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住所地：柘城县×××××××××××××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98J。负责人：田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嘉龙，男，汉族，2000年3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嘉禾县××××××××，公民身份号码：431××××××××××××830。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美婷，广东博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一：马化强，男，汉族，1982年9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汉寿县×××××××团和组，公民身份号码：430××××××××××××716。原审被告二：陈心安，男，汉族，1979年4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柘城县×××××××××××××，公民身份号码：412××××××××××××653。第三人：东莞市×××××医院（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693A。法定代表人：王厚强，系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柏林，男，汉族，1978年5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10。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嘉龙、原审被告马化强、陈心安、第三人东莞市×××××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粤1322民初46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剩余79万保险限额范围内少承担148187.2元。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农转非不成立。被上诉人农业户籍性质，其所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除非被上诉人提供银行流水、工资纳税证明、社保缴纳证明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如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经常居住地为惠州市博罗县×洲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博罗县××××××××××住证明并由被上诉人提供完备的工作及收入证明，否则，被上诉人不满足农转非的认定条件，应当以农村户籍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残疾赔偿金为116671.6元。二、误工费：被上诉人未提供工资流水、社保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工资收入情况，应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2245元（1550元÷30天×237天）。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判决过高，应以15500元为宜。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2018年4月26日23时25分许，被告一马化强驾驶豫N×××××号小型面包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二陈心安）在博罗县××××××××××口自南向西方向行驶，因左转弯与原告王嘉龙驾驶自北向南方向行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王嘉龙受伤的交通事故。案经博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编号为NO：000228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化强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嘉龙负事故次要责任。肇事车辆豫N×××××号小型面包车在被告三平安财保柘城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正值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原告三次入院。事故发生次日原告王嘉龙被送往第三人东莞市×××××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29日出院，共住院124天，花费住院医疗费合计488338.83元（已交384000元押金，其中原告自行支付164000元，被告三支付22万元，尚欠医疗费104338.83元）、营养流食2360元、20%人血白蛋白注射液3610元。出院时原告伤情诊断：1.左侧颈内动脉海绵窦瘘；2.弥漫性轴索损伤；3.脑挫伤；4.颅底骨折；5.颜面多发骨折；6.左眶骨骨折；7.面部皮肤裂伤；8.双肺挫伤；9.吸入性肺炎；10.右侧拇指、双足第一足趾皮肤裂伤；11.视神经萎缩。出院医嘱：继续口服双抗治疗（拜阿司匹林100mgqd、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泰嘉）75mg），一共3个月至10月8日，后改拜阿司匹林100mgqd，口服半年后复查全脑血管造影，期间有特殊不适，随时门诊随诊，左下眼睑注意保持干洁，定期滴注眼药水。原告王嘉龙于2018年9月19日至10月2日到东莞市×××××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共住院13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0387.34元（该款尚未支付）。出院时原告伤情诊断：1.下颌骨边缘性骨髓炎；2.下颌骨钛板排异反应。出院医嘱：1.10月8日门诊复诊；2.保持口腔卫生，流质饮食半月；3.入院不适门诊随诊。原告王嘉龙于2019年3月6日至16日到东莞市×××××医院第三次住院治疗，共住院10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09817.13元（原告已交押金5000元，尚欠104817.13元）。出院时原告伤情诊断：创伤性左侧颈内动脉海绵窦瘘栓塞术后、左眼视神经损伤并左眼失明。出院医嘱：无。原告三次出院后，自2018年8月30日至2020年7月14日期间多次到东莞市×××××医院门诊复查，花费检查费、药费等费用合计4335.3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王嘉龙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以及伤病关系进行鉴定，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粤南[2020]临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嘉龙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2.王嘉龙外伤性左侧颈内动脉海绵窦瘘致左眼视力丧失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726元。广东西湖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广湖司鉴中心[2020]精鉴字第12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嘉龙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脑挫伤后综合征；王嘉龙脑外伤后轻度痴呆-智能轻度缺损状态。2.王嘉龙目前的诊断与本次事故导致的颅脑器质性损害有直接关系，目前的精神损害等级为十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5000元。原告王嘉龙的户籍性质为农业。原告主张从2016年12月起至本次事故发生前在博罗县×洲镇黄运轮胎经营部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390元，期间在单位宿舍居住，原告为此提供该企业开具的工资证明、居住证明、营业执照、劳动合同等证据佐证。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是博罗县×洲镇黄运轮胎经营部的普通员工，工作内容为修补、更换轮胎，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原告主张按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其损失金额。