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毅，男，198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四川省西充县人，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居住地南充市顺庆区。2016年12月1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9年7月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良平，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银珍（绰号陈姐），女，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石门县人，户籍地湖南省桃源县，居住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2019年7月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春（绰号阿杜），男，198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渠县人，户籍地四川省渠县。2019年11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微（绰号宋江），男，199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南省桃源县人，户籍地湖南省桃源县，居住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2019年7月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蒯永福（绰号张羽），男，1991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桃源县人，户籍地湖南省桃源县，居住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2019年7月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波浪（曾用名陈波），男，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居住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2016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6月23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宗会（绰号财神），男，197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蓬安县人，户籍地四川省蓬安县，居住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2016年1月20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6年3月23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绰号小智），男，199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蓬安县人，户籍地四川省蓬安县，居住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2019年7月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开明（绰号凌晨），男，199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2019年7月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小华（绰号小丽），女，1979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岳池县人，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居住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2019年7月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绰号东东），男，1990年7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陕西省兴平市人，户籍地陕西省兴平市。2019年7月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均良（绰号阿贵），男，197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岳池县人，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居住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2019年7月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 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毅、陈银珍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贾春、谭微、蒯永福、陈波浪、王宗会、陈**伟、李开明、唐小华、张军、张均良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川1302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毅、陈银珍、贾春、谭微、蒯永福、陈波浪、王宗会、陈**伟、李开明、唐小华、张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刘毅、陈银珍、贾春、谭微、蒯永福、陈波浪、王宗会、陈**伟、李开明、唐小华、张军的上诉意见，审阅刘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讯问了刘毅、陈银珍、贾春、谭微、蒯永福、陈波浪、王宗会、陈**伟、李开明、唐小华、张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左右，被告人刘毅经被告人陈波浪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陈银珍，之后三人多次在一起商量共同开一家卖淫场所赚钱，后达成刘毅负责出资、租赁场地、协调各方面关系，陈银珍负责招募卖淫女、业务员，负责卖淫场所日常经营和管理的合意。2019年5月上旬，刘毅出资，指使陈波浪以陈波浪的名义，将南充市XX宾馆X楼租赁下来，用于开设卖淫场所。三被告人随后找人对场地进行清理，打扫卫生。陈银珍通过电话、微信、发招聘小广告等手段，先后招募到管理员及业务员贾春、谭微、蒯永福、陈**伟、李开明、唐小华、张军、张均良等十余人，并组织卖淫女、业务员培训。为逃避公安机关查处，场所内的业务员都不使用真实姓名，以化名或外号代替，对该卖淫场所以“公司”称呼。