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民终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永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州尼勒克县木斯乡布布拉克沟。 法定代表人：陈亮，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雨，新疆瑞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和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阿勒泰路**山水名居****。 法定代表人：骆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新疆巨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伊力特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州尼勒克县木斯乡布布拉克沟> 法定代表人：张进洪，该公司总工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祥兵，男。 上诉人伊犁永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丰能源）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和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能电力）以及原审被告新疆伊力特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煤化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中级人民法院（2020）兵04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丰能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雨，被上诉人和能电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原审被告煤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祥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丰能源上诉请求：撤销（2020）兵04民初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永丰能源及煤化工公司共同向和能电力支付第一项垫资款自2018年5月3日至2020年9月3日共28个月的利息7106855元（按月息6.5‰计算）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22日，煤化工公司与陕西某某火电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火电新疆分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欠款6年内还清，还款期限届满日为2021年4月22日。此后，煤化工公司在（2018）兵04民初5号案件中向和能电力偿还了利息100万元。和能电力在（2018）兵04民初5号案件中主张的是利息，并未主张偿还本金，故煤化工公司在（2018）兵04民初5号案件中偿还的100万元应为利息，不应当从欠款本金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100万元为本金，系认定事实错误。另本案原债权的还款期限为2021年4月22日，永丰能源及煤化工公司只有在还款期限届满后才有义务向和能电力还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裁判依据不足，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和能电力辩称，2017年9月8日,煤化工公司与某某火电新疆分公司对账，煤化工公司尚欠某某火电新疆分公司本金45543161.28元（对账单未包含垫资利息），之后煤化工公司又支付100万元，故欠款本金为44543161.28元（未包含垫资款利息）。永丰能源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未提出上诉，对所欠的工程款本金44543161.28元是认可的。和能电力以44543161.28元为本金，按照月息6.5‰计算自2018年5月3日至2020年8月3日共28个月的利息为88106855元。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煤化工公司辩称，2015年4月22日，煤化工公司与某某火电新疆分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欠款6年内还清，还款期限届满日为2021年4月22日，只有在还款期限届满后才有义务向和能电力还款。和能电力在（2018）兵04民初5号案件中主张的是利息，并非本金。煤化工公司与永丰能源在（2018）兵04民初5号案件中向和能电力偿还利息1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偿还的100万元是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永丰能源的上诉请求。 和能电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煤化工公司、永丰能源共同给付工程垫资款本金44543161.28元，支付利息8106855元（按月息6.5‰计算，自2018年5月3日至2020年9月3日，共28个月）；2.被告承担本案的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及保全担保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某某火电新疆分公司中标煤化工公司的焦炉尾气发电项目后，在施工过程中，因煤化工公司资金出现严重问题，双方于2015年2月2日达成还款协议，载明截至2015年2月2日，煤化工公司欠某某火电新疆分公司垫资设备款64331514元，利息10180066元，利息按垫资款本金月息6.5‰计算，协议签订之日起6年内还清本息，年累计偿还本金不少于1200万元。2017年9月8日，煤化工公司与某某火电新疆分公司对账，煤化工公司尚欠某某火电新疆分公司本金45543161.28元（未包含垫资利息）。此后，煤化工公司偿还了100万元，尚欠44543161.28元未付。2018年2月，某某火电新疆分公司将本案债权全部转让给和能电力，并依法通知了煤化工公司。2018年6月26日，和能电力、煤化工公司、永丰能源签订协议书，确定各方均认可《2015年2月5日还款协议》，煤化工公司与永丰能源共同向和能电力支付垫资款，直至还清本息。2018年5月28日，和能电力就垫资款的利息问题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煤化工公司、永丰能源支付2018年5月2日前的利息21471757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煤化工公司、永丰能源对和能电力提交的1-4号证据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能电力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施工义务，并将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因此，双方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关于和能电力是否能向煤化工公司及永丰能源主张垫资款本息的问题。双方在2015年2月2日的还款协议中，不但约定了煤化工公司应在6年内还清所欠款项的本息，而且还约定了每年偿还本金不少于1200万元。但到目前为止，煤化工公司仅在和能电力主张利息的（2018）兵04民初5号案件审理期间支付了100万元本金，其余本金均未支付。因此，永丰能源认为和能电力的起诉期限未到，不应支付垫资款本息的抗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和能电力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合格的问题。涉案工程完工后，交付给煤化工公司使用，煤化工公司一直利用该设备进行发电，并通过发电所得收入，由电力公司支付了和能电力主张的利息。在多次的还款协议、对账记录、（2018）兵04民初5号案件、（2019）兵04执异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煤化工公司均未提出工程不合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煤化工公司仅口头提出涉案工程不合格，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而且就此提出鉴定和反诉，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煤化工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和能电力是否曾承诺放弃利息的问题。永丰能源提出，2019年5月16日，永丰能源与和能电力签订和解协议时曾承诺只要签订和解协议就放弃利息。但永丰能源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也与执行异议裁定查明的事实相悖，故对永丰能源提出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和能电力要求煤化工公司和永丰能源支付垫资款本金44543161.28元、利息8106855元、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费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和能电力要求煤化工公司和永丰能源支付保全担保费，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和能电力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新疆伊力特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伊犁永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新疆和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垫资款本金44543161.28元；二、新疆伊力特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伊犁永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新疆和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述第一项垫资款自2018年5月3日至2020年9月3日共28个月的利息8106855元（按月息6.5‰计算）；三、驳回新疆和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0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0050元，由新疆伊力特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伊犁永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新疆和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永丰能源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此后，煤化工公司偿还了100万元，尚欠44543161.28元未付”有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和能电力和煤化工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永丰能源除了复述一审证据外，还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2019年6月4日、6月13日和能电力出具的收据两张（均为复印件），欲证明和能电力通过申请执行（2018）兵04民初5号案件，永丰能源支付执行案款700万元，包括本案的100万元。经质证，和能电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煤化工公司对两张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煤化工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2019年5月20日3105547元收据一张、2019年6月4日和6月13日收据两张（均为复印件），欲证明执行支付利息10105547元。经质证，和能电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系执行的（2018）兵04民初5号案件。永丰能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支付的100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永丰能源上诉主张100万元系偿还的（2018）兵04民初5号案件中的利息，和能电力辩称100万元系煤化工公司在2017年9月8日对账之后偿还的本金，与（2018）兵04民初5号案件无关。永丰能源二审中提交两张收据，欲证明100万元包括在两张收据载明的700万元内。因两张收据的出具时间是2019年6月4日和6月13日，系执行（2018）兵04民初5号案件的案款，而和能电力、煤化工公司与永丰能源在2018年6月26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载明“2017年9月8日，伊力特公司与某某火电新疆分公司对账，伊力特公司尚欠某某火电新疆分公司本金45543161.28元（对账单未包含垫资利息），之后伊力特公司又支付100万元，尚欠本金44543161.28元”。煤化工公司和永丰能源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煤化工公司和永丰能源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该协议书中明确载明了煤化工公司在对账后又支付了100万元，尚欠本金44543161.28元，因此，该100万元应认定为偿还的是本金，故对永丰能源上诉主张该100万元为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永丰能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伊犁永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婷婷 审 判 员 唐志军 审 判 员 苟振强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吴 媛 书 记 员 罗燕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