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5民初10160号原告：张筱韵，女，198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原告：彭一萌，女，201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理人：张筱韵，年籍同上。原告：禹香，女，196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原告：彭晓红，男，195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上述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家豪，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金瑜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步行街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19839354。法定代表人：肖枫，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巧，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筱韵、彭一萌、禹香、彭晓红诉被告重庆金瑜盛实业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筱韵、彭一萌、禹香、彭晓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曹家豪，被告重庆金瑜盛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筱韵、彭一萌、禹香、彭晓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彭谦与被告重庆金瑜盛实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原告张筱韵系彭谦配偶，原告彭一萌系彭谦与原告张筱韵的婚生女，原告彭晓红、禹香系彭谦父母。2.2011年1月，彭谦到被告处从事现场工程师工作，为项目经理，负责被告名下项目现场施工、收方计量、项目工作安排等工作。彭谦工作期间没有严格的考勤，也没有相应工作证及劳动合同。2011年3月，被告以公司账户向彭谦发放工资；2011年4月至11月，被告以无折存现的方式向彭谦发放工资；2011年11月至2019年6月，被告通过财务人员唐丽娜私人账户向彭谦发放工资。3.2019年6月10日，彭谦在家里确定被告君临南山项目工程检查和指导方案过程中突发脑干出血，并于2019年6月12日死亡。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重庆金瑜盛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彭谦系具有专业职称的一级建筑师，其利用专业技术对外承揽技术服务，被告仅为其承揽服务主体之一；彭谦与被告之间系承揽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原告张筱韵系彭谦配偶，原告彭一萌系彭谦与原告张筱韵的婚生女，原告彭晓红、禹香系彭谦父母。被告经工商部门依法登记设立，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房屋租赁、建设工程项目咨询服务等。2008年7月1日，案外人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开始为彭谦申报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2008年8月14日，案外人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开始为彭谦申报生育保险；2008年9月1日，案外人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开始为彭谦申报医疗保险；2015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彭谦的养老保险由案外人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缴纳；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彭谦的工伤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由案外人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缴纳。2013年6月24日，案外人中国建筑技术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被告出具签收单载明，彭谦在收件单位的签收人处签名确认。同年7月3日，案外人重庆宏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承包单位）向被告（业主单位）出具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载明，要求被告君临南山项目部支付平基土石方工程的工程款。彭谦在建设单位意见一栏签名并备注日期。2013年8月5日，重庆市南岸区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监督站向被告出具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载明，被告缴纳了君临南山平基土石方工程相关费用30000元。嗣后，被告向重庆市南岸区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监督站出具委托书载明：“兹我司员工彭谦，代理我司到贵单位办理退还君临南山平基土石方项目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事宜，请予以办理”。2017年3月20日，被告南山项目部向案外人重庆何方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催促施工图出图。2017年6月30日，案外人重庆全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君临南山项目部出具项目工程签证单载明，土石方工程部分需要增加。彭谦作为建设单位现场代表在其上签名并备注日期。2017年8月16日，重庆市南岸区建设领域清欠办公室向君临南山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即被告出具缴纳农工工资保障金通知单载明，要求被告缴纳农民工工资保障金。2018年6月30日，案外人江苏仪征苏中建设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项目工程签证单载明，工程部分费用需要增加。彭谦作为建设单位现场代表在其上签名并备注日期。同年12月5日，案外人江苏仪征苏中建设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项目工程签证单载明，合同外工程部分费用需要增加。彭谦作为建设单位现场代表在其上签名并备注日期。2019年5月5日，案外人江苏仪征苏中建设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项目工程签证单载明，合同外工程部分费用需要增加。彭谦作为建设单位现场代表在其上签名并备注日期。2018年7月现场吊车每日草签认可单、2018年7月现场二次转运台班每日草签认可单上载明，彭谦在草签认可单的建设单位处签名。2019年6月10日，彭谦因左侧脑干出血进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2019年6月12日，彭谦死亡。2020年4月22日，原告就确认劳动关系等事项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4月30日，该委逾期未作出是否立案的决定。