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初38号 原告：吕鹏，男，199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水英，福建包水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翠凤，福建包水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吕康林，男，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水英，福建包水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翠凤，福建包水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宁化万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翠江镇中环南路1号中环花园8号楼07-09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4063873743。 法定代表人：张宁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垒，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京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翠江镇南大街87号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4685089895J。 法定代表人：刘碧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明，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春乐，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吕鹏、吕康林与被告宁化万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星公司）、福建京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源公司）、第三人陈春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鹏及其与原告吕康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水英、谢翠凤，被告万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被告京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明、陈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春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鹏、吕康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万星公司、京源公司支付吕鹏、吕康林拖欠工程款27499126元，并支付利息4709077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合计32208203元；2.吕鹏、吕康林就宁化县客家影视院线综合体北楼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由万星公司、京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吕康林、吕鹏与承包方陈春乐、总包方京源公司就案涉工程“宁化县客家影视院线综合体（北楼）工程”，全部转承包给吕鹏、吕康林实际施工等事宜协商一致。三方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宁化县客家影视城综合体（北楼）工程项目部施工合同》，约定由陈春乐和吕鹏共同承包案涉工程，主要约定条款：1.工程范围概况：项目名称为宁化县客家影视院线综合体（北楼）工程，合同造价约为人民币壹亿元，建筑面积约5万m²，具体造价以决算为主。2.班组承包范围和内容：按业主提供的该项目图审图纸中土建工程地基与基础（含地下室）、主体工程、屋面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给排水、弱电、电气安装工程。不含景观、环境、绿化、专业设备安装、燃气工程、玻璃幕墙、路灯工程、监控系统工程，承包所有内容见甲方（总包方）与业主（发包方）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正式合同。3.甲方委派项目经理黄胜明协助乙方（吕鹏）做好现场管理工作，乙方本人必须在现场主持和管理工地内外一切事务。4.工程造价、单价和进度（款）支付方式方法：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从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所有产生的项目造价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工程决算。5.乙方为工程承包责任者，所有产生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支付，甲方向业主收取综合管理费用（共计工程款1%，实际由乙方支付），税费由乙方支付甲方代缴。