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9民初401号原告：北京市汇丰祥工贸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负责人：张惠来。被告：张书江，男，195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天利文商务服务中心经理，住北京市，住北京市。被告：赵启芝，女，195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汇丰祥工贸公司董事，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告：张迎春，女，1954年1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汇丰祥工贸公司董事，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北京市汇丰祥工贸公司（以下简称汇丰祥公司）与被告张书江、张迎春、赵启芝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丰祥公司之负责人张惠来，被告张书江、赵启芝、张迎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丰祥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张书江、赵启芝、张迎春不具有汇丰祥公司的股东资格；2．张书江、赵启芝、张迎春配合汇丰祥公司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3．案件受理费由张书江、赵启芝、张迎春负担。事实和理由：汇丰祥公司系股份合作制企业，张书江、赵启芝、张迎春曾系该公司股东。但是根据公司章程实施细则的规定、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的规定，职工股东退休、离职后股份不能带走，张书江、赵启芝、张迎春早就从公司离职、退休，不具备公司股东资格。但是上述三人一直以公司股东名义串通公司已离职的职工股东搞签名、选举，影响汇丰祥公司正常经营。汇丰祥公司工商注册有27个股东，其中三个单位股东，24名职工股东，24名职工股东中除梁金山外，其他均已离职，不是公司股东，单位股东中北京技术交流站、北京市蓝天职业服务中心的股权早就由汇丰祥公司回购，北京云龙腾飞修理厂还是公司股东。经股东北京云龙腾飞修理厂、梁金山开股东会，一致选举张惠来担任汇丰祥公司负责人，故张惠来作为负责人代表汇丰祥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张书江、赵启芝、张迎春辩称：张书江、赵启芝、张迎春系汇丰祥公司股东。张书江现任北京天利文商务服务中心经理，该中心系汇丰祥公司的直属单位，故张书江还是汇丰祥公司员工。赵启芝、张迎春确实从汇丰祥公司退休，但公司章程并无退休、离职即不是公司股东的规定；北京技术交流站、北京市蓝天职业服务中心的股权确实由汇丰祥公司回购，单位股东仅剩北京云龙腾飞修理厂，但是张惠来不是北京云龙腾飞修理厂员工或股东，亦不是汇丰祥公司股东，无权代理北京云龙腾飞修理厂出席股东会，不认可张惠来系汇丰祥公司负责人。汇丰祥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2月的会议纪要原件（有云龙腾飞修理厂、汇丰祥公司盖章，有案外人梁金山签字和张惠来签字，载明“因汇丰祥公司法人去世特召开此会，为了本公司的正常工作运行和职工的正常生活，经本公司在职职工股东代表的选举，张惠来负责本公司对内对外的一起事务”），证明张惠来有权代表汇丰祥公司起诉。证据二、股权转让协议原件两份（一份为2001年12月19日案外人孙军将股权转让给张惠来，一份为2012年6月15日案外人宋全利死亡后宋全利的宋喜银代为将股权转让给张惠来）、收据（张英霞替张惠来交股金1千元，有汇丰祥公司财务专用章），证明张惠来系汇丰祥公司股东。证据三、汇丰祥公司的基本养老待遇台账等，证明赵启芝、张迎春已从汇丰祥公司退休。证据四、汇丰祥公司章程实施细则、手写无签名的材料，证明职工离职死亡退休需到企业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张书江、赵启芝、夏迎春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云龙腾飞修理厂法定代表人亦是张洪法，张洪法已去世，张惠来无权代表云龙腾飞修理厂盖章，张惠来不是股东，该会议纪要无效；证据二的合法性不认可，根据汇丰祥公司章程规定，股东要将股权转让给现股东以外其他人的，需经全体股东同意，上述股权转让不符合章程规定，应属无效；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据四的章程事实细则无公司盖章，未生效，手写材料中无人签字未上会，上述材料均未生效。张书江、赵启芝、夏迎春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汇丰祥公司设立时的章程及附件股东名册、第一届股东大会决议，证明公司设立时张书江、赵启芝、夏迎春为公司股东，同时夏迎春、赵启芝被选为董事。证据二、2001年9月汇丰祥公司的股东大会决议、2001年8月蓝天职工服务中心、技术交流站申请股权转让退出董事会申请（未在工商登记备案），证明2001年该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回购蓝天公司、技术交流站股份，同意吕士兰、夏庆安两位退出董事会。证据三汇丰祥公司2003年3月5日的董事登记表原件（未在工商登记备案），证明赵启芝、夏迎春为汇丰祥公司董事。证据四、6份2020年4月28日公司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证明原6名股东将股权转让给张书江。证据五2020年5月、6月汇丰祥公司现任股东的股东代表大会、董事会决议，证明张书江被选举为董事会成员，董事会决议由张书江担任董事长。证据六、北京天利文商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天利文中心）营业执照、2004年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出资情况表、天利文中心出具的证明、就业登记卡、免职书复印件，证明2004年天利文中心从汇丰祥公司将张书江招走，但是天利文公司系由长城修理厂出资的，属于汇丰祥公司直属单位，张书江在天利文中心任职等于还是汇丰祥公司职工。天汇丰祥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据二确有其事，蓝天公司、技术交流站已退出公司。证据三未在工商备案，不认可真实性。证据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称出让方早就从公司退休，不具备股东身份，股权转让无效；证据五的效力不认可，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的股东除梁金山外其他人都已经退休，不具备股东资格。证据六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汇丰祥公司与天利文中心是不同的单位。