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枣阳市沿河东路6号。法定代表人：吕明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涛，枣阳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光才，男，196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武、王远，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襄阳市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奎晟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光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枣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683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奎晟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丁光才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1、丁光才代表奎晟房地产公司与枣阳市九全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浕水国际6#楼利益分配协议》属主观臆断，无事实依据。2、其不知晓李华东将其在枣阳市浕水宾馆20%的股权转让给丁光才，也未同意和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其同意转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与丁光才签订《浕水国际6#楼利益分配协议》，是因丁光才是李华东的委托代理人，丁光才不具有浕水宾馆合伙人的合法主体资格，应驳回丁光才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丁光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丁光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奎晟房地产公司支付收益款747万元及利息（其中以388万元为本金自6#取得预售许可之日即2019年5月9日起至2020年5月9日的利息损失为931200元，2020年5月10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仍以388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后期利息。其中另359万元，自2019年3月15日起此期限为4#、5#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发放日即2018年10月15日向后推5个月，计算至2020年5月15日的利息损失为1005200元，2020年5月16日起至359万元本金付清之日止，仍以359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29日，奎晟房地产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张静、丙方黄运河、丁方李华东共同签订了《股权转让和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四方一致确认福隆大酒店土地、房产、设施、设备、绿化、林木、以及所有地上附着物等价值为3150万元；张静将其拥有的福隆大酒店80%的股权转让给其他三方，其自身保留20的股权，其中奎晟房地产公司以现金出资40%计1260万元，黄运河以现金出资20%计630万元，李华东以现金出资20%计630万元。因奎晟房地产公司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为便于四方在福隆大酒店使用土地范围内进行后续房地产开发运作，经四方协商一致决定将该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奎晟房地产公司名下，土地过户费用由张静承担。该合同签订后由四方组成董事会，制定企业章程，任免总经理和部门经理，董事长由乙方担任。四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退股，也不得要求其他股东退股，有股东要求转让股权、退股或董事会决定吸纳新股东时，必须经董事会表决通过。合同还对付款方式、付款期限、合作形式及各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9年5月24日黄运河将其持有的原枣阳市福隆大酒店20%的股权转让给张传斌。2013年2月5日，李华东（甲方）与丁光才（乙方）签订了《枣阳浕水宾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枣阳浕水宾馆持有20%股份以壹仟贰佰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受让。股权协议签订后，乙方将按照甲方在浕水宾馆所持有的股份比例享受权利和承担风险，乙方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风险与甲方无关。将来浕水宾馆开发后，乙方继续享有开发后的权利和承担义务，甲方无权干涉。双方并对付款期限、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了约定。《枣阳浕水宾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丁光才陆续向李华东支付了转让款及利息1253万元，李华东在2019年6月2日出具的收据中备注：浕水壹号的帐已结清，今后不再有任何事。2017年12月26日丁光才（乙方）与奎晟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了《浕水国际6#楼利益分配协议》。协议约定：浕水国际6#楼系甲乙双方与武文斌（枣阳市九全商贸有限公司）三人共同投资建设，按2017年11月14日南北区达成的协议，南区应享有20%的收益，北方应享有80%的收益。由于乙方在北区占有20%的收益，因此乙方应享有6#楼16%的收益。按6#楼总收益为4666.667万元计算，则乙方应得收益为746.6667万元。甲方以人民币747万元整买断乙方在6#楼项目的全部收益，乙方不再参与6#楼项目的整个开发建设过程和销售及权属处置工作。甲方在开发6#楼工程中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甲方自行享有和承担，与乙方无关。