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91民初615号原告：戴贤峰，男，汉族，1990年1月11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良才，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娜，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杭州星睿行汽车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雅路368号1幢141室。负责人：秦明，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杭州星睿行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139号智慧立方科技中心2幢6楼602室。法定代表人：秦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玉警，系杭州星睿行汽车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戴贤峰与被告杭州星睿行汽车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星睿苏州公司）、杭州星睿行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戴贤峰的诉讼代理人孙良才，被告星睿苏州公司、星睿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鲁玉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贤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43522元(其中保险费9522元、贷款手续费、GPS费8000元、贷款保证金26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352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18日，原告与案外人李天翔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原告以17万元购买李天翔名下宝马牌轿车。因原告资金不足，经人介绍，与被告星睿苏州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原告向两被告贷款，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的账户转账保险费9522元、贷款手续费、GPS费8000元、向被告工作人员提供的账户转账贷款保证金26000元。案外人将涉案车辆过户至星睿苏州公司名下。但被告并未如约定放款，双方合同解除，车辆又重新过户回原车主名下，但两被告拒不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被告星睿苏州公司、星睿公司共同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涉案合同关系；2、被告未收到原告诉讼请求中所涉及的除保险费外的34000元；3、被告收到原告的保险费9522元，已购买车辆保险，该车辆保险也过户给车辆买卖合同中的蒋成林，被告并不是车辆保险的受益者。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返还保险费9522元的诉请，利息诉请作相应调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向本院提交签订时间为2019年11月8日的汽车买卖合同一份，载明原告以17万元的价格向李天翔购买车架号为LBV3B1401EMB75249的宝马牌汽车一辆，原告以贷款方式支付车款。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由被告向原告发放借款，用于支付上述车款。关于借款合同关系的成立过程，原告陈述，刘传统介绍原告与被告星睿苏州公司的工作人员曹阳认识，曹阳持有星睿苏州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章，并声称其系星睿苏州公司的工作人员；经曹阳介绍，原告与星睿公司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合同上加盖星睿公司的公章，但相应的合同已被曹阳收走，原告无法提供。对于原告陈述的上述内容，被告称，原告与星睿苏州公司签订过一份融资性的汽车租赁合同，相应的合同内容是星睿苏州公司将涉案车辆出租给原告（或原告的配偶丁莹莹），原告（或原告的配偶丁莹莹）按月向星睿苏州公司支付租金，每月的租金金额记不清楚了；这辆车是原告向李天翔买，但是原告没有钱，所以由星睿苏州公司将车款支付给李天翔，李天翔将车辆过户给星睿苏州公司，星睿苏州公司再将车辆出租给原告，原告按月支付租金，期满后车辆过户至原告或原告指定的人名下，后来因为这单生意没有做成，故星睿公司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也未向李天翔支付车款；曹阳并非星睿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述汽车租赁合同被曹阳收走，被告无法提供。原告陈述，其主张的涉案借款合同即被告所称的汽车租赁合同，被告为规避自身风险将车辆过户至自己名下，其才会向原告放款，后来被告未放款，故车辆又过户回车商名下，但被告收取的涉案款项一直未退还原告。就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并按照被告指示支付涉案款项的事宜，原告向本院提交其称系刘传统与曹阳（微信备注名：江南银行小曹）于2019年11月29日至12月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曹阳于2019年11月29日要求向户名为权蓓蓓、账号为62×××27的账户付款及刘传统询问曹阳贷款发放事宜等内容，原告以此证明其委托刘传统与被告工作人员曹阳沟通贷款事宜并按照曹阳的指示支付贷款保证金26000元。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否认曹阳系其工作人员。原告主张其按照曹阳的指示支付涉案款项，依据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账户交易流水及其陈述，案外人张世磊于2019年11月29日向上述聊天记录中的权蓓蓓银行账户转账26000元，转账附言处载明“丁莹莹宝马320白色（保证金）”；原告于2019年12月4日向名称为“小洋”支付宝账号支付8000元，商品名称处载明“手续费+GPS”；丁莹莹于2019年12月向星睿苏州公司支付9522元。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收到保证金26000元及手续费、GPS费8000元。就上述款项的支付情况，原告另提交由刘传统、蒋成林、张世磊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刘传统、蒋成林、张世磊等系合伙从事二手车经营。2019年11月18日，蒋成林以原车主李天翔名义与戴贤峰签署汽车买卖合同，以17万元价格出售一台宝马320车辆，该车系刘传统、蒋成林、张世磊自原车主李天翔处购买。合同签订后，戴贤峰付了40000元首付款。为办理车辆贷款，张世磊代戴贤峰向杭州星睿行汽车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业务员曹阳指定账户[收款人权蓓蓓（曹阳配偶），账户：62×××27]转账26000元，作为车辆贷款保证金。因交易不成，刘传统、蒋成林、张世磊已将40000元首付款扣除代付的贷款保证金26000元后将剩余款项返还戴贤峰。特此说明。说明人：刘传统、蒋成林、张世磊”。