对于上述证据中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如下：汇丰祥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1994年6月29日案外人张洪法作为组建单位北京市门头沟区长城综合修理厂（以下简称长城修理厂）负责人申请设立汇丰祥公司，同日中国共产党北京市门头沟区委员会政策研究室作出批复，同意长城综合修理厂与兰天职工服务中心、技术交流站共同组建股份合作制企业“北京市汇丰祥工贸公司”。该公司开业章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北京股份合作制企业登记管理暂行办法》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出资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过协商，特制订本章程。经济性质：股份制（合作）……企业注册资本172．42万元，其中固定资金122．42万元，流动资金50万元……出资个人和出资比例见附件……股东入股后不得退股，在规定的持股期限内，股东可根据本章程之规定，转让其股权。股东在股东大会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可以向股东以外的其他本企业的自然人或法人转让其股权，股东大会不同意或未一致同意转让的，其股权由其他股东购买。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转让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长城综合修理厂、北京市蓝天职工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蓝天中心）、北京市门头沟区技术交流站（以下简称技术交流站）在章程上盖章。该章程附件附有股东列表，除长城综合修理厂、技术交流站、蓝天职工服务中心单位股东外，有张洪法、张书法、赵启芝、梁金山等22名自然人股东。其中长城修理厂占股89．32%、技术交流站占股6．36%，蓝天中心占股4．32%。同日，该单位召开第一届股东大会决议，选举张洪法、张迎春、赵启芝、吕世兰、夏庆安为董事，并召开董事会，选举张洪法为法定代表人。1994年6月30日，北京市门头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汇丰祥公司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营执照载明的注册资金为172万元，经济性质为股份制（合作），法定代表人为张洪法。2006年4月10日，汇丰祥公司变更营业范围、股东名称。其中自然人股东24人，单位股东长城修理厂变更为北京云龙腾飞修理厂（以下简称云腾修理厂），登记的单位股东为云腾修理厂、技术交流站、蓝天中心。北京天利文商务服务中心系1986年9月6日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张书江。庭审中，张迎春自认在2004年从汇丰祥公司退休，赵启芝自认在1998年因病从汇丰祥公司退休，后被汇丰祥公司反聘工作至2002年。张书江表示其于2004年被招工至北京天利文商务服务中心工作，但该商务服务中心系汇丰祥公司直属机构。另，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张书江、张迎春、赵启芝表示如法院认定三人不具备股东资格，关于是汇丰祥公司回购股份还是将股权转让给其他在职股东，张书江、张迎春、赵启芝不能与汇丰祥公司协商达成一致。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其他事实和证据，本院将在判决论理部分，结合法律规定，进行论述。本院认为，汇丰祥公司系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份合作制企业既不同于有限责任公司，也不是合伙企业，审理这类案件的主要依据是企业章程，并参照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国家体改委指导意见）。本案中汇丰祥公司章程未明确规定职工离职、退休时股东身份问题，而国家体改委指导意见中指出：“在自愿的基础上，鼓励企业职工人人投资入股，也允许少数职工暂时不入股…不吸收本企业以外的个人入股。职工离开企业时其股份不能带走，必须在企业内部转让，其他职工有优先受让权…企业应当设置职工个人股，还可根据情况设置职工集体股、国家股、法人股。职工个人股是职工以自己合法财产向本企业投资所形成的股份。职工集体股是本企业职工以共有的财产折股或向本企业投资所形成的股份”。据此可以发现职工股有两个特点，一是职工身份系取得职工股份的前提，二是如果职工丧失职工身份，其拥有的职工股必须留在企业中。即职工身份与出资行为同时具备。一旦丧失职工身份，股东身份已无存在的基础。庭审中，根据双方一致陈述，赵启芝、张迎春已从汇丰祥公司退休，自二人从汇丰祥公司退休之日起即丧失股东身份。关于张书江是否仍属于汇丰祥公司职工。张书江系天利文中心法定代表人，其主张该中心系汇丰祥公司直属机构，但是从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天利文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由独立营业执照，故本院对于汇丰祥公司关于天利文公司与汇丰祥公司系不同单位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张书江提交的2020年受让股权的股权转让书，因各方一致陈述，转让股权给张书江的人均已从汇丰祥公司退休，如前所述，退休股东自退休之日丧失股东资格，故对于汇丰祥公司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张惠来是否有权代表汇丰祥公司提起诉讼。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根据各方一致陈述，蓝天中心、技术交流站已实际从汇丰祥公司退股，工商登记的汇丰祥公司股东中处梁金山外，其他自然人股东均已从公司退休或离职。从形式上看，张惠来根据梁金山、云腾修理厂决议担任该公司负责人并代表汇丰祥公司提起本次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因根据上述论述足以使本院作出裁判，故对于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汇丰祥公司要求确认张书江、赵启芝、张迎春不具备汇丰祥公司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汇丰祥公司要求张书江、赵启芝、张迎春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因汇丰祥公司与张书江、赵启芝、张迎春未就通过何种方式、何种条件办理张书江、赵启芝、张迎春的退股工商事宜达成一致，对于汇丰祥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书江、赵启芝、张迎春不具备北京市汇丰祥工贸公司股东身份；二、驳回北京市汇丰祥工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元，由张书江、赵启芝、张迎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何   露   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胡宇航书记员邓光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