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179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女，197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确山县，系被害人司大勇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1，女，199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确山县，系被害人司大勇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2，女，200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确山县，系被害人司大勇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3，男，2007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确山县，系被害人司大勇儿子。诉讼代理人赵森杰、王鹏举，北京雷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陈洪愉，男，1991年1月15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健身教练，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居住地北京市朝阳区。曾因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于2019年9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十四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5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12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唐建华、李京林，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1721号起诉书、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20）25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洪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司某1、司某2、司某3以赔偿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越超、秦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司某1、司某2、司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陈洪愉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11日凌晨，被告人陈洪愉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酒吧醉酒后乘坐由被害人司大勇（男，殁年50岁，河南省人）驾驶的小型轿车（车牌号×××）回家。当日7时许，在司大勇驾车行驶至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东窑路机场二高速交叉路口东侧时，陈洪愉与司大勇因付车费问题发生争执，车辆停靠路边。后陈洪愉下车欲离开，司大勇亦下车并将陈洪愉扑倒在地，双方扭打在一起，其间，陈洪愉持拳殴打司大勇头面部。后双方停止互殴并上车，陈洪愉要求司大勇将其送回工人体育场，随即陈洪愉又下车向车尾方向离开。后司大勇发动汽车掉头驶离，车辆撞至路南侧树上而停止。当日8时许，司大勇的朋友到达现场后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司大勇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司大勇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死亡；情绪激动、剧烈体力活动（如殴斗）等均可成为其死亡诱因。被告人陈洪愉于2020年1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涉案羽绒服、手机等物品已起获。