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10刑终39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宗进，男，1966年3月5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大学文化，原高邮市人民医院外科副主任，住高邮市。因涉嫌受贿罪，2016年4月26日经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应县看守所。辩护人杨秀云、马源，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宗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苏1084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孙宗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以及扬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扬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2月27日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一）主体身份高邮市人民医院系事业单位法人，被告人孙宗进于2000年12月担任高邮市人民医院外科副主任，负责九病区（骨科）工作。该事实有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干部履历表、事业单位年度考核登记表、任职批复、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008年1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孙宗进利用在高邮市人民医院九病区（骨科）开处方为病人进行手术使用骨科耗材的便利，按照其使用邵某（另案处理）所销售的骨科耗材业务量的相应比例，先后多次在其家中、高邮市人民医院值班室、办公室非法收受邵某所送人民币合计6850800余元，为邵某在高邮市人民医院销售骨科耗材方面谋取利益。具体分述如下：1、2008年4月至2011年1月，被告人孙宗进按照其在高邮市人民医院九病区使用的骨科耗材总业务量的15%收受邵某所送财物。具体分述如下：（1）2008年间，被告人孙宗进在其家中、高邮市人民医院值班室、办公室多次收受邵某所送人民币，合计218300余元。（2）2009年间，被告人孙宗进在其家中、高邮市人民医院值班室、办公室多次收受邵某所送人民币，合计350800余元。（3）2010年间，被告人孙宗进在其家中、高邮市人民医院值班室、办公室多次收受邵某所送人民币，合计465300余元。2、2011年4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孙宗进按照其在高邮市人民医院九病区使用的骨科耗材总业务量的15%，加上该病区使用邵某所供应的“理贝尔”品牌骨科耗材业务量的5%，减去该病区使用的进口品牌骨科耗材业务量的5%，收受邵某所送财物。具体分述如下：（1）2011年4月、7月、10月及2012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孙宗进在其家中先后4次收受邵某所送人民币，合计722600余元。（2）2012年4月、7月、10月及2013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孙宗进在其家中先后4次收受邵某所送人民币，合计1300800余元。3、2013年4月、7月、10月及2014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孙宗进在其家中，按照其在高邮市人民医院九病区使用的骨科耗材总业务量70%的15%，加上该病区使用的“理贝尔”、“上海凯丽泰”、“常州百隆”等品牌骨科耗材业务量70%的5%，减去该病区使用的进口品牌骨科耗材业务量的5%，先后4次收受邵某所送人民币，合计1012500余元。4、2014年4月、7月、10月及2015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孙宗进在其家中，按照其在高邮市人民医院九病区使用的骨科耗材总业务量70%的15%，加上该病区使用的“理贝尔”、“上海凯丽泰”、“常州百隆”、“蒙太因”、“湖北联结”等品牌骨科耗材业务量70%的5%，加上该病区使用的骨科耗材总业务量8%的20%（8%系医院奖励款，20%系应被告人孙宗进承担的个人所得税），减去该病区使用的进口品牌骨科耗材业务量的5%，收受邵某所送人民币，合计1358500余元。5、2015年4月、7月、10月及2016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孙宗进在其家中，按照其在高邮市人民医院九病区使用的骨科耗材总业务量70%的15%，加上该病区使用的“理贝尔”、“上海凯丽泰”、“常州百隆”、“蒙太因”、“湖北联结”等品牌骨科耗材业务量70%的5%，加上该病区使用的骨科耗材总业务量8%的20%，减去该病区使用的进口品牌骨科耗材业务量70%的5%，收受邵某所送人民币，合计1422000余元。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孙宗进从其住处准备自首时被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翻供，庭审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孙宗进检举他人犯罪，未查证属实。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孙宗进在高邮市人民医院奖励款人民币1560259元，并依法冻结被告人孙宗进妻子彭某在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扬州扬子江中路证券营业部资金账号(该资金账号2017年11月13日最新总资产为5527423.26元)，彭某自愿将该资金账号资产用于被告人孙宗进退赃及抵冲财产刑。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孙宗进及行贿人邵某的供述，证实2008年至2015年，邵某为在高邮市人民医院更多销售骨科耗材，以孙宗进骨科手术中所使用的其提供骨科耗材量，按照两人商定的比例，多次将计算所得款项在孙宗进家中、高邮市人民医院值班室、办公室送给孙宗进，合计人民币6850800余元。邵某将孙宗进使用的骨科耗材统计数据记录在存储卡中。2、高邮市人民医院相关制度、发票、入库报告单、记费凭证及证人沈某、陈某1、周某、陈某2、胡某、汪某、万某、吕某的证言，证实医院的相关管理制度及骨科耗材使用和结算情况。3、证人崔某、刘某、郭某的证言，证实人民医院九病区是孙宗进负责，证人未参与骨科耗材回扣分钱。4、证人潘某、夏某、张某的证言及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证实邵某成立多家公司销售骨科耗材，潘某根据手术跟台员的记录对使用耗材的时间、金额、医院、医生、病人进行记账并发给邵某，邵某与医院进行结算。5、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搜查证、扣押清单，骨科耗材统计表，证实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从邵某处扣押存储卡1张，内有孙宗进在高邮市人民医院使用骨科耗材使用统计表。6、高邮市人民医院情况说明及证人瞿某的证言，证实邵某的骨科耗材使用统计表经医院核实，登记的信息真实，高邮市人民医院2008年至2015年采购骨科耗材8亿余元，孙宗进所负责的病区使用骨科耗材4876万余元。7、高邮市卫生和计划委员会证明，证实高邮市二级以上医疗机构的高值耗材均由省级统一招标。8、高邮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到案经过、扣押清单、查询冻结通知书，高邮市人民医院情况说明、孙宗进绩效表，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孙宗进的医院奖励款1560259元、冻结彭某在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扬州扬子江中路证券营业部资金账号。9、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说明，证实彭某自愿将其资金账号资产用于被告人孙宗进退赃及抵冲财产刑。10、宝应县看守所及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孙宗进曾检举他人犯罪，未查证属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实上述认定的事实，证据的证明效力法院应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宗进身为医疗机构中的医务人员，利用开处方的职务便利，收受医疗器械销售方财物，数额巨大，并为医疗器械销售方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孙宗进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医务人员职务廉洁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孙宗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万元。二、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人民币1560259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彭某在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扬州扬子江中路证券营业部资金账号内资产中人民币5290541元作为退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部分冲抵没收财产刑。上诉人孙宗进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认定的犯罪数额事实不清,侦查人员有非法取证之举。2、一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上诉人有自首、积极退赃的情节，量刑畸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只是关于“非法取证”的说法不同，认为“同步录音录像不足以排除侦查机关存在非法取证的嫌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高邮市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孙宗进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关于上诉人孙宗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积极退赃情节，一审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的犯罪数额以及其它情节，所判刑罚在法律幅度范围之内，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宗进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犯罪数额事实不清,侦查人员有非法取证之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数额，不仅有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以及一审庭审时的供述在卷，也得到了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的印证。至于非法取证之说,既不能做合理解释，又无证据支撑。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宗进身为医疗机构中的医务人员，利用开处方的职务便利，收受医疗器械销售方财物，数额巨大，并为医疗器械销售方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孙宗进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 铭审判员 陈圣勇审判员 汤军琪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许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