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初5421号 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成都高新区永丰路47号。 负责人：房毅，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兵，四川瀛诚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军，男，系该行员工。 被告：四川巴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达州市达川区石梯镇固家村一社68号。 法定代表人：刘永好。 被告：四川省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大东街73号。 法定代表人：陈泳冰。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志，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永好，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 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与被告四川巴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鼎能源公司）、四川省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兴房地产公司）刘永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受理后，巴鼎能源公司在答辩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川01民初54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巴鼎能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巴鼎能源公司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川民辖终1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丰银行成都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兵、杜小军，被告巴鼎能源公司、盛兴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永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巴鼎能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61,298,900元及利息（含复利、罚息，按被告于2010年11月5日与原告签订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计算）；2、判令原告就被告巴鼎能源公司为本案贷款提供的抵押物（详见抵押清单、九节滩电站在建工程抵押登记备案函）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3、判决原告就被告巴鼎能源公司的应收账款（九节滩电站收费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决原告就被告盛兴房地产公司为本案贷款提供押财产（持有的巴鼎能源开发公司70%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被告盛兴房地产公司、刘永好就被告巴鼎能源公司的贷款本息、复利、罚息偿还义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巴鼎能源公司因九节滩电站项目建设需要向恒丰银行成都分行申请贷款，双方签订了《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80,000,000元，借款期间2010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30日，利率为同期同档次国家基准利率上浮20%，按季调整。前述合同签订后，恒丰银行成都分行按约发放了贷款。针对前述贷款的本息、复利、罚息偿还责任和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几被告分别向原告提供了抵押、质押、保证担保，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巴鼎能源公司提供的质押物为九节滩电站在建工程，质押物为九节滩电站收费权，盛兴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质押物为其持有的巴鼎能源公司70%的股权。盛兴房地产公司、刘永好向原告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截至本案诉讼时止，案涉借款已经到期，尚欠借款本金61,298,900元及利息（含复利、罚息），亦未承担抵押、质押、保证担保责任。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催收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来院。审理过程中，恒丰银行成都分行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仅指罚息、复利，正常期内利息已偿还完毕，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复利以罚息为基数，按照执行利率上浮50%计收，执行利率为基准利率4.9%上浮20%。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请求依据《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的约定利率计算规则，转换为LPR加相应基点。LPR实施前5年期基准利率4.9%上浮20%为5.88%，对应最新5年期LPR为4.65%，加123个基点。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同时确认诉讼请求第六项中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尚未产生。 被告巴鼎能源公司、盛兴房地产公司答辩称，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61,298,900元无异议，借款利息、复利、罚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对诉讼请求第2、4、5项诉讼请求没有异议。针对贷款金额及签订相关合同的事实，亦没有异议。对于第3项诉讼请求，二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巴鼎能源公司在2010年11月5日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是无效协议，因此，对应收账款原告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28条，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6条规定，收费权不属于应收账款范围，不能作为质押标准。在应收账款原告在登记以前，2008年12月10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达州通川区支行已经对本案案涉收费权进行了质押登记，期限为5年，到期后于2017年1月20日再次登记，登记期限为10年。如果本案判决原告对巴鼎能源公司所属九节滩电站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会损害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达州通川区支行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223条的规定，原告在登记之前已经被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达州通川区支行进行了登记，在整个过程中，并没有得到质权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达州通川区支行）的同意，因此，在巴鼎能源公司与原告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以及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时，出质人巴鼎能源公司对本案的九节滩电站收费权已经没有处分权，已经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223条规定的设立权利质押的前提条件。