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吉章，男，195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连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61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勋，男，198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连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634，系陈吉章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奕辉，男，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连州市连州镇榕树坪一坊1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1X。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连州市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连州市×××××××××××××××××××××××。法定代表人：陈奕辉。上诉人陈吉章因与被上诉人陈奕辉、连州市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大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2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吉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陈吉章与陈奕辉于2015年6月3日签订的《股份资产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第1点确认登记在吉大公司名下的资产为陈吉章的资产，陈吉章是实际产权人，吉大公司属于挂名登记人，陈奕辉签名捺印认可。陈吉章与陈奕辉签订的《股份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3点约定挂名登记在吉大公司名下的荷香街93号房产、吉大名居A栋101房产等房地产仍然归陈吉章所有，陈奕辉亦签名捺印确认。陈奕辉凭借《股份资产转让协议书》取得了除留下给陈吉章的财产外的登记在吉大公司名下的资产，且实现对资产的使用、占有、收益、处分的权益，由此可证明《股份资产转让协议书》具有财产产权约定的效力。2、吉大公司在《民事答辩状》中陈述《股份资产转让协议书》时，己经确认陈奕辉通过民间借贷关系（涉嫌套路贷）以物抵债套取了除留下给陈吉章的财产外的登记在吉大公司名下的资产，并且享有对资产的使用、占有、收益、处分的权益。3.吉大公司在《民事答辩状》中认为《股份资产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作为如今的吉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股份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财产受让人陈奕辉代表吉大公司否认《股权资产转让协议》的效力，陈奕辉必须将依据《股份资产转让协议书》取得权属于陈吉章登记在吉大公司的财产全部返还给陈吉章，可印证陈吉章在涉案中诉求的财产属于陈吉章所有的事实，反之则证明陈奕辉存在涉嫌套路贷巨额财产诈骗行为的事实。基于一审判决自始至终都没有否定《股份资产转让协议书》的法律效力，故无论基于何种情形，均表明《股份资产转让协议书》具有财产产权约定的效力。上述事实在连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2民初290号案件材料中也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请二审法院承办法官调阅该案件包括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提供的135卷刑事侦查材料在内的所有资料，查明《股份资产转让协议书》具有财产权属约定的效力。（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的规定，认为不动产的产权一定为登记的产权人所有，全盘否定现实中存在大量挂名登记不动产的客观事实，有失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必须树立和贯彻中立、客观、公正的审判理念和裁判准则。（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案件承办人与由陈奕辉控制的专门从事民间借贷投资收益的集团成员具有金钱往来（名为借贷）关系（证据详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2民初290号案件材料中由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提供的135卷刑事侦查材料），按照法律法规和人民法院的制度规定，具有此情形的案件承办人应当自行回避，故上诉人有充足的理由怀疑裁判的公正与公平。本案陈奕辉以物抵债与（2018）粤1882民初308号标的是同一债权，陈奕辉存在指使他人用已经抵债的债权重复起诉涉嫌诈骗犯罪，且陈吉章在2019年已经通过扫黑除恶途径举报陈奕辉等人涉嫌套路贷等犯罪行为，清远市人民检察院目前正在复查陈奕辉涉嫌犯罪的问题。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因案件存在涉嫌刑事犯罪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进行刑事侦查处理。被上诉人陈奕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陈吉章与陈奕辉签订的《股份资产转让协议书》，仅为一份意向性协议，该协议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一份无效的协议，后双方重新签订《连州市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并按该份合同实际履行。2、《股份资产转让协议书》不具备设立、变更不动产物权的效力，本案诉争的不动产一直登记在吉大公司名下，从未变更过。3、陈吉章诉请的不动产，属于吉大公司的财产，《股份资产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陈奕辉仍未是吉大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吉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无权对该财产进行处分。退一步讲，即使陈奕辉是吉大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未经吉大公司盖章确认，陈奕辉亦不能处分吉大公司的财产。4、陈吉章诉请要求陈奕辉十天内协助其到连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其诉请的财产的变更登记手续，即使陈奕辉有义务协助办理不动产的过户变更手续，但陈奕辉并非陈吉章诉请不动产的证载权利人，故本案不存在要求陈奕辉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基础。