同日，吕鹏与京源公司签订《京源公司建筑工程安全生产、质量责任书》《宁化县客家影视院线综合体（北楼）工程承包安全责任（补充）合同书》《宁化县客家影视院线综合体（北楼）工程廉政责任（补充）合同》，确定案涉工程由吕鹏、吕康林实际施工，生产责任由吕鹏、吕康林承担，工程所产生的费用由吕鹏、吕康林支付。陈春乐作为承包人与万星公司、京源公司于2013年12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主要约定条款：1.工程名称为宁化县客家影视院线综合体（北楼）。2.工程价款及计价方式：本工程按实结算，计价办法根据设计施工图纸、施工图会审纪要、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施工组织设计等按以下定额及相关规定计算（福建省计价规范及定额等）；本条1.2.1至1.2.6各项规定（计价规范及定额）执行之日以后国家、省、市政府及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及造价管理部门所颁发的文件、通知、新定额、新消耗量定额等，及本工程施工期间若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及工程造价管理部门对人工工资、文明施工措施费、机械台班单价予以调整的，三方同意予以执行调整。3.工程付款方式：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丙方（陈春乐）在每月5日前向甲方（万星公司）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甲方在接到丙方报告后7日内按图核实（计量），在确认计量结果后7天内，甲方向丙方支付80%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天内付款至总造价的90%,工程结算审核后2个月内甲方支付至总造价的95%,预留5%工程质量保修金。4.违约责任：若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丙方支付违约金。5.有效约定条款：凡是与施工补充合同相悖或有抵触的合同或协议条款，均以施工补充合同为准。《项目部施工合同》生效后，陈春乐退出施工班组，案涉工程全部权利义务由吕鹏、吕康林承担。在案涉工程具备开工条件后，吕鹏、吕康林根据万星公司、京源公司的要求于2014年4月13日开工。在万星公司一再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下，仍垫资完成案涉工程项目宁化县客家影视院线综合体北楼1#、2#楼及地下室施工工程，工程规模为52733m²。因万星公司自2014年5月起开始拖欠工程进度款，吕鹏、吕康林多次发函催讨及申请延期工期，但万星公司以各种理由拖欠工程款。吕鹏、吕康林坚守信用垫付巨额款项，按万星公司要求期限内完成案涉项目工程。案涉工程于2017年4月20日组织竣工验收，验收评定工程质量合格，同意交付使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吕鹏、吕康林向万星公司提交竣工工程结算，多次要求万星公司支付工程款，但万星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恶意不予结算，不支付工程款，并强行投入使用。根据双方竣工图以及双方确认的工程签证等工程竣工结算金额总造价为78653474元，吕鹏、吕康林收到万星公司、京源公司以及陈春乐转入的工程款共计51154348元，尚欠工程款27499126元。根据万星公司、京源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确认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两年的质量保修期现已届满。2019年1月1日，陈春乐向万星公司出具《委托书》，授权吕鹏负责办理案涉工程结算及款项拨付手续，同意把工程款直接转入吕康林账户，确认案涉项目所有对工人工资、材料款及债权债务由吕康林承担。 万星公司辩称，1.吕鹏、吕康林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与万星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2.万星公司委托三明客家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审核后的工程总造价为56317073元，与送审金额相比，审减金额为21399242元，按三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第六条第2.2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天内付款至工程总造价的90%”，按审核后56317073元计算，仅需支付50685365.7元，但该审核结果系近期才得出，现万星公司已经支付约5500万元，已基本付清全部款项。只是由于各方对于工程款最终数额未达成一致，且施工方的保修期未满，故尚有部分余款未付。万星公司主观上没有拖欠工程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拖欠工程款。3.万星公司无须支付利息，如前所述，万星公司并没有拖欠工程款，因此无须支付利息。且《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第十五条第13款也明确约定“所有预留款项均不计息”。4.吕鹏、吕康林并非与万星公司签订合同的承包人，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的规定，只有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才可以主张建设工程的优先受偿权，而吕鹏、吕康林明显不是承包人，对其主张的优先受偿权，应不予支持。 