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8民终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华，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华，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军，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爱娣，女，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华，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军，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兵生，男，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华孙，江西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舒文，江西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金华、傅爱娣因与被上诉人黄兵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干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4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金华、傅爱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华、谢文军与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华孙、聂舒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华、傅爱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兵生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兵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傅爱娣没有从事生猪养殖经营，更没有购买黄兵生的饲料，没有签收饲料，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经济往来。两证人的证词仅能证明傅爱娣在张金华的养殖场出现过，并不能证明傅爱娣有参与合伙养殖经营，更不能证明赊欠货款的事实。二、原审法院“确认两被告自2016年至2017年底赊购原告饲料累计共欠款397881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张金华、傅爱娣没有赊欠饲料货款。（一）赊销凭证与明细分类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赊销凭证与明细分类账均由黄兵生单方提供，没有张金华、傅爱娣的任何签名确认，也没有任何编号，二者不存在相互印证的关系且并不能一一对应，该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饲料买卖合同关系及欠货款的事实。载明日期为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15日共四份赊销凭证存在两个不同的累计欠款金额，相互矛盾，原审法院未对凭证所载信息矛盾之处进行解释说明而直接认定397881元欠款有失公正。依据赊销凭证记载，截止2017年5月15日累计欠款金额应为21560元。（二）证人刘某与黄兵生是同村人，双方有十多年的固定合作关系，其与黄兵生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足采信。刘某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送货事实，不能证明货物价款、欠款情况及垫付小猪款等赊销凭证载明的事实。刘某在赊销凭证上的签字并不能证明其送货量，无法达到结算运费目的。根据一般生活常理应该由黄兵生签名确认其送货量，刘某签名没有任何意义，不符合常理，该签名极可能是在近期一次形成，其与黄兵生存在串通可能。（三）签发日期为2017年4月9日的检疫合格证明仅载明该批生猪来自界埠乡，签发日期为2017年4月19日的检疫合格证明仅载明该批生猪来自界埠乡田港村，两份证明与张金华、傅爱娣没有任何关联，不能证明该两批生猪来自张金华、傅爱娣。且刘某一审所述400头猪的证言也是间接证据，证明力小，检疫合格证明与刘某的证词不能相互印证。事实上张金华仅养殖230头猪，真正成活的只有140多头。（四）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已经口头承诺一个月500元、1000元这样偿还39.8万元”错误，傅爱娣未与黄兵生有该通话。黄兵生提供的通话录音仅能证明张金华有欠款，不能证明是本案饲料货款及欠款金额，该录音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且录音经过截取，不能证明上诉人认可39.8万元的欠款；通话时有威胁恐吓，该录音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应采信。三、黄兵生并未帮上诉人垫付小猪款，除黄兵生自书的赊销凭证与明细分类账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黄兵生垫付了小猪款的事实。且小猪款也不是本案货款，垫付小猪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审法院的审理超出了黄兵生的诉讼主张范围。黄兵生辩称，一、证据应该被完整对待，不是片面的分析。张金华、傅爱娣的上诉理由是把黄兵生提供的证据链一一拆开后进行分析说理，其是片面理解证据。黄兵生在原审提供的赊销凭证、明细分类账、录音、检疫合格证以及证人证言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了黄兵生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张金华、傅爱娣所说“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15日、2017年5月25日等多个重复日期的记载，真实性存疑”，完全脱离实际情况。首先，2017年4月28日两张赊销凭证分别载明362793元、2330元以及2017年5月15日两张赊销凭证分别载明277000元、21560元是两批猪的赊销凭证，张金华、傅爱娣在2017年4月中旬卖猪后立马购买了第二批小猪，362793元及277000元的赊销凭证是第一批猪的累计，2330元及21560元是第二批猪的开始。其次，2330元及21560元赊销凭证上饲料品名为“九鼎乳猪”，结合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以及2017年5月25日赊销凭证上注明的上批猪款欠277000元，黄兵生为张金华、傅爱娣供应乳猪料，2017年5月25日再把第一批猪的结欠累计到第二批猪上，符合事实及常理。三、黄兵生提供的赊销凭证及明细分类账形成时间是在2016年10月到2017年12月，至一审起诉时已形成三年。