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鑫宇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万顺乡榆树坨子村陈林屯**。法定代表人：张景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军，吉林市昌邑区法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晓娇，女，198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光，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鑫宇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晓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1）吉0202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郑晓娇依法支付违约金50万元及赔偿给鑫宇公司造成的损失30万元。事实和理由：1．郑晓娇的行为，完全属于法律上的根本违约，应当依法判令郑晓娇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书当中认定鑫宇公司与郑晓娇签订的《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作合同》的第5条明确规定：郑晓娇在签约期间，自己不得及对其管理的主播也不得与其他公司合作，否则视为郑晓娇违约。从本案的审理情况来看，郑晓娇不仅仅自己跳槽到傲晨传媒，其所管理的主播还一同跳槽到傲晨传媒。这一点在虎牙直播官方的平台上，郑晓娇与空灵语音录音中表现的淋漓尽致。鑫宇公司申请对郑晓娇及郑晓娇所管理的主播进行了“官方封号”处理，处理的时间为2020年7月17日。也就是说郑晓娇及其管理的平台主播，在2020年的7月17日都已经被虎牙直播官方进行了封号处理。这种封号处理意味着，郑晓娇及其管理的主播，已经跳槽到第三方直播公司，违约事实十分清楚，郑晓娇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通过郑晓娇及其管理的主播号来看，完全应当认定郑晓娇的违约行为；鑫宇公司在2020年7月17日向虎牙直播官方申请了对上郑晓娇及其管理的主播进行了封号处理，经虎牙直播官方平台核实，3日内对包括郑晓娇在内的14名主播进行了封号处理。也就意味着虎牙平台查清了郑晓娇及14名主播，已经跳槽到第三方公司进行直播，否则不会对郑晓娇等人进行封号处理。郑晓娇及其管理的14名主播的虎牙新房间号：22849971。通过虎牙公司的官方平台，可以看出郑晓娇等人跳槽的公司为傲晨传媒，虎牙新账号为AC-XXX。每个行业都有自己行业的规则，虎牙直播公司的封号处理及主播的强制解约，完全可以证明郑晓娇等人签约其他传媒公司，在其他平台及房间直播的行为，也完全可以印证其违约行为。3．一审法院认定了虎牙公司对红叶的2406304960直播账号进行了封号处理，但是没有全面审核相关证据；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来看，虎牙直播公司对郑晓娇的直播号（红叶）2406304960账号进行了封号处理，但是该证据又体现出郑晓娇的新虎牙账号，即：AC-12，虎牙新房间号：22849971。即使鑫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郑晓娇跳槽到傲晨传媒，也完全可以证明郑晓娇跳槽到其他公司直播，郑晓娇这种行为，完全违背了合作协议当中的第5条约定，应当认定郑晓娇根本违约。4．整个证据的相互贯通，也完全能证明郑晓娇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民事诉讼证据讲究的是证据盖然性，从鑫宇公司提供的2020年7月16日傲晨传媒主播群的聊天信息、2020年7月17日下午2点“空灵”与郑晓娇的录音中，郑晓娇明确AC-傲晨传媒直播公司在虎牙直播平台创建的直播公会是郑晓娇本人开的公会，并且以每月2000元违约金补助，共补助3个月为诱惑并怂恿“空灵”跳槽到AC-傲晨传媒公司在虎牙直播平台的直播公会进行直播。而且，傲晨传媒总经理陈承与各位主播的通话录音、虎牙公司官方与傲晨传媒总经理陈承的微信聊天记录，都可证实郑晓娇在未与鑫宇公司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跳槽到鑫宇公司之外的第三方公司进行主播，上述证据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链条。无论是在跳槽时间上，还是在跳槽的公司上，还是在跳槽的房间号上，都可以证实郑晓娇，不仅仅自己跳槽到其他公司，还把其管理的主播也带到其他公司，这种行为应当得到法律的否定。综上所述，鑫宇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证据的采纳上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进行采信，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郑晓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郑晓娇不存在违约的情形。2．郑晓娇离开鑫宇公司的原因是被鑫宇公司开除了。3．鑫宇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支撑其观点。请求法院驳回鑫宇公司的上诉请求。鑫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鑫宇公司与郑晓娇2020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合同；2．依法判令郑晓娇支付违约金500，000元；3．