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49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炳球，曾用名曾榜贤，男，195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郭姝娜，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炳球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粤03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黄炳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7年1月4日，曾启安（已判决）因故与被害人罗某1等人发生殴斗，并被打伤住院。在曾启安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黄炳球到医院探视曾启安，表示要为曾启安报仇。同月7日下午，江富坚（已判决）开车经过钓鱼场附近时看到了罗某1，分别告知黄炳球和曾启安。随后，曾启安召集了陈某4、伍某（二人均已判决）、“阿强”、“阿辉”带着刀具、木棒等工具赶往案发现场。黄炳球则让黄某1通知曾某2、曾某1、曾某3到现场帮忙。众人赶到现场后，曾启安指认了罗某1，陈某4、伍某等人持西瓜刀、木棍等作案工具追砍罗某1，罗某1身上被砍了数十刀后倒地不起，后被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罗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身体多处致失血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炳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黄炳球及其纠集来的人员未殴打被害人，故黄炳球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炳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上诉人黄炳球及其辩护人提出：1.黄炳球没有故意伤害罗某1的故意和行为，而且其叫来的人也没有伤害罗某1，故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即使黄炳球构成犯罪，也属犯罪预备。3.黄炳球年龄已近70岁，同时患有糖尿病、脑梗等疾病。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997年1月4日，曾启安（已判决）因琐事与被害人罗某1等人在深圳市宝安区上南酒店斗殴，被打伤住院。后上诉人黄炳球去探视曾启安，表示要为曾启安报仇。同月7日下午，江富坚（已判决）在钓鱼场附近见到罗某1，即分别告知了黄炳球和曾启安。随后，曾启安召集陈某4、伍某（均已判决）、“阿强”、“阿辉”等人带着刀具、木棒等工具赶往上星村综合市场附近。黄炳球也让黄某1通知曾某2、曾某1、曾某3等人到现场帮忙。当日16时许，众人赶到现场后，曾启安指认了罗某1，陈某4、伍某等人持西瓜刀、木棒等作案工具追砍罗某1，将罗某1砍倒。黄炳球、黄某1、曾某2、曾某1、曾某3等人赶到现场，但未伤害罗某1。后罗某1经送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罗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身体多处致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破案报告，证实：深圳市公安局上南派出所于1997年1月7日18时40分许接群众电话报案，称一男青年在上星综合市场旁被八九名男子持刀砍至重伤。接报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将伤者罗某1送至沙井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先后抓获了涉案人员曾启安、黄某1等人。2.