根据双方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第2条第4项约定以及第6项约定以及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第3条第4款第4、5项约定，就本案而言，恒丰银行成都分行登记的5年到期之后，至今其没有再次进行登记；其也没有对被告巴鼎能源公司提出任何展期或者变更登记的要求，恒丰银行成都分行的行为违反了前述合同协议的条款约定，因此，综上所述，我方认为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与巴鼎能源公司于2010年11月5日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以及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是无效协议。 被告巴鼎能源公司提交书面意见，同意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主张自2019年8月20日起依据《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的约定利率计算规则，转换为5年期LPR加相应基点的利率转换方式。 被告刘永好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法庭辩论及最后陈述的权利。 原告恒丰银行成都分行提交如下证据：1.原被告主体信息，拟证明双方诉讼主体适格；2.《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借款凭证、借款本息（含复利、罚息）清单，拟证明借款金额、借款期间、利率、还款时间，以及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8000万元，本案借款已经全部到期，截止本案诉讼时止仍下欠贷款本金61,298,900元，应按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罚息、复利。3.《最高额抵押合同》《在建工程抵押登记备案函》，拟证明被告巴鼎能源公司自愿对案涉贷款本息、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用“九节滩电站在建工程资产”向原告提供了抵押担保，并办理登记备案，原告对此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4.《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四方协议》《承诺书》《三方协议》《质押合同》，拟证明被告巴鼎能源公司用九节滩电站收费权对本笔贷款本息、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了质押担保，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并与关联方签订了相关支付协议。被告盛兴房地产公司以其持有的巴鼎能源公司70%的股权对本笔贷款本息、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向原告提供了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原告就被告巴鼎能源公司、盛兴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质押物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5.《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拟证明刘永好、盛兴房地产公司自愿以连带责任保证方式向原告提供保证担保，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公证处《函告》，拟证明原告于2020年4月13日向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公证处申请开具强制执行证书，后公证处于2020年7月3日函告无法处理。7.巴鼎能源公司、盛兴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拟证明抵押质押均经过了股东会决议。 被告巴鼎能源公司、盛兴房地产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系无效协议，《四方协议》是对案涉九节滩电站电费比例的划分，并不是说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达州通川区支行同意原告对应收账款进行登记。 被告巴鼎能源公司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1.巴鼎能源公司2011年至2019年转账恒丰银行成都分行账户资金统计表，拟证明巴鼎能源公司按四方协议约定向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开设的还款账户转账76,019,226.62元。2.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证明两份，拟证明巴鼎能源公司2008年12月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达州通川区支行贷款1.9亿元，用巴鼎能源公司所属九节滩电站应收账款作质押担保，并于2008年12月10日在中国人民银行登记，期限5年，于2017年1月20日再次登记，期限10年。因此，巴鼎能源公司与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于2010年11月5日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系无效合同协议。 原告恒丰银行成都分行质证称，1.巴鼎能源公司2011年至2019年转账恒丰银行成都分行统计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当采信。2.对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证明两份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即使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达州通川区支行进行了应收账款的质押登记，并不代表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与被告签订的之质押合同、质押登记协议系无效协议。 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是否达到其证明观点在下文一并阐述；被告提交的转账统计表系自行制作，再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被告提交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证明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举证及其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借款相关情况 2010年11月5日，巴鼎能源公司（借款人）与恒丰银行成都分行（贷款人）签订《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编号：2010年恒银成借字第00131103173号），主要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人民币80,000,000元用于九节滩电站项目建设，借款期限自2010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30日，借款期限是指本合同项下第一笔贷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人按合同约定还清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之日止的时间；借款利率按季调整，一季一定，利率为同期同档次国家基准利率上浮20%，适用浮动利率，根据同期同档次国家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正常利息=本合同约定利率×放款金额×占用天数，占用天数从放款日计算至到期日，每月的20日结息；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构成逾期还款），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期间仍按浮动利率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逾期期间的浮动周期不变。