刘毅还找人在场地安装监控设备，购买对讲机等设备。陈波浪找人在场地进出通道安装了指纹密码防盗门，在网上购买报警手环并教会卖淫场所上班人员使用，在收银台设置报警按钮以防范警察查获。 2019年5月28日下午，上述卖淫场所正式开业，经营时间为每天13时至第二天凌晨3时，对嫖资定为三个档次，分别为900元（人民币，下同）、1000元、1200元，由卖淫女对嫖客提供性服务，时间90分钟。卖淫女每交易一次，分别提成400元、500元、600元。该卖淫场所组织分工明确，被告人陈银珍为现场负责人，负责日常经营和管理；被告人贾春协助陈银珍对整个卖淫场所进行管理；被告人蒯永福负责管理业务员，对业务员进行考勤、排班，以及购买日常用品；被告人谭微负责管理卖淫女，通知卖淫女试房，为卖淫女收快递、快餐等；被告人陈**伟、李开明、唐小华、张军、张均良负责发招嫖小卡片或者电话、微信邀约客人招嫖，带嫖客进入卖淫场所，向嫖客介绍卖淫女价位，带嫖客进入房间内挑选卖淫女等工作，以及根据蒯永福排班，在北湖宾馆一楼站岗望风；收银员负责记录经营具体情况，收取嫖资，观察监控，并在有情况时按报警按钮示警；被告人王宗会负责每天做账、计算卖淫女、业务员提成，为卖淫女发放工资等财务工作。被告人陈波浪偶尔到现场查看，并负责处理卖淫场所与北湖宾馆间的关系。被告人刘毅安排易某每天到卖淫场所按照每单250元的标准从每天的嫖资里收取房钱。 该卖淫场所一直经营至2019年7月6日晚被查获，现场抓获被告人陈银珍、谭微、蒯永福、陈**伟、李开明、唐小华、张军、张均良,以及卖淫女19名、嫖客4名。统计至2019年7月5日，该卖淫场所共完成交易1300单，涉案金额共计1445400元，其中小姐费用719200元，房费325270元。被告人刘毅获赃款261500元，陈银珍获赃款400930元。 在协助组织卖淫中，有嫖客来时，业务员负责将嫖客带至房间等待谭微安排卖淫女试房（嫖客从若干卖淫女中选择自己中意的卖淫女）。上述行为，被告人唐小华实施了149人次，张均良实施了35人次，张军实施了163人次，李开明实施了178人次，陈**伟实施了144人次，谭微实施了27人次，蒯永福实施了97次，贾春实施了5人次。 被告人李开明退赃3000元，被告人贾春主动缴纳罚金3万元，被告人陈波浪主动缴纳罚金2万元，被告人陈**伟、唐小华、张军主动缴纳罚金1.5万元，被告人张均良主动缴纳罚金1万元。 被告人刘毅因犯聚众斗殴罪，2016年4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为2017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13日。 被告人陈波浪2016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6月23日刑满释放。 被告人王宗会2016年1月20日因犯赌博罪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6年3月23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对犯罪现场、被告人王宗会、刘毅、陈银珍、陈**伟、李开明、唐小华、张均良、谭微、蒯永福、张军以及收银员廖某、鞠某进行搜查、检查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笔迹鉴定意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以及卖淫女对现场物品进行指认的照片，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南充分公司提供的陈波浪身份证复印件、申请人承诺、申请书、承诺书、交易服务费收费标准确认书、缴费回单等材料，傅某手机截图，刘毅经微信给陈波浪转账情况，廖某微信转账记录，前台收银员制作的登记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贾春、姚文波指认相关书证的照片，视频资料，辨认笔录，证人邓某、蒋某、司某、张某、鲜某、周某、罗某、尚某、鞠某、廖某、邓某、廖某某、王某、文某某、傅某、杨某某、黄某某、陈某某，申某某、刘某、范某某、曾某、王某某、杨某乙、马某、丁某某、谭某、骆某某、陈某乙、张某某、黄某某、冉某某、林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参与人姚文波、易某的供述，被告人刘毅、陈银珍、贾春、蒯永福、谭微、陈波浪、王宗会、张军、唐小华、李开明、陈**伟、张均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银珍、刘毅租用场地，招募、管理、控制卖淫女，安排卖淫女按照自己提供的“服务”与收费模式卖淫，按照一定比例与卖淫女分成，并组织人员发招嫖卡片，对相关人员发放工资与提成等，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贾春、谭微、蒯永福、陈波浪、王宗会、陈**伟、李开明、唐小华、张军、张均良为被告人陈银珍、刘毅实施组织卖淫提供帮助，比如以自己名义租赁房屋、招募卖淫女、招嫖、望风等，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刘毅、陈银珍在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没有主次之分。贾春、谭微、蒯永福、陈波浪、王宗会、陈**伟、李开明、唐小华、张军、张均良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系共同犯罪。累计的违法所得140余万元，是刘毅、陈银珍的组织卖淫与贾春、谭微、蒯永福、陈波浪、王宗会、陈**伟、李开明、唐小华、张军、张均良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结果，是确定协助组织卖淫罪刑罚的根据之一。贾春、谭微、蒯永福管理或者分别管理卖淫人员、发招嫖卡片的业务员、其他行政人员，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处于主要地位，是主犯；其余人员处于次要、从属地位，是从犯。刘毅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陈波浪、王宗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陈银珍、贾春、谭微、蒯永福、陈波浪、王宗会、陈**伟、李开明、唐小华、张军、张均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陈银珍、贾春、谭微、蒯永福、王宗会、陈**伟、李开明、唐小华、张军、张均良在开庭审理中认罪悔罪，酌情从轻处罚。