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384号原告：杭州金锤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崔家巷******。法定代表人：郑齐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泉良，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煜琴，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恒天财富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大街**泰达******/div>法定代表人：周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幸，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金锤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锤公司）与被告恒天财富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泉良、马煜琴，被告恒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金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恒天公司对《xx资本-岁兰千里并购1号1期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项下未收回本金和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向金锤公司支付投资本金1000万元及未兑付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8%的标准计算，扣除已经收到的利息2665322.09元）；2、恒天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恒天公司为向金锤公司及杭州金投行金融资产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投行）推荐投资产品，与金投行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承诺对推荐的产品承担差额补足责任。2015年12月3日，金锤公司经恒天公司推荐购买了《xx资本-岁兰千里并购1号1期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资管计划），并与资管计划管理人xx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xx资本-岁兰千里并购1号1期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以下简称《资产管理合同》），金锤公司认购金额1000万元，由金锤公司直接汇入xx公司账户，资管计划期限为24个月，可延期12个月。2018年12月15日，资管计划到期后，资管计划未能按时向金锤公司兑付，截至2019年3月31日，金锤公司仅收到资管计划兑付的投资收益206.51万元，尚欠投资本金1000万元及投资收益57.49万元未支付。根据《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可提供投资产品的定制服务，甲方可根据乙方的需求就投资产品的期限、收益率进行定制，甲方将选择优质的资产包作为该投资产品的底层资产，并为该产品提供充足的风控措施和产品增信手段”及“甲方作为国内第三方理财行业的领先者，将秉承诚信、务实、严谨的工作作风，发挥专业优势为乙方甄选、配置风险可控的优质产品等财富管理服务，帮助乙方实现财富的稳健增长，并对所推荐的产品资金安全负责”，金锤公司要求恒天公司履行《战略合作协议书》，对金锤公司的资产安全负责，承担差额补足责任，支付投资本金及未兑付利息。被告恒天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第一，金锤公司起诉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主体不适格。《战略合作协议书》实际由金锤公司的母公司金投行与恒天公司签署，金锤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金锤公司与恒天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第二，案涉《战略合作协议书》不具备合同的拘束力，即使不考虑前述合同相对性原则，《战略合作协议书》仅概括性约定了金锤公司母公司金投行与恒天公司关于投资咨询服务、定期交流、项目合作等内容，未对具体哪个产品、所涉金额等进行约定，且《战略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该协议仅为意向性协议，在未签署具体协议前，任何一方均无义务就具体合作事宜履行任何义务或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及最高院及各地高院案例，《战略合作协议书》仅为金投行与恒天公司之间的磋商性、谈判性文件，不具备合同的基本要素，没有为双方设定民事权利义务，《战略合作协议书》不具备拘束力。