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监控视频、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陈洪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陈洪愉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76132.5元，包括：医疗费3026元、丧葬费168418元、车辆损失费15700元、交通费36400元、住宿伙食费19326元、死亡赔偿金5785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4702.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诉讼代理人当庭提出被告人陈洪愉没有认罪悔罪表现，也不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从重追究陈洪愉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洪愉当庭辩称其只是搭乘被害人的车辆回家，但被害人没有将其送到目的地，在驾车过程中还叫人，其心理害怕才下车逃跑，被害人在追上后勒其脖子，对其殴打，其迫不得已出于防卫才打的对方，没有想不给对方钱，被害人心脏病发作的原因是撞车，与其无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经济损失，与其无关，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辩护人当庭发表无罪辩护意见，理由如下：1.被害人的死亡与陈洪愉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被害人发病的原因可能与其高速驾车撞击树木有关；2.陈洪愉无法判断出被害人身体有状况；3.被害人先实施的伤害行为，且未实际将被告人送达目的地，在此过程中还有叫人行为，不排除有伤害被告人的可能。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1日4时许，被告人陈洪愉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PH酒吧饮酒后，在朋友狄某的安排下，乘坐在酒吧外载客人员被害人司大勇（男，殁年50岁，河南省人）驾驶的斯柯达小型轿车（×××）回其位于酒仙桥北窑地的住处。因陈洪愉无法提供准确地址，至当日7时许，司大勇仍在酒仙桥万红路附近开车拉着陈洪愉。后司大勇要求陈洪愉结算车费共计420元，陈洪愉认为司大勇要价太高，拒付车费，并要求司大勇开车将其送回酒吧，司大勇未同意。司大勇后在与同乡王某1、周某组成的微信群中，称其拉了一位醉酒乘客，找不到住处，也不付车费，王某1提出将陈洪愉拉回司大勇位于东窑的住处，再向陈洪愉要车费，周某建议司大勇将陈洪愉放在靠近东窑村的机场第二高速路边，后司大勇开车拉着陈洪愉向东窑村方向行驶。7时50分许，在司大勇开车至朝阳区金盏乡东窑路机场二高速交叉路口东侧，由西向东行驶，陈洪愉要求司大勇停车未果的情况下，陈洪愉从车辆后排起身强拉手刹。车辆停止后，陈洪愉与司大勇发生言语冲突。后陈洪愉下车欲离开，司大勇随即下车从后面勒住陈洪愉脖子，将陈洪愉放倒在地，双方扭打在一起，其间，陈洪愉持拳殴打司大勇头面部。后双方停止互殴。7时56分许，司大勇、陈洪愉上车，陈洪愉继续要求司大勇将其送回酒吧。随即陈洪愉认为司大勇可能会叫人，又下车向车尾方向离开。司大勇发动汽车掉头，由东向西，与陈洪愉离开的方向同向行驶，后车辆横穿道路撞到距离打斗现场不远、路南侧的树而停止。当日8时许，周某等人到达现场后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司大勇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司大勇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死亡；情绪激动、剧烈体力活动（如殴斗）等均可成为其死亡诱因。2020年1月15日，被告人陈洪愉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在现场勘验检查过程中提取的蓝色羽绒服一件、金属工具一个、深色帽子一个、浅色坐垫一件、两寸照片一张，以及司大勇所穿灰色上衣一件、蓝色内裤一件、黑色裤子一件、灰色秋裤一件、黑色运动鞋一双、深色袜子一双、棕色毛巾一条，持有的OPPO牌手机一部、华为牌HONOR手机一部，从陈洪愉的居住地起获陈洪愉案发时所穿的深色上衣一件、白色裤子一条、白色运动鞋一双及华为牌黑色手机一部，现均扣押在案。另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陈洪愉的行为造成司大勇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026元、丧葬费36924.5元、车辆损失费15700元，共计人民币55650.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是绿化公司清洁工。