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02民初1760号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临河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802776130750Y。负责人：杜某，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现住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被告：要某，现住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被告：王某2，现住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被告：田某，现住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某，现住呼和浩特市。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刘某，现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巴彦淖尔市河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8026266124719。法定代表人：王某4，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内蒙古惠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临河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临河支行）与被告张某、要某、王某2、田某、郑某、刘某、巴彦淖尔市河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港商贸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工商银行临河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王某1，被告张某、要某、郑某、刘某，被告王某2、田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河港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冯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工商银行临河支行诉称，2013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张某、要某签订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个人贷款义务商户联保协议》。合同约定被告张某、要某向原告工商银行临河支行借款480000元，借款期限1年，合同期内执行年利率8.4%，借款用途购买皮鞋。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2013年3月28日至2014年3月28日）。逾期罚息在合同约定年利率8.4%的基础上加收30%确定。同时为确保债务如期清偿，约定被告郑某、刘某、王某2、田某、河港商贸公司对主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发放借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到期后，被告分三次归还本金150.01元，截止2020年4月13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79849.99元及利息,已构成违约，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张某、要某支付原告借款本金479849.99元,从2013年3月28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按年利率8.4%计算）和复利（以每期未还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从2014年3月28日起计收罚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罚息利率按年利率8.4%基础上加收30%计算；2、被告郑某、刘某、王某2、田某对上述借款本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被告河港商贸公司对上述借款本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由被告承担本案所有相关费用。被告张某辩称，我不同意承担任何还款责任，我办理的贷款是为了帮助河港商贸公司办理助业贷款，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为期一年的贷款，贷到的款项我自己并没有用过，都是由河港商贸公司使用了，办贷款时我们夫妻去签了个字办过卡，但我们并没有见过卡，也没有用过钱。办理贷款后至今我没有给银行还过款，从2013年至2014年这么长时间该笔贷款一直未还，我认为原告存在过失和责任。我认为我与要某也是受害者，因该起事件导致我们夫妻分居，该笔借款应由河港商贸公司偿还，与我们没有责任。被告要某辩称，我没有申请过办理该笔贷款，我也没有见过该笔贷款的钱，我只有经营20000元左右的小摊，原告却给我贷480000元的贷款不符合常理，我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王某2、田某辩称，我们俩作为主借款人和担保人的三件案件均不同意承担责任。当时去银行给我办银行卡，我们并不清楚是办理的贷款，所以就签了个字，其他事情我们不清楚，贷款到期原告也未起诉，合议庭应依法裁定驳回本案原告对我们的起诉。我与田某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2月，原告的相关工作人员和本案被告河港商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某4及有关工作人员恶意串通，利用其管理商户的强势地位通过欺诈、胁迫等手段恶意损害河港商贸公司45户商户的合法权益，致使河港商贸公司45户商户虚假从原告处获取贷款，并非用于商户助业扶持项目，而是供河港商贸公司另作他用，现在河港商贸公司45户商户家庭生活受到影响，因原告的催款行为和将商户全部列入失信人员名单的行为，该45户商户不能从银行获取任何信用贷款，子女考取公务人员受到限制，夫妻感情僵化，甚至出现离婚的情况。2020年3月27日，被告王某2在原告工商银行临河支行因沟通本案的过程中心脏病突发，险些丧失生命。我们认为本案从客观的法律事实分析，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应当适用最高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被告请求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将本案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转为刑事案件处理。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郑某、刘某辩称，贷款我们是去签字了，但我们没见过钱也没见过卡，我们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也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办理的贷款我以为该贷款早全部还了，河港商贸公司给我们写过承诺书，本息都由河港商贸公司返还。被告河港商贸公司辩称，对原告起诉书中所陈述的事实，我方认可无异议，对于原告诉讼请求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我公司同意承担借款的返还义务。2012年10月，原告营销产品的名称就是助业贷款，当时相关负责产品营销的工作人员找到河港商贸公司王某4给我们公司营销该产品。我公司从开业以来一直与工商银行有商业往来，授信也非常良好。因我公司与原告都是企业，企业与企业要双赢，当时因共同合作好多年，王某4与工商银行工作人员达成一致意见后，给我公司的工作人员传达精神，让河港商贸公司工作人员与商户协商是否同意办理助业贷款，经我公司工作人员与商户协商同意办理助业贷款的人以三户联保的方式进行办理助业贷款。当时商户共办理了45户助业贷款，总额办理了2175万元，借款期限1年，借款合同是商户与工商银行签订的，借出的款项全部由我公司使用，商户没有用过款，利息从2012年11月22日第一笔贷款出来，我公司是将款存入每个商户还款账号，由原告扣划，所有贷款利息已还至2014年2月28日，贷款目前偿还了7户，还有2户各自偿还20万元。