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6968号原告：乔素花，女，196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原告乔素花之夫），196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严岩，男，198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昊天宏达公司职工，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伯，北京唯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乔素花与被告严岩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素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被告严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素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车牌号为×××保时捷牌博斯特轿车一辆；2、要求被告按照市场出租价格（或按评估的出租价格）赔偿被告占有期间（自2018年8月13日被告开走原告车辆至返还之日止）原告的损失（暂记为自2018年8月13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按每月出租费30000元计算，共计7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18日，原告与案外人刘立祥签订《机动车借款合同》，原告向案外人刘立祥借款50万元（出借人实为中亿行金融服务外包（北京）有限公司，刘立祥和被告同为该公司员工），并用本案涉案车辆进行了抵押，因原告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2018年8月13日，被告等四人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原告的上述车辆从原告的地下车库开走，至今仍然占有拒不归还原告。关于借款问题已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842号判决书判决，现原告与被告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严岩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望法庭予以驳回。一、本案诉争的车辆由被告占有和保管是原告向被告做出的对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履行相应的担保义务的行为，所以被告对涉案车辆的占有为合法占有。第一、诉争车辆的车钥匙是原告主动交付给原债权人的。第二、原告多次承诺将涉案车辆交由被告进行拍卖。第三、涉案诉争车辆是被告在担心被三河法院扣押，因为被告在三河法院还有其他法院涉及到非常多的诉讼。被告担心该车辆被法院扣押主动提出移交给被告的。二、被告与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已经进入执行阶段。经被告与执行法官沟通，执行法官同意涉案车辆继续存放于被告处，并以原地贴封条的形式予以查封，等待拍卖，故客观上该车辆也无法返还。综上被告对涉案车辆的占有为有权占有，且主观上没有过错，涉案车辆也并无损伤。原告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主观上有过错及损失。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目的在于阻止涉案车辆的拍卖，属于恶意诉讼的行为。故申请贵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对原告恶意诉讼的行为予以处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乔素花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关联性不认可；2、原告居住小区（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新华广场）地下车库监控录像一段、截图四张，证明涉案车辆被开走情况，证明案外人四人的行为涉黑涉恶。被告不认可该证据；3、（2019）京0102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严岩涉嫌虚假诉讼。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4、涉案车辆抵押登记信息复印件，证明涉案车辆有抵押但是即便存在抵押，被告也不应当把车开走。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5、评估费发票2张，证明原告为司法评估支付的费用。被告认可该证据。被告严岩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机动车抵押借款合同，证明原告与刘立祥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已经转让给被告，涉案车辆是作为该借贷的担保，被告占有该车辆属于合法占有。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借条，证明目的同证据1。原告不认可该证据；3、机动车登记证，证明原告以诉争车辆对原、被告之间的借贷提供担保，交付诉争车辆，以便进行司法拍卖是原告应尽的义务，被告为合法占有；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证明目的不认可；4、被告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打印的乔素花和其爱人姜涛在司法系统中公开的涉诉情况，证明原告和其爱人姜涛即现在代理人涉及到多起债务纠纷并被多个法院列为被执行人和失信执行人和限制消费，其中就有三河人民法院的判决，原告正是因为担心该车辆被三河法院扣押，才将车辆交付给被告的。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证明目的不认可；5、网页截图及车辆估值报告，证明涉案车辆现值，评估报告出具的租赁价格不符合市场规律。原告不认可该组证据，并称因为车是属于租赁并不是出售的价格，租赁价格高与低跟评估出售价格是没有关系的。庭审中，本院向当事人出具国专中衡（北京）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国专中衡评报字【2020】第052号）。原告认可该报告。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内容有异议。经本院当庭释明，被告表示不申请鉴定人出庭。本院亦向当事人出具自本院执行部门调取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谈话笔录、送达回证。当事人均认可上述材料。