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民终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胜，男，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雄，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部县小桥流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梅家乡大清垭村。 法定代表人：宋元贵。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南部县滨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谯应修，男，195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峻岭，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梅红星，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自由职业，住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晓霞路150号（户籍地：拉萨市城关区）。 原审被告：谯勇，男，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张光胜、上诉人南部县小桥流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称小桥流水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谯应修、原审被告梅红星、谯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光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张光胜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张光胜承担45%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从一审查明的事实，雇佣民工挖树、栽种等工作均是由鲜小明负责，2019年9月3日下午也是鲜小明组织民工将四株桂花树挖好。从一审的证人证言，均证明是鲜小明联系的民工、与民工谈好的工价，民工都是听从鲜小明的指挥和安排。本次事故发生后，张光胜仍然按照谯勇与鲜小明谈好的5500元（包括树木以及挖、运、栽种等）支付给了鲜小明，鲜小明在几日后陆续向雇请的民工支付了工资。一审认定是梅红星支付民工工资错误，仅有鲜小明的单方陈述，没有其他任何证据支撑。谯勇也证明与鲜小明谈好的5500元里面包含了树苗以及挖运、栽种等。鲜小明系小桥流水合作社的管理人员，故与民工建立雇佣关系的应当是小桥流水合作社。一审法院认定张光胜与小桥流水合作社共同雇请的民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对部分费用认定不当。护理费应当认定100元／天，一审按照177.3元／天计算不当，且应当按照护理时产生的年度数据计算，一审按照2020年度的统计数据计算不当。谯应修已年满67周岁，属于被赡养的对象，一审按照2020年度的省平均工资计算177.3元／天不当，应当按照误工产生时的年度数据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当认定12年，一审计算13年错误。 针对张光胜的上诉请求，谯应修辩称，请求二审驳回张光胜的上诉。1、一审查明2019年9月4日，张光胜本人亲自到现场购买桂花树，购买过程中支付了树款以及民工工资。谯应修发生事故后，张光胜将谯应修送到医院并垫付了医疗费。张光胜应当对谯应修的受伤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划分责任比例合理合法。2、一审判决是依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赔偿项目的相关标准结合当事人鉴定结论作出的认定，计算是恰当的。 针对张光胜的上诉请求，小桥流水合作社辩称，我认同谯应修答辩的意见。实际雇请工人的雇主是梅红星，买树过程中是张光胜基于同学身份要将树送给梅红星，最初洽谈买树的过程，张光胜并没有介入，是谯勇和小桥流水的工作人员鲜小明在联系，谈好后，1株树800元，一共4株树就是3200元，民工6人，工资每人300元就是1800元，另外给鲜小明的报酬500元，总计5500元。通过这个事实足以说明，雇请工人工资是张光胜在支付，小桥流水合作社的工作人员鲜小明是受了张光胜的委托，是一种代理行为。小桥流水合作社不是雇主，责任不应当由小桥流水合作社承担。 小桥流水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小桥流水合作社不承担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小桥流水合作社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认定上诉人为共同雇佣人，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关系适用错误。梅红星因为购买桂花树与鲜小明口头约定的价格，每株800元，树木的挖、运、栽均由买方负责。张光胜是主动找到鲜小明，欲将四株桂花树作为礼物送给梅红星，双方仍然按之前的约定进行。因张光胜自己没有工人，便让鲜小明帮忙找人，鲜小明与张光胜谈好了民工工资，鲜小明才联系了谯应修等人。事后，张光胜将购树款以及民工工资转给了鲜小明，由鲜小明分发给工人，多出的500元作为鲜小明的劳动报酬。因此，鲜小明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而是基于张光胜的委托实施的代理行为。谯应修的起诉书也说明了雇请和支付工资的人员是张光胜。2、一审认定的部分费用偏高。谯应修已经年满67周岁，不是技术工人，常年生活在农村，一审误工费偏高。后续治疗费也偏高，应予调整。 针对小桥流水合作社的上诉请求，谯应修辩称，1、小桥流水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梅红星因为要购买桂花树，与谯勇共同到小桥流水合作社去看的树种，并有意购买，梅红星并委托了他的同学去谈好了价格、民工工资等。在买树那天，是张光胜去购买的，小桥流水合作社作为卖方，在买卖过程中没有签订合同，不能证明工人究竟是哪一方的，小桥流水合作社应当对谯应修的受伤承担责任。2、对于误工费等的认定，一审是依法判决，并无不当。 针对小桥流水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张光胜辩称，上诉人小桥流水合作社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1、从原审所认定的事实，支付民工工资，找六位民工挖树等一系列行为都属鲜小明在安排、指挥，一审查明鲜小明的身份是小桥流水合作社的工作人员，鲜小明的行为是一种职务行为，鲜小明雇请六位工人挖树、抬树，视为是小桥流水合作社的行为。