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借款人应于2011年11月30日还款人民币2,000,000元整、于2012年11月30日还款人民币6,000,000元整、于2013年11月30日还款人民币4,000,000元整、于2014年11月30日还款人民币3,000,000元整、于2015年11月30日还款人民币9,000,000元整、于2016年11月30日还款人民币9,000,000元整、于2017年11月30日还款人民币16,000,000元整、于2018年11月30日还款31,000,000元；若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即构成违约，如借款逾期，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逾期利息，要求借款人支付未付利息的复利、有权从借款人在恒丰银行开立的任何账户扣划所欠借款本息、有权以法律手续追偿借款本息，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本合同项下的任何通知或各种通讯联系均应以书面形式按本合同记载的通讯地址或其他联系方法送达对方；凡因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纠纷，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贷款人住所地的法院起诉，争议期间，各方仍应继续履行未涉争议的条款。本合同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取得（2011）达市通证字第222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 2011年1月21日、2011年1月27日，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分两次向巴鼎能源公司放款人民币5,000,000元整、75,000,000元整。借款凭证载明利率为浮动利率，按季，以6.40%为基准利率上浮20%，到期期限2018年11月30日。巴鼎能源公司在前述借款凭证上加盖公章。 二、抵押相关情况 2010年11月5日，恒丰银行成都分行（抵押权人）与巴鼎能源公司（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0年恒银成借高抵字第00131103087号），主要约定：为确保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在合同约定的担保额度有效期内的所有债务的清偿，抵押人自愿以其所有或享有处分权的财产向抵押权人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被担保的债权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在担保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抵押担保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担保额度有效期自2010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限额为人民币80,000,000元整；担保范围为担保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抵押担保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用等；本合同项下的任何通知或各种通讯联系均应以书面形式按本合同记载的通讯地址或其他联系方法送达对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抵押权人住所地的法院起诉。抵押物清单记载抵押物为九节滩电站在建工程资产。 2011年1月10日，达县房屋管理局出具《关于四川巴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九节滩水电站在建工程抵押登记备案的函》，载明巴鼎能源公司向恒丰银行成都分行申请贷款80,000,000元提交的九节滩在建工程资产抵押登记备案申请，经审查同意备案。备案期限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房屋信息查询结果显示登记的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80,000,000元整，登记事由：在建工程抵押登记，抵押权人：恒丰银行成都分行，登记坐落：达县石梯镇桥湾乡九节滩水电站，状态：未失效。 2011年1月17日，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公证处就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出具（2011）达市通证字第21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 三、质押相关情况 （一）巴鼎能源公司 2010年11月5日，恒丰银行成都分行（质权人）与巴鼎能源公司（出质人）签订《质押合同》（编号：2010年恒银成借高质字第00131103095号），主要约定：为保障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与巴鼎能源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2010年恒银成借字第00131103173号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的债权（以下简称主债权），巴鼎能源公司自愿提供质押担保。若主合同约定债务人分期清偿债务，则每一笔债务到期之日均为该部分债务的履行届满之日；若依主合同约定，经恒丰银行成都分行确认债务提前到期，则提前到期日为主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质押担保范围为包括主债权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和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实现质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律师费等）以及其他应有巴鼎能源公司承担的费用；本合同项下的质物为达县九节滩电站电费收入收费权，权力有效期限2010年11月5日起至债务清偿，总价值80,000,000元；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并依法律规定办理了质物交付或出质登记之日起生效；双方因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 同日，恒丰银行成都分行（质权人）与巴鼎能源公司（出质人）另行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2010年恒银成借高质字第00131103096号），主要约定：鉴于巴鼎能源公司（借款人）与恒丰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10年恒银成借字第0013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主合同），为保障主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出质人自愿以其有处分权的应收账款作质押。出质人出质的应收账款总额为80,000,000元，且用于质押的所有应收账款的到期期限早于主合同债务人对质权人履行还款义务的最后期限，本合同质权的效力及于上述应收账款本金，还及于所有的担保权利，以及逾期还款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一切从权利。本合同项下应收账款质押须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质押登记，质押登记由质权人负责办理，质押的初始登记期限为5年，质权人可以申请展期。质权人办理展期、变更登记的，出质人应当与质权人就展期、变更事项重新签订相应的协议。主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债务本金或利息履行期限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根据主合同或本合同的约定，质权人可以提前实现债权及其质权的其他情形，质权人有权依法拍卖、变卖质押的应收账款，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出质人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实现债权和质权的费用等。质权人实现债权和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登记费用、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本合同项下的任何通知或各种通讯联系均应以书面形式按本合同记载的通讯地址或其他联系方法送达对方；凡因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纠纷，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质权人住所地的法院起诉。 