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08民初4815号 原告：徐菊根，男，196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祥，北京市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忠华，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春兰，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逸，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菊根与被告周忠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并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徐菊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祥，被告周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春兰、金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菊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五部铲车等，按6折计价为4719000元；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有以下财产：山东临泉牌铲车三台，25万元一台；龙工二台，一台30万元；600*900轧石机流水线150万元一条，共两条；500变压器及配电设备计15万元一台，共二台；100吨地磅一个，5万元；码头两个，4万元一个；吸尘器一个，6万元；三台挖机（其中两台现代200，每台85万元；一台卡特320及炮头共计110万元）；空压机3立方共15台，每台15000元；以上合计7865000元。因为是使用过的财物，所以根据公平合理折旧原则，按照6折计算为4719000元。2012年初，原告外出寻求合作项目回来时，发现原告的财产和财务账册均不翼而飞。后打听，才知是被周忠华所为，苦于证据难取。2019年5月前后，中央和江苏扫黑除恶开始了，原告向苏州市度假区公安局分局扫黑办举报，被告在事实和法律威严下，才承认是其所为。但公安机关认为保护原告民事权益，就应当到人民法院起诉。2020年5月，原告向虎丘区人民法院提交诉讼材料，虎丘区法院要求原告到姑苏区法院起诉。请求姑苏区法院依法受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周忠华辩称，1、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处理遗留生产线包括机械设备的时间，以及原告向被告讨要钱款时间均在2012年左右，之后原告从未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早已经经过；2、原告不享有返还原物的请求权。一方面，原告对其主张的财物并不享有所有权。根据协议内容，轧石机生产线是华新金猫水泥（苏州）有限公司抵偿给徐明刚、徐菊根、周忠华的合伙项目的，原告不是所有权人；另一方面，被告早就在所有合伙人均知情的情况下将轧石机生产线拆除并处理，不存在无权占有该物的事实。3、即便要将被告处理所得款项进行分配，也应当按照如下步骤：首先查清楚合伙事实；其次，查明合伙企业的债权债务关系；再次，确认被告所得款项。4、被告不存在侵占设备折价款的事实。合伙解散时，徐菊根是明确承认从公司账目上多支出了100余万其他不要了，徐明刚也拿了结算款。而被告也将处理款项中属于其他小份额合伙人的部分交付给对应合伙人，不存在还需要分配的理由。综上，就本案原告主张的设备设施所有权的认定以及金额的确认，被告均不认可，从被告向法庭举证的证据中可以看出原告不具备请求返还原物的基础，被告也无义务返还。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询问笔录、公安机关调取的投资协议、金庭渡渚建材经营部营业执照、贷款记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3年，徐菊根（甲方）、钱某（乙方）、周忠华（丙方）签订《合作开采金猫集团元山矿硅灰石投资协议》一份，约定：三方经过友好共同三资联合开采金猫集团元山矿硅灰石，三方共同投资叁佰万元，甲方占股40%，乙方占股40%，丙方占股20%。按和金猫集团签订的协议和投资设备，分别按时投资到位，共同开采元山矿。本着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按股分红，按股承担亏损，具体利益共享和承担风险的时间由三方临时商量决定，资金、人事由三方商定。