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10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付某1，男，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安图县。上诉人（一审原告）：付某2，男，汉族，厨师，现住吉林省安图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广东普罗米修（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董某，女，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某2、付某1因与被上诉人董某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20）吉2426民初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某2、付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安图县人民法院（2020）吉2426民初535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王某将房屋卖给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王某于2007年将房屋卖给上诉人，其向一审法院讲述的1999年就将房屋卖给被上诉人的事实是虚假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王某证言的虚假性。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包括视频及录音证据，能够证明）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是王某25㎡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三、一审有很多应该调查的事实没有做到充分调查，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补充上诉意见为：25㎡房屋拆迁获得的96.6㎡回迁房。一审未对回迁房面积组成部分作出详细调查。第二是房屋买卖时间点有两个，一是1999年，二是2007年，要求2007年对房屋的付款方式进行调查。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调取董某的女儿杨某的银行款记录一审没给调取，以此证明4000元是夫妻财产中支付的。三是象新公司没有审查董某是否具有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作出了董某现住房已归己有的证明，现该证据已被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使用。池北区拆迁办依据象新公司出具的证明，将被拆迁的房屋登记在董某名下，也没有审查董某是否具有买卖合同。申请法院对象新木业和征收拆迁办有没有董某的买卖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起诉请求。董某辩称，一、涉案房屋已经依法办理房屋产权证，且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相符，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董某所有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不动产登记簿登记的产权人是董某。根据上述规定，不动产的权属就应当认定为董某所有。二、根据回迁协议约定，回迁的楼房所有权亦应归董某所有。《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是不动产登记簿中确认不动产的基础，也是董某取得不动产来源的法律依据。2011年10月9日，董某与长白山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了一份《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长白山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将坐落在土地储备回迁小区4栋4单元2层右门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即本案上诉人诉争的房屋。协议书确认被拆迁人是董某，而不是付某1。说明被拆迁的原有房屋产权人是董某。在该协议中，付某1是董某的委托代理人，并在协议书中签字。说明付某1自认被拆迁的房屋是董某所有的。同时，丽湖馨居入住缴费单中也记载涉案房屋四号楼4-2右，96.61㎡业主姓名为董某；也足以说明董某是该房屋的业主即产权人。另，在房屋装修时，董某支付给付某1现金2万元，以及房屋产权调换时给付付某17500元，上诉款项由付某1对房屋进行装修。所以，《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是涉案房屋取得不动产权证的合同依据。据此，房产部门才确认了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产权人是董某，与真实权利状态相符。三、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涉嫌伪造证据；上诉人诉称于2007年3月5日与王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经法院询问后确认，协议书中的内容形式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我方有反证足以证明，上诉人诉称的房屋买卖协议涉嫌伪造证据。其中杨爱玲的签名就是伪造的；上诉人是通过贿买的方式取得了这份协议。因此一审未作为定案的根据是完全正确的。四、经一审法院调查，被拆迁的房屋原始购买人是董某。针对涉案房屋在回迁之前是由谁购买的，双方都没有有效的书面协议。双方提供的证据均是原出售人的录音、录像等证据，且证据前后矛盾，无法作为定案的根据。不得已，一审法院进行调查，证据回迁房屋的真正购买人是董某。但是，答辩人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的确认，只有房屋回迁产权调换协议才是涉案房屋取得的根据，是本案中的主要证据。回迁前的房屋是由谁出资购买，并不是涉案房屋取得的主要根据。综上所述，产权调换协议是涉案不动产取得的依据，是《物权法》解释一第一条规定的不动产物权登记的基础。