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70183号原告：李广民，男，194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原告：葛群英，女，194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原告：张道群，女，197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原告：李磊，男，199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原告：李俊锋，男，201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法定代理人：张道群(系被告李俊锋母亲)，住江苏省邳州市邢楼镇小固村蒲子庄134号。上列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起麟，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捷，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如义，男，1979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现住浙江省宁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双，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福翁家纺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朱丹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王令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多，男。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虹口支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陆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辉，男。被告：陈春杰，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奉化市，现住浙江省宁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成杰，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施桓辉，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奉化市，现住浙江省宁波市。被告：戴炳达，男，198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现住浙江省宁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虹(系被告戴炳达妻子)，住浙江省宁波市。原告李广民、葛群英、张道群、李磊、李俊锋诉被告张如义、上海福翁家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福翁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安诚保险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虹口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太平保险公司)、陈春杰、施桓辉、戴炳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了被告陈春杰、施桓辉、戴炳达参加诉讼，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广民、葛群英、张道群、李磊、李俊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起麟、被告张如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双、被告福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君、被告安诚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多、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辉、被告陈春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成杰、被告施桓辉、被告戴炳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广民、葛群英、张道群、李磊、李俊锋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丧葬费52,588元(以下币种同)、死亡赔偿金1,388,840元(每年6,9442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0,445元(每年45,605元，父、母各8年各除以3个扶养人、儿子赔偿10年除以2个扶养人)、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400元(每天60元×3人×30天)、误工费10,500元(每月3,500元×3个人×1个月)、律师费10,000元，由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超出部分及不属于保险费范围的部分由被告张如义、福翁公司、陈春杰、施桓辉、戴炳达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1日4时11分许,在浦东新区外环高速26千米约100米处，发生一起由受害人李运启的驾驶鲁Q8XXXX轻型仓栅式货车，与被告张如义驾驶被告福翁公司所有的沪FDXXXX重型厢式货车、案外人宋某某驾驶案外人上海市市容环境卫生汽车运输处有限公司的沪FAXXXX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导致原告死亡。经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李运启与被告张如义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案外人宋某某无责任。