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5刑初6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重庆舒极光学科技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9241270-6，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红锦大道1号理想大厦A栋12-8，法定代表人周光明。诉讼代表人李志刚，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重庆舒极光学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被告人刘斌，男，1974年8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北碚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重庆舒极光学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董事长，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傅达庆，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振，男，1974年6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石阡县，侗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重庆舒极光学科技有限公司原股东、总经理，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岸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郑华友，重庆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大国，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北碚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重庆舒极光学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副总经理及重庆市秀山县加盟店负责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岸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涂明凤，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光明，男，1978年7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北碚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重庆舒极光学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北碚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曹阳，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大明，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北碚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重庆舒极光学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市北碚区直营店、重庆市铜梁区加盟店负责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北碚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7]15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重庆舒极光学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斌、尹振、杨大国、周光明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杨大明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春梅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被告人刘斌、尹振共同出资成立被告单位重庆舒极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极公司）,刘斌、尹振各占股50%，刘斌任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管理，尹振任总经理，负责市场考察、产品采购等工作，被告人杨大国任副总经理，负责该公司财务管理，同时协助尹振工作。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周光明进入舒极公司担任库管员，并负责相关内务工作。同年底，杨大国、周光明成为舒极公司股东，其中杨大国占股5%，周光明占股4%。2015年4月，刘斌安排其亲戚任某进入舒极公司任库管员。2015年8月，刘斌聘请熊某任舒极公司渝北区、南岸区、长寿区三个直营店的销售经理。2016年10月，尹振退出舒极公司，刘斌将舒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光明，并将周光明的股份增至15%。舒极公司先后在重庆市渝北区、南岸区、铜梁区等地开设了多个直营店，在重庆市开州区、秀山县、贵州省等地设立了多个加盟店，并将舒极公司成立前刘斌、尹振与被告人杨大明合伙经营的北碚店纳入直营店，杨大明具体负责该店的日常经营管理。此外，杨大国为重庆市秀山县加盟店负责人，杨大明还担任重庆市铜梁区加盟店负责人。舒极公司成立之初，尹振与刘斌商定将眼贴销售纳入经营范围，并由尹振、杨大国负责考察市场、联系厂家贴牌生产眼贴。2014年4月，尹振、杨大国经市场考察比对后，在舒极公司未取得相关批准和许可，且明知郑州福盛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盛康公司）提供的产品批准文号有问题的情况下，未对生产厂家、批准文号等真实情况作进一步的核实，与刘斌共同商定委托福盛康公司为舒极公司生产“今立见”闪亮眼保健贴（以下简称“今立见”眼贴），并约定每袋价格0.45元。因福盛康公司并无生产资质和条件，该公司负责人张某1通过联系马某生产眼贴。舒极公司根据福盛康公司提供的从马某处获取的眼贴外包装使用说明、产品成分、批准文号、生产认可证等相关资料设计了“今立见”眼贴的产品包装、说明等提供给福盛康公司，福盛康公司再交给马某。