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9民初9949号原告：严文华，男，1968年2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蓓，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波，男，1985年7月28日生，汉族，住陕西省镇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士峰，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龙，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严文华与被告张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蓓，被告张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士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文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伴味加盟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预存货款5万元、加盟费1万元、保证金2万元、货柜款3.3万元、展示柜款2.5万元及电脑秤款，合计13.8万元，扣除被告已返还的1.5万元，实际应返还12.3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以12.3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损失。4、被告自行取回存放于原告处的展示柜1个、收银秤1台、货架12个。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8月1日在被告开办的苏州伴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伴味公司）签订了《伴味加盟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加盟被告的“伴味”连锁休闲食品店(该店未进行工商注册)，双方约定了加盟费、管理费、预存货款、保证金等事项，合同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原告的连锁企业名称为“伴味食品吴江城南花苑店”，地址在苏州市××区松陵镇××号，但原告实际注册店名为“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有滋有味食品店”，注册经营者为原告妻子秦颖。事实上，双方早在2017年5月协商加盟事宜，原告在当年6月份租赁了店面，7月份装修，8月初开张营业，双方签订的《伴味加盟协议》系对双方加盟事宜的书面确认。原告于2017年7月13日通过妻子的银行卡向被告支付10万元(其中5万元系预存货款，2.5万元系被告为原告加盟店内添置的展示柜和收银秤)，2017年7月18日向被告支付3.3万元（系被告为原告加盟店内添置的货架），2017年8月30日向被告支付了加盟费1万元，2017年9月12日向被告支付了2万元保证金。在加盟经营过程中，被告于2018年1月份开始停止向原告供货，导致原告无法进行加盟模式经营。后原告只能自己进货继续经营，直至2019年2月底停止经营。原告认为，加盟经营系商业特许经营范围，必须有特许经营从业资格，根据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企业从业资格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因被告系自然人，故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因此，被告收取原告的各种款项应予返还，被告存于原告处的展示柜、收银秤、货架应自行取回，相应款项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就相关款项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特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请。张波辩称：1、案涉加盟协议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成立的，没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该协议有效，故原告诉求第一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主张返还预存货款、加盟费、保证金等共计12.3万元，但原告并没有提供一一对应的转账流水作为佐证；农行苏州分行转账汇款回单缺乏证据的关联性。其中，2017年7月13日转账给张波的10万元，2017年7月18日转账的33000元，共计13.3万元，被告不予认可。理由是：原告曾是被告的业务员，这13.3万元是应收货款。此外，这两笔转账发生在加盟协议签订之前；原告主张其中5万元系预存货款，2.5万元系被告为加盟店购置的展示柜和收银秤，但没有进一步提供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文字版或通话录音，另外转账时没有备注汇款用途。故其主张案涉加盟协议是对协议成立之前双方加盟事宜的书面确认不成立。3、原告陈述被告曾于2018年1月停止向原告供货不真实，店长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直到2019年2月还在供货。4、依据民法通则及九民会纪要，本案中的加盟协议论其实质是个人合伙协议，不属于商事合伙，是民事合伙。风险共担是个人合伙协议的特征之一，现原告因市场不景气而主张合同无效，违背了民法的诚实守信原则。原告主张返还的12.3万元，事实上属于个人合伙的投资款，而原、被告之间并没有达成后续的书面清算协议。原告引用的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被告认为这属于行政监管层面的管理性强制规定，不属于判断民事合同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法院不能援引该条认定案涉加盟协议无效。