一、关于三方责任的分担：1、甲方负责日常生产安排、安全、排机销售用于生产的日常资金使用，和金猫集团元山矿的关系协调等；2、甲乙丙三方共同负责利用金猫集团的名义合法购买火攻品；3、甲方为法人正面协调各种关系。二、三方共投资金只能用于生产，不得挪用。并建立相应的账册。账册的失效必须经三方同意后方可实施；2、对重要岗位三方共同派人管理资金、账册、仓库和销售（码头）。三、人员聘用。1、聘用人员（包括三方人员各派人员）的工资由总账按岗位不同支付工资。2、聘用人员由甲方负责聘用和解聘，并报三方同意；3、三方各派人员的补贴由甲乙丙三方各自负责。四、业务费用。为了实现分工负责，在销售总收入中提取4万元每年，用于业务费用。费用实行包干，并承担相应责任。具体方法另行临时决定。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另行商定和补充协议二种形式解决。本协议自元月十日开始实施。 2005年11月2日，徐菊根（甲方）与徐明刚（乙方）签订《合股协议》一份，今因金猫元山矿徐菊根等私人出资在西山金猫元山矿承办的轧石机厂，总投资700万元。由于原持股人出现分歧，故需重新更正持股方案，特签订如下协议：一、经原持股人友好协商，原持股人钱某（占股50%）同意一该厂总股权百分之五十及350万元作价后以250万元转让给徐明刚，整个转让过程于徐菊根向钱某收购后再以250万元转让给徐明刚。故该厂目前持股人自签订该协议后的股权按出资比例为：徐菊根持股350万元，占总股东的50%；徐明刚350万元占总股东的50%（徐明刚收购价格250万元，作原股价的350万元，徐明刚向徐菊根转让）；二、原持股人的所有生产经营及其他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应收应付于徐菊根个人全权负责；原持股人在合作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事宜、工伤，包括资金往来于徐菊根个人辅助，跟新的合伙后的该厂没有任何关系。原持股人在经营活动中支付给金猫的20万元押金，经双方协商转入新的该厂持股合伙人。其他有关该厂在原持股人自签订该协议以前的一切义务及权利行使。三、双方未经同意不得私自转移各自股份和收购他人股权。（徐菊根50%，徐明刚50%） 2005年11月6日，钱某书写《转股确认书》一份，载明：兹有钱某、周忠华在西山金猫元山矿投资中占有整个七百万股权中的三百五十万，其中钱某占七百万股权中有二百五十万股，周忠华占七百万股权中有一百万股权。现自愿将股权众属于钱某的二百五十万转让给徐明刚，周忠华一百万股权继续留在该投资企业中。但对股权转让不能有异议。即对股权在整个投资中不能有开值要求。今后在该投资企业中钱某不再享受权利和义务。以前该投资企业中的债权债务、工伤、职业病等均由该受让人和其他投资人负责。特立确定书。本确认书在徐菊根归还轧石机货款和归还我本人写下的二百五十万收条后生效。（徐菊根50%、钱某35%、周忠华15%） 2008年11月17日，徐明刚、周忠华、徐菊根、王文学签订《股份协议》一份：2008年11月17日吴中区西山渡渚建材厂承包的华新金猫水泥有限公司所属元山轧石机工段合同，由以下股份组成：徐明刚、周忠华50%（徐明刚35%、周忠华15%）、徐菊根、王文学50%（徐菊根35%、王文学15%）承担权利与义务。说明吴中区西山渡渚建材厂至2008年11月17日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和税务及一切法律责任与徐明刚有关，和其他股东无关；2008年11月17日开始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有股东承担。该协议落款处加盖了苏州市吴中区西山镇渡渚建筑材料厂的公章。 2011年8月5日，新华金猫水泥（苏州）有限公司（甲方）与苏州市吴中区西山镇渡渚建筑材料厂（苏州市吴中区金庭渡渚建材经营部）（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的采矿权于2010年年底前注销，使得西山元山矿的开采成为不可能鉴于上述国家产业政策调整的不可抗力行政行为的发生，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提前终止双方于2008年11月12日签订的关于乙方租赁甲方两条轧石机生产线的承包协议。二、一次性补偿乙方用工人员安置补偿费用已经支付且人员事宜已经处理完毕。1、宕口及场地石料甲方应付乙方156万元，乙方投入固定资产包码头，办公用房250平米乙方作价22万元；2、乙方截止2011年7月4日结欠甲方往来租金50万元；3、上述两项合计甲方应支付乙方差额128万元。为此经甲乙双方协商，轧石机生产线按照评估价值抵偿给乙方（附评估报告，评估作价68万元），由乙方拆除并归乙方所有；4、结差部分人民币60万元，由甲方以现金形式向乙方支付。