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8500号原告：王琨，男,198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敬静，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英，天津击水（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鼎泰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富丰路2号2-26幢20层C2359室。法定代表人：罗松元，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琨诉被告北京鼎泰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禾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敬静、张小英，被告鼎泰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被告解除《服务协议书》和《项目标识使用协议》，被告返还原告名为培训费（实为特许经营许可使用区域代理费）198000元；2.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署《服务协议书》和《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合同约定：被告以其餐饮项目名称“她的甜蜜”、专有技术、经营模式等项目标识代理许可使用服务，授予原告在天津市滨海新区的独家代理权和区域内免费开店权。被告提供项目标识普通许可使用与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和建议，以及提高知名度、扩大市场占有率所进行的企业形象和产品形象的策划和包装。同时作为合同附件的《代理告知书》中被告承诺给予原告七个方面服务支持。为获取天津市滨海新区的独家代理权，原告向被告缴纳代理费198000元。合同签订前，被告通过举办明星见面会，以此吸引没有经验的加盟商和代理商，被告表示“她的甜蜜”由香港著名女子组合TWINS里的阿SA代言，后期也将拍成同名电影，通过明星效应来持续宣传该品牌的知名度，提升辨识度。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向被告缴纳代理费198000元，已经履行了合同中的义务。可是，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却不符合约定：原告还未正式开店以及招商，被告方的广告代言已全部撤掉，所有“她的甜蜜”奶茶店的代言人香港著名女子组合TWINS里的阿SA代言的广告一夜之间全部下线，且同名电影的拍摄也遥遥无期。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和种种不规范经营的行为，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与被告方进行过多次交涉要求解除合同，被告方也曾表示会帮忙原告将代理权转让给他人，可是被告方至今未兑现承诺。故诉至法院。被告鼎泰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被告在涉案合同签订过程中不存在欺诈事由，相关明星代言及电影未拍成并不影响原告实现合同目的，也不影响涉案合同履行，涉案合同未承诺相关明星代言持续整个合同履行期间，也未承诺将来拍成电影。本案实际是原告受疫情影响对未来经营前景产生担忧，因此要求解除合同。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26日，鼎泰禾公司（甲方）与王琨（乙方）签订《服务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公平自愿、诚信有偿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就甲方为乙方提供相关餐饮指导培训服务的有关事宜，经过友好协商订立本合同。第一条指导培训服务1.1本合同指导培训服务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1.2指导培训的费用为198000元，于合同签订之日当日一次性支付完毕。乙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即视为甲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理论技术支持与指导培训服务，故无论本合同因何等原因终止，该项指导培训服务费用均不予退还。1.3合同有效期一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乙方需在合同到期前，提前一个月以书面的方式向甲方提出续约申请，同时代理客户每年需向甲方支付代理续约费5000元。乙方店铺开业后，应向甲方支付店面管理费，店面管理费为300元/月。1.4为了确保乙方的产品和服务质量，降低乙方采购成本，根据实际情况，如乙方需要提供物料配送、技术带店指导等服务，则甲方应本着乙方利益最大化的原则向其推荐。第三条3.1甲方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6名培训名额进行餐饮技术等相关方面的培训，同时根据乙方的实际需求，提供有偿技术带店、有偿运营带店以及有偿店面管理等服务。对于本合同项下的指导培训服务，甲方有权选择自行提供或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提供，直至乙方掌握操作流程。3.2乙方应当及时接收甲方提交的方案及相应文件，并根据甲方的通知要求参加相关培训。如自甲方通知乙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之日起7日内，乙方未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视为乙方已实际接受甲方提供的指导培训服务，甲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指导培训义务。第四条合同的变更及解除4.2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所收取的相关费用不予退还：4.2.1违反指导培训服务的标准及流程，损害甲方声誉；4.2.2拖欠相关费用及其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4.2.3违反本合同关于保密条款的约定，侵犯甲方合法权益的；4.2.4没有严格执行甲方提供的纠正通知的。