之后生产的袋装“今立见”眼贴通过物流发给舒极公司。尹振、杨大国委托重庆恒昌印务有限公司印制了“今立见”眼贴的外包装盒，由周光明、任某等人在舒极公司的仓库内将袋装眼贴按照30袋/盒的规格进行包装，在外包装盒上打印上产品批号和生产日期，然后将盒装眼贴以40元/盒的价格发到各直营店和加盟店销售，各直营店和加盟店再按照刘斌、尹振、杨大国共同确定的186元/盒的价格对外销售，同时另包装10袋/盒的眼贴发往各门店作为赠品。2016年下半年开始，福盛康公司应舒极公司要求，安排马某将“今立见”眼贴包装成盒后通过物流发给舒极公司。2016年6月，杨大国所经营的秀山加盟店因销售的“今立见”眼贴无法提供进购凭证及生产许可证手续被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分局查获，杨大国将此事告知了周光明等人，但公司所有门店仍继续销售该眼贴。2016年11月，杨大国所经营的秀山加盟店因销售的“今立见”眼贴无法提供进购凭证及生产许可证手续再次被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分局查获，并查扣了店内的“今立见”眼贴。杨大国随即将此事告知了被告人刘斌、周光明等人，刘斌遂安排周光明通知各门店暂时将“今立见”闪亮眼保健贴下架进行隐秘销售。被告人杨大明明知秀山加盟店被查处的情况，仍继续在其管理的门店销售“今立见”眼贴。2017年2月底，刘斌等人得知公安机关已介入，遂安排周光明通知各门店将眼贴发回公司或者销毁。2015年4月至2017年2月，舒极公司发往各门店的“今立见”眼贴1万余盒（30万余袋），用于赠品和试用的“今立见”眼贴4万余袋。杨大明所经营的北碚店和铜梁加盟店从舒极公司进购的“今立见”眼贴2800余盒（8万余袋）。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舒极公司提取、扣押散装“今立见”眼贴16019袋，盒装“今立见”眼贴56盒（30袋/盒）、未使用的“今立见”眼贴外包装盒大盒（30袋/盒）933个、小盒（10袋/盒）910个等物品。经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今立见”眼贴系假药。庭审中，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舒极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刘斌、尹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杨大国、周光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情节严重；被告人杨大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舒极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志刚及被告人尹振、杨大国、周光明、杨大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刘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明知“今立见”眼贴是假药提出异议。被告人刘斌的辩护人提出，刘斌认为眼贴是保健品而不是药品，属于认知错误，主观恶性小；刘斌经营的眼贴未给消费者造成损害；刘斌有自首情节；刘斌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尹振的辩护人以尹振销售的不是典型的假药而是以假药论处的眼贴、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生产、销售时间短为由，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大国的辩护人以杨大国主观恶性小、认罪、认罚为由，提出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周光明的辩护人以周光明的行为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性小、认罪态度好为由，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被告人刘斌、尹振共同出资成立被告单位舒极公司，刘斌、尹振各占股50%，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销售光学眼镜、仪器、眼镜附属品等，法定代表人为尹振前妻杨某1，刘斌任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管理，尹振任总经理，负责市场考察、产品采购等工作，被告人杨大国任副总经理，协助尹振工作，负责财会等工作。2014年4月，被告人周光明进入舒极公司担任库管员并从事出纳等工作。2014年底，杨大国、周光明成为公司股东，杨大国占股5%，周光明占股4%。2015年，李志刚进入舒极公司成为股东，占股5%，但不参与公司具体经营。2015年4月，任某进入舒极公司担任库管员，协助周光明工作。2015年9月，熊某进入舒极公司，随后担任重庆市南岸区、渝北区、长寿区三个直营店的销售经理。2016年10月，尹振退出舒极公司，周光明变更为舒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份增至15%。舒极公司在重庆市渝北区、南岸区、长寿区、北碚区有4个直营店，并在重庆市铜梁区、秀山县、贵州省等地有多个加盟店。杨大国为秀山县加盟店负责人。被告人杨大明为北碚区直营店负责人并占该店股份的20%，舒极公司占该店股份的80%。2016年9月，杨大明担任重庆市铜梁区加盟店负责人。舒极公司成立之初，尹振与刘斌商定将眼贴销售纳入公司经营范围，在舒极公司没有生产资质和获得相关批准，尹振、杨大国明知福盛康公司提供的眼贴批准文号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查询不到的情况下，尹振、杨大国与刘斌共同商定委托福盛康公司为舒极公司生产“今立见”眼贴，并约定每袋（2贴/袋）价格为0.45元。福盛康公司没有生产眼贴的资质，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另案处理）又与亦无生产资质的马某（另案处理）联系生产眼贴。尹振根据福盛康公司从马某处获取的眼贴产品成分（包含多种中药）、保健作用、适宜人群、批准文号、生产认可证等资料设计了舒极公司“今立见”眼贴的产品包装提供给福盛康公司，福盛康公司交给马某。福盛康公司收到袋装眼贴后再通过物流公司发给舒极公司。尹振、杨大国委托重庆恒昌印务有限公司印制了“今立见”眼贴的外包装盒，周光明、任某在舒极公司位于重庆市江北区红锦大道1号理想大厦X栋X-X的库房内将收到的袋装眼贴按照30袋/盒的规格进行包装，并在外包装盒上打印上产品批号、生产日期（2016年10月后收到的为包装好的盒装眼贴）。包装好的眼贴以40元/盒的价格发到各直营店、加盟店，各直营店、加盟店按照刘斌、尹振确定的186元/盒的价格对外销售，并将部分眼贴作为赠品和促销之用。