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伯恩光学（惠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秋长白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675241187B。法定代表人：杨建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秋红，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新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鱼丽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00314706559J。法定代表人：郑文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博，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伯恩光学（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恩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新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伯恩公司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伯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被上诉人新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伯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1657号案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早已过诉讼时效。涉案两份合同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18日和2016年4月29日，付款后，此后除2019年5月16日向上诉人发出律师函进行催收外，期间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被上诉人发出律师函之日早已过3年的诉讼时效。2017年10月27日是大华会计事务所发出的企业征询函，并非被上诉人发出，况且该函明确指出“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可见该函既不是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也无催款的意思表述，不构成对诉讼时效的中断。因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曾有许多质量瑕疵，经常出现异常导致上诉人的产线停工停产，数次维修后被上诉人不再维修，也不再催收货款，双方默认互不主张权利，只是为达成书面协议，因此双方均挂有财务账，但不能因此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本案所涉款项为质量保证金。如果法院认为案涉款项未超过诉讼时效，那么款项的支付时间应当从质量保证期届满之次日起计算，也就是相应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也应当从质量保证期届满之次日起算。根据合同约定，本案所涉的两份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均为验收合格后24个月，一审法院按照送货后1年来计算付款期限，不符合质量保证金的约定的期限的要求。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新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新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定被告支付货款7820000元；2.判定被告支付违约金160.83万元（违约金均按年息6%计算，合同ZHW20141020-1自2016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9日；合同XHW20151009J自2017年1月22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21日），违约金计算至被告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编号为ZHW20141020-1的《合同书》，约定被告从原告处订购250台18BN-9LP-A型号蓝宝石抛光机，总价款为61250000元（此价款包含设备、税金、运输及保修费用），于2015年3月10日前交50台，2015年4月30日前交100台,2015年6月25日前交100台。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金额30%预付款；每50台货到被告并安装调试生产后一周内支付该50台60%，如此类推；尾款的10%质保金待全部设备交付完毕并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付清。如被告未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付款，原告有权按每延一周，违约金为合同总价的0.05%，按周递增的比例向被告收取违约金。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原被告双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如有异议应书面通知原告，若被告原因无法在设备到达施工现场15天内安装调试则视为验收合格。合同还对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3月6日-2015年6月17日期间将被告所订购机型全部交付完成，被告公司予以签收。截止2015年10月9日，原告已开具合同金额发票给被告。被告于2015年9月14日支付原告18375000元[用途注明为抛光机30%定金（ZHW20141020-1）]，于2015年11月18日支付原告36750000元[用途注明为抛光机60%货款（ZHW20141020-1）]，余款6125000元未付。2015年10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编号为XHW20151009J的《合同书》，约定被告从原告处订购150台15B-7L型号双面抛光机，总价款为16950000元（此价款包含设备、税金、运输及保修费用），于2015年10月31日前交50台，2015年11月30日前交100台。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金额30%定金；每50台货到被告并安装调试生产后一周内支付该50台60%，如此类推；尾款的10%质保金待全部设备交付完毕并验收合格之日起满六个月及收齐全额发票后付清。如被告未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付款，原告有权按每延一周，违约金为合同总价的0.05%，按周递增的比例向被告收取违约金。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原被告双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如有异议应书面通知原告，若被告原因无法在设备到达施工现场15天内安装调试则视为验收合格。合同还对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1月12日-2015年12月11日期间将被告所订购机型全部交付完成，被告公司予以签收。2016年1月21日，原告已开具合同金额发票给被告。被告于2015年11月4日支付原告5085000元[用途注明为抛光机30%定金（XHW20151009J）]，2016年4月29日支付原告10170000元[用途注明为抛光机60%货款（XHW20151009J）]，余款1695000元未付。2017年10月27日，原告因聘请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原告进行财务报表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向被告发出一份《企业询证函》，该《企业询证函》其中载明：截止2017年8月31日应收被告账款为7820000元,截止2017年9月30日，应收被告账款7855000元。被告于2017年11月6日在该《企业询证函》下方盖章确认无误。2019年5月16日，原告委托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催收上述货款7820000元及相关费用。2020年1月5日，原告因聘请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原告进行财务报表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向被告发出一份《企业询证函》，该《企业询证函》其中载明：截止2019年12月31日应收被告账款为7820000元。被告在该《企业询证函》下方盖章确认无误，并书写“截止2019年12月31日应付账款余额782万”。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就上述两份合同的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分别是2015年11月18日、2016年4月29日，原告于2017年10月27日向被告提示了涉讼债权，被告于2017年11月6日予以了确认，诉讼时效由此而发生中断。而后原告于2019年5月16日发出律师函进行催收，并于2020年1月5日再次向被告提示了涉讼债权，被告再次予以了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债权，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辩称涉讼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虽然被告辩称设备经常出现异常，导致被告停工停产，原告索性不维修，被告催促无果，双方互不主张权利，但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与其两次盖章确认货款的行为不符，且合同明确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原被告双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如有异议应书面通知原告，若被告原因无法在设备到达施工现场15天内安装调试则视为验收合格”，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7820000元（6125000元+1695000元），有双方盖章的《企业询证函》及《合同书》、送货单、发票、付款回单等予以证实，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故本院予以确认和支持。被告至今尚未支付原告剩余货款，其行为显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本院对原告提出的有关违约金（以612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69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请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伯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新航公司支付货款7820000元及违约金（以612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69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01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航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评析如下：2015年2月5日及2015年10月9日，伯恩公司与新航公司分别签订《合同书》，新航公司向伯恩公司提供抛光机。合同签订后，新航公司在2015年12月11日前完成了全部机器的交付，伯恩公司予以签收。就两份合同，伯恩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18日及2016年4月29日。2017年10月27日，新航公司向伯恩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应收账款为782万元，伯恩公司在该《企业询证函》上盖章确认。诉讼时效由此发生中断。2019年5月16日，新航公司向伯恩公司发出律师函进行催收，2020年1月5日，新航公司再次向伯恩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伯恩公司在该《询证函》上盖章确认，诉讼时效由此再次发生中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新航公司提起本诉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另伯恩公司称依据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应在保修期满后，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伯恩公司的上诉无理，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7798元由被上诉人伯恩光学（惠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贞审判员  龚 敏审判员  胡毅妹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东曦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