2020年1月11日7时左右，张某在东窑路769号院门口东西向马路上打扫树叶时，身后突然停下一辆黑车，下来两名男子，双方打在一起滚到了路边的水渠中，张某喊“小伙子，别打了，都过年了，不要打架”，但两人还在打。后来两人站了起来，瘦一点的人让张某走开，张某有些害怕就向后退。再后来对方其中一个人上车拿了什么东西步行向西离开，另一个人上车后待了一会向西驾车，但车撞到树上了。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是滴滴司机，司大勇是王某1的姑父。司大勇也是滴滴司机，偶尔拉黑活，居住在东窑村。2020年1月11日7时10分左右，司大勇通过微信问王某1在哪，并给王某1发了一个定位，在酒仙桥附近。十分钟后，司大勇与王某1微信语音通话，说他拉了一个醉鬼，已经拉了三个多小时，不知道乘客家在哪，想把乘客拉回去，王某1表示那就拉回去，拉回司大勇在东窑的家里。7时30分左右，周某在“吸金大队”微信群里问老大在哪，王某1问什么情况，司大勇发了个位置，大概在东窑村附近。王某1又说实在不行就把乘客拉回东窑家里等醒酒了再说，要是碰上这人就踹对方一脚。周某也表示不行就先拉回家。司大勇说是乘客朋友叫的车，乘客上车后就说去酒仙桥附近，转了半天也没说清地址，让下车和给车钱，乘客都不同意。当时王某1听司大勇的某条语音里有一名男子说酒刚他妈醒。7时55分左右，司大勇在“吸金大队”微信群里发起语音通话，司大勇说乘客打他，让群里人叫上王某2快到桥洞这，王某1和周某问怎么了，但是没有声音了。后王某1就从西二旗家里往东窑村赶。8时30分，周某打电话说出大事了，刚报完警，在东窑路与机场二高速交叉口马路东侧。9时20分，王某1到了现场，和王某2去了附近的一个院子里看监控，发现8时6分许，一个黑衣服白裤子男子跑了过去，之后司大勇的车也开了过去。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周某是滴滴司机。2020年1月11日7时30分左右，司大勇在与周某、王某1三人的微信群里说他拉了一个喝多的人，不知道乘客家住在哪，司大勇和王某1在群里还聊了几句，内容记不清了。当时司大勇发的位置在南皋路上。过了十分钟，周某问司大勇什么情况，司大勇没有回复。7时55分左右，司大勇在群里发起语音通话，司大勇说有人打他，让叫上王某2赶快过去。周某就联系也在东窑村住的亲戚王某2找司大勇，刚开始王某1说司大勇在一个桥洞附近，但在金盏桥下未发现，后在机场二高速辅路和东窑路交叉路口向东200米路南发现司大勇的车，车已经撞到树上，司大勇在驾驶室内，情况不是很好，周某与王某2就各报了110、120。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是司大勇的朋友。司大勇平时做滴滴司机，偶尔也拉黑活。2020年1月11日8时05分左右，周某打电话说司大勇可能挨打了，让一起过去看看情况。王某2与周某在东窑路与机场二高速辅路的交叉口东边发现司大勇的车，车撞到路边树上了，司大勇在主驾驶座上仰躺，鼻孔里有血迹，鼻子上有淤青，额头上有破皮出血，衣服上下都是土，当时已经没有鼻息和颈动脉反应了，掐人中也没反应，后王某2与周某报了110、120。120医生说情况不太好，抢救了30分钟左右还是没效果，之后王某2将司大勇的亲属叫到了现场，司大勇的儿子司福林在现场东边200米路南边沟里发现了司大勇的帽子和车后排座垫。民警通过查附近监控发现在现场东侧200米路有司大勇车的行使片段。监控显示8时06分足有，一个黑上衣、白裤子、背黑色双肩包的男子向西跑，随后司大勇的车子就出现在后面。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是滴滴司机，与司大勇是亲戚关系。2020年1月11日7时30分左右，周某发微信给李某1，说司大勇拉了一个喝多的，要去酒仙桥的人，没一会司大勇也问李某1在哪，李某1说其在工体，但司大勇没说他在哪。大概7时50分，李某1将客人拉到泛海后与司大勇进行了视频通话，司大勇说他拉了一个醉鬼，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乘客也不说去哪，也不给钱，现在东苇路。司大勇说他女儿马上到南站了，乘客耽误他接孩子。李某1表示代司大勇去车站接孩子。视频中司大勇脸特别红，眼睛也红，有气无力，乘客坐在车后座中间，两只手搭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应该是清醒状态，挺精神的，当时听到司大勇和乘客有对话，大概是另外一个人让乘客上的车意思，没有发现司大勇和乘客有冲突。通话结束后由于司大勇一直没有发孩子的联系方式，李某1就与司大勇语音电话联系，但是没有接，联系周某也说司大勇不接电话。8时15分许，周某打电话说司大勇出事了。司大勇平常也是拉滴滴，夜里在工体附近拉私活，之前血压高，后来好了。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与司大勇是连襟关系。2020年1月11日8时左右，李某2妻子接到司大勇妻子电话，说司大勇在金盏东窑路出事了，李某2就赶到了现场。