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教学，男，198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星，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龙，男，198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容娇，女，198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妤，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节节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牛首镇李马村三组。法定代表人：吕远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成，系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城区七越电动车商行。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人民路219号中房鑫鼎欧式花园1幢1层103号租房。经营者：陶维敏，女，198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小伟，男，198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系七越车行共同经营者、陶维敏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理，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教学、王海龙、陈容娇因与被上诉人湖北节节高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节节高公司）、樊城区七越电动车商行（下称七越车行）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3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教学上诉请求：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3644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337567.86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期错误。上诉人因受伤住院60天，出院医嘱载明“加强右肘关节伸屈功能锻炼，骨折愈合前需要护理；右肘铰链外固定架固定叁月，休息壹月”，骨折愈合期间按照医嘱需要护理，必然无法从事劳动，应当计算为误工期。鉴定意见建议误工180天兼顾了医嘱和患者实际误工情况，应当按180天计算误工费。2.后期治疗费20000元有鉴定意见，从一次性解决纠纷的角度及避免增加当事人诉累，应在本案中对后期治疗费一并处理。3.上诉人在义务帮工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存在重大过失并减轻被帮工人30%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平。其一，上诉人提供的视频可以看出上诉人是按正常卸货操作将货物从货车上往下挪动，由于被上诉人未接住货物导致上诉人身体失衡随货物一起跌落受伤。其二，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其三，装卸活动有其专业特点和技术要求，与运输属于不同行当，上诉人属于货车司机而非装卸人员，对卸货行为风险预知和控制的注意义务不高于常人，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注意义务高于常人显失公平。王海龙、陈容娇上诉请求：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36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教学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是卸货义务人。1.张教学与七越车行的运输法律关系决定了卸货是张教学的附随义务，不因为支付费用少而有所减免，上诉人没有安排或指示送货卸货的行为，仅负责在店面收货。2.上诉人没有雇请他人帮忙卸载车上未卸完的电动车，张教学本人也陈述没有收到过上诉人的任何卸货费用。3.上诉人的证人因需要照看生意无法出庭，如果有必要可按联系电话进行核实，一审判决凭上诉人与张教学共同卸货5-6次的行为推定上诉人有卸货责任，没有充分证据。二、上诉人与张教学不存在帮工等法律关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地上交货。本案中的送货上门，双方有明确的交易地点即上诉人的店面。货物运到店面没有卸货，则仍属于七越车行和张教学控制，只有卸货至地面处方可确认验收。结合交通部《汽车货物运输规则（99）》第七十七条第（七）款的规定，货物装卸费用由托运人负担，可以认定张教学收取的运费中包含了货物的装卸费用，即张教学应当履行卸货义务。节节高公司答辩称：节节高公司是电动车的生产商，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七越车行答辩称：张教学为王海龙卸货时受伤，七越车行没有卸货义务，向张教学支付的130元运输费不包括卸货费用，且张教学一个人不可能完成卸货，七越车行也未安排人员跟车参与卸货，电动车行业的交易习惯就是卖方负责上货、运输，买方负责卸货。张教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审被告共同赔偿各项损失345997元。其中医疗费100694元（含残疾辅助器具费65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9591元，误工费35279元，残疾赔偿金1378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313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600元，以上合计345997元。本案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海龙、陈容娇二人在樊城区金富利市场从事电动车销售业务，七越车行在襄阳市××区××中××花园××号经营艾玛电动车。