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100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龙梦香，女，2001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辩护人王玮，上海瀛佳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逸峰，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思雯，女，200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辩护人叶立明、麻云程，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张裕杰，男，199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辩护人吴琪珑，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成某，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湖北省京山市。辩护人周晓凤，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刑诉〔2020〕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梦香、思雯、张裕杰、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2021年1月7日，该院以沪杨检刑变诉〔202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部分起诉内容。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雯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梦香、思雯、张裕杰、成某，辩护人王玮、张逸峰、叶立明、麻云程、周晓凤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吴琪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龙梦香、思雯、张裕杰等人在境外通过电话、微信群等通讯方式，以投资虚拟币平台可获利为由骗取被害人卓某某钱款共计人民币(下同)49万余元，其中2019年12月10日，卓某某被骗钱款9万余元，12月11日至13日，卓某某被骗钱款40万余元。被告人成某于2019年11月至12月10日间，在被告人龙梦香、思雯、张裕杰等人所在团伙中负责报销费用等工作，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提供帮助。2020年4月9日、6月11日、6月6日，被告人龙梦香、张裕杰、成某分别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20日，被告人思雯自动投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该院认为，被告人龙梦香、思雯、张裕杰、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私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龙梦香、思雯、张裕杰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成某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龙梦香、思雯、张裕杰、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龙梦香、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思雯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龙梦香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思雯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张裕杰辩解称2019年10月23日已经在老挝公司离职，没有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卓某某钱款的行为。被告人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龙梦香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龙梦香在电信网络诈骗集团中地位较低，主观恶性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在家属的帮助下对卓某某进行退赔且取得谅解，请求对被告人龙梦香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思雯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思雯在电信网络诈骗集团中只属于底层业务员，主观恶性小，具有自首情节，并在家属的帮助下对卓某某进行退赔且取得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思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裕杰的辩护人辩称卓某某被诈骗是发生在2019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张裕杰已经于2019年10月23日离职。证人肖某某、谢某某和被告人张裕杰不是同一组组员，对于被告人张裕杰的离职情况并不了解，证词不能作为定罪依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行动轨迹可以证明2019年11月8日被告人张裕杰在云南省西双版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张裕杰参与本案诈骗，请求对被告人张裕杰做出公正判决。被告人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成某未直接参与电信网络诈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在家属的帮助下对卓某某进行退赔且取得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成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人答辩称，被告人张裕杰在本案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供述保持稳定，却在法院审理阶段突然提出在2019年10月23日已经离职的辩解，但该辩解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张裕杰对于在老挝发生的很多事情都表示不清楚，却单独对离职时间非常清楚，与常理不符。证人肖某某、谢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张裕杰在卓玉群被拉入微信群后仍在工作，且被告人张裕杰是偷渡出入境，主观故意更为明显，性质更为恶劣。故被告人张裕杰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但其参与时间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另外，对于电信网络诈骗应当从严打击，不同意对被告人成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被告人龙梦香、思雯、张裕杰受雇前往老挝，在组长张林峰的带领下，通过在微信群担任客服人员或者冒充投资人，以投资虚拟货币平台可获丰厚回报为名，诱使他人向虚拟投资软件充值，从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被告人成某于2019年11月初至12月10日间，在被告人龙梦香、思雯、张裕杰等人所在团伙中负责报销费用等工作，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提供帮助。2019年11月2日，被害人卓某某接陌生电话后被拉入上述微信群，并被诱使下载了上述应用软件。同年12月10日，卓某某充值9万余元；12月11日至12月13日，卓某某充值40万余元；12月16日提现4800余元。2020年4月9日、6月11日、6月6日，被告人龙梦香、张裕杰、成某分别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20日，被告人思雯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卓某某的陈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详单信息、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卓某某于2019年11月2日接到电话被拉进微信群，添加了“金龙老师”和“助理瑶瑶”的微信号，在他们的推荐下，下载相关应用软件并开户，之后在“金龙老师”“助理瑶瑶”的指导下进行投资，并于2019年12月10日充值9万余元，12月11日至12月13日充值40万余元，12月16日提现4800余元，共计被骗钱款49万余元。