第三，《战略合作协议书》没有约定差额补足责任，《战略合作协议书》仅约定恒天公司对“产品资金的安全负责”，而非确保“投资收益”或“保本保收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案例，担保行为的无偿性决定了担保人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必须明确具体，恒天公司未作出任何担保本金的意思表示，资金安全不应被扩大解释为恒天公司为金锤公司认购的产品提供本金担保，根据金锤公司提交的打款凭证及付息凭证，金锤公司实际将1000万元款项打入xx公司的账户，随后被用于投资经营，也收取了投资收益，恰恰证明金锤公司的资金是安全的，所谓的损失假设有，也仅仅是资管计划运作过程中的投资风险。第四，《战略合作协议书》未生效，《战略合作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自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且末尾部分专门设定了双方盖章与“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的栏目，故签字及盖章是并列的协议生效要件，仅二者同时具备方可生效。现《战略合作协议书》仅加盖了公章，不符合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自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的合同生效要件，《战略合作协议书》尚未生效，金锤公司无权主张权利。第五，金锤公司起诉违反仲裁条款，侵害案外人的合法权利，退一步而言，《资产管理合同》约定了仲裁条款，金锤公司在《资产管理合同》项下实际遭受的损失及xx公司承担何种责任等争议应提交仲裁解决，金锤公司径行起诉违反仲裁条款，且法院也无权在案外人xx公司未参与诉讼的情况下，对其权利进行预先审理，不仅损害其实体权利，更损害xx公司基于仲裁条款选择仲裁的重要程序权利。综上，在金锤公司与xx公司在《资产管理合同》项下争议未经仲裁程序确认的情况下，所谓的差额补足范围也不能确定，金锤公司此时要求恒天公司承担差额补足责任，缺乏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恒天公司原名称为天津恒天财富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经工商核准更名为现名称。金投行系金锤公司股东，持股比例100%。2015年12月，金锤公司（资产委托人）与xx公司（资产管理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资产托管人）签订《资产管理合同》，约定：资产委托人指签订了资产管理合同，委托的初始金额不低于100万元，并且能够识别、判断和承担相应投资风险的自然人、法人、依法成立的组织或中国证监会认可的其他特定客户，且依据本合同取得资产管理计划份额的投资者；分红基准指资产管理人根据市场情况、产品运行情况所设定的年（365天计）化收益率，分红基准不构成对委托财产收益的保证，分红基准仅供资产委托人参考，并不构成对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取得最低投资收益的承诺，资产委托人自愿承担因参与本计划所带来的一切风险；投资范围为资管计划，类别股权投资型；本计划投资于由深圳市百岁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深圳中保大成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中x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作为普通合伙人的深圳市岁兰千里产业并购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本计划预计存续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资管计划成立日起满24个月的对日止；根据实际投资运作情况，本计划可能发生提前或延期结束的情形，资产管理人有权决定本计划是否提前或延期结束，如决定延期结束的，则延期期限不超过12个月，本计划的实际存续期限具体以资产管理人披露的变更资产管理计划存续期限的公告或通知为准；资产管理人xx公司；对于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事项，合同当事人应尽量通过协商、调解途径解决，不愿或者不能通过协商、调解解决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将争议提交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又称深圳仲裁院）。恒天公司不予认可，称：恒天公司并非资管计划的管理人，未与金锤公司签署该合同。