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05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志明，男，1983年4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宁县，汉族，大学文化，原广西兴进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招标采购中心总监，户籍地广宁县，现住七星区。2020年5月13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梁孟杰，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以星检一部刑诉[2020]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启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志明及其辩护人梁孟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王志明入职广西兴进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进集团”），任该集团招投标采购中心总监一职，其主要工作职责为组织集团内（包括下属单位）供应商考察、组织各项工程招标、提供中标候选单位综合评审意见等工作。其在担任集团招采总监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向集团各工程项目中标公司的工作人员以索要好 2 处费、借款为名义，索取贿赂。截至案发，王志明向刘某1、邓某1、刘某2等人索取钱财合计42万元。具体如下： 1.2019年12月13日，广西中之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之友建筑公司”）中标兴进南宁兴宁项目地块二土石方工程项目。而后，被告人王志明多次打电话联系中之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以借款为由向刘某1索贿。同年12月19日15时许，刘某1通过朋友吴贤林62×××96银行卡向王志明提供的名为伍某的62×××30银行卡内转账3万元。 2.2019年12月24日，广西桂邕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邕消防公司”）中标贵港兴进景园项目消防工程。而后，2019年12月28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被告人王志明多次联系桂邕消防公司工程副总经邓某1，以家里装修需要钱，向邓某1索要工程中标好处费。2020年1月7日19时许，邓某1在本市七星区万达旁宜尚酒店内将装有1万元现金的牛皮信封交给王志明。 3.2019年12月初，被告人王志明在兴进御园二期栏杆项目招标过程中结识桂林市广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志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2020年12月27日桂林市广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王志明再次联系刘某2，并向刘索要好处费。邓某1于2020年1月7日、1月8日两天让其妻子朱某从朱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中信银行两张银行卡内取现8万元，并于2020年1月8日晚18时许，在本市竹溪农庄将装有8万元的牛皮纸质档案袋交给王志明。2020年1月9日9时许，王志明将收受邓某1给的1万元现金和刘某2的8万元现金存入其62×××14银行卡内，随后，王志明马上将钱转入其妻子马某62×××89中国银行卡内。 3 4.2019年12月6日，桂林市七星区穿山塔山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Ｂ-03地块工程进行招标。2020年1月8日桂林市金辉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建设公司”）入围，同年3月被告人王志明主动联系金辉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2，欲以借款为由向邓索贿30万元。2020年4月2日，王志明告知邓某2，金辉建设公司中标，并再次向邓某2借钱。2020年4月2日22时许，王志明通过手机微信与邓某2约在桂林市七星区长盛时代广场见面，邓某2将20万现金给予王志明。次日10时许，王志明将此20万元存入其62×××14银行卡内，随后，王志明马上将钱转入其妻子马某62×××89中国银行卡内。 5.2020年3月5日至3月15日期间，被告人王志明主动打电话联系广西恒进建筑装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进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某，以谈兴进“漓江一号”项目Ｃ01-ｂ地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议标为由，与杜某取得了联系。2020年3月16日，广西兴进实业集团公司招投标采购中心通知杜某中标。而后，王志明多次给杜某打电话，表示自己在竞标过程中帮助杜某中标，为此向杜某索要10万元好处费。2020年4月16日，杜某从本人62×××90银行卡转账10万元到王志明提供的其妻妹郑某62×××33银行卡上。郑某在2020年4月16日下午收到10万元后，马上将钱转入王志明妻子马某62×××89中国银行卡内。 