第五条声明及保证5.1双方确认，任何一方的其他资料、说明性文件、广告及宣传等，均不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亦不具有约束双方之效力。未列入本合同的内容，均视为双方未约定且未承诺。本合同构成双方合作的全部内容，并取代之前双方所签订的文件以及甲方所提供的一切文字和图画资料的内容。若双方发生争议或纠纷时，均不得作为任何一方虚假陈述及宣传的证据使用。5.2甲方及相关工作人员向乙方提供分析、判断或咨询意见，均不可理解为甲方或其相关工作人员就相关事项的结果作出了成功的保证及承诺。5.3甲方提供设备及材料、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是否采纳由乙方自行决定。同时，甲方不干预或参与乙方的经营活动，亦不对乙方的经营体系、财务管理体制、经营管理体制、生产服务程序、员工服装、经营口号、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具有任何控制力。”同日，鼎泰禾公司（甲方）与王琨（乙方）签订《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20年5月26日签订《服务协议书》，为进一步加深双方合作，就甲方授权许可乙方使用其餐饮项目相关标识（下称‘项目标识’）用于经营餐饮店面等相关事宜，本着公平自愿原则，经友好协商订立本合同。第一条项目标识的许可使用1.1餐饮项目名称：她的甜蜜。1.2项目许可使用方式：普通许可。1.3.1乙方选择下述使用方式：代理：项目标识代理许可使用服务，即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天津市滨海新区代理餐饮项目。1.3.2甲方许可乙方上述行政区域范围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项目标识。乙方在该区域设立店面时并拟使用本合同项目标识的，应事先告知甲方并取得甲方书面同意。1.4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1年5月25日止。甲方承诺本合同期限内项目标识许可不收取乙方费用，如乙方欲继续接受甲方提供的本合同约定服务，应至少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续约申请，双方就续约事项，需另行签订相关合同予以确定。第二条双方权利与义务2.1乙方不得任意改变甲方许可使用的相关项目标识的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不得超越许可的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第三条合同的变更及解除3.2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3.2.1违反约定使用项目标识，损害甲方声誉；3.2.2乙方增加新的餐饮项目或在服务范围外增设新店时，未与甲方签订项目标识使用与指导培训服务相关合同，或未支付相关费用；3.2.5没有严格执行甲方提供的纠正通知的。第四条声明及保证4.1甲方仅提供项目标识普通许可使用与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是否采纳由乙方自行决定，同时，甲方不干预乙方的经营活动，亦不对乙方的经营体系、财务管理体制、经营管理体制、生产服务程序、员工服装、经营口号、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具有任何控制力。4.2甲方对乙方的项目标识许可使用，仅为提高知名度、扩大市场占有率所进行的企业形象和产品形象的策划和包装，系在法律许可下的合法授权并受到法律保护。”2020年5月26日，鼎泰禾公司（甲方）与王琨（乙方）签订《保密协议》。2020年5月27日，鼎泰禾公司（甲方）与王琨（乙方）签订《代理告知书》，明确了代理享有的权利。2020年5月23日，王琨向鼎泰禾公司转账70999元。2020年5月26日，王琨向鼎泰禾公司转账138000元。王琨主张其向鼎泰禾支付了代理费198000元及图雷曼公司大众点评业务推广费10999元。鼎泰禾公司认可收到王琨支付的代理费198000元，主张图雷曼公司大众点评业务推广费10999元最终系由南京图雷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收取。2020年8月19日，王琨与鼎泰禾公司售后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琨称“我刚才和单总联系了一下先把天津滨湖新区转出去吧”。2020年8月21日，王琨向鼎泰禾公司售后人员微信发送其填写的区域代理转让委托书的照片，该区域代理转让委托显示，客户姓名为“王琨”，签约时间“2020.5.26”，签约项目“她的甜蜜”，签约区域“天津市滨海新区”，客户转让区域代理说明为“因疫情严重迟迟不能开店，现本人决定委托公司转让本区域代理”，委托人签名处有王琨本人签字捺印；鼎泰禾公司售后人员回复“好的”。2020年9月5日，王琨向鼎泰禾公司售后人员发送微信消息“那个滨湖新区不转了”“把你们系统转让取消吧不转了，过过看看不行干吧”，鼎泰禾公司售后人员回复“好的”。庭审中，王琨主张，其多次与鼎泰禾公司协商解除合同，鼎泰禾公司表示其无权也无资格单方解除合同，在其多次交涉压力下，鼎泰禾公司不得已承诺帮其把天津滨海区域的代理权转让其他代理人，区域代理转让委托书显示的转让说明为鼎泰禾公司要求其填写。鼎泰禾公司主张，区域代理转让委托书显示的转让说明内容系王琨自行书写，鼎泰禾公司未作要求，王琨系因为其自己认为受疫情影响无法继续开展经营而要求退费。庭审中，王琨出具其与鼎泰禾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以及鼎泰禾公司的加盟商组成的微信群发布的聊天信息打印件，欲证明加盟商在群内自行交易物料，鼎泰禾公司存在同一区域重复授权的问题，且鼎泰禾公司撤掉明星组合TWINS里的阿SA的代言，承诺拍摄的同名电影一直未启动，王琨所在的被特许人微信联络群成员接到鼎泰禾公司停止续签下一年度特许经营区域代理权的通知，且鼎泰禾公司没有说明原因，也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鼎泰禾公司对王琨与鼎泰禾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对其他微信群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主张无法核实人员身份，且主张上述聊天记录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另查，2020年3月19日，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鼎泰禾公司依据《合同违法行为监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京朝市监工罚（20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结果为合计罚款68000元。