三、本协议签署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万元，并于乙方完成轧石机生产线拆除离场并经甲方验收后，于3日内支付余款30万元；四、乙方所有现在的开采区域的乙方投入并建造的不动产包括房屋、地磅房、码头等设施、设备均不得拆除且归甲方所有，乙方金可以拆除轧石机生产线，且应当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5日内完成拆除，若有超范围拆除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逾期拆除的甲方有权委托第三人拆除，并由乙方承担实际拆除发生的费用。五、甲乙双方的承包协议终止，且双方就本次提前终止协议的各项经济往来及补偿均已处理完毕，无任何其他纠纷。六、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木渎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执一份。在该协议乙方落款处有徐明刚、周忠华、徐菊根签字。 2019年5月19日在公安机构的询问笔录中徐菊根陈述，2002年12月份左右，金庭镇党委书记褚小平和我说，他和金猫水泥厂的孙总说过了，让我出面和金猫水泥厂签合同，元山矿区里面有废石可以加工，当时也说到所有的购买设备、土建等投资，我和褚小平一人一半，后期收益也是一人一半，我听褚小平这样说就一口答应了。当时总投资大概200万元左右，等褚小平通知我去签合同，还要准备20万元现金作为合同押金。2003年3月，褚小平通知我可以去签合同，当时是以我的名义签订合同，期限是五年。合同签好后，我和褚小平商量去买生产线，褚小平就让我和周忠华去定设备。后来我带了20万元现金，褚小平的钱是交给周忠华的，一起去湖州订购设备。2003年7月份，所有设备安装、调试结束，总投入应该是不到200万元的，我和褚小平每人投入了100万元，购买设备多下来的钱就作为矿上的流动资金使用。生产线启动后，我们是每个月都结账的，赚到的钱就作为矿上的流动资金使用。生产线启东后，我们每个月都要结账的，赚到钱我和褚小平平均分配。到2004年10月，我看矿上的利润比较客观，我向褚小平提出要添一条生产线和设备，矿上的固定资产达到2条轧石生产线、4台挖机、6辆3吨的铲车，2只500伏的变压器。过了两三年，褚小平因为政策原因就把自己的股份以250万元转让给了徐明刚。2008年合同到期后，我和金猫公司又续签了5年合同。2012年时候，元山矿停止开矿了，我们的合同只能终止了。金猫公司当时找了苏州一家评估公司来元山矿对我的固定资产进行评估，当时生产线、机械设备、土建设施、运输设备、矿山开采辅助设备等总的评估价格是730万元左右。之后我和徐明刚两人对矿上的员工安置及公司账上资金进行对账处置后，场地上只剩2条轧石生产线、3台挖机、5辆5吨的铲车、2只500伏的变压器等机械设备还没有处理掉，我和徐明刚都派了几个人看设备，我就去湖北了。后来2012年7月，我接到工人电话，说周忠华带了几个社会人来矿上，要把设备拉走。我和工人说，他带了这么多人来，你不要和他发生冲突，东西让他来走好了，只要登记好就行。后来过了两三个月，我去找周忠华，让他和我算下账。周忠华说东西都卖掉了，钱也没有了。还说如果以后再来他家里要钱的花，前脚进来就打前脚，后脚进来就打后脚。当时在场的刘伟就劝我们说，两个老板不要为了钱成这样。我看周忠华这样说，周围还有三个社会的人，我也很怕被人打了，于是我就走了。后来又过了一年多，我到光福产业园区找周忠华，当天他不在单位里，我没有找到人就离开了。周忠华没有找到我，如果找到的话，估计他肯定会打我的。之后一直到现在我也再也没去找到周忠华。我知道周忠华和公安机关很熟悉，我就报警也没有用。直到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我才来反映这件事情。从我角度看，周忠华是没有股份的，因为从我开始经营矿山开始，都是和另外一个投资人结账的，其中都没有转给周忠华，至于褚小平、徐明刚、周忠华之间有没有其他协议不清楚。 2019年5月20日询问笔录中，徐明刚陈述，1、我应该是在2005年10月31日晚上，接到徐菊根电话，说要和我合作。他和原来的股东钱总之间有矛盾，双方不能再合作下去了，所以他希望我能把钱总那部分股份转让过来，由我和他合作，我当时听了这个情况后，马上和我老婆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了。当时徐菊根说元山矿轧石厂的总资产价值730万元，现在作价700万元，由我和他每人持股50%。也就是我要出资350万元，我同意之后双方约定第二条到元山轧石厂谈股权转让的事情。2005年11月2日下午，在元山轧石厂办公室里，由我和徐菊根、周忠华、钱某四个人在场，我出资350万元，购买钱某和周忠华两个人股份，两人都同意的。后来周忠华又提出他的股份要保留的，最后商定我出资250万元，持有原来钱某的35%股份，周忠华保留15%(作价100万元)，徐菊根持有50%股份。