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27日，原告乔素花以830000元的价格自北京百得利汽车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购入保时捷博斯特B52706CC小轿车一辆。2013年10月25日，上述小轿车由河北省廊坊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登记在乔素花名下，号码牌号码为×××。2013年11月26日，号牌号码为×××的小轿车转移登记至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号牌号码变更为×××，所有权人仍为乔素花。2013年12月4日，号牌号码为×××的保时捷博斯特小型轿车（车辆型号：WP0CA298，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xxx，发动机号：xxx）的号牌号码变更登记为×××（以下简称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仍为乔素花。此后，涉案车辆多次办理抵押登记，其中2016年8月22日，涉案车辆登记的抵押权人为刘立祥。2019年1月3日，严岩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乔素花起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决：1.乔素花偿还严岩本金5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自2018年8月7日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2.乔素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乔素花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严岩借款本金383916.32元及利息（以383916.3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告严岩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经生效。在该判决书的查明事实部分记载内容如下：“2016年8月18日，乔素花出具借条载明：今有借款人乔素花向出借人刘立祥借款50万元，借款期间为30天，于2016年9月17日之前归还，利息为每月本金2%计算。若到期无法按时归还出借方的借款，除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逾期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利息本金2%计算。违约金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0.5%。刘立祥于2016年8月18日向乔素花账户转账20万元和30万元。2016年9月10日，严岩与刘立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刘立祥向严岩转让其对债务人乔素花拥有的合法债权，债权本金50万元，与该债权相关的其他权益一并转让。刘立祥将债权按50万元的转让价格转让给严岩。庭审中，严岩认可收到乔素花在2016年9月17日到2016年10月16日期间、2016年12月15日到2018年7月8日期间分22笔、每笔12500元的转账还款，共计收到还款275000元。严岩亦认可收到乔素花2016年11月份还款14500元系由吴昊转交给严岩。严岩认为上述乔素花偿还的共计289500元是对利息和违约金的偿还，即每月1万元的利息和2500元的违约金。另外，严岩认可乔素花于2016年8月18日向严岩转账支付26000元（转出账户户名为姜涛）。乔素花认为26000元是预扣的利息，实际本金为474000元；严岩主张26000元与本案无关。严岩还称其与刘立祥系朋友关系，乔素花向刘立祥借款时，刘立祥没有钱，刘立祥便从严岩处借款50万元，严岩将50万元转给了刘立祥，刘立祥再转借给乔素花。”在该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记载内容如下：“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乔素花与刘立祥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法无悖，刘立祥交付借款后，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刘立祥将对乔素花的债权转让给严岩，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乔素花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应当向严岩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乔素花收到借款后一直向本案严岩进行还款，故本院对乔素花提出的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而拒绝向严岩还款以及严岩主体不适格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首先，关于本案借款的本金数额，因乔素花收到借款50万元的当日即向严岩返还26000元，严岩主张26000元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乔素花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数额为474000元。其次，关于乔素花还款289500元的性质，根据法律规定，严岩与乔素花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以借款本金474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乔素花每月应付的利息应为9480元。自借款到期之日，即2016年9月17日起，乔素花按月向严岩偿还12500元（其中2016年11月份还款14500元），乔素花偿还超出9480元部分的3020元应视为对本金的偿还。即截至2016年9月17日，乔素花尚欠本金数额应为474000元减去3020元即470980元。乔素花之后向严岩还款的22笔（其中2016年11月份还款14500元）亦应按照此原理，以新的尚欠本金数额为基数计算，超出应付利息的部分再次折抵本金。按照上述原理计算，截至乔素花最末次还款12500元之日即2018年7月8日，乔素花尚欠的本金数额应为383916.32元。因此，对于严岩的诉讼请求，本院仅支持严岩主张乔素花偿还本金383916.32元及利息（以383916.3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其他部分予以驳回。”