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平，男，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文剑，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军，男，197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庐县凤川供销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凤川街道环镇东路118号江南名都3幢环镇东路146号法定代表人：项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庐县供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桐君街道开元街**号。法定代表人：张小伟。上诉人徐平为与被上诉人项军、桐庐县凤川供销合作有限公司（下称供销合作公司）、桐庐县供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供销发展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2民初6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平的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供销发展公司在未出资额103万元范围内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用由项军、供销合作公司、供销发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徐平提供了工商基本信息、公司章程，能够证明供销发展公司在供销合作公司的出资额为120万元。根据证据规则，供销发展公司缺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以缺席为由认为无法查清事实不当。2、徐平在一审中陈述供销发展公司仅出资17万元，该事实项军予以认可。项军系供销合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公司股东出资情况的认可足以证明尚有103万元未出资。3、退一步说，即使证据不充分，徐平在一审中提供了供销发展公司的基本账户，可以通过调取银行流水信息予以证实。法庭如认为证据不够充分，应向徐平释明。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徐平要求供销发展公司作为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建立在徐平与供销合作公司存在借款担保的法律关系上，借款担保关系系基础法律关系，徐平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无任何问题。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解释意味着在审理基础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时候能够一并要求股东承担责任，民事案由规定中也无单独要求股东承担赔偿责任法律关系的案由，因此要求供销发展公司承担责任只能在本案中解决处理。项军、供销合作公司未答辩。供销发展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徐平对供销发展公司的主张与本案是两个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不应在本案借贷法律关系中一并解决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项军立即归还徐平借款11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二、供销合作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供销发展公司在未出资额103万元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诉讼费、保全费由项军、供销合作公司、供销发展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项军于2017年6月17日、2017年7月12日、2017年8月2日分三次出具借条，分别向徐平借款30万元、50万元、30万元，合计金额110万元，上述借款由供销合作公司提供担保，项军已归还借款4万元，现徐平以项军、供销合作公司、供销发展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供销发展公司系供销合作公司的股东之一。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徐平与项军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徐平已提供借款，项军应按约归还借款。项军提出抗辩称只收到了徐平80万元的借款，另外30万元未收到。现徐平已提供有效的债权凭证，项军对此证据并无异议，亦未提供证据反驳徐平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此辩称不予采信。供销合作公司为前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按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徐平要求担保人供销合作公司的股东供销发展公司在其未出资额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徐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供销发展公司的出资情况，因供销发展公司未到庭，本案中也无法查清该事实，另，供销发展公司出资是否足额及作为股东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系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借贷法律关系中不应一并解决，故对徐平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判决：一、项军应归还徐平借款106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11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由供销合作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徐平的其他诉讼。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4700元，减半收取计73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50元，由徐平负担180元，由项军负担12170元。项军负担部分由供销合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徐平、项军、供销合作公司和供销发展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经徐平申请，本院要求供销发展公司提交对供销合作公司出资到位的相关证据，供销发展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并提供其与桐庐家有农产品专业合作社签署的补充协议复印件。经质证，徐平认为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但说明中已认可出资额为17万元，剩余部分未出资。补充协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内容与公司章程矛盾，且只能约束协议当事人，不能对抗第三人。本院经审查认为，情况说明应属当事人供销发展公司的陈述，其中关于在供销合作公司成立时其17万元出资已到位，供销合作公司增资后其实际出资17万元不变（实际不增资）的陈述构成供销发展公司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徐平对补充协议所提异议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供销合作公司章程载明，公司由两个股东组成，分别是供销发展公司和桐庐家有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其中供销发展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1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于2017年6月11日前一次性足额缴纳。又查明，供销发展公司在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确认，2016年8月，供销发展公司、桐庐家有农产品专业合作社、杭州大脚食品有限公司共同出资50万元组建供销合作公司，供销发展公司出资1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4%，已实际出资到位。2017年7月，供销合作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加到300万元，杭州大脚食品有限公司退出，供销发展公司出资比例增加到40%，但其实际出资未增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的补充赔偿责任是对公司债务的补充给付责任，以公司债务存在为前提，债权人在请求公司履行债务时一并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共同诉讼的特征，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审法院认为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判断有误，应予纠正。根据供销合作公司章程，供销发展公司120万元的出资义务应于2017年6月11日前履行完毕，但除17万元外，供销发展公司自认并未缴纳剩余出资款，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徐平要求其在未出资的103万元范围内对供销合作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2民初61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2民初61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桐庐县供销发展有限公司在未出资的103万元范围内对桐庐县凤川供销合作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徐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减半收取735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2350元，由徐平负担180元，由项军负担12170元，项军负担部分由桐庐县凤川供销合作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徐平负担180元，由桐庐县供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晟审 判 员  程雪原审 判 员  朱晓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祖 辉书 记 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