京源公司辩称，1.本案存在原告主体不适格情况，应裁定驳回起诉。吕鹏、吕康林诉称其系从陈春乐、京源公司处转承包了案涉工程项目，该转承包法律关系京源公司不予认可，但即便按照吕鹏、吕康林所称的是转承包关系，吕鹏、吕康林也无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吕鹏是转包关系中的承包人，其不能作为本案原告，而陈春乐应为本案原告。2.案涉工程系由业主万星公司直接发包给吕康林、陈春乐施工，承发包关系发生在万星公司与吕康林、陈春乐之间。京源公司仅出借资质，系名义上的总包，且万星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京源公司无需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陈春乐、吕康林一开始就介入案涉工程施工，并非是京源公司承包后再转包给实际施工人。从双方合同签订的时间，也可看出是借用资质关系，而后签订的班组合同实际是吕康林、陈春乐之间的内部挂靠合同。 陈春乐未陈述意见。 吕鹏、吕康林、万星公司、京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本院审理查明： 1.2013年12月8日，万星公司（发包方、甲方）、京源公司（总包方、乙方）、陈春乐（承包人、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万星房建字（补）：2013第02号]，该合同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全部空白，没有填写内容，仅有合同订立时间，该合同尾部发包人处加盖万星公司印章和张宁香私人印章，承包人处加盖京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刘绍宜私人印章，陈春乐在承包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名。 2.2013年12月8日，万星公司（发包方、甲方）、京源公司（总包方、乙方）、陈春乐（承包人、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万星房建字（补）：2013第02号]，约定甲、乙、丙三方为明确在工程建设过程中的权利和义务，经征得乙方同意，并与丙方达成一致，就甲方开发的宁化县客家影视城综合体（北楼）建安工程施工承包事项，订立本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宁化县客家影视城综合体（北楼），工地地点为宁化县龙门路，工程结构为框架-剪力墙结构，建筑面积约5万m²，资金来源自筹。本工程的承包范围和施工依据：按照嘉博（福建）联合设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设计的宁化县客家影视城综合体（北楼）工程的施工图纸、技术资料。承包范围：土建工程地基与基础（含地下室）、主体工程、屋面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给排水、弱电、电气安装工程。不含景观、环境、绿化、专业设备安装、燃气工程、玻璃幕墙、路灯工程、监控系统工程等。施工工期仅约定开工日期2014年1月1日。合同价款没有约定。工程造价结算为按实结算。本工程计价办法根据设计施工图纸、施工图会审纪要、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施工组织设计等按以下定额及相关规定计算。本工程结算总价按上述计价约定及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材料价格调整、现场签证等增减工程造价按实结算，结算后的总价下浮优惠12%计算（不可竞争费和税金不参与总价下浮）作为本案的最终结算造价。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天内付款至工程总造价的90%，丙方移交竣工资料并备案、工程结算审核后2个月内甲方支付至工程审核后总造价的95%，预留5%工程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后丙方应在7日内向甲方提供完整、清楚的结算资料三份、竣工图一份，决算电子文档一份。甲方收到丙方提供的完整、清楚的结算资料后尽快配合结算且于六个月内完成。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在报甲方时，丙方应按有关规定程序办理手续，如手续不完整、资料不齐全等，甲方均有权不予接收办理决算审核；在工程决算审核过程中，决算核减金额超出送审金额10%以上的部分，甲方按其5%向丙方收取审核费用。本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是甲方和乙方（丙方）签订的宁化县客家影视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万星房建字2013第01号）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凡是有与本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相悖或有抵触的合同或协议条款，均以本补充合同为准。本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自三方签字盖章并自丙方支付全部履约保证金给甲方之日起生效。 3.2014年1月16日，发包人京源公司（甲方）与承揽人陈春乐、吕康林（乙方）签订《宁化县客家影视院线综合体（北楼）工程项目部施工合同》，约定根据业主要求和双方的自愿合作前提下，甲方同意将宁化县客家影视城综合体（北楼）工程施工承包给陈春乐、吕康林班组负责施工管理等。