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2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道良，男，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道勇，男，1980年1月8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武昌区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美蓉，女，1983年1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宜昌市人，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能武，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双长武，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华，男，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江夏区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璟，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道良、杜道勇、石美蓉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杜道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由杜道良承担30万元付款连带责任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杜道良是受杜道勇委托代杜道勇收回外债并退还房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李国华在合同签字后更改了合同内容，将“杜道勇委托杜道良签订”改成“杜道良与李国华签订”。杜道良只是代理行为，不应承担责任。杜道勇上诉请求：确认《还建房买卖协议》无效，由杜道勇返还李国华30万元，撤销一审判决中由杜道勇承担30万元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还建房买卖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内容违反公平公正，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愿，为无效合同。李国华贪图便宜，有不要房的故意，且并未造成损失，一审判决支持7万元利息和24%的年利息错误，本案是房屋买卖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杜道勇应返还30万元，至多再支付10%房款的违约金。石美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石美蓉不应返还李国华购房款及7万元利息。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案是债务转移的合同纠纷，杜道良和李国华签的合同解除协议已经排除了杜道勇和石美蓉的义务，两人与李国华不再有合同关系，杜道良作为新的合同当事人对李国华应承担合同义务，且李国华已经按照新的合同履行了义务，他的内心和在青山区的起诉只起诉了杜道良都说明本案是债权债务的转移。第二，房屋买卖协议中签字甲方只是杜道勇，没有石美蓉，石美蓉只在配偶栏签了字，该房屋是杜道勇的婚前个人财产，石美蓉不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所以石美蓉不应承担合同义务和法律义务。第三，一审法院认定石美蓉应负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按照合同约定有限原则不应直接适用婚姻法规定。该房屋是杜道勇个人财产，不应因石美蓉的签字直接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所以其买卖债务不应直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拆迁房屋只会认杜道勇，石美蓉对后续房屋事宜都无法履行，不久杜道勇和石美蓉就离婚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合同是正常履行的，离婚后才产生协议解除、债务出现等问题。石美蓉对杜道勇办理离婚手续之后的债务没有任何关联，也没有能力影响合同履行，一审判决石美蓉承担连带责任显失公平。李国华辩称，1.针对杜道良的上诉，杜道良应该承担责任，在杜道勇羁押期间作为亲兄弟处理民事纠纷符合常理，且杜道良自己愿意代为偿还不是法律禁止的，而且他也自愿还了钱，从法律和事实上看，杜道良都应承担责任。2.针对杜道勇的上诉，利息过高的问题，李国华和杜道良协议签订后杜道勇就出狱了，当时他就可以行使撤销权，但实际没有，视为其默认了该协议。至于损失问题，现在房价翻了一番了，法院判决24%的利息相比李国华的损失还偏低了，只是李国华没有上诉。3.针对石美蓉上诉，是否是债权债务转移，李国华认为本案不构成债权债务转移，是杜道良自愿承担责任，但协议中并未免除杜道勇、石美蓉的偿还义务，只是加了杜道良帮忙偿还。石美蓉明知其对房屋有权利才在买卖合同上签字，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与杜道勇、石美蓉签订的《拆迁还建房买卖协议》；2，判令杜道良、杜道勇、石美蓉共同返还购房款、违约金710000元；3，诉讼费由杜道良、杜道勇、石美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李国华在网上看到杜道勇出售房屋信息后，与其取得联系。通过电话形式初步了解杜道勇所售房屋情况后，于2013年2月26日双方见面具体商谈房屋买卖，并签订书面协议。书面拆迁还建房买卖协议主要内容为：杜道勇将其位于武汉市园林路的一套还建房屋出售给原告，面积140平方米，每平方米5000元；该价格不受市场价格涨落影响；李国华首付600000元，待房屋建成交付后3日内付清余款；杜道勇还建房屋交付后，3日内将房屋交付李国华。杜道勇如有违约，向李国华支付房屋总价10%的违约金。双方还对房屋过户费用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李国华、杜道勇、石美蓉在协议书上签名按印。当天李国华向杜道勇付款600000元，杜道勇向李国华出具收到该款收条一张。