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民初2500号原告：银川康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银横路14号。法定代表人：王桂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建彬，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国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东大街58号物业用房(327室)。法定代表人：江荷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运河路8号。负责人：高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韦，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珠，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银川康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民公司）与被告苏州国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创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判决。原告康民公司提出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5月27日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12月10日、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康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建彬，被告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韦、郭明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国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康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创公司赔偿因保全错误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342657.52元；2、判令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范围内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5日，国创公司因与原告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原告返还国创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2.判令原告支付国创公司利息损失135万元；3.判令原告支付国创公司律师费15万元；4.判令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国创公司同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2017年6月30日，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508民初40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押原告名下的银行存款人民币650万元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姑苏区人民法院后根据国创公司的申请及财产线索，冻结了原告名下的5个银行账户；查封了原告名下位于银川市兴庆区银横路*号*号楼三至六层(建筑面积2566.6平方米)、位于银川市××区城区××号综合楼(建筑面积4783.38平方米)共计2处不动产；预查封了原告名下位于银川市亲水人家*号住宅楼*套房屋。因国创公司超标的保全，后经原告多次请求，姑苏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苏0508民初40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原告名下位于银川市兴庆区银横路*号*号楼三至六层的查封及上述7套房屋的预查封；保留对原告名下5个银行账户冻结及原告名下位于银川市××区城区××号综合楼的查封。2018年2月26日，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508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向国创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原告支付国创公司律师费114900元，原告负担43200元案件受理费。原告不服一审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苏05民终34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8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驳回国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因国创公司的错误保全，原告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流动资金无法使用，7套房屋迟延销售，康民小区*号综合楼也因法院查封无法转贷被强制拍卖，已经发生了重大经济损失。国创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提供了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出具的保函作为担保，故因国创公司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负责赔偿。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国创公司未作答辩。被告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辩称，1、我公司是为被告国创公司的诉讼保全提供保证担保，故我公司是否应该承担保证责任，应根据国创公司是否应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国创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依法行使诉讼保全权利，申请保全数额与诉讼标的相当，财产保全并无恶意且原告也未因国创公司的保全措施导致经济损失，故国创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亦无义务承担保证责任。2、我公司的保函中仅同意查封650万元的财产，如国创公司申请超标的查封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由被告国创公司自行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康民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5日，为房地产开发公司。