最后，加盟协议甲方签字处，“张波印”下面有一个“220”打头的编号，据当事人陈述该印章是在工商部门备案的。综上所述，被告认为案涉加盟协议属个人合伙协议，本应共担风险，自负盈亏。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波系“伴味”商标的持有人，专用权限自2016年12月7日至2026年12月6日。苏州伴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伴味贸易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15年11月17日成立，共有包括张波在内的两名股东，法定代表人系张波，经营范围：食品批发、零售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11月8日，该公司注销登记，注销原因：决议解散。严文华妻子秦颖原系伴味贸易公司员工。2017年5月，严文华与张波协商加盟事宜。双方谈妥后，严文华于当年6月开始租赁店面并装修，8月初开张营业。2017年8月1日，张波作为甲方，严文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伴味加盟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自愿申请加盟甲方“伴味®”连锁休闲食品店，由乙方投资约35万元，获得甲方授权后开办连锁店，连锁门店是专门经营甲方开发、加工的各类食品和配送的其他产品，内部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连锁企业名称：伴味食品吴江城南花苑店(以下简称城南花苑店)，经营地址：苏州市××区松陵镇××号。甲方向加盟门店授予连锁经营权并提供管理体系，包括专用的商业名称、商标、店面装修指引、培训体系、财务体系、经营指导、开业指导、管理手册，核心是伴味商标、伴味休闲食品和经营管理标准。甲方享有管理权，指导乙方自主经营，依据伴味加盟标准，加盟店面积50平方以下一次性收取3万元加盟费(考虑是原伴味内部员工加盟，故免去2万元加盟费，实际收取1万元加盟费)。管理费上交伴味品牌所有人（注：管理费为伴味对合作加盟店的员工培训、管理、广告宣传，商品开发、竞争保护等的日常维护费用，为加盟方经营成本），并约定了管理费标准、货款和结算方式。另约定了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提供开办连锁门店所需的证明材料。2.为连锁门店提供骨干人员上岗前的专业培训，并根据需要定期进行再培训。甲方在合同有效期内提供管理经营方式及经验……3.甲方有权以各种形式随时对连锁门店的服务质量和执行情况进行检查、督导、鉴定和考核，在业务指导中帮助解决生产经营中的管理和技术问题。向合伙门店提供所有连锁经营资料和门店平面设计图。5.负责企业的形象、品牌宣传，组织促销活动，维护区域范围的商业竞争关系。6.有权向连锁店配送本公司各种包装物品及各种带有企业标识商标的易耗品，由加盟门店结算，并按要求使用。8.参照加盟门店的订货单及时保质保量将食品送到乙方门店，并收取一定的配送费用……加盟连锁门店的权利和义务：1.加盟店自行申请办理经营所需手续，并按甲方提供的形象设计进行装修，使其达到甲方验收标准，具备连锁门店的开业经营条件。2.加盟连锁门店开业前派送其有关人员接受甲方的培训和考核，甲方考核合格后方可上岗。3.乙方或连锁门店发生重大变动时，必须在3日内通知甲方，连锁门店改变经营场址必须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4.乙方或连锁门店应保证连锁门店按甲方的管理要求及有关规定进行连锁经营管理。5.乙方或连锁门店不得在连锁门店之外使用连锁权，不得擅自将连锁权转让或许可他人使用。乙方应按照甲方提供的资料进行宣传活动，并不得在连锁门店以外的产品和服务中使用甲方的标志。6.连锁门店必须按甲方提供的价格和展示方式进行销售；7.连锁门店只准经营甲方提供的产品和服务，不得经营其他企业(未经甲方确认)的产品。8.为了统一标准，连锁门店所使用的带有品牌标志的耗材必须由甲方统一采购，乙方承担相应费用。9.按甲方的要求参加连锁会议和公关活动及各种培训。5.10为了高效运营，乙方有义务及时反馈收集到的各种市场反馈信息。11.甲方的其他系列产品，乙方或连锁门店享有优先加盟连锁权。连锁门店应严格执行甲方规定的管理制度、规范标准。此外，双方还约定了督导制度，甲方根据需要对连锁门店进行定期不定期检查、督导。乙方要全力配合甲方督导人员工作，对于提出的改进整改项目及时调整并总结汇报。合同第9条“保密”条款约定:乙方需向甲方缴纳2万元的信誉保证金(保证金不计算利息)，如果违反加盟协议或不遵守甲方规章制度对甲方造成了负面影响，甲方将会酌情予以处罚，将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罚金，扣除后保证金不足2万乙方需在7日内补缴充足；保证金在解除合同后分三年三次平均逐步返还乙方。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2017年8月11日，严文华以其妻子秦颖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有滋有味食品店（以下简称有滋有味食品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食品、百货销售；卷烟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另查明：严文华通过秦颖的账户于2017年7月13日以转账方式向张波尾号为1415的农业银行账户支付10万元。2017年7月18日，又向张波的上述账户支付3.3万元。其后，张波为严文华店内添置了货架、展示柜、电脑秤等物品。2017年8月30日，又转入张波该账户1万元，2017年9月12日，又向该账户转入2万元。以上合计16.3万元。庭审中，严文华陈述，上述款项中，有5万元系预存货款，2.5万元系张波为加盟店内添置的展示柜和收银秤，3.3万元系张波为加盟店内添置的货架，1万元系加盟费，2万元系信誉保证金。加盟后，张波从2018年2月停止供货，2018年10月、11月又开始供货，到2019年2月份停止。此时，有滋有味食品店也转租出去了。