同日，恒丰银行成都分行（质权人）与巴鼎能源公司（出质人）签订《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编号：2010年恒银成借高质字第00131103096-1号），主要约定：为保障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与巴鼎能源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2010年恒银成借字第00131103173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的实现，签订了编号2010年恒银成借高质字第00131103096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用于质押登记的应收账款总额为80,000,000元，应收账款债务人为达州市电力公司，付款方式为转账/按月付款。由恒丰银行成都分行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办理上述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的所有手续登记，登记所产生的费用由巴鼎能源公司或债务人承担。担保期间，如果由于所担保的债权需展期，巴鼎能源公司同意继续担保的，或者由于登记部门操作系统所规定的登记期限与实际所担保的债权期限不相符，需办理展期登记的，巴鼎能源公司同意恒丰银行成都分行根据实际情况直接办理展期手续。恒丰银行根据上述约定办理本协议项下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的变更、展期登记手续时，双方需另行签订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 2011年1月17日，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公证处就前述《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出具（2011）达市通证字第216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公证书，就前述《质押合同》出具（2011）达市通证字第21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就前述《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出具（2011）达市通证字第215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 2010年11月5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达县支行（甲方）、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乙方）、巴鼎能源公司（丙方）、达州市电力公司（丁方）就九节滩电站电费收入归结问题签订《四方协议》。主要内容：一、丙方在甲方开立基本账户，在乙方开立一般账户，用于收取电费收入和偿还贷款本息。二、甲乙双方应加强对丙方电费收入的监管，丁方承诺如期将丙方电费收入按甲乙双方各占当年应收贷款本息的比例将电费收入划转至丙方在甲乙双方开立的账户上，以保证对甲乙的还本付息。 2010年11月23日，达州市电力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将巴鼎能源公司电费收入按当年归还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和农业发展银行达县支行的贷款本息所占当年应归还全部贷款本息的比例划转到巴鼎能源公司在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和农业发展银行达县支行开立的账户上。 2010年11月23日，达县发展和改革局（甲方）、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乙方）、巴鼎能源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在丙方九节滩水电站项目贷款存续期间，丙方自愿以九节滩水电站项目CER解排收入直接用于归还乙方贷款本息。甲方承诺在拨付解排收入时，直接将解排收入划入丙方在乙方开立的存款账户内，用于归还丙方归还乙方贷款本息。 2011年1月27日，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作为质权人、巴鼎能源公司作为出质人，在中国人民银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主合同号码为2010年恒银成借字第00131103173号，主合同金额为80,000,000元，质押合同号码为2010年恒银成借高质字第00131103095号，质押合同金额为80,000,000元，质押财产描述为巴鼎能源公司“所有的九节滩水电站自2010年11月5日到2018年11月30日的电费收入”。 （二）盛兴房地产公司 2010年11月5日，盛兴房地产公司（出质人）与恒丰银行成都分行（质权人）签订《质押合同》（编号：2010年恒银成借高质字第00131103159号），主要内容：为保障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与债务人巴鼎能源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2010年恒银成借字第00131103173号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主合同项下本金数额为80,000,000元）项下的债权，盛兴房地产公司自愿为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主合同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为包括主债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和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实现质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律师费等）以及其他应有盛兴房地产公司和巴鼎能源公司承担的费用。质物为盛兴房地产公司持有巴鼎能源公司70%股权，权力有效期限自2010年11月5日起至债务清除。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 2011年1月17日，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公证处就前述《质押合同》出具（2011）达市通证字第220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同日，四川省达州市达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达工商达字）股质登记设字【2011】第001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巴鼎能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7000（万元/元股），出质人为盛兴房地产公司，质权人为恒丰银行成都分行。 四、保证相关情况 （一）刘永好 2010年11月5日，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债权人）与刘永好（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编号：2010年恒银成借高保字第00131103094号），主要约定：保证人为债权人与巴鼎能源公司（债务人）签订的编号2010年恒银成借字第00131103173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保证。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债权人按照主合同或本合同约定提前收贷等情况下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时，则视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提前届满，保证期间相应提前。如主债权为分期偿还的，保证人在每期债权到期之日起两年内承担保证责任。