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潮，男，197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丰香，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先宁，男，197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波，山东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烟台恒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迎新里7号付1号。法定代表人：杨东霖，总经理。原审被告：路英，女，198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莱山区。上诉人杨金潮因与被上诉人张先宁、原审被告烟台恒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和投资公司）、路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3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金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杨金潮、路英对恒和投资公司21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部分，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杨金潮、路英的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张先宁并未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上诉人路英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路英应免除保证责任。理由如下：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一，形成时间在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内，录音内容是关于借款合同到期，需要杨金潮联系恒和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东霖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事宜。录音证据二，内容主要是崔某的丈夫找到路英主张其本人在芝罘区法院审理的案号为（2018）鲁0602民初5076号民事案件所涉债权。谈判内容也是以房抵贷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将两段录音断章取义拼凑出被上诉人张先宁“委托”崔某向上诉人路英主张权利。其次，一审关于张先宁“委托”崔某认定不成立。两段录音中崔某及丈夫姜国亮与上诉人杨金潮的谈话，并非被上诉人张先宁。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其委托证人崔某代为主张权利，却未提供有效的委托手续且录音中也未体现委托的内容以及据以主张涉案债权的内容。同时，作为证人的崔某与被上诉人系亲属关系，与上诉人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其他民事案中亦有债权债务纠纷，属于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能作为具有委托关系的唯一证据。故一审将该证据与被上诉人的主张相印证从而得出存在委托关系的逻辑是荒谬的。二、上诉人杨金潮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2018年5月7日的录音中，崔某及丈夫姜国亮提到关于本案借款的基本事实，但录音谈判的核心是另案以房抵贷的内容。一审却将其内容嫁接至本案中，作为上诉人杨金潮同意对本案的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其次，在本次录音的17分53秒-18分21秒，杨金潮明确表示“和我没有关系，起诉恒和担保、俺哥、路英”无论是本案还是另案中，杨金潮均不在涉案的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中。被上诉人故意省略此处，一审无视上诉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从而判定“视为自愿加入原告与被告债权债务中”。再次，杨金潮与保证人路英系夫妻关系，杨金潮仅代为谈判，因此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无节制的保证责任对保证人显失公平。民间借贷中的保证一般都是亲朋好友之间的行为，保证人很少会从保证中得到直接的经济收益，像本案的保证行为就是亲情行为(保证人路英系债务人恒和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东霖的弟妹)。根据风险、收益一致的原则，在能够选择保护保证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应当保护保证人的利益。从利益平衡看，债权人和保证人未约定保证方式直接被法律推定为连带保证，已经是对债权人利益的一种有效保护。而保证期间则是维护保证人利益最后的防线。庭审时，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一、被上诉人没有在六个月保证期间的最后期限前起诉保证人路英，其连带责任应当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6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1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第36条规定，一般保证责任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连带保证责任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可见保证期间属于民法范畴中的除斥时间。债权人应在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超过此期限，债权人请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将不予保护。本案被上诉人没有在六个月保证期间的最后期限起诉保证人。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应免除路英的连带保证责任。二、一审判决杨金潮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符合同案同判规则。从上述录音证据的内容来看，双方当事人主要是为解决崔某债权问题。2018年5月25日，崔某将恒和投资公司、上诉人路英诉至一审法院，崔某未主张上诉人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也没有与崔某达成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的口头合议、书面材料、或者单方承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张先宁答辩称，1、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崔某于2018年5月7日向保证人路英多次主张索要欠款、主张保证责任。2、上诉人所说的崔某与路英的案件与本案案情不一致，崔某的案件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交录音资料，所以崔某案件没有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与崔某案情是不一样的。3、其他方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原审被告恒和投资公司经公告送达，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被告路英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原告张先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恒和投资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10,000元、利息76,083元（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6年9月18日暂计至2019年9月24日），自2019年9月25日至偿清借款之日仍按年利率12%计付利息；2.