所以河港商贸公司愿意承担所有还款责任，希望免除所有商户的还款义务，恢复商户的正常征信。希望所有商户能够恢复正常生产生活。经审理查明，2011年，原告工商银行推出一项名为个人小额助业贷款的新业务，原告为开展该项新业务进行了宣传和营销，确定了国泰商厦、河港商贸公司、金川大厦等重点商贸交易区作为该项业务的营销重点区域。同年10月，原告工商银行车站支行邀请上述区域的市场管理方及个别客户召开了产品推荐会，通过河港商贸公司市场管理方的推荐，原告对河港商贸公司商城约70户客户进行调查，其中有45户客户符合该项业务的办理条件。原告对该45户客户展开调查、审查和审批后就上述区域符合条件的客户办理了相关业务。2013年3月27日，被告张某、要某、王某2、田某、郑某、刘某及河港商贸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为B内蒙字巴市分行车站支行（2013）助业贷0518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个人贷款业务商户联保协议》。合同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以下第J（个人助业）种贷款，金额为480000元，贷款用途为购皮鞋。贷款期限1年（2013年3月28日至2014年3月28日），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执行年利率8.4%。罚息利率按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合同第5.3条约定借款人授权贷款人按以下第A种方式(将贷款一次性划入下列账户：户名张升，账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包头文化路第一支行)发放贷款，贷款利率自实际放款日计算。本笔贷款的担保方式为C（保证）担保，保证人承担责任的范围按下列第A种方式（全程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确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3月28日将贷款480000划入被告张某指定受托支付人张升（账号×××）账户，受托支付人张升于2013年3月29日将该笔贷款转入河港商贸公司冯晓燕（河港商贸公司财务人员）账户。该笔贷款在履行的过程中，利息分12期返还，均为被告河港商贸公司按每期应还期内利息3600元返还，前11期期内利息已还清，第12期期内利息已还121.12元，尚欠期内利息3238.88元未还。被告河港商贸公司现已还本金150.01元，尚欠本金479849.99元、期内利息3238.88元及逾期罚息、复利未还。另查明，2012年7月21日，被告河港商贸公司与被告张某签订《巴彦淖尔市河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1年，从2012年9月20日至2013年9月19日。2012年12月27日，包头市诺亨天凯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升与被告张某签订《购销合同》，并加盖包头市诺亨天凯商贸有限公司公章。2013年3月28日，河港商贸公司给被告张某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中载明：“尊敬的2楼张某商户，您于2013年3月28日在巴彦淖尔市工商银行车站支行办理的个人助业贷款是用您的名字由巴彦淖尔市河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担保贷出的款，此项资金由公司借用，到期会由公司按期还本付息，请您放心，您的支持我公司深表感谢，特此证明”。原告工商银行临河支行分别于2015年10月26日、2017年9月7日、2019年10月17日、2019年11月19日，通过短信、催收公告等方式向被告张某、郑某、王某2等人进行催收。再查明，2020年3月20日，王某2向中国银保监会巴彦淖尔监管分局信访，中国银保监会巴彦淖尔监管分局出具巴银保监信复〔2020〕7号答复意见书，经过对河港商贸公司商户这批次贷款从贷款资金的流向、贷款利息偿还资金来源及其他有关资料核查，实际贷款资金集中在了冯晓燕、淡拥军、赵永明、石瑞、王**刚、赵忠宝、王希叶、张升等8人名下，而且贷款的利息全部通过鲁娜、冯晓燕和赵美花三人账户偿还。所以初步判断贷款资金被告河港商贸公司或河港商贸公司实际控制人使用。核查结果认定工商银行车站支行发放以上贷款，存在贷款发放环节审查不严、贷后检查不到位的问题。经我院对原告工商银行就本案办理业务的工作人员制作询问笔录，工商银行工作人员陈述第一调查人李秉昕反映，听客户说上述款项要借给河港商贸公司使用。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被告张某、要某、王某2、田某、郑某、刘某及河港商贸公司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个人贷款业务商户联保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工商银行于2013年3月28日将张某、要某借款480000元划入合同约定授信人张升账户（账号×××），2013年3月29日，张升将上述款项转入河港商贸公司财务人员冯晓燕账户（账号×××）。庭审中，被告河港商贸公司对上述事实认可，并陈述上述借款最终由河港商贸公司实际使用。本案中的被告均系在河港商贸公司经营摊位的商户，与河港商贸公司有较强的人身依附关系。贷款采取多户互为联保的方式，即涉案商户既是其自身借款合同名义上的借款人，也是其他商户借款合同名义上的保证人，商户均具有借款人和保证人的双重身份。因此从整体来看，借款人和保证人的身份构成了一个整体，商户无论是作为借款人还是作为保证人均仅为完成银行向河港商贸公司提供借款的这一真实意思表示的具体方式。结合工商银行工作人员在贷款业务办理过程中听说贷款由河港商贸公司使用，但工商银行未再对贷款实际使用人进一步核实的事实和中国银保监会巴彦淖尔市监管分局作出巴银保监信复（2020）7号信访答复意见书的核查结果，认定工商银行车站支行发放以上贷款存在贷款发放环节审查不严、贷后检查不到位的问题等相关结论，推定原告在发放贷款前明知被告河港商贸公司为该笔借款的实际用款人，仍然发放贷款。其行为应视为原告与河港商贸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借款合同关系。原告如约发放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河港商贸公司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实际接收到张某480000元的借款，故应承担到期清偿贷款本金479849.99元并支付利息的责任。被告河港商贸公司应承担返还原告工商银行临河支行借款本金479849.99元、期内利息3238.88元及罚息和复利的责任。被告张某、要某、王某2、田某、郑某、刘某虽是联保借款合同的主体，但本案名义借款人张某、要某及担保人王某2、田某、郑某、刘某并没有实际收取占有和使用该笔借款，故被告张某、要某、王某2、田某、郑某、刘某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巴彦淖尔市河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临河支行借款本金479849.99元及利息（期内利息3238.88元，从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4年3月28日止，按合同约定年利率8.4%计算；逾期利息以本金479849.99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29日起至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8.4%基础上加收30%计算；复利以期内利息3238.88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4年3月28日止，按年利率8.4%计算；从2014年3月29日起至清款之日止，按上述罚息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临河支行对被告张某、要某、王某2、田某、郑某、刘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11元，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临河支行已预交13211元，由被告巴彦淖尔市河港商贸公司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王建国人民陪审员 杨海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海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