当时120已经进行过抢救，宣布司大勇死亡。听小舅子肖中义和司大勇的朋友说，在出事之前与司大勇有过微信联系，司大勇说拉了一个醉酒的乘客，该人在工体附近上的车，在车上已经三四个小时了，还打了司大勇，现在东窑路，之后肖中义再联系司大勇就联系不上了。7.证人狄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1月10日22时许，狄某去工体西路PH酒吧玩，次日凌晨在酒吧内碰到已经喝多了的朋友陈洪愉，怕陈洪愉闹事，狄某就想把陈洪愉送回家，但一个人控制不了，就叫了酒吧保安一起将陈洪愉送出酒吧，但是发现陈洪愉的包和羽绒服没拿，想回去取，酒吧保安不同意进去，陈洪愉和保安就发生了争执，还把保安的胸牌揪下来。狄某在将陈洪愉送上司大勇开的“黑车”后座后，酒吧保安不让离开，狄某就和保安协商送完陈洪愉就回来解决事。狄某只知道陈洪愉的家在酒仙桥MYCOURT篮球场附近，不知道具体地址，于是就和司机说去MYCOURT篮球场。出发一会发现陈洪愉的家门钥匙还在包里，于是就一起回到了PH酒吧，狄某拿着陈洪愉的手机回酒吧取衣服和包，并嘱咐司机别让陈洪愉下车。狄某取出衣服和包从车窗送进车里，就直接回酒吧处理保安的事，陈洪愉自己坐的司大勇车离开了。狄某替陈洪愉赔了保安500元后回家睡觉了，11日11时45分醒了一次，发现陈洪愉从6时30分开始共给狄某打了26条微信电话和语音，狄某只回了醒来联系一句。22时13分，陈洪愉又打了一个语音电话，狄某于22时19分拨回，具体说啥记不清了。1月13日23时许，狄某在陈洪愉家附近的巴渝家常菜馆吃饭，顺便说说11日PH酒吧的事。陈洪愉说他在11日和司机打架了，司机在把他送到楼下时要450元车费，但是手机没电没法付款，司机就开车向东五环外行使。陈洪愉感到危险就下车准备走，司机从后面将其踹到路旁沟里，还用东西勒他脖子，陈洪愉认为司机可能是谁派去杀他的，挣脱后和司机打了起来，还让司机将他送回PH酒吧找狄某，但是觉得不安全就拿着车里的包跑了。走了一会儿就听见撞车的声音，回头看见司机逆行撞车了。陈洪愉走了三个小时回的家。8.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范某是陈洪愉的母亲。陈洪愉原来是健身教练，后待业在家。2020年1月11日7时12分左右，范某起床发现手机有陈洪愉两个未接来电，回拨后陈洪愉说没事。当日22时10分，陈洪愉与范某微信联系，说他是早上才回的家，现在刚起床。12日凌晨2时许，陈洪愉因为家里暖气漏水的事联系范某的妹妹范海玲，范某从范海玲处知道后问陈洪愉情况，陈洪愉说第二天买新的暖气片，之后就没有对话了。范某听范海玲说，她当时就暖气漏水的事去过陈洪愉住处，看见陈洪愉的脖子上有细线勒过的痕迹，大概10公分，但因为修暖气就没有具体过问。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郑某是陈洪愉的女朋友。2020年1月11日6时16分、39分，陈洪愉给郑某发过几条微信语音，都是酒话。快七点时，陈洪愉打了两个语音电话，郑某没接到。七点半左右，郑某回陈洪愉电话，但是信号不好，没听清说什么，挂断后陈洪愉再打，郑某回拨，双方都没有接到。当天上午十点，陈洪愉回到在酒仙桥北窑地的住所，说他打架了，喝完的水里面都有沙子，胳膊、膝盖、脚、脖子、脑袋都受伤了，脖子像是勒的。陈洪愉说了事情经过，但是表达不清楚，郑某听了后大概是，陈洪愉打了一个黑车，黑车司机要400多元，他觉得司机黑他钱，就不想给，下车就要走，司机就用绳子还是别的东西勒他的脖子，把他勒到了旁边的沟里，然后两人就缠斗在一起，陈洪愉将司机鼻子打流血了，像是骨折了，当时旁边有一个环卫工人劝架，陈洪愉将环卫工人轰走了，要让环卫工人别和别人说。在和司机从沟里上来后，陈洪愉觉得这一连串的事情像是朋友给下的套，要回工体找朋友，司机说带陈洪愉回工体，但是司机没有往工体方向开，还听到司机打电话叫人，陈洪愉就拉了司机手刹，下车就跑了。后来司机开车追他，陈洪愉听到好像撞车了，就回家了。因为手机没电，也没钱，是走着回家的。关于打架这事，陈洪愉和狄某说过，在打游戏的时候和一个叫冬冬的朋友也说过。10.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唐某是120急救医生。2020年1月11日8时15分许，唐某接到任务，说东窑路附近有车祸，8时30分许到的现场，发现一辆车撞倒了树上，车头部分驾驶室侧车灯已经碎了。患者坐在驾驶室内，车门是开着的，该人已经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瞳孔散大，头前额左右各一处擦伤，检查没有骨折，鼻翼出血。在将患者从车内拉出来后，给该人做了心肺复苏，持续半个小时。在做心肺复苏前后，都做了心电图，患者都是一条直线。唐某认为该人应该是不行了，就和现场的交警说明了情况，后来根据交警的要求拉走尸体交给999做检验。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是运输公司大车司机。2020年1月11日8时左右，刘某在驾车沿东窑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距离机场二高速100米左右的地方，看到一辆轿车已经撞在东窑路南侧路边的树上。