庭审中，王琨主张涉案《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构成特许经营合同。王琨主张，鼎泰禾公司未履行涉案《服务协议书》约定的培训义务，未对其受到行政处罚及相关变更的信息进行披露；鼎泰禾公司相关明星广告代言已全部撤掉，同名电影未拍摄；鼎泰禾公司出现独家代理权重复授权的行为，且向全国各区域的被特许人发通知停止区域代理权限续约；鼎泰禾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的相应资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原告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综上，王琨要求解除涉案《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鼎泰禾公司主张，根据涉案《服务协议书》第一条1.4项、第五条5.3项，以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第四条第4.1项可知，涉案合同只是培训指导的服务协议书及标识授权使用协议，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王琨无权行使单方解除权。鼎泰禾公司称其具有两个直营店，但是至今经营均不满一年。鼎泰禾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在原告。庭审中，王琨及鼎泰禾公司均认可涉案《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的店铺并未开业，涉案《服务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的鼎泰禾公司应当提供的培训等服务及文件均未向王琨提供，涉案《项目标识使用协议》所约定的标识王琨并未使用。王琨称，其未开业系因为被告履约不符合合同约定，所以不想开店了；鼎泰禾公司主张因为王琨自己不想经营了，后续服务无法履行，且其前期向王琨提供过线上选址服务，但王琨不满意。王琨不认可鼎泰禾公司向其提供过在线选址服务。关于解除合同的时间，王琨主张其在2020年8月初，在与鼎泰禾公司协商区域授权转委托之前，与被告多次电话联系要求解除合同。鼎泰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王琨在起诉之前没有向鼎泰禾公司要求过解除合同，双方一直就区域转让事宜进行沟通，王琨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的时间距涉案合同签订已过了半年，不属于合同冷静期。上述事实，有原告王琨提供的《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保密协议》《代理告知书》、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发票、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鼎泰禾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上述规定，特许经营具有如下特点：一是特许人拥有商标、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并通过合同方式授权被特许人使用；二是被特许人在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开展经营活动的过程中，需要按照合同约定的统一的经营模式来进行；三是被特许人需要按照合同约定向特许人缴纳特许费用，需要指出的是，当事人可以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直接约定特许经营费用，也可以通过货款返点、盈利提成、培训费、服务费等形式约定特许经营费用。判断当事人所从事的经营活动是否属于特许经营活动、所签订的合同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应当根据特许经营的上述特点，从合同的整体内容进行分析。本案中，王琨与鼎泰禾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本院认为，王琨与鼎泰禾公司通过上述两份合同，形成了统一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上述两份合同组成统一的特许经营合同，理由如下：第一，从合同目的来看，两份合同均有统一的合同目的。《服务协议书》约定：“就甲方为乙方提供相关餐饮指导培训服务的有关事宜，经过友好协商订立本合同”“1.1本合同指导培训服务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20年5月26日签订《服务协议书》，为进一步加深双方合作，就甲方授权许可乙方使用其餐饮项目相关标识（下称‘项目标识’）用于经营餐饮店面等相关事宜，本着公平自愿原则，经友好协商订立本合同。”“第一条项目标识的许可使用1.1餐饮项目名称：她的甜蜜。”。综上，可以看出涉案《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均有统一合同目的，即王琨在鼎泰禾公司的指导下，使用鼎泰禾公司的相关经营资源，开展“她的甜蜜”餐饮项目的经营。第二，从合同内容来看，两份合同内容共同体现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其一，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鼎泰禾公司向王琨提供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方面的指导培训服务，授权王琨使用“她的甜蜜”项目标识。上述服务及标识均为鼎泰禾公司具有的能够形成某种市场竞争优势并可以授权他人使用的经营资源。其二，王琨按照合同约定向鼎泰禾公司缴纳特许费用。涉案《服务协议书》约定指导培训的服务费用为198000元，而《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的约定内容系基于王琨与鼎泰禾公司已经签订了涉案《服务协议书》的基础上，进而约定合同期限内项目标识许可不收取王琨费用。