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季建平，男，汉族，1972年2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贵林，甘肃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建辉，男，汉族，1965年4月19日出生。原审第三人：范宝花，女，汉族，1951年9月8日出生。上诉人季建平因与被上诉人朱建辉、原审第三人范宝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2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建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甘0402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厂房转让合同》部分有效，部分无效是错误的，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2010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厂房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虽然魏正显曾起诉上诉人且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但魏正显2014年起诉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厂房转让合同》,并且魏正显与上诉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更未对被上诉人产生任何的实质影响。同时,魏正显也从未主张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合同无效。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厂房转让合同》不仅完全有效，而且已经实际履行。二、一审判决以“厂房和设备的转让费无法分割，不能分别确定厂房和设备的转让费……，无法评估设备价值”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2016年向上诉人出具欠条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予认定。朱建辉答辩并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2020)甘0402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厂房转让合同》部分无效，部分有效是错误的，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2010年4月4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被上诉人未经厂房所有人同意，擅自将厂房转让给不知情的上诉人朱建辉，并收取上诉人6万元的转让费，在明知自己不是厂房所有人且没有转让权限的情况下，仍隐瞒真相与不知情的朱建辉签订了《厂房转让合同》，致使朱建辉对案涉厂房无法使用，恶意加重上诉人损失，故法院认定不当。《厂房转让合同》实际指转让厂房使用权的合同，设备仅是厂房上的附着物，并不能与厂房分离计算，与厂房分开亦无功能机效用，一审法院认定部分无效明显不符合案件事实。二、一审判决以厂房和设备的转让费无法分割，无法评估设备价值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退还6万元的转让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范宝花述称，同意季建平的上诉意见。季建平针对朱建辉的上诉意见发表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范宝花针对朱建辉的上诉意见述称，案涉合同是有效合同，且双方已履行完毕。而且同样认为厂房无法分割是不成立的。季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1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朱建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签订的《厂房转让合同》无效，并返还反诉原告转让费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5年6月1日，魏正显将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具体包括门房一间、办公室六间、宿舍五间、仓库一栋、车间一栋）出租给白银新银鑫工贸有限公司，并签订租赁合同。2011年6月1日白银新银鑫工贸有限公司经魏正显同意后将其承租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整体转租给季建平，签订《租房合同》，甲方为白银新银鑫工贸有限公司，乙方为季建平，约定“一、甲方将养殖场部分厂房、仓库出租给乙方做三防板生产，以厂大门以西包括门房、办公室六间、宿舍五间、仓库一栋、车间一栋；三、甲方以每年1500元将场地厂房租给乙方使用，使用期限为2006年6月1日至2011年5月30日，租期5年。”同日魏正显与季建平签订《租房合同》，内容与前述《租房合同》内容一致。2010年4月4日，季建平未经魏正显同意将其承租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整体转让给朱建辉，签订《厂房转让合同》，甲方季建平、乙方朱建辉，约定“甲方将大坝滩三防板厂转让给乙方经营，一、厂房及设备一次性转让费用为贰拾伍万元（￥250000元）；二、双方商定4月10日甲方将厂房及设备交付乙方；三、付款方式：乙方首付伍万元整，6月底再付肆万元整，剩余壹拾陆万元用三防板抵现支付（按12个月付清）……”甲方签字为季建平、范宝花、范从杰，乙方签字为朱建辉。合同签订后朱建辉向季建平给付转让费共计60000元，季建平亦向朱建辉交付厂房及设备，朱建辉进行生产。2014年1月22日，魏正显将季建平以租赁合同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月23日做出（2014）白民二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季建平向魏正显返还白银区新银鑫工贸有限公司养殖厂内大门以西的门房一间、办公室六间、宿舍五间、仓库一栋、车间一栋，此义务于2014年2月10日前履行完毕；二、季建平向魏正显支付租金36000元，此款于2014年3月15日前付清。2016年2月16日朱建辉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原三防板厂壹拾伍万元整，其他再无欠款”。现大坝滩三防板厂厂房及设备已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一、季建平与朱建辉签订的《厂房转让合同》是否有效。朱建辉认可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系季建平，第三人范宝花亦认可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系季建平，其与范从杰（已死亡）只是见证人，故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为季建平。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厂房的所有权人系魏正显，季建平将涉案厂房的使用权即承租权转让给朱建辉时未经魏正显同意，且魏正显与季建平于2014年1月23日在本院达成调解协议，即季建平向魏正显返还涉案厂房并支付房租，双方的租赁合同已解除，故季建平与朱建辉签订的《厂房转让合同》中转让设备的部分有效，涉及转让厂房使用权的部分无效。二、对于朱建辉是否应向季建平支付转让费150000元及季建平与范宝花是否向朱建辉双倍返还转让费120000元，《厂房转让合同》约定“厂房及设备一次性转让费用为贰拾伍万元（￥250000元）”，本案中对于厂房和设备的转让费无法分割，不能分别确定厂房和设备的转让费，且季建平、朱建辉未提交证据证明设备的数量、型号等，现厂房和设备均不存在，亦无法评估设备的价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上述季建平及朱建辉的本诉及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季建平和朱建辉签订的《厂房转让合同》中转让设备的部分有效，涉及转让厂房使用权的部分无效；二、驳回季建平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朱建辉其他反诉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季建平负担，反诉费1350元，由朱建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季建平申请证人魏正显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场地的经营权已转让给朱建辉。朱建辉质证认为季建平对场地转让系违法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魏正显无法证明本案争议的事实，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季建平与朱建辉签订的《厂房转让合同》是否有效。本案案涉当事人均认可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为季建平，而涉案厂房的所有权人系魏正显，季建平与魏正显的租赁合同已解除，由于《厂房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厂房及设备一次性转让费用为贰拾伍万元（￥250000元），因此《厂房转让合同》中涉及转让厂房使用权的部分无效。故一审认定《厂房转让合同》为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审判原则，季建平与朱建辉应当对自己的上诉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各自的上诉主张，故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季建平、朱建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季建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朱建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茹审判员 张军忠审判员 王承林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先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