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7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小娟，女，197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升，河南大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艳丽，女，197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晨永，河南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小娟因与被上诉人何艳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9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小娟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9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何艳丽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艳丽承担。事实和理由：1.常小娟和何艳丽均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014年3月以来，常小娟系新野县恒兴建材厂厂长何艳丽聘用的邓州市市场业务员，为何艳丽销售30000多方加气砖，营业额500多万元，至2016年遗留100多万元的货款未收回。常小娟解聘后于2016年8月1日将该100多万元遗留的用砖欠款条据交给何艳丽，上述情况可以证实常小娟不欠何艳丽个人货款，该80万元条据系单位货款，何艳丽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常小娟也不是适格的被告。2.常小娟于2016年8月1日将100多万元的票据交付给何艳丽，还曾陪何艳丽到各客户处追要欠款。何艳丽于2020年4月1日给常小娟说：“我把这100多万元的欠条给你，你到邓州清要了，你先给我打80万元的欠条，剩余部分代表我把这些遗留问题处理了”。所以常小娟才出具了本案80万元的欠条，何艳丽将120多万元的五张票据交给常小娟。3.一审判决认定常小娟提供的五张票据与本案无关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欠款即来源于这些票据，可以证实常小娟并不欠何艳丽货款，涉案欠款也是新野县恒兴新型建材厂和南阳市恒发建材有限公司的货款。常小娟出具的涉案欠条应属废条。何艳丽辩称，常小娟在邓州市经营砖厂，因市场需要在何艳丽处购买大砖。涉案欠条上载明系欠何艳丽80万元砖款，何艳丽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何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常小娟支付货款8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常小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艳丽开办一蒸汽砖厂，常小娟系蒸汽砖销售人员。2014年开始，常小娟开始从何艳丽砖厂拉砖到邓州市场销售。2020年4月1日，经双方算账，常小娟下欠何艳丽砖款800000元，常小娟并给何艳丽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欠何艳丽砖款现金捌拾万元整：800000.00元常小娟2020.4.1”。一审法院认为，常小娟从何艳丽处拉砖销售，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常小娟给何艳丽出具的欠条系双方在结算后所形成，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确认其法律效力。常小娟负有按欠条约定及时偿还货款的合同义务，故对何艳丽请求判令常小娟支付货款8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何艳丽请求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利息可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关于常小娟辩称何艳丽提供的加气砖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案涉砖款均非常小娟所欠及本案构成债权转让等答辩意见，因其未举示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且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为常小娟，案涉欠条不能约束案外第三人，故不予支持。判决：常小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何艳丽砖款800000元，并自2020年7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常小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恒兴建材公司发货通知单，砖使用工地出具的收据，拟证实常小娟系恒兴建材公司的销售人员，卖砖是常小娟的职务行为，实际是工地欠恒兴建材公司砖款。2.证人刘某,4的出庭证言，拟证实本案中常小娟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3.《厂房、设备、经营权租赁合同》及《转让协议》，拟证实自2018年起何艳丽已经不是砖厂的老板，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何艳丽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证人的身份无法核实，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双方的纠纷发生在砖厂转让之前。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对于恒兴建材公司发货通知单，因该证据可以和一审中常小娟提供的单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砖使用工地出具的收据，因该证据不能显示收据签名人的情况，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因该证人证言与本案待查明的事实并无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因何艳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转让行为发生在涉案欠条出具之前，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何艳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企业信息查询情况，拟证实常小娟系邓州市鑫磊新型建材厂的老板，并不是业务员。常小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纠纷发生在企业成立之前，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因常小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企业成立于涉案欠条出具之前，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原审原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常小娟是否应当承担涉案欠款的还款责任。关于本案原审原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何艳丽持常小娟出具的欠条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欠条上明确载明“欠何艳丽砖款现金捌拾万元整：800000.00元常小娟”，故何艳丽作为出卖人有权向买受人常小娟主张权利，何艳丽与本案诉讼标的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系本案适格原告。常小娟系涉案欠条上明确载明的欠款人，系本案适格被告。综上，常小娟关于本案原审原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常小娟是否应当承担涉案欠款的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何艳丽依据常小娟出具的欠条、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主张与常小娟之间存在货砖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尽到初步的举证责任。常小娟辩称不应当承担涉案80万元欠款的还款责任，应当就该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常小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多年从事货砖买卖业务，应当知晓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其辩称系因协助何艳丽向他人催要货款，在收到何艳丽交付的五张欠条后，不明白欠条和其他条据的区别，才出具本案欠条，该解释明显与常理不符。且根据常小娟提供的2014年10月17日王国伟出具的借条上载明“今借常小娟现金肆拾柒陆仟柒佰元整”，反而可以证实王国伟系与常小娟之间而非与何艳丽之间发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常小娟并非涉案货砖的买受人，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常小娟关于其不应当承担涉案欠款的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常小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常小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罗 军审判员  杨 乐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赵希国书记员杨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