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刑初108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拉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拉锋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U，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河曲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潘国杰。诉讼代表人耿某，女，1983年7月8日生。被告人潘国杰，男，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宝山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胡妮，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亮波，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彦杰，男，198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北省邯郸市，现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胡志铁，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拉锋公司、被告人潘国杰、张彦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拉锋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潘国杰在经营拉锋公司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张彦杰介绍，采用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虚受上海卿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卿诚公司”)、上海汗路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汗路公司”)、竑盈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竑盈公司”)、江苏冠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晟公司”)、江苏竑泰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竑泰公司”)、上海声通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262,52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额共3,661,610.53元均已申报抵扣。被告人潘国杰于2020年4月13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张彦杰于2020年4月20日经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以同案关系人白某、贾某某、沈某某的证言、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宝山区税务局出具的《证明》、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电子缴款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人陶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发票清单、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办案说明》、户籍资料、营业执照、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机读材料等证据指控被告单位拉锋公司、被告人潘国杰、张彦杰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拉锋公司、潘国杰有坦白情节，张彦杰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分别追究被告单位拉锋公司和被告人潘国杰、张彦杰的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拉锋公司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潘国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潘国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对虚开的犯罪金额有异议，拉锋公司及被告人潘国杰的采购产品主要供货商是小微企业或淘宝，经统计共有200余万元的采购是存在真实业务的，相关税款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潘国杰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已补缴税款206万余元；被告人潘国杰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潘国杰从轻处罚。辩护人当庭出示了拉锋公司采购部分货物的订单等证据。被告人张彦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存在部分虚开金额未经其介绍的可能。被告人张彦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彦杰系介绍虚开，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张彦杰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潘国杰在经营拉锋公司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张彦杰介绍，采用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虚受卿诚公司、汗路公司、竑盈公司、冠晟公司、竑泰公司、声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7份，价税合计26,262,526元，税额共3,661,610.53元均已申报抵扣。被告人潘国杰于2020年4月13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张彦杰于2020年4月20日经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案发后，被告单位拉锋公司已通过进项税额转出2,068,576.30元的方式，补缴了部分税款。上述事实，除有被告单位拉锋公司、被告人潘国杰、张彦杰的当庭供述证实外，尚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关系人白某、贾某某的证言证实，竑盈公司、卿诚公司、汗路公司、竑泰公司及冠晟公司、声通公司以多余的进项发票对外虚开，以赚取开票费；拉锋公司系上述相关公司的受票方之一，拉锋公司与上述公司之间并无真实贸易往来，白某与潘国杰所进行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都是经过张彦杰介绍的。2、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宝山区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拉锋公司接受卿诚公司、汗路公司、竑盈公司、冠晟公司、竑泰公司、声通公司开具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87份，价税合计26,262,526元，税额共3,661,610.53元均已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3、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潘国杰处扣押得手机二部。4、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拉锋公司收受卿诚公司、汗路公司、竑盈公司、冠晟公司、竑泰公司、声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6,262,526元，税额共3,661,610.53元及存在绝大部分资金回流的情况。5、电子缴款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人陶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发票清单证实，案发后，拉锋公司通过进项税额转出的方式转出2,068,576.30元，补缴了部分税款。6、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潘国杰于2020年4月13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张彦杰于2020年4月20日经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7、户籍资料、营业执照、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机读材料证实，被告人潘国杰、张彦杰的身份信息及被告单位的注册登记信息。8、被告人潘国杰的供述证实，其在经营拉锋公司过程中，通过张彦杰介绍向卿诚公司、汗路公司、竑盈公司、冠晟公司、竑泰公司、声通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有业务都是经过张彦杰介绍的。其对经审计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无异议。在虚开过程中，有资金回流等情况；开票费大约6%到8%。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已经补缴税款。9、被告人张彦杰的供述证实，潘国杰在经营拉锋公司时，经其介绍向白某经营的卿诚公司、汗路公司、竑盈公司等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5%到6%不等，其收取0.5%的介绍费。其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存在制作虚假贸易合同和资金回流的情况，实际潘国杰和白某之间无真实贸易往来，系潘国杰向白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拉锋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潘国杰，经被告人张彦杰介绍，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潘国杰辩护人提出，拉锋公司有约200多万元的真实采购金额对应的税款，应从虚开税款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拉锋公司及被告人潘国杰在缺少进项发票的情况下，让无真实业务往来的他人为本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存在虚构贸易、资金回流、支付开票费等，故上述行为系虚开而非代开，其虚开的金额均应计入犯罪金额，被告人潘国杰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查，被告人潘国杰的供述和证人白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所有虚开行为均经过被告人张彦杰的介绍，故对被告人张彦杰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拉锋公司及被告人潘国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彦杰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单位拉锋公司积极补缴税款，可酌情对被告单位拉锋公司及被告人潘国杰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拉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潘国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2030年4月12日止。)三、被告人张彦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7日起至2028年7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项群军人民陪审员  李有君人民陪审员  杜建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确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