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7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清研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怀来县官厅镇北寨村清研院项目部。法定代表人：张贵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阳，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仕萍，女，195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怀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波，北京晓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北京晓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北清研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研院公司）与付仕萍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2017）冀0730民初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清研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阳，被上诉人付仕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波、张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研院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730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书，并支持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名誉的不实言论散播，2、要求被告以公开信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3、要求被告赔偿名誉损失费50万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关于清研院公司对付仕萍存在的侵害名誉的性质认定不够深刻。原审法院认定付仕萍建立200多人的微信群，进行造谣、侵害清研院公司的合法权利和企业形象，已经对清研院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和巨大的经济损失。付仕萍在毫无事实依据的前提下，恶意诽谤、臆测、造谣、惑众等方式，用拉拢、蛊惑、欺骗等手段在所有的业主中散步开发商要倒闭了、项目是违规等，让一个合法经营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法容忍的言论，其用意已不是简单的发泄个人不满的问题。付仕萍对清研院公司所造成销售困难、成交量下降，也不是区区1000元能够弥补的。在原审法院既已证实付仕萍在其微信群中的言论是污蔑、造谣的前提下，对付仕萍判决赔偿1000元，并且向清研院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款仅仅是作为对付仕萍恶意诽谤的惩罚。清研院公司认为这种判罚远远没有达到惩戒付仕萍的目的。在原审判决下达后，付仕萍不但在其组建的微信群中继续对开发商进行谩骂、侮辱，甚至已经扩大到所有的业主群体之中，造成业主们的误解。付仕萍的言行已经经严重影响到社区的安定和谐，是社会的严重的不安定因素。综上，原审判决结果有失公允，清研院公司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希望得到公正之判决。付仕萍答辩称，一、行为人行为是否违法是以行为人是否有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名誉的行为为判断标准，而本案中，被告并不存在上述行为。二、受害人是否确有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是以社会公众对其社会评价的降低、经济利益严重受损为判断标准，而被告所述内容不足以导致他人对原告的商业信誉、经营道德等方面的评价降低，亦未对其经济利益产生任何损害。三、在主观过错方面，应当以行为人是否具有实际恶意为标准，没有实际恶意的行为，即使确实损害了公众人物的名誉，也不应认定为侵权。综上所述，被告的言论未达到侵犯原告名誉权的程度，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名誉权侵害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公正判决，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付仕萍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730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清研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清研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关于付仕萍对清研院公司存有侵害名誉权的事实认定有误。法人的名誉是社会公众对法人的信用、生产能力、经营状况、经营道德等人格价值的总体评价。法人依法享有获得和维持公众对其名誉的客观公正评价的权利。审查是否构成侵害其名誉权，应当根据行为人行为是否违法、受害人是否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有过错来认定。而受害人是否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是以社会公众对其社会评价的降低为标准。本案中，首先，关于清研院公司所举证的付仕萍的微信群聊内容是否足以导致他人对清研院公司的商业信誉、经营道德等方面评价的降低。付仕萍的微信群聊内容发布于维权业主微信群内，仅限于受到清研院公司侵权后而愿意维权的特定业主参与，未达到社会公众层面，故难以造成社会公众对其评价降低的结果，且该内容的发布均对特定人进行，付仕萍并未有扩散的意思表示，不会仅凭个人言语对该公司的评价有所降低。其次，付仕萍作为普通公民，因其住宅购买后，遭到清研院公司违约，其问题经与清研院公司正当协商，被拒绝，无法予以合理解决，其反映或群聊讨论所发布的相关言论，从法律角度而言虽不甚严谨，但是其自身真实感受，并非虚构或杜撰的事实，亦不构成侮辱、诽谤。其作为普通的维权者，言论即使偏于夸大、激烈，考虑个人与企业的能力以及承担的社会责任之间的巨大差距，其言论也应值得容忍、理解。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付仕萍实施了侵害清研院公司的名誉权的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付仕萍未侵犯清研院公司名誉权，不应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原审法院所认定的赔偿数额亦无证据支持。一审判决确定付仕萍在微信群内公开赔礼道歉，且向清研院公司赔偿1000元名誉损失费，无证据支持。由于付仕萍不构成对清研院公司名誉侵权，故赔礼道歉不应予以支持。另外，关于损失，清研院公司未提供任何用于证明付仕萍所发表得言论给清研院公司造成损失的证据，即便法官予以酌定，亦超出了合理范围和限度。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处结果有失公允，付仕萍不存在侵犯名誉权的行为，付仕萍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能得到公正之裁判。清研院公司答辩称，付仕萍的言论恶意捏造、故意传播，我公司成立至今不但耗费大量时间，也消耗了大量财力，本小区的销售模式是本小区业主向新的业主进行推荐，由于付仕萍的言论造成我公司名誉受损，造成我公司销售业绩明显下滑，并因付仕萍的言论而使得部分业主对事实在没有客观认定下认为产权证不能下发是由于我公司违约造成的而引起了相应的仲裁，以上均是对我公司的损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问题，应当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清研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名誉的不实言论散播。2.要求被告以公开信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3.要求被告赔偿名誉损失费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付仕萍于2017年5月份建立微信群，有220多人，范围主要是观澜墅社区的业主，付仕萍于2017年6月12日在群中发一条微信，清研院公司称该条微信侵害其名誉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有言论自由，但必要以不侵害他人合法权誉为前提，言论内容应当真实合法。付仕萍发出的涉诉微信内容显示，其来源于怀来县政府某位知道内情人员的内部消息，内容涉及清研院公司建设观澜墅小区的征地、开发商通了关系改变部分土地用途、相关政府人员变动，房产证办理等。付仕萍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微信中所述内容的真实性，其中有付仕萍主观推测部分内容。涉诉微信传播范围是观澜墅社区的200多位业主，与清研院公司有利害关系，对清研院公司的名誉造成一定损害。付仕萍应当停止停害，赔礼道歉赔偿，赔偿名誉损失。综上所述，清研院公司要求付仕萍停止侵害、赔礼道歉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清研院公司的其它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判决：被告付仕萍停止对原告河北清研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誉权的侵害，并在涉诉微信群范围内向原告公开道歉，赔偿原告名誉损失费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履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的陈述以及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清研院公司在一审中就其主张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该证据显示付仕萍一方在其发出的微信中描述称，该涉案房地产项目的开发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付仕萍一方描述的情况是真实的，而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该涉诉微信传播范围包括相关业主200多人，一审法院据此情况认定付仕萍的行为对清研院公司的名誉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付仕萍行为的主观性、影响范围等酌情责令其赔偿清研院公司名誉损失费的数额并无不当，清研院公司主张付仕萍赔偿其名誉权损失5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清研院公司、付仕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河北清研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元，由付仕萍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海延林审 判 员 王万军审 判 员 薛团梅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雷 鹏书 记 员 武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