银川康乐民族家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乐公司）成立于1996年12月19日，曾为康民公司的股东。国创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24日，现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黄苏南的岳母。黄苏南曾为康民公司、康乐公司、国创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20日，国创公司（出借方）与康民公司（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由康民公司向国创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间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2015年6月2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借款期满未能偿还借款本息的，还应承担律师费损失等。签订合同当日，国创公司向康民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出借500万元。2016年3月3日，黄苏南向康民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的内容为：“鉴于康民公司此前向国创公司借入的500万元借款已于2015年6月20日到期（自2015年12月21日起欠息），并且其中有200万元及按约定的年15%的利息抵顶了黄苏南对康民公司的欠款本息（2016年3月2日在银川签订）后，剩余240万元部分由黄苏南负责落实自2016年1月1日起展期至2016年8月底，在此期间停止付息（不再计利息），所生利息由黄苏南自行承担向苏州公司的付息责任并保证该展期事项的落实”。2016年3月7日，国创公司盖章认可该承诺。2016年3月18日，康民公司与国创公司签订《抵顶公司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康民公司欠国创公司借款240万元，以康民亲水人家*房屋抵顶。康民公司保证该房屋未因其他事由被查封、抵押或出售。协议签订后，国创公司即拥有房屋的所有权，有权立即办理产权登记或免费合同更名一次。2017年6月15日，因国创公司认为康民公司借款500万元及相关利息未付清，故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返还借款本金500万元、支付利息135万元（自2016年1月起暂计算至2017年6月，实际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律师费15万元。2017年6月29日，国创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保全康民公司65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其他等值财产。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出具了责任限额为650万元的保函。保函中载明的保险责任范围为：国创公司向法院申请保全650万元的财物，如因申请人国创公司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经济损失，经人民法院判决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负责赔偿。2017年6月30日，本院作出（2017）苏0508民初40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押被申请人康民公司名下银行存款650万元或同等价值财产。本院并依据该裁定书于2017年7月11日冻结了康民公司在浦发银行银川分行营业部（1个账户、冻结0元、轮候冻结）、工商银行银川东城支行（2个账户、冻结0元、余额不足）开立的银行账户，于7月12日冻结了康民公司在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西苑支行（2个账户、冻结18.24元、1825.91元、余额不足）开立的银行账户，查封了康民公司名下位于银川市××区城区××号，建筑面积为*的综合楼（以下简称*号综合楼）、银川市兴庆区银横路*号*号楼、建筑面积为*的三至六层（以下简称三至六层房屋），预查封了康民公司名下位于）、××水人家××住宅楼××室、*室共计7套房屋。7套房屋的建筑面积合计*平方米。2017年7月25日，康民公司向本院提交超额保全异议申请，认为已查封、冻结的财产价值远超过申请保全的标的额650万元，请求解除对除*号综合楼之外的其他财产的保全措施。康民公司为证明已查封的财产价值远超过650万元，提交了2016年9月9日与案外人尹学顺签订的《房屋出售合同书》以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三至六层房屋已以6460666元的价格出售给尹学顺，尚未办理过户手续；提交了《房地产抵押评估报告》（评估金额为32933571元）、不动产登记证明、与工商银行银川东城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等材料，证明该处不动产的抵押权人为工商银行银川东城支行，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1700万元，截至2017年6月5日展期借款金额为1143万元；提交了2013年、2014年《银川市商品住房预售明码标价表》，证明银川市亲水人家*号住宅楼*室、*室、*室、*室、*室共计5套房屋，销售单价为8436-8786元，销售总价超过1273万元；银川市亲水人家*号住宅楼*室*室2套房屋，销售单价为5532元，销售总价超过134.33万元。国创公司认为已查封的财产未超额。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康民公司提出的超标的额保全属实，在综合考虑已查封及冻结的财产的执行便利性、价格备案时间及房产价格的波动性、房屋经过执行拍卖程序后的实现价值等因素后，于2017年11月27日裁定保留对康民公司名下5个银行账户的冻结、保留对20号综合楼的查封，解除对其他财产的保全措施。本院并依据该民事裁定书进行了相应的解封。2018年2月24日，康民公司提出换封申请，申请以亲水人家*号楼*号房作为担保，解除对工商银行银川东城支行的2个账户及20号综合楼的查封。本院审查后以康民公司提供的担保财产并非等值担保财产，且从有利于执行的角度，银行账户内存款的执行变现性远优于房产，故未予准许。2018年2月26日，本院作出（2017）苏0508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对于康民公司借款500万元中的200万元，已与国创公司结欠黄苏南的本息抵顶完毕；对于500万元中的240万元，虽然国创公司、康民公司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但对于该协议应认定为双方增加了债务清偿的履行方式，因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履行该协议，故国创公司有权要求康民公司继续支付240万元及对应利息。