工程范围概况：根据甲方与宁化县客家影视城综合体（北楼）工程项目，合同造价约为人民币壹亿元左右，建筑面积约5万m²，具体造价以决算为主。班组承包范围和内容：按业主提供的图审图纸该项目中的土建工程地基与基础（含地下室）、主体工程、屋面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给排水、弱电、电气安装工程。不含景观、环境、绿化、专业设备安装、燃气工程、玻璃幕墙、路灯工程、监控系统工程等，乙方向甲方承包内容的所有含项目的所有内容，施工中所产生的工程量，全部内容见甲方与业主的正式合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2013年11月18日，含乙方对甲方的承诺书）。施工工期：施工工期按甲方与业主所签订的合同，乙方必须在业主合同工期内竣工验收，否则所造成的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经济责任由乙方负责。双方派驻工地现场管理人员：甲方派驻项目经理黄胜明协助乙方吕康林做好现场管理工作。工程造价、单价和工程进度支付方式方法：本工程造价和单价由甲方与业主从合同中已体现，所有产生的项目造价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工程决算。工程进度款按业主到甲方账户后，专用户头全权由乙方负责支付各个班组及材料款、机械等，但工程决算时乙方建安税票必须提供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冻结工程进度款。甲方收取项目中费用：该工程为乙方承包责任者，所有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支付。甲方收取以下费用：公司综合管理费向业主收取，税收费用由税务部门的发票等额由乙方支付甲方代缴，劳保社保项目甲方不收取乙方费用，工地工人保险制度乙方及时办理。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京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刘绍宜私人印章，乙方处陈春乐签名，代表处吕康林签名。同日，京源公司与陈春乐、吕康林签订《京源公司建筑工程安全生产、质量责任书》，约定京源公司将宁化县客家影视院线综合体（北楼）工程施工承揽给陈春乐、吕康林班组等。该责任书尾部加盖京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刘绍宜私人印章，吕康林在乙方代表处签名，陈春乐未签名。同日，京源公司与陈春乐、吕康林签订《宁化县客家影视院线综合体（北楼）工程承包安全责任（补充）合同书》，该合同书尾部加盖京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刘绍宜私人印章，吕康林在乙方代表处签名，陈春乐未签名。同日，京源公司与陈春乐、吕康林签订《宁化县客家影视院线综合体（北楼）工程廉政责任（补充）合同》，该合同尾部加盖京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刘绍宜私人印章，吕康林在乙方代表处签名，陈春乐未签名。 4.2014年4月11日，万星公司（发包人）与京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宁化县客家影视院线综合体，工程内容为1#～7#楼建筑及安装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11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19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800日历天。合同价款187490586.2元，最终准确合同价款以工程竣工结算为准。其中工程劳动保险费按乙类计取，规费按有关规定执行。 5.2017年4月21日，案涉工程经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建设单位验收合格。竣工验收结论：工程技术资料基本齐全，各分部分项工程检验评定合格。工程安全和功能抽查符合要求。该工程按设计图纸、施工规范及合同约定完成。本工程质量评定合格。同意交付使用。案涉工程开工时间为2014年4月13日。 6.陈春乐向万星公司、京源公司出具《委托函》，载明：关于宁化县客家影视城综合体（北楼）工程项目拨款事宜，本人陈春乐现同意把工程款转入陈月萍账户。 7.2019年1月1日，陈春乐、吕康林向万星公司、京源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关于宁化县客家影视院线综合体（1-2号楼）工程决算及拨付事宜，本人陈春乐委托吕鹏负责办理工程决算及拨付手续，本人同意把工程款直接转入吕鹏账户。从即日起该项目所有的工人工资、材料款及债权债务由吕鹏承担。 8.关于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吕鹏、吕康林自认已收到工程款51154347.64元。经核对吕鹏、吕康林提交的收到款项的具体数额及时间与京源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2016年7月14日，京源公司转入陈月萍账户工程款50万元，吕鹏、吕康林未计入已收到工程款中，应计入；2016年8月5日和8月26日，京源公司转入吕鹏账户工程款分别为20万元和30万元，吕鹏、吕康林未计入已收到工程款中，应计入；2017年9月13日，万星公司转入京源公司账户5万元，京源公司转入吕鹏账户46912.18元，吕鹏在《工程进度款支取表》中签字，该5万元应计入；2019年2月3日，万星公司转入京源公司账户50万元，京源公司转入吕鹏账户469121.84元，吕鹏在《工程进度款支取表》中签字，该50万元应计入。