节节高公司系生产艾玛电动车企业。王海龙、陈容娇与七越车行存在长期销售业务。2019年6月20日，王海龙、陈容娇电话通知七越车行经营者吕远玲需要购买艾玛电动车，七越车行与张教学签订了口头运输合同，约定由张教学将王海龙、陈容娇所需要的案涉电动车以130元的运费价格运到王海龙、陈容娇金富利市场的经营场所。七越车行将案涉电动车装上张教学的运输车辆后，张教学安全的将案涉电动车运到了王海龙、陈容娇经营电动车的富利市场指定地点。货到金富利市场后从19点41分开始卸货。张教学上车将捆绑装有涉案电动车的包装箱的绳索解开，并将装有电动车的包装箱挪移给王海龙、陈容娇接至地面；大约卸到第6辆至7辆时在未确定王海龙、陈容娇是否接住包装箱继续挪移，王海龙、陈容娇未接住包装箱，张教学随包装箱直接摔到地面。事故发生后，王海龙、陈容娇雇请他人帮其将没有卸载的电动车卸载完毕，并全部接收涉案的电动车。张教学入住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0天，于2019年8月1日出院。支付了医疗费100694元，其中包含有残疾辅助器具费6588元。住院期间由其亲属护理，但未提供护人员的固定收入证据。出院医嘱“1.加强右肘关节伸屈功能锻炼，骨折愈合前需要护理；2.右肘铰链外固定架固定叁月，休息壹月；3.定期门诊复查；4.如有不适，速来就诊”。《病情证明书》的建议意见与出院医嘱一致。张教学系农村户口，但是经常居地为襄阳市樊城区王寨办事处后贾洼社区六组，并从事运输业。张教学有兄弟三人，其父张训才于1948年10月1日出生，其母王建华于1956年1月8日出生，均系农民。2020年1月20日，张教学申请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所受伤的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收于2020年3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为张教学所受损伤，伤残等级为9级，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用20000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支付鉴定费2200元。另外在之前，王海龙、陈容娇采取上述同样的方式向七越车行购买艾玛电动车，亦采取同样的方法卸货，连同此次共计5-6次。一审法院对张教学的各项损失依法核定为：1.医疗费100694元（包含残辅助器费65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80元/天×60天）；3.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张教学出院医嘱未建议加强营养，所以一审法院只酌定住院期间的营养。4.护理费9591元（38897元/年÷365天×90天），医嘱建议张教学出院后“骨折愈合前需要护理，右肘铰链外固定架固定叁月，休息壹月”，一审原告只诉请30天，予以认定。5.误工费17639.51元（71538元/年÷365天×90天）张教学从事职业为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国家年收入标准为71538元/年。出院后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所以误工期间应为90天。6.残疾赔偿金137820元（34455元/年×20年×20%）。7.被扶养人生活费21383.86元[张训才的赡养费6508.13元（13946元/年×7年×20%÷3人）张训才受伤时已满73岁但不满74岁，按73岁计算，即应按7年计算赡养费。且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依法应予以赡养。王建华的赡养费14875.73元（13946元/年×16年×20%÷3人）王建华受伤时已满64岁但不满65岁，按64岁计算，即应按16年计算赡养费。且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依法应予以赡养]。8.后期治疗费0元，因目前并没有发生，且是否必然会发生亦未知，故应待张教学后期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9.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按惯例酌定。10.鉴定费2200元。11.交通费600元，按惯例住院每天10元的标准计算。以上合计299928.37元。关于此次卸货发起人，张教学主张是王海龙、陈容娇发起的，并且王海龙、陈容娇还邀请了门卫来帮忙，但是门卫没有邀请来，而且前几次送均是由王海龙、陈容娇邀请隔壁邻居帮忙卸货的，但是未提供证据证实。王海龙、陈容娇主张系张教学发起的，因为其没有卸货的义务，并否认其邀请过门卫帮忙，以前也没有邀请过隔壁邻居，其只负责地面收货。但是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案涉卸货由哪一方发起的问题，对本案的责任承担没有实质性的影响，且双方各执一词又无证据证实，案涉卸货的事实又与双方有关，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由双方共同发起。关于王海龙、陈容娇与七越车行的交易习惯，王海龙、陈容娇主张从事电动车行业交易习惯就是双方电话联系由出卖方送货上门，买方只负责地面收货。提供了小鸟电动车经销商沈超、太阳电动车经销商郑移丽、重庆电动车经销商杨明英、雅迪电动车经销商杨金光、台铃电动车经销商孙伟东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七越车行主张从事电动车行业交易习惯就是双方电话联系由出卖方送货上门，出卖方只负责装车不负责卸货，在车上交货。事实上王海龙、陈容娇与七越车行也是这样操作的。而且案涉事故发生后王海龙、陈容娇并没有通知七越车行。提供了黄波支付给张教学130元运费的微信截屏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王海龙、陈容娇提供的证人证言，因其未向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亦未出庭作证，依据证据规则证人必须出庭接受询问的规定，上述证人又没有其他不能出庭作证的特殊原因，所以依法不应予以采纳。