另查，沪FDXXXX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沪FAXXXX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被告陈春杰、施桓辉、戴炳达为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者，共同经营管理车辆，被告张如义为三被告雇佣的驾驶员，因为被告张如义存在超分使用驾驶证、驾驶准驾车型不符、驾驶车辆反光标志不全的违法行为，要求被告张如义与陈春杰、施桓辉、戴炳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福翁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提供的车辆反光标志不全，存在固有缺陷，存在出租人过错，同时其应当有义务了解车辆驾驶员的情况，应当知道驾驶员存在超分、驾驶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况，亦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现原、被告就赔偿项目及金额无法达成一致，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张如义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肇事沪FDXXXX车辆所有人登记为被告福翁公司，该车由被告张如义从被告施桓辉处承包过来，用于被告张如义做运输生意。同意由被告张如义承担保险范围外50%的赔偿责任。对赔偿项目，丧葬费无异议。死亡赔偿金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具体由法院酌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五原告户籍地江苏省的标准计算，不应当按照上海的标准计算，对于计算方式、年限无异议。交通费无异议。住宿费过高，结合处理事故情况和票据由法院认定。误工费过高，原告没有提供误工损失证明，应当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原告中有3人需要扶养，不存在误工损失，仅认可2人的误工损失。律师费以票据为准。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起至事发日，被告张如义的B2驾驶证处于正常使用的状态，事发时与准驾车型相符，本次事故发生后由交警队收走和进行处分。被告福翁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沪FDXXXX肇事车辆所有人登记为被告福翁公司，在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条款，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不同意由被告福翁公司承担保险范围外的赔偿责任。该车辆在2020年3月12日由被告福翁公司交付给被告陈春杰，双方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并对车辆租赁期间发生的事故责任承担等加以明确约定，当天被告陈春杰将车辆提走，事发时由被告陈春杰租赁和实际控制，事故原因为被告张如义驾驶准驾车型不符的过错造成，被告福翁公司不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第二，无论被告陈春杰将车辆承包给被告张如义，还是雇佣关系，属于其二人内部的关系，被告福翁公司对此不知情。被告福翁公司与被告陈春杰系车辆租赁关系，被告福翁公司收取租赁费和保证金，合同条款均约定为租赁法律关系，不存在挂靠经营行为。被告福翁公司将车辆出租时不知情且没有理由知道也不应当知道被告张如义是否有驾驶资质，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具有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车辆使用人和实际所有人并非同一人，被告福翁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或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认可张如义的答辩意见，其不认可的项目由法院依法核实。被告安诚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沪FDXXXX肇事车辆在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条款，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同意在交强险内承担11万元的垫付责任，不同意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驾驶重型箱式货车应持有B2驾照，事发时被告张如义持有C1驾照，且事发时扣分已经达到38分，驾驶证状态为停止使用，被告张如义属于准驾车型不符，按照商业三者险第24条第2项第3点约定，被告安诚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并且保留向有责当事人主张交强险追偿的权利。肇事车辆使用性质发生改变，根据保险合同第25条第3项约定，被告安诚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被告太平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沪FAXXXX无责车辆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无责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同意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陈春杰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答辩人不是事故的责任方，本案事故责任方为死者李运启和被告张如义。答辩人不是被告张如义的雇主，不承担雇佣责任。沪FDXXXX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福翁公司，该车在内的4辆车辆系由被告陈春杰从被告福翁公司租赁而来用于做物流生意。2020年3月，答辩人与被告施桓辉、戴炳达合伙投资物流运输，其中答辩人在投资项目中占股40%，被告戴炳达占股40%，被告施桓辉占股20%，物流项目由被告施桓辉负责日常经营和车辆管理。虽由被告陈春杰出面向被告福翁公司租赁了肇事车辆在内的4辆厢式货车，但该行为不是答辩人个人行为，是执行合伙事务的共益行为。事发前被告陈春杰已经退出合伙，被告张如义也不是被告陈春杰招募的。因合伙事务由被告施桓辉对车辆进行管理使用，在被告陈春杰退伙后由被告施桓辉将车辆承包给被告张如义，由被告施桓辉与被告张如义签订了车辆承包协议，被告施桓辉称承包车辆前查看过被告张如义具有B2驾驶证。被告陈春杰和被告施桓辉不应当对承包行为以及承包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法律责任，应当由被告张如义自行承担法律责任。承包行为不受法律禁止，被告张如义持有B2驾驶证在2020年4月系真实合法的驾驶证，被告陈春杰无法通过其他途径来确认被告张如义的驾驶资质，被告张如义准驾不符的驾驶行为如保险公司拒赔，应由被告张如义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施桓辉对外承包车辆不属于合伙期间的经营行为，不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施桓辉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被告陈春杰所述合伙的事实和退伙的属实，2020年3月中旬被告陈春杰、施桓辉、戴炳达合伙经营承包纸箱厂物流生意，被告陈春杰和被告戴炳达出资租车，因为生意不好，3月27、28日被告陈春杰提出要退伙，答辩人和被告戴炳达同意其退伙，4月1日左右被告戴炳达也提出退伙，答辩人也同意了，三方没有签订退伙协议。