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83民初3542号原告：孙智，男，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波，泰兴市延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蔡维林，男，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告：泰兴市宏昌金属压延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珊瑚镇八户村。法定代表人：蔡维林。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杰，该公司员工。被告：李建，男，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年，江苏柴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智与被告蔡维林、被告泰兴市宏昌金属压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公司）、被告李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苏128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李建不服上述判决，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裁定：撤销（2019）苏128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波、被告李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宏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蔡维林因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蔡维林偿还借款本金1807454.54元，并按年利率24%承担支付借款利息（自2017年8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2、被告宏昌公司、李建在各自保证范围内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三被告按责任比例承担本案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5448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保全、公告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1日起，蔡维林因经营需要陆续向原告借款，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月息。原告陆续通过银行或指定他人向蔡维林汇款，蔡维林陆续归还了部分款项。2017年9月15日蔡维林在原告多次催促下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被告宏昌公司、李建自愿为蔡维林的借款行为提供连带担保。此后蔡维林以购买设备等原因陆续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银行或指定他人向蔡维林汇付了其所借款项，蔡维林陆续归还了部分款项，并向原告出具了多份借条，由宏昌公司提供担保。2018年1月18日，蔡维林、宏昌公司共同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蔡维林向原告陆续还款。但自2018年6月开始，蔡维林停止了还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李建辩称，被告李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主要理由为：1、由李建担保的借款，原告实际支付仅为39.5万元。2、被告李建担保的借款，已由借款人偿还，李建作为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已经消除。被告蔡维林、宏昌公司均未答辩。经审理查明，宏昌公司、蔡维林因经营缺少资金向原告借款。2017年9月15日，蔡维林向孙智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7月15日，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共计10个月还清，一旦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每期本息将视为恶意欠款，债权人将向借款人及保证人全额主张债权，借款人及保证人不能按期履行的，除偿还借款本息外，还须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交通费、通讯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借条上还注明每月还款日期改为26日，李建、宏昌公司在连带保证人栏签名盖章。2017年10月6日，蔡维林向孙智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8日，宏昌公司在连带保证人栏盖章。2017年10月13日，蔡维林向孙智出具借条，金额为30万元。2018年1月10日，蔡维林向孙智出具借条，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10月10日。被告宏昌公司在借条上作为连带保证人盖章。2018年1月18日蔡维林、宏昌公司共同向孙智出具借条，金额为20万元，载明本月22日归还，宏昌公司在借条上盖章。2018年2月8日，蔡维林向孙智出具借条，金额为35万元，还款期为2018年3月26日，被告宏昌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加盖宏昌公司公章。同日，被告蔡维林又向孙智出具借条一份，金额为30万元，还款期2018年4月26日。另蔡维林、宏昌公司还曾向孙智出具一份无落款日期的45万元借条，被告宏昌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在借条上加盖公章。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明确为：1、被告蔡维林、宏昌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807454.54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2、被告李建在保证范围内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三被告按责任比例承担本案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5448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关于被告蔡维林、宏昌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原告孙智及被告李建均表示与原审质证意见一致，没有其他补充意见，无需重新质证，故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本案借款合同效力如何认定。2、关于借款本金和尚欠本金数额。3、李建担保的债务范围及担保的债务是否已经清偿，李建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担保责任。4、关于还款责任的承担主体。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1）原告于2019年1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2018年度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原告并未列入其中。（2）通过审查原告的个人征信报告，其在出借本案款项时，并无银行商业贷款。（3）双方借条中并未约定利率，被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专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高利放贷。