2020年9月23日，被告人王志明妻子马某代其退赃13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证明材料、招标采购总监岗位说明书、聘任协议书内涵保密协议以及廉洁承诺书、证明、入职承诺书、户籍证明、证明材料、关于王志明工作职责的说明及相关附件、银行转账小票、汇款凭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转账汇款凭证复印件、转账小票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郑某62108106300004 4 88133账户银行交易流水、银行卡复印件、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复印件、桂林银行流水、客户交易流水、伍某62×××30银行交易流水、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手机转账截图、短信截图、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中信银行客户回单、被告人王志明6212263602115684474交易明细、62×××14银行卡交易明细、领款申请单复印件、授权委托书、抓获经过、营业执照、兴进集团相关工程项目招标投标文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退赃凭证；2.证人袁某、杜某、马某、刘某1、伍某、郑某、刘某2、朱某、邓某1、邓某2的证言；3、被告人王志明的供述及辩解；4.证人杜某提供电话三段录音材料（Ｕ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志明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钱财4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志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分别收受刘某13万元和杜某10万元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从来没收过邓某11万元、刘某28万元、邓某220万元，其存入银行的现金是在网上倒卖药材、茶叶炒单赚取的现金收益，而非收受的贿赂。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分别收受刘某13万元和杜某10万元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对指控收受邓某11万元、刘某28万元、邓某220万元三起事实有异议，认为这三起事实均只有行贿人的单方面陈述，受贿数额与被告人存入银行现金情况之间的对应关系仅是推断出来的，收受邓某2的20万元应认定为王志明向邓某2的借款，且王志明系自首，建议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王志明入职兴进集团任招标采购中心总监，主要负责组织集团内（包括下属单位）供应商考察、组织各项工程招标、提供中标候选单位综合评审意见 5 等工作。其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返点、行规、借款为名多次向项目中标公司管理人员索要好处费共计42万元。具体如下： 1.2019年12月13日，中之友建筑公司在中标兴进南宁兴宁项目土石方工程后，王志明以其妻子生病为由多次打电话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借款。同年12月19日，刘某1让朋友吴贤林按王志明要求，将3万元转至王志明实际控制的户名为伍某的银行卡内。 2.2019年12月24日，桂邕消防公司在中标贵港兴进景园项目消防工程后，王志明多次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创新和副总经理邓某1索要返点好处费。2020年1月6日，邓某1从公司财务支取了1万元现金后于次日来到桂林，于当日19时许在七星万达旁宜尚酒店一楼餐厅，将装有1万元现金的牛皮信封交给王志明。 3.2019年12月，广志建筑公司在投标兴进御园二期项目栏杆项目过程中，王志明多次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索要好处费。广志建筑公司在项目中标后，刘某2让其妻子朱某于2020年1月7日、8日在银行取现共8万元，刘某2于1月8日晚在桂林市将装有8万元现金的牛皮纸档案袋交给王志明。2020年1月9日9时许，王志明将收受邓某1的1万元现金和刘某2的8万元现金存入自己的银行卡，随后将上述款项转给妻子马某。 4.2020年3月，金辉建设公司在投标七星区改造项目Ｂ-03地块的过程中，王志明以其父亲生病为由多次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2借款。金辉建设公司中标后，王志明于2020年4月2日再次向邓某2借款。当日22时许，邓某2按王志明微信发送的定位来到七星区环城南一路长盛时代广场，将20万元现金交给王志明。次日10时许，王志明将此20万元存入自己的银行卡，随后将钱转给妻子马某。 5.2020年3月16日，恒进建筑公司在中标兴进漓江壹号项目Ｃ01-ｂ地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后，王志明以系其帮忙为由多次打电话要求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某按行规 6 给10万元好处费。2020年4月15日，王志明再次联系杜某，让杜某转10万元给其表妹郑某，并将郑某的银行账户发给杜某。次日12时许，杜某将10万元转给郑某，郑某于当日将钱转给马某。 2020年9月23日，王志明妻子马某代其退出赃款1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兴进集团出具的报案材料，证实：2020年4月28日，兴进集团向桂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称，该公司在例行审计过程中发现，被告人王志明利用担任该公司招投标采购中心总监职务便利，涉嫌于2019年12月下旬收受中之友建筑公司刘某1的贿赂，于2020年4月向恒进建筑公司杜某索贿10万元。 （2）兴进集团出具的被告人王志明任职情况证明及招标采购总监岗位说明书，证实：被告人王志明于2019年12月9日入职兴进集团，任招标采购中心总监，该岗位职责包括一是招采制度及计划的建立：进行年度招标采购策划及制定执行计划；负责拟定并完善合同管理、招投标管理办法及招投标工作流程；建立和不断完善集团化采购监控管制制度、流程、控制模式。二是招采执行与监控：负责招采战略采购规划、拓展；负责招标采购合同版本的拟定、更新和推行；负责编制权限内招标、招标文件；负责对供应商的考察、筛选、维护，并对供应商信息库分层分级管理和更新；负责定期组织供应商的履约评估，对供方违约责任进行索赔。三是负责团队人员的指导、培训、考核及打造团队良性文化，提高团队业务素质及凝聚力。 （3）兴进集团出具的证明、聘任协议书、保密协议、廉洁承诺书、入职承诺书，证实：桂林市日兴置业有限公司为兴进集团全资控股子公司。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王志明与桂林市日 7 兴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聘任协议书，入职兴进集团，受聘为招采总监，任职期限从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4年12月8日止。 （4）户籍证明、广宁县公安局古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在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5）兴进集团出具的关于王志明工作职责的说明及招标约谈签到表、招标定标报告审批单，证实：王志明任职期间主要负责组织集团内（包括下属单位）供应商考察、考评活动，建立并维护供应商资料库，组织各项工程招标、组织全集团各项目商务及合同谈判、提供中标候选单位综合评审意见等工作。2019年12月12日，王志明就兴进南宁兴宁项目土石方工程与中之友建筑公司进行商务谈判，确定中之友建筑公司中标，并于次日审核批准。2020年3月12日，王志明推荐恒进建筑公司的方案为兴进漓江壹号（塔山C01-b地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方案，结果恒进建筑公司中标。 （6）汇款人为杜某、收款人为郑某的汇款凭证和凭条，杜某和郑某的银行账户明细，短信截图，证实：2020年4月16日12时许，杜某向郑某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收款人附言为：王总监。同日，郑某将该10万元转给马某。 （7）马某的银行卡复印件、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2020年4月16日17时，马某收到郑某银行转账10万元。 （8）伍某和吴贤林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以及转账电子回单，证实：2019年12月19日15时许，伍某收到吴贤林银行转账3万元。 （9）朱某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取现客户回单7张，证实：2020年1月7日、8日，朱某从银行取现共计8万元。 8 （10）被告人王志明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20年1月9日9时许，王志明将9万元现金存入自己的银行卡，并于当日将该款转给马某。2020年4月3日11时许，王志明将22万元现金存入自己的银行卡，并于当日和次日转给马某共计20万元。 （11）领款人为邓某1的领款申请单，证实：2020年1月6日，邓某1向公司支取贵港兴进御园业务费1万元。 （12）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5月13日8时许，桂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四大队民警在七星区环城南一路14号10栋兴进集团8楼将王志明抓获。 （13）兴进集团、恒进建筑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兴进集团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商品房、建筑材料、日用百货、日用杂品销售、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物业服务。恒进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杜某，经营范围为市政工程、建筑工程、园林绿化工程、景观工程、室内外装饰工程设计及施工。 （14）兴进南宁兴宁项目地块二土石方开挖工程招投标文件及施工合同，证实：2019年12月9日，兴进南宁兴宁项目地块二土石方开挖工程招标立项，中之友建筑公司入围，并于12月13日中标。2020年1月2日，南宁市兴进泽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中之友建筑公司签订土石方开挖工程施工合同。 （15）兴进漓江壹号（原塔山C05、C06、C01-b地块）公共部位精装修招投标文件及施工合同，证实：兴进漓江壹号（原塔山C05、C06、C01-b地块）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于2020年1月15日开标，恒进建筑公司入围。2020年3月12日，王志明推荐了由恒进建筑公司承建兴进漓江壹号（原塔山C01- 9 b地块）公共部位精装修的方案二，最后恒进建筑公司中标。2020年4月8日，桂林市日兴置业有限公司与恒进建筑公司签订兴进漓江壹号（原塔山C01-b地块）公共部位精装修施工合同。 （16）兴进御园二期项目栏杆招标定标文书以及安装工程合同，证实：2019年11月7日，御园二期栏杆项目进行招标立项。2019年11月15日，广志建筑公司入围。2019年12月27日，经被告人王志明审批，广志建筑公司中标。2020年3月10日，广志建筑公司与桂林市兴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 （17）贵港兴进景园项目消防安装工程招标定标文书以及工程合同，证实：2019年11月11日，贵港兴进景园项目消防工程进行招标。2019年12月6日，桂邕消防公司入围。2019年12月24日，桂邕消防公司中标，并与贵港市兴进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消防工程合同。 （18）七星区穿山塔山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B-03地块招投标文件，证实：2019年12月6日，七星区穿山塔山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B-03地块工程进行招标。2020年1月8日，金辉建设公司入围，后该公司中标。 （19）广西检察机关暂扣押款专用票据复印件，证实：王志明妻子马某代其退出赃款13万元至七星区人民检察院。 2.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的证言及授权委托书，证实：2020年4月28日，兴进集团委托该公司审计监察中心负责人袁某代表该公司履行报案、协助调查取证等职责。公司每月10号将王志明的工资支付到他的银行卡上。该公司在对集团招投标情况进行审计的过程中，发现王志明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贿赂，并于2020年4月26日9时对王志明进行谈话，王志明承认利用负责招投标职务之便，分别向南宁郡府土方工程中标的中之友公司负责人刘某1索贿，向漓江壹号（龙鼎阁）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中标的恒进建筑公司负责人杜某索贿10万元。 10 （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杜某系恒进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2020年3月16日，该公司中标兴进漓江壹号项目Ｃ01-ｂ地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后，王志明告知杜某是自己帮的忙，并在之后多次打电话向杜某索要“行规”十个点，即10万元好处费。2020年4月15日，王志明让杜某转10万元给其表妹郑某，并将郑某的银行账户发给杜某。次日12时许，杜某将10万元转给郑某。 （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王志明与马某系夫妻关系。2020年4月16日，马某的表妹郑某银行账户上收到的10万元是王志明帮别人办事的好处费，郑某在收到后又将款转给了马某。王志明说这笔钱不能进自己的账户，就让转到郑某账户上。伍某系王志明名义上的继母，但其未与王志明的父亲办理结婚登记。2019年12月9日，伍某按王志明的要求办了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并将该卡交给王志明和马某使用。该卡于2019年12月19日收到吴贤林转入的3万元。王志明的工资是通过银行卡发放的。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系中之友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2月12日，该公司中标南宁郡府土方工程后，王志明以其妻子生病为由多次打电话向刘某1借款。2019年12月19日，王志明让刘某1转3万元到伍某的银行账户，并将伍某的银行账户发给刘某1，刘某1让其朋友吴贤林转了3万元给伍某。 （5）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伍某系王志明名义上的继母，但其未与王志明的父亲办理结婚登记。2019年12月9日，伍某按王志明的要求办了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并将该卡交给王志明和马某使用。该卡于2019年12月19日收到吴贤林转入的3万元其并不知情，也不认识吴贤林。 11 （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马某系郑某的表姐。2020年4月中旬，马某让郑某将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告诉她，说是有朋友转10万元到郑某账上，让其收到后转给马某。2020年4月16日，郑某在收到杜某转账10万元后又转给了马某，其并不认识杜某。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2系广志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投标兴进御园二期项目栏杆项目过程中，王志明多次向刘某2索要好处费。后刘某2让其妻子朱某到银行共计取款现金8万元，刘某2于2020年1月8日晚在桂林市请王志明吃饭时，将装有8万元现金的牛皮纸档案袋交给王志明。 （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朱某系刘某2的妻子。2020年1月5、6日，刘某2告知朱某基本中标了兴进集团一个栏杆项目，但被兴进集团招标采购中心的王经理卡住了，索要8万元好处费，并叫朱某去取8万元现金。朱某于2020年1月7日在ＡＴＭ机取了2万元现金，次日在柜台取了4.5万元现金，在ＡＴＭ机又取了1.5万元现金，将共计8万元现金交给了刘某2。后刘某2将这8万元现金给了王经理。 （9）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邓某1系桂邕消防公司副总经理。