李开明在开庭审理中退赃，贾春、陈波浪、唐小华、陈**伟、张军、张均良主动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陈波浪在疫情期间参与抗疫活动，向疫区捐赠物资，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卖淫场所等的钱款、各被告人的手机等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刑初36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陈银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人贾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四、被告人谭微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五、被告人蒯永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六、被告人陈波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七、被告人王宗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八、被告人李开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九、被告人张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十、被告人唐小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十一、被告人陈**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十二、被告人张均良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十三、追缴被告人陈银珍所获赃款人民币400930元、被告人刘毅所获赃款人民币261500元，以及被告人贾春、谭微、蒯永福、陈波浪、王宗会、陈**伟、唐小华、张军、张均良等人所获赃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毅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刘毅犯组织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不当。（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毅主观上具有组织卖淫的犯罪故意。（2）刘毅未实施组织卖淫的客观行为。首先，虽然刘毅有租赁房屋和支付租金的行为，但不能以此认定其是卖淫活动的组织者；其次，刘毅没有参与卖淫活动的具体策划和日常管理；再次，对讲机经销商邓某、水电工蒋某的证言以及从刘毅车上搜出的记账本、银行交易记录均不能证实刘毅是卖淫场所的幕后老板。（3）原判认定本案情节严重不当，量刑畸重。本案虽有19名卖淫女证实其有卖淫行为，但现场仅查获4名嫖客，不能认定刘毅组织19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本案认定的营业额为144万余元，但没有扣除相应开支和支付的员工工资，本案非法获利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2.刘毅的行为符合容留他人卖淫罪的构成要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银珍所提上诉意见是：1.卖淫场所系刘毅出资租赁，并负责协调各方面关系，每单的收入提走250元，其仅受刘毅的指使负责现场的管理和工资发放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被认定为从犯。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请二审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春所提上诉意见是：1.其系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从犯。2.原判认定的涉案金额有误。3.原判量刑畸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微所提上诉意见是：1.其不是管理人员，受陈银珍及贾春的安排，负责通知卖淫女上钟，帮业务员拿快递等工作，系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从犯。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蒯永福所提上诉意见是：1.其参与犯罪的时间较短，没有得到任何报酬，不属于情节严重。2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波浪所提上诉意见是：1.其基于与刘毅的朋友关系，介绍了刘毅与陈银珍认识，帮助刘毅租赁场地、安装防盗门和监控，但没有直接参与卖淫场所的经营和管理。2.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在疫情期间向武汉捐赠10吨蔬菜，身患严重疾病，请二审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宗会所提上诉意见是：1.其并不知道上班的地方是卖淫场所，受陈银珍的安排负责收取营业款和向技师发放工资及其他开支报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其认罪认罚，请求二审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所提上诉意见是：其没有在一楼负责望风，仅负责带嫖客试房，犯罪情节较轻，且其父母离异，母亲身患多种疾病，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开明所提上诉意见是：其属于从犯，有坦白、退赃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小华所提上诉意见是：1.原判以整个公司的营业收入作为对业务员量刑的依据不当。2.其系从犯，有坦白、主动缴纳罚金的情节，且需要尽赡养和抚养义务，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所提上诉意见是1.原判以整个公司的营业收入作为对业务员量刑的依据不当。2.其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积极缴纳罚金，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毅、陈银珍、贾春、谭微、蒯永福、陈波浪、王宗会、陈**伟、李开明、唐小华、张军所提上诉意见、刘毅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刘毅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刘毅犯组织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不当，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卖淫罪的上诉、辩护意见。 经查，陈银珍、陈波浪、贾春、蒯永福、张某等人证实刘毅是卖淫场所的老板之一；罗某的证言、银行回单证实刘毅支付了卖淫场所的租金；邓某、蒋某、司某证实刘毅联系人员在卖淫场所安装监控、购买对讲机等；陈银珍、鞠某、易某等人的证言、收银人员制作的登记表、从刘毅处查获的笔记本、笔迹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刘毅安排易某到卖淫场所按照每单250元的标准收取房钱；另外还从刘毅处搜出了卖淫场所的招聘广告等物品，从刘毅处搜出的笔记本所记载的日期、业务单数、房间费等内容与收银员登记表中所记载的内容一致。