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72234号原告：陈宇辰，男，1990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周，上海同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上海同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旅悦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高素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晨，男。原告陈宇辰与被告杭州旅悦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悦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瑶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周、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宇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的《八卦城》摄影作品的著作权；2.判令被告在其网站首页发布声明持续三十日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及诉讼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其中合理费用为律师费3000元、时间戳公证费500元、交通费500元。审理中，因涉案作品已被删除，原告撤回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为业内知名摄影师，依法享有涉案摄影作品《八卦城》的著作权。原告发现被告旅悦悦公司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旅悦悦(lv_yueyue)”发布的标题为《90后上海摄影师镜头下的绝色中国，爆红INS：美到令人窒息！》的文章中使用了上述摄影作品，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旅悦悦公司辩称：1.其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涉案文章转载自“骑驴”公众号，且是以该公众号开白名单的授权方式转载，涉案文章在网上也被多次转载，因此其产生了误解事属可谅。2.其并未从涉案行为中获取经济利益，与商业广告使用方式不同。3.其将涉案文章放在不显眼的位置，发布后几乎没有点击量，因此在发布后半个月就删除了。4.原告涉案作品独创性低，无知名度，诉请金额过高。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宇辰于2018年10月5日的两个时间点分别使用型号为L1D-20c相机在新疆拍摄了一明一暗两张八卦城照片，并对两张图片进行拼接合成，形成一张左明右暗的照片《八卦城》。2018年11月15日，原告将该照片发布于其LOFTER平台的个人账号上。2019年8月1日，案外人刘佳慧就被诉侵权行为保全取证的过程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并形成名称为“XXXXXXXX-陈宇辰-婕婉+漫游+美学苑+趣维+宿客”的文件。该证书上载：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具体保全情况如下：1.清洁性检查；2.打开360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tsa.cn，见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页面；3.打开360网页，将需保全的证据网页链接输入到地址栏，浏览页面，显示名称为《90后上海摄影师镜头下的绝色中国，爆红INS：美到令人窒息！》的文章，文章中有大量摄影图片，其中包含涉案摄影作品《八卦城》。文章标题下方标明涉案公众号名称为“旅悦悦”，微信号“lv_yueyue”，发表时间“7月14日”，以微信号“lv_yueyue”在搜狗微信中进行搜索，显示微信认证主体为“杭州漫游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4.将涉案侵权页面截屏保存为图片；5.将涉案侵权内容打包上传至可信时间戳知识产权保护系统申请时间戳。经比对，被告公众号中的相关图片与原告涉案图片完全一致。经被告当庭确认，其在2020年3月17日前名称为“杭州漫游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根据原告陈述，案外另有56张被告侵权的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未起诉，涉案侵权文章及图片已被删除。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当庭陈述、涉案作品电子版、作品创作说明、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光盘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八卦城》照片是具有独创性的摄影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原告提供了该作品的电子版、作品创作说明等，可以相互印证，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陈宇辰为该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犯该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被告旅悦悦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公众号的文章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侵犯了原告对该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审理中，原被告确认涉案图片已被删除，原告申请撤回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因本案中原告的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获利均无法确定，故本院根据原告的请求，依照法定赔偿方式，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予以酌定：涉案作品的类型，该作品独创性程度，侵权持续时间，涉案公众号受众范围，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等。结合以上因素，本院酌定被告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元。原告主张律师费3000元、时间戳公证费500元、交通费500元，但均未提交相关凭证，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时间戳公证包含多家主体的多张图片的取证，律师在本案中的实际工作量、案件性质及本案与其他同期案件系批量维权等因素，酌定合理费用为1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旅悦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宇辰经济损失600元及合理开支1000元，以上合计1600元；二、驳回原告陈宇辰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杭州旅悦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桑清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