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渝01行终105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305号1幢15-办公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586855857B。 法定代表人赵德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向芸，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财政局，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洪湖西路1号。 法定代表人封某，局长。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重庆卫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庆云路16号28-6。 法定代表人魏某，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重庆市政府采购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五简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MB0R99631Y。 法定代表人刘某某，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军，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娟，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重庆第二师范学院，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学府大道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381728H。 法定代表人万某某，校长。 委托代理人孙兵，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元静，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财政局撤销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行初1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7月2日，重庆市政府采购中心受重庆第二师范学院委托，发布重庆第二师范学院物业服务采购（19C0446）采购公告，采购执行编号为1708-BZ1900400709AH，对重庆第二师范学院物业服务采购项目进行公开招标。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卫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递交了投标文件，2019年7月25日，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为重庆第二师范学院物业服务采购中标供应商。 2019年7月29日，重庆卫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中标结果提出如下质疑：1．中标供应商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现有自有人员规模，营收金额等各项指标均不符合小微企业标准，但其在评标过程中享受了招标文件中“对小型和微型企业产品的价格给予6%-10%的扣除，用扣除后的价格参与评审”的政策，损害了采购项目的利益。2．中标供应商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提供虚假“小微企业声明函”的行为；3．中标供应商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提供虚假业绩、人员证照及提供已离职人员证照谋取中标的行为；4．中标供应商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非本公司工作人员刘小平证照材料用于投标；5．中标供应商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业绩“幸福广场、和盛广场二期”物业服务合同存在虚假信息。重庆市政府采购中心收到后，于2019年8月7日作出《政府采购质疑答复》，主要内容：1、关于质疑事项1，重庆市政府采购中心于2019年7月31日向给中标供应商出具小型企业证明材料的重庆市巴南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去函核实中标供应商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小型企业资格，该委于2019年8月5日向重庆市政府采购中心出具复函，说明了中标供应商是在有效期内的小型企业，评标委员会根据上述复函意见认定其为小型企业，原评标结果无误；关于质疑事项2，根据《统计上大中小微型企业划分办法》规定，中标供应商在投标时提供的《小微企业声明函》中从业人员298名为2018年的人员数量，符合招标文件要求；关于质疑事项3，评标委员会对中标供应商的投标文件进行评审，未发现提供虚假材料的情况；关于质疑事项4，根据招标文件评标标准2的规定，该条款未要求投标人提供人员社保和在职证明，且中标供应商在答复函中说明了相关人员为拟录用拟派往项目人员，评标委员会认可该说明；关于质疑事项5，中标供应商提供了“幸福华庭项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备案证明和“和盛广场二期项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备案证明进行了证明，而质疑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质疑事项，评标委员会对此质疑事项无法认可。综上，质疑人的质疑事项不成立，原评标委员会决定维持原评标结果，采购人、采购中心接受原评标委员会协议答复质疑的结论。重庆卫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重庆市政府采购中心的质疑回复不满意，于2019年8月26日向重庆市财政局投诉，投诉事项为：1．中标供应商以虚假数据材料在重庆市巴南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获得小型企业证明，涉嫌以虚假材料谋取中标行为；2．中标供应商存在提供非本单位人员（游杰、刘小平）证照的虚假材料谋取中标的行为；3．中标供应商存在提供虚假业绩材料（和盛广场二期”物业服务合同）、工作证明材料（项目经理汤进工作证明）谋取中标的行为；4、本项目招标代理机构以不合理的条件对供应商实行差别待遇或者歧视待遇。由此，请求：1、本项目中标结果无效，应重新进行招标；2、重庆市财政局联合重庆市巴南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核查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年度获得小型企业证明时所提供材料的真实性；3、核查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项目投标文件中提供的所有证照原件及社保缴纳证明、员工个人工资发放流水清单、业绩合同原件、收款凭证及相关工作证明原件；4、若证实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违反规定行为，应按相关规定对其进行处理。 