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4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梅，女，195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靖边县张家畔镇。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兴林，男，196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靖边县张家畔镇。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润昌，男，193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靖边县张家畔镇。上诉人（原审被告）：闫香莲，女，193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靖边县张家畔镇。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宏，男，197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靖边县统万路政府广场对面。上诉人陈志梅、马兴林与上诉人陈润昌、闫香莲、陈志宏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靖边县人民法院(2018)陕0824民初5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志梅、马兴林上诉请求：1、靖边县人民法院(2018)陕0824民初5222号民事判决的赔偿数额过低，难以弥补上诉人十多年来的巨大经济损失，请求重新判定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为120万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以来，由于被上诉人陈润昌、闫香莲、陈志宏采取制造伪证、造谣、诽谤、撬锁霸占、断水、寻衅滋事等违法手段，先后赶走上诉人商铺内的租户，使上诉人商住楼不能租赁营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避重就轻，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多年来恶意诉讼，造成上诉人巨大的精神损伤，不能正常生活。判决确权后，被上诉人依然霸占着上诉人的一楼、二楼，三楼断水不能营业，四楼断水不能正常生活，经济损失依然在持续扩大。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陈润昌、闫香莲、陈志宏上诉请求：1、撤销靖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824民初522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30万元的损失无证据予以支持，其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妨害并赔偿其经济损失的所有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上诉人在涉案房屋的一楼和二楼均有一间房屋，在双方签订兑换协议时，并没有就该涉案房屋的具体归属进行分配。在多年诉讼中，上诉人仅占用了自己应当所有的那一间，上诉人在涉案房屋的一楼或者二楼居住并不存在侵权。且在二楼居住，联建时应有楼梯可供通行，不给预留通行的楼梯，侵犯了上诉人的通行权。上诉人搬到一楼后也是居住了一间房屋，没有侵占的事实。上诉人作为老弱病残的弱势人群，没有能力实施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30万元的损失，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支持上诉人之所有诉请。陈志梅、马兴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对原告所有房屋的妨害，从原告房屋搬离；2、判令三被告不得妨害二原告依据不动产权证书对自己房产的分割（一、二层共南北20米，东西宽10米，一、二层靠西南北长20米，东西宽6.66米，属于二原告所有），三被告从自己房屋东边通行；3、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因其非法侵占房屋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70万元（具体以评估为准）;4、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以下事实：陈志梅与马兴林系夫妻关系。陈志梅系陈润昌、闫香莲夫妻的婚生女儿，陈志宏系陈润昌、闫香莲夫妻婚生四子。陈志宏系残疾人，随父母居住。2001年3月22日，靖边县人民政府为陈润昌颁发了靖国用（2001）字第10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将现争议房屋所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颁到了陈润昌名下。2004年11月28日，陈润昌夫妇与陈志梅夫妇在陈志义、陈志忠、陈志明的参与下签订了《房屋土地兑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因陈润昌夫妇年老，无力修建统万路三间地工的商住房，和陈志梅夫妇协商，用其统万路三间地工换取陈志梅夫妇南关新修的三间地工的二层楼房，由陈志梅夫妇修建统万路两间地工的商住房（三、四楼全修），陈润昌夫妇修建一间地工的一、二楼。互换后南关房屋与统万路土地及商住房的所有权，使用权永久互换。2005年3月15日，靖边县公证处对上述《房屋土地兑换协议书》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05）靖证民字第39号公证书。2005年1月9日，陈润昌夫妇、陈志忠夫妇、陈志明夫妇及陈志梅夫妇签订了《联建协议》，该协议约定，所修商住楼为九间占地600平米的四层建筑，其中陈润昌投资修建一间两层，陈志忠投资修三间四层，陈志明投资修建三间四层，马兴林（陈志梅丈夫）投资修两间四层，再加陈润昌一间上的三、四层，所有权归投资者。后四方以陈润昌、陈志忠、陈志明三人的名字在靖边县城建局办理了相关修建手续后将该商住楼建成，建成后协议各方均按该协议管理该房屋。后陈润昌到靖边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将涉案房屋全部办理登记在自己名下。2018年9月4日，陈志梅、马兴林将三被告诉至本院，诉讼期间，陈志宏因与靖边县不动产登记局不动产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8行终85号行政裁定，向省高院提出再审，2019年5月30日，陈润昌申请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5月30日，原告申请追加陈志忠、陈志明、陈志义为共同被告，该院依法裁定驳回其申请。另查明，陈志梅、马兴林与陈润昌、闫香莲签订《房屋土地兑换协议书》后均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15年10月28日，二原告将陈润昌、闫香莲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房屋土地兑换协议书》有效，并要求二被告履行协议、协助二原告将属于二原告的土地（二间地工）、房产（两间四层加一间上的三、四层）变更登记在二原告名下的合同义务，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5）靖民初字第048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1、陈志梅马、兴林与陈润昌、闫香莲于2004年11月28日签订的《房屋土地兑换协议书》有效，继续履行；2、陈润昌、闫香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协助陈志梅、马兴林按《房屋土地兑换协议书》将二间宅基地及房产（两间四层加一间上的三、四层）变更登记在陈志梅、马兴林名下（土地证号为靖国用2001字第106号，房产证号009800），变更登记费用由陈志梅、马兴林负担。