扣除已抵消的200万元本息后，国创公司还应支付300万元本金及相关利息。国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过高，酌情调整为114900元。上述判决作出后，康民公司提起上诉。2018年3月1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资金管理中心向康民公司在工商银行东城支行开立的账户（已被本院冻结）转账支付46万元，该笔转账注明的用途为“贷款单笔放款田华620422199210284619”。2018年8月31日，康民公司保证金账户向康民公司在工商银行东城支行开立的账户（已被本院冻结）转账支付190万元，该笔转账注明的用途为“单位支付保证金归还贷款”。2018年9月12日，工商银行东城支行以案外人康乐公司在借款到期后尚有借款本金10998430.65元、利息及罚息0元未归还，抵押担保人康民公司、保证担保人解刚、马志荣、郭爱华、张翠梅亦未承担担保责任为由，由向银川中院提起诉讼（康乐公司的该笔借款为2015年6月23日的借款，借款金额16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康民公司为该笔借款以20号楼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2016年5月23日，工商银行银川东城支行为该笔借款展期至2017年5月23日，案外人解刚、马志荣、郭爱华、张翠梅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展期到期后，工商银行银川东城支行陆续为该笔借款展期一次，至2018年4月23日到期。本案审理过程中，康民公司称，无法继续展期的原因为国创公司申请查封了抵押物*号楼）。经银川中院调解，双方达成了由康乐公司于2018年9月22日前归还借款本息；若不能归还借款本息，则工商银行银川东城支行对*号楼行使抵押权，解刚、马志荣、郭爱华、张翠梅承担连带责任等的调解协议。后因康乐公司因未能及时偿还上述债务，康民公司及其他保证人亦未能履行担保责任，工商银行银川东城支行申请强制执行。经银川中院委托评估，*号楼的评估价为15785154元。经司法拍卖，*号楼于2018年12月18日一拍成交，成交价为11050000元（评估价的70%）。2018年12月28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民终345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对于康民公司借款500万元中的240万元，因国创公司、康民公司已签订抵债协议，该协议是对还款方式的变更。现该房屋虽尚未实际过户至国创公司，但康民公司在二审中承诺该房屋一直未出售，可以协助办理转移登记手续，而国创公司未举证证明未过户的障碍在于康民公司，在此情况下，国创公司起诉要求康民公司直接返还240万元与前述协议书约定相悖，不应支持。对于剩余的260万元，根据《承诺书》的文意、结合2016年3月2日的《借款说明》的文意，500万元借款中的260万元也已抵顶完毕，故判决驳回了国创公司的全部诉请。2019年1月15日，本院作出（2017）苏0508民初400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康民公司的财产保全措施并于2019年1月18日解除完毕。康民公司认为国创公司超标的额保全给其造成损失，故提起本次诉讼，要求国创公司赔偿损失5342657.52元，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诉讼保全险保险范围内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康民公司认为，5342657.52元由三部分组成：1、被冻结账户中入账资金的利息损失96493.15元（以46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自2018年3月12日入账计算至2019年1月18日解封；以19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自2018年8月31日入账计算至2019年1月18日解封）。2、7套住宅延迟销售的利息损失173826.87元[以1042.44万元(6000元/元/平方米×7套住宅的总面积）为基数，以贷款基准利率4.35%/年，自查封时间2017年7月12日起，计算至裁定做出之日2017年11月27日]。3、20号楼市场价值与拍卖成交价的差额及诉讼费、执行费合计5072337.5元（差额495万元+诉讼费43895.5元+执行费78442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康民公司提交了《康民·亲水人家预约书》三份、《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三份。根据三份预约书：2017年6月22日，案外人朱江宁预约*幢1单元*室（309.67平方米），预约单价为6280元/平方米，计划2017年7月15日支付预约金30万元；2017年6月25日，案外人马玮预约*幢2单元*室（309.67平方米），预约单价为6250元/平方米，计划2017年7月20日支付预约金10万元；2017年6月29日，案外人李波预约*幢1单元*室（306.95平方米），预约单价为6150元/平方米，计划2017年7月25日支付预约金10万元。康民公司称，上述三位预约客户已经交纳了预约金，但不能提交相关支付凭证。根据三份预售合同，2019年12月12日，案外人刘珊向康民公司购买亲水人家*号楼1单元*室，单价为5102.37元/平方米，总价为158万元；2019年12月12日，案外人马龙飞向康民公司购买亲水人家*号楼1单元*室，单价为5049.84元/平方米，总价为155万元；2020年3月18日，案外人魏忠宏向康民公司购买亲水人家*号楼*单元*室，单价为5897元/平方米，总价为1826065元。对于查封的7套住宅中剩余的4套，康民公司称因已错过了最佳销售时机，目前尚未售出。另查明：2013年5月30日，康民公司将亲水人家项目用地及当时的在建工程估值12779万元并按照估值的70%（8900万元），向银行申请贷款抵押共计6笔并在贷款到期后将未还款的本金展期。根据展期协议，该6笔贷款的合计展期金额为11125万元，展期到期日至2018年8月15日、2019年4月17日、6月19日。经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中查询，亲水人家的业主起诉康民公司主张逾期办证的案件有100余件。再查明：2015年12月8日，康民公司与黄苏南签订《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双方约定由康民公司向黄苏南出售亲水人家*号住宅楼*室，该房屋预测建筑面积261.33平方米，单价为6000元/平方米，总价为1567980元。