2.证人肖某某、谢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谢某某、肖某某通过在微信群担任客服人员或者冒充投资人，以投资虚拟货币平台可获丰厚回报为名，诱使他人向虚拟投资软件充值，从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龙梦香、思雯、张裕杰均是张林峰小组的组员，和肖某某、谢某某以相同的方法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谢某某、肖某某于2019年11月6日回国时，张裕杰还在公司里上班。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账号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证明龙梦香曾向杨某某购买微信号。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彭某于2019年8月到老挝从事电信网络诈骗行为，被分到何苗苗为组长的小组，通过在微信群担任客服人员或者冒充投资人，以投资虚拟货币平台可获丰厚回报为名，诱使他人向虚拟投资软件充值，从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龙梦香、思雯均是张林峰小组的组员，和彭某以相同的方法实施电信网络诈骗。5.公安机关出具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和行动轨迹，证明龙梦香、思雯、成某的出入境时间及地点，及张裕杰于2019年11月8日在云南省西双版纳的南亚风情商务酒店入住。6.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抓获经过”等工作情况记录，证明本案的案发及龙梦香、思雯、张裕杰、成某的到案经过。7．被告人龙梦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龙梦香于2019年9月，和丈夫张林峰一起去老挝。张林峰是组长，龙梦香、思雯、张裕杰等人为组员。每个微信群200多人，其中真实投资者100人左右，其他都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人员。龙梦香等人通过在微信群内发布投资信息以及应用软件的链接，诱使投资者进行投资。一旦投资者大额充值，龙梦香等人就会想办法让投资者退群。2019年11月卓某某进入微信群后，龙梦香、思雯、张裕杰都在微信群中，一起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龙梦香是2019年12月回国的，在2019年11月初在办公现场看到张裕杰在工作。8.被告人思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思雯于2019年9月，在张林峰的介绍下至老挝工作。张林峰是组长，龙梦香、思雯、张裕杰等人为组员。在微信群里，张林峰是群主，根据老板的要求安排工作内容并监督小组成员上班。龙梦香是群助理，负责对投资者聊天答疑，并发送相关应用软件的链接。张裕杰和思雯一样主要冒充投资者，诱使其他投资者进行投资。应用软件中的投资项目都是虚假的，一旦投资者进行投资，将无法提现投资款。卓某某是龙梦香的客户，多次进行充值。9.被告人张裕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张裕杰在张林峰的介绍下前往老挝工作。张裕杰是张林峰组的组员，主要在微信群和投资者聊天，诱使投资者向相关应用软件进行投资。后张裕杰离职，将手机交给成某，于2019年11月初偷渡回到国内。10.被告人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成某于2019年11月初前往老挝，主要工作就是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报销员工的费用，未直接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行为。成某曾根据公司的要求，收了张裕杰的手机。后成某于2019年12月11日到达国内。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其来源及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龙梦香、思雯、成某分别在家属的帮助下退出20万元、8万元和9.65万元，并取得卓某某的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梦香、思雯、张裕杰、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龙梦香、思雯、张裕杰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成某诈骗数额巨大，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龙梦香、思雯、张裕杰、成某依法均应予处罚。关于被告人张裕杰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裕杰于2019年10月23日离职，未实施诈骗卓某某钱款49万余元的辩解，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卓某某于2019年11月2日加入微信群，在“金龙老师”和“助理瑶瑶”的推荐下，被诱使下载相关应用软件并开户，后被骗取49万余元。根据证人肖某某、谢某某的证言，肖某某、谢某某于2019年11月6日回国时，被告人张裕杰尚在公司工作。根据被告人龙梦香的供述，卓某某进入微信群后，被告人张裕杰在微信群中，且被告人龙梦香在2019年11月初在办公现场看到被告人张裕杰。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张裕杰作为张林峰组的组员，和被告人龙梦香、思雯等一起实施了电信网络诈骗行为。故被告人张裕杰应当对卓某某被骗取钱款49万余元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裕杰辩称自己于2019年10月23日离职，之后一直在宿舍里未去公司上班，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龙梦香、思雯、张裕杰、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龙梦香、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赔被害人损失且取得谅解，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思雯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并退赔被害人损失且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四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均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龙梦香、思雯、张裕杰、成某均依法减轻处罚。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龙梦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9日起至2024年4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思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2024年1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裕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4年12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6日起至2021年12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退出的人民币376,500元发还被害人卓某某，责令被告人龙梦香、思雯、张裕杰、成某继续退赔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晓俊人民陪审员  俞洪声人民陪审员  周海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严亦贾书 记 员  冯 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