陈润昌、闫香莲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陕08民终7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陈志梅、马兴林申请，靖边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陕0824执3383号执行裁定书。陈志梅、马兴林依据该裁定书到靖边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将涉案房屋的1-2层靠西面各两间【房屋建筑面积266.40㎡，不动产权登记证号为陕（2018）靖边县不动产权第0000258号】、3-4层【建筑总面积为340㎡，不动产权证号为陕（2018）靖边县不动产权第0000257号】登记在自己名下。2018年2月27日，陈润昌、闫香莲将涉案房屋中属于自己的房屋即涉案房屋1-2层靠东面各一间【不动产权证号：陕（2018）靖边县不动产权第0000259号，建筑面积133.6㎡】赠与陈志宏，并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从2012年5月17日起，陈润昌、闫香莲、陈志宏干扰陈志梅、马兴林位于一楼的两间门面房屋的经营。2018年11月12日，经靖边县人民法院实地勘验，陈润昌、闫香莲、陈志宏侵占陈志梅、马兴林位于一楼的部分房屋至今，并管理陈志梅、马兴林位于二楼的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志梅、马兴林所诉排妨及赔偿损失是否成立，如成立如何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共同联建的涉案房屋，经过长达十多年的诉讼，最终以判决的方式确定了各自的产权，并取得了不动产权登记证。陈志梅、马兴林与陈志宏就其各自所有的房屋产权明确，面积无误。双方应该按照法院的判决和不动产权登记证的记载，管理、使用属于自己的产权，不应该侵犯他人权利。陈润昌、闫香莲、陈志宏应当停止对陈志梅、马兴林所有的房屋的侵占，故对陈志梅、马兴林要求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对其所有房屋的妨害的诉请，依法应予支持。对于陈志梅、马兴林请求不得妨害其依据不动产权登记证对属于自己房产分割的诉求，因陈润昌、闫香莲、陈志宏是否对陈志梅、马兴林依据不动产权登记证对属于自己房产的分割有妨害行为，还处于待定状态，人民法院对还没有发生的侵权行为不可能预判。对于陈润昌、闫香莲、陈志宏二楼房屋的通行权问题，双方当事人应该依照法律规定，按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协商处理。对于陈志梅、马兴林的损失问题，由于陈润昌、闫香莲、陈志宏的不当行为，十多年来涉案房屋一直处于诉讼当中，三被告长期占用二原告的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客观事实存在，应当赔偿原告损失。陈润昌、闫香莲、陈志宏的行为虽存在不妥，但血浓于水，亲情难得，钱财可以无，亲情难隔断。双方均应从家庭伦理角度考虑问题，应该摈弃前嫌，重归于好，凡事协商解决，兼顾法理和情理，维护家庭的和睦友爱。根据三被告的现状（陈润昌、闫香莲八十以上高龄、陈志宏高位瘫痪），考虑到双方系至亲关系，结合庭前多次的调解结果，酌情认定经济损失为30万元较为妥当。陈志梅、马兴林申请对侵占房屋期间的房屋租赁损失进行鉴定，因考虑房屋损失鉴定会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故对陈志梅、马兴林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润昌、闫香莲、陈志宏应当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权，排除对二原告陈志梅、马兴林所有房屋的妨害，限期30日内从二原告房屋内搬离。二、由被告陈润昌、闫香莲、陈志宏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志梅、马兴林酌情赔偿损失30万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润昌、闫香莲、陈志宏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故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志梅、马兴林诉请陈润昌、闫香莲、陈志宏排除妨害以及赔偿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经查，本案所涉共同联建的房屋，双方当事人经过长达十多年的诉讼，最终以判决方式确定了2004年签订的《房屋土地兑换协议书》有效，继续履行，并确定了双方各自的房屋权属。之后，双方于2018年分别申请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证，现陈志梅、马兴林与陈志宏各自所有的房屋产权明确，面积范围清楚。双方均应该按照兑换协议书和不动产权登记证的记载，管理、使用属于自己的房屋产权。陈润昌、闫香莲、陈志宏违反当初的兑换协议约定，占用陈志梅、马兴林所属房屋的部分面积，并采取断水、砸门等不正当手段，妨碍陈志梅、马兴林对所有房屋的进行管理和使用。一审法院判决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对于陈润昌、闫香莲、陈志宏上诉称其二楼房屋以及地下室没有通行出路的上诉理由，因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房屋土地兑换协议书》以及《联建协议》时，没有考虑到日后的通行问题，仅约定了各自房屋的产权范围，对通行出路并未进行约定，现双方均已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依法对位置和面积进行了行政确认，人民法院无权对此作出变更。双方当事人可就通行出路问题，按照方便生产、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另行协商处理。关于陈志梅、马兴林请求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本案中，陈润昌、闫香莲、陈志宏的侵权行为，导致涉案房屋长期空置，多年的租金收益丧失，造成陈志梅、马兴林较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考虑到双方当事人系父母姐弟至亲关系，血浓于水，亲情胜于得失，结合陈润昌、闫香莲八十以上高龄、陈志宏高位瘫痪的实际以及调解情况，酌情判决赔偿陈志梅、马兴林经济损失30万元，兼顾了法理和情理，维护了家庭和睦友爱的价值观，依法应予维持。故上诉人陈志梅、马兴林所持赔偿数额过低，难以弥补其巨大经济损失的理由，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0元，由上诉人陈志梅、马兴林负担12800元；由陈润昌、闫香莲、陈志宏负担5800元，已经交纳3000元，依法免除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燕妮审 判 员 杜波云审 判 员 余晓梦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郝改芳书 记 员 刘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