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刘毅是卖淫场所的主要投资者，虽然未直接参与卖淫场所的日常经营管理，而是通过指使管理人员负责卖淫场所的日常经营运行，但其作为主要投资者在整个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到了组织、指挥、策划等主要作用，应当对组织卖淫活动承担全部责任，原判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正确。本案现场查获卖淫女19名，结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收银员制作的登记表等证据，足以认定卖淫人数达到10人以上；刘毅等人组织他人卖淫1300次，收取嫖资144万余元，其雇佣工人的工资、支付的房租等系犯罪成本，不应从非法获利金额中扣除；本案无论从卖淫人数还是非法获利来看，均达到了情节严重的标准，对刘毅应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根据刘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刘毅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2.陈银珍关于其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陈银珍与刘毅等人共谋开设卖淫场所，并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和业务员，负责卖淫场所的日常经营管理，其在整个组织卖淫共同犯罪过程中地位极其重要，不属于从犯；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其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对其给予了从轻处罚，且判处起点刑，其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3.贾春关于原判认定的涉案金额有误，其系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从犯，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意见。 经查，根据收银员制作的登记表，经统计，2019年5月28日至7月5日，卖淫场所完成交易1300单，收取嫖资144万余元，原判该事实认定正确。在案证据证实，陈银珍雇佣贾春为涉案卖淫场所的现场负责人，按照陈银珍的安排和指示管理该场所的一切事物，陈银珍不在期间，代陈银珍行使管理权，贾春以管理者的身份，通过其他管理人员管理、操纵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贾春在整个卖淫组织中，其地位和作用相对于出资者、指挥者刘毅和陈银珍来说较小，可以认定其系组织卖淫罪的从犯。原判对贾春量刑适当，但定罪有误，依法予以纠正。贾春所提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4.谭微关于其系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谭微在卖淫场所中负责管理卖淫女，比如办理卖淫女的请假事宜、监督卖淫女是否存在违规行为等，上述行为已经超出了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范畴，而属于组织卖淫中的管理行为，其行为亦构成组织卖淫罪。谭微在整个卖淫组织中，其地位和作用相对于出资者、指挥者刘毅和陈银珍来说较小，可以认定其系组织卖淫罪的从犯。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坦白等情节，对谭微量刑适当，但定罪有误，依法予以纠正。谭微所提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5.蒯永福关于其参与犯罪的时间较短，没有得到任何报酬，不属于情节严重，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蒯永福在卖淫场所中主要负责管理业务员，对业务员进行排班和考勤，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根据蒯永福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地位和作用，认定其系主犯正确。蒯永福作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主犯，应当对卖淫场所收取的嫖资总额负责。本案中，包含卖淫人员分成在内的全部嫖资达144万余元，蒯永福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原判对其量刑适当。蒯永福所提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6.陈波浪关于其没有直接参与卖淫场所的经营和管理，到案后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在疫情期间向武汉捐赠10吨蔬菜，身患严重疾病，请二审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 经查，原判并未认定陈波浪系卖淫场所的老板，也未认定其直接经营和管理卖淫场所，仅就其为刘毅、陈银珍组织卖淫提供帮助的行为，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身体状况不属于法定、酌定的量刑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且量刑并无不当。其请求从轻、减轻处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7.王宗会关于其并不知道上班的地方是卖淫场所，受陈银珍的安排负责收取营业款和向技师发放工资及其他开支报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认罪认罚，请求二审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上诉意见。 经查，王宗会受陈银珍安排在卖淫场所主要负责财务，计算卖淫女、业务员的提成，为卖淫女发放工资；陈银珍证实王宗会知道上班的地方是卖淫场所，曾多次说过不干了，因其家庭困难，就留下来一直干到现在；多名卖淫女证实王宗会是在技师房向卖淫女直接发放现金，且性服务用品所产生的费用要从工资中扣除。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足以认定王宗会对上班的地方是卖淫场所主观上是明知的。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其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累犯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其请求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8.陈**伟关于其没有在一楼负责望风，仅负责带嫖客试房，犯罪情节较轻，且其父母离异，母亲身患多种疾病，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 经查，陈**伟在侦查阶段供述其负责带客人和在一楼望风；其他业务员均证实受蒯永福安排，负责接待嫖客和望风。