2、小桥流水合作社认为与梅红星达成每株树800元，树的挖和栽由张光胜去完成，但从一审的证人证明挖树、抬树、工资支付系鲜小明找人完成，而张光胜听谯勇说梅红星购买树总价是5500元，这5500元包括挖树、栽树、抬树的总价，并非小桥流水合作社所说的每株树800元，其他是支付的民工工资。至于鲜小明怎么安排这5500元，张光胜、梅红星都不知情。鲜小明收取500元报酬费，是基于什么原因，这个与张光胜没有什么关系。3、不能因为张光胜在事发当天亲自到现场买树，事后又为谯应修垫付了医疗费，就认定张光胜是谯应修的雇主，这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4、小桥流水合作社上诉中对谯应修受伤相关费用过高的问题。我们也认为相关费用偏高，谯应修年近70岁，按照完全劳动力来认定，我们认为不当。 谯应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17344.89元（审理中变更为122553.6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梅红星在南部县大堰乡（现八尔湖镇）其岳母家的宅基地上建房，为美化环境，准备购买几株桂花树栽种。谯勇得知后告诉梅红星小桥流水合作社的产业园有桂花树，梅红星因不认识该产业园相关人员，让谯勇出面联系。谯勇将梅红星意欲购买桂花树的相关事宜电话告知小桥流水合作社产业园的管理人员鲜小明，鲜小明征求小桥流水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宋元贵的意见后告知谯勇价格合适可以出售。 2019年9月3日上午，谯勇通过电话告知鲜小明梅红星要购买4株桂花树，双方一并就桂花树的价格及挖运、栽种等问题进行协商确定：由鲜小明找民工挖树、栽种等，由梅红星支付民工工资。当时正与谯勇一起吃饭的张光胜得知此事后，准备出钱买下该4株桂花树作为礼物赠送给梅红星，便从谯勇处要了鲜小明的电话号码。上述事宜协商确定后，鲜小明便联系村民谯武修，要求谯武修找几个民工挖树。当日下午，谯武修召集谯应修等六位民工来到小桥流水合作社产业园，在鲜小明的组织下将4株桂花树挖好后，鲜小明即电话通知谯勇于次日到该产业园拉树。 2019年9月4日上午，张光胜带着两名驾驶员，驾驶两辆小货车到达小桥流水合作社产业园拉树。鲜小明再次与谯勇通过电话最后确认：4株桂花树的价款按每株800元计算共计3200元，谯应修等六位民工工资按每人一天半各300元计算共计1800元，外给鲜小明报酬500元，总计5500元。张光胜通过微信向鲜小明转款5500元后，谯应修等六位民工开始抬树装车，鲜小明交待相关安全问题后，因事离开现场前往成都。在抬第4株桂花树的过程中，由于树大且天雨路滑，谯应修摔倒受伤。 事发当日，张光胜将谯应修送至南充市中医医院治疗，并为谯应修垫付医疗费5000元。谯应修实际住院21后，于2019年9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右三踝骨折伴踝关节脱位、骨断筋伤、血瘀气滞。出院医嘱及建议：1、门诊随访（右下肢3+月内禁止负重，建议休息3+月）；2、定期复查（术后2.5.8.12月复查DR片）在专科医生指导下行右踝关节屈伸功能训练及股四头肌肌肉力量；3、出院后继续服用3+月续筋接骨制剂，接骨疗伤胶囊1.6gtid；4、根据复查DR片，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物取出术；……谯应修共花去住院医疗费28530.95元、门诊医疗费150元，支出护理费2860元、辅助器具（拐杖）费140元（含税4.08元）。 2019年12月10日，谯应修委托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鉴定，该所于同年12月16日作出南鼎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7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谯应修右三踝骨折伴踝关节脱位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定17000元、误工期评定180日、护理期评定60日、营养期评定90日。谯应修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 另查明，谯应修生于1952年7月21日，为农村居民。谯应修受伤后，张光胜另行安排人员将案涉4株桂花树运至南部县大堰乡（现八尔湖镇）实际栽种在梅红星新建房屋处，鲜小明亦按300元／人的标准向谯应修等六民工支付了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财产权益因侵权行为遭受侵害，权利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谯勇虽是受梅红星之托，与小桥流水合作社产业园管理人员鲜小明洽谈桂花树买卖事宜，但张光胜最终以送礼为目的实际到卖方小桥流水合作社产业园付款提货、小桥流水合作社亦实际接受张光胜支付的价款并向其交货，现梅红星披露张光胜为实际买受人、张光胜亦认可案涉4株桂花树实为其本人购买，由此认定张光胜为买方。挖树、抬树民工的工资系按民工人数单独确定，且买方还向卖方管理人员鲜小明支付了报酬500元，并由买方张光胜自带车辆和驾驶员到卖方小桥流水合作社产业园提货，最后也由张光胜自行组织人员完成桂花树的运输和栽种工作，因此张光胜主张其支付5500元后挖、运、栽即由卖方负责，明显与事实不符。挖树、抬树民工由小桥流水合作社的管理人员鲜小明召集，鲜小明还参与了挖树、抬树过程中的组织、安全交涉等工作，民工的工资报酬最终亦由鲜小明支付，小桥流水合作社主张其作为卖方不负责挖树、装车等亦与事实不符。鉴于张光胜与小桥流水合作社作为买卖双方，明知案涉桂花树买卖过程中存在较大风险却未对栽挖、运输等责任作出明确的书面约定，致使风险管控和防护措施不到位,引发事故后相互推诿责任，为维护受害人合法权益，认定买方张光胜、卖方小桥流水合作社均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张光胜与小桥流水合作社均应对谯应修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谯应修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未做好自身安全防护工作，亦应对其遭受的损害承担相应责任。据此，根据责任各方的过错大小，酌定谯应修自行承担10%的责任，张光胜与小桥流水合作社各承担45%的责任。 