故王海龙、陈容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七越车行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七越车行向张教学支付了运费130元，并不能证明一个行业的交易习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规定可得出交易习惯分当地习惯、某一领域习惯、某一行业习惯及当事人双方之间的习惯。同时当同时存在当事人双方之间的习惯和当地习惯等习惯时应当优先适用当事人双方之间的习惯。具体到本案，王海龙、陈容娇与七越车行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当地有电动车交易的习惯，但是王海龙、陈容娇向七越车行购买艾玛电动车的经常做法是电话通知七越车行购买艾玛电动车，由七越车行雇佣承运人将所需的艾玛电动车运到王海龙、陈容娇在金富利市场销售电动车的场所，七越车行负责支付装货费和运费，没有支付过卸货费，货到金富利市场后由王海龙、陈容娇与张教学共同卸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卸货义务属于出卖人七越车行还是属于买受人王海龙、陈容娇还是属于承运人张教学，即是在金富利市场买受人王海龙、陈容娇经营场所的地面交货还是案涉电动车运至买受人王海龙、陈容娇经营场所的车上交货。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教学与七越车行系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七越车行支付了130元的运输费中不含有卸车费，所以案涉的卸货义务不应由张教学承担。王海龙、陈容娇与七越车行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物的所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本案涉及到交付，但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对是在车上交付还是在地面交付没约定，没有约定依法应从法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物。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应当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以承运人交给买受人；（二）标的物不需要运输，出卖人和买受人订立合同时知道标的物在某一地点的，出卖人应当在该地点交付标的物；不知道标的物在某一地点的，应当在出卖人订立合同时的营业地交付标的物。”而该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而根据王海龙、陈容娇与七越车行的交易习惯卸货系由王海龙、陈容娇与张教学所为且张教学又没有收货和卸货的义务，故可以确定为双方的交货地点为车上交货。退一步讲，即使适用双方的交易习惯不能确定交货地点退而适用《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则，则出卖人七越车行的交货义务是货交承运人张教学，所以无论是适用交易习惯还是适用货交第一承运人规则，本案均为车上交货，卸货义务应由王海龙、陈容娇负担。故一审法院认为王海龙、陈容娇与七越车行之间的卖买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七越车行将涉案电动车运到王海龙、陈容娇经营电动车的场所后即完成了车上交货的义务，此时案涉电动车的所有权归王海龙、陈容娇所有，王海龙、陈容娇具有卸载案涉电动车的卸货义务。张教学与王海龙、陈容娇共同卸载案涉货物的行为属于对王海龙、陈容娇的帮工行为，并在帮工卸货过程中受伤，所以依照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张教学在帮工过程所受到损害，因王海龙、陈容娇未拒绝张教学帮工，所以王海龙、陈容娇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且赔偿数额应以法院查明核实的为准。但是张教学系从事货物运输业的专职人员对卸货应注意安全的义务应高于常人，但其在帮工卸货过程中未确保安全造成了本案的重大损失，其过错属于重大过失。虽然帮工人在帮工过程受到损害的归责原则为无过错原则，但是帮工人有重大过失的依法亦应减轻被帮工人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法减轻王海龙、陈容娇30%的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所以张教学的合法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张教学致害与节节高公司、七越车行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所以节节高公司、七越车行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节节高公司、七越车行辩称的理由除了节节高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驳回对其公司的起诉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外，其余辩称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海龙、陈容娇赔偿张教学各项损失299928.37×70%＝209949.85元；二、驳回张教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3元、减半收取1227元，由王海龙、陈容娇承担。二审中，七越车行向本院申请证人马某、葛某出庭作证。马某陈述，其是从事运输的自由职业者，多次为七越车行运送过电动车，运输费用按公里计算，金额与运送电动车的数量无关，七越车行没有支付过卸货费；货物装车后一层离地面高约一米，两个人可以卸下，如果装两层，离地面约高三米，卸货至少需要三个人；货物运送前由七越车行负责装车，送到后收货方找人卸货，收货方人手不够时其有时候也会帮忙卸货；其为王海龙、陈荣娇送货时，有时王海龙找人卸，找不到人时其也会帮忙卸货，没有另外支付过卸货费用。葛某陈述，其是七越车行仓库的搬运工，七越车行进货时其负责将送来的货物卸下车，送货时其负责将货物装车，费用由七越车行支付。经质证，张教学对证人证言不持异议。王海龙、陈荣娇对葛某的证言不持异议，对马某证言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马某与七越车行是雇佣关系，其内部的雇佣关系习惯不能代表行业习惯，更不能证实王海龙有卸货义务。