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华雨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世贸中心*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77191131294。法定代表人：张爱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冰，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亦农，男，汉族，1941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书铭、郭亮，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爱玲，女，汉族，1962年6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原审被告：崔景山，男，汉族，1957年1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冰，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华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雨商贸）因与被上诉人王亦农、原审被告张爱玲、崔景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311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雨商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冰（同时作为原审被告张爱玲、崔景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王亦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书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雨商贸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洛阳华雨商贸有限公司、张爱玲、崔景山于判决生效后偿还原告王亦农借款本金332.68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支付部分内容，改判利息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本金及合同约定进行计算，利息支付时间应当截止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3、撤销一审判决诉讼费负担部分，按照责任承担比例计算诉讼费承担数额;4、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多算16.56万元，应予扣除。截至起诉时四个借款合同本金为83.44万元+155.84万元+59.04万元+34.36万元=332.68万元。被上诉人先行扣除的利息及多支出的利息，应当从上诉人借款本金中扣除。1、第一次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2015年2月26日王萍两次向上诉人转款100万元。2月27日上诉人公司支付王亦农16000元，应当属于砍头息，应当从本金中扣减，实际借款为98.4万元。应按照借款94.8万元本金计算利息，月息16‰，每月利息1.5744万元；3个月应付利息4.7232万元。2、第二次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2015年3月21日王萍三次向上诉人转款155.84万元。按照月息16‰，每月利息2.4934万元；3个月应付利息7.4803万元。截止2015年5月21日，上诉人公司应付两个借款合同的利息为8.1356元；实际支付8.2万元，多支付余款644元，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扣除。3、第三次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合同签订日为2015年5月23日。被上诉人三次向上诉人转款59.04万元。按照月息16‰，每月利息0.9446万元；3个��应付利息2.8339万元。第一、二、三个合同到2015年6月23日应付利息为5.0124万元；2015年6月23日10点44分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51000元。加上上次剩余的余款644元，共计5.1644万元。扣除应支付的5.0124万元，余款为：0.152万元。该款项应当从本金中扣除或者抵扣以后的利息。2015年7月21日14点47分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51000元。该款项应当从本金中扣除，第一次合同的剩余本金93.4万元。余款0.3396万元，可以抵扣以后的利息。4、2015年8月7日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15000元。加上上次剩余的余款0.3396万元，共计11.8396万元。应当支付第一次合同2015年7月26日93.44万元的利息1.4944万元。剩余10.3452万元，应扣除第一次借款本金10万元，剩余0.3452万元。第一次合同借款本金为83.44万元。5、四个合同应支付利息情况：第一次合同借款本金为83.44万元，己支付利息到2015年7月26日。利息共计；16.0204万元+5.4236万元=21.4476万元。第二次借款合同本金155.84万元，已支付利息到2015年7月23日；应付利息为29.9212万元。2016年7月21日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10‰，合同期间为3个月；到2016年10月21日，按照合同计算，上诉人应支付原告利息的截止时间为原告起诉之日即2017年2月15日，期间的利息为9.3504万元。利息共计39.2416万元。第三次借款合同本金为59.04万元，已支付利息到2015年7月23日；2015年7月23日至2016年7月23日按照16‰。利率计算，应付利息为11.3357万元。2016年7月23日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10‰；，合同期间为3个月；到2016年10月23日，按照合同计算，上诉人应支付原告利息的截止时间为原告起诉之日即2017年2月15日，期间的利息为：3.8376万元。利息共计15.1733万元。2015年7月12日双方第四次借款合同本金为39.3600万元。2015年9月15日，上诉人归还本金5万元，剩余34.36万元。2016年7月12日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10‰；合同期间为3个月；到2016年10月10日，按照违约责任计算，上诉人应支付原告利息的截止时间为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即2017年2月15日，利息总计16.23万元。二、2017年2月15日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证明双方的合意己经解除，不应当再支付利息。三、一审判决结果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被上诉人的起诉状诉讼请求非常明确，要求利息从2015年9月21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为9个月零22天，按月利率千分之十六计算为54.387749万元。