2016年1月，恒天公司（甲方）与金投行（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鉴于：1、甲方系一家大型金融服务集团，业务范围囊括财富管理、资产管理、私人银行、互联网金融等方面，甲方拥有领先于行业的全生命周期管理的“全面风险管理体系”以及丰富的金融产品供应线；2、乙方系一家国有全资企业，成立于2014年9月，公司注册资本3亿元，本协议项下乙方具体业务经办机构，包含乙方及其控股股东；经甲乙友好协商，就双方长期深入合作事宜达成本协议；第2.1条，甲方将凭借其在财富管理、资产管理、私人银行、互联网金融等方面的金融服务资源与优势，根据乙方的实际需求为乙方量身配置合适的金融产品，包括但不限于固收、私募股权产品、定向增发、PE产品、影视基金以及各种新型复杂金融产品的提供；第2.4条优质产品/项目合作；第2.4.1条，甲乙双方（包括其关联方、下同）可充分利用自身优势，开展优质产品/项目合作，甲乙双方基于互利互惠的原则，相互推荐优质产品/项目给对方，开展具体项目合作，并指定固定的部门或者工作人员相互对接合作事宜；根据甲乙双方合作业务的开展情况，逐步创新合作模式并扩大合作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股权投资、合资成立资产管理公司、共同参与项目的直接投资等；第2.4.2条，甲方（包括其关联方、下同）推荐优质产品，（1）甲方取得优质产品后，初步判断该产品符合乙方的投资需求后，由对接人将产品推荐给乙方，并向乙方提供产品的基本资料，本条所述优质产品包括甲方及第三方发行的基金、信托计划、资产管理计划等产品形式，且包括上述产品的优先级和劣后级份额；（2）甲方可提供投资产品的定制服务，甲方根据乙方的需求就该投资产品的期限、收益率进行定制，甲方将选择优质的资产包作为该投资产品的底层资产，并为该产品提供充足的风控措施和产品增信手段；（3）甲方作为国内第三方理财行业的领先者，将秉持诚信、务实、严谨的工作作风，发挥专业优势为乙方甄选、配置风险可控的优质产品等财富管理服务，帮助乙方实现财富的稳健增长，并对所推荐的产品资金的安全负责；第2.4.3条，乙方（包括其关联方、下同）推荐优质项目；第3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签订之日为双方战略合作关系确立之日，本协议有效期为（空白）年，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算；合作期限届满前，任何一方均可通知另一方终止合作，双方均未通知另一方终止合作的，合作期限自动顺延；第5.1条，本协议仅用于确立甲乙双方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双方开展任何具体合作事宜前，均应签署具体协议加以约定，在未签署具体协议前，任何一方均无义务就具体合作事宜履行任何义务或承担任何责任；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2017年12月15日，金投行向恒天公司发送《知会函》，载明：2015年12月，我公司认购了贵公司推荐的1000万元《资管计划》，该计划管理人为xx公司，贵公司基于负责任，我们基于贵公司的信任，认购时双方特意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其中2.4.2条第三款约定贵司对所推荐的产品的资金安全负责；资管计划的正常终止日是2017年12月15日，根据大成公司公告，目前我方认购的资管计划投资项目尚未实现退出，资管计划进入资产处置变现阶段；若资管计划延期一年到期后，我司产品本息不能全额兑付，我司将按照《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要求贵公司对资管计划的资金安全负责，对我司差额部分进行补足。2017年12月28日，恒天公司向金投行发送《知会函回函》，载明：贵司于2017年12月15日发至我司的《知会函》已收悉；贵司在《知会函》中声称：如贵司产品本息不能全额兑付，将按照《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要求我司对差额部分进行补足；我司一直重视和珍惜贵我双方合作关系，对资管计划的进展和管理人xx公司的动态一直保持密切关注，但贵司的主张，我司有不同见解；首先，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第5.1条，协议仅用于确立双方的战略合作关系，就具体合作事宜均应另行签署具体协议加以约定，任何一方均无义务就具体合作事宜履行任何义务或承担任何责任，因此贵司的主张并不符合贵我双方签署《战略合作协议》的初衷及约定；再次，我司的关联方北京恒天明泽基金销售有限公司作为资产管理计划的代销机构，于销售阶段已全面履行代销机构的应有义务，因此，贵司要求我司补足差额部分不符合监管规定；《战略合作协议》中约定“负责资金安全”的含义是指在初始销售阶段协助客户将资金安全存入募集账户；最后，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及《基金管理公司特定客户资产管理业务试点办法》的规定，资产管理计划可能面临的投资风险应由资产委托人承担，贵司在认购资管计划时已签署《认购风险声明书》，对产品可能面临的风险表示确认和理解，因此贵司要求我司就可能产生的差额进行补足的主张于法无据。