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已经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认定被告一马化强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王嘉龙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事故车辆豫N×××××号小型面包车在被告三平安财保柘城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王嘉龙的损害先由被告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按责任划分，原审法院酌定由被告一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三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被告一马化强辩称其系被告二陈心安的员工，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赔偿金额认定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4日公布《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各类民事侵权案件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本案于2020年9月25日第一次开庭审理，现原告王嘉龙请求按《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其赔偿数额，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三次住院期间医疗费共计为608543.30元（488338.83元+10387.34元+109817.13元），出院后门诊费用4335.3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注射液3610元，有原告提供的医嘱、医疗费发票等相关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因伤治疗产生医疗费共计616488.60元（608543.30元+4335.30元+3610元）。2.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3000元，因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出院后曾多次返院复查，该项费用已计算在上述医疗费中，此外原告未再提供证据证明有产生其他费用，故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三次住院时间共计147天（第一次住院124天+第二次住院13天+第三次住院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为14700元。4.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3500元，但关于营养流食的费用（2360元）无正式发票，结合原告伤情，原审法院酌定1550元。5.护理费：原告三次住院时间共计147天，医嘱虽未注明住院期间有人陪护，但结合原告伤情，原审法院酌定原告住院期间由一人护理，护理费按150元/天/人计算为22050元。6.误工费：原告三次住院时间共计147天，结合原告的伤情，原审法院酌定原告出院后的误工期按90天计算，原告的误工期应计算为237天(147天+90天)为宜。原告主张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事故发生前在博罗县×洲镇黄运轮胎经营部工作，月平均工资3390元，并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原告的误工费为26781元（3390元/月÷30天×237天）。7.残疾赔偿金：原告的伤残等级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八级伤残，精神伤残等级经广东西湖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被告方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系农业户口，但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且事故纠纷处理地在博罗县×洲镇，此有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其残疾赔偿金可参照2019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98331.60元（48118元/年×20年×31%）。8.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8276元（3276元+50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为证，且该项费用属于原告为明确其损失程度而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被告方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0元，考虑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及对方的经济承受能力等因素考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0.交通费：原告诉请交通费3000元，但未提供相关票据及证据佐证，考虑原告确因就医发生此项费用，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550元。综上，原告损失共计1020727.20元（具体赔偿清单及计算方式详见附表）。被告三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赔偿限额赔偿原告10000元，该限额已赔偿完毕。故被告三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900727.20元，由被告一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630509.04元，扣除被告三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的210000元后，仍余420509.04元，由被告三在商业三者险剩余79万元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另外，因原告仍拖欠第三人东莞市×××××医院医疗费219543.30元未支付，该事实已由双方当事人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原告应支付第三人东莞市×××××医院的医疗费219543.30元，由被告三直接支付给第三人，并在应赔偿原告的420509.04元中予以扣减，即被告三在商业三者险剩余79万元赔偿限额内仍需赔偿原告200965.74元。被告二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嘉龙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剩余79万元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嘉龙200965.74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支付。二、被告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支付第三人东莞市×××××医院（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费219543.3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王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2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王嘉龙负担1369元，被告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负担4553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马化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嘉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王嘉龙提供的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工作证明、居住证明，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王嘉龙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博罗县×洲镇黄运轮胎经营部工作并在该单位的员工宿舍居住，月工资为3390元，故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如前所述，被上诉人王嘉龙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博罗县×洲镇黄运轮胎经营部工作，月工资为3390元，故原审予以支持其误工费2678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次事故给受害人王嘉龙造成一个十级伤残、一个八级伤残，给受害人带来了一定的精神伤害，故原审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佳誉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二一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徐翠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