判令路英、杨金潮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事实，法院审理查明如下：被告路英、杨金潮系夫妻，两人于2005年9月8日登记结婚。被告恒和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东霖为被告杨金潮的哥哥。2015年9月17日，被告恒和投资公司向原告借款210000元，原告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其亲戚崔某付款210000元、崔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路英支付借款本金210000元。2016年9月17日，原告与被告恒和投资公司在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载明：被告恒和投资公司向原告借款210000元，于2018年3月18日前偿还，借款年利率12%；被告路英作为保证人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恒和投资公司至今未按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原告主张曾委托其亲戚崔某在担保期限届满前向路英、杨金潮主张还款，杨金潮承诺同意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路英、杨金潮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原告未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向路英主张过承担保证责任，杨金潮亦未承诺过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2018年1月15日崔某及其丈夫姜国亮与杨金潮的电话录音，录音中有对话内容如下：姜“咱俩那天说了不是过两天，咱俩包括你哥杨东霖包括你对象路英咱都凑一块儿，咱就把那个合同再签签”、杨“不是，是这样，是我和崔大姐说了，我说我这边随时都可以，我就问你，你现在主要是你打电话约他的时间，我这边随时都可以”、崔“喂，杨建（杨金潮）曾用名，是这样的，我跟你说那天，就是头一天我打电话给你哥，你哥说大姐俺弟病了上医院了，没有时间，好，我就是好等了，等到第二天，我就先打电话给你，你说崔大姐，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你约俺哥，上回我是因为你哥答应我10月底给我笔钱，给我钱以后再签多少的钱，10月底我一分钱没见他的，我这一百多万一分钱没见到。我一个9月4号的36万，9月6号是30万，9月17号一个，俺小姑（原告妻子）这个21万，9月16号一个35万，10月12号一个53万，今天晚上所以我就说，俺对象他打个电话给你，问到底你们兄弟俩是怎么协商是怎么回事？就这么个问问。”杨“我因为怎么了，我和俺哥也很少通电话，你知道吧？因为就是说上一次你跟我说，因为我这边时间都可以，我跟你说了，就是说上一次也确实是我把合同都弄好了都给他了，他找你吗？后来不是我什么也没弄吗？他说和你联系了，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我这个事也就再没问。这后来不是大哥给我打电话，前两天咱通过定的话说这个事了，我这边都不要紧，先要不这个样子，大姐的意思，我刚才我听明白了，现在就是说俺哥就是说他时间老是确定不下来是吧？”。杨金潮质证称，接听电话的确系杨金潮本人，但杨金潮不认识姜国亮，也不知道录音中另一位女子是谁；从双方通话录音来看，拨打电话一方的目的是为了让杨金潮约恒和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东霖签订之前到期借款的新借款合同，且录音时间发生在涉案借款还款期限届满之前，故该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交的该项证据，杨金潮承认接听电话者为其本人，一审法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定；杨金潮辩称不能确定录音中另一位女子的身份，但在该女子与其对话并自称“崔大姐”时却没有对其身份进行核实，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质证观点不予采纳。（2）2018年5月7日崔某、姜国亮与路英、杨金潮的对话录音，该录音中有如下对话内容：姜“你说能把俺妹那个钱，咱把能把我这个房，现在我借人家这个钱，这部分钱，能把这个钱先填死；我现在剩余那个钱我还不着急，就是真的，你缓缓，我缓缓，我还不着急，我现在是着急这部分钱，你说我把钱给你”杨“大哥，我现在没有钱”、姜“起码让我拿出点儿来，先把我妹的钱该给人家给人家，这弄什么事？”崔“俺小姑就一年，俺小姑就拿一年利息，现在没拿出来。”杨“别上火，别上火，我想办法，我催，我就怕你上火，我和大姐出这个下策，起诉这个事，你当个事办。”崔“这样就不好意思了。”杨“不，你赶快那个弄，我也放心，你也放心了，当时的话我也觉得也因为什么，我还是那句话，我现在是没有能力去还，我要是有这个能力，我就不给你去不和你说这个事了，是不是？是这样，你找律师，跟他讲不用他出庭，主要的让他给写个诉状，因为你没有诉状，你递不了诉状你就没法查封。诉前保，你孩子在搞公安，他应该知道，你找个律师也很容易，这样就随便找个律师，他告诉你怎么弄。然后另外到时候，我就认账就完了，因为确实我借的钱，咱就走你民事调解程序，因为走民事调解程序有什么好处，诉讼费可以退一半”。路英、杨金潮对对话录音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质证称，该录音整体是双方协商以房抵顶被告恒和投资公司欠崔某借款的事宜，姜国亮仅是在此过程中顺便提到了涉案借款的问题，也没有提及原告的名字，故该录音不能作为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路英主张过权利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杨金潮同意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原告提交的该项证据，路英、杨金潮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定。（3）证人崔某的证言。崔某出庭称：涉案借款系原告通过我出借给被告恒和投资公司，所以原告委托我本人向本案三被告催要借款。路英、杨金潮质证称，原告与证人系亲属关系，对其证言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人崔某所述其系接受原告委托向本案三被告催要涉案借款之内容，与原告所持主张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在2018年1月15日录音中，崔某明确指出其“小姑”的借款日期为“9月17日”、金额为“21万元”，杨金潮对此并未予以否认；在2018年5月7日录音中，姜国亮、崔某又多次提到其“妹”或“小姑”的借款问题，路英、杨金潮均未予以否认；在对上述录音进行质证时，路英、杨金潮亦未否认崔某、姜国亮提及的该笔款项为涉案借款；故对原告所持崔某、姜国亮曾向路英、杨金潮主张过偿还涉案借款之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路英、杨金潮仅以录音中未提及原告姓名为由主张录音不能证明崔某、姜国亮向其主张过涉案借款权利，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根据原告主张崔某、姜国亮向路英、杨金潮主张偿还涉案借款系受其本人委托，有崔某的证言为凭，一审法院予以采纳；（3）姜国亮、崔某2018年5月7日与路英、杨金潮的对话过程中多次明确提出要求尽快先行偿还涉案借款，且对话发生在涉案借款还款期限届满后6个月之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原告主张其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向路英主张过承担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4）2018年5月7日对话过程中，针对崔某、姜国亮多次提出先行偿还涉案借款的主张，杨金潮未以其本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回应，而仅回答称“现在没有钱”、“我想办法”、起诉的时候“我就认账就完了，因为确实我借的钱”，再结合其作为担保人路英丈夫的身份，可以认定其对代表原告催要欠款的崔某、姜国亮作出了同意承担涉案借款本息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路英、杨金潮主张杨金潮未承诺过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恒和投资公司向原告借款210,000元并承诺于2018年3月28日前偿还借款、借款年利率按12%计算，路英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恒和投资公司至今未按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崔某、姜国亮受原告委托，于保证期间届满前向路英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杨金潮在与崔某、姜国亮的对话过程中作出同意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的事实清楚。