上述合计吕鹏、吕康林收到工程款52704347.64元。京源公司因员工王显能在宁化县客家影视院线综合楼北楼2号楼所受工伤支付给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款和执行费合计65652.36元。 另查明： 2013年11月16日，吕康林向京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班组陈春乐、吕康林愿意承接宁化县客家影视院线综合体（北楼）工程项目，以贵司名义与业主万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的乙方委托代理人为我本人，合同中所有内容以及工期、质量、进度、安全、押金和垫资等均由本人承担，如造成对贵司有法律和经济责任的均由本人负责。吕康林在《承诺书》尾部“承诺人（班组）处”签名。 一审中，由于案涉工程款未经双方结算，吕鹏、吕康林、万星公司书面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在本院司法技术鉴定处组织下，经吕鹏、、吕康林、万星公司、京源公司一致选定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造价审核鉴定机构。2020年6月，本院将鉴定材料提交给鉴定机构。2020年9月29日，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宁化县客家影视院线综合体1、2#楼及地下室工程（初稿）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本院将该初稿交由吕鹏、吕康林、万星公司核对。2020年11月3日，本院组织吕鹏、吕康林、万星公司、鉴定机构到现场实地察看，并由双方对争议部分项目进行协商确认，制作《宁化县客家影视城综北楼现场情况说明确认单》，由各方签字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部分也予以列明，即内墙面有施工外墙面内保温砂浆部位未做水泥浆打底（外墙外保温已改为外墙内保温）；地下室主体结构混凝土实际未掺外加剂；除主体结构外的二次构件砼均为现场搅拌；桥架、阀门、旋流三通等材料单价待双方提供询价单确认；外墙氟碳漆未按图施工，需做工艺鉴定；商品混凝土运距问题。吕鹏、吕康林、万星公司此后与鉴定人员对争议的事项进行核对。2020年12月25日，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闽正茂支价[2020]第0914号宁化县客家影视院线综合体1#-2#楼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宁化县客家影视院线综合体1#-2#楼安装工程送审鉴定工程造价为78417915元，鉴定后工程造价为62073791元。二次构件砼按非泵送商品混凝土与现场搅拌混凝土差价为117086元，本次鉴定按非泵送商品混凝土计入造价。商品砼运距按南-037签证单为8.3公里，《三明工程造价》信息价单价包含7公里运费，增加1公里增加造价为73475元。地下室砼外加剂（膨胀剂）问题：按图纸比例加入AEA膨胀剂增加造价176973元，本次鉴定不计入总造价。脚手架搭设时间按定额默认时间计入。垂直运输台班按签证时间计算。取费中：一类工程比二类工程增加造价190301元。本院将鉴定意见书送达给吕鹏、吕康林、万星公司、京源公司，吕鹏、吕康林、万星公司向本院提交对于鉴定意见书的书面异议意见。本院组织吕鹏、吕康林、万星公司、京源公司和鉴定人员到庭，对于各方提出的异议由鉴定人员进行解释、说明。吕鹏、吕康林、万星公司、京源公司对于本案鉴定机构资质、鉴定人员资格、鉴定程序均无异议，对部分鉴定事项有异议。 吕鹏、吕康林对于鉴定意见提出如下异议： 一、一类标准、膨胀剂、商品砼运距问题。本工程应按一类标准取费，鉴定按二类标准，应增加造价190301元。地下室砼外加剂吕鹏、吕康林已经举证，应增加造价176973元。商品砼运距按8.3公里，应增加造价73475元。 二、土建部分。1.桩基工程-钢筋工程。鉴定机构确认的单价比三明市工程造价出具的施工期间钢筋单价平均值少138.38元/吨，少计算11484.29元。2.桩基工程-桩基检测费20万元未计入。3.主体工程地下室-钢筋工程中钢筋单价低，少计算127769.48元。4.主体工程地下室-50厚挤塑板工程，漏算306941.13元。5.主体工程地下室-后浇带、加强带设钢丝网鉴定机构单价错误，少计算5637.85元。6.主体工程1#楼-钢筋工程单价低，少计算174191.5元。7.主体工程1#楼模板工日单价低，少计算125640元。8.主体工程1#楼泵送商品混凝土鉴定机构漏记数量，少计算32541.6元。9.主体工程2#-钢筋工程钢筋单价低，少计算109285.88元。10.主体工程2#楼模板工日单价低，少计算83760元。11.装修工程1#楼-钢筋工程钢筋单价低，少计算7569.39元。12.装修工程1#楼-外墙面面积少计算602.54平方米，少计算92646.55元。13.装修工程2#楼-钢筋工程钢筋单价低，少计算2889.37元。 三、安装共性问题。1.电动机调试及检查接线，少计算35000元。2.材料单价价差10万元。3.地下室荧光灯引下金属软管及管内穿线漏计23万元。4.地下室给水支架漏计3000元。5.地下室弱电系统预埋钢性防水套漏计2000元。6.1#楼给水套管之前核对无异议，但鉴定意见中又扣除2000元错误。7.1#楼雨水系统已核对完无异议漏计3000元。8.2#楼虹吸雨水系统已核对无异议漏计3000元。9.2#楼电缆头等已核对无异议漏计76000元。10.2#楼闸阀漏计1000元。 针对吕鹏、吕康林提出的上述异议项目，结合鉴定人员出庭作出解释说明、2020年11月3日记载的争议项目明细，本院认定如下： 一、一类标准、膨胀剂、商品砼运距问题。