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02民初4684号原告：北京恒瑞鑫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杏石口路******。法定代表人：刘一鸣，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波，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涛，江苏天地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宿迁市洋河新区洋河镇中大街**div>法定代表人：王耀，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寒星，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亭婷，女，系公司员工。原告北京恒瑞鑫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鑫金公司）诉被告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酒集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刘一鸣、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波、韩涛，被告苏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寒星、宋亭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瑞鑫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经销款279000元并承担利息（其中以7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9日起，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以12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4日，按6%/年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时为11000元）；2.判令被告返还保证金8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洋河系列酒水北京地区经销商，被告于2018年5月29日从原告在系统账户中扣款75000元，于2018年10月31日扣款80000元，于2018年12月24日扣款124000元。2019年3月31日，双方合同到期，原告账户中尚有80000元保证金未退还。被告上述扣款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保证金到期后亦应退还。经和被告协商无果，原告因此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苏酒集团辩称，认可上述费用确实被被告扣取，但扣取的原因是原告违反经销协议书及经销承诺书，出现严重的窜货行为。原告恒瑞鑫金公司补充述称，被告的京西分公司实际上和原告达成了三方销售协议，依据该协议原告仅负责仓储、物流，实际的销售行为都是被告公司员工负责，所谓的窜货销售也是被告公司员工造成的，与原告无关。被告苏酒集团补充辩称，如原告所述其只负责仓储和物流，那么其不是涉案代理经销协议的相对人，无权依据该协议书取得相应的合同价款，也无权依据该协议书要求被告支付相关的款项。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恒瑞鑫金公司（乙方）与被告苏酒集团（甲方）于2018年4月1日签订《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产品经销协议书》两份（以下均简称《经销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代理经销被告公司的“蓝色经典系列”产品，销售任务额分别为1000万元（蓝色经典系列）及600万元（洋河梦系列）。协议书还约定由原告向被告缴纳保证金。《经销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若连续三个月不能完成当期任务，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取消乙方的经销权，并有权取消已经给予乙方的一切优惠条件，乙方因优惠条件而取得的利益、财产应全额返还给甲方；甲方已为乙方报销的费用等，乙方应全额返还，且乙方缴纳的销售保证不予退还。第四条约定，如乙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无违约情形的，甲方将在协议终止六个月后，无息返还乙方的销售保证金；如乙方有违约情形出现的，甲方有权按约定直接扣除乙方的相应销售保证金，待本协议解除或终止六个月后，甲方无息返还乙方的剩余销售保证金。经销协议书第六条为“订货、下单、发货、运输、收货”，第七条为“产品质量”，第八条为“市场开拓与管理”，第九条为“市场秩序的维护”，第十条为“禁止商业贿赂”，第十一条为“保守商业秘密”，各条均列明了不同情形下的违约责任或处理方式。经销协议书第十三条共六款，其中第一款为原告违反上述第六条第（一）款情形下的违约责任，第二款为原告未按约支付货款情形下的违约责任，第三款为原告侵犯被告商标、专利等知识产权时的违约责任，第四款为原告违反上述第十条情形下的违约责任，第五款为原告违反上述第十一条情形下的违约责任，第六款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或本条上述约定外，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违约方应按照销售任务额的千分之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协议书第十五条约定，本协议中甲方客户经理的权限已经在本协议第六、七、八条中明确列出，除此之外的任何权利均应取得甲方的书面、盖章委托，否则无权代理甲方作出任何意思表示。本协议签订时的委托代理人在本协议签订行为做出后，其代理权限自行终止。就本协议项下如需代理甲方作出任何意思表示，须另行取得书面授权。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经销承诺书》一份，承诺仅在北京市丰台烟酒店渠道按照被告建议的价格体系经销签约产品，同时保证我单位发展的分销商执行本承诺，如因分销商不执行本承诺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和责任均由原告自行承担。如原告违反该经销承诺任一条款，自愿按以下方式承担责任，具体可由被告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决定，原告无条件服从：1、提高结算价；2、停止供货；3、放弃奖励；4、放弃市场优惠政策；5、放弃经销权；6、扣除合同保证金部分或全部。合同及经销承诺书签订后，原告即通过终端系统向被告发送下单信息，双方在终端系统中对往来账目进行核算。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终端系统截图数份，显示其终端系统的账户中，在2018年5月29日被被告扣取75000元，于2018年10月31日扣取80000元，于2018年12月24日扣取124000元。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原告缴纳的保证金80000元尚未退还。依据原告提交的终端信息截图，其在被告处账户内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礼品款、客情礼品、阶段性返利、客情旅游、品鉴会等。原被告双方对于被告是否存在窜货的违约行为产生争议，并分别提交证据。被告为了证明原告存在多次窜货的严重违约行为提交了窜货回收单13份（均有原告加盖印章），载明了窜货酒水的种类、数量及窜货地区。原告对其中2017年10月24日、2018年3月27日、2018年4月11日、2018年4月16日的四份窜货回收单不持异议，对剩余9份回收单（均发生于2018年4月16日之后）中加盖的原告公司印章不持异议，但认为该9份回收单并没有原告工作人员签名，且原告的印章是被告的业务员加盖，因此不认可该9份回收单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加盖有原告公司的印章，可以证明其真实性。