（二）陈吉章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陈吉章主张一审案件承办人与陈奕辉存在金钱往来，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开庭时，审判长宣布合议庭组成人员并询问当事人是否需要申请回避，陈吉章的儿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称不申请回避，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三）陈吉章声称自己被“套路贷”并非属实，其并非受害人而是加害人，企图侵占借款。陈吉章为了达到恶意逃避债务的目的，企图利用国家公权力干预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把与其有大额民间借贷关系的债权人均以涉嫌诈骗罪为名，向公安机关进行所谓“举报”，其目的是企图将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转变为刑事犯罪，从而逃避还债的责任。虽然相关案件最终被检察院认定没有举报人所谓的犯罪事实发生而不予起诉，但当时由于公安侦办人员涉嫌滥用刑事侦查权插手民事案件，已经严重干扰了正常民事案件的审理，陈吉章的目的部分得以实现，结合陈吉章因酒驾被当场查获而未受到应有的法律处罚，不排除其是受到官员的黑伞保护。被上诉人吉大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从陈吉章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来看，性质上是属于物权请求权，并非属于股权转让纠纷。双方签订的《股份资产转让协议书》，仅为一份意向性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不涉及股权转让纠纷的问题。其次，《股份资产转让协议书》不具备设立、变更不动产物权的效力，本案诉争的不动产一直登记在吉大公司名下，从未变更过。再次，陈吉章诉请的不动产，属于吉大公司的财产，《股份资产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陈奕辉仍未是吉大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吉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无权对该财产进行处分。退一步讲，即使陈奕辉是吉大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未经吉大公司盖章确认，陈奕辉亦不能处分吉大公司的财产，更不能视为吉大公司同意将其名下的财产转让给陈吉章。陈吉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陈奕辉十天内协助陈吉章到连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将下列资产变更到陈吉章名下：1、荷香街93号房产；2、吉大名居A栋101房产；3、吉大名居2个车位登记到陈吉章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3日，陈吉章（甲方）与陈奕辉（乙方）签订《股份资产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吉大公司100%的股权和资产转让给乙方，具体为：1、甲方同意将其持有连州市吉大房地产开发公司资产[A、25间商铺面积1445.82平方米（2.1787万元/平方米）共价3150万元；B、车位55个（10万元/个）共价550万元；C、湟川中房产土地面积106平方米，房产300平方米，共价300万元，A、B、C三项合共价值4000万元，减除甲方在农信社玖佰万元贷款（此款转让乙方承担），实际作价3100万元]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股权在工商部门登记成功之日内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和资产款（此款在借款中减除）。3、乙方同意所有权属连州市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1）、荷香街93号房产；（2）、吉大名居A栋101房产，仍属甲方所有，如甲方以后有意自主开发，乙方不收甲方任何管理费。协议书还就保证、盈亏分担、费用分担、争议的解决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6月4日，吉大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连州市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形成的决议有：一、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1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人民币400万元，其中陈奕辉以货币形式认缴出资人民币200万元，吴雪芬以货币形式认缴出资人民币200万元，均于2016年6月1日前缴足；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后各股东的出资情况为陈吉章以货币出资认缴51万元、陈奕辉以货币出资认缴200万元、吴雪芬以货币出资认缴200万元、黄春彬以货币出资认缴49万元。二、同意免去陈杰经理职务；选举陈吉章担任公司经理职务。三、同意免去黄春彬监事职务；选举吴雪芬担任监事职务。四、同意免去陈吉章执行董事、法人代表人职务；选举陈奕辉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人代表人职务。陈吉章、黄春彬、陈奕辉、吴雪芬均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并加盖吉大公司印章。2015年7月16日，陈吉章与陈奕辉签订《连州市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由陈吉章将其持有的吉大公司10.2%的股权共51万元出资额以51万元转让给陈奕辉，陈吉章、陈奕辉均在合同上签名，案外人黄春彬、吴雪芬同意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该合同上加盖吉大公司的印章。同日，案外人黄春彬与陈奕辉签订《连州市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由案外人黄春彬将其持有的吉大公司9.8%的股权共49万元出资额以49万元转让给陈奕辉，案外人黄春彬、陈奕辉均在合同上签名，陈吉章、吴雪芬同意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该合同上加盖吉大公司的印章。另查明，何景羚以陈勋、李采云、陈吉章、陈杰为被告，于2016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6）粤1882民初270号立案受理，何景羚诉称“2015年8月25日、30日、9月30日陈勋因经营资金需要，用坐落在连州市×××××土地（产权证号：连国用（2012）第188×××××002号）和坐落在连州镇湟川北路199号A幢十六层1502室房产（产权证号：连州字第0100016637号）作抵押，由陈吉章、陈杰作连带责任担保，向何景羚借款贰佰柒拾陆万伍仟柒佰陆拾捌元陆角陆分整（￥2765768.66元）、柒拾玖万叁仟零玖拾贰元叁角壹分整（￥793092.31元）和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合计借款人民币肆佰伍拾伍万捌仟捌佰陆拾零元玖角柒分整（￥4558860.97元），用于归还连州小北江投资有限公司在连州市××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和利息，并立下借条交何景羚收执。