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5民初5904号原告：长寿区晏家街道章三玻璃装饰材料行，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迎风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15MA5UH0D090。经营者：章向红，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林，重庆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文吉，男，196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区。被告：重庆腾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晏中路9号1幢1-（1#-2），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001155721294756。法定代表人：龚小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金朋，重庆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柳洪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龙山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MA5U32DK10。法定代表人：蔡建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杰，重庆市长寿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坚国，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田波，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告长寿区晏家街道章三玻璃装饰材料行（以下简称章三材料行）与被告罗文吉、重庆腾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峻公司）、重庆柳洪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洪公司）、第三人田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三材料行的经营者章向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林、被告罗文吉、腾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金朋、柳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龚坚国、第三人田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罗文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2020年12月16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章三材料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柳洪公司支付章三材料行263384.46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63384.46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2日起按照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令柳洪公司支付章三材料行律师费10000元；3.判令罗文吉、腾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章三材料行是从事门窗销售、安装的个体工商户。罗文吉挂靠腾峻公司在位于长寿区晏家街道柳洪公司建厂项目施工。2018年1月11日，章三材料行委托田波与罗文吉签订《产品订购合同》，由章三材料行为柳洪公司安装塑钢门窗，合同单价为190元/平方米，包括材料、人工。合同第七条约定延迟付款每延误一天，买方应按订单总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赔偿金支付给买方。第九条约定诉讼所产生的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签订后，章三材料行就开始安装施工。2018年9月21日，田波、罗文吉就施工内容进行验收收方，双方确认总面积为1386.234平方米，门窗安装费用共计263384.46元。2019年1月29日，罗文吉的债权人包括章三材料行在内多人向柳洪公司索要款项，重庆市长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出面解决，但章三材料行的款项至今仍无人支付。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支持章三材料行的诉讼请求。被告罗文吉辩称，章三材料行起诉的款项不应由罗文吉支付。2017年，柳洪公司开始自建案涉项目。此后，柳洪公司只向腾峻公司支付管理费、税费，其余问题由柳洪公司自行负责。《产品订购合同》是柳洪公司的现场代表程元书要求罗文吉签订的。合同签订时，田波也在场。合同约定的价格是由程元书与田波商定的，合同内容也是由他们二人拟定的，他们商量时也说明了最终款项不由罗文吉支付。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应先支付合同总价的30%。如果章三材料行未收到30%的款项，就不应继续施工。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章三材料行对罗文吉的诉讼请求。被告腾峻公司辩称，罗文吉与腾峻公司不是挂靠关系。腾峻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该公司与章三材料行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也未向其支付任何款项，双方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腾峻公司与柳洪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重庆柳洪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年产40万套汽车零部件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所有的人工工资、材料等费用都由柳洪公司自行承担，与腾峻公司无关。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章三材料行对腾峻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柳洪公司辩称，柳洪公司不是《产品订购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当向章三材料行承担支付责任。柳洪公司的建设项目发包给腾峻公司施工，包括主体工程和其他建设项目。柳洪公司、腾峻公司已经进行了结算，没有拖欠工程款。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章三材料行对柳洪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田波述称，罗文吉承包的是土建工程，案涉工程的后期装饰装修工程是由柳洪公司自行施工的，但由柳洪公司委托罗文吉代购、代管。章三材料行施工的塑钢门窗部分属于柳洪公司自建工程，亦是由柳洪公司委托罗文吉代购、代管。当时，柳洪公司的现场代表程元书当着罗文吉的面，向田波询问塑钢门窗的价格、工艺，再和柳洪公司拟定合同单价和合同内容后，由田波和罗文吉签订的。