6#楼自取得预售认可证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叁佰捌拾捌万元整，北区4#／5#楼主体结构地上第三层封顶之日其十日内付清剩余的叁佰伍拾玖万元整；如甲方不按上述约定的期限和额度支付，则应从实际应付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2019年4月28日，该开发楼盘浕水国际6#楼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浕水国际小区北区4#／5#楼于2018年10月15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9年7月15日，主体结构地上第三层已封顶。上述约定付款条件成就后，奎晟房产公司未向丁光才支付《浕水国际6#楼利益分配协议》约定的款项。一审法院另查明：2008年6月29日奎晟房地产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张静、丙方黄运河、丁方李华东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和合作经营合同》后，因转让款的支付双方发生纠纷，张静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2010年1月15日，张静与奎晟房地产公司、黄运河、李华东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由奎晟房地产公司、黄运河、李华东一次性支付张静出资转让款1857万元，张静于2010年5月16日前将个人名下的土地过户至奎晟房地产公司名下。同日，张静与奎晟房地产公司又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张静在福××大酒店（现××为枣阳市浕水宾馆）享有的20%股权的金额630万元，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转让给奎晟房地产公司所有。协议签订之日奎晟房地产公司支付100万元，土地过户至奎晟房地产公司名下后十日支付下余530万元转让款及利息70万元等内容。2010年1月15日，因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书》问题双方再次发生纠纷，奎晟房地产公司、张传斌、李华东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0日作出（2010）襄中民三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被告张静、高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原枣阳市福隆大酒店占用的土地过户至原告奎晟公司名下，土地过户费由被告张静负担；二、驳回原告奎晟公司、李华东、张传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奎晟房地产公司与张静均不服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襄中民三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在二审期间张静提出张传斌、李华东不是案件的当事人，应当驳回起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张传斌、李华东是否为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所争议的张静是否应向奎晟公司履行办理财产过户手续之合同义务并无关联性，属另一法律关系，且张静在一审知晓此事后三十日内未就股东向其他人转让股权而主张优先购买权，视为同意转让，已无优先权可言，并于2012年6月18日作出（2011）鄂民二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维持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襄中民三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襄中民三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静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原枣阳市福隆大酒店占用的土地过户至奎晟公司名下，土地过户费由张静负担；三、确认《股权转让合同书》有效。上述《股权转让和合作经营合同》及《股权转让合同书》签订后奎晟房地产公司、黄运河、李华东、张传斌、张静均未就各方约定的浕水宾馆房产开发项目设立新的公司及董事会，而是以合伙人之一奎晟房地产公司的资质和名义办理开发手续及相关证件。浕水宾馆房产开发项目即为浕水壹号项目北区，浕水壹号南区为奎晟房地产公司与枣阳市九全商贸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部分。一审法院还查明：在庭审中奎晟房地产公司举证了一份有李华东签字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24日的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李华东。受委托人：丁光才。兹有委托人李华东系枣阳浕水宾馆合伙出资人，持有合伙企业资产出资比例20%，现特委托丁光才全权代理本人行使合伙企业管理事宜，具体授权如下：全权代理本人参与合伙企业开发经营项目的管理活动；代领合伙经营利润分配”。丁光才向一审法院举证：张传斌于2014年12月31日与奎晟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复印件，内容为张传斌将在浕水房产项目20%的股权价值16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奎晟房地产公司；2019年11月14日奎晟房地产公司与枣阳市九全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浕水国际6号楼利益分配协议》复印件，内容为浕水国际项目6#楼位于南、北区之间，二区各占6#楼的比例及枣阳市九全商贸有限公司将其在6#楼拥有的8.127%收益以4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奎晟房地产公司并且由丁光才作为奎晟房地产公司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字；并陈述因其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无法提供原件。一审法院当庭要求奎晟房地产公司核实后三日内回复，并同时回复其是否向李华东支付了6#楼的权益转让款。在一审法院要求的期限内奎晟房地产公司未予回复，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并认定奎晟房地产公司未向李华东支付过6#楼权益转让款。为6#楼收益转让款的支付，双方发生纠纷，丁光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奎晟房地产公司、黄运河、李华东、张传斌、张静就约定的浕水宾馆房产开发项目未设立新的公司及董事会，而是以合伙人之一奎晟房地产公司的资质和名义进行开发，属于松散型联营模式。