退伙之后，租来的车辆就停在奉化瑞峰路，因为车辆停放一直亏本，答辩人就把车辆又承包出去了。被告张如义与被告施桓辉系朋友关系，2020年4月12日，被告张如义找到被告施桓辉要求承包车辆，双方签订车辆承包协议，被告张如义给答辩人看了驾驶证是B2，答辩人还拍了照片，合同约定运输货物由答辩人提供，承包期间被告张如义拉一车货，答辩人支付其3,000元运输费，路上产生的过路费、食宿费由被告张如义负担，并约定如发生事故由被告张如义自行承担赔偿费用。对于被告张如义驾驶发生事故，应由被告张如义承担赔偿责任，不同意承担事故赔偿责任。被告戴炳达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被告陈春杰、施桓辉所述为事实。租车的钱是被告陈春杰和被告戴炳达出资的，合伙之后因为没生意，3月底、4月初被告戴炳达提出退伙，被告施桓辉同意退伙。合伙时被告戴炳达出资8万元，退伙时被告施桓辉退给被告戴炳达现金7万余元。之后，被告施桓辉将车辆承包给被告张如义的事情被告戴炳达不知情，被告戴炳达不认识被告张如义，不同意承担事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1日4时11分许，受害人李运启驾驶牌号为鲁Q8XXXX轻型仓栅式货车沿本市外环高速右起第二根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外环高速外侧26千米约100米处时，遇前方同车道内被告张如义持因超分停止使用的准驾车型为C1、M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身反光标识不全的牌号为沪FDXXXX重型厢式货车因道路拥堵停车等候，李运启车辆正面撞击被告张如义车辆尾部后，致被告张如义车辆右前部及李运启车辆右侧前中部又再次撞击停于被告张如义车辆前方由案外人宋某某驾驶的牌号为沪FAXXXX重型自卸货车右侧左部，造成李运启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案外人宋某某驾车驶离现场。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对事故形成原因及过错程度分析，受害人李运启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被告张如义持超分停止使用且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上道路行使的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案外人宋某某以自身车辆无损坏驶离现场，该行为不构成逃逸；李运启、被告张如义的行为对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相当，故交警部门认定，李运启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被告张如义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案外人宋某某不承担事故责任。李运启遗体于2020年5月12日火化。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由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沪FDXXXX车辆的安全技术状况及与事故的关系进行鉴定，该院于2020年5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为：沪FDXXXX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后侧反光标识的粘贴情况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8.4.1款相关要求；无法判断该车右后位灯、右制动灯、车辆后下部防护装置是否符合相关技术要求；可以排除该车因机械突发性故障而诱发事故的可能性。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另查明，1.沪FDXXXX重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福翁公司，车辆识别代号LGAX2AG41EXXXXXXX，使用性质为营转非；该车向被告安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单记载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被告安诚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记载“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第二十五条记载“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牌号为沪FAXXXX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案外人上海市市容环境卫生汽车运输处有限公司，该车向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内。2.受害人李运启于1973年3月18日出生。原告李广民与原告葛群英系夫妻关系，生育李运启、案外人李运兰、李影三个子女。原告张道群与死者李运启系夫妻关系，生育二个儿子即原告李磊(已成年)、李俊锋。江苏省邳州市邢楼镇小堌村村民委员会与邳州市邢楼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30日出具证明为李广民与葛群英年老体弱，无收入且无劳动能力，全靠其子女打工赡养。3.2020年3月12日，被告福翁公司与被告陈春杰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由被告陈春杰租赁沪FDXXXX车辆，租赁期限为2020年3月12日至2021年3月11日，租金40,000元，保证金5,000元，签订当日支付租赁费，交付方式为在被告福翁公司指定地点自提，提车地点为上海市闵行区澄江路XXX号，指定交车人为案外人翁某某，合同约定租赁车辆的型号、配置、技术条件等根据被告陈春杰需要选定，被告陈春杰在车辆投入使用前最迟不超过交车后24小时内向被告福翁公司提出异议。合同第七条第3款约定乙方(指被告陈春杰)应妥善使用租赁车辆，按照租赁车辆所具有的使用性能以合理方式进行使用，确保使用车辆的人员具有法律、法规和政策要求的资格……并承担租赁期内由于交通违章、违法肇事、运输合同违约等行为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及经济损失……。合同第九条第4款约定因租赁车辆本身及其设置、保管、使用等原因致使第三者遭受损害时，乙方应负全部赔偿责任……。合同第十五条约定此车辆险种为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车辆损失险(保险险种为非营业性保险)。