罗文吉是柳洪公司的程元书委托代签的。合同签订时，程元书以及柳洪公司的其他现场管理人员均在场。事后，柳洪公司、罗文吉均未向章三材料行付款。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章三材料行的经营范围为零售：玻璃、室内装饰、家具。2018年1月11日，重庆柳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年产40万套汽车零部件项目作为买方，章三材料行作为卖方，双方签订《产品订购合同》约定：卖方向买方提供塑钢窗（规格为海螺牌60型，钢化玻璃5mm厚，数量约为1700㎡，单价为190元/㎡）；合同签订后，卖方材料进场，买方向卖方支付总工程款的30%，待安装完成，买方验收合格后，余款全部付清；产品制作完成后交付给买方，如有对产品异议的，当日提出书面整改意见，产品质量有缺陷或不合格的，卖方承担所需整改费用，产品合格需要变更、调整的，买方承担所需费用，买方如当日无异议的，视为产品合格；在双方商定的交货以及付款周期内，卖方若无法按时交货的，买方有权要求卖方赔偿，每延误一天，卖方须向买方支付订单总金额的千分之一的赔偿金；买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违约行为的，每延误一天，买方应按订单总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赔偿金支付给卖方；双方的争议可以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以到当地法院起诉，所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罗文吉作为买方的负责人、田波作为卖方以及卖方负责人在落款处签字捺印。章三材料行亦在卖方处盖章。合同签订后，章三材料行就重庆柳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年产40万套汽车零部件项目的塑钢门窗进行了制作、安装。2018年9月21日，罗文吉与田波对重庆柳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年产40万套汽车零部件项目塑钢门窗进行收方，双方确认：塑钢门窗的总面积为1386.234㎡。事后，众多债权人包括章三材料行在内反映未收到重庆柳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年产40万套汽车零部件项目的材料款、劳务费等，柳洪公司在重庆市长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组织众债权人协调处理过程中形成了《柳洪项目（清单）》以及《柳洪田波劳务总量（清单）》。庭审中，柳洪公司称前述材料载明了章三材料行在本案中诉请的塑钢门窗款项263340元已支付给了田波，但田波当时拒绝在前述清单上签字认可。田波称前述清单系柳洪公司制作的应付款明细，柳洪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仅是田波应得的劳务费用，不包括本案诉争的塑钢门窗款。同时，在重庆市长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协调处理过程中，柳洪公司提供的收方材料中罗文吉作为方量“核对人”签字确认，在《重庆柳洪支付土方工程款、材料款、土建、钢结构安装人工费（清单）》中罗文吉作为“工地负责人”签字确认。因章三材料行未收到塑钢门窗款项，遂向本院起诉。2020年9月17日，章三材料行的经营者章向红与重庆长晟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章向红按约向重庆长晟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0000元。章三材料行向本院起诉后，申请追加柳洪公司为被告参与诉讼。本院追加柳洪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后，章三材料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称罗文吉系接受柳洪公司的委托签订《产品订购合同》，柳洪公司系《产品订购合同》的合同相对方，要求柳洪公司支付塑钢门窗款及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罗文吉、腾峻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另查明，2016年10月31日，柳洪公司作为发包人、腾峻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重庆柳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年产40万套汽车零部件项目施工合同》，约定：腾峻公司承建重庆柳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年产40万套汽车零部件项目。2018年9月20日，柳洪公司作为甲方、腾峻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承诺该工程项目中以乙方名义签订的各类合同（如：重庆齐胜建筑机械公司吊车租赁、盈洪金属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建工商品砼公司、重庆航铸钢构等）及费用均由甲方负责支付，并提供收款方结清费用证明（加盖收款单位公章）交给乙方存档；甲方承诺负责付清本工程中尚未支付的各班组、零星采购材料、设备、机具租赁的费用；在本工程中甲方单方强制将消防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施工，因此，消防工程的安装、安全、质量及验收全部由甲方自行负责，但验收时乙方尽力配合；工程中竣工验收资料整理和归档、竣工图、工程结算等由甲方委托他人完成，乙方积极配合，其工资费用等由甲方全部承担；本工程因甲方原因导致施工合同（部分）不能履行，因此，本工程清算后所发生的税、费等根据规定由甲方按实际缴纳并提供相应有效发票，另乙方提出就该工程管理费收取甲方同意按以下方式计算：其管理费用如下：【9650㎡（实际建筑面积）*1200元/㎡（每平方米单价）*1.5%（管理费百分点）=173700元】管理费合计金额为173700元，甲方在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若延期支付其延期支付金额利息按月息率的2%计算支付；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优惠13700元管理费，实际只收取管理费160000元。现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20年10月23日，腾峻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证明》，载明：腾峻公司承建的重庆柳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年产40万套汽车零部件项目已竣工，并完成了结算，柳洪公司已按约定向腾峻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腾峻公司在庭审中称案涉项目实际由柳洪公司自建，并实际向腾峻公司支付了管理费。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柳洪公司提交程元书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1.柳洪公司从未授权程元书作为案涉工程的现场代表，也未授权其签订任何采购合同、协议等；2.程元书对罗文吉与章三材料行签订《产品采购合同》不知情，其于2018年5月离开柳洪公司，对该合同的验收事宜也不知情。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程元书未出庭，故本院对程元书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采信。