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的起算点为2015年9月21日。一审判决利息起算点都超过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四、一审判决诉讼费承担部分计算不当，应当予以纠正。王亦农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王亦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49.24万元及利息69.534549万元（利息从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7月12日为9个月另22天，按月利率16‰计算为54.387749万元，从2016年7月13日至2017年2月12日为7个月，按月利率1‰计算为24.4468万元，两项合计78.834549万元，再扣除期间被告现金支付的利息9.3万元，为69.534549万元；并主张从2017年2月13日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2015年2月26日，原告之女王萍的交通银行卡62×××07分两次向被告张爱玲的交通银行卡62×××88转款合计100万元；2、2015年3月21日，原告之女王萍的交通银行卡62×××07分四次向被告张爱玲的交通银行卡62×××88转款合计155.84万元；3、2015年5月23日，原告之女王萍的交通银行卡62×××07一次向被告张爱玲的交通银行卡62×××88转款34.3万元；同日，原告的交通银行卡62×××11一次向被告张爱玲的交通银行卡62×××88转款24.74万元。两次转款合计59.04万元；4、2015年7月10日，原告的交通银行卡62×××11一次向被告张爱玲的交通银行卡62×××88转款39.36万元。上述第1至4项合计，原告或王萍共计向被告张爱玲的银行账户转款354.24万元。二、被告张爱玲的银行卡收到上述四笔款项后，被告华雨商贸作为借款人分别原告和王萍建立了借贷关系，原告称在将款项转款给被告张爱玲时双方就分别签订了四份《借款合同》，后合同期限届满后，被告未能还款，故又续签了四份《借款合同》，原《借款合同》原件被告收回。三、1、2015年5月23日，王萍作为出借人（甲方）与作为借款人（乙方）的被告华雨商贸签订借款本金100万元的《借款合同》，该100万元既为上述2015年2月26日王萍向被告张爱玲转款100���元的续签合同，期限3个月，自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8月26日止，月利率16‰。该合同中约定借款人还款至本案原告的银行账户，王萍的签字由其丈夫吴金亮代签；2、2015年7月10日，原告作为出借人（甲方）与作为借款人（乙方）的被告华雨商贸签订借款本金160万元的《借款合同》，该160万元既为上述王萍于2015年3月21日分四次向被告张爱玲转款155.84万元的续签合同。合同金额160万元，王萍在转款时预先扣除了利息，实际交付出借款本金为155.84万元。该合同的期限6个月，自2015年6月21日至2015年12月21日止，月利率16‰。该合同中约定借款人还款至本案原告的银行账户，原告的签字由王萍代签；3、2015年5月23日，王萍作为出借人（甲方）与作为借款人（乙方）的被告华雨商贸签订借款本金60万元的《借款合同》，该60万元既为上述原告和王萍分别向被告张爱玲转款59.04万元的合���。合同金额60万元，王萍在转款时预先扣除了利息，实际交付出借款本金为59.04万元。该合同期限3个月，自2015年5月23日至2015年8月23日止，月利率16‰。该合同中约定借款人还款至本案原告的银行账户，王萍的签字由其丈夫吴金亮代签；4、2015年7月10日，原告作为出借人（甲方）与作为借款人（乙方）的被告华雨商贸签订借款本金40万元的《借款合同》，该40万元既为上述原告向被告张爱玲转款39.36万元的合同。合同金额40万元，原告在转款时预先扣除了利息，实际交付出借款本金为39.36万元。该合同期限3个月，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5年10月10日止，月利率16‰。该合同中约定借款人还款至本案原告的银行账户，原告的签字由王萍代签。四、上述第三项中的四份《借款合同》的期限届满后，被告华雨商贸未能按约偿还出借人王萍及原告的借款本息。2016年7月12日，��一由原告作为出借人与作为借款人的被告华雨商贸重新签订四份《借款合同》，分别如下：1、借款本金10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从2016年7月26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月利率10‰。该借款合同第一页上端的出借人处，原写的出借人为王萍，被划掉后改写为“王亦农”，改写处签注有“陈海望，2016.7.12”的字样；2、借款本金16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从2016年7月21日至2016年10月21日，月利率10‰；3、借款本金6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从2016年7月23日至2016年10月23日，月利率10‰。该借款合同第一页上端的出借人处，原写的出借人为王萍，被划掉后改写为“王亦农”，改写处签注有“陈海望，2016.7.12”的字样；4、借款本金35万元（注：原借款本金40万元，已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从2016年7月10日至2016年10月10日，月利率10‰。上述四份《借款合同》的最后一页末端出借人处均书写“王亦农王萍代”的字样，借款人处加盖有被告华雨商贸的印章及法定答辩人张爱玲的签字，右下角处均书写“崔景山张爱玲及公司共同承担此资金的偿还”的字样，并在名字处按有指印。五、从2015年2月27日至2016年11月9日止，陈海望向原告的银行卡内分16笔陆续转款共计42.48万元，该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原告称，该42.48万元中2015年9月15日的两笔合计5万元，支付的系2015年7月10日4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故才有了2016年7月12日的35万元的《借款合同》，其他款项均系支付的利息；2016年11月24日，王萍向被告华雨商贸出具《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洛阳华雨商贸有限公司充值卡合计面值伍万元整，抵账现金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整，￥35000元，王萍代王���农，2016.11.24”。原告对该3.5万元予以认可，但认为系支付的利息。上述，被告华雨商贸共计向原告支付款项45.98万元。六、原告系王萍之父，陈海望系被告华雨商贸的出纳。本案中，由原告作为证据提交的、户名为王萍的银行交易记录中，王萍签注为“受王亦农委托向张爱玲62×××88账户转款，王萍，2017.2.15”。七、2017年8月16日上午，一审法院传唤原告本人及其女儿王萍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原告称在与被告华雨商贸的四份《借款合同》中，自己从未签过字，均系委托女儿王萍代为办理的，被告所支付的利息都是支付到了自己的银行卡中；王萍认可原告的所述，并称除本案原告起诉外，自己和丈夫不会向被告方主张任何权利。