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1464号原告：金国荣，男，197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良，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歆，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天洪，男，1971年3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上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富，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海平，男，1970年6月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第三人：姚勇庆，男，1965年1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上虞市沥海镇红汇村XXX号。原告金国荣与被告王天洪、徐海平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国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良，被告王天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富、被告徐海平到庭参加诉讼。其后因被告王天洪申请追加姚勇庆作为第三人，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国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歆，被告王天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富、被告徐海平到庭参加诉讼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姚勇庆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国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王天洪、徐海平向原告支付装修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218,10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5日，原告的父亲金来法与王天洪签订了《金珊威大酒店消通风空调系统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王天洪加盖了上海珊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珊图酒店公司)的公章及徐海平的私章，约定由金来法为位于本区川沙路XXX号的金珊威大酒店进行装修(以下简称系争工程)，施工范围为通风空调系统工程。后经王天洪确认，金来法累计完成的工程量价值达5,218,105元，但珊图酒店公司及被告均未支付任何款项。经了解得知，珊图酒店公司根本不存在，两被告作为《承包合同》的直接签字人和签章人，应当根据合同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王天洪、徐海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343,622.36元。被告王天洪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系争工程的投资方是珊图酒店公司的老板金才云，金才云找到姚勇庆作为装修工程的总包，王天洪只是作为姚勇庆的项目经理负责现场经营管理。被告徐海平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从未看到过《承包合同》，该合同上加盖的私章与其本人在银行备案过的不同，而且其也从未见到过珊图酒店公司的公章。第三人姚勇庆未做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15日，珊图酒店公司(发包方、甲方)与金来法(承包方、乙方)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金珊威大酒店消防工程施工图范围内空调系统、防排烟系统的采购、安装、调试，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资金来源为乙方部分垫资。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结算按《上海建筑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00版)》预算定额下浮16%作为计算依据；付款方式为乙方先垫资做到竣工验收合格为止，中途按甲方大合同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本工程总款的50%，余下的50%工程总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按甲方与建设单位总合同比例支付，质保期内若无质量问题，甲方于一年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在该合同的甲方落款处加盖了珊图酒店公司的印章以及有“徐海平”字样的印章，王天洪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金来法于2016年11月11日就系争工程编制了《工程概况》，其中列明工程造价为5,218,105元。在该《工程概况》首页有被告王天洪书写的“项目部经办人：王天洪，以上决算经双方认可工程量。”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申元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就金珊威大酒店安装通风空调系统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鉴定。上海申元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1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经鉴定系争工程造价金额为5,170,979元，根据合同约定按预算造价金额下浮16%后工程造价为4,343,622元。原、被告均表示对鉴定意见中的金额无异议。原告向鉴定机构预缴了鉴定费92,000元。另查明，2015年9月17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载明“同意预先核准下列2个投资人出资，注册资本1,000万元，住所设在上海市的企业名称为：上海珊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人信息：股东(发起人)徐海平，傅建良。”最终珊图酒店公司未能设立。2016年2月1日，案外人上海金珊威工贸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以下简称金珊威公司)与珊图酒店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楼)》，合同第1-1条约定，甲方将上海市川沙路XXX号主楼1至20层(第四层除外)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约25,170平方米。合同第3-1条约定，甲方于2016年2月29日前向乙方交付该房屋，租赁期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31年2月底至(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1月9日为免租期)。珊图酒店公司在该合同承租方签章处盖有“上海珊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印章，被告徐海平在该合同承租方签章处签名并书写本人身份证号及手机号。2016年2月28日，金珊威公司(甲方)与珊图酒店公司(乙方)签署《租赁房屋交付书》，其中载明：“甲方同意乙方从2016年2月29日起开始进场装修租赁房屋(同时甲方交付给乙方该租赁房屋)……”珊图酒店公司及被告徐海平在该《租赁房屋交付书》的乙方签章处签字、盖章。2016年4月12日，珊图酒店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由于本人原因资金未能到位，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给甲方租房定金300万元及甲方代付的临时工棚款40万元，共计340万元。为此本人承诺于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临时工棚款40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共计50万元，余款300万元定金从2016年5月份起每月10日按月息3%即9万元支付给甲方。以上款项逾期不付则2016年2月1日所签租房协议自动终止，已支付给甲方的定金50万元甲方不需退还，所有损失及装修款均由本人承担。租赁房屋装饰归上海金珊威工贸有限公司所有。”珊图酒店公司在该承诺书落款处盖章，被告徐海平签字。还查明，金来法于2019年5月25日报死亡。金来法之父金富根于1982年1月12日报死亡，其户籍信息中婚姻状况为丧偶，未记载配偶名字。金来法与其妻子吴水珍育有一子(金国荣)一女(金春红)。2019年8月2日，吴水珍和金春红出具书面文件，同意金来法在《承包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均由金国荣一人享有和承担。审理中，原告向本院陈述到，其认为系争工程是珊图酒店公司和王天洪共同发包给原告施工的，故要求二者共同支付工程款；2017年春节前后，因为拿不到工钱，施工人员就撤场了。被告徐海平向本院陈述到，珊图酒店公司是由于其的原因才未能设立成功。以上事实，由《承包合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2018)沪0115民初57037号民事判决书及原、被告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金来法系自然人，不具有施工资质，其与珊图酒店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根据法律规定，虽《承包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关于被告王天洪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装修款的义务，从《承包合同》的首部来看，发包方为珊图酒店公司，而且在合同的落款处也加盖了珊图酒店公司的印章，王天洪仅是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故原告认为王天洪系发包人的主张与合同记载的内容不符，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天洪支付装修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徐海平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装修款的义务，本院评判如下：第一、珊图酒店公司将系争工程发包给金来法施工，现金来法已经完成了部分施工，其理应向金来法支付装修款；第二、根据法律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徐海平作为珊图酒店公司的设立人，在审理中也自称是由于其本人的原因该公司才未能设立成功，故其依法应当对珊图酒店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三、《房屋租赁合同(主楼)》《租赁房屋交付书》《承诺书》等材料中载明了珊图酒店公司承租本区川沙路XXX号房屋并进行装修的事实，在上述材料中均有被告徐海平的签字，故被告徐海平所称的对系争工程完全不知情的说法难以成立；据此，原告要求被告徐海平承担支付装修款的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认定被告徐海平应按照司法鉴定的金额向原告支付装修款4,343,622元。审理中，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此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经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经本院合法传唤，第三人姚勇庆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力，本院可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徐海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金国荣支付装修款4,343,622元。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49元，鉴定费92,000元，合计133,549元，由被告徐海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凡人民陪审员  朱玉连人民陪审员  夏宪忠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沈佳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2017年《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有权选择请求法人或者设立人承担。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