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是从新干县畜牧兽医局调出，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中卖猪的时间与赊销凭证、明细分类账显示收到猪款的时间相吻合。黄兵生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四、黄兵生提供的五份录音能够证明张金华、傅爱娣欠黄兵生的钱，且货款金额为40万元左右的事实。故一审认定张金华、傅爱娣欠黄兵生397881元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黄兵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397881元及利息37500元（自2018年4月9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6月9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后续利息照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合计43538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赊销凭证上有送货司机签字且赊销凭证是一张连一张累计计算，原告自己也有一份原始的明细分类账，与赊销凭证相互印证。检疫合格证明也能与赊销凭证、明细分类账在时间上吻合，2016年10月19日至2016年10月24日向两被告供应乳猪料，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4月向两被告供应小猪料，符合生猪成长过程。检疫合格证明上显示被告于2017年4月9日、2017年4月17日、2017年4月19日检疫391头猪，与证人刘某的证词相印证。被告此时在卖猪，原告提供的赊销凭证、明细分类账记录了2017年4月17日收到被告还款283290元是在被告出售生猪后向原告支付的一部分货款等。关于被告欠货款的金额，2017年12月24日的购销凭证上写明收张金华猪款27000元后累计欠货款397881元。其次，原告提供的五份录音资料中黄兵生反复提到被告张金华欠原告40万左右，而被告一直没有否认且说答应的事会做到，对原告所说的欠39.8万元，被告自己回答说一个月500元、1000元这样还款。证人证言以及录音能清楚地反映是被告两夫妻在新干县养猪，并共同赊欠原告饲料。故上述两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赊销凭证、明细分类账、录音和检疫合格证明以及刘某、陈金秀的证人证言均予以采信，结合当事人陈述，确认两被告张金华、傅爱娣自2016年至2017年底赊购原告黄兵生饲料累计共欠款397881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黄兵生和两被告张金华、傅爱娣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虽然被告只认可欠原告6万多货款，但是，综合审查本案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且被告述称双方交易情况都是以口头方面确认而被告已经口头承诺一个月500元、1000元这样偿还39.8万元，可以判断两被告张金华、傅爱娣尚欠原告货款397881元属实，故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向其支付货款397881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张金华是被威胁恐吓、录音内容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4.35%向其支付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原、被告双方在饲料买卖过程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被告之前向原告的历次还款均未支付利息，在录音中原告向被告多次催收货款而没有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故被告支付逾期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金华、傅爱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兵生偿付货款397881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18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兵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30元，减半收取3915元，由被告张金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金华认可其与黄兵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还欠黄兵生货款的事实，但双方对欠款金额存在争议。黄兵生主张案涉欠款金额为397881元，并提交了赊销凭证、明细分类账、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录音资料证明该事实。赊销凭证、明细分类账中记载的收到猪款的时间与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中张金华卖猪的时间基本吻合，张金华在录音中对黄兵生主张的上述欠款金额亦没有否认还表达了还款意愿，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黄兵生已经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张金华称其只欠黄兵生货款6万余元，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依据证据优势原则认定案涉欠款金额为397881元并无不当。傅爱娣上诉主张其未从事生猪养殖经营，没有赊欠黄兵生饲料款。但黄兵生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录音资料能够反映张金华、傅爱娣两夫妻在新干县养猪，并共同赊欠黄兵生饲料款的事实。张金华、傅爱娣称录音资料经过截取，不能采信，却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录音资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傅爱娣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判令张金华、傅爱娣共同支付案涉欠款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张金华、傅爱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0元，由张金华负担7830元，傅爱娣负担78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