在逃人员登记表、信息撤销登记、归案情况说明，证实：黄炳球被网上追逃后，于2019年7月23日7时30分许在东莞被公安机关抓获。3.身份证明材料，证实了黄炳球及被害人罗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4.刑事判决书：（1）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刑初25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江富坚参与本案，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2）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48号、本院（2001）粤高法刑终字第1195号裁判文书，认定曾启安参与本案，本院终审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3）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陈某4、伍某参与本案，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4）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刑初字第25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潘启恩参与本案，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潘启恩有期徒刑三年。5.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宝安区沙井镇上星综合市场前广场，现场有多处血迹。6.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97）深宝公刑技法检字第02号法医检验报告，证实：罗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身体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7.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2000）深公宝刑技法活检字678号法医活检报告，证实：曾启安右手所受损伤属轻伤。8.同案犯曾启安的供述：我绰号“肥仔”、“站爆”。1997年1月2日晚10时许，我和“麻坚”（江富坚）在上南酒店电梯口准备上楼，一个潮州仔按住电梯不上，我让他让我们先上，双方吵起来，我拿手机朝他手上打了几下，结果手机天线断了，我让他赔，他不肯。后来，我在五楼下象棋，潮州仔带了五六个男子拿着两把刀过来，把我的头和手砍伤。我当时没有报案，在沙井医院治疗。1月7日，我回到家，“麻坚”、“麻虾池”、“烂过笼”（又名“盲国泰”）等人来我家看我。当天下午5时许，“麻坚”打电话说砍我的那个潮州仔在上星广场，我让“花王”（潘启恩）开车拉我去上星广场，看到“麻坚”、“烂过笼”、“麻虾仔”他们已经在那里等我。我对“花王”说“等一下叫人来把那小子抓起来，让他赔医药费”。这时，一部黑色车上下来三四个手里拿钢刀的男子，我下车指着潮州仔说：就是他！然后，“麻坚”带的那些人冲上去追砍潮州仔，潮州仔被砍倒在地，我们就离开了。我被潮州仔砍伤住院治疗时，“肋骨仔”（黄炳球）、“龙仔”、“金刚仔”、“阿柴”、“烂过笼”等都来看过我。“龙仔”带马仔来看望我时，很生气，问能否认出砍我的人，要教训他们。“肋骨仔”看我时，也问我知不知道打我的那些人是谁，要帮我教训他们。9.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的外号“盲国泰”、“烂过笼”。1997年1月7日下午5时许，我和黄某2在上星村路口遇到“麻坚”，“麻坚”车上还有“肋骨仔”，“麻坚”说“肥仔”前段时间在上南酒店被一帮潮州人砍伤了，这时“麻坚”接了一个电话后说“肥仔”来电话说前段时间砍伤他的潮州人在上星市场，“肋骨仔”就让我打“盲东妹”的传呼机叫他们一起去帮手，我在电话里跟“盲东妹”说让他去找曾某1、曾某3来上星综合市场，“盲东妹”问是谁叫去的，我说是“刮骨仔”叫的。