重庆市财政局于2019年8月26日收到并受理该投诉，于8月28日向重庆第二师范学院、重庆市政府采购中心、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发出了政府采购投诉答复通知书，责令以书面形式作出说明，并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向重庆市巴南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重庆市公共租赁房管理局、重庆和众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函进行书面调查取证。后重庆市财政局收到重庆第二师范学院、重庆市政府采购中心、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诉答复、说明及材料，收到重庆市巴南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重庆市公共租赁房管理局、重庆和众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复函材料。经重庆市财政局对相关人员调查询问后，认为：关于投诉事项1，《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投诉人提起投诉的事项不得超出质疑事项及质疑答复内容，本案中投诉事项1已超出质疑事项范围以及质疑答复内容，属于无效投诉事项。关于投诉事项2，本项目招标文件中关于“投入项目服务人员的配置情况和消防控制室工作人员具有建（构）筑物消防员职业资格证书”的要求，是采购人对消防控制室工作人员持证上岗提出的岗位要求。在评标中，如果允许投标人以非工作人员证书作为得分依据，若评分之后该非工作人员不能成为投标人工作人员，则势必会导致投标人获得不公平得分的结果，因此招标文件中所要求的提供证书的人员应当是投标人现有的工作人员。本案中，虽然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持有人分别为游杰、刘小平的毕业证书和建（构）筑物消防员职业资格证书是真实的，但游杰、刘小平在该公司投标时并非其工作人员，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响应招标文件中关于“投入项目服务人员的配置情况及消防控制室工作人员具有《建（构）筑物消防员职业资格证书》”的评审要求，在投标文件中将上述两人分别作为库房管理及收费人员和消防控制室工作人员进行响应的行为，属于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关于投诉事项3，重庆和众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的复函能够证明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汤进的工作证明真实，而《重庆万盛和盛中央广场二期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管护期限也满足招标文件关于服务年限的要求。关于投诉事项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五十三条和《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本项招标代理机构重庆市政府采购中心在收到质疑材料后，在法定期限内经调查核实后作出质疑答复，合法合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采购中心存在以不合理条件对供应商实行差别待遇或歧视待遇。重庆市财政局经研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五十六条、第七十七条和《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渝财处理［2019］43号《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决定：投诉事项1为无效投诉事项，投诉事项3、4缺乏事实依据，投诉事项不成立，予以驳回。投诉事项2成立，本项目中标结果无效，采购人重庆第二师范学院依法另行确定中标供应商。重庆市财政局于2019年10月12日分别向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第二师范学院、重庆卫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重庆市政府采购中心送达了该投诉处理决定书，并在重庆市政府采购网上予以公告。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重庆市财政局作出的渝财处理［2019］43号《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 另查明，招标文件“第四篇资格审查及评标办法”中“三、评标标准”载明：评审因素管理人员素质、经验的评标标准要求拟任项目经理具有连续三年以上物业项目管理经验，且管理项目的建筑面积在20（含）-30万平方米的得0.5分，30万平方米（含）以上的得1分，不具备或未提供的得0分（提供项目合同复印件、提供业主加盖公章的项目管理经验证明文件，证明文件至少含项目经理姓名及面积）不具备或未提供的得0分；消防控制室工作人员具有《建（构）筑物消防员执业资格证书》（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颁发）；满足6人及以上得2分，不满足得0分（提供证书复印件）。 再查明，2019年12月26日，重庆市政府采购中心发布中标通知书，重新确定了上海高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涉案项目中标供应商。2020年1月15日，重庆第二师范学院与上海高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重庆第二师范学院物业服务合同》。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财政部门是负责政府采购监督管理的部门，依法履行对政府采购活动的监督管理职责。《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财政部门负责依法处理供应商投诉。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供应商投诉按照采购人所属预算级次，由本级财政部门处理。本案中，重庆第二师范学院作为纳入市级预算管理的单位，按照预算级次，应由重庆市财政局作为其政府采购项目的监督管理部门，重庆市财政局具有处理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投诉涉案政府采购项目的法定职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质疑供应商对采购人、采购代理机构的答复不满意或者采购人、采购代理机构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作出答复的，可以在答复期满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向同级政府采购监督管理部门投诉。《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质疑供应商对采购人、采购代理机构的答复不满意，或者采购人、采购代理机构未在规定时间内作出答复的，可以在答复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向本办法第六条规定的财政部门提起投诉。本案中，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满意重庆市政府采购中心于2019年8月7日作出的《政府采购质疑答复》，于2019年8月26日向重庆市财政局投诉，符合上述规定。重庆市财政局收到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投诉后于同日受理，分别向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第二师范学院、重庆卫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重庆市政府采购中心发出投诉答复通知书，在收到提交的说明和相关材料后，向相关单位和人员进行了调查取证核实，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被诉投诉处理决定并送达，符合《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的投诉处理程序规定，并无不当。