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关联性不予认可。2019年12月6日，星睿苏州公司就涉案车辆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盛泽支公司投保及商业险，相应保单载明的被保险人为星睿苏州公司。同日，星睿苏州公司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费9522元。原告另提交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7日的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第一段载明：“车牌苏Ｕ×××××宝马320车子贷款购买由杭州星睿行汽车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2019年12月9日之前放款给诚顺车行（刘传统），如在2019年12月9日之前打款给诚顺车行，诚顺车行将苏Ｕ×××××宝马320车子过户到刘传统名下。”协议书第二段载明：“2019年12月9号下午17:00之前如不打款，已收的34000元保险公司退8167.3元。必须诚顺车行配合业务员带着大本和发票到杭州，如到期不打款必须配合过户到诚顺名下。在该协议书下方加盖有星睿苏州公司的公章及“曹阳”、“刘传统”的签字。被告质证认为，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确实是星睿苏州公司的公章，但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持有异议，被告并不知晓该协议书，协议书上的公章并非被告工作人员加盖，被告的合作商来用车汽车销售服务（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用公司）将星睿苏州公司的公章交付刘传统，刘传统恶意扣押公章，在协议书上加盖星睿苏州公司公章的行为并非星睿苏州公司的意思表示。关于上述协议书的形成过程，原告陈述，因为贷款不成，原告要求星睿苏州公司以及曹阳退还涉案款项，但两者均不同意退款，原告随后报警，在派出所曹阳同意退款，并且加盖了星睿苏州公司公章；协议书的第一段由张世磊书写，第二段为曹阳本人书写，签名系曹阳本人签名，星睿苏州公司的公章系曹阳在派出所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加盖。依据原告提交的车辆登记信息，涉案车辆于2019年9月26日转移登记至李天翔名下，于2019年12月4日转移登记至星睿苏州公司名下，于2019年12月12日转移登记至蒋成林名下。就被告辩称的其与合作商来用公司的关系，提交经销商合作协议一份，载明来用公司在星睿公司授权的合作区域内以星享豪车为品牌，在星睿公司的指导下开展当地汽车租赁业务，寻找并推荐合适的承租人，协助星睿公司与承租人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为便于来用公司办理上牌落户，星睿公司将分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物品委托来用公司负责人管理与使用，来用公司工作人员仅在涉及双方合作车辆需要办理上牌落户手续时，方可使用星睿公司分公司公章。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双方争议的合同即为该协议载明的汽车租赁合同。关于在上述经销商合作协议下公章、营业执照的交付情况，被告陈述，其于2019年11月中下旬将星睿苏州公司的公章交付来用汽车，在涉案车辆过户至星睿苏州公司名下后即2019年12月4日后被告收回了公章；后来涉案业务未做成，车商要求将车辆重新过户回其名下，被告将星睿苏州公司公章、营业执照于2019年12月9日前后两天交付来用公司（不清楚具体交付来用公司的何人）用于车辆过户，此后公章一直在刘传统、蒋成林手中，被告不清楚后来曹阳如何拿到公章并在2019年12月7日使用星睿苏州公司公章签署协议书。关于曹阳与来用公司的关系，被告陈述，被告将汽车租赁合同交付来用公司，来用公司将合同交付曹阳，并由曹阳与原告接触签订，但被告并不清楚具体的签订过程；在做业务时，来用公司将曹阳拉入业务群内，被告不知晓来用公司与曹阳的具体关系。另查明，星睿苏州公司系星睿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车辆登记信息、保险单、情况说明、被告提交的经销商合作协议以及当事人于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就原、被告争议的是否存在涉案合同关系的事实，双方均未提交书面合同。被告陈述，星睿苏州公司与原告洽谈签署过一份融资性的汽车租赁合同，该合同由曹阳与原告接触签订。被告关于原、被告双方就涉案合同关系的磋商过程及权利义务内容的陈述，与原告的主张相吻合。结合涉案车辆过户至星睿苏州公司名下且星睿苏州公司为车辆投保车险的事实，表明原告与星睿苏州公司存在磋商成立涉案合同的事。原告主张其为获取星睿苏州公司的融资，自行或委托他人向星睿苏州公司支付贷款保证金26000元及GPS费、手续费8000元，提交了相应的转账记录及情况说明，故本院对原告已支出34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依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情况说明，上述款项中的26000元系由原告按照曹阳的指示支付；其余8000元系支付户名为“小洋”的支付宝账号，且被告陈述曹阳系与原告接触签订涉案合同的人员。另，依据原告举证的加盖有被告星睿苏州公司公章的协议书，星睿苏州公司已收取上述34000元，被告虽辩称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并非被告的意思表示，但印章的使用及管理系被告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并不能当然对抗第三人，故本院对星睿苏州公司已收到原告支付的贷款保证金26000元及GPS费、手续费8000元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上述款项系原告为获得融资支付，但星睿苏州公司并未向原告发放款项，故原告要求星睿苏州公司返还34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有相应的事实即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星睿苏州公司系星睿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星睿公司应当对星睿苏州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星睿行汽车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戴贤峰34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4000元中未支付部分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杭州星睿行汽车有限公司对被告杭州星睿行汽车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被告杭州星睿行汽车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杭州星睿行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上述款项已由原告预交，由两被告于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 虎人民陪审员  夏娟丽人民陪审员  胡有意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嵇洋洋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