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9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坤群，女，1963年11月13日生，仡佬族，贵州省正安县人，住贵州省正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鉴，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国松，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强，男，1963年10月10日生，仡佬族，贵州省正安县人，住贵州省正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凤玉，女，1969年7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道真县人，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旭，贵州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庆艳，贵州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坤群因与被上诉人冯建强、娄凤玉确认合同无效一案，不服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3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坤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国松，被上诉人冯建强，被上诉人娄凤玉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旭、石庆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坤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陈坤群一审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冯建强、娄凤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冯建强、娄凤玉是合伙关系错误。冯建强2016年承接贵州绿源城置业有限公司东门鑫都一期住宅楼公共部分装修工程，因贵州绿源城置业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冯建强与贵州绿源城置业有限公司协商，以工程款734774.4元（含维修费2678.4元）抵扣购买贵州绿源城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灵智.东门鑫都第10号楼1-59号房屋（商铺）一套，以娄凤玉的名义与贵州绿源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登记在娄凤玉名下。冯建强与娄凤玉签订《协议书》，以其二人之间是合伙关系，约定案涉房屋归娄凤玉所有。冯建强与娄凤玉之间不符合合伙法律特征及构成要件；二、一审判决显失公平，有违公序良俗。冯建强在与陈坤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违背夫妻忠诚义务，与娄凤玉保持男女朋友关系，娄凤玉明知冯建强的婚姻家庭情况，亦与其保持男女朋友关系，其二人的行为违背公序良俗。 娄凤玉二审辩称：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已查明冯建强与娄凤玉之间是合伙关系。法律并不禁止在合伙关系中以提供劳务作为出资方式。冯建强与娄凤玉签订协议，进一步确认合伙关系的同时，还确认了该工程款属于娄凤玉应得的合伙收益，案涉房屋并非冯建强赠与。陈坤群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案涉房屋与工程尾款的抵充过程中由冯建强代为办理，并不能因此得出案涉房屋是冯建清赠与娄凤玉的结论，案涉房屋是娄凤玉购买的且该公司同意以欠付的工程款抵扣价款。 冯建强二审辩称：案涉门面是用工程款抵扣，因绿源城公司拿不出来工程款，就抵了案涉门面，因害怕孩子来找麻烦，就登记在娄凤玉名下。 陈坤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冯建强、娄凤玉赠与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娄凤玉将位于贵定县房屋（合同价为：734774.40元）返还陈坤群；3、案件受理费由娄凤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冯建强挂靠贵州铨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接施工的贵州绿源城置业有限公司“灵智-东门鑫都”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冯建强代表贵州铨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贵州绿源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灵智-东门鑫都”公共区域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冯建强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积极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7年8月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已支付工程款1721826元，尚欠冯建强工程款869798.32元未付。2018年8月23日，冯建强向贵州绿源城置业有限公司提出申请，要求用甲方的10-1-59号商铺、面积89.28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8200元，总房价732096元，维修基金2678.40元，总计734774.40元折抵工程款。甲方同意后，2018年8月30日，娄凤玉就该商铺与贵州绿源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002748，确认该商铺买售人为娄凤玉。陈坤群知道后，认为冯建强、娄凤玉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冯建强与娄凤玉是朋友关系。2016年8月，冯建强到贵定县来做工程时，就带娄凤玉一起来到贵定县。冯建强在接下“灵智-东门鑫都”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后，娄凤玉也参与了工程的装修，主要是负责工程施工人员的协调、对外招待、相关资料的保管和材料派发工作。2018年11月5日，冯建强、娄凤玉就“灵智-东门鑫都”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合伙事宜及以“工程款抵充购房款”等事项达成协议，并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对双方合伙期间的各自的工作分工、利益分配、工程尾款的归属及用于抵偿工程款的房屋归属等作了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遵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冯建强、娄凤玉之间是否是合伙关系。2016年8月，冯建强到贵定县做工程时，就带着娄凤玉一起来到贵定县。冯建强在接下“灵智-东门鑫都”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后，娄凤玉也参与了工程的装修，主要是负责工程施工人员的协调、对外招待、相关资料的保管和材料派发工作。工程的发包方施工人员和冯建强聘请的施工人员也认可娄凤玉参与施工的协调等工作。2018年11月5日，冯建强、娄凤玉签订了《协议书》进一步证明了娄凤玉与冯建强是合伙关系，甲方用于抵偿工程款的“灵智-东门鑫都”10号楼1层59号房屋应属于冯建强、娄凤玉在合伙期间的收益，按照协议约定，合伙结束后，双方在分配合伙利益时，该房屋明确归娄凤玉所有。据此，娄凤玉辩解主张其与冯建强是合伙关系的理由成立，应予确认。陈坤群仅凭与冯建强是夫妻关系，贵定“灵智-东门鑫”都公共区域装修工程是冯建强实际施工完成，所取得的工程收益应属其夫妻的共同财产，并无其他证据证明“灵智-东门鑫都”10号楼1层59号房屋是冯建强是赠与给娄凤玉的，陈坤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陈坤群的诉求，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冯建强认可娄凤玉参与了工程的施工，否认与娄凤玉是合伙关系，但又不能说明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所在，故对冯建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坤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4元，由陈坤群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娄凤玉与冯建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根据《民法总则》等相关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法律关系。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冯建强与娄玉凤并未签订合伙协议，娄凤玉主张二人有口头约定，但冯建强当庭予以否认。且案涉工程也是由冯建强独立垫资施工，娄玉凤仅提交相关证人证言证实其参与过工程的接待、协调等工作，不足以达到证明其与冯建强存在合伙关系的目的。故，对娄凤玉主张其与冯建强存在合伙关系，本院不予支持。而冯建强与娄玉凤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在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基础上，对合伙财产利润的分配约定。既然没有合伙的事实，显然该《协议书》的约定就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案涉《协议书》系冯建强与娄凤玉恶意串通，损害了陈坤群的利益，属于无效合同。一审认定错误，应予纠正。至于陈坤群主张娄玉凤返还房屋给其本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系冯建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益，应属陈坤群与冯建强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由二人共同主张返还，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人可依法另诉。 综上，陈坤群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定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3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 二、冯建强与娄玉凤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 三、驳回陈坤群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5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8元，合计16722元，由上诉人陈坤群负担16600元，由冯建强与娄玉凤各负担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倪 安 审判员  袁丽娟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艳 书记员廖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