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13800号原告：九三粮油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386号。法定代表人：杨宝龙，董事长兼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恒都（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莹，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宋华兵，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嫩江市。（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171886号关于第26551324号“九丰沃土”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6月28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10月14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2月16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第3710721号“九三”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4328527号“九三”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16439020号“九三JIUSAN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1490260号“JIUSAN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尚难以认定引证商标四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达驰名程度，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存在较大差异，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禁止的情形。三、诉争商标与原告商号尚未达到相同或基本相同的高度近似程度，因此，尚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原告在先商号权。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规定的情形。五、原告援引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反对诉争商标注册并无相应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综上，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是对原告“九三”系列驰名商标的恶意摹仿，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侵犯原告合法的在先商号权，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四、诉争商标是以不正当手段进行申请，其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裁定。被告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向本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65513243.申请日期：2017年9月2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0月13日5.标志：“九丰沃土”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干食用菌；加工过的坚果；食用橄榄油；腌制肉；食用油脂；食用菜油；腌制蔬菜；食用玉米油；食用芝麻油；特级初榨橄榄油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7107213.申请日期：2003年9月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7月13日5.标志：“九三”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肉；鱼制食品；蔬菜罐头；土豆片；腌制蔬菜；蛋；蔬菜色拉；加工过的瓜子；干食用菌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43285273.申请日期：2004年10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5月13日5.标志：“九三”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食用油脂；食用油；玉米油；食用菜油；芝麻油；食用葵花籽油；食用菜子油；食用骨油；可可油；食用橄榄油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64390203.申请日期：2015年3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4月20日5.标志：“九三JIUSAN及图”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猪肉食品；食用海藻提取物；腌豆；烹饪用卵磷脂；腐竹；烹饪用蛋白；食用油；豆腐；豆腐制品；加工过的坚果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4902603.申请日期：1999年6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12月13日5.标志：“JIUSAN及图”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食用大豆油六、其他事实原告于2019年2月25日针对诉争商标向被告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其主要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构成对原告已达驰名程度的引证商标四的摹仿、翻译，损害原告的驰名商标权利；3.原告在行业内具有极高的影响力和知名度，诉争商标构成对原告在先商号权的侵犯；4.诉争商标的注册会产生不良影响，易使相关公众混淆或误认，具有攀附的主观恶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介绍及引证商标信息；2.原告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及合同发票等使用证据及相关报道；3.第三人及名下商标的有关信息，其中包括在第29类商品上注册的“农垦九三”“九三黑土”“九泽”“九笨三榨”“九三黑土地”“九三福地”“九三沃土”等包含“九三”的商标，还包括“沃土福临门”“黑土福临门”“西王沃土”“北大荒飞天”等商标；4.在先相关裁定；5.其他相关证据。在行政阶段，第三人未向被告答辩。在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九三集团历史渊源证据；2.审计报告；3.2002-2019年经销协议及发票等销售证据；4.媒体广告、户外广告、影视植入等广告宣传证据；5.国家图书馆检索的报纸期刊报道、电视媒体对原告的报道；6.商标驰字（2007）第74号关于认定“JIUSAN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及对应的商标注册证；7.所获荣誉奖项；8.原告参与制定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9.第三人的恶意证据；10.第三人名下申请注册商标列表及部分商标档案，其中显示第三人名下注册有79件商标，除围绕“九三”注册的商标外，还注册有“沃土福临门”“黑土福临门”“西王沃土”“北大荒飞天”“农垦集团”等商标；11.原告的维权证据；12.行业协会证明、品牌价值榜；13.公众号、报刊杂志等有关原告及其“九三”品牌的报道：14.第三人申请注册的其他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裁定。原告起诉时还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所规定的情形，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放弃该主张。经询问，原告请求认定引证商标三、四在食用油、食用大豆油商品上为驰名商标。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本案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一、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为“九丰沃土”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二为“九三”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三为“九三JIUSAN及图”商标，其显著识别部分为文字“九三JIUSAN”，引证商标四为“JIUSAN及图”商标，其显著识别部分为“JIUSAN”。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文字或显著识别文字“九三”“JIUSAN”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均不同，未构成近似商标。在此前提下，虽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共同使用，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禁止的情形本案中，原告主张引证商标三、四构成食用油、食用大豆油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引证商标三、四的复制、摹仿和翻译，从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但原告在行政阶段仅主张引证商标四为驰名商标，基于此被告亦未对引证商标三是否构成驰名，以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引证商标三的复制、摹仿或翻译进行审查。故本院对引证商标三是否构成驰名商标，以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引证商标三的复制、摹仿或翻译不予评述。关于引证商标四是否构成食用大豆油商品上的驰名商标，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四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在食用大豆油商品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尚不足以达到驰名程度。而且，如前所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差异较大，尚未构成对引证商标四的复制、摹仿或翻译。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三、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侵犯他人在先权利”的情形本案中，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其对“九三”享有的在先商号权，但诉争商标与原告商号“九三”尚未达到相同或基本相同的程度，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侵犯原告在先商号权，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侵犯他人在先权利”的情形。四、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本案中，第三人名下注册有79件商标，其中有约40件商标系围绕原告的“九三”商标注册。此外，第三人名下还注册有“沃土福临门”“黑土福临门”“西王沃土”“北大荒飞天”“农垦集团”等与他人知名商标或商号相同或相近的商标。原告的“九三”商标在食用大豆油商品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第三人围绕原告具有一定知名度的“九三”商标反复、大量申请注册商标，并且申请注册与他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标近似的商标，已扰乱正常的注册商标管理秩序，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告的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171886号关于第26551324号“九丰沃土”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玲人民陪审员 王 屹人民陪审员 曹立忠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赵康斌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