并对自己在银行交易记录中签注的“受王亦农委托向张爱玲62×××88账户转款，王萍，2017.2.15”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四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出借人签字，虽均不是原告本人所签，但原告之女王萍确认系受原告委托所实施的行为，故原告和王萍之间的代理关系予以确认，由此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原告承担，王亦农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二、2016年7月12日，原告与被告华雨商贸重新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及在此之前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因双方均不持异议，故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依此主张被告偿还借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三、关于三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华雨商贸系借款人，偿还原告借款本息理所当然。被告张爱玲、崔景山在2016年7月12日的四份《借款合同》中签字确认与被告华雨商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被告张爱玲、崔景山的行为系债务加入，应与被告华雨商贸共同承担偿还原告借款本息的责任。四、关于借款本息的认定。（一）、原��最初与被告华雨商贸建立借贷关系时所出借给被告华雨商贸四笔借款本金，除第一笔于2015年2月26日出借给被告华雨商贸的100万元本金与合同借款本金金额相符外，其他三笔借款本金均系原告在扣除利息向被告华雨商贸交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院按原告实际向被告华雨商贸交付的金额认定本金，即354.24万元（100万元+155.84万元+59.04万元+39.36万元）。扣除2015年9月15日被告华雨商贸支付的本金5万元，余款349.24万元系三被告应当共同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在借款总本金中已偿还本金5万元的事实，2016年7月12日的35万元的《借款合同》可以佐证，因该��借款本金原金额为40万元，续签最后一份《借款合同》时变更为35万元，并从被告华雨商贸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中可查，只有在2015年9月15日的两笔合计5万元，故对该日认定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有事实依据。（二）、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因原告出借给被告华雨商贸的借款本金系分段支付，且双方约定的利息有月利率16‰和10‰，故本案的利息亦分段予以认定：1、以月利率16‰为阶段:从2015年2月26日，以1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3月20日；从2015年3月21日，以255.84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5月22日；从2015年5月23日，以314.88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7月9日；从2015年7月10日，以354.24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9月14日；从2015年9月15日，以349.24万元（354.24万元-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6年7月11日止。虽2016年7月12日签订的四份月利率为10‰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期限开始日期分别不同，但便���计算，本院以该四份合同签订日期的前一日为计算月利率16‰的截止日期。2、以349.2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2日按月利率10‰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五、关于被告华雨商贸公司向原告转账付款或以物抵债的方式付款共计45.98万元，除其中5万元原告认可系支付本金外，剩余款项原告认为系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支付的系利息。即40.98万元（45.98万元-5万元）在执行中从三被告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关于被告的其他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华雨商贸有限公司、张爱玲、崔景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亦农借款本金349.24万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1、以月利率16‰为阶段:从2015年2月26日，以1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3月20日；从2015年3月21日，以255.84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5月22日；从2015年5月23日，以314.88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7月9日；从2015年7月10日，以354.24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9月14日；从2015年9月15日，以349.24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6年7月11日止。2、以月利率10‰为阶段：从2016年7月12日以349.24万元为基数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3、执行中扣除被告已付的利息40.98万元）。二、��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302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作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对双方借贷金额、利息支付等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华雨商贸称一审借款本金数额认定有误并无证据予以证实。至于上诉人所称多支付利息应当扣减本金问题，上诉人华雨商贸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总计支付利息为40.98万元，其数额远低于上诉人截止起诉时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所应支付利息总额，故上诉人华雨商贸所称应按照每一笔还款数额计算当期应付利息后多余部分扣减本金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本���亦不存在一审判决数额超过被上诉人诉求范围问题。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612元，由上诉人洛阳华雨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爱国审判员  索如意审判员  邢玉玲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吕国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