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84923号原告：倪舜睿，女，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锋，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乐，男，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昆，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倪舜睿与被告杨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5日和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舜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锋、被告杨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舜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退还原告货款19,186.56元，赔偿19,186.56元；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2月8日，被告在微信中向原告推荐日本进口口罩，报价为13.50元一个，并称付款后24小时内发货，6天左右到货。因疫情期间大家都买不到口罩，原告受朋友所托，向被告购买口罩，共计付款19,575元。原告付款后，近一个月才收到货物，且均是一次性的低廉口罩。原告遂与被告交涉退款事宜，遭被告拒绝，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处理。被告杨乐辩称，原、被告双方均系居间交易，原告与被告之间交易价格为每片13.5元，原告与第三人的交易价格为每片14元，原告并非为生活消费而购买，故不适用消保法。原告清楚知道被告所交付的货物，只是由于原告和第三人产生了矛盾，而单方面认为被告交付的货物有问题。被告从未对货物的交付时间以及比N95品质好做过承诺，原告的主张只是其单方面认为，由于疫情影响，原告也知晓跨境运输存在迟延交付的情况。据被告了解，被告向原告所交付的货物，除被告所知悉的退款一人和原告并未交付使用的外，其余均被第三人使用完毕，也并未产生任何质量问题。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2月6日起原告使用其“倪珑芮QUEENNI”微信多次就口罩向被告询价。2020年2月8日下午13时49分，被告向原告“倪珑芮QUEEN”微信号发送口罩图片四张，第一张为多种品牌口罩堆放(仅见外包装)的图片(以下简称图1)，第二、三张为单品牌(仅见外包装)图片，第四张为型号为“GIKO1400”单张N95口罩(以下简称图4)。原、被告双方通过语音通话确认价格后，原告向被告提起了六笔订单：订单1为50片口罩，微信支付675元；订单2为50片口罩3盒，微信支付2,025元；订单3为50片口罩，微信支付675元；订单4为50片口罩2盒，微信支付1,350元；订单5为50片口罩2盒，微信支付1,350元；订单6为20盒口罩，微信支付5,400元，银行转账8,100元，合计13,500元。以上六笔订单共计1450片口罩，共计支付19,575元。原告在提起每笔订单时均向被告发送了图1。次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寄送口罩的运单封面。后原告多次催问口罩运输情况，被告亦多次解释因疫情原因日本邮政运输迟延。2020年3月初，原告收到口罩后即向被告提出退货退款，但双方未能协商一致，遂涉讼。另查明，原告为处理系争买卖合同纠纷，与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3,000元，但费用尚未支付。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倪舜睿提供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付款凭证、律师函、聘请律师合同及被告杨乐提供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等在案佐证，经法庭调查、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双方于2021年1月21日庭审中对原告处口罩进行了清点。原告共出示17盒口罩，其中60片的13盒，52片的1盒，50片的3盒，合计982片。原告确认当天未能出示的468片口罩已经使用，但对于已经使用的口罩仍要求被告按照其销售价与日本超市出售的销售价之差价予以退款。被告对其中4盒(共计232片)有塑封的口罩没有异议；对10盒(共计590片)内部包装完好但外部无塑封的口罩提出异议，认为发货时有塑封，故存在掉包的可能性；对3盒(共计160片)内部包装已拆开的口罩有异议，认为内部已经拆封的口罩不能退货。本院认为，原告倪舜睿通过微信向被告杨乐购买口罩，指定收件地址及收件人，并向被告杨乐支付款项，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根据法律规定，经营者采用网络、电视、电话、邮购等方式销售商品，消费者有权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且无需说明理由。消费者退货的商品应当完好。经营者应当自收到退回商品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消费者支付的商品价款。本案中，原告在收到口罩后即向被告提出退货，故被告对原告能够提供的完好的商品均应当予以退货。现原告能够提供17盒口罩，其中4盒塑封尚存，应为完好商品；10盒虽无塑封，但被告所作的发货时有塑封之主张，既遭原告否认，被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之主张不予认可，并确认10盒无塑封但内部包装完好的口罩系完好商品；至于3盒内部包装已拆开的口罩，原告称其拆开内包装是为了验货，但原告对于口罩存在质量问题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另外，原告已经使用了同批收到的若干片口罩，再拆开内包装予以验货缺乏必要性；考虑到口罩作为一次性卫生防护用品的特殊性，本院不认可此3盒口罩为完好商品。综上，本院确认被告应将14盒完好的口罩价款退还原告，同时，原告应将口罩退还被告。关于原告已经使用的口罩是否应当退款的问题。审理中，原告提出，系争口罩在日本超市的价格仅为每片0.83元，并提供其朋友发送的图片一张。本院认为，首先，该图片上所示的口罩外包装与被告所售口罩不一致；其次，该图片无法显示该市场价格的时间；最后，原告向被告购买口罩时，正值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之初，当时市场上口罩紧缺，供需不平衡，境外直邮口罩价格普遍较高，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其销售价与日本超市销售价的差额对原告予以退款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其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构成欺诈。根据198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系争买卖合同成立时，境外直邮口罩价格普遍较高。原告在与被告聊天过程中，多次提出订购口罩的需求，多次询价，且询价时对于口罩的类别、产地均有较为清楚的描述。原告主张被告向其销售的是如图4所示的N95口罩，但该口罩标示的型号与图1口罩相差较大，而原告在提起每笔订单时都特地向被告发送图1，故原告称其对口罩不了解、订购的是如图4所示的N95口罩，本院实难采信。原告主张被告对其承诺口罩质量好于N95及承诺6天左右到货，遭到被告否认，且原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被告的行为并不构成民法上的欺诈，原告主观上也并未受到欺诈，故对于原告的赔偿请求，予以驳回。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律师费损失，既无法律上或约定的理由，该费用又未实际发生，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和198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倪舜睿购买口罩款11,097元，原告倪舜睿同时退回完好的口罩14盒(共计822片)，如原告倪舜睿届时无法退回，则以每片口罩13.50元之价格折抵应退货款；二、驳回原告倪舜睿其余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元，减半收取计389元，由被告杨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金国良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章 璐书 记 员 章 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五条经营者采用网络、电视、电话、邮购等方式销售商品，消费者有权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且无需说明理由，但下列商品除外：（一）消费者定作的；（二）鲜活易腐的；（三）在线下载或者消费者拆封的音像制品、计算机软件等数字化商品；（四）交付的报纸、期刊。除前款所列商品外，其他根据商品性质并经消费者在购买时确认不宜退货的商品，不适用无理由退货。消费者退货的商品应当完好。经营者应当自收到退回商品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消费者支付的商品价款。退回商品的运费由消费者承担；经营者和消费者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198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68、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