2018年1月11日，金投行向恒天公司发送《金投行回函》，载明：你们于2017年12月28日发至我司的《知会函回函》已收悉，对此我司表示极其失望，并且完全不认同你们的解释，理由为两点：1、我司购买《资管计划》时资金直接汇入xx公司的公司账户，你们并没有承担归集客户认购资金后存入募集账户的责任，所以你们将“负责资金安全”的含义是指在初始销售阶段协助客户将资金安全存入募集账户，完全与事实不符；2、《战略合作协议》2.4.2条第二、三款中描述，你们可提供投资产品的定制服务，选择优质的资产包作为该资产的底层资产，并为该产品提供充足的风控措施和产品增信手段；对你们所推荐的产品资金的安全负责，这两个条款内容均为你们对推荐的投资产品应承担增信和风险兜底的描述；综上，我司仍坚持要求你们能按“对产品资金的安全负责”约定，在《资管计划》本息不能全额兑付时，对我司差额部分进行补足，如你们不能承担相应责任，届时我公司会采取以下三种措施：向中国证监会进行举报，将相关材料包括贵公司的回函向权威媒体进行公开披露，向有管辖权法院起诉。审理中，金锤公司提交《回单》，显示：2015年12月3日，金锤公司向xx公司转账1000万元，摘要金锤购入大成岁兰项目1000万元整；2017年12月16日，金锤公司收到xx公司转账880000元，摘要岁兰千里-分配；2016年12月5日，金锤公司收到xx公司转账884810.96元，摘要分配投资收益-岁兰千里/分配投资收益-岁兰千里；2018年12月19日，金锤公司收到xx公司转账300339.93元，摘要岁兰千里-分配；上述收益共计2665322.09元。恒天公司均不予认可，称：恒天公司未收取金锤公司的认购款项，根据金锤公司的打款凭证及付息凭证可知，金锤公司将1000万元打入xx公司，随后被用于投资经营，也收取了投资收益，恰恰证明金锤公司的投资资金是安全的，所谓损失假设有，也是资管计划运作过程中的正常投资风险。诉讼中，金锤公司提交《资管计划简版宣传材料》、《资管计划资金预分配及相关事项的公告》、《资管计划2019年第二季度报告》、《资管计划2019年第三季度报告》、《资管计划2019年第四季度报告》，用以证明：恒天公司以内部资料形式向金锤公司推荐涉案资管计划，深圳市岁兰千里产业并购基金合伙企业发生重大风险事项，进而影响资管计划的权益，合伙企业所投三家底层企业均已触发对赌条款，合伙企业已向对赌义务人发起相关仲裁、诉讼，资产管理人向投资人披露涉诉案件和仲裁案件的进展情况；深圳市岁兰千里产业并购基金合伙企业经营期限延长一年，并进入底层股权投资处置变现阶段，合伙企业经营期限于2018年12月2日满三年，但底层股权投资的处置变现仍未完成，资管计划延期后于2018年12月15日到期，金锤公司的投资本金及收益未能按资管计划约定回收，金锤公司的损失已确定发生；资管计划的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百岁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列入疑似失联私募机构名单，深圳市岁兰千里产业并购基金合伙企业经营期限已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截至2019年12月31日，资管计划托管账户余额为35183.32元，基金账户余额402972.81元。恒天公司称：无法核实真实性，但该证据恰恰证明，即使恒天公司应对金锤公司损失承担责任，应为资管计划实际遭受的损失，系金锤公司与xx公司之间的纠纷，应提交仲裁解决，在仲裁裁决作出前，金锤公司的损失无法确定。关于《战略合作协议》签订时间及主体，金锤公司称：恒天公司拟定后，由金投行盖章后交给恒天公司下属的浙江分公司，浙江分公司拿回北京总部由恒天公司盖章，协议首页的2016年1月是恒天公司书写，乙方具体业务经办机构包含乙方及其控股子公司对应协议2.4.2.3条，是因为双方预见到购买理财产品的主体是金投行的子公司，包括金锤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委托人主张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故《战略合作协议书》同时约束金锤公司。恒天公司称：协议系双方协商拟定，协议在《资产管理合同》签署之后签订，与金锤公司无关，乙方具体业务经办机构包含乙方及其控股子公司对应协议的5.1条，双方签署具体协议之后才按照具体协议承担责任。关于“对所推荐的产品资金的安全负责”的含义，金锤公司称：产品资金的安全是差额补足的责任，产品的资金安全包括本金和投资收益，收益按照《资管合同》和《资管计划简版宣传材料》约定的分红基准年利率8.8%计算，正因为投资有风险，才签署《战略合作协议》作为增信手段。恒天公司称：第一，产品资金的安全系客户资金安全存入募集账户，从而能认购产品，认购产品后取得相应的份额，资金转化为投资权益享有投资收益承担投资风险，即成功认购的含义；第二，依法成立的产品都有募集账户，产品本身合法都要打入募集账户，恒天公司的义务是查询及保障募集账户真实合法；第三，“产品资金安全”中的产品不包括涉案资管计划，因《资产管理合同》签署在前，《战略合作协议》签署在后。关于《资管计划简版宣传材料》，金锤公司称：www.xx.com网站显示恒天字样，恒天公司在签署《资产管理合同》前，恒天公司向金锤公司交付用户名和密码，账户信息显示金锤公司是黑金级会员，购买的产品为涉案资管计划；金锤公司当庭演示登录过程，出示工信部政务服务平台查询结果，显示www.xx.com网站管理人为恒天公司。恒天公司不予认可，称：该网站系业务支撑网站，并非恒天公司业务层面的官方网站，该网站载明了9家公司，恒天公司并未在9家公司之列，其中北京恒天明泽基金销售有限公司系涉案资管计划的销售机构，账户名和密码是销售机构提供，恒天公司系股份公司，北京恒天明泽基金销售有限公司系子公司，二家公司均系独立主体。