2020年3月7日，被告戴炳达、陈春杰、施桓辉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合伙经营物流运输服务，合伙期限为三年，自2020年3月10日起至2023年3月9日止，约定合伙出资60万元，由被告戴炳达出资30万元、占40%股份，被告陈春杰出资30万元，占40%股份，被告施桓辉负责经营管理、占20%股份，施桓辉为合伙负责人，权限负责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伙事业进行日常管理等，合伙协议对入伙和退伙、禁止行为等亦作出了约定。被告陈春杰、施桓辉、戴炳达在审理中自述签订合伙协议后由被告陈春杰出面向被告福翁公司租赁了沪FDXXXX在内的四台车辆，由被告陈春杰和被告戴炳达各自支付车辆租金80,000元作为出资，2020年3月15日许被告陈春杰口头提出退伙，被告施桓辉、戴炳达同意其退伙，并由被告戴炳达的妻子张惠虹于2020年3月18日向被告陈春杰通过银行转存退还出资款78,766元，对此被告陈春杰提交了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加以证明；被告戴炳达称其于2020年4月初向被告施桓辉口头提出退伙，被告施桓辉同意并退还其出资款7万余元，被告施桓辉称同意戴炳达退伙并退还其出资款14万余元，其中包含张惠虹垫付给被告陈春杰的退伙款。2020年4月12日，被告施桓辉与被告张如义签订《运输车辆承包协议》，约定被告施桓辉有沪FDXXXX东风厢式货车从事物流营运，自被告张如义承包沪FDXXXX厢式货车起，自担风险，被告张如义在承包经营期间发生一切交通事故等赔偿，完全由被告张如义自负，被告施桓辉概不负责，仅协助处理事故；被告张如义承包经营违纪违法或违背国家政策的责任自行承担，被告施桓辉不承担任何责任；承包期间费用为被告施桓辉按照上海线路每趟3,000元方式支付运输费，路上产生的过路过桥费、食宿费用全部由被告张如义自行承担，被告张如义同意被告施桓辉每趟扣除应付费用的30%作为承包期间的风险押金……；协议自2020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对于被告张如义的驾驶证类型，被告施桓辉陈述为签订承包协议时，被告张如义向其出示过B2驾驶证，故被告施桓辉对于准驾车型不符并不知情。审理中被告施桓辉与被告张如义均确认沪FDXXXX车辆平时由被告张如义使用和管理，主要由被告张如义自己拉生意跑运输，赚取盈利，如被告施桓辉有物流运输业务会联系被告张如义，由被告张如义决定是否承接。关于车辆使用费，被告张如义称向被告施桓辉支付租金，按照每天100元的价格，实际未支付租金，按照被告施桓辉联系的运输业务以免收单次往返运费3,000元相抵；被告施桓辉则称不收取被告张如义车辆租金，被告施桓辉作为平台发包上家的物流业务，从被告张如义承包的运输业务中被告施桓辉可赚取一定差价利润，足以冲抵车辆使用费。审理中，本院向上海市公安局调取了事发后交警部门对被告张如义制作的询问笔录，张如义在第一次询问时称驾驶车辆为案外人宁波万进物流有限公司从上海购买的，并被交警指出现场审查使用了他人姓名信息；第三次询问时又称明知B2驾驶证已注销但未至交警队办理降级，一直留在身边，没有告诉单位，事发时在为宁波万进物流有限公司工作，车辆系该公司向被告福翁公司租借而来。对此，原告认为被告张如义与被告陈春杰、施桓辉、戴炳达存在雇佣关系，且车辆存在买卖未过户的情况；被告张如义向本院陈述为事发时系单独承包车辆运输业务，该业务系被告施桓辉联系运输，运输货物来源于宁波万进物流有限公司，但并非为宁波万进物流有限公司工作，其在2020年春节后曾在宁波万进物流有限公司开车，没有签订劳务协议，工作至2020年4月初，其向被告施桓辉承包车辆自己跑运输，便不再为公司开车；被告福翁公司否认车辆系买卖，仅为租赁，出租时并不知道车辆租赁作营运用途。被告施桓辉称宁波万进物流有限公司为其实际控制，事发时与被告张如义之间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只是由其联系被告张如义承接了该公司的运输业务，并称曾注意到车辆使用性质为营转非。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信息、行驶证、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无责车辆交强险保单、遗体火化证明、医学死亡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收入及劳动能力证明、律师费发票，被告福翁公司提交的车辆租赁合同、租赁人身份证明，被告安诚保险公司提交的驾驶证违章查询、商业三者险条款，被告陈春杰提交的车辆租赁合同、收据以及提车照片、合伙经营协议书、运输车辆承包协议、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被告施桓辉提交的被告张如义B2驾驶证影印件，本院调取的张如义询问笔录及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根据当事人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与过错程度进行认定，受害人李运启承担同等责任，被告张如义承担同等责任，案外人宋某某不承担责任，原、被告对事故责任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确定双方的赔偿责任。被告安诚保险公司系牌号为沪FDXXXX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人，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系牌号为沪FAXXXX车辆的交强险无责险保险人。对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首先由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被告安诚保险公司抗辩被告张如义持超分停止使用且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上道路，由此发生的交通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符合商业险条款约定的保险人免责情形，相关免责条款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发生法律效力，对于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拒赔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交强险限额外赔偿责任的承担主体，首先，关于车辆所有人是否存在过错，被告福翁公司作为沪FDXXXX车辆的所有人和出租方，根据合同约定将车辆交付给被告陈春杰，并根据被告陈春杰的要求黏贴反光标识，对于反光标识不全的情形，被告陈春杰未举证证明其在交车时已提出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并且仍租赁车辆至宁波作运输使用。根据法律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因此，在车辆上路后，应由车辆租赁方和使用方承担安全技术性能齐全的检查义务和注意义务，被告福翁公司对此并无过错。