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利息月息3%。借款期限到后，何景羚经多次催收，陈勋一直没归还。李采云系陈勋的妻子，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为此，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陈勋、李采云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肆佰伍拾伍万捌仟捌佰陆拾零元玖角柒分整（￥4558860.97元）及利息（从2015年8月25日、8月30日、9月30日起按月息3%计至清偿之日止）给何景羚。陈吉章、陈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陈勋、李采云、陈吉章、陈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判决：一、陈勋与李采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何景羚借款本金人民币4558860.97万元及利息（其中2765768.66元本金从2015年8月26日起，793092.31元从2015年8月31日起，1000000元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年息36%计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陈吉章、陈杰对陈勋的上述借款1000000元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1635.44元，由陈勋负担。陈吉章、陈杰对其中的诉讼费6900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再查明，2015年11月23日，陈霞珍、孔青松、何景羚、王建党、何宇昊、何景文为贷款方，连州市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州北山医院、连州市金泰矿冶有限公司、连州市小北江投资有限公司为借款方，陈吉章、陈勋、陈杰为担保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协议书显示，鉴于贷款方与借款方签订日期为2014年8月6日的借款协议的条款借款方不能按期足额偿还，现借款方申请展期，担保方同意继续担保，借款期限展期为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15年12月22日。又查明，陈吉章诉请所涉的不动产，证载所有权人均为吉大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的定性，从陈吉章提出诉讼请求的本质上看，其诉求的基础是确认诉请所涉不动产归其所有并要求陈奕辉协助办理不动产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属于物权请求权，因此本案应当定性为所有权确认纠纷较为适宜。其次，关于陈吉章与陈奕辉于2015年6月3日签订的《股份资产转让协议书》是否可以作为不动产权变更的依据的问题。除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况之外，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股份资产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应当就不动产物权的变动情况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登记手续，且吉大公司作为陈吉章诉请所涉不动产的证载所有权人，对于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其所有权的行为，应当由所有权人实施，所有权人以外的其他人实施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他人的物权所有权的行为无效，因此，陈吉章与陈奕辉于2015年6月3日签订的《股份资产转让协议书》不具备不动产变更的效力，不能作为不动产权变更的依据，陈吉章诉请陈奕辉协助办理不动产变更手续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再次，即使《股份资产转让协议书》可以作为不动产权变更的依据，但是陈吉章诉请所涉不动产的证载所有权人为吉大公司，协助义务也应当由吉大公司履行，陈奕辉非陈吉章诉请所涉不动产的所有权人，其无权处分吉大公司的不动产物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陈吉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陈吉章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吉章、陈奕辉确认双方订立《股份资产转让协议》时吉大公司的股东是陈吉章、黄春彬，现吉大公司股东是陈奕辉、吴雪芬。本院认为，本案是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陈吉章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本案中，上诉人陈吉章与被上诉人陈奕辉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股份资产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陈吉章在一审起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奕辉协助将涉案的三个房产变更登记到其名下，但经审查涉案房产均登记在吉大公司名下，而吉大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在上诉人陈吉章与被上诉人陈奕辉订立《股份资产转让协议书》时吉大公司的股东是陈吉章、黄春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亦即涉案房产属于吉大公司的财产。上诉人陈吉章与被上诉人陈奕辉签订的上述协议，实质上处分的是吉大公司的财产，现吉大公司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不同意将上述房产过户到上诉人陈吉章名下，故上诉人陈吉章与被上诉人陈奕辉之间的协议构成事实上的不能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上诉人陈吉章与被上诉人陈奕辉之间签订的协议有效，但不能产生物权变更的效力，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吉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陈吉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 骁书 记 员 范小婷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