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男，1984年4月2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四川恒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才，男，1968年3月2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代理人：贺小平，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健因与被上诉人李玉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5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健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57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玉才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玉才承担。事实与理由：1、从原审庭审笔录李玉才和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可以看出李玉才所收货款都系采取张健交给中间人，中间人再支付给李玉才的方式，张健直接给李玉才支付的5万元就能表明该款不在李玉才收到的62.8万元款项内，所以张健以自己名下银行卡给李玉才支付5万元恰好证明付清了尾款。2、李玉才所举的第五项证据显示中间人的银行卡2015年3月是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而张健提交的两份转账凭证显示两笔转账时间均在2015年3月之后。3、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采信的是中间人与李玉才的电话录音证言，证言显示，中间人陈述最后付款是在2016年春节前，具体金额也记不清了。该项证据内容模糊，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该证据属间接证据，证明效力不及李玉才的自认。所以，此项证据不应被采纳。李玉才辩称，1、张健转款的5万元虽然不是通过中间人转给李玉才的，但是中间人也知道这个事情。2、张健偿还了5万元是事实，但是还了五万之后张健还欠5万元未给。3、张健负有举证责任证明他已把全部款项付清。李玉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健向李玉才支付所欠树苗款5万元，并从2014年6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张健向李玉才支付违约金169,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9日，李玉才（甲方）与张健（乙方）签订了《苗木购销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销售300株银杏树给乙方，每株单价为11,300.00元，苗木销售单价是送到成都的单价，起苗、包装费、上车费、运输费、人工费用由甲方承担，下车等其他由乙方承担，苗木具体数量按工地现场实际需要为准；第三条付款方式约定：本合同签订生效，第一车苗木到达工地后付妙可5万元，每车送达程度后，运输费由乙方垫支，并在苗木总款中扣除。苗木款由甲方垫支，但垫支总额不超过八十万元。其余款项在2014年5月31日前付清；第四条约定：2014年4月30日前全部交货完成。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的规定认真履行各自的义务，如有违约，则违约方须向另一方支付本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2014年3月，李玉才分三次向张健运送了银杏树，2014年3月15日，张健向李玉才出具了收条，该收条载明收到李玉才供应银杏树60株，价款按所签协议执行。在供应上述银杏树后，李玉才未向张健供应其余银杏树。庭审中，李玉才认可张健支付了62.8万元（含运费），尚欠余款5万元未支付。张健称已结清货款，并在庭审后提供了运费收据及两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李玉才、张健对签订合同及李玉才向张健供应银杏树的事实无争议，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及双方认可的已供应株数60株，张健应向李玉才支付的货款应为678,000.00元=（11,300.00元/株×60株），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健是否已向李玉才付清货款。张健为证明已付清货款提供了三份运费收条以及电子银行回单，李玉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电子银行回单载明的最后一笔货款即2016年2月4日支付3万元后，张健仍尚欠5万元未支付，张健提供的上述货款支付金额包含在李玉才认可的62.8万元内。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张健对付清货款负有举证责任，张健虽提供了运费收条及部分支付凭证，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付清全部货款，应承担对此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张健已支付了货款62.8万元（含运费），尚欠李玉才货款5万元。张健辩称李玉才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约定苗木款由李玉才在80万元内垫支，其余款项在2014年5月31日前付清，该条款并未明确约定垫支款的支付时间，且张健在收到银杏树后直至2016年2月4日仍在向李玉才陆续支付货款，李玉才于2017年9月25日向原审法院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张健的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健辩称李玉才未开具发票，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李玉才的主合同义务是供应银杏树，开具发票仅是李玉才应当履行的从合同义务，且是否开具发票并不会影响双方合同目的的实现，开具发票与支付货款之间不形成同时履行抗辩，对张健的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李玉才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垫支款的支付时间，故张健应自李玉才向原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9月25日起按年利率6%向李玉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对李玉才主张的利息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玉才主张的违约金169,500.00元，虽然合同中约定了违约方按合同总价5%支付违约金，但是合同中并未约定垫支款的具体支付时间，且李玉才也未举证证明系张健单方违约停止收购银杏树，不能认定张健有违约行为须按合同支付违约金，故对李玉才主张的违约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玉才支付货款5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7年9月25日起以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该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玉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96.00元，由张健负担525.00元，李玉才负担1,771.00元。二审中，李玉才提供一份收款账单。二审中，张健申请中间人作为证人出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张健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健主张已经给付给李玉才所有苗木款，对此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虽然张健申请中间人出庭作证，但是由于张健与中间人有其他经济往来且每次交易并无详细说明，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诉讼中，张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其已经给付了所有青苗款的事实，故原审判决认定张健应依法承担不利的后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4,592.00元，由上诉人张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苏川审 判 员 苟 豪审 判 员 刘 苗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朱 薇书 记 员 王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