2011年1月17日，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公证处就前述《保证合同》出具（2011）达市通证字第22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 （二）盛兴房地产公司 2010年11月5日，盛兴房地产公司（保证人）与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0年恒银成借高保字第00131103158号）。主要约定：为确保债权人与债务人巴鼎能源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保证额度有效期内的所有债务的清偿，保证人自愿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保证担保的债权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在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保证额度有效期自2010年11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80,000,000元，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满两年。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均为见索即付，即只要债权人向保证人提交列明保证合同号与债务余额的债务催收通知文书，保证人收到后应立即履行清偿责任。保证人确认，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均视为已取得保证人事先同意，无需通知保证人，保证人保证责任不因此而减免。本合同项下的任何通知或各种通讯联系均应以书面形式按本合同记载的地址或其他联系方法送达对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债权人住所地的人民法院起诉。2011年1月17日，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公证处就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出具（2011）达市通证字第21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 五、其他 巴鼎能源公司向恒丰银行成都分行提供2010年11月1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载明股东会一致同意2010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向恒丰银行成都分行申请固定资产贷款80,000,000元，由巴鼎能源公司小沟电站提供在建工程抵押、巴鼎能源公司九节滩电站提供建成后的按全部项目贷款比例分摊的电费收益权作质押、盛兴房地产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实际控制人刘永好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抵押物为九节滩水电站项目全部在建工程，质押物为九节滩电站建成后的全部电费收益权、盛兴房地产公司持有的巴鼎能源公司70%股权。 盛兴房地产公司向恒丰银行成都分行提供2010年11月1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载明股东会一致同意为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在2010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向巴鼎能源公司发放的固定资产贷款80,00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金额为80,000,000元，并以公司持有的巴鼎能源公司股权的70%为该笔贷款提供质押担保。 2020年4月13日，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向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公证处提交《公证执行申请》，申请对其与债务人巴鼎能源公司、保证人刘永好、盛兴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办理《执行证书》公证。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公证处于2020年7月3日函告暂无法办理。 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在庭审过程中确认2019年10月8日后达州电力公司未再将电费收入划转至巴鼎能源公司在恒丰银行开立的账户。 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中国人民银行最后一次公布的五年以上基准利率为4.9%，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8月20日、9月20日、10月20日公布的5年期以上LPR为4.85%。 本院认为，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 《最高额抵押合同》《质押合同》《保证合同》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依约履行了放贷义务，但巴鼎能源公司未能按约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 一、关于尚欠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问题。 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已举证证明2011年1月21日、2011年1月27日分两次向巴鼎能源公司放款5,000,000元整、75,000,000元整，主张5,000,000元的该笔借款本息已结清，75,000,000元这笔借款尚欠本金61,298,900元。各被告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亦未举证证明尚欠本金数额低于恒丰银行成都分行所主张的金额，对此，本院予以支持。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陈述期内利息已结清，本院亦予以确认。 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按季调整，利率为同期同档次国家基准利率上浮20%，适用浮动利率，根据同期同档次国家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如借款逾期，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逾期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期间仍按浮动利率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逾期期间的浮动周期不变，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中国人民银行最后一次公布的五年以上基准利率为4.9%，合同约定借款利率按季调整，一季一定。2019年9月20日作为一个调整日，已无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基准利率为参考。本院认为可以直接转换为LPR，主要理由是：一是巴鼎能源公司与恒丰银行成都分行未就之后的借款利率做出新的约定，原合同约定“同期同档次国家基准利率”并非仅指向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后，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主张适用五年期LPR并未违反《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同期同档次国家基准利率”的约定。二是从目前已公布的五年期LPR来看，相比之前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呈下降趋势，转换为五年期LPR计息更有利于降低各被告债务负担，被告巴鼎能源公司亦明确表示无异议。综上，鉴于2019年9月20日之前最近一次调整的合同执行利率为4.9%×1.2=5.88%。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主张按最新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65%加123bps的转换方式不当，本院予以调整。转换应对应当日（2019年9月20日）公布的五年期LPR4.85%+103bps后，所得利率与最近一次执行利率保持不变，之后的罚息利率为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103bps后上浮50%，按季调整。 