2013年3月，杜道勇又以其与石美蓉名义和王毅签订一份类似协议，将其还建的面积124到129平方米的房屋一套出售给王毅，双方也对价格、付款形式、违约金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1月15日，杜道勇与石美蓉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2015年11月19日，杜道勇涉嫌诈骗罪被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分局刑事拘留，该分局将有关拘留通知书送达杜道勇之兄杜道良。2015年12月24日杜道勇被取保候审，并于当天释放。2016年7月30日杜道勇被解除取保候审。在杜道勇被刑事拘留期间的2015年11月29日，杜道良与李国华达成解除拆迁还建房买卖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李国华与杜道勇、石美蓉签订的拆迁还建房买卖协议解除，由杜道良代为返还李国华购房款及利息共计670000元，当天即2015年11月29日杜道良返还李国华购房款300000元。2016年2月7日杜道良返还原告剩余购房款370000元，如逾期未付，杜道良向李国华承担日违约金1000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当天杜道良返还李国华购房款300000元。在杜道勇被取保候审后，李国华与其就返还剩余购房款进行过协商，因还款数额及时间问题未达成一致，杜道勇未还款，杜道良、石美蓉也未再返还李国华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李国华与杜道勇、石美蓉签订拆迁还建房买卖协议内容合法，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有效。在杜道勇被刑事羁押期间，杜道良代其与李国华签订解除该购房协议，在本案开庭期间，杜道勇也同意解除自己与李国华所定购房买卖协议，故此对李国华解除该购房买卖协议的请求，予以支持。杜道勇、石美蓉依此合同取得的购房款应予返还李国华。杜道良在与李国华签订解除购房还款协议时，其已返还300000元，应予扣减本金。杜道良在杜道勇被羁押期间，其与李国华达成解除购房协议，并返还李国华300000元购房款，杜道良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签订该协议及依该协议向李国华返还购房款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杜道良亦负有返还李国华剩余购房款的义务。杜道良、杜道勇辩称其系被迫与李国华签订该解除协议，该协议无效之意见，不予支持。杜道勇答辩同意解除自己与李国华签订的购房协议，该辩称意见予以采纳。杜道勇辩称其兄杜道良与李国华签订的解除购房协议，自己不知道，不认可该协议，因杜道良系杜道勇之兄，其在杜道勇羁押期间与李国华签订解除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杜道勇在取保候审后至李国华提出诉讼期间，未行使解除该协议的权利，仅就返还剩余购房款时间、数额及违约金数额未与原告达成一致，应认定杜道勇对该协议就解除购房、返还购房款事项的认可。该解除购房协议中，约定违约金日1000元，约定过高，不予支持。但是杜道勇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结合该纠纷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和房价市场行情，按年利率24%计息。在解除购房协议中，已约定有购房之日至解除购房协议期间的利息70000元，对此期间利息，予以支持。石美蓉辩称自己对此买卖房屋仅签了名，其他事项不知道，不承担责任，因该房屋买卖协议系李国华与杜道勇、石美蓉签订，签订时石美蓉与杜道良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现虽与杜道勇离婚，但其与杜道勇婚姻期间的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对石美蓉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国华与杜道勇、石美蓉于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拆迁还建房买卖协议》；二、杜道勇、石美蓉、杜道良返还原告李国华购房款300000元，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杜道勇、石美蓉、杜道良支付李国华购房款600000元自2013年2月26日至2015年11月29日期间的利息70000元；四、杜道勇、石美蓉、杜道良支付李国华逾期返还300000元购房款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2月7日起至履行完毕止，按年利率24%计息；五、驳回李国华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00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4920元，由杜道勇、石美蓉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杜道良在杜道勇被羁押期间，与李国华自愿签订解除拆迁还建房买卖还款协议，并已返还3000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该协议载明甲方为杜道良，并明确约定由甲方杜道良代为向李国华返还购房款及利息，杜道良并非仅仅是代理行为，杜道良称是代理行为、应由被代理人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杜道勇、石美蓉与李国华自愿签订的拆迁还建房买卖协议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杜道勇称该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杜道勇、石美蓉作为房屋买卖合同当事人，依法应当承担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杜道勇被刑事羁押期间，杜道良与李国华签订了解除拆迁还建房买卖还款协议，并已部分履行，杜道勇、石美蓉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亦未依法主张撤销；李国华、杜道勇、石美蓉、杜道良未明确约定债务转移至杜道良，李国华从未表示同意免除杜道勇、石美蓉返还购房款及赔偿损失的义务，故石美蓉称债权债务已经转移以及房屋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杜道勇、石美蓉、杜道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斌成审判员  安林锋审判员  骆朝辉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杜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