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