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22153号原告：上海稳增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朱海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辉，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轩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吴仉盛。被告：吴仉盛，男，1973年12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第三人：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XXX号XXX楼B座。法定代表人：刘巽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懿韬。原告上海稳增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轩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华公司)、吴仉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朱志磊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辉，被告法定代表人暨被告吴仉盛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懿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稳增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轩华公司支付原告贴息费用人民币140,156.8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被告轩华公司支付原告逾期利息525,915.32元；3、被告轩华公司支付截止2020年7月20日的利息1,097,971.22元(详见附表)；4、被告吴仉盛对前述三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五建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协议》，由原告向五建公司的“东盟(南宁)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房地产项目C号地块施工”项目供应钢材，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被告轩华公司系五建公司的分包方，吴仉盛系轩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25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东盟(南宁)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房地产项目C号地块钢筋供应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如五建公司开具6个月的商票给原告，贴息费用按半年息3.6%由轩华公司承担。同时约定每月10日结算，月底前五建公司付清所有货款，逾期支付货款的，轩华公司或五建公司向原告支付每日万分之六的逾期利息，被告吴仉盛作为担保人承诺对轩华公司的义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直至义务履行完毕。后因五建公司拖欠货款，原告有权向五建公司主张货款，也有权向两被告主张贴息费用、逾期利息。对于五建公司拖欠的货款，原告通过另案诉讼已解决，与五建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因五建公司未按时付款，原告有权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向两被告主张逾期利息。此外，五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于2019年2月27日向原告交付了一张金额为3,893,246.34元的商票，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被告轩华公司应承担贴息费用140,156.87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轩华公司、吴仉盛共同辩称：轩华公司和五建公司商谈过涉案项目的分包事宜，因轩华公司无分包资质，未谈成，也未签订任何分包协议，涉案项目与轩华公司无关；《框架协议》上虽然加盖了轩华公司的印章，但系非法使用，如何加盖的两被告不清楚，《框架协议》上“吴仉盛印”系轩华公司的法人章，并非吴仉盛的个人印章，不能代表吴仉盛的个人意思；涉案项目实际系原告向五建公司供应钢材，如何履行两被告不清楚；如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成立，原告主张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明显过高，请求予以调整，应当按照存款利率进行调整。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五建公司述称：五建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钢材购销协议》中并无贴息、逾期利息的约定，且双方已就《钢材购销协议》所涉货款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就该《钢材购销协议》无其他争议；《框架协议》上虽由五建公司广西分公司员工韦昱签字，但韦昱仅是普通工作人员，其在《框架协议》上签字并未得到五建公司授权，五建公司对《框架协议》不予认可，《框架协议》与五建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1、2017年8月15日，原告与五建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协议》，由原告向五建公司供应钢材，供“东盟(南宁)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房地产项目C号地块施工”工地使用，并约定了价格、质量、订货与收发货、结算、付款条件等内容。2、审理中，原告提交了一份《框架协议》，该《框架协议》载明的需方为五建公司，供方为原告，分包方为轩华公司，日期为2018年4月25日，主要内容为：为进一步明确位于广西南宁的东盟(南宁)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房地产项目C号地块项目的5,500吨左右的钢筋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经商谈确定以下约定；计划日南宁西本下浮105元/吨，螺纹钢理论签收、盘螺和线材过磅签收，另加40元/吨运费，此价格为送到项目的价格，项目负责卸货，如要供方负责卸货，另加10元/吨卸车费；每月10日结算，月底前需方付清所有货款，如需方开具五建公司6个月的商票给供方，贴息费用按半年息3.6%由分包方承担，贴息费用加在单价上每月结算，供方开具运输增值税发票税率6%；如逾期支付货款，分包方或需方向供方支付每日万分之六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开具6%运输发票，税金另收；分包方负责人吴仉盛作为担保人承诺对本协议项下轩华公司所承担的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直至义务履行完毕；主合同第十一条第七款为五建公司格式条款，分包方及分包方负责人不得以此条款作为不能按时付款的理由，应按本协议约定付款及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相应责任。