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重庆市财政局作出的投诉处理决定是否合法问题。关于投诉事项1，《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二十条规定，供应商投诉的事项不得超出已质疑事项的范围，但基于质疑答复内容提出的投诉事项除外。本案中，重庆卫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出的中标供应商以虚假数据材料在相关部门获得小型企业证明已超出其提出质疑事项范围和质疑答复内容，重庆市财政局认定为无效投诉事项，并无不当。关于投诉事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供应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以采购金额千分之五以上千分之十以下的罚款，列入不良行为记录名单，在一至三年内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成交的。本案中，重庆市财政局经调查核实，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投标时提交了游杰、刘小平的毕业证书和建（构）筑物消防员执业资格证书，作为其库房管理及收费人员和消防控制室工作人员响应招标文件中得分的评审要求，虽然上述证书是真实的，但游杰、刘小平在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投标时并非其工作人员。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行为不符合招标文件中关于“投入项目服务人员的配置情况和消防控制室工作人员具有建（构）筑物消防员执业资格证书”的要求，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属于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关于投诉事项3。重庆市财政局经向重庆和众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证核实，能够证明中标供应商提供的关于在“和盛中央广场二期前期物业合同”业绩材料和项目经理汤进的工作证明不存在虚假情况。关于投诉事项4。重庆市财政局经调查认为，本项招标代理机构重庆市政府采购中心在收到质疑材料后，在法定期限内经调查核实后作出质疑答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五十三条和《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不存在以不合理条件对供应商实行差别待遇或歧视待遇的情形。 综上，重庆市财政局在其法定职权范围内，依法受理核实，鉴于案涉采购项目已确定中标，对重庆卫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提起的投诉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五十六条、第七十七条和《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项、第三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被诉投诉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50元，由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招标文件并没有明文规定安保人员中的消防控制室工作人员应是投标人的现有工作人员等条件，一审判决认可被上诉人重庆市财政局关于上诉人提供非现有工作人员真实证件即为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的观点，没有证据证明，系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中，重庆卫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投诉所取得的证据系上诉人在投标文件中不对外公开的内容，涉及上诉人历年服务项目及拟派人员的详细身份信息，这些信息属于上诉人的商业秘密。被上诉人重庆市财政局未对投诉人提供证据的来源合法性进行审查，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亦未尽到对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义务；三、因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非现有工作人员真实证件即为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系认定事实错误，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撤销被上诉人重庆市财政局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的渝财处理［2019］43号《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对投诉事项2的处理决定，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重庆市财政局书面答辩称，一、被上诉人重庆市财政局作出渝财处理［2019］43号《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的主体适格；二、被上诉人重庆市财政局作出渝财处理［2019］43号《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的证据确凿、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三、上诉人投标时提供非自有工作人员的建（构）筑物消防员职业资格证书作为证明文件，当然属于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四、本项目招标文件并未准许投标人可以通过招聘员工的方式参与投标，投标人以现有员工的资质证书、人员规模等条件参与投标是投标人参与政府采购应遵循的基本行为准则；五、游杰、刘小平在上诉人投标后是否成为上诉人的员工不影响《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中的事实认定；六、上诉人称无需使用游杰、刘小平的证书谋取中标的说法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重庆卫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市政府采购中心、重庆第二师范学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2．国内招标中标通知书；3．政府采购招标文件（2019年7月）；4．政府采购招标文件（2019年11月）；5．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投标文件（节选库房管理及收费岗位、消防控制室岗位）；6．投诉书；7．质疑函；8．《政府采购质疑答复》；9、关于重庆卫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采购投诉的回复；10．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投诉答复函；11．游杰与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聘用协议书》、说明；12．