因为着急去往工地，就没多看。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20年1月11日10时26分，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民警至朝阳区东窑路与机场二高速口东侧路南现场进行勘验，涉案车辆为大众斯柯达深色轿车（×××），车辆左前车头撞损，左后侧车门面可见划痕。车辆主驾驶和副驾驶安全气囊弹出。主驾驶安全气囊上可见血迹。车内主驾驶座椅上放有蓝色羽绒服，羽绒服左侧袖口上可见血迹，主驾驶地面上可见一金属工具。手刹下方可见血迹，前排扶手箱下方可见一处可疑斑迹。民警对金属工具进行实物提取，通过痕迹显现，在右后车门密封条上发现一枚可疑指纹痕迹。对金属工具前端、金属工具尾端、前排扶手箱下方可疑斑迹、羽绒服衣领、羽绒服左肩、右前车门外侧拉手、右前车门内侧拉手、副驾驶靠枕、副驾驶坐垫进行脱落细胞提取。对手刹下方血迹、主驾驶气囊上血迹、羽绒服左袖口上血迹进行提取。在外围现场，车辆东侧排水沟岸边发现扒蹭痕迹，在排水沟内发现一顶帽子、一件座椅垫，在排水沟岸边发现一张照片，民警对该些物品进行了实物提取。13.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和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涉案检材工作说明证明：（1）经对司大勇尸体进行检验，体表损伤主要为头面部、腰背部、四肢擦、挫伤多处、鼻区骨折1处及胸部针孔样损伤多处。擦、挫伤均为片状，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多处针孔样损伤，符合死后形成。解剖可见死者额、顶部头皮下出血多处，位置与体表损伤相对应，但未检见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及脑组织损伤，故头部损伤不足以致死。死者心脏重494克，外观肥大，肉眼观冠状动脉前降支管腔狭窄达Ⅲ级，旋支狭窄Ⅱ级，右冠状动脉狭窄Ⅱ级，组织病理学检验可见冠状动脉管腔均狭窄约Ⅱ级以上，管壁可见粥样坏死物质、玻变的纤维组织、胆固醇结晶等，并可见灶性心肌波浪状变性、右心室后壁灶性心外膜及心肌出血等冠心病急性发作的表现，故综合分析其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死亡。司大勇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死亡；情绪激动、剧烈体力活动（如殴斗）等均可成为其死亡诱因。（2）在所送司大勇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类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在所送司大勇的尿液中未检出吗啡类、苯丙胺类、大麻类、氯胺酮和可卡因常见毒品。（3）公安机关提取并送检的羽绒服衣领擦拭物、羽绒服左袖口血迹擦拭物、主驾驶气囊上血迹擦拭物中检出STR分型，与司大勇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4.77*1021。前排扶手箱下方可疑斑迹擦拭物、手刹下方血迹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司大勇的DNA分型。羽绒服右侧胸口粘取物、羽绒服右侧袖口粘取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陈洪愉、司大勇的DNA分型。羽绒服右肩粘取物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司大勇、陈洪愉的DNA分型。（4）公安机关提取并送检的涉案车右后车门密封条上发现并提取的可疑指纹痕迹与被告人陈洪愉左手食指捺印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遗留。（5）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司大勇、肖某是司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14.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陈洪愉颈部左侧擦划伤痕1处，大小为4.0厘米*0.3厘米，颈部右侧擦划伤痕1处，大小为4.0厘米*0.1厘米，局部伴有淤青。左膝上部挫伤痕1处，大小为3.0厘米*3.0厘米，左膝下部挫伤痕1处，大小为4.0厘米*3.0厘米。余未见明显损伤。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15.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小型轿车的制动系工作状况正常，转向系工作状况正常，照明、信号装置和其他电气设备工作状况无法检验。