以上事实，由（2017）苏0508民初4005号民事裁定书、（2017）苏0508民初400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7）苏0508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5民终3450号民事判决书、（2018）宁01民初1090号民事调解书、（2018）宁01执581号执行裁定书、诉讼保全情况告知单、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协助执行通知书、银川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住房公积金委托放款通知（代借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房屋司法拍卖截图、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保单保函、超额保全异议申请、预售明码标价表、执行异议申请书、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展期协议，被告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本院（2017）苏0508民初4005号通知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前本案中，国创公司以康民公司结欠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135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6月1日）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康民公司支付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135万元（暂计）、律师费损失15万元，合计650万元。国创公司申请保全650万元并提供了诸多财产线索。本院根据国创公司的申请，保全了5个银行账户（账户被冻结后陆续转入46万元、190万元）、20号楼[按照司法拍卖时的评估值计算，20号楼的实际价值约为435万元（评估价15785154元-抵押贷款展期金额1143万元）]、7套住宅楼[按照6000元/平方米计算，预售价格约为1042万元（1737.4平方米×6000元/平方米），该预售价格未扣除土地及房屋的抵押贷款金额]、三至六层房屋的价值约为646万元（2016年9月9日售予案外人时的销售价）。根据黄苏南的《承诺书》，虽然国创公司、康民公司对《承诺书》中以康民公司债权抵顶债务的金额有不同理解，但无论根据哪一方的理解，抵顶的借款本金不少于200万元。国创公司在起诉时不但未扣除该部分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损失，还申请超额保全，国创公司对此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属于申请错误，由此给康民公司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国创公司申请保全财产的价值明显超过650万元，国创公司对此具有重大过失，超过650万元保全部分给康民公司造成损失的，由国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国创公司购买了保全保险，故因国创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而给康民公司造成的损失直接由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赔付。根据本院（2017）苏0508民初400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五个银行账户、20号综合楼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不超额，对三至六层房屋、7套住宅的保全超额。对于不超额保全部分，康民公司认为国创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给其造成的损失为冻结账户中相关资金不能使用而产生的利息损失96493.15元、20号楼市场价值与拍卖成交价的差额等5072337.5元，合计5168830.65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如属保全错误，因银行账户冻结，必然给康民公司造成资金利用率降低的损失，该损失可以用资金被冻结期间康民公司贷款利率与存款利率的差额计算为，为55718元[分别以46万元、19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2倍（康民公司向工商银行的借款利率）与活期存款利率的差额，自款项入账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18日止]。对查封*号楼给康民公司造成的损失，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号楼为康民公司自愿保留查封的财产，本院（2017）苏0508民初400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将*号楼确定为不超额的保全财产后，康民公司亦未提起复议。财产保全未超额，国创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其次，（2018）宁01民初1090号案件中，康民公司和其他四名保证人均负有担保责任，如各担保主体积极履行担保义务，则*号楼不至于被拍卖。再次，康民公司曾向本院申请以其他财产换封*号楼及3个银行账户，康民公司亦可以将换封财产抵押或者及时处置换封财产实现变现。据此，查封*号楼并未给康民公司造成必然损失。综上，未超额部分的查封给康民公司造成的损失为55718元。根据国创公司未扣除200万元及对应利息、律师费给康民公司造成的损失占以上全部损失的五分之二，为22287.2元。对于超额保全部分，康民公司认为国创公司给其造成的损失为7套住宅延迟销售的利息损失173826.87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案涉房屋于2013年、2014年取得预售许可，但案涉房屋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存在最高额抵押，曾有多位业主起诉康民公司要求办理房产证并赔偿逾期办证损失。前述原因也可能导致案涉房屋迟延销售，考虑到前述原因，对于原告主张的超额查封部分的损失，按照其中3套房屋的预售面积、康民公司主张的预售价格、预约金支付的时间、首付金额及入账时间、尾款金额及入账时间等因素，按照年利率4.35%，确定为7341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州国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银川康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95699.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赔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99元，公告费900元，合计50099元，由原告银川康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48318元，被告苏州国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781元，被告苏州国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银川康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张花锋审 判 员  潘宇容人民陪审员  郁 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朱静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