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恒和投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10,000元并自2016年9月18日（即借款合同签订次日）至偿清借款之日按年利率12%计付利息，同时由路英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金潮在原告授权崔某、姜国亮催要涉案借款本息时表示同意承担还款责任，视为其自愿加入原告与路英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当中，故原告请求判令杨金潮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约有据，亦于理相合，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恒和投资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鉴于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可予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4日判决：限被告烟台恒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张先宁借款本金210,000元、利息76,083元（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6年9月18日计至2019年9月24日），并自2019年9月25日至偿清借款之日按年利率12%计付利息给原告张先宁。同时由被告路英、杨金潮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被告烟台恒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路英、杨金潮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1元、保全费1950元，由被告烟台恒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路英、杨金潮负担；公告费390元，由被告烟台恒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交1、（2016）鲁06民辖15号，证明内容2016年11月15日，柳春强与恒和投资公司、路英（保证人）民间借贷管辖权纠纷一案，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由长岛县人民法院管辖。2、（2018）鲁0602执1850号，证明内容马爱丽与恒和投资公司、路英（保证人）民间借贷纠纷强制执行一案，由芝罘区人民法院查封登记于路英名下的房产。3、（2018）鲁0602民初50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2019年8月29日，崔某与恒和投资公司、路英（保证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芝罘区人民法院判决路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执行公开信息一份，证明内容本案原审被告恒和投资公司未执行2015年3月4日立案，案号为（2015）芝执字第00550号的执行案件，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证明目的：1、原审被告路英多次为原审被告恒和投资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目的是为了获取经济利益，上诉人与路英系夫妻关系，上诉人因路英的担保行为获益，应承担连带责任。2、2016年9月17日，被上诉人出借借款时，原审被告恒和投资公司有260万元的债务未履行，原审被告路英出借账户收取借款，属于恶意串通，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证据来源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网。对此，上诉人质证称，证据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从证明内容来看，非生效法律文书，无法确定保证人路英在本案中承担何种责任；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质证意见同证据一的质证意见；证据三恰好证实在该案中法院驳回了原告崔某主张杨金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其中关于路英为了获取“经济利益”、恶意串通，均属于被上诉人的单方面的主观臆断，我方并不否认路英在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中作为保证人签字，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保证期间是否经过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本院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6年9月17日，张先宁与恒和投资公司、路英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还款期限届满后，恒和投资公司至今未向张先宁偿还借款本息，恒和投资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保证人路英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恒和投资公司、路英承担的法律责任正确、合法。考虑到崔某、姜国亮与张先宁之间的亲属关系、涉案借款的支付过程及崔某、姜国亮向杨金潮催要借款的对话内容、杨金潮与路英间的夫妻关系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张先宁委托崔某索要借款并无不妥，杨金潮对此认定所提异议，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从张先宁提供的证据材料看，现有证据和事实足以认定张先宁在保证期间内委托崔某向杨金潮、路英主张过权利，且路英也没有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杨金潮主张张先宁要求路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已过除斥期间，路英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先宁提供录音证据的认定及效力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该录音证据所作分析、说理，全面、透彻，所作认定合理、合法，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不再赘述。杨金潮主张该录音证据不应采信，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在张先宁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杨金潮明确作出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其自愿加入涉案债权债务关系中，一审法院判决杨金潮对涉案借款承担的法律责任正确、合法，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金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1元，由上诉人杨金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