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陈**伟有望风行为。退一步讲，即使陈**伟仅负责接待嫖客，未参与望风，也不影响其定罪量刑。其所提家庭状况不属于法定、酌定的量刑情节，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陈**伟所提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9.李开明关于其属于从犯，有坦白、退赃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 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其从犯、坦白、退赃等情节，二审不再重复评价，且量刑并无不当。对李开明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10.唐小华、张军关于原判以整个公司的营业收入作为对业务员量刑的依据不当的上诉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唐小华、张军等业务员在卖淫场所中负责接待嫖客等工作，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二人作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中的从犯，应当对其所参与的犯罪活动承担刑事责任。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二人协助组织卖淫非法获利达到50万元以上，二人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对唐小华、张军所提该上诉意见，予以采纳。 11.唐小华、张军关于其系从犯，有坦白、主动缴纳罚金的情节，且需要尽赡养和抚养义务，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 经查，唐小华需尽赡养和抚养义务，不属于法定、酌定的量刑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唐小华、张军的从犯、坦白等情节，对二人量刑适当。唐小华、张军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毅、陈银珍、贾春、谭微共同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蒯永福、陈波浪、王宗会、陈**伟、李开明、唐小华、张军、原审被告人张均良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帮助，其行为均已经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中蒯永福协助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刘毅在缓刑考验期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陈波浪、王宗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刘毅、陈银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贾春、谭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结合本案具体事实，对二人减轻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蒯永福系主犯，陈波浪、王宗会、陈**伟、李开明、唐小华、张军、张均良系从犯，结合本案具体事实，决定对陈波浪、王宗会、陈**伟、李开明、唐小华、张军、张均良从轻处罚。陈银珍、贾春、谭微、蒯永福、陈波浪、王宗会、陈**伟、李开明、唐小华、张军、张均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陈银珍、王宗会、李开明、唐小华、张军、陈**伟、张均良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李开明主动退赃，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原判审判程序合法，对刘毅、陈银珍、蒯永福、陈波浪、王宗会、陈**伟、李开明、唐小华、张军、张均良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对贾春、谭微量刑适当，但定罪有误，本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刑初11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项，即：被告人刘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刑初36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陈银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蒯永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陈波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王宗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李开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张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唐小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陈**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被告人张均良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追缴被告人陈银珍所获赃款人民币400930元、被告人刘毅所获赃款人民币261500元，以及被告人贾春、谭微、蒯永福、陈波浪、王宗会、陈**伟、唐小华、张军、张均良等人所获赃款。 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刑初115号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即：被告人贾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谭微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2025年5月29日止。） （罚金已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微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24年7月5日止。） （罚金限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耔麟 书记员 范云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