16.监控视频证明：2020年1月11日7时51分40秒，涉案车辆（×××）沿东窑路由西行驶至北京时枫艺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门口南侧，7时52分30秒，陈洪愉与司大勇扭打在一起，7时56分19秒，司大勇打开车门，7时57分45秒，司大勇关车门，7时58分40秒，涉案车辆掉头沿东窑路向西行驶。7时59分左右，从现场附近的北京志龙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门口监控发现，陈洪愉沿东窑路向西跑，约20秒后，出现涉案车辆沿东窑路向西行驶，后撞向路南侧树。17.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检验，从所送标注为“司大勇”的血样样品中未检出常见毒品。18.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受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重案一队委托，盛唐司法鉴定所对陈洪愉、司大勇手机分别进行恢复并提取了即时通讯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1）2020年1月11日5时许，陈洪愉向狄某等人发送多条微信语音，说脏话，称其没喝多，要回PH酒吧；6时许，陈洪愉仍在向狄某发送微信语音，说其到了酒仙桥798北门，要司大勇和狄某说两句，司大勇回一句要说啥，陈洪愉未接话，自行念叨其被从酒吧轰出来一事，还想和对方干，要回酒吧拿白色外套；7时7分许，陈洪愉表示自己不知道在哪，就是要回去拿白色外套，不管给司机多少钱都要回酒吧，骂酒吧保安。1月11日22时许，陈洪愉给其微信好友发送微信语音，称其刚起床，昨晚出去喝酒了，早上是朋友打了一黑车送其回家，结果遇到了霸王黑车，向其要400多车费，不停车还叫人，其就拉手刹下车了，对方将其推入沟里，其挺醉的，跟对方就打起来了，质问对方跟自己要钱，自己差点被谋杀了。（2）“吸金大队”微信群共有司大勇、王某1、周某3人。2020年1月11日1时至4时许，司大勇、王某1、周某3人就拉活多少，是否好干等互聊，4时30分许至7时05分，司大勇未在群里说话。7时05分许，司大勇在群里发语音表示拉了一人，半天了，还没给钱，这人找不到地方，一会这，一会那，也不付车费。王某1让司大勇将对方拉到东窑，吓唬吓唬对方，周某表示对方要么没钱，要么装逼。7时33分许，司大勇表示其现在酒仙桥万红路，对方还要回工体，但是不付车费怎么回工体。王某1还是让司大勇将对方直接拉回东窑，向对方要500元，或者直接拿对方手机扫码付钱。7时39分，周某表示要过年了，不能瞎弄，将对方直接放到东窑这机场二高速路边，王某1表示他要是在，就跺对方两脚，不给钱就打对方。7时41分许，司大勇发送位置在南皋路。7时55分，周某还问司大勇在哪。司大勇未在群里有回应。19.死亡证明书证明：司大勇于2020年1月11日在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东窑路与机场第二高速路口东侧路南发现已死亡。20.火化证明：司大勇遗体于2020年3月9日在北京市东郊殡仪馆火化。21.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和行驶证证明：×××小型轿车所有人司大勇。22.驾驶证证明：司大勇于2008年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C1，有效期至2024年3月。23.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20年1月11日9时58分许，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金盏派出所接李某2报警，称当日8时左右，其亲属在拉乘客过程中与乘客拉扯，后车撞树上，现亲属死亡，乘客跑了。24.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1月15日9时许，民警至朝阳区酒仙桥北窑地8号楼二单元401室将陈洪愉抓获。2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等证明：案发后民警在现场勘查过程中，从车内驾驶座位上提取蓝色羽绒服一件，车内主驾驶地面上提取金属工具一个，在涉案车辆东侧路南排水沟内提取深色帽子一个，浅色坐垫一件，在涉案车辆东侧路旁地面上提取两寸照片一张，以及从现场提取的司大勇持有的OPPO牌手机一部、华为牌HONOR手机一部，现均扣押在案；在法医对司大勇尸体检验后，民警将司大勇的衣物灰色上衣一件、蓝色内裤一件、黑色裤子一件、灰色秋裤一件、黑色运动鞋一双、深色袜子一双、棕色毛巾一条，扣押在案；在对陈洪愉的居住地酒仙桥北窑地小区8号楼二单元401室搜查后，起获陈洪愉案发时所穿的深色上衣一件、白色裤子一条、白色运动鞋一双及华为牌黑色手机一部，现扣押在案。