《物权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董某名下的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本案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补充答辩意见：第一，上诉人要求法院对涉案的事实所作的调查，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范围，因为上诉人在一审的时候已经聘请了代理人，上诉人本人不能调取的证据，其委托代理人可以代为调取。第二，上诉人要求举证的新证据在一审时未提供，已超过举证期限。第三，上诉人要求法院核实的事实与本案的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纵观本案，即使涉案房屋原始购买人，也就是被拆迁的平房，如果是付某1购买的，但付某1在回迁协议上将被拆迁房屋登记在董某名下，董某就有权取得涉案楼房的所有权，所以涉案房屋的原始购买人是谁，与本案之中的关联性是次要的，回迁协议是主要的。回迁协议是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取得的法律依据和基础事实。最后一点，象新木业公司已经重新出具的证据，证明了其出具证词的情况和证词的内容的真实性。象新木业出具的证明，没有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也不是涉案房屋产权取得的依据。涉案房屋产权取得依据是回迁协议。象新木业在房屋建厂案中的证明，是付某1给自己开了一份证明给董某开了一份证明，同一天开了两份证明，这两份证明调查的日期是一样同时开的。付某1、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付某1、付某2具有位于二道白河镇白山大街园池路南侧丽湖小区4号楼4单元202室96.61平方米住宅的所有权；2．董某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某1与付某2系父子关系，董某系付某1的岳母。1999年春天，案外人王某将自己的位于白河林业局高城子家属区的25平方米平房（房屋原产权登记人是长白山保护开发区象新木业有限公司，后经过房改，单位将该房屋出售给职工个人所有，但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以4000元的价格卖给了董某，董某支付给王某购房款现金4000元，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已丢失。2011年10月9日，董某委托付某1与长白山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协议约定：被拆迁人董某同意将坐落在高城子建筑面积25㎡房屋交给长白山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拆除，长白山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将坐落在土地储备回迁小区4栋4单元2层右门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回迁给董某。安图房权证二道白河镇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本案案涉房屋情况：坐落二道镇白山大街园池路南侧丽湖小区4号楼4单元202，所有权人为董某，共有情况单独所有，登记时间2016年1月21日，建筑面积96.61平方米。该房屋登记交易手续费193.35元、住宅专项维修资金3864.40元已由董某交纳。2020年7月3日，案外人王某在法院向其调查时述称：是1999年春天，董某一人花4000元购买了我家位于白河林业局高城子家属区的平房，当时双方写的买卖协议丢失了。去年付某1拿着2007年3月5日的房屋买卖协议来我家让我在“王某”的名字上捺印，当时拿了5000元、一只兔子、人参酒和小孩食品，我们将吃的留下了，钱我没要，我没看内容就按了手印，付某1走后我才明白我按错了。我当时确实将房子卖给董某了。2019年1月17日的证明是我给董某出具的，是在我家里，我说内容我儿子给打出的，然后我在该证明中写下了当中的其他内容，这些内容属实，手印都是我按的，只有杨某找我录制的视频是正确的。长白山保护开发区象新木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22日分别为付某1、董某出具了证明，该证明记载：付某1、董某现住房（综合场集体住房）现已归己有。该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又出具关于象新公司2010年9月22日所写证明的说明记载：此证明仅是确认文中所涉及的房屋不归象新公司所有，没有另外它意。文中涉及到的具体姓名原因也仅仅是为了指定哪个房屋，不是确认归谁所有，我公司也没有权利确认和证明与我公司无关房产的所有权归属，之所以我们公司写此证明，是因为所涉及房屋的资产台账在我公司，也是当时此房屋唯一的书面凭证。付某2于2019年1月3日，向白河林区基层法院起诉董某、杨某（付某2母亲）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2019年4月18日，白河林区基层法院裁定驳回付某2的起诉。庭审中，付某1的妻子杨某以自己与付某1欲离婚且分居生活为由，明确表示放弃以原告的身份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位于白河林业局高城子家属区的25平方米平房是原告购买的还是被告购买的问题。庭审中，付某1及付某2向法院提交了2007年3月5日补签的房屋买卖协议，证明了案涉房屋在拆迁前是原告购买的，经法院向案外人王某调查核实，案涉房屋的原拆迁房是王某卖给了董某的事实。因案外人王某将自己的房屋卖给董某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买卖关系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董某向王某支付购房款，王某已将房屋交付董某，后董某所购该房屋被长白山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拆迁，将产权调换为土地储备回迁小区4栋4单元2层右门的房屋。董某与长白山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是不动产登记簿中确认不动产的基础和法律依据。该《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记载被拆迁人是董某，委托代理人是付某1，系董某委托付某1作为其委托代理人所签订的，内容真实合法，付某1对《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不存在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情形。