以上事实，有原告举证的伴味加盟协议、商标注册信息打印件、个人转账汇款、结婚证、工商信息、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案涉加盟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问题。原告主张案涉加盟协议无效，而被告则认为该协议是个人合伙协议，合法有效。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商业特许经营,根据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就该规定而言,并未虑及特许人是否实际具备开展特许经营活动的经营资源条件的问题,而是直接对特许人的身份作出了限制性规定,从而使得不具备该身份的主体不能成为特许人。故此,该规定应系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该规定的主体与他人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被告张波将其商标、品牌、产品等经营资源以合同形式许可原告使用,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加盟费。双方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及合同约定的内容、经营模式等均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应认定为具有商业特许经营性质的加盟协议，而非个人合伙协议。但当事人从事特许经营行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波名下虽有企业，但其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加盟协议,且案涉伴味®”商标的申请人亦系张波个人，非公司所有，故张波不具备作为特许经营活动中特许人的主体资格,其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行为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被告签订的《伴味加盟协议》应属无效。（二）被告是否应当返还预存款等费用。原告主张因协议无效，被告应返还预存货款、加盟费等费用。被告则认为案涉协议实际上属于个人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是被告不具备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主体资格,原告签订合同时虽然也未尽到注意义务,但被告对合同无效应承担主要责任。对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综合考虑合同订立和实际履行情况及经营期限、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返还的数额。虽然原告支付的加盟费10000元,是基于为获得商标及相关加盟店的经营而付出的对价,但被告在原告经营初期亦履行了双方约定的部分义务，如帮助原告购买相关货柜、收银秤等经营所需物品，也提供了产品。但在持续供货方面,显然缺乏充分证据证明,而原告开设加盟店主要的业务即是销售被告提供的产品。因此,综合上述因素及当事人实际经营期限,被告的过错程度等,本院酌定被告返还加盟费8000元。关于信誉保证金20000元、预存货款50000元,因合同无效,被告应全额返还原告，合计78000元，扣除已返还的15000元，被告还应返还原告63000元。同时,被告在返还上述款项时应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柜款3.3万元、展示柜款及电脑秤款2.5万元的诉请，因上述款项虽由原告支付给被告，但均系由被告代原告购买经营加盟店所需展示柜款等物品所用，系原告经营所需的正常投入,且相关物品仍在原告处，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相关款项并自行取回展示柜等物品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对原告主张的2017年7月13日、7月18日转账共计13.3万元不予认可，但未举证证明该13.3万元是被告的应收货款，此外，对预存货款等其他款项亦提出异议，但同样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而原告所举证据及其陈述与双方协议相互印证，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严文华与被告张波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伴味加盟协议》无效。二、被告张波应返还原告严文华预存货款50000元、加盟费8000元、保证金2万元，合计78000元，扣除已返还的15000元，还应返还63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63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严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户名：严文华，开户行：宁波银行吴江支行，账号：62×××16）。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75元，保全费1170元，合计4445元，由原告严文华负担1000元，被告张波负担34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至原告指定的上述账户（户名：严文华，开户行：宁波银行吴江支行，账号：62×××16），原告预交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62×××62）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杨小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曙敏附录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