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辽01执复78号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于洪海，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申请执行人：邹丽杰，女，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被执行人：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负责人：于长荣。被申请人：殷晓钧，男，195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复议申请人于洪海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邹丽杰在执行法院称，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1民终2856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请求法院追加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于洪海、殷晓钧为本案被执行人。追加理由：2012年，申请人委托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为其母亲做房产遗嘱，内容是将母亲名下的案涉房产由申请人继承，但因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过错导致该份遗嘱被市中院判决无效，为此申请人起诉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承担赔偿责任，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由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承担责任，但找不到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的相关责任人，置若罔闻未履行赔偿责任。20日后申请人与和平法院执行人员、人大代表及两家电视台记者一同来到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搜查，所内无负责人且其他工作人员不配合，没有取得任何结果。2017年10月19日，于洪海调离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但法院下达通知的时间是在2017年8月3日，于洪海退出被执行人的时间于判决之后，有规避责任的行为，应承担相关责任。现申请追加于洪海、殷晓钧为本案被执行人。被申请人于洪海在执行法院称，申请人同被执行人之间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执行一案在未对该所作出中止和终结执行裁定的情况下，违法于2017年8月22日另行申请追加执行该所的在册合伙人为本案被执行人。2017年12月11日，和平法院电话通知于洪海后，被申请人经调查查实申请依据的凭证与该所在册合伙人登记事项的证据不相符，证据显示被申请人于洪海不应被追加为本案中的被执行人。理由如下：首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其他组织终止的由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履行义务。庭审中该所并未终止（沈阳市司法局年度检查考核制2018年3月才开始），于洪海并非该所的合伙人律师、权利义务承受人和支取收入的协助执行人、到期债权的第三人。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规定，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其他组织被注销的，如果依照有关实体法规定，有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可以裁定该权利义务承受人为被执行人。至今正在执业的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未进行清算和注销，人民法院只受理在对该所执行公告期满后提出的追加被执行主体的申请，对提前申请的可不予审查而直接裁定不予受理或裁定驳回。庭审中被申请人于洪海与该所之间已不存在法律关系。从2009年12月该所设立资产投入30万元经营至今，被申请人从未领取过该所的资本和分红，未达到权利义务承受的层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百七十三条规定，其他组织在执行中不能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而人民法院可以裁定执行对该其他组织依法承担义务的个人的财产。本案中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有履行能力，最高院网站公示其已于2017年8月18日因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而被确定为全国的失信被执行人，如果律所无履行能力，追加于洪海是合理的。被申请人对该所无需承担义务，且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营业收入均由该所的于长荣、殷晓钧、韩颖三人共同管控，庭审时于洪海与该所没有到期债权的执行纠纷，更不存在法定直接义务替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去承担额外的被执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执行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个人合伙组织无能力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追加该合伙组织的合伙人为被执行人。该条所指是追加被执行人的裁定作出之时的现任合伙人，而自本案第一次庭审结束时起，至裁定作出之时止，答辩人均非系该所的原任或新任合伙人，在没有证据足以证明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完全无履行给付义务能力的情况下，由无关的其他专职律师承担该所的对外债务，缺乏合法性和必要性。法院有权按照执行次序根据现状去追加，参考执行金额，防止仅根据个人履历而扩大被执行主体的数量，破坏律师行业合法有序交流的社会秩序；其次，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于长荣主任用初始出资即该所的27万元资本及未分配收益即可执行完毕。该所自2018年3月不能清偿，也未参加年检的情况如出现，也只能直接追加并补充执行清算组成员律师的个人财产，可满足申请执行人的全部执行事项。合伙身份关系合法变更后不能足以证明该所就不能清偿申请人的到期债权。民事程序法中追加裁定作出前的唯一凭据就是执业许可证所记载的行政审批内容；第三，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明年到期终止经营仍未履行，可根据合同法行使代位权条款，再追加直接合伙人，评估拍卖存续合伙人不动产等后尚不足以清偿的情况下，申请人才有权就债权差额起诉行使代位追偿权。于洪海此次执行中被直接追列为被执行人，不仅不符合程序法适格要件，也缺乏实体金额根据，无追加被申请人为本案被执行人的必要；第四，法院公告于2017年8月3日作出，不能证明被执行人不具备履行能力。照片显示被执行人的实际合伙人有五人，包括于长荣、殷晓钧、于洪海、韩颖、王阳辅。2017年10月20日于洪海不是被执行人的合伙人，2017年10月31日起在盛典律师事务所而非被执行人处，辽宁省司法厅批准于洪海退回被执行人合伙人的申请，于洪海向司法厅提交了三清证明，调离前并不知道被执行人与申请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有意逃避执行。执行法院查明，2016年12月19日，该院作出（2016）辽0102民初600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被告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邹丽杰经济损失165,804元。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承担”；判决作出后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不服上诉，2017年3月3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民终28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7年7月25日，申请执行人邹丽杰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7）辽0102执3325号。