鉴定机构按一类标准计算。但鉴定机构认为案涉工程类别达到一类，可以按照一类标准计算。故差价190301元应计入工程总造价。膨胀剂问题，鉴定意见说明中载明增加造价176973元未计入总造价，但实际已列入总造价。由于吕鹏、吕康林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证实有添加膨胀剂，且未经万星公司代表签字确认，不符合合同约定，故鉴定机构将其列入工程总造价系笔误，应从总造价中扣减176973元。商品砼运距问题，万星公司认为签证单与实际不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鉴定机构已经计入总造价，不需调整。 二、土建部分。关于钢筋单价差价部分，是根据施工区间软件系统自动计算得出，故不予调整。桩基检测费不在鉴定范围，故不予调整。50厚挤塑板工程已计入工程总造价，不予调整。后浇带、加强带设钢丝网鉴定时单价有分开，工程量有分开，17.04元是墙面挂钢丝网的单价，故不予调整。模板工日单价调整是2015年的文件不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不予调整。垂直泵送混凝土费用已包含在定额基价内，不予调整。外墙面工程量之前已核对过了，不予调整。 三、电动机调试及检查接线，吕鹏、吕康林未提价调试报告，不予调整。材料单价价差问题，鉴定机构根据签证计算，不予调整。地下室荧光灯引下金属软管及管内穿线，工程量已经核对过了，当事人都已经同意，不予调整。地下室给水支架核对时已计入，没有刷油漆工程量已扣除，故不予调整。防水套管清单内有，已核对过，故不予调整。给水套管工程量已核对过，故不予调整。雨水斗及套管，套管核对过，有计算，但是雨水斗不是铸铁的，管道工程量已经包含，无需单独计算，故不予调整。虹吸雨水系统有核对过，但雨水管道工作内容已包含支架，无需单独计算，故不予调整。电缆头没有漏计，是主体内重复计算了，所以扣除，故不予调整。闸阀没有漏计，已按截止阀计入。 万星公司对于鉴定意见提出如下异议： 一、有争议部分： 1.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说明中添加剂176973元不计入总价，但实际造价中已经计入。 2.二次构件泵鉴定造价按非泵送计算，实际按现场搅拌，应扣减造价117086元。 3.本工程商品混凝土运距未超过7公里，应扣减造价73475元。 4.桩基岩土类别套法有争议（造价约26万元）。 5.垂直运输（塔吊、施工电梯）套用型号问题，均应按实际型号计算。 6.外墙面氟碳漆未按图纸施工，鉴定单价较高，需做工艺鉴定。 7.地下室50厚挤塑板设计图纸未设计，不能计算造价。 8.内墙面有做内墙保温未做水泥砂浆打底。 二、需调整部分： 1.地下室。主体结构：人工平整场地套定额不合理。地下室垫层标号设计图纸为C15，鉴定意见按C20计算不合理。满堂基础脚手架不应计算。大型机械出场安拆费，塔吊型号应按实际型号计算。 2.1#楼工程。主体工程：塔吊使用费多计算，外墙脚手架使用时间应按定额规定时间计算。装修工程：砼界面处理剂与内墙粉刷打底中素水泥浆重复计算。外墙氟碳漆中已含腻子，重复计算。 3.2#楼工程。砌筑单排脚手架套价、实际使用时间有异议。 京源公司对鉴定意见的异议与万星公司相同。 针对万星公司、京源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项目，结合鉴定人员出庭作出解释说明、2020年11月3日记载的争议项目明细，本院认定如下： 一、争议部分。添加剂问题，在前述认定中已认定应予以扣减。万星公司认为二次构件为现场搅拌，依据不足，不予调整。商品砼运距问题，前述已经作出认定。桩基有签证，按照签证计算，故不予调整。塔吊未提供具体型号，故不予调整。外墙面氟碳漆按照定额计算，且该工程经验收合格，工程按设计图纸、施工规范及合同约定完成，不予准许做工艺鉴定，亦不予调整。50厚挤塑板已经单列，按实际计入总价，故不予调整。内墙保温部分，比例无法认定，按照合格工程计算，故不予调整。 二、需调整部分。人工平整场地按照人工计算，故不予调整。地下室垫层标号有进行换算，故不予调整。基础脚手架按照定额规定要计满堂基础脚手架，故不予调整。塔吊没有提供具体型号，按定额默认计算，故不予调整。塔吊使用费2015年的文件不在合同约定的范围，故不予调整。砌筑脚手架按照定额计取，故不予调整。素水泥浆没有规定换算，不予调整。砌筑脚手架按照定额计算，故不予调整。外墙氟碳漆，鉴定人员虽表示需要再核对，但考虑涉及金额不大，故不再核对和调整。 根据吕鹏、吕康林、万星公司、京源公司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万星公司、京源公司是否应当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以及工程款的数额如何确定；2.吕鹏、吕康林是否享有工程价款优先权。 一、关于万星公司、京源公司是否应当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以及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中，万星公司与京源公司、陈春乐于2013年12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万星公司与京源公司、陈春乐于2013年12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京源公司与陈春乐、吕康林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宁化县客家影视院线综合体（北楼）工程项目部施工合同》，万星公司与京源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多份合同，但各方均认可实际履行的合同系万星公司与京源公司、陈春乐于2013年12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由没有施工资质的陈春乐施工案涉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京源公司与陈春乐、吕康林签订《宁化县客家影视院线综合体（北楼）工程内部项目部施工合同》，实质上是陈春乐、吕康林借用京源公司资质的行为。