关于复利，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主张以罚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对于银行贷款产生的逾期利息是否计收复利，合同主体应当在合同中予以明确，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的通知》，目前我国已经全面放开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的管制。在现行法律、行政法规无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金融机构可以与借款人对逾期利息是否计收复利作出约定。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上述约定中的“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仅指期内利息还是包含罚息不能明确，故本院认为，在案涉合同项下已明确出现“利息”、“罚息”、“逾期利息”等区别表述的情况下，应对此处“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之含义作严格理解，即仅指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正常利息而不包括罚息。在《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对罚息再计收复利的情况下，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主张以罚息为基数再计收复利缺乏合同依据。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已明确期内利息已经清偿完毕，且未对期内利息主张任何复利，则结合合同约定和案件事实，本案现已不存在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案涉复利的计收基础亦随之丧失，故恒丰银行成都分行要求巴鼎能源公司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恒丰银行成都分行提交的银行流水及欠款计算明细，结合案涉合同相关约定，2011年1月27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内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计收，每个月20日为账单日，截止2018年11月30日尚欠借款本金65,000,000元，尚欠利息94689.47元、罚息0元、复利0元。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21日的罚息利率按照年利率5.88%上浮50%计收，每个月20号为账单日，逾期90天以内先扣罚息，再扣本金，逾期超过90天，先扣本金，计算出截至2019年12月21日，尚欠本金61,298,900元，尚欠罚息5,262,101.64元。2019年12月21日之后的罚息以尚欠本金61,298,900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103bps后上浮50%按日计收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按季调整。 二、关于抵押担保的问题。 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与巴鼎能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巴鼎能源公司自愿以其有处分权的财产为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在2010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期间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债权本金余额80,000,000元整的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双方为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并由达县房屋管理局于2011年1月10日出具《关于四川巴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九节滩水电站在建工程抵押登记备案的函》，载明巴鼎能源公司向恒丰银行成都分行申请贷款80,000,000元提交的九节滩在建工程资产抵押登记备案申请，经审查同意备案。备案期限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案涉借款在所担保主债权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恒丰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在巴鼎能源公司未按时履行到期债务时就上述抵押财产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以最高债权额为限优先受偿。最高额抵押是指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最高额抵押权本质在于其所担保的债权为不特定债权，且具有最高限额。最高额抵押所担保债权的范围，可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但总计不得超过已登记的预定最高限额，超过部分，抵押权人不能行使抵押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亦明确规定，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对此，本院认为，从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在达县房屋管理局办理的最高额抵押登记看，最高主债权数额为80,000,000元。《最高额抵押合同》虽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但该担保范围内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合计已超过了登记的最高限额80,000,000元。若依此，将使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突破最高债权额，事实上成为无限额。这与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合同预期不符，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立法本意相悖。如前所述，虽然《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为债权本金余额，但恒丰银行成都分行所享有的最高额抵押权也不应超过登记的最高主债权数额80,000,000元。 三、关于质押担保的问题。 2010年11月5日，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与巴鼎能源公司签订2010年恒银成借高质字第00131103095号《质押合同》，以总价值80,000,000元的达县九节滩电站电费收入收费权为质物，为编号2010年恒银成借字第00131103173号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2011年1月27日，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作为质权人、巴鼎能源公司作为出质人，在中国人民银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登记内容显示主合同号码为2010年恒银成借字第00131103173号，主合同金额为80,000,000元，质押合同号码为2010年恒银成借高质字第00131103095号，质押合同金额为80,000,000元，质押财产描述为巴鼎能源公司“所有的九节滩水电站自2010年11月5日到2018年11月30日的电费收入”。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主张质押财产登记时将电费收入期间限定为“2010年11月5日到2018年11月30日”系登记机关的原因造成，优先受偿权的截止期间应限定在本息清偿之日止。从本案已查明事实来看，恒丰银行的前述主张截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同时，案涉《质押合同》亦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并依法律规定办理了质物交付或出质登记之日起生效”。