2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陈洪愉因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于2019年9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十四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7.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陈洪愉的自然身份信息情况。28.被告人陈洪愉的供述：2020年1月10日22时许，陈洪愉和四个朋友去工体西路PH酒吧喝酒，11日1时许，四个朋友先走了，因为不好打车，陈洪愉在酒吧又玩了会，后来碰到别的朋友就继续喝酒，喝的有点多了。大约4点多，朋友狄某叫了一辆黑车送陈洪愉回家。因为喝断片了，陈洪愉在车上没有印象，等有印象的时候已经到了驼房营附近，陈洪愉下了车撒尿，意识清醒了点。上车后司机让结账，陈洪愉说没钱，司机让扫码付款，但手机没电，司机就让陈洪愉在车上充电，继续开车。司机向陈洪愉要420元车费，陈洪愉表示太贵，并且发现外套还在酒吧，钥匙可能也在外套里，就让司机回工体。司机说一会去这，一会去那，都拉半天了，不同意回工体。陈洪愉发现司机没回工体，开车向五环外走，就给狄某打电话想问外套在哪，是不是对方给叫的车，但是狄某一直没有接电话，于是就发了几条微信语音。在与狄某联系时，司机也开始给他朋友打视频电话，司机说他拉了一个醉鬼，不给钱，还让去这去那，要回工体拿东西，司机朋友说要过来，司机说不用，他一个人就给办了。陈洪愉感觉已经到了郊外，就要求司机停车，但是司机没理。从司机与别人通话的语气中，陈洪愉感觉司机要对其不利，而且车还继续往郊区开，不停车，担心司机做出什么事，发现车速不快，就从所坐的车后座上起身拉了手刹，司机急了问什么意思，陈洪愉也急了，说司机听不懂人话，为何让停车不停，这是要拉到哪，双方对骂了几句。司机拉下手刹要继续开车，陈洪愉又把手刹拉起来，陈洪愉就拔下充电的手机下车往车尾方向走，没几步，司机从后面直接将陈洪愉推倒或是撞倒，陈洪愉趴倒在地面，脸朝下。司机从身后用一个绳子似的东西勒陈洪愉脖子，陈洪愉一挣扎，两人就一起滚到路旁的排水沟了，陈洪愉面朝下，司机骑在陈洪愉身上从后面继续勒陈洪愉，陈洪愉的脸被自己的衣服遮住了，看不清，被勒得也有点窒息了，挣扎了一会转了个身用腿夹住了司机的腿和腰，双手也开始反抗。挣脱后，陈洪愉用手开始打司机鼻子、耳朵和头部，司机被打疼了，就不打陈洪愉了，陈洪愉继续用手打司机的头部，司机一直用手防御，最后陈洪愉将司机压在下面，用手继续打司机的头部。一会陈洪愉也不打了，司机气喘吁吁，鼻子流血了，两人缓了下，陈洪愉就把司机从沟里拽上来，发现有一位保洁的在看打架，还劝架，陈洪愉就让保洁谁也不要告诉，轰走保洁。陈洪愉将司机带上车后，司机也服软了，同意回工体。陈洪愉觉得司机刚才勒他，像是要杀了他，就质问是谁这么干的，司机不搭理陈洪愉，就反复说走走走，回工体。在司机拿起手机后，陈洪愉很生气，问司机是不是还要叫人，要是叫人还打司机，司机说不是叫人，还一个劲的说会工体找陈洪愉的哥们。陈洪愉发现司机还是要用手机打电话叫人，就抢了司机手机扔了，下车向车尾跑。跑了100多米，陈洪愉听到了撞车的声音，觉得是司机撞车了，没看继续跑，后来是在路上拦了快递员，将其带到了五环边，走回的住处。当天司机是从4点左右拉的陈洪愉，一直到7时许，正常从工体到酒仙桥住处车费也就三四十元。第三天，陈洪愉与狄某见了面，才知道11日从酒吧上车离开后，有回过一次PH酒吧拿东西，但当时确实记不清了。1月15日，警察到住处找到了陈洪愉。29.北京市医疗问诊收费票据、红十字会经济救援中心院前急救费用明细清单、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证明：2020年1月11日，事发后，因医疗救护以及救护车等共计产生费用3026元。30.收据、北京市东郊殡仪馆服务性收费明细清单、发票和农村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等证明：司大勇亲属为安葬、吊唁司大勇共计花费168418元。31.发票证明：案发后，涉案车辆拖车和维修共计产生费用15700元。