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6905号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沃仑街XXX号。授权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斌，上海融力天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沃仑街XXX号。授权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斌，上海融力天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斌，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朱健翀，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哲臻，上海昌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维斯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娱乐壹公司”)诉被告林斌、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维斯公司、原告娱乐壹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斌、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哲臻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维斯公司、娱乐壹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林斌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享有的“小猪佩奇”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寻梦公司删除涉案商品链接；3.被告林斌、被告寻梦公司共同赔偿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两原告是《小猪佩奇》动画片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小猪佩奇》凭借其生动的动画形象，幽默的语言风格，深受广大儿童及家长的喜爱。原告认为，被告林斌未经原告许可，在寻梦公司所经营的拼多多平台上开设的网店“鑫仔童装店”中销售的衣服上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小猪佩奇”美术作品，原告认为被告寻梦公司未尽到监管责任，构成共同侵权。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林斌、被告寻梦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50,000元。被告林斌未到庭答辩。被告上海寻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寻梦公司只是网络平台服务提供者，寻梦公司已经采取了合理措施，尽到了事前审查义务和事后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涉案链接已经下架，寻梦公司已经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故不构成侵权。经审理查明：一、原告基本情况及享有权利的情况2014年6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国作登字-2014-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XXXXXXXX。证书载明，娱乐壹公司经戴维斯有限公司转让，于2004年11月5日取得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的财产权，双方各占50%的份额。两原告明确，涉案美术作品为上述作品登记证书所附图第三幅、第四幅卡通形象。第三幅系为一只吹风机造型头部、粉身的小猪形象；第四幅系为一只吹风机造型简笔画的小猪形象。二、两被告被诉侵权情况2019年10月11日，经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申请，在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及网络，打开“拼多多”，登陆账号后，点击“搜索”，搜索店铺“鑫仔童装店”，点击“进店”，点击“鑫仔童装店”，分别点击“童装女装夏装套装新款儿童2”、“买4条送1儿童春秋季裤子男”，相关页面显示涉案产品宣传图片上分别有一只吹风机造型头部、粉身红裙黑鞋的小猪形象，一只吹风机造型简笔画的小猪形象。随后，点击“童装女装秋装套装宝宝儿童男”，进入购买链接，输入收货地址为：“戴先生186***142,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清泰街XXX号雪峰大厦307室”并支付。2019年10月14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该公证处从快递人员处接收的快递包裹(运单号为XXXXXXXXXXXXX)进行拆包。该公证处工作人员使用公证处手机对快递外观、订单信息机包裹内部物品进行拍照，再进行封箱，封箱后封箱物交还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保管。2019年10月18日，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出具了(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9785号公证书。经当庭勘验，公证实物内有一件红色儿童上衣，一件红色裤子。红色上衣上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所附第三幅美术作品，即一只吹风机造型头部、粉身的小猪形象；“鑫仔童装店”店铺内多次使用了一个吹风机造型头部、粉身的小猪形象图片以及一个吹风机造型简笔画的小猪形象图片。两原告主张被控侵权商品及店铺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鑫仔童装店”店铺内展示被控侵权图案的行为侵犯了两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林斌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两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另查明，拼多多官网(www.pinduoduo.com)设置了“维权投诉指引”,指引中包括通知程序、注意事项、处理流程、联系方式等内容，其中通知程序明确，权利人如认为第三方在拼多多平台提供的商品侵犯了著作权等知识产权的，应提交《维权投诉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通知书的内容包括权利人的相关信息、权利人认为侵犯其知识产权的商品的准确名称、网页截图、在拼多多上的具体链接地址及其提供者在拼多多上公开的名称。经寻梦公司的信息披露显示，涉案网店“鑫仔童装店”由被告林斌经营。被控侵权商品2020年10月22日禁售。截止下架之日止，原告购买的被控侵权商品ID的销售数量为2,677件，销售金额为46,648.6元。两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1,000元，并提供了公证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9)浙杭之证字第8042号公证书、(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9785公证书及封存实物、公证费发票、被告寻梦公司提供的涉案店铺基本信息、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涉案店铺协议签署记录、档案订单信息操作日志、拼多多网站知产维权投诉指引、涉案产品记录以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涉案美术作品以线条、色彩及其组合呈现出富有美感的卡通形象和艺术效果，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两原告提交了包含涉案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其共同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财产权，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发行权，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经比对，权利作品与涉案商品、网店商品宣传图片上的动漫形象，虽在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异，但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故本院认为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林斌未经两原告同意，擅自在其经营名称为“鑫仔童装店”店铺内销售涉案商品，侵害了两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同时，林斌在“鑫仔童装店”网店的商品宣传图片中，因商品上的被控侵权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故可使公众通过网络获得涉案美术作品，亦构成了对涉案美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依法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两原告确认被控侵权商品链接已经下架，现两原告仍坚持要求寻梦公司删除涉案商品链接，已无必要，故两原告对于寻梦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侵权经济损失，鉴于两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林斌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知名度、独创性及艺术美感、被控侵权图案所发挥的美化及装饰效果、涉案侵权商品的销量及销售金额、林斌的侵权情节等酌情支持。就两原告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其虽未提供相应律师费票据，但确实委托律师到庭参加庭审，本院根据本案案情、律师及公证收费标准认定金额合理，故予以全额支持。关于公证费，两原告提供了发票，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林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应诉答辩，其放弃诉讼权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000元，共计30,000元；二、驳回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负担2,994元，由被告林斌负担3,556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被告林斌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王婷钰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卢思元书 记 员 张晓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按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