该《框架协议》落款需方处签有“韦昱”字样的字迹，供方处加盖了原告公章，分包方处加盖了轩华公司的公章，分包方负责人(担保人)处加盖了“吴仉盛印”字样的印章。两被告认可该《框架协议》上被告公章的真实性，但不清楚该公章是如何加盖上去的，对于“吴仉盛印”字样的印章，两被告认为系轩华公司的法人章，并非吴仉盛的个人印章。原告称：韦昱是五建公司广西分公司的业务人员，该《框架协议》是韦昱将盖好章的《框架协议》交给原告，原告再盖章；五建公司是国企，不可以修改格式合同的，原告要求承担贴息费用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将该要求向韦昱提出，韦昱将原告的要求传达给轩华公司，之后就从韦昱处拿到了该《框架协议》，原告从未和两被告直接接触过，都是通过韦昱传话签订的该《框架协议》。第三人认可该《框架协议》上韦昱签字的真实性，韦昱系五建公司广西分公司的员工，负责材料收集、整理等事务。同时，第三人称：当时吴仉盛来与第三人商谈劳务合作，准备以轩华公司的名义承包涉案项目的劳务，后因多方原因未谈成，实际劳务分包方是案外人上海励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励东公司)。两被告表示确实由吴仉盛以轩华公司的名义与五建公司商谈劳务分包事宜，但因轩华公司缺乏资质未谈成，后来又找了励东公司等，也是由吴仉盛代表励东公司等与五建公司进行洽谈。3、2018年6月，原告向五建公司供应钢材600,948元，原告于2018年6月20日向五建公司开具了600,947.8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建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向原告支付了货款600,947.81元；2018年7月，原告向五建公司供应钢材3,893,246元，原告于2018年7月19日向五建公司开具了3,893,246.3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建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向原告交付了一张商票，金额为3,893,246.34元；2018年8月，原告向五建公司供应钢材1,936,676元，原告于2018年8月16日向五建公司开具了1,936,675.8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建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向原告支付了货款1,936,675.83元；2018年9月，原告向五建公司供应钢材1,714,503元，原告于2018年9月12日向五建公司开具了1,714,502.7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0月，原告向五建公司供应钢材1,119,313元，原告于2018年10月12日向五建公司开具了1,119,313.0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因五建公司与原告之间就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原告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五建公司与轩华公司共同支付货款、逾期利息、贴息费用等，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受理，案号为(2019)沪0107民初17349号(以下简称17349号案件)。2019年11月18日，原告在17349号案件中申请追加吴仉盛为被告。2020年6月24日，原告在庭审中撤回对轩华公司、吴仉盛的起诉，并撤回了关于逾期利息、贴息费用的诉请。同日，原告与五建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五建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前支付原告合同款2,833,815.71元；原告与五建公司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协议》再无其他争议。2020年7月17日，五建公司向原告付清了前述2,833,815.71元。5、原告与五建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协议》履行过程中，五建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向原告交付了一张商票，金额为3,893,246.34元。该商票所涉金额于2019年3月12日入原告账，入账金额为3,803,312.35元，产生的贴息为89,933.99元。6、审理中，原告称被告轩华公司构成对五建公司所负原告债务的加入，而被告吴仉盛对轩华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嗣后，原告又称《框架协议》既是独立的买卖合同，又是对原告与五建公司之间签订的《钢材购销协议》的补充，原告虽作出了与五建公司无争议的意思表示，但不代表与两被告无争议，两被告仍应按照《框架协议》的约定承担贴息费用、逾期利息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钢材购销协议》与《框架协议》的关系；二、轩华公司的责任认定；三、吴仉盛的责任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虽然《框架协议》上没有五建公司的盖章，但由五建公司广西分公司的员工韦昱签字，而韦昱负责涉案项目的材料收集、整理等工作，系五建公司在涉案项目上的工作人员，即使韦昱未得到五建公司的授权，原告也有足够理由相信韦昱能代表五建公司，且原告应属于善意无过失，故韦昱在《框架协议》上签字的行为能够代表五建公司，五建公司应受《框架协议》的约束。至于轩华公司及吴仉盛，《框架协议》上确实加盖了轩华公司的公章及“吴仉盛印”印章，轩华公司及吴仉盛对前述印章真实性无异议，故《框架协议》对轩华公司及吴仉盛也应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从《框架协议》的内容来看，《框架协议》明确载明“为进一步明确位于广西南宁的东盟(南宁)国际汽车文化产业园房地产项目C号地块项目的5,500吨左右的钢筋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该钢筋合同即为原告与五建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协议》，也就是说，《框架协议》系对《钢材购销协议》内容的进一步明确与约定。最后，《钢材购销协议》明确约定了原告与五建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即由原告向五建公司的涉案项目供应钢材，五建公司支付货款，该权利义务关系是基础关系。而《框架协议》虽然加入了轩华公司及吴仉盛，但《框架协议》是对原告与五建公司之间货款结算的进一步细化，明确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如果没有原告与五建公司之间的基础供货关系，就不可能有《框架协议》中关于逾期付款的约定，因此，《框架协议》是对《钢材购销协议》的补充。同时，《框架协议》有部分内容单独给轩华公司及吴仉盛设定了义务，比如贴息的承担以及担保的约定，具有一定的独立性。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对逾期利息及贴息分别进行认定。