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2011年3月1日，被告向彭谦转账2475元（备注为劳务费）；2011年4月1日至同年11月1日，彭谦账户存在无折存现（2475元/笔的5笔、2500元/笔的4笔）；2011年11月29日至2013年4月28日期间，案外人唐丽娜向彭谦账户转账支付工资（2500元/笔，18笔，月初或月末支付）；2013年5月3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案外人唐丽娜向彭谦账户转账支付工资（3997元/笔，14笔；4497元/笔，1笔；月初或月末支付）；2014年8月29日至2017年6月30日，案外人唐丽娜向彭谦账户转账支付工资（3847元/笔，34笔；3947元/笔，1笔；月初或月末支付）；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案外人唐丽娜向彭谦账户转账支付工资（3997元/笔，8笔；4197元/笔，1笔；月初或月末支付）；2018年4月28日至同年9月30日期间，案外人唐丽娜向彭谦账户转账支付工资（5445元/笔，6笔；月初或月末支付）；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案外人唐丽娜向彭谦账户转账支付工资（5497元/笔，4笔；月初或月末支付）；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7月2日期间，案外人唐丽娜向彭谦账户转账支付工资（5500元/笔，5笔；月初或月末支付）；庭审中，原告还举示1.录音、照片，拟证明彭谦系被告员工，两者成立劳动关系。2.对私客户账户明细（唐丽娜，2011年3月至2020年9月期间，唐丽娜向被告的员工蒋文胜、汤远谋、刘丹等转账支付工资；2015年1月30日至2020年8月25日，唐丽娜向个人账户转账支付工资），拟证明唐丽娜系被告员工，并代表被告发放工资。3.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3月20日，彭谦向蒋文胜微信告知工作联系函情况）、君临南山办公室群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4月6日，汤远谋、彭谦对项目部开会通知回复；2017年6月5日，彭谦向蒋文胜询问一期进度计划；2017年6月29日，彭谦发出通知告知次日项目部办公室对售房部装修单位提案听审工作，刘丹、蒋文胜回复收到；2017年8月10日，彭谦就检测费与刘丹、汤远谋对话；2017年12月13日、2018年5月21日，彭谦分别申请对《建设工程质量检测合同》、《工程类合同审批表》进行审批，审批表上载明项目专业工程师为彭谦、项目财务部为屈采薇、项目综合部为李林、股东代表为刘丹，并有其上人员签名；2018年4月20日、4月27日，彭谦分别与蒋文胜就《项目部会议纪要》内容修改进行协商，与刘丹就会议纪要修改进行协商）、所有参建单位君临南山群聊天记录，拟证明彭谦在被告的项目部成员及项目部相关微信群中，且彭谦从事被告安排工作等。4.君临南山办公室群微信聊天记录(唐丽娜，唐丽娜通知群成员工资发放）、微信聊天记录（唐丽娜与彭谦，2019年3月14日，彭谦向唐丽娜咨询报账的公司代码情况，唐丽娜回复被告开票信息），拟证明唐丽娜系被告财务人员，彭谦与被告系劳动关系。被告质证对证据1中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录音系未得到许可情况下录制，录音中存在诱导性提问，且通话录音经表明该项目部由工作人员处理，并未表明被告认可与彭谦的劳动关系。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唐丽娜非被告员工；被告系建设单位，与多家单位及个人存在经济往来；唐丽娜给自己转账不符合正常工资发放情况，唐丽娜向彭谦支付工资的标准与彭谦的一级建筑师身份不符。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彭谦在被告处从事技术指导，在部分群聊或工作群中系正常情况，不能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不能证明唐丽娜、彭谦系被告员工。被告还举示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单位，其参保人员有蒋文胜、刘丹、汤远谋、屈采薇等），拟证明唐丽娜并非被告员工。原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名单中的蒋文胜与原告举示录音中的人员可以对应，同时不能以此否认唐丽娜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以上事实，有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死亡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结婚证、户口本、证明、工作联系函、缴纳农工工资保证金通知单、委托书、结算票据、工程进度支付申请表、项目工程签证单、现场吊车每日草签认可、现场二次转运台班每日草签认可、对私客户账户明细（彭谦、唐丽娜）、仲裁申请书、逾期未作出决定证明书、社保信息查询单、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单位）、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3月20日，彭谦向蒋文胜微信告知工作联系函情况）、君临南山办公室群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唐丽娜与彭谦）等书面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为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彭谦与被告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其次，双方主要争议在于彭谦与被告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的核心判断要素即人身依附性。原告举示的工作联系函、工程进度支付申请表、项目工程签证单、现场吊车每日草签认可、现场二次转运台班每日草签认可、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3月20日，彭谦向蒋文胜微信告知工作联系函情况）、君临南山办公室群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彭谦接受被告工作指派，服从被告工作管理，彭谦提供属于被告的业务范围的劳动。对于劳动报酬支付情况，双方对唐丽娜是否系代被告向彭谦支付工资存在争议。唐丽娜在君临南山办公室群微信聊天记录中存在向被告员工蒋文胜、屈采薇、汤远谋告知发放工资情况，同时唐丽娜的对私客户账户明细也存在向被告员工蒋文胜、屈采薇、汤远谋等转账支付工资，而唐丽娜向彭谦支付工资具有一定的规律性的事实，可以确定唐丽娜系代表被告向彭谦等支付工资。至于唐丽娜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不必然影响其代为支付彭谦工资事实的认定。被告辩称其与彭谦系合作关系，但并未举示合作方式、合作费用的相关证据，也未举示其支付合作费用的会计凭证或者银行转账记录等有关证据，其未能举证证明其辩称意见，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可以确定彭谦与被告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至于彭谦与案外人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社会保险问题，仅能反映社会保险缴纳情况，社会保险关系与劳动关系并不必然重合，因此，被告以此否定彭谦与被告之间成立劳动关系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举证证明彭谦入职时间，未能举证证明，本院采纳原告陈述，认定彭谦于2011年2月1日进入被告处工作。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在彭谦死亡之前解除或者终止与之劳动关系，因此，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直至彭谦死亡之日终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确认2011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彭谦与被告重庆金瑜盛实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重庆金瑜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树龙人民陪审员  王 勇人民陪审员  罗 琼二〇二一年一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