原告辩称其印章由被告公司业务人员私自加盖，但其确认公司印章平时保管于办公室，被告公司员工未经其同意可以多次使用其印章不符合常理（如原因是，原告所述的实际销售行为均由被告公司员工完成，将在下文一并论述，不再赘述）。在相关合同及承诺书或确认函上加盖印章，应认定为原告认可相关事实。为了证明涉案的销售行为是被告公司员工进行，窜货与原告无关，原告在本次诉讼过程中还提交如下主要证据：证据一、2018年度京西公司春节销售方案，该方案制定于2017年12月18日，销售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2月15日，该方案未加盖被告公司印章。证据二、2018年京西分公司蓝色经典的运作方案，该方案制定于2017年12月28日，该方案未加盖被告公司印章。证据三、微信群聊天记录（及相关人员身份说明），主要内容为“王某（本院注：聊天人员姓名系原被告双方确认，真实姓名及身份未经各人员本人核实，特此备注）、吕某1、吕某2、李某、张某、刘一鸣（被告法定代表人）、贾某（被告员工）、丁某（被告员工）、许某（被告员工）”等人的聊天记录，其中提出订单要求多为王某、吕某1、吕某2、李某、张某。证据四、销售物流码（其中部分有被告公司员工贾某签字，但未标注为何签字）。证据五、2018年春节销售兑现表，载明有销售情况、搭售情况，其中部分有业务员及客户签字。证据六、2017年截止12月31日包量完成汇总，载明客户、已签订金额、已完成金额、年返标准、签订日期、备注（业务员姓名）。证据七、经销合同三份及补充协议两份，其中甲方为原告、乙方为案外人、丙方为被告，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了案外人从原告处销售被告系列酒水的权利及义务，但除第三条“甲乙丙双方根据本合同确立销售关系。除非甲乙丙三方另有书面约定，乙方物权代甲方做出任何承诺或立下任何债务”外，合同并未涉及被告的其他权利义务。另外，所有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无被告在丙方处加盖印章，其中涉及“北京紫洒隆酒业”的经销合同更无任何人员在丙方处签字。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二、春节销售方案、运作方案只是京西分公司制定的销售方案及指导性意见，将任务指标分配给业务员及相应经销商，属于销售策略。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中相关发布订单的业务员是地聘人员，其用工关系在当地经销商，并非被告员工，不能证明被告公司员工进行销售，更不能证明窜货商品系被告销售的。证据四、销售物流码虽然有贾某签名，但并未说明为何签名。依据经销协议，被告的货物到原告处时，需要将物流码导出，贾某的签名有可能是在此时形成，不能证明窜货商品系被告工作人员销售。证据五、可以证明被告为了市场投入了相关费用，该费用需要客户签字确认从而形成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六、相关业务员及签名确认人员都属于经销商聘请的人员，其用工主体在红旗人力资源公司，并非被告员工，也不能证明被告销售了窜货商品。证据八、三方经销协议，该合同与被告无关，且合同目的是为了让相关费用落实到终端商户，而不被经销商截取。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微信聊天记录中下单业务人员身份并无其他证据辅证，不能证明系被告公司员工；相关三方经销协议并无被告公司签章确认，不能证明系被告签订；相关2018年度京西公司春节销售方案、2018年春节销售兑现表、2017年截止12月31日包量完成汇总、2018年京西分公司蓝色经典的运作方案均形成于涉案经销协议书签订之前，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应以后形成的经销协议书为准。另外，上述证据均无被告公司加盖印章，也无证据证明相关签署人员取得被告公司书面授权，经销协议书第十五条已经明确了被告相关业务人员的权利限于协议第六、七、八条的约定，上述条款中无任何业务人员可直接进行销售的授权，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相关销售系由被告作出。销售物流码虽然有贾某签名，但未作任何说明，不能证明贾某确认窜货商品系被告销售。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书》及经销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在经销协议书及经销承诺书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均应据此履行义务，也可据此行使权利，并可要求对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认可自终端系统中扣取了原告各项费用合计274000元，本院对此加以确认。另外，原告的缴纳的保证金80000元，被告尚未退还，上述各项费用合计354000元。被告称扣取原告上述费用的原因是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出现严重的窜货行为。被告提供窜货回收单13份（其中11份形成于涉案经销协议签订后），上述回收单均加盖了原告公司的印章，可以认定由原告名义售出的酒水存在窜货的违约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原告名义售出的窜货酒水是否系被告自行销售的。原告为证明其观点，提供上述七组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的经销协议书及经销承诺书成立于2018年4月1日，双方在其中明确了各自的权利义务，相关权利义务应以该日约定为准。因此，2018年度京西公司春节销售方案、2018年京西分公司蓝色经典的运作方案均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重新约定了由被告销售酒水，原告负责物流的权利义务关系。经销协议书第十五条约定了被告业务经理的权限，并明确其他权限必须取得被告的书面授权，即便窜货酒水确系所谓的业务员销售，即便该业务员系被告员工（此点原告也无证据加以证明），但业务员超越授权的行为不能代表被告，原告对此也是明知。综上，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窜货的酒水系被告销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本案中，以原告名义销售的酒水出现窜货的违约行为，但原告却无法证明该违约金系被告造成，因此无论该违约系原告自身或第三人造成的，原告都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依据经销协议书及经销承诺书扣除原告相关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依照双方经销协议书的约定，原告的义务主要为销售被告的酒水，包括订货、下单、收货、发货等，更包括在地域范围内进行酒水市场的开拓、管理与秩序的维护。与之相对应，原告可自被告处取得的合同对价包括完成销售任务时享受的奖励、优惠政策、结算价降低（在原告账户中变现为礼品款、客情礼品、阶段性返利、客情旅游、品鉴会等费用）。因此如果的确如原告所述，所有销售工作均为被告公司员工完成，应由被告承担窜货违约的责任，那么原告完成的工作仅为其认可的“物流”，并不符合经销协议书中对其相关义务的约定。无论是否出现所谓的窜货行为，原告都无权要求被告按照经销协议书中约定的对价进行结算，也无权要求被告返还涉案款项。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恒瑞鑫金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原告北京恒瑞鑫金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司杨凯人民陪审员  胡素珍人民陪审员  伏守彪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法官 助理  宋 腾书 记 员  王小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