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彩用，女，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诺普信农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水库路113号。法定代表人：高焕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江明，男，199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梁彩用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诺普信农化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6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彩用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62002.4元；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主要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于2007年3月13日入职深圳诺普信农化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3月13日被调到分公司深圳大象肥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劳动关系已经发生转移，一直认为处于与深圳诺普信农化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存续期内，直至2018年10月深圳大象肥业有限公司辞退上诉人，上诉人与深圳大象肥业有限公司协商终止合同进行赔偿时被告知，深圳大象肥业有限公司只对入职分公司期间的劳动进行补偿，同时需补签合同、总公司深圳诺普信农化股份有限公司及深圳大象肥业有限公司的离职表，总公司深圳诺普信农化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补偿后面可以申请发放。至此，上诉人才知道自己已经不是深圳诺普信农化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所以，上诉人只能先与深圳大象肥业有限公司协商并签订了《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之后上诉人向深圳诺普信农化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经济补偿时，深圳诺普信农化股份有限公司以种种理由拒绝。深圳诺普信农化股份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1.梁彩用的申请已过仲裁时效。根据深圳诺普信农化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深圳诺普信农化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离职审批办理表》，梁彩用已于2017年3月8日离职，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3月8日，梁彩用申请仲裁的时间为2019年3月19日，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梁彩用的申请已过仲裁时效。2.梁彩用与深圳诺普信农化股份有限公司已无劳动关系，无须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及律师费。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3月8日，后梁彩用入职深圳大象肥业有限公司并与其建立劳动关系，工资、社保都由深圳大象肥业有限公司负责。2018年10月24日梁彩用与深圳大象肥业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深圳大象肥业有限公司支付梁彩用经济补偿金等共计4万元。深圳大象肥业有限公司与深圳诺普信农化股份有限公司是相互独立、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法人，深圳诺普信农化股份有限公司与梁彩用已没有劳动关系，无须支付梁彩用经济补偿金。３.梁彩用没有提交支付5000元律师费的凭证，律师费无须支付。梁彩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62002.4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原审法院查明，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七项至第十项，其他事项双方均无争议。一、入职时间：2007年3月13日。二、工作岗位：财务。三、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四、工资发放形式：银行转账。五、有无购买社保：有，被告为原告购买社保至2017年4月。六、离职前月平均工资：6200元。七、解除劳动关系时间：2017年3月8日。原告主张被告与案外人深圳大象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象公司）系关联公司，两公司在同一栋楼不同楼层，使用相同的指纹门禁、相同的办公系统，内部均是称大象公司系被告的分公司；被告于2017年3月13日将原告调到大象公司上班，工作内容和工号均与其在被告处的一致，因此原告一直不清楚自己的劳动关系从被告处转移到了大象公司，直至大象公司于2018年10月辞退原告并与原告协商经济补偿金事宜时，原告才被告知其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已被解除，大象公司仅补偿原告在该公司就职期间的各项经济补偿或赔偿。原告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和调岗通知、被告办公网页、员工异动审批拟予以证明。被告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予以否认，主张其与大象公司并非关联公司，而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原告于2017年3月8日申请离职，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3月8日解除，被告也仅为其缴纳社保至2017年4月，之后原告与大象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原告离职之后的工资、社保等均是由大象公司向其发放或缴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支持。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一份员工离职审批办理表（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8日）拟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钟丽群”向原告发送了一份《员工调岗通知书》，通知从2018年10月24日起将原告从其子公司财务部门调往财务中心诺农化财务部，通知书落款处加盖有被告的公章。但是无法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聊天人员的身份，而且也无法确认该《员工调岗通知书》上所称的“子公司”是否为大象公司。如确系原告所主张的大象公司与被告系关联公司，那么被告应该清楚原告已与大象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不可能再通知原告调岗。被告对该微信聊天记录和《员工调岗通知书》的真实性均予以否认，故对该微信聊天记录及《员工调岗通知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所提交的被告办公网页、员工异动审批均为打印件，并无原件或者原始载体予以核对，被告亦不予确认，故对该两份证据，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所提交的员工离职审批办理表，虽然被告对离职类别进行了单方面的改动，但是原告确认该员工离职审批办理表上的签名系原告所签的，而且被告提交该份员工离职审批办理表的主要目的是证明原告的离职时间，离职类别的改动对此并无影响，故对该员工离职审批办理表，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该表格显示，原告的离职时间为2017年3月8日，原告主张该表格系大象公司要求原告补签才向其发放相关的补偿金，故原告系被迫签订的，实际的签名时间并非2017年3月8日。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该主张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即使该表格系倒签的，也不能反证原告的离职时间不是2017年3月8日，也可能是原告对其离职时间的追认。如果原告实际从被告处离职的时间并非2017年3月8日，原告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预见到其在该份表格上签名的相应法律责任。并且，原告的社保从2017年5月开始由大象公司为其缴纳，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大象公司至少从2017年11月就开始向原告发放工资，原告主张其在被大象公司辞退时即2018年10月时才发现上述事实，不符合常理。综上，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被告与大象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财产混同、经营场所混同等情况，而被告提交的员工离职审批办理表已足以证明原告从被告处离职的离职时间为2017年3月8日，原告未能提交有力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采信被告的主张，认定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3月8日。八、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由于原审法院已认定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3月8日，原告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为2019年3月19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请明显已超出一年的仲裁时效，故对原告的该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九、关于律师费：不予支持。因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得到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因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十、关于原告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原告主张其又重新就要求被告及大象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重新申请了劳动仲裁，认为该仲裁结果将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故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申请仲裁被告及大象公司共同承担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实际只是增加了一个赔偿义务人，而且其要求被告及大象公司共同承担赔偿义务的理由也是认为两公司混同经营，与原告在本案中的主张基本一致，与本案的争议焦点亦一致。且本案的仲裁时间在该案的仲裁时间之前，故该案的裁决结果并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故对原告的该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十一、仲裁请求：原告请求裁决1、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2002.4元；2、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十二、仲裁结果：驳回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梁彩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由原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梁彩用与大象公司签订的《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可以证明梁彩用与大象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同时亦证明梁彩用之前与深圳诺普信农化股份有限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业已解除，解除的时间为2017年3月8日。梁彩用于2019年3月19日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因此，其请求深圳诺普信农化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已不符合法律规定。梁彩用请求深圳诺普信农化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梁彩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梁彩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何明辉书记员 魏思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