我出资的250万元都是交给徐菊根的，再由徐菊根出面将钱某的股权处理好，我在和钱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金猫水泥和我们有过协议的，其中提到轧石机生产线的所有机械、设备，包括两条轧石机和挖机、铲车等机械设备，评估作价68万元，并注明我方拆除所有。金猫水泥从来没有做出过价值730万元的评估报告。730万元是我在2005年时候，我和徐菊根合作时，我们认定的轧石机厂的总资产。到停业时，金猫水泥的机械设备评估只有68万元。3、周忠华是持有15%股份的，但他不参与日常的经营管理，享有利润分红的权利。周忠华作为股东之一，有权处理机械设备的事情。我们几个股东都知道的，我们和他谈起这个事情，他也承诺处理机械设备可以作价80万元。这个80万元周忠华至今未付，他作为股东承诺的事情也确认应该做到。当时我们在停业时，也是把周忠华说的处理设备的80万元作为收入部分写明白的，我记得当时我和徐菊根、周忠华都当场写过一份收回投资材料的，但是这份材料现在我没找到。 2019年5月21日询问笔录中，周忠华陈述：1、元山轧石机厂从2003年是运营到2011年停业，我都是股东之一，持有15%股份；2003年股东徐菊根、钱某和我三个人，原本我是出资60万元，持有20%股份，徐菊根和钱某出资120万元，各持有40%股份。后来因为我出资的60万元中有15万元左右没有到账，最后我的股份变成了15%，他们各自42.5%；2015年11月份的时候，钱某和徐菊根因为运营问题发生了矛盾，两人要散伙，后来徐菊根找到西山的徐明刚，由徐明刚出资250万元，持有轧石机厂35%股份，我还是15%，徐菊根50%。后来他又给了王文学15%。2、轧石机厂我印象中是金猫水泥当时和我们有一份赔偿协议的，涉及到我们轧石机厂的所有机械设备是估价60多万，其他的赔偿款都是金猫水泥处理的，最后赔给我们轧石机厂是60万元。在和金猫水泥厂谈完赔偿协议后，我们股东之间又为了公账结余款分配发生了矛盾，我们在和金猫公司对账的时候发现徐菊根当时从公账上多支出了100余万，我和徐明刚多次找他来结账，他都没有来。后来金猫公司催我们要拆除机械设备，后来是徐明刚提出由我把机械设备拆除、处理，至于其他的账目先搁着下，我当时也提出这种事情要通知全体股东，另一个股东王文学是徐明刚电话通知的，我打电话给徐菊根，他当时在湖北开矿，他说他不管这些事情了，其他的钱也不要了。之后我们几个股东就决定由我负责将机械设备拆除并处理。之后我就找人将轧石机厂里的设备都拆除后打包卖掉了，共卖了80万元。3、2011年的时候，我把设备都处理掉了，到了2012年我电话给徐明刚提出扣除我应得的56万元，多出来的24万元给谁，而且徐菊根之前也来找我讨要这些钱，我也和徐明刚说了，徐明刚说这些钱不能给徐菊根，至于怎么处理也没结论，就一直在我这里。徐菊根是2012年来我家和公司都找过我，他每次找我要钱，我都打电话给徐明刚的，要求大家把账结一下，徐菊根每次都说再约时间，不愿意和其他股东碰头，事情就拖到现在。我从没找人威胁他，他每次来找我，我都和他说要钱可以，但是必须把账结清，没有结账前是不会给他钱的。我从来没有找人威胁过他，我现在最好他能出面和我们把以前的账结清。公账当时走的是西山渡渚建材厂的账户，具体记不清楚了。 2019年5月23日询问笔录中，钱某陈述，我认识徐菊根和周忠华，周忠华是我妹夫褚小平的驾驶员，徐菊根和我妹夫是好朋友。2003年12月的时候，周忠华、徐菊根在我家里吃饭，周忠华说起西山有矿可以做生意，徐菊根当时资金不够，我就同意投资。2003年12月13日，周忠华、徐菊根又到我家里来，我们共同签订刚了一份投资协议，其中约定我们共同投资300万元，我和徐菊根各自出资120万元，占股40%，周忠华投资60万元，占股20%。协议签订后，我总共凑了150万元交给徐菊根、周忠华两人。设备采购是他们两个人去的，我没有出面。轧石机厂运行一段时间后，周忠华、徐菊根提出要增加设备、扩大经营，但是不需要股东再投资了，可以用利润投入进去。到2005年11月的时候，我们和徐菊根发生了分歧，徐菊根要求我和周忠华的股份都转给他，周忠华不同意这样做，最后的徐明刚出面把我手上的股份作价250万元转给了徐明刚，周忠华仍然保留。 2019年5月23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徐菊根陈述，轧石机厂开始筹建的股东有我、钱某、周忠华，我占50%，钱某和周忠华占50%；之后钱某退出，徐明刚进来，我们重新分配后徐明刚出资250万占35%、周忠华仍然持股15%，我占股50%，王文学15%是包括在我的里面。（那你之前为什么说周忠华和轧石机厂没有关系）实际操作中，我和钱某合作的时候，我们分账都是我和他各50%利润，他和周忠华怎么分账，是他们内容我不管的。我和徐明刚合作的时候，也是各50%，他和周忠华怎么分我也不清楚。（你和周忠华、徐明刚之间在轧石机厂停业后有无进行过结账）我们都对过账的，当时账目上的钱都是按我们股东持股比例进行分配的，唯独涉及场地上遗留的生产线机械设备被周忠华私自处理了，但是钱没有到账。