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2民再5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苏格丽，女，汉族，1982年1月6日出生，住平舆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戚建设，男，汉族，1975年8月2日出生，住上蔡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田继荣，女，汉族，1977年10月23日出生，住上蔡县。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苏格丽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戚建设、田继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1722民初5479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苏格丽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豫1722民申23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苏格丽、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戚建设、田继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原告苏格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偿还借款70.5万元及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经营做学校校服和卫生局宣传资料，具体的戚建设的妻子田继荣负责。被告分别于2014年9月26日向原告借款15万元、2014年10月29日向原告借款5万元、2014年11月2日向原告借款17万元、2014年11月19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2015年1月26日向原告借款2万元、2015年6月2日向原告借款1.5万元，并承诺按时归还。2015年11月开始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迟，至今未还。为此，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戚建设辩称，原告诉请不属实。一、被告田继荣对借款不知情，也未参与学校校服和卫生局宣传资料的经营，更没有负责和管过钱，该借款与田继荣没有任何关系。二、2014年10月29日借款5万元，2015年1月26日借款2万元，2015年6月2日借款1.5万元三笔通过双方结算已经包含在2014年11月19日的借款30万元里面，当时那三张借条没抽回。另外，已经通过银行向原告偿还部分借款，应当予以扣除。被告田继荣辩称，原告诉请不属实。因为其父亲有病，××人，没有参与被告戚建设的生意，对双方借款不知情，没有见过原告，原告提供的地址也不正确。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26日，被告戚建设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苏格丽现金人民币150000元人民币大写拾伍万元正.（利息4分）每月20号清息借款人：戚建设2014.9.26号.”同日，原告向被告戚建设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号：62×××*7存款150000元。2014年10月20日，被告戚建设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苏格丽现金50000元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正.（利息4分）借款人：戚建设2014.10.20号.”。2014年11月2日，被告戚建设向原告借款17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苏格丽现金人民币170000元人民币大写拾柒万元正.（利息4分）借款人：戚建设2014.11.2号.”同日，原告向被告戚建设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号：62×××*7存款170000元。2014年11月19日，被告戚建设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苏格丽现金人民币300000元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正.（利息5分）借款人：戚建设2014.11.19号.”同日，原告通过其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1向被告戚建设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3汇款285000元。2015年1月26日，被告戚建设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苏格丽现金人民币2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正.借款人：戚建设2015元月26日。”2015年6月2日，被告戚建设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苏格丽现金人民币15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万伍仟￥（15000）元.借款人：戚建设2015元6月2日。”上述借条载明款项合计705000元。被告戚建设先后于2014年10月8日、2014年10月11日、2014年11月20日、2015年1月19日分别通过苏格丽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号：62×××*0、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8存款100000元、50000元、41500元、25000元，以上合计还款216500元。余款经原告多次追要未果。为此，形成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借条、汇款收据、银行存款回单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经协商自愿达成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出借义务，借款人戚建设借款后未予偿还，造成本案纠纷，被告戚建设应负全部责任。关于借款金额，因原告自述上述借款的交易方式均为通过银行交易完成的，但原告未向本院提交2014年10月29日款50000元、2015年1月26日款20000元、2015年6月2日款15000元三笔85000元相应的银行交易凭证，且被告戚建设对上述三笔款项不予认可，故借款金额应认定为620000元（705000元-85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利息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戚建设已偿还原告款216500元，结合具体的借款、还款时间及双方利息约定，本院认定如下:1、2014年9月2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50000元，约定利息4分，2014年10月8日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00000元，（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0月8日）期间利息为150000元×3%÷30天×12天=1800元。扣除期间利息为100000元-1800元=98200元，因此2014年9月26日该笔借款剩余本金为150000元-98200元=51800元。2014年10月11日被告偿还原告款50000元，（2014年10月9日至2014年10月11日）期间的利息为51800元×3%÷30天×3天=155元。扣除期间利息为50000元-155元=49845元，因此该笔借款剩余本金为51800元-49845元=1955元。