该公司在中标贵港兴进景园消防安装工程后，王志明多次以家中新房装修为名，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创新和邓某1索要返点好处费。2020年1月6日，邓某1从公司财务那里领了1万元现金，并于次日到桂林。王志明约其晚上7时许在七星万达旁的宜尚酒店一楼餐厅见面，见面后邓某1将装有1万元现金的牛皮信封交给了王志明。 （10）证人邓某2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邓某2系金辉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投标七星区改造项目Ｂ-03地块的过程中，王志明以其父亲生病为由多次向邓某2借款。金辉建设公司中标后，王志明于2020年4月2日再次向邓某2借款。当晚10时许，邓某2将20万元现金用黑色塑料袋装好，按 12 照王志明微信发送的定位，开车来到七星区环城南一路长盛时代广场机动车出入口处，将20万元现金交给了王志明。 3.电子数据 证人杜某提供的三段电话录音，证实：（1）2020年4月14日，王志明以家中有事为由向杜某索要钱财。王志明在电话中讲明，钱并不是借款性质，而是杜某在中标后按照行规应该给予其的钱财。在杜某向王志明咨询应该给多少数额时，王志明申明按照行规给十个既十万元。杜某则表明需要向公司进行汇报。（2）4月15日，王志明在电话中告知杜某，会将收钱账户信息等通过电话发送短信给杜某。杜某答应，并且承诺看到辽宁号码发送的账户信息，就把欠款打进该账户。（3）4月16日，王志明在电话中表示与杜某合作关系较为融洽。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志明的供述与辩解：王志明于2019年12月9日入职兴进集团招投标采购中心总监，负责招投标采购中心的日常工作管理，招采制度计划的建立，招采执行与监控。2019年12月，中之友建筑公司在中标南宁郡府土方工程后，该公司负责人刘某1主动联系其，要给其3万元感谢费。王志明提供婶婶伍某的建设银行卡接收了这3万元。2020年3月，恒进建筑公司中标漓江一号Ｃ01-ｂ地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后，王志明以家中有事为由，向该公司负责人杜某索要“行规”10万元。2020年4月中旬，王志明让杜某将10万元转到其表妹郑某的账户上，杜某于次日将10万元转到该账户。郑某在收到后又将这10万元转给了马某。除此之外再无收受其他好处费。 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来源合法，能客观、真实的反映案件事实，应予采信。辩护人提供的王志明离婚协议书以及子女身份信息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13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明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向他人索取财物4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王志明辩称没有收受过除刘某1、杜某以外的其他人给予的财物，其存入银行的现金是在网上倒卖药材、茶叶炒单赚取的现金收益，但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且这一辩解逻辑不通，不可能既是网上炒单，又是线下现金结算，明显有违常理，故本院对王志明的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王志明收受邓某1、刘某2、邓某2现金共计29万元的三起事实均只有行贿人的单方面陈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王志明在行贿人给付现金的次日一早均到银行存入了相近的现金，存入数额与行贿人陈述的金额基本一一对应，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多次以家中有事、亲属生病为由向入围的投标公司管理人员借款，借机索要好处费的故意明显，上述托词只不过是被告人的借口，故本院认定王志明系向邓某2索贿20万元而非借款，对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志明归案后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适当。王志明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且百般狡辩，自以为收受的是现金没有留下其他罪证，妄图逃脱法律的制裁，毫无悔意，故本院对辩护人认为王志明构成自首、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为维护国家市场经济管理秩序及公司正常的经营管理活动，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志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2年5月12日止）； 二、被告人王志明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二万元，依法没收（其中，十三万元暂扣于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剩余二十九万元继续追缴）。 14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毅峰 人民陪审员  宋晓晖 人民陪审员  赵 梅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燕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