依法判令郑晓娇赔偿给鑫宇公司造成的损失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日，鑫宇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郑晓娇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甲、乙双方资源合作经营虎牙直播（公会ID35173鑫宇时代和另一个公会ID54138鲨鱼玩玩）交友板块主播线上及线下运营项目（包括招聘主播，培训主播）有效期2019年12月1日至2022年12月1日；乙方运营虎牙交友房间ID（313554）ID（18260812）ID（16990250）ID（18370916）ID（20032023）ID（18260847）产生礼物流水5％（流水是指所有游客在以上房间内消费总额，以主持工资为基准）由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每月15号前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乙方；乙方在签约期间内，不得引诱、利诱、唆使或者胁迫虎牙（虎牙直播）主播与其他平台合作，未经甲方允许不得以任何形式与虎牙（虎牙直播），及虎牙（虎牙直播）第三方公会或虎牙（虎牙直播）第三方公司合作，或间接性委托他人与虎牙（虎牙直播）第三方公会与虎牙（虎牙直播）第三方公司合作；甲乙双方不得单方面终止合同，任何一方单方面违约，违约金五十万元整（500，000）。合同签订后，郑晓娇与鑫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合作，郑晓娇的直播号为红叶2406304960。2020年7月18日郑晓娇被移出“夜-唇唇欲动”“夜巴黎粉丝群”“夜巴黎总群”，后郑晓娇不再与鑫宇公司合作。鑫宇公司不欠付郑晓娇工资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鑫宇公司与郑晓娇签订《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2020年7月17日郑晓娇不再与鑫宇公司合作，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郑晓娇与鑫宇公司的合作关系已经于2020年7月17日实际解除。关于双方不再合作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鑫宇公司主张系郑晓娇违反合同约定跳槽到第三方公司傲晨传媒，郑晓娇于2020年7月17日主动退出工作群，郑晓娇称系鑫宇公司于2020年7月17日将郑晓娇移出工作群。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导致双方不再合作的责任主体是谁。鑫宇公司主张郑晓娇违反合同约定跳槽到第三方公司傲晨传媒，且郑晓娇将其管理的其他主播一并带到了第三方公司傲晨传媒，故要求郑晓娇承担违约责任。鑫宇公司提供了“空灵”与“腊月”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系一张图片，鑫宇公司未提供原件，且“空灵”与“腊月”均不是郑晓娇本人，故该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郑晓娇跳槽，亦无法证明“空灵”与“腊月”跳槽与郑晓娇有关；鑫宇公司提供了“柠檬”与张大伟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亦无法体现郑晓娇跳槽等违约行为；鑫宇公司提供了封号处理截图和汇总截图，该截图为复印件，虽然郑晓娇承认“红叶2406304960”是其直播号，但该截图只能证明“红叶2406304960”正在进行封号申请，无法证明郑晓娇到傲晨传媒工作，截图中被解约的七个人即便属于郑晓娇管理，亦无法说明七个人解约与郑晓娇有关，故无法证明郑晓娇违约；鑫宇公司提供了“柠檬”与陈承的微信聊天记录、“AC傲晨传媒主播群”QQ群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为两张图片，鑫宇公司未提供原件，且聊天内容无法证明郑晓娇跳槽到傲晨传媒，也未体现郑晓娇将其他主播带到了傲晨传媒，故无法证明郑晓娇违约。鑫宇公司称2020年7月17日系郑晓娇本人自己退出”夜巴黎总群”，郑晓娇抗辩称系鑫宇公司将其移出工作群，依据郑晓娇提供的截图可以看出，郑晓娇确系被移出“夜-唇唇欲动”“夜巴黎总群”“夜巴黎粉丝群”。综上，鑫宇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郑晓娇违约，故其要求郑晓娇支付50万元违约金及30万元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鑫宇公司与郑晓娇于2020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已于2020年7月17日实际解除；二、驳回鑫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鑫宇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鑫宇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湖南傲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企业资质一份（网络下载件）；证据2．虎牙直播平台的企业信息一份（网络下载件）；证据3．证人王泳霖、赵文奇、朱英伟、闫雪梅的证言。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认为，证据1和证据2均是网络下载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且证人均是鑫宇公司员工，与鑫宇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证据3本院亦不予采信。鑫宇公司在庭审中也提出了调取证据申请，并提交书面调取证据申请，鑫宇公司的申请没有明确被调查人的姓名或者单位名称、住所地等基本情况，且其申请调取的内容不明确，亦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案件事实，故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鑫宇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郑晓娇违约，郑晓娇亦坚持否认其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判决未支持鑫宇公司关于违约金和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鑫宇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采信和认证问题，一审判决已作了详细的论述，在此本院不予赘述。综上所述，鑫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吉林鑫宇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刘 卓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