2014年11月20日被告偿还原告款41500元，（2014年10月11日至2014年11月20日）期间利息为1955元×3%÷30天×40天=78元，至此该笔15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偿清（41500元-78元-1955元=39467元）。2、2014年11月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70000元，约定利息4分，（2014年11月2日至2014年11月20日）期间利息为170000元×3%÷30天×18天=3060元。扣除期间利息为39467元-3060元=36407元，因此2014年11月2日借款170000元剩余本金为170000元-36407元=133593元。2015年1月19日被告偿还原告款25000元，（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月19日）期间利息为133593元×3%÷30天×60天=8015元，扣除期间利息为25000元-8015元=16985元。因此该笔借款剩余本金133593元-16985元=116608元。上述合计剩余借款本金为116608元+300000元=416608元。关于原告请求利息，因双方约定利息超出法律规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因借款本金116608元清息至2015年1月19日，故原告请求利息应分别按本金116608元，年利率24%从2015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偿清之日止；借款本金300000元，年利率24%从被告借款之日即2014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偿清之日止。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田继荣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本案借款系被告戚建设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其金额超出了家庭正常生活需要，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借款系被告戚建设的个人债务，被告田继荣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戚建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苏格丽借款416608元及利息（利息分别按本金116608元，年利率24%从2015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偿清之日止；本金300000元，年利率24%从2014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偿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苏格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50元，减半收取5425元，原告苏格丽承担1650元，被告戚建设承担3775元。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苏格丽称原审判决把戚建设还款数字计算错误，戚建设还款共计81500元，而非原审判决中216500元。还有其提交的85000元的银行交易凭证未被当做借款认定。原审被告田继荣与戚建设是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田继荣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戚建设称借款属实，但是其已经还款一部分，借款和田继荣没有关系，田继荣也没参与其生意，其同意还款，但因当前没办法立即还款，待出狱后想办法将欠款归还。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田继荣称戚建设向苏格丽借款其完全不知情，借款时苏格丽应该告知她，但苏格丽未告知，其一直在上蔡协和医院照顾父母，并未参与戚建设的生意，戚建设借款后也没有给其用，其不应该也没有能力还款。再审中苏格丽出具了与田继荣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份，拟证明田继荣和戚建设共同生活，田继荣知道戚建设做校服和宣传页的事情。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苏格丽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戚建设系朋友关系，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戚建设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田继荣系夫妻关系。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因做生意经（案外人）牛云飞介绍向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苏格丽借钱，并先后向苏格丽出具借条六张，分别为：①、2014年9月26日，原审被告戚建设向原审原告出具150000元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苏格丽现金人民币150000元人民币大写拾伍万元正.（利息4分）每月20号清息借款人：戚建设2014.9.26号”；②、2014年10月20日，原审被告戚建设向原审原告出具50000元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苏格丽现金50000元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正.（利息4分）借款人：戚建设2014.10.20号”；③、2014年11月2日，原审被告戚建设向原审原告出具170000元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苏格丽现金人民币170000元人民币大写拾柒万元正.（利息4分）借款人：戚建设2014.11.2号”；④、2014年11月19日，原审被告戚建设向原审原告出具300000元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苏格丽现金人民币300000元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正.（利息5分）借款人：戚建设2014.11.19号”；⑤、2015年1月26日，原审被告戚建设向原审原告出具20000元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苏格丽现金人民币2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正.借款人：戚建设2015元月26日”；⑥、2015年6月2日，原审被告戚建设向原审原告出具15000元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苏格丽现金人民币15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万伍仟￥（15000）元.借款人：戚建设2015元6月2日”，上述借条载明款项合计705000元。原审原告苏格丽先后于2014年9月26日戚建设出具150000元借条当日向戚建设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号：62×××*7存款150000元；2014年9月29日向戚建设账户62×××*7卡中转账49900元、30000元、1600元；2014年11月2日出具170000元借条当日向戚建设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号：62×××*7存款170000元；2014年11月19日戚建设出具300000元借条当日向戚建设卡号62×××*3汇款2850000元；2015年6月20日向戚建设62×××*7银行卡号中装转账20000元，上述原审原告苏格丽向原审被告戚建设银行账户存款、转账共计450000元。原审被告戚建设先后于2014年10月8日、2014年10月11日、2014年11月20日、2015年1月19日分别通过苏格丽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号：62×××*0、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8存款10000元、50000元、41500元、25000元，以上合计还款81500元。