关于《战略合作协议》的性质，金锤公司称：《战略合作协议》是增信手段，保证相关投资本金和收益安全，如果存在亏损，应承担差额补足责任；差额补足责任系独立的合同责任，并非保证，并不属于资管合同；即便金锤公司和恒天公司不成立战略合作协议，恒天公司在《战略合作协议》作出的差额补足责任也是单方允诺，鉴于条款表明乙方及其子公司，《战略合作协议》系恒天公司拟定，在双方出现理解不一致的地方时，应作出对恒天公司不利的解释；现底层资产变现处置出现问题，即便清算，金锤公司亦无法回收本金，损失已经确定，即便损失目前无法确定，恒天公司的差额补足责任也可以确定。恒天公司称：《战略合作协议》是一般性合同，合同不具备生效要件，也无拘束力；如果金锤公司认可恒天公司的《知会函回函》，则表明金锤公司的主体不适格，回函是恒天公司发给金投行的，双方自始至终是恒天公司和金投行的函件往来，《战略合作协议》成立在恒天公司和金投行之间。经询，金锤公司称：资管计划于2018年12月15日到期，并未进行清算，金锤公司亦未针对xx公司提起诉讼或仲裁，现底层资产变现处置未清理完毕；《资产管理合同》及《简版宣传资料》载明分红基准8.8%。恒天公司均不予认可，称分红基准不代表收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签署主体、性质及恒天公司是否承担差额补足责任。一、关于《战略合作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系恒天公司，乙方系金投行，就甲乙双方长期深入合作事宜达成协议，且金投行、恒天公司盖章确认，故《战略合作协议书》签订主体系金投行与恒天公司。《战略合作协议书》鉴于部分虽约定“本协议项下乙方具体业务经办机构，包含乙方及其控股子公司”，但具体业务经办机构应指业务的实际执行机构，并不能视为具有合同主体地位，金锤公司依据该条款主张其系合同相对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金锤公司主张其与金投行之间存在委托和受托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亦不予确认。二、关于《战略合作协议书》的性质《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本协议仅用于确立甲乙双方的战略合作合伙关系，双方开展任何具体合作事宜前，均应签署具体协议加以约定，在未签署具体协议前，任何一方均无义务就具体合作事宜履行任何义务或承担任何责任”，现双方确认金投行与恒天公司除《战略合作协议书》之外，并未签署其他协议，且《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为恒天公司与金投行之间互相推荐优质产品，故本院认定《战略合作协议书》性质为金投行与恒天公司之间的合作意向书。三、恒天公司应否承担差额补足责任单方允诺需要表意人为自身设定义务并自愿承担由此发生的债务。虽然，《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恒天公司“将选择优质的资产包作为该投资产品的底层资产，并为该产品提供充足的风控措施和产品增信手段”及“甲方……为乙方甄选、配置风险可控的优质产品等财富管理服务，帮助乙方实现财富的稳健增长，并对其所推荐的产品资金的安全负责”，但上述条款仅系提供财富管理服务，未体现恒天公司单方允诺的意思表示，亦未体现恒天公司愿意承担差额补足责任之意，金锤公司主张上述条款构成单方允诺或差额补足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此外，金锤公司主张www.xx.com网站的管理人系恒天公司，《资管计划简版宣传材料》显示在金锤公司在该网站的账户信息中，但金锤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恒天公司应对《资管计划简版宣传材料》、资管合同或资管计划承担差额补足责任的证据，亦未证明前述证据与《战略合作协议书》存在关联，金锤公司据此主张恒天公司承担差额补足责任亦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本院对金锤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北京恒天明泽基金销售有限公司作为资产管理计划的代销机构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其应承担的义务与恒天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并无直接关联性。如因为基金销售过程产生的与北京恒天明泽基金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纠纷，金锤公司可依法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金锤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24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杭州金锤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学亮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马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