陈春乐向万星公司、京源公司出具《委托函》，同意把工程款转入陈月萍账户。陈春乐、吕康林还向万星公司、京源公司出具《委托书》，陈春乐委托吕鹏负责办理工程决算及拨付手续，并把工程款直接转入吕鹏账户，从即日起该项目所有的工人工资、材料款及债权债务由吕鹏承担。陈春乐未到庭，无法确定其在签订合同后实际施工案涉工程。因此，吕鹏、吕康林可以主张本案工程款。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吕鹏、吕康林可以要求万星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由于陈春乐与万星公司直接签订施工合同，陈春乐与万星公司之间直接建立工程发包和承包关系，京源公司仅是陈春乐、吕康林借用资质的施工企业，吕鹏、吕康林主张京源公司与万星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鉴定，案涉工程造价为62073791元，应扣除膨胀剂造价176973元，应增加一类工程取费190301元，故案涉工程造价为62087119元。关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吕鹏、吕康林自认已收到51154347.64元，京源公司认为已支付55519709元。一审庭审中，本院指令各方当事人就已付款数额进行核对，并提交书面对账意见，但各方均未提交书面核对意见。本院根据吕鹏、吕康林提交的收到款项的具体数额及时间与京源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确认吕鹏、吕康林收到工程款52704347.64元。故万星公司还应当支付9382771.36元。由于吕鹏、吕康林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报表》没有建设单位万星公司确认，无法确定施工的实际工程量和工程款，故其主张工程进度款利息事实依据不足。由于吕鹏、吕康林主张支付工程款利息至万星公司实际清偿工程款之日止，故万星公司应从案涉工程交付之日（2017年4月21日）起按照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向吕鹏、吕康林支付工程款利息。 至于京源公司主张其支付的执行款65652.36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的问题。由于本案未判决京源公司承担责任，故该争议可由京源公司与吕鹏、吕康林另行解决。 二、关于吕鹏、吕康林是否享有工程款优先权的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春乐与万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双方直接建立工程发包和承包关系，陈春乐、吕康林系工程实际承包人，陈春乐将合同中的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吕鹏承受，故对吕康林、吕鹏主张其对案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吕鹏、吕康林主张的工程款具有事实依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本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陈春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宁化万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吕鹏、吕康林支付工程款9382771.36元； 二、宁化万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吕鹏、吕康林支付工程款利息（以尚欠工程款9382771.36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三、吕鹏、吕康林对宁化县客家影视城综合体（北楼）工程项目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金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吕鹏、吕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2841元，由吕鹏、吕康林负担143750元，宁化万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90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宁化万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42622元，由吕鹏、吕康林负担192095元，宁化万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5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振泉 审判员  阙 斌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陈玉麒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