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密切关联，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洪愉酒后乘车，因饮酒等自身原因不能提供目的地信息，造成乘车费用较高，后在拒付费用，以及要求驾驶车辆的被害人司大勇继续提供载客服务未果的情况下，与司大勇产生冲突，双方殴斗，引发了司大勇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急性发作死亡，从殴斗的起因、过程以及双方身体损伤部位、结果来看，陈洪愉主观上没有要故意伤害司大勇的目的，但是从其所采取的回击、殴斗方式以及程度来看，其应当具有社会生活上所必要的注意义务，应当预见到其行为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但因疏忽大意而未能预见，造成一人死亡的危害后果，情节较轻，其行为已经触犯刑法，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洪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陈洪愉及其辩护人就因果关系方面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鉴定意见等在案证据已充分证明司大勇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死亡；情绪激动、剧烈体力活动（如殴斗）等均可成为其死亡诱因，从整个案发经过来看，陈洪愉与司大勇发生了言语冲突、殴斗行为，存在该原因行为，且无其他因素介入，行为与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符合医学知识判断，也合乎一般社会生活经验，足以认定陈洪愉的行为与司大勇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该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预见能力问题，本院认为，对于殴斗行为引发死伤后果的可能性，只要行为人具有预见该行为可能造成他人死伤的抽象可能性即可，从本案双方殴斗过程以及司大勇身体部位损伤结果来看，陈洪愉并非只是被动回击，而是存在一定程度的过激行为，该行为客观上具有较大的危险性，陈洪愉对此应当有相应的认识，故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洪愉及其辩护人就陈洪愉存在防卫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从本案案情来看，应作整体评价，不应将司大勇下车之后先采取的行为与之前在车上的冲突情况割裂开来，本案属于双方都不能克制而引发的殴斗，陈洪愉的行为也并非属于努力避免冲突，故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洪愉到案后如实交代基本犯罪事实，只是对于其行为性质有辩解，可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院结合被告人陈洪愉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对其依法予以量刑。在案之物品，依法予以处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丧葬费、车辆损失费、交通费、住宿伙食费，属于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本院对其中有证据证明且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对没有证据证明或数额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洪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38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9日起至2022年11月20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陈洪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司某1、司某2、司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五千六百五十元五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司某1、司某2、司某3其他诉讼请求。四、在案之蓝色羽绒服一件、金属工具一个、灰色上衣一件、蓝色内裤一件、黑色裤子一件、灰色秋裤一件、黑色运动鞋一双、深色袜子一双、棕色毛巾一条、深色帽子一个、OPPO牌手机一部、华为牌HONOR手机一部，发还司大勇亲属；深色上衣一件、白色裤子一条、白色运动鞋一双，发还被告人陈洪愉；浅色坐垫一件、两寸照片一张，退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华为牌黑色手机一部，予以变卖，所得价款用于执行上述第二项判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 兵人民陪审员  朱光磊人民陪审员  邱培国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冯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