就逾期利息一节，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可认定轩华公司构成对五建公司所负原告逾期利息之债的加入，理由在于：逾期利息是基于逾期支付货款而产生，而货款的权利义务发生在原告与五建公司之间，如果五建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理应由五建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即由五建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但《框架协议》明确约定五建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轩华公司或五建公司向原告支付每日万分之六的逾期利息。故轩华公司基于《框架协议》的约定要承担五建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系轩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明显是对五建公司所负债务的加入。那么，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轩华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能否成立呢？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轩华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难以成立，理由在于：其一，前已述及，逾期利息系基于五建公司逾期支付货款而产生，五建公司应当就逾期利息的支付承担直接责任。但原告与五建公司通过17349号案件达成调解协议，明确“原告与五建公司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协议》再无其他争议”，表明原告与五建公司之间就钢材供应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其他争议，而《框架协议》上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系对《钢材购销协议》的补充，则原告不应再就《框架协议》约定的逾期利息主张权利。其二，既然轩华公司构成对五建公司所负原告逾期利息之债的加入，那么，在五建公司无需再向原告承担逾期利息的情况下，轩华公司加入的债已不存在。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既然原告已无权向五建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的责任，相应地，原告也无权向轩华公司主张支付逾期利息。其三，虽然原告在17349号案件中撤回了对轩华公司、吴仉盛的起诉，并撤回了逾期利息的诉请，但实际上五建公司作为直接责任人，如允许原告与五建公司仅就货款本金达成协议而将逾期利息单独由轩华公司承担，明显损害了轩华公司的利益，违反了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和公平原则。综上，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轩华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关于贴息一节，《框架协议》明确约定贴息由轩华公司承担，该约定具体明确，系对轩华公司单独设定的义务。结合相关事实，虽然轩华公司未分包涉案项目，但吴仉盛通过励东公司等分包了涉案项目，涉案项目与轩华公司及吴仉盛具有一定的关联，那么轩华公司自愿承担贴息具有相当的合理性，且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因此，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轩华公司承担贴息的主张，本院可予支持。关于贴息的金额，虽然《框架协议》约定为半年息3.6%，但原告实际支出的贴息为89,933.99元，本院认为由轩华公司承担原告实际支出的贴息损失89,933.99元较为合理。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虽然吴仉盛辩称“吴仉盛印”系轩华公司的法人章，但“吴仉盛印”加盖在分包方负责人(担保人)处，并未和轩华公司的公章加盖在一起，故“吴仉盛印”可代表吴仉盛的个人意思，即由吴仉盛承担担保责任。此外，《框架协议》约定“分包方负责人吴仉盛作为担保人承诺对本协议项下轩华公司所承担的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直至义务履行完毕”，该条款约定的保证期间不明确，则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两年。本案中，原告支出贴息的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那么原告在本案中向吴仉盛主张担保责任明显未超过保证期间。因此，原告要求吴仉盛对轩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可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六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200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轩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稳增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贴息89,933.9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吴仉盛对被告上海轩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上海稳增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338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9,314元，两被告共同负担1,0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朱志磊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硕书 记 员 冯 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五百七十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第六百八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和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情形时，债权人可以请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请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保证合同，当事人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确，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至民法典施行之日不满二年，当事人主张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对保证期间没有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至民法典施行之日不满六个月，当事人主张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