在此过程中，周光明亦发现福盛康公司提供的“今立见”眼贴的批准文号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查询不到的情况。2016年6月29日，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分局检查杨大国经营的秀山县加盟店时，发现销售的“今立见”眼贴不能提供产品批准文号等相关资料。杨大国遂告知了周光明，但舒极公司的各直营店、加盟店仍继续销售该眼贴。2016年11月16日，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分局再次检查杨大国经营的秀山县加盟店，因杨大国未能提供“今立见”眼贴供货商资质、检验报告等手续而扣押了店内的眼贴。杨大国即将此事告知了刘斌、周光明等人，刘斌遂安排周光明通知各直营店、加盟店暂时将“今立见”眼贴下架。几天后，各直营店、加盟店又开始销售“今立见”眼贴。杨大明在通过刘斌、周光明得知秀山县加盟店销售的“今立见”眼贴被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扣押的情况下，仍继续在负责的店内销售“今立见”眼贴。2017年2月底，刘斌、杨大国得知公安机关已经介入，刘斌才安排周光明通知各直营店、加盟店将“今立见”眼贴发回舒极公司或者自行销毁。2017年3月1日，杨大国、周光明、杨大明被公安机关抓获；3月8日，尹振被公安机关抓获；3月8日，刘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任某的U盘中发现了舒极公司从2015年4月至2017年2月发往各直营店、加盟店“今立见”眼贴的数据，从舒极公司扣押了尚未销售的“今立见”眼贴及外包装盒等物。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今立见”眼贴标示有“【保健作用】适用于视疲劳引起的眼睛干涩、酸胀、视力模糊等不适应症状，促进健康。”和“【适宜人群】适用于视疲劳引起的眼睛干涩、酸胀、发痒、流泪、视力模糊等。如青少年近视、视力不良者、长期过度用眼视力下降、视力模糊、视疲劳、假性近视以及中老年眼病患者。”等明示预防疾病、治疗功能或药用疗效的内容，具有药品的主要基本特征；产品标示的“【批准文号】豫健准字【2013】第0179号为虚假批准文号”。“今立见”眼贴应按假药论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后本院予以采信的物证“今立见”眼贴、外包装盒、书证工商登记材料、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生产合同、物流配货单、行政执法文书、证人熊某、任某、张某1、马某、杨某1、王某1、张某2、刘某、尹某、杨某2、宋某、王某2、穆某、余某、朱某的证言、被告人刘斌、尹振、杨大国、周光明、杨大明的供述、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发货统计数据、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舒极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刘斌、尹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杨大国、周光明，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明知“今立见”眼贴的批准文号为虚假批准文号，仍设计、印制“今立见”眼贴外包装盒、自行包装、打印产品批号、生产日期，通过多家直营店、加盟店对外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予以处罚。被告人杨大明在明知“今立见”眼贴为假药的情况下仍继续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刘斌提出其主观上不明知“今立见”眼贴是假药的辩解，本院认为，生产、销售假药罪主观故意中的明知是指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生产、销售的产品是假药，被告人刘斌、尹振、杨大国、周光明明知“今立见”眼贴的批准文号为虚假批准文号，仍设计、印制“今立见”眼贴外包装盒、自行包装、打印产品批号、生产日期，对外销售，在得知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扣押了“今立见”眼贴后，刘斌让周光明通知各直营店、加盟店暂时将眼贴下架，在得知公安机关已经介入后，刘斌又安排周光明通知各直营店、加盟店将眼贴发回公司或者自行销毁。从被告人刘斌的行为可以认定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今立见”眼贴是假药，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舒极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刘斌、尹振、杨大国、周光明、杨大明均能认罪、认罚，对其依法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刘斌、尹振、杨大国、周光明、杨大明适用缓刑，故对被告人刘斌、尹振、杨大国、周光明的辩护人提出的与之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他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符而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单位舒极公司、被告人刘斌、尹振、杨大国、周光明、杨大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重庆舒极光学科技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罚金50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刘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尹振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杨大国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周光明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杨大明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对扣押重庆舒极光学科技有限公司的“今立见”眼贴及外包装盒等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付鸣剑人民陪审员  戴真银人民陪审员  陈道荣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