本案中奎晟房地产公司已经收购了另一股东张传斌股权份额，却始终未向原告丁光才主张优先购买权，其也未举证在诉讼发生前向丁光才主张过优先购买权。况且本案被告奎晟房地产公司与丁光才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了《浕水国际6#楼利益分配协议》，可以视为奎晟房地产公司同意李华东与丁光才之间关于浕水宾馆房产项目股权份额的转让。因此，原告丁光才与案外人李华东签订的《枣阳浕水宾馆股权转让协议》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在无其他合伙人主张优先购买权的前提下，该合同应属有效合同。原告丁光才在向李华东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对价后即取得了李华东在浕水宾馆房产项目中享有的20%股权份额及相关权益。加之奎晟房地产公司还委派丁光才作为该公司代表与浕水壹号南区合伙人枣阳市九全商贸有限公司商谈6#楼收益权的确定及收购事项，并代表该公司签署合同；奎晟房地产公司收购枣阳市九全商贸有限公司在6#号楼的权益后，又以丁光才为相对方，直接与丁光才签订《浕水国际6#楼利益分配协议》。在该协议中明确了丁光才作为相对方享有浕水壹号南区20%股权份额、并因该股权份额在6#楼享有16%的收益权，确定了丁光才作为相对方在6#楼收益权收购价款确定的方式及准确金额、确定了收购价款支付的时间和方式。以上事实完全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丁光才与被告奎晟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浕水国际6#楼利益分配协议》中相对方即为丁光才本人，相关合同权利、义务由丁光才享有和承担。故奎晟房地产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丁光才支付6#楼收益收购款。因被告奎晟房地产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浕水壹号北区4#／5#楼地上三层已封顶，但未明确具体封顶日期，原告丁光才自愿同意按照浕水壹号北区4#／5#楼取得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记载的有效期最后一日即2019年7月15日作为最后一笔权益收购款的支付起算日期，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奎晟房地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权益收购款，已经给原告丁光才造成损失，因此除承担付款义务外，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丁光才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被告奎晟房地产公司举证的李华东出具的委托书无丁光才签字，原告丁光才对其以李华东的委托代理人身份与被告奎晟房地产公司签订《浕水国际6#楼利益分配协议》不予认可。故仅凭该无丁光才签字的委托书不能证实丁光才与被告奎晟房地产公司签订《浕水国际6#楼利益分配协议》时系李华东的委托代理人。综上，本案被告奎晟房地产公司的辩称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丁光才的诉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奎晟房地产公司支付丁光才转让款747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其中388万本金自2019年5月9日起、359万本金自2019年7月25日起，均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045元，由奎晟房地产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李华东证明：2013年2月5日，李华东与丁光才签订的《枣阳浕水宾馆股权转让协议》属实。本院认为，2013年2月5日，李华东与丁光才签订的《枣阳浕水宾馆股权转让协议》，业经李华东本人证明属实。上诉人奎晟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与丁光才签订《浕水国际6#楼利益分配协议》，是基于李华东与丁光才签订的《枣阳浕水宾馆股权转让协议》而产生的附随利益，一审法院判决据此认为奎晟房地产公司与丁光才签订的《浕水国际6#楼利益分配协议》，可以视为奎晟房地产公司同意李华东与丁光才之间关于浕水宾馆房产项目股权份额的转让。因《浕水国际6#楼利益分配协议》系上诉人奎晟房地产公司与丁光才直接签订，丁光才是协议主体，李华东又没有提出异议，故李华东与丁光才签订的《枣阳浕水宾馆股权转让协议》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作出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奎晟房地产公司与丁光才签订的《浕水国际6#楼利益分配协议》，现无证据证明损害了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利益，可以按有效协议认定。奎晟房地产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向丁光才分配浕水国际6#楼的利益。奎晟房地产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丁光才代表奎晟房地产公司与枣阳市九全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浕水国际6#楼利益分配协议》，无事实依据。因该事项与本案争议事项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作评判。奎晟房地产公司还上诉称：其不知晓李华东将其在枣阳市浕水宾馆20%的股权转让给丁光才，也未同意和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其同意转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与丁光才签订《浕水国际6#楼利益分配协议》，是因丁光才是李华东的委托代理人，丁光才不具有浕水宾馆合伙人的合法主体资格。该上诉理由与其以丁光才为主体签订的《浕水国际6#楼利益分配协议》确认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奎晟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45元，由上诉人奎晟房地产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耀明审判员  陈瑞芳审判员  李 青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岳伟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