因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在办理质押财产登记时将电费收入期间限定为“2010年11月5日到2018年11月30日”，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亦在庭审过程中确认2019年10月8日前案外人达州电力公司按照《四方协议》约定将电费收入划转至巴鼎能源公司在恒丰银行开立的账户，故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主张对2018年11月30日之后的电费收入享有质权与登记的质押财产范围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2010年11月5日，盛兴房地产公司与恒丰银行成都分行签订《质押合同》，约定盛兴房地产公司以其持有的巴鼎能源公司70%股权为2010年恒银成借字第00131103173号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的履行提供质押担保，并在四川省达州市达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质权有效设立。恒丰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在巴鼎能源公司未按时履行案涉债务时就登记的质押财产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盛兴房地产公司承担质押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巴鼎能源公司追偿。 四、关于担保责任的问题。 2010年11月5日，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与刘永好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刘永好对巴鼎能源公司2010年恒银成借字第00131103173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项下债权向恒丰银行成都分行提供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满两年。案涉《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自2010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30日，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主张权利尚在保证期间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巴鼎能源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时，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可以直接请求刘永好在保证范围内就巴鼎能源公司未偿还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永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巴鼎能源公司追偿。 2010年11月5日，盛兴房地产公司与恒丰银行成都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盛兴房地产公司自愿在2010年11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在最高本金限额80,000,000元内向恒丰银行成都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案涉借款发生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期间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巴鼎能源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时，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可以直接请求盛兴房地产公司在保证范围内就巴鼎能源公司未偿还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满两年，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未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保证人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合同约定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80,000,000元，案涉借款本金尚欠61,298,900元，未超过约定的本金最高限额，盛兴房地产公司为巴鼎能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所签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巴鼎能源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原告恒丰银行成都分行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巴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本金61,298,900元及罚息（截至2019年12月21日罚息为5,262,101.64元，2019年12月21日之后的罚息以本金61,298,900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103bps后上浮50%按日计收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按季调整）； 二、如被告四川巴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有权对被告四川巴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九节滩在建工程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登记限额80,000,000元范围内就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按照登记顺位优先受偿； 三、如被告四川巴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有权对被告四川省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四川巴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7000万元股权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就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按照登记顺位优先受偿。被告四川省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的范围内向被告四川巴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追偿； 四、被告四川省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四川巴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告四川省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的范围内向被告四川巴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追偿； 五、被告刘永好对被告四川巴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告刘永好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的范围内向被告四川巴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追偿； 六、驳回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4,605.01元，由被告四川巴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永好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谢 芳 人民陪审员  裴幼池 人民陪审员  谢援朝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廷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