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宁03执复2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宁夏佳聚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122MA760WB7X5。法定代表人：陈小虎，该公司经理。利害关系人：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000MA75YLCTOF。法定代表人：张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志，宁夏言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执行人：宁夏可可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青铜峡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381317819735D。法定代表人：苏文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乐，女，199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青铜峡市。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复议申请人宁夏佳聚源贸易有限公司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执异1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在执行宁夏佳聚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聚源公司）与宁夏可可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可美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宁0381执589号执行裁定，提取冻结的可可美公司账户100万元资金。利害关系人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通公司）于2020年9月29日对该执行裁定提取冻结的可可美公司账户100万元资金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宁0381执异13号执行裁定，支持了利害关系人视通公司的异议请求。申请执行人佳聚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原审查明，在本院执行王小波与视通公司、刘建国、可可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9）宁0381民初1447号民事调解书中，视通公司为可可美公司向青铜峡市人民法院垫付146万元。可可美公司向视通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约定了还款日期及利息。后可可美公司未按照承诺还款，2020年1月7日视通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法院冻结了可可美公司银行账户，后视通公司提起诉讼，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因可可美公司未履行协议，视通公司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申请执行，要求可可美公司返还视通公司代付的工程款126万元及利息51975元，共计1311975元，承担案件受理费814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承担本案执行费用。另查明，2020年2月6日，佳聚源公司以工作人员误将100万元转入可可美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行账户内（账号640015001000********），因账户被法院冻结，可可美公司未能将100万元不当得利返还给佳聚源公司，佳聚源公司起诉可可美公司，本院2020年2月11日立案，2020年4月调解达成协议：被告宁夏可可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2日返还原告宁夏佳聚源贸易有限公司100万元；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原告宁夏佳聚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退还原告宁夏佳聚源贸易有限公司6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宁夏佳聚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20年4月13日，佳聚源公司申请执行，本院作出（2020）宁0381执5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宁夏可可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追偿权一案中保全冻结的宁夏可可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行账户中（账号640015001000********）的存款101.24万元。该裁定书将视通公司列为第三人。原审认为，视通公司本次异议，实质是对本院为执行佳聚源公司与可可美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提取冻结的可可美公司账户100万元资金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其佳聚源公司与可可美公司伪造不当得利虚假诉讼的理由因关涉另案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不属于执行异议程序审查的范围。但本案执行中，佳聚源打入可可美公司账户内的是人民币，人民币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且涉及的两份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均属于金钱给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异议人视通公司申请保全可可美公司账户在先，对冻结的可可美公司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利，本院（2020）宁0381执5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宁夏可可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追偿权一案中保全冻结的宁夏可可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行账户中（账号640015001000********）的存款101.24万元”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异议成立，应当撤销该执行行为。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裁定：撤销青铜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宁0381执589号执行裁定书中“提取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宁夏可可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追偿权一案中保全冻结的宁夏可可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行账户中（账号640015001000********）的存款101.24万元”的执行行为。如不服本裁定，可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复议申请人佳聚源公司复议称，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执异1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该裁定。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并且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2月6日宁夏佳聚源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误将100万元转入宁夏可可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可可美公司未将100万元不当得利返还佳聚源公司，2月11日佳聚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4月12日达成调解，后申请执行”。而被申请人在2020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了可可美公司账户，从而可以看出在佳聚源公司工作人员误将100万元转入可可美公司前，该账户已被一审法院保全。虽可可美公司与被申请人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在前，但可可美公司已停产，无能力履行调解协议，视通公司才对可可美公司账户申请保全。从该案的时间节点上看佳聚源公司与可可美公司不存在伪造不当得利的事实。2020年2月6日正是新冠病毒的爆发期，宁夏境内处于封城特殊时期，佳聚源公司所有工作人员均在家办公，工作人员在没有核实清楚的情形下误将100万元转入可可美公司。因此，本案客观事实系2020年2月6日宁夏佳聚源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误将100万元转入宁夏可可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账户。被申请人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佳聚源与可可美公司伪造不当得利的异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视通公司对一审法院执行佳聚源公司与可可美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提取冻结的可可美公司账户内的100万元资金，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的范围”，但一审法院仍进行了实质审查，并作出撤销（2020）宁0381执589号执行裁定书。按照法律规定，视通公司的异议不在审查范围，理应作出驳回的裁定。因此，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在错误汇款至法院查封账户的特殊情形下，账户所有人“宁夏可可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无实现占有支配权益的客观性，涉案账户除该笔100万元存款外并无其他款项进入，故该笔款项未与其他款项混合，具有很强的可识别性，故应认定佳聚源公司对汇错款项享有执行的民事权益。一般而言，执行标的是指执行行为所指向的被执行的责任财产。于此，便界定了执行的范围。对于不归被执行人所有的，亦不能成为执行的标的。佳聚源公司工作人员在没有核实清楚的情形下误将100万元转入可可美公司，可可美公司理应返还给佳聚源公司，因可可美公司涉及另案诉讼，账户被一审法院保全，本该返还给佳聚源公司的资金被视通公司肆意捏造理由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与认定的理由相互矛盾的前提下作出错误的裁定。也违背中央对中小微企业的“六稳六保”的会议精神。综上所述，申请人不服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该裁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该裁定。利害关系人视通公司答辩称，一、宁夏佳聚源贸易有限公司的执行裁定复议申请书，明显不合法，违背客观事实。宁夏佳聚源贸易有限公司与宁夏可可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确有业务往来，并非不当得利。二、宁夏佳聚源贸易有限公司在执行裁定已经下来后，才提复议申请，明显在拖延时间，浪费法律资源。三、宁夏佳聚源贸易有限公司在执行裁定复议申请书中提到可可美公司已经停产，属于虚假陈述。四、宁夏佳聚源贸易有限公司在执行裁定复议申请书的事实及理由中，也更是证实了我方之前提到的客观事实。五、宁夏佳聚源贸易有限公司称对宁夏可可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打款错误，不可能存在此种问题。六、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应该认定佳聚源公司虚假诉讼这一事实。被执行人可可美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币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被执行人可可美公司对外的债务，可以用诉讼保全的可可美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行账户中（账号640015001000********）的存款偿还，也可以用其他账户中的存款偿还，还可以通过变卖财产，或者以物抵债等形式偿还，不一定必须要用诉讼保全查封账户内的资金偿还。复议申请人佳聚源公司与被执行人可可美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民初442号民事调解书，和利害关系人视通公司与被执行人可可美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的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民初34号民事调解书，均是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且内容属于无担保的金钱给付。利害关系人视通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对被执行人可可美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行账户（账号640015001000********）查封冻结在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的规定，利害关系人视通公司应当对该账户内的存款优先受偿。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执589号执行裁定：“提取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宁夏可可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追偿权一案中保全冻结的宁夏可可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行账户中（账号640015001000********）的存款101.24万元”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执异13号执行裁定：“撤销青铜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宁0381执589号执行裁定书中‘提取宁夏视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宁夏可可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追偿权一案中保全冻结的宁夏可可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行账户中（账号640015001000********）的存款101.24万元’的执行行为”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复议申请人佳聚源公司的复议请求，经审查核实，不能成立。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宁夏佳聚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执异1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立文审判员杨志勤审判员王文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      生      杰附：审理本案引用的相关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