二、柳洪公司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拟证明该公司已将本案诉争的塑钢门窗款244397元支付给田波。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前述业务凭证显示柳洪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向田波支付“建设用款”174397元，于2018年7月3日向田波支付“货款”70000元，其转账的名目并非塑钢门窗款，转账的时间亦早于塑钢门窗的验收时间，且田波并不认可前述款项系塑钢门窗款，故前述业务凭证不能达到柳洪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章三材料行系基于《产品订购合同》提起诉讼。《产品订购合同》虽名为买卖合同，但结合合同内容以及当事人的实际履行情况，本案所涉及的塑钢门窗安装属于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中的分部分项工程，系单位工程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属于建设工程，故本案实际应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承接装饰装修工程的装饰装修企业，必须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资质审查，取得相应的装饰装修资质，并在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章三材料行系无装饰装修资质的个体工商户，故《产品订购合同》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章三材料行有权要求《产品订购合同》的相对方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塑钢门窗款。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产品订购合同》的相对方如何确定，即本案诉争的塑钢门窗款的支付责任主体如何确定。虽然章三材料行在起诉时称罗文吉系合同相对方，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明确主张柳洪公司才系《产品订购合同》的相对方，并基于该事实明确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柳洪公司辩称该公司已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腾峻公司承建，罗文吉并非该公司的代理人，但罗文吉、腾峻公司称案涉工程实际由柳洪公司自建。腾峻公司举示《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载明有：柳洪公司以腾峻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采购合同、租赁合同，柳洪公司对前述合同产生的费用自行承担支付责任；柳洪公司自行负责案涉工程的竣工材料的整理以及工程结算，腾峻公司只负责配合；柳洪公司应向腾峻公司支付管理费等内容。结合柳洪公司直接向劳务班组、材料商支付款项的事实，本院认定案涉工程实际由柳洪公司自行承建。田波、罗文吉称其罗文吉系接受了柳洪公司的委托签订《产品订购合同》，柳洪公司对该事实予以否认，并称罗文吉并非现场负责人或公司员工。但《产品订购合同》载明的“买方”系“重庆柳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年产40万套汽车零部件项目”，且罗文吉系以买方负责人的身份签字。同时柳洪公司举示的在重庆市长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处协调时形成的视频资料显示：罗文吉在施工过程中作为“核对人”对方量进行签字确认，也作为“工地负责人”在《重庆柳洪支付土方工程款、材料款、土建、钢结构安装人工费（清单）》签字确认，且经罗文吉核对或收方后，柳洪公司直接向劳务班组、材料商等支付了款项。柳洪公司在协调处理过程中形成的《柳洪项目（清单）》以及《柳洪田波劳务总量（清单）》中载明的该公司的已（应）付款项中亦包含了本案诉争的塑钢门窗款，且柳洪公司自称已向田波支付了该笔款项。综合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各自举示的证据，本院认为罗文吉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以“负责人”对外签订合同、以“核对人”验收方量，最终由柳洪公司支付款项，故罗文吉实际应系柳洪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且柳洪公司已实际追认了本案诉争的塑钢门窗款应由该公司支付，故本院认定罗文吉以现场负责人身份签订《产品订购合同》，其行为后果应由柳洪公司承担，即柳洪公司系《产品订购合同》的相对方，该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向章三材料行支付塑钢门窗款。经罗文吉验收，章三材料行所完成的塑钢门窗的总面积为1386.234㎡，故柳洪公司应向章三材料行支付263384.46元（1386.234㎡×19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产品订购合同》约定，塑钢门窗款应在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全部付清。章三材料行所完成的塑钢门窗于2018年9月21日进行了收方验收，届时柳洪公司应支付该笔款项。柳洪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款项已支付，故章三材料行请求柳洪公司支付塑钢门窗款263384.46元，本院予以支持。另，章三材料行有权主张逾期付款所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该损失应自2018年9月22日起算。因《产品订购合同》系无效合同，无效合同的当事人不应获得比合同有效更大的利益，故本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应按照本案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章三材料行请求柳洪公司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该费用系柳洪公司逾期付款而导致诉讼产生的诉讼成本，并非必要性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章三材料行请求罗文吉、腾峻公司对塑钢门窗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柳洪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原告长寿区晏家街道章三玻璃装饰材料行支付塑钢门窗款263384.46元及利息，该利息以263384.46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2日起按照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长寿区晏家街道章三玻璃装饰材料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9.41元，由原告长寿区晏家街道章三玻璃装饰材料行负担1358.64元，被告重庆柳洪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5250.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陶 璐人民陪审员 胡 建人民陪审员 黄水田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雅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