故法院对付某1及付某2提交的2007年3月5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不予采信。关于长白山保护开发区象新木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说明，该证据充分证明，付某1、董某各有自己的住房且已归己有，董某购买了王某原有的平房后自己居住，该平房拆迁时以产权调换的形式变更为本案案涉房屋，该证据来源客观、真实，法院予以采信。关于付某1、付某2提交的财产清单、起诉状、人民调解协议书，该证据材料记载了2016年7月4日，付某1与妻子杨某在白河林区基层法院诉讼离婚时登记的房屋财产情况，但不能证明本案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问题，故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人民调解协议书所记载的内容是2018年3月19日，付某1与妻子杨某离婚，经长白山专业人民调解中心调解和好的事实，法院认为，该调解协议书与本案无关，法院不予评判。关于付某2与案外人王某通话录音、付某1与王某对话视频及付某2与案外人孙某通话录音，对该录音和视频，经法院与王某调查核实，其已否认该通话录音内容及对话视频中陈述的事实，因该录音内容和视频不能充分证明本案事实，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付某2与孙某的通话录音无法证明案外人王某买卖房屋的具体经过及本案相关事实，法院对付某2与孙某的通话录音内容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付某1、付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付某1、付某2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本院二审查明，付某1与付某2系父子关系，董某系付某1的岳母。付某1与妻子杨某现已离婚。案涉房屋为坐落于安图县二道镇白山大街园池路南侧丽湖小区4号楼4单元202室，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所有权人为董某，共有情况单独所有，登记时间2016年1月21日，建筑面积96.61㎡。该房屋产权来源为回迁房屋。2011年10月9日，付某1作为董某的代理人，以董某的名义与长白山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被拆迁人董某同意将坐落在高城子建筑面积25㎡房屋交给长白山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拆除，长白山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将回迁小区4栋4单元2层右门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回迁给董某，产权调换房屋的价款总额为61110元【现房建筑面积90.74㎡，该户低保到50㎡不交钱，总价款合计（90.74㎡-50㎡）X1500元=61110元】。拆迁之前面积25㎡房屋原产权登记人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象新木业有限公司，后经过房改，单位将该房屋出售给职工个人王某，但一直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2007年3月5日，付某2、杨某与王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该《房屋买卖协议》起草人为付某1，买卖合同相对人为付某2、杨某与王某，付某2、杨某、王某三人签名均为付某1所写，王某在其签名处摁了手印。后王某否认该买卖的真实性，主张其将25㎡房屋于1999年春天以4000元价格出售给董某，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已丢失。该25㎡平房一直由付某1一家管理使用，董某并没有居住该房。长白山保护开发区象新木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22日分别为付某1、董某出具了证明，该证明记载：付某1、董某现住房（综合场集体住房）现已归己有。该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又出具关于象新公司2010年9月22日所写证明的说明记载：此证明仅是确认文中所涉及的房屋不归象新公司所有，没有另外它意，所涉及房屋的资产台账在我公司，也是当时此房屋唯一的书面凭证。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一审法院认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定性不当，应予纠正。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案涉争议标的物为安图县二道镇白山大街园池路南侧丽湖小区4号楼4单元202房屋。该房屋不动产登记簿记载权利人为董某。付某1、付某2主张董某名下的房屋产权归己所有的依据为拆迁之前的原25㎡平房《房屋买卖协议》，因该房屋买卖协议均为付某1一人起草和代合同双方一人签字，且自认是后补的协议，王某亦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故不能作为物权确认的依据。案涉丽湖小区4号楼4单元202房屋系因政府征收产权调换回迁的房屋，签订《产权调换协议》时，董某作为被拆迁人，付某1作为董某的代理人与征收中心签订了产权调换协议，该房屋在产权调换时享受了董某作为低保户的优惠政策。可见付某1作为代理人当时对产权调换情况是明知的。即使是按上诉人的主张被拆迁之前25㎡平房属付某1、杨某一家所有且占有、使用、管理，但办理产权调换手续时，付某1将被拆迁人登记为董某，应当认定付某1认可并处分了该房屋登记到董某名下。付某1、付某2主张拆迁之前的平房购买价格4000元、面积差价补偿款、装修款、平房附属物的折价款均由付某1出具，但该证据不影响董某享有物权。如付某1、付东生与董某存在代缴款项的争议，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付某2、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付某2、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莲姬审判员 张玉石审判员 林 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娜书记员 黄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