对于车辆使用性质的改变，租赁协议对车辆用途并未加以约定，相关条款提示车辆投保非营业性保险，虽车辆投保时保单记载为营业性质，不能证明出租方与租赁方存在约定营业用途的合意，并且驾驶员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在出租时也尚未发生，不属于被告福翁公司明知范畴，原告主张被告福翁公司出租车辆具有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福翁公司与被告陈春杰等存在挂靠关系缺乏依据，亦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车辆管理人是否存在过错，根据被告陈述及举证，被告陈春杰、施桓辉和戴炳达成立合伙经营关系，被告陈春杰和被告戴炳达支付租车费作为合伙出资，由被告施桓辉负责开展业务、管理经营等，根据被告陈春杰提供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能够印证事发前被告陈春杰和被告戴炳达已退伙，原告要求被告陈春杰与被告戴炳达承担合伙债务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施桓辉作为车辆管理人，明知车辆使用性质系营转非，仍与被告张如义签订《运输车辆承包协议》，将肇事车辆交付给被告张如义作营运使用，综观协议内容以及履行方式，包含了车辆租赁使用、运输承揽等性质，被告施桓辉对于车辆安全和合法使用负有管理责任，在肇事车辆反光标识不全的情形下，其未尽到检查义务，将车辆交由他人开展营运，增加运输风险，事故又发生于承揽业务过程中，被告施桓辉对于损害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到事故起因与被告张如义违法驾驶行为具有因果联系，被告张如义的B2驾驶证系在事发后由交警部门没收，本案尚无证据证明事发时被告施桓辉明知被告张如义存在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综合考虑双方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以及受害人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本院酌情确定对于保险范围外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张如义承担35%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施桓辉承担15%的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对于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确认如下：1.丧葬费。根据上一年度上海市职工年平均工资并结合相关规定，原告主张丧葬费52,588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根据相关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受害人在事发时未满六十周岁，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1,388,840元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原告一家带来巨大的精神创伤，原告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该款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4.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原告李广民、葛群英系受害人的父母，原告提供基层职能部门出具证明为无收入且无劳动能力，原告李俊锋尚未成年，结合三原告另有其他扶养人的情况，三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10,445元(原告李广民、葛群英各8年，原告李俊锋10年)，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5.交通费、住宿费。考虑到本起事故发生在本市，原告户籍位于江苏省邳州市，事发后原告为处理交通事故及善后事宜确实发生了一定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住宿费为2,160元。6.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但未提供误工损失的证据，考虑到受害人去世后，原告等家属为处理其后事确实会产生误工损失，故本院按照本市职工最低工资2,480元/月的标准以3人计算12天，酌定误工费为2,976元。7.律师费。原告在本起人身损害案件中聘请律师弥补自己诉讼能力的不足，亦属原告为诉讼发生的合理费用，本院结合案件的难易程度及案件实际情况，酌定律师费5,000元，该款应全额赔付。综上所述，原告可获赔的项目为丧葬费52,588元、死亡赔偿金1,799,285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410,4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160元、误工费2,976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1,913,009元，应由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元；余款中的1,787,009元,由被告张如义赔偿35%计625,453元，由被告施桓辉赔偿15%计268,051元；律师费5,000元，由被告张如义赔偿3,500元、被告施桓辉赔偿1,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广民、葛群英、张道群、李磊、李俊锋110,000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虹口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广民、葛群英、张道群、李磊、李俊锋11,000元；三、被告张如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广民、葛群英、张道群、李磊、李俊锋628,953元；四、被告施桓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广民、葛群英、张道群、李磊、李俊锋269,551元；五、驳回原告李广民、葛群英、张道群、李磊、李俊锋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77元，减半收取计7,038.50元，由被告张如义负担5,649.50元，被告施桓辉负担1,3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顾江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009年）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