七越车行对二证人的证言不持异议，认为证人的陈述说明电动车行业的交易习惯是卖方负责装车、送货，买方负责卸货，马某为王海龙送过货，其证言可以证实卸货义务不属于七越车行。本院认为，证人马某与张教学均为货物运输从业人员，且均为七越车行向王海龙送过货物，马某陈述的送货方式、费用计算以及货物送到买方指定地点以后的习惯性做法，与张教学、七越车行的陈述一致，葛某陈述的七越车行仓库的装卸货方式，与马某、张教学、七越车行的陈述的货物由卖方装车、买方卸货的习惯做法吻合，王海龙、陈容娇虽对马某的证言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证，本院对马某、葛某的证言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张教学、王海龙、陈容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卸货义务人的认定；二、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三、一审判决对误工时间、后期治疗费的处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卸货义务人，本院认为，张教学一审主张为七越车行和王海龙、陈容娇共同义务帮工，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七越车行与王海龙、陈容娇的数次交易习惯来看，王海龙、陈容娇向七越车行购买电动车，七越车行负责将电动车装车后运输至王海龙、陈容娇指定地点，并向承运人张教学按运输里程支付运输费，支付的费用与运送电动车的数量无关，据此可以判断张教学收取的130元属于运输费，不包括装卸费。在七越车行与王海龙、陈容娇的数次交易中，七越车行未安排人员跟车卸货，也未在王海龙的收货地雇请人员卸货，卸货行为由王海龙、陈容娇安排人员完成或自行完成，据此可以认定将电动车从承运人的车上卸下是王海龙、陈容娇作为收货方的义务，而七越车行和张教学无卸货义务。承运人张教学在货物送到后帮忙卸货，未收取费用，属于为王海龙、陈容娇无偿提供帮助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张教学与王海龙、陈容娇属于义务帮工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张教学主张为七越车行和王海龙、陈容娇共同帮工，以及王海龙、陈容娇主张不承担卸货义务的理由，均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责任比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张教学卸货时站在堆放了两层的电动车包装箱上，其将电动车箱挪至车边后向车下递推前，应当确保车下人员已准备好接货，其站在高处向下卸货，不管是否属于专业卸货人员，对其自身安全均有高度注意义务。一审判决查明张教学在未确定王海龙、陈容娇是否接住包装箱继续挪移，王海龙、陈容娇未接住包装箱，张教学随包装箱直接摔到地面受伤，酌定减轻被帮工人30%的责任公平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期，本院认为，误工时间应当根据受害人自接受治疗到康复所需的时间确定。张教学因伤住院治疗60天，住院期间因关节脱位，先后两次手术对患肢进行骨折复位重建治疗。虽然出院医嘱建议张教学休息壹月，但出院医嘱也同时建议右肘铰链外固定架固定叁月。张教学在患肢处于外固定制动期间，必然无法从事劳动。至鉴定时，张教学的右肘关节仍遗留活动功能障碍，功能丧失60%。鉴定人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结合张教学的年龄及康复状况，建议其自受伤之日起误工180日符合其康复实际。张教学上诉请求按照180天支持误工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参照鉴定意见建议的180天计算张教学的误工费，即35279元（71538元/365天×150天）。关于后期治疗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鉴定意见预测张教学的后期治疗费主要是门诊复查、康复锻炼及药物活血化瘀、内固定取出等，可以按实际发生金额赔付。诉讼中上述费用尚未产生，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张教学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误工时间处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除前述争议费用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费用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教学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100694（含残疾辅助器具费65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9591元，误工费35279元，残疾赔偿金159203.8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1383.86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317567.86元，由王海龙、陈容娇赔偿70%即222297.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㈡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3644号民事判决；二、王海龙、陈容娇赔偿张教学各项损失22229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张教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3元，减半收取1227元，由王海龙、陈容娇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91元，由上诉人张教学承担738元，王海龙、陈容娇承担24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勇审判员  柳莉审判员  江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