对于谯应修的各项损失，审查认定如下：医疗费28680.95元（住院医疗费28530.95元＋门诊医疗费150元），有住院病历、检查报告、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辅助器具（拐杖）费实为140元(含税4.08元)，有购置发票等证据证实，根据谯应修的主张认定为135.92元；谯应修主张的护理费10638元（177.3元／天×60天）、出院结算雇佣护工产生的费用2860元，合计13498元，根据相关规定认定为11386.36元（69267元÷365天×60天）；谯应修主张的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确认；谯应修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30元／天×21天）、误工费31914元（177.3元／天×180天）、残疾赔偿金17330.3元（13331元×13年×0.1），均不违反相关规定，予以确认；谯应修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7000元，属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费用，予以确认；谯应修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确认；谯应修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有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谯应修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根据其就医、鉴定、亲属陪护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500元；谯应修主张的住院期间购买日常用品产生的费用182元，因依法不属于赔偿范围，不予确认。以上各项费用，予以确认和认定的金额合计为115277.53元（不含鉴定费2600元）；张光胜已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应当从其应赔款项中扣减。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南部县小桥流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谯应修赔偿51874.89元（115277.53元×45%）；二、张光胜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谯应修赔偿51874.89元（115277.53元×45%），扣除其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后，张光胜还应向谯应修赔偿46874.89元；三、谯应修的其余损失11527.75元（115277.53元×10%），由谯应修自行承担；四、驳回谯应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7元，减半收取计1324元，由谯应修负担132无，南部县小桥流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596元，张光胜负担596元；鉴定费2600元（谯应修已垫付），由谯应修负担260无，南部县小桥流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1170元，张光胜负担1170元（由南部县小桥流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张光胜各支付给谯应修117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谯应修在抬树过程中受伤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由谁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梅红星因为美化家居环境，需要购买桂花树栽种，经谯勇介绍，小桥流水合作社有待售的桂花树，谯勇遂与小桥流水合作社的管理人员鲜小明联系购树事宜。张光胜听闻后，欲自己出钱购买桂花树作为礼物赠送给梅红星。后张光胜向鲜小明微信转款5500元。因在桂花树的买卖过程中，各方均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对张光胜向鲜小明微信转款的5500元包含的具体内容以及民工受谁雇请，张光胜与小桥流水合作社各执一词。张光胜称5500元包含了桂花树木以及挖、运、栽种等，具体如何分配这5500元是小桥流水合作社负责安排；小桥流水合作社则称5500元中只有3200元属于桂花树的价格，其余是鲜小明受张光胜的委托联系的民工并给付的民工工资。从谯应修等民工在小桥流水合作社挖树、抬树、栽树的过程分析，谯应修等民工是鲜小明联系，并且在2019年9月3日下午即将树木挖好，鲜小明也在抬树现场并交涉了安全事宜，也是鲜小明直接支付的民工工资，2019年9月4日上午，张光胜是自己带着两辆小货车和驾驶员到小桥流水合作社的产业园拉树，也是张光胜组织人员完成了桂花树的运输和栽种工作。据此，张光胜与小桥流水合作社的说辞均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双方均参与了桂花树挖、运、栽种的不同工作，并且在抬树过程中，张光胜与鲜小明均在现场，双方均未对民工抬树的过程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在天雨路滑的情况下，也未对民工的人身安全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对谯应修在抬树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确定张光胜与小桥流水合作社各自承担45%的责任，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和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确认。 谯应修生于1952年7月21日，本次事故发生时间是2019年9月4日，一审计算谯应修残疾赔偿金的年限13年正确。谯应修虽年满67周岁，但尚能通过自己的劳动能力获得收入，因为本次事故造成伤害，必然造成其收入损失，一审计算其误工费不违反法律规定。谯应修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需要护理，一审计算护理费正确。一审认定的后续治疗费经过了鉴定机构的认定，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定谯应修的其他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均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光胜负担2647元；南部县小桥流水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26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佰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