我2012年下半年找过徐明刚，当时徐明刚说都被周忠华卖掉了，就算他作价80万元好了，那时候我也同意的。我去找周忠华要钱的时候，他家里有三个外地人在，但是这几个人没有对我威胁、恐吓、殴打我，周忠华对我说如果我再来找他要钱的话，我哪只脚进来就打断我哪只脚，也没有对我动手。 另查明，苏州市吴中区西山镇渡渚建筑材料厂的投资人为徐明刚，成立日期为2002年12月18日。苏州市吴中区金庭渡渚建材经营部投资人为徐菊根，成立日期为2009年6月13日。 本案审理过程中，徐菊根向本院申请追加钱某、徐明刚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之后徐菊根明确，在本案中对钱某、徐明刚不提出诉讼请求，追加被告仅仅是为了查明事实，证明是周忠华拿走了这笔钱。因为钱某、周忠华都没有股份，都是书记的权利股，是代持股。他们不是合伙人，所有投资都是我一个人的。因此，本案中还是坚持以返还原物纠纷为基础，要求周忠华返还财产，其他纠纷再另行主张。 本院认为，徐菊根诉请中主张的设备，除了周忠华认可在2011年其处理的生产线外，徐菊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实际采购其所主张的设备及相应的价值。但根据徐明刚所作陈述，2005年徐菊根向其转让股份时，将整个股权作价700万元，徐明刚认可并支付250万元以获得35%股权来看，当时轧石机厂整体价值在700万元左右，但该价值不仅应当包括固定设备资产，还应包括采矿权等无形财产价值。轧石机厂经营过程中，机器设备属于消耗物，可能存在损坏、报废的情况，且徐菊根在2019年5月23日询问笔录中也认可，2012年下半年找过徐明刚，当时同意徐明刚提出的按照80万计算。故徐菊根主张在2011年轧石机厂停止经营时，仍有当初采购的价值700万元左右设备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徐菊根与周忠华等人的关系。徐菊根在2019年5月19日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褚小平之间存在合伙，后来褚小平将股份转给了徐明刚。后经公安机关向钱某、徐明刚、周忠华调查并调取了相应证据材料后，徐菊根于2019年5月23日陈述，轧石机厂开始筹建的股东包括其本人、钱某、周忠华，之后钱某退出，徐明刚进来。对于其前后陈述不一致，徐菊根陈述，实际操作中，我和钱某合作的时候，我们分账都是我和他各50%利润，他和周忠华怎么分账，是他们内容我不管的。我和徐明刚合作的时候，也是各50%，他和周忠华怎么分我也不清楚。本院认为，根据2003年合作之初签订的协议，2005年转股时的转让价格，2008年确认的股份份额，2011年合伙结束时签订的协议，周忠华均作为合伙人之一签字确认，即在整个合伙过程中，周忠华一直以显名合伙人身份参与合伙过程中。对于徐菊根主张，周忠华是代褚小平持股，应属周忠华与褚小平之间的代持纠纷，对外仍应以周忠华为名义上的合伙人。因此，周忠华应当认为具有合伙人身份。 对于周忠华认可由其处置的生产线及部分设备，合计80万元。这部分财产是在2011年轧石机厂停止营业后，经与新华金猫水泥（苏州）有限公司协商后确定生产线价值及部分设备，徐菊根、徐明刚、周忠华等均在协议上签字。轧石机厂运行过程中，必然要有设备的投入，无论该设备当初的购买人是否为徐菊根，均应视为对轧石机厂必要投入。在长期合伙过程中，该部分设备已经转换为合伙企业的财产。合伙人使用设备进行生产经营，获取利润后按照持股比例进行分配。因此，在各方未对财产进行明确分割前，设备应当属于合伙体所有。徐菊根对该生产线明确知晓，且对处置方案签字确认，周忠华作为合伙组织的成员以及协议签字一方，有权对生产线和设备进行处分。该行为基于合伙组织成员的身份而享有处分权，而非对财产的侵权行为。徐菊根以返还原物为由，要求周忠华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 综上，徐菊根以侵权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周忠华返还或赔偿设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第九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菊根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552元，减半收取22276元，由原告徐菊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员  茹艳爽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冯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