刘小平出具的说明；13．游杰、刘小平的劳动合同；14．游杰、刘小平的社保证明；15．《重庆市财政局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16．调查取证函；17．情况说明。 被上诉人重庆市财政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和法律依据： 1．重庆第二师范学院物业服务采购（19C0446）采购公告；2．重庆第二师范学院物业服务采购（19C0446）结果公告；3．投诉书及相关材料；4．重庆第二师范学院物业服务采购中标结果质疑函；5．政府采购质疑答复；6．关于重庆卫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采购投诉的回复；7．重庆市政府采购中心关于重庆第二师范学院物业服务采购招标项目的情况说明；8．关于核实小型企业资格的函；9．关于核实小型企业资格的复函；10．协助答复质疑情况的记录；11．政府采购招标文件；12．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投标文件（节选）；13．评标资料（节选）；14．关于重庆第二师范学院物业服务采购的投诉答复函；15．重庆市财政局关于重庆第二师范学院物业服务采购调查取证的函（致重庆市巴南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16．重庆市巴南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重庆第二师范学院物业服务采购项目调查取证的复函（中小企业声明函、关于确定企业规模申请）；17．重庆市财政局关于重庆第二师范学院物业服务采购项目调查取证的函及附件（致重庆市公共租赁房屋管理局）；18．重庆市公共租赁房屋管理局关于重庆第二师范学院物业服务采购项目调查取证的复函及附件；19．重庆市财政局关于重庆第二师范学院物业服务采购项目调查取证的函（致重庆和众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附件2解除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协议书；20．重庆和众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重庆第二师范学院物业服务采购项目调查取证的复函；21．关于汤进工作证明的回复；22．关于重庆第二师范学院物业服务采购项目（19C0446）的调查笔录（刘小平）；23．刘小平身份证复印件；24．关于重庆第二师范学院物业服务采购项目的调查笔录（游杰）；25．游杰毕业证书及身份证复印件；26．调查人员行政执法证件；27．重庆市财政局政府采购投诉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8．重庆市政府采购投诉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9．重庆市财政局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30．重庆市财政局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公告。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 被上诉人重庆第二师范学院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 1．国内招标中标通知书；2．重庆第二师范学院物业服务合同首页及签字页。 被上诉人重庆卫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市政府采购中心未向一审法院举示证据。 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如下：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市财政局、重庆第二师范学院举示的证据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反映案件的基本事实，均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依法随案移送。经审查，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意见与一审法院相同。根据已认定的证据以及一审庭审笔录，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和《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五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因重庆第二师范学院作为纳入市级预算管理的单位，按照预算级次，应由被上诉人重庆市财政局作为其政府采购项目的监督管理部门，故被上诉人重庆市财政局具有处理关于案涉政府采购项目投诉的法定职权。 本案中，被诉的行政行为是被上诉人重庆市财政局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的渝财处理［2019］43号《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上诉人不服该投诉处理决定，主要是针对投诉事项2中认定的“上诉人在投标文件中将游杰、刘小平分别作为库房管理及收费人员和消防控制室工作人员进行响应的行为，属于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的该部分认定。上诉人对其提供的游杰、刘小平并非投标时的工作人员这一事实并无异议，但认为因在招标文件中并没有明文规定安保人员中的消防控制室工作人员应是投标人的现有工作人员等条件，其也从未在投标文件中表明游杰、刘小平系该公司投标时的现有工作人员，故不属于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在招标文件中的第二篇项目服务要求关于物业相关人员具体要求中规定：“库房管理及收费人员包含年龄55以内、具有高中或中专以上文化”等条件；第四篇资格审查及评标办法中关于评标标准中规定：“消防控制室工作人员具有《建（构）筑物消防员职业资格证书》（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颁发）；满足6人及以上得2分，不满足得0分（提供证书复印件）”，“投入项目服务人员的配置情况（3分）投入项目服务人员的配置，达到第二篇要求的基本人员配置要求的得1分；每超出人员配置要求1人，得0.5分，最多得3分”。上诉人为满足该评审要求，提供了并非其现有工作人员的游杰、刘小平的资格证书作为响应招标文件中得分的评审要求，显属借用他人资质，提供虚假资料的方式参与投标的行为。《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投诉人对采购过程或者采购结果提起的投诉事项，财政部门经查证属实的，应当认定投诉事项成立。经认定成立的投诉事项不影响采购结果的，继续开展采购活动；影响或者可能影响采购结果的，财政部门按照下列情况处理：……（二）已确定中标或者成交供应商但尚未签订政府采购合同的，认定中标或者成立结果无效……”被上诉人重庆市财政局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投诉申请，后经调查核实，鉴于案涉采购项目已确定中标，遂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被诉的“对投诉事项2的投诉成立，本项目中票结果无效，采购人重庆第二师范学院依法另行确定中标供应商”的投诉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宜 审 判 员  李雪莲 审 判 员  罗 红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周 宏 书 记 员  王君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