另查明，根据沈阳市和平区司法局律师管理科出具的于洪海、殷晓钧律师信息记载，于洪海原系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和合伙人，于2017年10月19日退出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现为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殷晓钧系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和合伙人。异议审查过程中，申请人邹丽杰为主张追加申请成立，向该院提交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执业信息、法人证明、合伙人信息；2.公告、照片；3.司法局登记信息；针对申请人的追加事项及理由，被申请人于洪海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律师证、执行许可证；2.律师调转机构保证书、律师调转换发执业证（工作证）申请表。执行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合伙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普通合伙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规定，律师事务所应当依法开展业务活动，加强内部管理和对律师执业行为的监督，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律师事务所可以由律师合伙设立、律师个人设立或者由国家出资设立。合伙律师事务所可以采用普通合伙或者特殊的普通合伙形式设立。普通合伙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对律师事务所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特殊的普通合伙律师事务所一个合伙人或者数个合伙人在执业活动中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律师事务所债务的，应当承担无限责任或者无限连带责任，其他合伙人以其在律师事务所中的财产份额为限承担责任；合伙人在执业活动中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律师事务所债务，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中，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由被执行人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向申请人邹丽杰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上述《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合伙人对律师事务所的债务承担连带无限责任，故申请人有权向法院就被执行人所负债务请求其当时的合伙人于洪海、殷晓钧承担。因此，申请人的追加请求成立，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被申请人于洪海辩称已在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执业，被执行人具备偿债能力且本案无中止和终结裁定，被执行人属于其他组织被申请人未领取资本和分红不应承担责任等问题。经审查，于洪海于2017年10月19日退出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其在（2016）辽0102民初6002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和（2017）辽0102执3325号一案执行期间均为被执行人的合伙人，具备合伙人身份。故应由其对律师事务所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洪海的上述答辩主张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七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追加被申请人于洪海、殷晓钧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在（2016）辽0102民初6002号民事判决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应承担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复议申请人于洪海复议理由及请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变更或撤销，驳回邹丽杰追加申请，按照新合伙协议的约束对象和该组织接受执行通知后的直接责任主体另案重新确定应追加的被执行人。主要理由为，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与原审答辩意见基本一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的组织形式为普通合伙。本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判决“被告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邹丽杰经济损失165,804元。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承担”，判决由被执行人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向申请执行人邹丽杰承担赔偿责任，被执行人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复议申请人于洪海于2017年10月19日退出被执行人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其在执行法院（2016）辽0102民初6002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一审审理期间和本院（2017）辽01民终2856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二审审理期间的诉讼过程中及在执行法院（2017）辽0102执3325号执行一案的执行期间均为被执行人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执行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作为被执行人的合伙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普通合伙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及《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相关规定，认定复议申请人于洪海对被执行人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所负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并裁定“追加被申请人于洪海、殷晓钧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在（2016）辽0102民初6002号民事判决辽宁轩鉴律师事务所应承担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复议申请人于洪海的复议理由及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于洪海的复议申请，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徐雪春审 判 员  刘 晶代理审判员  曾 慧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刘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