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贞，女，1964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尔明，男，1964年6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成，男，1962年2月1日生，彝族，住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上诉人杨贞、杨尔明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1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上诉人杨尔明，被上诉人李国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贞、杨尔明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部分，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涉及的买卖发生在2007年，当时没有网银也没有微信，所以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明细都是依靠各自的记录甚至是信用，上诉人的付款则是通过现金有的及时结清，有的事后支付。上诉人在一审结束后找到记账笔记本，其中载明上诉人在2011年4月13日向被上诉人支付10000元和100000元、6月4日支付70000元，合计180000元。另双方在2011年9月14日还有一笔14245元的交易（款项已经结清），当时被上诉人还欠付上诉人纸箱款2590元。按照当时双方的做法，被上诉人送来的茶叶都是由上诉人杨尔明收入并在被上诉人持有的小本子上记载数量和单价，如果价款可以及时付清，杨尔明就计算出应付价款并在被上诉人持有的小本子上载明，不能支付的就不计算也不载明。因此，在2007年6月1日起的数量和单价后，都没有应付价款的记载，小本子上都是由被上诉人计算后载入的，所以2007年5月30日由杨尔明计算的145440元和6400元实际已经支付。还有代李国成支付的钢筋款60000元，以上款项都应扣除。杨贞、杨尔明应当支付李国成的款项为772769元－394430元=378339元。并且经双方协商同意尾款付款30%，折合110000余元。被上诉人李国成辩称，上诉人称结过账还有37万余元未付，并不是真实情况。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实际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2007年结账当天，二上诉人称忙让业务员去结账，结算后剩余75910元没有支付。小本子上写明4月13日收到红茶115公斤，因为之前没有买过红茶，所以没有标价格，当日其它茶叶是71元/公斤，杨尔明称先不标注价格，先卖着，当时杨尔明口头答应过是71元/公斤，一审除了判决支付未付款项之外，还应该支付115公斤的红茶款。上诉人还欠包装袋款510元（300个×1.7元/个）。被上诉人多次在微信中要求结账，上诉人并没有说已结过账，而是默认未付款，也没有说过只付款30%的事。李国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支付毛茶货款772769元；2.要求被告承担该款项从2007年底起到2020年（年利率15.4%）的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07年3月29日起至6月26日期间，原告李国成向合伙做生意的被告杨贞、杨尔明卖茶叶。由杨尔明主要负责收购记账，杨贞主要负责付款结算。2007年5月22日，经当时二被告的业务员核对，至5月22日止未支付茶叶款为75910元。同年5月30日至6月26日的交易，杨尔明核算了5月30日的两笔，其余交易杨尔明只记录了茶叶数量和单价，没有核算相应金额。2007年5月22日以后，杨贞向李国成支付了60272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李国成与被告杨贞、杨尔明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虽双方在2007年5月22日以后没有进行最终结算，但原告李国成在5月22日之后交付货物的数量及价格记录明确：第一笔2020公斤×72元/公斤=145440元；第二笔100公斤×64元/公斤=6400元；第三笔980公斤×58元/公斤=56840元；第四笔960公斤×62元/公斤=59520元；第五笔1024公斤×54元/公斤=55296元；第六笔960公斤×56元/公斤=53760元；第七笔600公斤×49元/公斤=29400元；第八笔1400公斤×47元/公斤=65800元；第九笔960公斤×46元/公斤=44160元；第十笔890公斤×44元/公斤=39160元；第十一笔935公斤×36元/公斤=33660元；第十二笔960公斤×46元/公斤=44160元；第十三笔990公斤×43元/公斤=42570元；第十四笔44公斤×32元/公斤=1408元；第十五笔506公斤×52元/公斤=26312元；第十六笔550公斤×40元/公斤=22000元；第十七笔580公斤×40元/公斤=23200元。合计749086元。2007年5月22日之前的未付款项75910元及之后的交易款项749086元合计为824996元，扣减被告杨贞已支付的60272元，剩余茶叶款764724元，应由买方被告杨贞、杨尔明付给卖方。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2007年4月10日的115公斤红茶款的主张，因无具体的价格且双方曾于2007年5月22日进行对账，故对原告关于115公斤红茶款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另，原告未就逾期付款责任问题进行举证证明，故其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杨贞、杨尔明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共同向李国成支付茶叶款764724元；二、驳回李国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28元，由李国成负担115元，由杨贞、杨尔明共同负担1141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杨贞、杨尔明与李国成之间因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欠付款项、已付款项、未付款项如何确认的问题。二审中，杨贞、杨尔明提交第一组付款记录，用以证明杨贞、杨尔明分别于2011年4月13日和6月4日向李国成付款110000元、70000元，合计180000元，再加上9月14日的包装纸箱款2590元，应当冲抵的款项为182590元；第二组付款记录，用以证明李国成小本子中记录的2007年5月30日145440元和6400元两笔款项实际已经支付，应当在应付款项中扣除。同时申请证人刘某、罗某、杨某出庭作证，刘某证明自己当时帮上诉人买茶叶，李国成来卖茶，有现金就支付给他，没有的就先欠着，2007年5月的145440元和6400元两笔款项是已经支付的才会在李国成的小本子上记明金额，没有支付过的就没有记明金额，这就是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罗某、杨某证明2011年自己看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李国成付过两次款，但是不清楚具体付款的数额。经质证，李国成认为杨贞、杨尔明提交的证据只是单方记录，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2007年后双方还有其他买卖关系，所以陆续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但都不是2007年的茶叶款。本院认为，杨贞、杨尔明提交的付款记录均为其单方记录，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李国成亦明确表示不予认可，不予采信；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待证目的，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对于双方存在茶叶买卖合同关系均予以认可，上诉人杨贞、杨尔明对于一审确认的欠付被上诉人李国成茶叶款824996元亦未提出异议，仅对应予扣减的款项提出异议，认为除扣减杨贞已支付的60272元外，还应扣除2007年5月30日已支付的145440元和6400元、2011年4月13日已支付的110000元、2012年6月4日已支付的70000元、钢材款60000元以及纸箱款2590元，杨贞、杨尔明提交的付款记录为单方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关于上述款项应予扣减的主张，对此，应由杨贞、杨尔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贞、杨尔明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8元，由上诉人杨贞、杨尔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武审判员  赵艳洁审判员  杨宇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史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