由此可见，王琨并非无需为其使用鼎泰禾公司项目标识而支付相应对价，而是其需支付的对价已经在包括在涉案《服务协议书》中约定的服务费用之中，即王琨为开展其“她的甜蜜”餐饮经营项目向鼎泰禾公司支付对价共计198000元。其三，王琨使用鼎泰禾公司的经营资源按照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涉案《服务协议书》约定鼎泰禾公司向王琨提供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在内的指导培训服务，王琨应当及时接收相应方案及文件，按照鼎泰禾公司的要求参加相关培训；如王琨需要提供物料配送、技术带店指导等服务，鼎泰禾公司应向其推荐。涉案《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鼎泰禾公司许可王琨在其自营餐饮店面使用项目标识，王琨不得任意改变鼎泰禾公司许可使用的相关项目标识的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不得超越许可的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进行使用。涉案《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均约定对于王琨没有严格执行鼎泰禾公司提供的纠正通知的，鼎泰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涉案《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的鼎泰禾公司提供的指导培训服务及项目标识使用许可具有一定的统一化、规范化、标准化特征，符合统一的经营模式特点。虽然涉案《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均约定，鼎泰禾公司仅提供项目标识普通许可使用与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是否采纳由王琨自行决定，且鼎泰禾公司不干预或参与王琨的经营活动，亦不对王琨的经营体系、财务管理体制、经营管理体制、生产服务程序、员工服装、经营口号、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具有任何控制力，但王琨作为被特许人，是基于鼎泰禾公司能够提供上述经营资源及统一经营模式的指导而愿意支付合同对价并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并利用鼎泰禾公司的经营资源按照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符合特许经营合同关于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这一特征。综上，本院认定王琨与鼎泰禾公司之间通过《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形成统一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且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本案中，特许人和被特许人虽未在涉案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一定期限内享有对合同的单方解除权，但基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该条例已赋予被特许人在合理期限享有对特许经营合同的单方解除权。王琨及鼎泰禾公司均认可涉案《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的店铺并未开业，且涉案《服务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的鼎泰禾公司应当提供的培训等服务及文件均未向王琨提供，涉案《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的标识王琨未使用，可见王琨并未实际利用鼎泰禾公司的经营资源。王琨虽主张其于2020年8月初与被告多次电话联系要求解除合同，但王琨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鼎泰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对王琨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可。但是，王琨与鼎泰禾公司自2020年8月19日起即开始沟通区域代理的转让事宜，王琨于2020年10月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且在此期间王琨始终未利用鼎泰禾公司的经营资源，故可以认定王琨属于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的合理期限内提出解除合同。综上，王琨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具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合同的时间，王琨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涉案合同，本案中本院向鼎泰禾公司送达起诉书的时间为2020年11月17日，即合同解除通知于该日到达鼎泰禾公司，故涉案《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于2020年11月17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签订后，王琨并未开店实际经营，并未利用鼎泰禾公司的经营资源，故王琨要求鼎泰禾公司返还加盟费用19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琨与被告北京鼎泰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6日签订的《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于2020年11月17日解除；二、被告北京鼎泰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琨加盟费用19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被告北京鼎泰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倪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