6点左右，一辆白色的士和一辆黑色的士先后到了上星综合市场，“肥仔”从白色的士下来后用手一指说“就是那个”，从白色的士下来的五六个男子和从黑色的士下来的五六个男子持刀或木棍，去追一个男子，那男子往市场对面的路边跑，那伙人追上去有的用刀砍，有的用木棍打，把那男子打倒在地上了，我见状就离开了。“盲东妹”是大约6点钟和曾某1、曾某3坐一辆摩托车来到的，当时那伙人正在追砍潮州仔。那伙人刚开始砍人时，“刮骨仔”问我为何“盲东妹”他们还没有到，当“盲东妹”他们三人到时，我说“你们这么迟才来，人家已打完了，还不帮手”，后来他们跑去“肥仔”那部车那里，但已经没有了刀棍，而且“肥仔”他们已经打完了，就说“算了，赶快走”，“盲东妹”他们三人就走了。10.证人曾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我绰号“权仔”。1997年7月1日下午5时许，我接到黄国泰（黄某1）的电话，说发现了打“站爆”的人，叫我找几个人一起过去，我叫了曾某3，在途中又遇到曾某2（“盲东妹”），我们三个便一起去了上星市场。到现场后，黄某1让我、曾某2、曾某3上去帮手，我们三个没动。我看见有六七名男子持刀、木棍追打一名男子，被追砍的那名男子被打的跌倒在地，那些男子坐附近停着的几辆私家车逃走了。我印象中黄某1说是“肋骨仔”叫他找人到上星市场帮忙的，但我们去的时候差不多打完了，“肋骨仔”也在现场，但没有动手。曾某1辨认出黄炳球就是“肋骨仔”。11.证人曾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我绰号“盲东妹”。1997年1月7日晚6时许，黄某1留言叫我去上星市场做吔（指打架），我问他是谁叫去的，黄某1说是“肋骨仔”叫去的，我就答应了。后来，我和曾某1、曾某3一起去到上星综合市场，看到有十几个人手持长刀追砍一个人，那个人边跑边喊“救命”。后来，那人被砍倒在地，砍人的那帮人上了停在附近的两辆轿车离开了。当时黄某1在现场，“麻坚”和“肋骨仔”在一台车上，没有去打人。曾某2辨认出黄炳球就是“肋骨仔”。12.证人曾某3的证言：我绰号“阿党”。案发当天，我接到“盲东妹”（曾某2）的ＣＡＬＬ，内容大致是“烂过笼”（黄某1，“盲国泰”）叫我和“权仔”（曾某1）到沙井上星综合市场帮忙。我与“权仔”开一辆摩托车到了上星市场，看到“盲国泰”和“盲东妹”都在场，“盲国泰”看到我们就骂，说来得这么晚，人家都打完了。我看到上星综合市场那里有七八个人拿着刀棍砍一名中年男子，那名男子被砍倒在地，那伙人过去一顿乱打后马上逃跑了。我还看到“金刚仔”站在白色的私家车旁，“麻坚”和“肋骨仔”坐在红色私家车内。我后来听说是“站爆”在上南酒店与一名潮州人发生争吵，潮州人找了一伙人在上南酒店将“站爆”打伤，所以“站爆”一伙便在上星综合市场砍那名潮州人进行报复。13.同案犯江富坚的供述、辨认笔录：我绰号“麻坚”。1997年1月的一天，我和曾启安（“胖子”）、“大鼻”三个人在沙井上南酒店坐电梯时，曾启安与一个男子发生矛盾，曾启安追进那男子的包房踢了那男子一脚，后来被人拉开。过了20分钟左右，对方男子找了五六个人过来，用玻璃瓶打曾启安的头和手臂，曾启安被打伤。1月7日下午5时许，我和“天哥”（黄炳球）开车经过沙井上星市场时，看见带人打曾启安的人在钓鱼，我给曾启安打电话告诉他，曾启安就带了一些人过来将那个人砍了。我和“天哥”在综合市场路口那里遇见“肥仔”、黄某1、“麻虾池”的，“天哥”走过去和黄某1等人说话，黄某1就去旁边的小店打了个电话。后来有两台车过来，每台车上下来三四名手上拿刀的男子，“肥仔”指着钓鱼的男子说“就是他，砍他”，那些人冲上去将那名男子砍倒在地。“肥仔”走过去要砍断那男子的手，“天哥”阻止，我拉着“肥仔”、“天哥”离开了现场。江富坚辨认出黄炳球就是“肋骨仔”、“天哥”。14.同案犯陈某4的供述、辨认笔录：我的绰号原是“金刚仔”，后改为“虎头”。“站爆”（曾启安）被“潮州仔”打伤手臂和头的当天晚上，我和“龙哥”、“天哥”以及其他兄弟去了上南医院看望“站爆”，“龙哥”对我们说要去找这个人报仇，“天哥”也是这个态度，大家情绪都很激动，觉得被人欺负了，“站爆”说过几天他会去找这个人报仇，“龙哥”、“天哥”安抚了“站爆”几句就离开了。1997年1月7日，我与“阿柴”、“阿强”、“阿辉”在打台球，接到“站爆”的ＣＡＬＬ，他叫我到沙井的上星综合市场，我向“阿佬”借了一台私家车，叫了“阿柴”、“阿强”、“阿辉”一起去。到了上星综合市场后，“站爆”指着一名中年男子说“就是他”，“阿柴”、“阿强”、“阿辉”他们拿着武器下去追打那男子。