上述事实，由原审原告苏格丽提供的六份借条、农村信用社存款回单2份、中国邮政银行汇款收据1份、苏格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存款明细查询单2张、原审被告提供的苏格丽农村信用社账户存款回单2份、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回单2份及原审、再审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戚建设因做生意向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苏格丽借款，并先后向原审原告苏格丽出具借条六张，其中2014年9月26日150000元、2014年10月20日50000元、2014年11月2日170000元、2014年11月19日300000元四张借条中约定利息，2015年1月26日20000元、2015年6月2日15000元两张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和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的规定，对于双方借条中约定的月息4分、5分的利息高于国家保护的最高利率，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利率的计算应按照原审原告苏格丽起诉时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35%的4倍为标准计算司法保护的上限，其保护的年利率为17.4%，结合具体的借款和还款时间，应先扣除按照17.4%的年利率来计算自借款之日的借款利息，原审被告戚建设先后四次向原审原告还款81500元，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9月26日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借款150000元，2014年10月8日原审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0000元，（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0月8日）期间利息为（150000元×17.4%÷365天）×12天=858.08元，扣除期间利息为10000元-858.08元=9141.92元，因此2014年9月26日该笔借款剩余本金为150000元-9141.92元=140858.08元。2014年10月11日原审被告偿还原审原告款5000元，（2014年10月9日至2014年10月11日）期间的利息为（140858.08元×17.4%÷365天）×3天=201.45元，扣除期间利息为5000元-201.45元=4798.55元，因此该笔借款剩余本金为140858.08元-4798.55元=136059.53元。2014年11月20日原审被告偿还原审原告款41500元，（2014年10月11日至2014年11月20日）期间利息为（136059.53元×17.4%÷365天）×40天=2594.45元，扣除期间利息为41500元-2594.45元＝38905.55元，因此该笔借款剩本金为136059.53元-38905.55元＝97153.98元。2015年1月19日原审被告偿还原审原告款25000元，（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月19日）期间利息为（97153.98元×17.4%÷365天）×60天=2778.87元，扣除期间利息为25000元-2778.87元=22221.13元。因此该笔150000元借款下余本金97153.98元-22221.13元=74932.85元。综上，原审被告戚建设向原审原告苏格丽借款剩余本金共计为74932.85元+50000元+170000元+300000元+20000元+15000元＝629932.85元。对于原审原告苏格丽请求原审被告戚建设偿还借款705000元，虽然原审原告苏格丽向原审被告戚建设银行账户存款和转账共计450000元，但原审原告苏格丽称戚建设还有向其领取的现金借款，原审被告戚建设对此也未反对，因原审被告戚建设还款815000元，其仍应向原审原告苏格丽偿还的下余借款本金629932.85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原告苏格丽请求利息，因双方约定利息超出法律规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利息应按年利率17.4%计算，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的，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审被告戚建设还款致150000元借条中所载金额下余借款本金74932.85元清息至2015年1月19日，故原审原告请求利息应分别按借款本金74932.85元，年利率17.4%从2015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偿清之日止；借款本金50000元，按年利率17.4%从原审被告借款之日即2014年10月20日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借款本金170000元，按年利率17.4%从原审被告借款之日即2014年11月2日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借款本金300000元，按年利率17.4%从原审被告借款之日即2014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偿清之日止；2015年1月26日20000元借款及2015年6月2日15000元借款，两张借条中双方未约定利息，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原告请求原审被告田继荣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本案借款系原审被告戚建设以个人名义向原审原告出具，其金额超出了家庭正常生活需要，原审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并不能证明该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借款系原审被告戚建设的个人债务，原审被告田继荣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本院（2019）豫1722民初547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限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戚建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苏格丽借款本金629932.85元及利息（利息分别按本金74932.85元，年利率17.4%从2015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偿清之日止；借款本金50000元，按年利率17.4%从原审被告借款之日即2014年10月20日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借款本金170000元，按年利率17.4%从原审被告借款之日即2014年11月2日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借款本金300000元，年利率17.4%从原审被告借款之日即2014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偿清之日止）。如原审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苏格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苏格丽负担578元，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戚建设负担48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合军人民陪审员  邱芳华人民陪审员  唐铁锁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四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