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14874号原告：雀巢产品有限公司（SOCIETEDESPRODUITSNESTLES.A.），住所地瑞士联邦沃韦雀巢大街55号。法定代表人：伊莎贝尔·德·贝里克-哈蒙，高级法律顾问（知识产权）。（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欢，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汕头市伴娃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碧霞庄北区1幢801号房之11。法定代表人：吴振峰，执行董事兼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辉，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玉花，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159911号关于第19153944号“启赋”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6月11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11月2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2月24日。被诉裁定认定：1.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之情形；2.鉴于已通过210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对原告基于注册形成的在先商标权利予以保护，针对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后半段规定之主张，被告不予支持；3.诉争商标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综上，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1.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的“启赋/ILLUMA”商标在奶粉商品上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不正当利用了原告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减弱了原告商标的显著性，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2.第三人大量注册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转卖牟利，扰乱了商标管理秩序，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请求部分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9153944。3.申请日期：2016年2月25日。4.注册日期：2018年11月21日。5.标识：“启赋”。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杏仁糊、即食玉米片、面包、糕点、布丁、燕麦食品、以米为主的零食小吃、谷物棒、芝麻糊、米粉糊、粥。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162752。3.申请日期：2010年3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6日。5.标识：“启赋”。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婴儿营养配方奶粉、初学走路的孩子的营养配方奶粉、儿科喂养配方奶粉、婴儿食品、儿科营养饮料。（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162865。3.申请日期：2010年3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27日。5.标识：“启赋”。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儿童牛奶、儿童用牛奶制品、儿童奶粉、儿童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的）。三、其他事实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商标注册信息、原告及惠氏有限公司官网介绍、原告收购惠氏奶粉业务的报道、“启赋/ILLUMA”产品在中国市场上市的相关材料、“启赋/ILLUMA”产品进行宣传的相关证据、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报告、“启赋/ILLUMA”产品在中国市场销售的相关证据、第三方市场调研报告、相关裁定书和判决书、第三人网页信息等证据。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外观设计专利及作品登记证书、名下商标注册信息、相关决定书等证据。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相关判决、网页截图、销售照片、企业报告、第三人注册商标列表和网络售卖信息等证据，显示第三人在第5类、29类、30类、32类、35类等多个类别的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了将近一百枚商标，不仅包括19枚与原告旗下“启赋”商标完全相同或近似的商标，还包括“麦乐送”、“麦多宝”、“水动能”、“爽畅”等与他人知名品牌近似的商标。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他案判决和裁定等证据。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核准注册于2014年商标法实施期间，且本案涉及对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注册实体条件的评价，故依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因被诉裁定作出于2019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实施期间，故本案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9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上述条款适用的前提是原告主张的在先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之前已经在中国境内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驰名商标。而驰名商标遵循按需认定原则，鉴于被告在被诉裁定中已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原告的权利给予保护，本案不宜再对原告主张构成驰名的商标进行驰名认定。因此，原告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该项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可知，第三人在第5类、29类、30类、32类、35类等多个类别的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了将近一百枚商标，不仅包括19枚与原告旗下“启赋”商标完全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如本案诉争商标，还包括“麦乐送”、“麦多宝”、“水动能”、“爽畅”等与他人知名品牌近似的商标，不仅如此，部分商标还存在被网络公开售卖的嫌疑。第三人的上述系列商标注册行为具有明显的复制、抄袭他人商标的主观故意，其大量囤积商标的行为，也超出企业经营范围的正常需求，不仅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也会不正当地占用公共资源，影响有正常需求的市场主体依法注册商标，增加其注册商标的成本，损害了不特定多数商标申请人的利益，从而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公序良俗原则，损害公共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虽部分条款认定有误，但结论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雀巢产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雀巢产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雀巢产品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汕头市伴娃商贸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张 峰人民陪审员 刘秀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法官 助理 漆予婕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