没多久，那名男子被砍倒在地，我开车过去接上“阿柴”他们返回了桌球城。当时我看到“站爆”、“麻坚”、“麻虾池”、“天哥”、“盲国泰”（“烂过笼”）、“花王”。其中，“天哥”在车上没下去，“站爆”、“麻坚”、“麻虾池”、“花王”是站在一起的，“盲国泰”在另外一边站着。陈某4辨认出黄炳球就是“天哥”（“肋骨仔”）。15.同案犯伍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参与1997年发生在上寮市场伤害“潮州佬”的有我、“金刚仔”（陈某4）、“站爆”（曾启安）、“麻坚”、“天哥”（“肋骨仔”）等人。1997年一天，“龙哥”带我们去看被人打伤在上南医院救治的“站爆”，“站爆”说在上南酒店坐电梯时被一个“潮州佬”打了。“龙哥”非常生气，说一定要替“站爆”报仇。过了几天，我和“金刚仔”在一起，“金刚仔”接到“站爆”的电话，“站爆”说发现“潮州佬”在上星市场附近，“金刚仔”和我立刻赶过去。我们到了上星市场，看到“站爆”、“天哥”、“麻坚”、“盲国泰”等人已经在那里，我下车从后备箱里拿了一把西瓜刀与其他人追砍“潮州佬”，“潮州佬”被砍倒后我们就开车跑了。伍某辨认出黄炳球是“天哥”，以前又叫“肋骨仔”。16.同案犯潘启恩的供述、辨认笔录：1997年的一天，“肥仔”和“天哥”、“金刚仔”、“阿柴”等人砍了人，我只是开车带“肥仔”过去，我没下车，也没砍人。去上星村砍潮州仔之前，我在“站爆”家里听到“天哥”打电话给“站爆”，说前些天砍“站爆”的潮州仔在上星村钓鱼池，叫“站爆”去认一认人，如果是的话就要帮“站爆”报仇。潘启恩辨认出黄炳球就是“肋骨仔”、“天哥”。17.证人黄某2的证言：我绰号“麻虾池”。1997年1月7日下午，黄某1对我说“站爆”（曾启安）前几天在上南酒店被一伙潮州人砍伤，叫我和他一起去探望“站爆”，之后我俩到“站爆”家里探望他。我们离开“站爆”家后行至时，碰见“麻坚”驾驶一辆红色轿车，车上坐着“肋骨仔”。“麻坚”说他看见砍“站爆”的潮州人在上星综合市场附近的钓鱼场，“肋骨仔”便问黄某1找不找到人去帮忙，黄某1便到附近一小店用公用电话打电话找人。后来，有一黑一白两辆私家车到了上星综合市场，“站爆”从白车上下来，用手指了一下钓鱼场的一名男青年，并大声说了句“就是他”，然后车上下来的人便持刀冲向“站爆”指的那个人，那名男青年被砍倒在地，砍人的那伙人以及“站爆”、“肋骨仔”、“麻坚”先后离开了现场。“站爆”等人驾车逃离现场时，黄某1叫的三名男子才赶到，他们也离开了。18.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绰号“龙仔”。“站爆”被打伤住院时，我到医院看望过。证人陈某1辨认出黄炳球就是“天哥”。19.证人卢某的证言：我是上星综合市场一大排档老板。1997年1月7日晚上营业期间，突然听见外面很吵，回头看到几个男子追着一个肥仔往上星停车场方向跑。20.证人廖某的证言：1997年1月7日18时30分许，我在上星市场背后的公路边摆摊补鞋，突然看到有5个男青年持长刀追一个男子，那名男子被砍倒在地，后来来了一辆小轿车将那几名砍人的男子接走了。21.证人陈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我听到有人喊救命，到了现场看到罗某4的弟弟躺在地上，身上及周围都是血，我与其他人一起将罗某4的弟弟送往医院救治。22.证人陈某3的证言：1997年1月4日，罗某2打我手机让我去上南酒店，说被人打了。我和罗武到了上南酒店找到罗某2等人，然后我带着罗某2、罗某1、罗武、罗建明到五楼找“肥仔”。我们在五楼发生了冲突，我抢过罗某2手中的空酒瓶打了“肥仔”头部，还打了他几拳，当时“肥仔”头部流血了。23.证人罗某2的证言：1997年1月4日晚8时许，我和老乡罗亿希、罗宗宝、罗再生、罗建明等人在上南酒店四楼卡拉ＯＫ唱歌，晚上10时许我从三楼返四楼时因为乘坐电梯与“肥仔”（曾启安）发生了矛盾，被曾启安用手机打伤，之后曾启安又来我们包房内将我打伤。于是，我叫我的老乡陈某3过来帮我打架，我和陈某3、罗某1、罗武等五人在上南酒店五楼用空酒瓶将“肥仔”打伤。24.证人罗某3证言，与陈某3、罗某2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25.证人罗某4的证言：罗某1是我弟弟，又名罗亿希。