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8010号原告：钟楚曦，女，199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北京锋戈博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沁彩化妆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园工业区揭阳路承兴工业大厦5楼。法定代表人：徐沛学。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发，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锡锋，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钟楚曦与被告广东沁彩化妆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彩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楚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被告沁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发、邹锡锋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楚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沁彩公司立即删除侵权页面链接；2.判令沁彩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和判决书主要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cm×9cm；3.判令沁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1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沁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钟楚曦系一名影视演员。沁彩公司未经钟楚曦授权，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OMMO欧么”（微信号：×××）中擅自使用原告肖像用于被告“OMMO欧么”品牌化妆品销售项目广告的商业宣传，侵犯原告肖像权，故要求沁彩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沁彩公司辨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原告肖像被广泛用于自媒体平台，被告使用的图片均来自互联网或者原告自行公开发布的微博。其次，被告应诉后已意识到在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原告肖像可能涉及侵权，遂及时删除了相关文章，并注销案涉微信公众号，被告并无侵权的主观故意。再次，被告运营案涉微信公众号主要用于分享化妆潮流知识，并无产品宣传推广内容，不会使关注案涉微信公众号的用户误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代言或者商业合作关系，被告并未因此获益。此外，被告发表文章描述性地介绍原告美丽、得体妆容，相关评价积极、正面，未对原告进行贬损，未侵犯原告名誉权。最后，案涉微信公众号关注人数仅数十人，且大部分为被告工作人员，案涉文章阅读量也很小，故对原告造成的影响非常有限。原告未举证证明其经济损失及维权开支，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因此的获利，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缺乏依据。各方当事人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并通过本院诉讼平台和庭审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充分发表了意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沁彩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28日，经营范围包括化妆品技术研发、化妆品生产、销售等。微信公众号“OMMO欧么”（微信号：×××）由被告认证和运营管理。该微信公众号已于2020年6月15日注销。2017年12月19日至2020年5月5日，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案涉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多篇有关女性妆容文章中大量使用原告生活照、艺术照和扮演的“萧穗子”剧照等。经查，被告先后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17篇文章中使用原告肖像109次。其中，2017年12月19日发布文章《将破4亿票房！除了剧情好看之外，她的素颜更是被很多网友喜爱！》并使用原告肖像12张；2020年1月1日发布文章《钟楚曦的眼妆干货来了！看完你还说不会画眼妆吗？》并使用原告肖像18张；2020年1月17日发布文章《化妆中这些问题你都遇到过没有？今天就来给你一一解答！》并使用原告肖像18张；2020年3月9日发布文章《钟楚曦的化妆手法在众多女明星里面居然可以首屈一指？》并使用原告肖像10张；2020年5月4日发布文章《穿搭究竟有多重要？Lisa的妆容能让我搭配100套衣服！》并使用原告肖像12张。文章下方显示有“OMMO官方商城正式开启！超多新品等你选购！”字样，附有“OMMO网上商城”超链接及招商热线等信息。钟楚曦为证明其知名度，肖像权具有一定的商业代言价值，向本院提交了其个人“百度百科”词条介绍。该介绍中包含其代表作品、获奖记录等。沁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存异议，介绍中包含的代表作品及获奖记录一定程度反映演员为公众所熟知的途径和程度，演员的知名度、商业代言收入与此相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关联性予以确认，并认定钟楚曦系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影视演员。以上事实，有网页截图、微信公众号认证信息、区块链存证文件、工商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肖像权纠纷。根据钟楚曦起诉依据的事实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沁彩公司是否侵害钟楚曦的肖像权；（二）如存在前述侵权，沁彩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关于沁彩公司是否侵害钟楚曦肖像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据此，自然人依法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沁彩公司系一家从事化妆品技术研发、生产、销售的营利法人。2017年12月19日至2020年5月5日，沁彩公司未经钟楚曦同意，在案涉微信公众号文章中大量使用钟楚曦在电影作品《芳华》中的剧照、宣传海报及个人生活照、艺术照，并附有网上商城购买链接、招商信息等，属于经营行为，该行为会使不特定受众基于对钟楚曦的信任和喜爱选择沁彩公司的产品，为沁彩公司带来潜在的商业利益，故属于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肖像，已产生侵害原告肖像权的事实。关于沁彩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关于停止侵害。案涉微信公众号已于2020年6月15日注销，故原告有关立即删除侵权页面链接的诉讼请求已无事实基础，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赔礼道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案中，沁彩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困扰，故对于原告要求沁彩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案涉微信公众号已经注销，故被告应向原告出具书面道歉声明，道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字数不少于200字。原告要求沁彩公司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致歉声明，与案涉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不相当，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原告作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公众人物，能够通过广告代言等活动获得一定的经济利益，其肖像权具有相应的商业利用价值，沁彩公司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致使原告人格权权能中包含经济性利益的部分受损，应当对非法使用原告肖像权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关于赔偿数额，人格权商业化利用的价值难以准确计算，对人格权侵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据该人格权许可使用价格和侵权人因此而获得的利益等因素予以酌定。综合考虑案涉文章的浏览量、侵权方式、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等因素，依法酌定沁彩公司赔偿钟楚曦经济损失50000元。此外，考虑到沁彩公司的侵权范围、侵权方式及侵权影响并不会使公众对钟楚曦产生过多的负面评价或给钟楚曦本人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且本院已经判令沁彩公司赔礼道歉，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有关“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之规定，对于原告要求沁彩公司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合理开支10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原告钟楚曦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沁彩化妆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钟楚曦出具书面道歉声明，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道歉声明内容不少于200字；二、被告广东沁彩化妆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钟楚曦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驳回原告钟楚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钟楚曦负担253元，被告广东沁彩化妆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袁玥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麦应华书记员伍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