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402民初5791号原告：阮一民，男，196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解放路北门大街段18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营，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新门关街156号。法定代表人:陈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贵朋，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地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学院路民生大厦17层1716室。负责人：陶文科，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宗智，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阮一民与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阮一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营、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贵朋、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宗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一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598568.94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月5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2.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2年签订了《工程项目管理合同书》，约定原告为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的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包的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展示馆（古雁塔）项目的总负责人。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刻组织人员、设备和设施按中标合同要求进入现场进行施工。当时约定项目造价为35928624.90元，后因该展示馆设计变更等原因，最终项目造价为46656246元。工程于2015年1月6日通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至今。期间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工程款共计37317070元，尚欠9598568.94元。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拖欠行为已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虽经原告多次催要均无果。现原告为维护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缺乏事实根据。本案在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已查明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尚欠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8001191元未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在欠付该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截至本案起诉前，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向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7317070元，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37411000元，由此可证明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未拖欠原告工程款，造成原告起诉的根本原因是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拖欠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所致，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由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截至目前，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欠付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3413708.91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7.3.1条约定，工程款以审计部门出具的审计价款结算。再次说明，审计部门将涉案工程分为两部分审计，主体工程审定价款为40048403.64元，配套工程审计价款为1388470元。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向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7317070元，减去公厕施工的部分582500元（该部分工程经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银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商定，由银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且该部分的工程已经你院作出判决，确定支付给另外的实际施工人）、税金123594.09元，剩余3413708.91元未付。未付的原因是截至目前消防工程及电梯并未验收，工程资料目前尚在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处。因此，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7.5.1、17.5.2、17.6.1等约定，足以说明目前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具备，利息也不予承担。原、被告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复印件1份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中标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招标的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展示馆（古雁塔）工程，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二被告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合同，约定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展示馆（古雁塔）工程发包给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等事项，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合同书》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6日签订合同，约定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展示馆（古雁塔）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等事项，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退出报告》复印件1份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向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退出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展示馆（古雁塔）工程公共卫生间施工，并同意由银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完成该卫生间施工，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1份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展示馆（古雁塔）工程于2015年1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定案单复印件1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复印件1份来源合法，能够证明经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陕西中昕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审定，审定的工程造价共计45318261元，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参考文献（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判决及全国人大、住建部法律法规）属于民事案件审理可以适用或者参照的法律规定等，但不能作为民事诉讼证据使用，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宁建（建）[2016]24号文件复印件1份、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展示馆材料运费单等4页、固原市城市规划展示馆及古雁岭生态广场主要材料询价报告复印件1份、《建筑消防设施检测合同》复印件1份、规划展示馆项目1份、《关于固原市城市建设展示馆竣工时间的意见》复印件1份、陕西中昕国际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出具的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展示馆及古雁岭生态景观广场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沟通会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固原市城市规划展示馆（古雁塔）工程结算汇总表》复印件1份、固住建发[2017]76号文件复印件1份、固住建发[2017]232号文件复印件1份、《关于对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展示馆（古雁塔）工程结算审核征求意见函》复印件1份、《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展示馆（古雁塔）项目结算审核报告》复印件1份、《关于对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展示馆（古雁塔）、古雁塔生态广场工程结算未计入项目的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展示馆（古雁塔）工程结算审核补充说明》复印件1份、一审通过二审未审定的项目1页、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复印件2份、对余秉金（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工程项目结果目前使用现场照片6张，与本案争议无关联，不予采信；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2018）豫0205民初3374号民事判决书1份、（2020）豫02民终1127号民事裁书1份，因（2018）豫0205民初3374号民事判决书系被撤销的民事判决书，（2020）豫02民终1127号民事裁定书并未对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欠付工程款数额作出认定，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欠付工程款数额为8001191元，不予采信；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与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系同一证据，内容真实，能够证明二被告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合同，约定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展示馆（古雁塔）工程发包给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等事项，予以采信；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复印件1份、函1份、回复函1份、（2020）宁0402民初30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2年8月22日，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招标的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展示馆（古雁塔）工程。2012年8月28日，二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展示馆（古雁塔）工程发包给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2012年9月26日，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合同书》，约定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展示馆（古雁塔）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了工程施工。原告组织施工期间，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书面向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退出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展示馆（古雁塔）工程公共卫生间施工，并同意由银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该卫生间施工，银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施工。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同意由银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该卫生间施工。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展示馆（古雁塔）工程于2015年1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合同书》约定的项目造价为35928624.90元，原告施工中有增项。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陕西中昕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审定，陕西中昕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工程造价审定定案单，审定的工程造价共计45318261元（其中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展示馆主体工程审定金额为43929791元，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展示馆配套工程审定金额为1388470元）。原告和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均认可增项后的工程造价为45318261元。截至现在，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7411000元。另查明：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称欠付工程款8001191元，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称欠付工程款3413708.91元。本院认为，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合同书》实质系工程转包合同，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原告进行了施工且工程经验收合格，故其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要求支付工程款。原告与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均认可增项后的工程造价为45318261元，现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7411000元，尚欠工程款7907261元。庭审中，原告和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均认可质保金按照工程款的3%计算，税金为458276.41元，管理费为120017.87元。现已过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二年，故本案中在未付工程款中不再扣除作为质保金的部分。因原告和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该税金和管理费，故该款项在未付工程款中应予扣除。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本案中，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328966.72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工程款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2014年1月5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的利息，因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未作约定，原告未提交关于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的证据，工程已于2015年1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故酌情确定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2015年1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称欠付工程款8001191元，而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称欠付工程款3413708.91元，虽然双方对欠付工程款有争议，但欠付工程款至少为3413708.91元，故确定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工程款3413708.91元内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未拖欠原告工程款、不同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不同意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百八十八条、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阮一民支付工程款7328966.72元及利息（其中2015年1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3413708.91元内承担向原告阮一民支付上列第一项确定的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三、驳回原告阮一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990元，由原告阮一民负担18677元，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03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汉龙审判员 张万祥人民陪审员 张学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金小荣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七百八十八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七百九十一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支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数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支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第七百九十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可以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验收不合格的，承包人无权请求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发包人对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四十三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