罗某1于1997年1月7日被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听说是被以“站爆”为首的一伙沙井仔砍杀的。26.证人罗某5的证言：我是罗亿希的妻子。罗亿希又叫罗某1，1997年1月被人实施故意伤害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7.上诉人黄炳球的供述、辨认笔录：我绰号“天哥”，原名曾榜贤。1997年1月7日晚6时许，我和江富坚坐车经过上星市场时，看到“肥仔”（曾启安）坐在后面一辆小车里，用手指着一个人并挥着手说“就是他，砍断他的手脚”。案发前几天，“肥仔”被“潮州仔”砍伤，于是“肥仔”去报复那个“潮州仔”。“肥仔”被砍伤的当晚我曾去上南医院看望他。黄炳球辨认出伍某是“阿柴”、陈某1是“龙仔”、江富坚是“麻坚”、曾启安是“肥仔”（“站爆”）、陈某4是“金刚仔”、黄某1是“烂过龙”。对于上诉人黄炳球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证人曾启安证实黄炳球来医院看望其时说想帮其教训打其的人；证人黄某1证实黄炳球让其叫曾某2来帮手，那伙人刚开始砍人时，黄炳球还问其为何曾某2还没有到；证人黄某2证实案发时黄炳球在现场，还让黄某1找人来帮忙；证人江富坚证实在现场时黄炳球下车与黄某1说话后，黄某1去旁边小店打电话；证人曾某1、曾某2、曾某3证实当时黄炳球在现场，曾某1、曾某2还证实黄某1在电话里说是黄炳球叫他们去上星综合市场打架的；证人陈某4证实其与黄炳球、陈某1等人一起去上南医院看曾启安，黄炳球与陈某1都说要报仇，并证实案发时黄炳球是在现场的；证人伍某证实黄炳球参与了伤害“潮州仔”的事，当时黄炳球在现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炳球有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罗某1的犯罪故意，而且实施了指使、纠集他人意图伤害罗某1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黄炳球及其辩护人提出黄炳球没有伤害他人故意和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在案证据证实，黄炳球指使黄某1叫来的曾某1等三人来到了现场，该三人到场后没有实施故意伤害罗某1的行为。但综观全案，黄炳球、江富坚、曾启安、陈某1等人密谋伤害罗某1，系共同犯罪，均应对造成的危害后果承担责任，虽然曾某2等人没有实施伤害罗某1的行为，但黄炳球的纠集指使行为已经完成，曾某2等人是否直接伤害罗某1不影响黄炳球犯罪既遂的认定。黄炳球及其辩护人所提黄炳球的行为系犯罪预备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3.被害人罗某1系被曾启安、江富坚等人纠集的同伙直接伤害致死，黄炳球及其纠集的曾某2等人没有实施故意伤害罗某1的行为，故黄炳球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减轻处罚。纵观全案，黄炳球纠集同伙欲伤害罗某1的意图明显，其叫来的人曾广权等人因客观原因未能伤害罗某1，并不是黄炳球的本意，一审结合黄炳球犯罪的具体情节判处其七年有期徒刑适当。二审期间，黄炳球通过其亲属筹款欲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但被害人亲属拒绝接受，并要求严惩黄炳球，鉴于没有新的从宽处罚情节，故黄炳球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炳球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黄炳球纠集、指使他人参与伤害被害人，但其和被纠集的人员均未直接实施伤害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黄炳球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洪嘉忠审判员  林铠芳审判员  蒋伟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郑振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