后乔素花并未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2020年1月15日，严岩就（2019）京0102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向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涉案车辆查封，期限自2020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2020年10月29日，本院执行工作人员在北京市大兴区育新花园北里现场对涉案车辆贴封条查封，并告知保管人严岩未经本院允许不得撕毁封条，不得使用此车辆，等待法院对上述车辆进行评估拍卖。2020年10月20日，本案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原告乔素花坚持要求申请对涉案车辆2018年8月13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市场租金价格进行评估。根据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国专中衡（北京）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进行评估。2020年11月25日，评估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国专中衡评报字【2020】第052号），评估结论为：“经评估，在本报告假设条件下，于评估基准日2020年8月31日，委估的×××保时捷牌博斯特轿车2018年8月13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总市场租金价格的评估值为67.59万元人民币，金额大写：人民币陆拾柒万伍仟玖佰元整。”原告乔素花为此支付评估费一万二千元。庭审中，原告乔素花不认可其与刘立祥、严岩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其始终主张其与中亿行金融服务外包（北京）有限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另外，原告乔素花向本院提交视频录像，证明涉案车辆系被案外人四人于2018年8月13日偷偷开走，上述人员行为涉黑涉恶。被告辩称我们对车辆开走情况不清楚。涉案车辆是2018年下半年原告交付被告的，是原告派人交付给被告本人的。交付的人记不清楚是谁了。反正车辆现在被告处。当时是原告担心被三河法院扣押，主动要求将车辆交付被告，并对车辆予以司法拍卖，以便更大地获取拍卖价款，然后偿还债务。关于涉案车辆如何被开走一节，原告陈述：“他们当时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拿着我当初借款留置的一套钥匙开走了，我当时还报了警，就是用的被告出示的这把钥匙。当时警察说我与开车的人有经济纠纷，让我自己查一下，然后就没有下文了，我也没有再报警了。后来，中亿行的吴昊给我发了微信说涉案车辆已经开走了，让我抓紧还款。”关于原告是否主张过返还车辆一节，原告陈述：“一直和吴昊联系要求返还车辆，当时不认识严岩。是（2019）京0102民初1843号案件2019年5月16日开庭时才知道涉案车辆在严岩那里。在判决生效之后10天左右，姜涛和被告面对面谈话，说过还车的事，但是由于法院判决的债权债务问题没有谈拢，也没有找到解决方案，所以说还是没有还车。”被告则辩称：“我们收到车辆之后，多次跟原告沟通，原告同意将涉案车辆拍卖。另外。被告在2018年10月，正好是收到车的同时就提起诉讼，起诉时间是2018年11月2日。”关于原告主张赔偿车辆使用费的依据一节，原告称车被开走了，影响了其生意收入，其是依据市场租赁价格一个月3万元主张的。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另查，原告乔素花及其配偶姜涛，由于涉及多项经济纠纷，已经被多家人民法院列为被执行人、限制消费人员，其中姜涛已被相关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将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经本院审查认证的证据，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作如下分析：一、涉案车辆是否可以返还涉案车辆登记在原告乔素花名下，归原告乔素花所有。因此，原告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予以返还。但根据本院查明的情况，因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被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处理，该判决已经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且涉案车辆已经被本院执行部门予以查封扣押，暂时由被告严岩保管。涉案车辆已处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中，并非被告无故占用，拒不返还。尽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始终坚持主张其与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但该事实主张与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车辆被占用的损失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涉案车辆由被告强行占用，影响其生意收入，导致其遭受损失，故被告应当赔偿被告车辆被占用期间的损失，即赔偿车辆使用费。但根据本院作出的民间借贷纠纷生效民事判决书和本院执行部门出具的法律文书的内容可知，原、被告之间确系存有经济纠纷，原告尚未偿还其对被告所负的债务。同时，涉案车辆被他人开走的事实发生于原告所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后，且原告在借款时就已经留下一套涉案车辆钥匙，故无论是本案被告严岩，还是实际开走涉案车辆的案外人，均并非无故强行占用车辆，系原告自身经济纠纷所致。现涉案车辆由被告严岩保管，并交由本院执行部门查封，属于强制执行的标的，显然不能证明被告严岩非法占有使用车辆。应当指出的是，原告主张其车辆被占用期间存在损失，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明予以证明。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涉案车辆被开走至实际交还之日止的车辆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乔素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千五百元，由原告乔素花负担（已交纳）。评估费一万二千元，由原告乔素花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马德天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田茂盛书记员  苏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