故本案借款合同应认定有效。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对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本院根据借条并结合双方银行流水交付情况认定如下：（1）、关于2017年9月15日形成的100万元借条，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7月15日，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还款日期为每月26日。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孙智、丁铁军方向蔡维林方账户实际转账260万元，蔡维林方向孙智、丁铁军方转账200.615万元，差额为59.385万元。2017年9月15日100万元借条形成后第二天2017年9月16日孙智又向蔡维林转账20万元、2017年9月17日转账19.5万元。故本院认定2017年9月15日形成的100万元借条交付本金应为98.885万元。（2）、关于2017年10月6日形成的200万元借条，载明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8日，2017年11月6日原告通过丁铁军转账200万元给蔡维林。故本院对该份借条予以认可。（3）、关于2017年10月13日形成的30万元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有对应当日的转账记录证明，本院予以确认。（4）、对2018年1月10日形成的100万元借条、2018年1月18日形成的20万元借条、2018年2月8日形成的35万元、30万元借条及无落款日期的45万元借条，因均无对应日期的转账交付记录或者其他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双方之间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24日之间的银行流水总表，双方在原审庭审时均认可此期间共计121笔银行汇款往来均系双方借贷往来，故本院认定此期间孙智、丁铁军向蔡维林转账均为借款交付，蔡维林向孙智、丁铁军转账均为偿还借款。在此期间，原告及丁铁军共计向被告蔡维林转账560.885万元，被告蔡维林共计向原告孙智、丁铁军转账410.477万元。关于被告主张的除总表外的还款，原告无异议的还款还有：1、2018年1月13日由丁铁军指定蔡维林通过丁明杰的账户汇给朱磊10万元；2、2018年1月30日蔡维林通过宏昌公司的会计丁锡飞转账孙智10.84万元；3、2018年10月20日蔡维林通过丁锡飞账户转给孙智2万元；4、2019年1月3日丁铁军出具的收条，餐桌3套折价12万元。以上共计348400元。综上，因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利率进行了明确约定，故被告的上述还款均应优先抵充本金，抵充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55680元。对蔡维林主张的其他还款，孙智均不予认可，因蔡维林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还款，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可另案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除2017年9月15日的100万元借条由被告李建提供保证外，其余借条被告李建未提供保证，故本案李建的保证范围应根据2017年9月15日的借条所对应的实际债务数额及债务的组成予以确定。2017年9月15日100万元借条形成后，孙智向蔡维林共计转账39.5万元。由此可以推定该借条中的债务应当包括此前被告蔡维林尚未清偿的债务，该债务的形成在上文已经作出说明，本院不再赘述。故本院认定2017年9月15日形成的100万元借条是由此前被告蔡维林未还的债务59.385万元和借条形成后的转账39.5万元组成。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李建对借条中包括以前的债务明知的事实，故被告李建对借条形成前的债务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被告蔡维林、宏昌公司对原告负有多笔债务的情况下，如何确定债务履行顺序，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适用上述条款的前提条件是在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本案中，根据本院确认的三份有效借条中，有两份借条即2017年9月15日的100万元借条、2017年10月6日的200万元借条均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其余债务双方均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其中2017年9月15日的100万元借条还特别约定了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共计10个月还清。该约定对原被告均具有约束力，应当视为当事人对债务清偿的明确约定，故被告蔡维林在此后偿还的债务中应当优先抵充当事人对债务清偿有明确约定的债务。截止2018年7月15日即2017年9月15日100万元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被告蔡维林偿还给原告的债务总额已经超过被告李建担保的债务总额39.5万元，故被告李建担保的39.5万元债务已经清偿完毕，被告李建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被告蔡维林系宏昌公司法定代表人，蔡维林、宏昌公司在原审时当庭陈述蔡维林借款是公司借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由此可以认定被告蔡维林借款系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的还款责任主体应为被告蔡维林及宏昌公司。原告要求被告蔡维林、被告宏昌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借款利率未做明确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未举证证明明确向被告主张权利的确切日期，故本院认定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1日为其主张权利期限，自该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原告有权要求蔡维林、宏昌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对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05448元，因原告提交的委托协议仅载明支付代理费50000元，后续代理费费用并不明确，结合原告诉讼请求借款本金为1807454.54元，本院最终认定被告尚欠借款本金为1155680元，本院酌定支持原告律师费30000元。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维林、泰兴市宏昌金属压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孙智借款本金1155680元及逾期利息（以11556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蔡维林、泰兴市宏昌金属压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智律师费代理费30000元。三、驳回原告孙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73元，由原告孙智负担7100元，被告蔡维林、泰兴市宏昌金属压延有限公司负担16573元（被告应负担款项原告已垫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洪波人民陪审员  刘 伟人民陪审员  张乔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健适用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