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3民初1539号原告：杨方刚，男，1965年3月23日生，侗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告：保山市盛兴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板桥镇青莲村委会和睦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MA6KET0M1J。法定代表人：孙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云南启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交，云南启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林溪路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MA6K5LYD33。法定代表人：陈文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玉竹，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方刚与被告保山市盛兴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山公司）、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建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诉讼过程中，原告杨方刚撤回对被告云南建投的起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方刚、被告保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交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保山公司申请追加云南建投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方刚、被告保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被告云南建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玉竹到庭参加诉讼，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并报经批准，本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方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保山公司向原告杨方刚支付工程款及垫付费用258,185.28元（欠杨佳玲班组176,409.28元+尚欠钱松机械台班费5600元+垫付给钱松的76,176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9年5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云南建投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保山公司与云南建投签订了《专业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约定云南建投将通海县妇幼保健院整体搬迁新建项目工程地下室基坑土方开挖及外运弃置消纳专业工程分包给保山公司施工，合同总价2,142,400元。保山公司签订合同后，将通海妇幼保健院基础二次挖运及前期垫付机械费用等事宜交由原告实际施工，并于2019年3月24日与原告签订了《协议》，约定：保山公司向原告提供的公司资质不能收取任何费用；工程结束，保山公司在收到工程款项后，须在两个工作日内转入原告方指定账户。原告组织钱松、杨佳玲两个班组进行施工。工程结束后，2019年10月18日，保山公司与钱松班组、杨佳玲班组进行结算，确认：钱松班组工程款为5600元，杨佳玲班组工程款为316,409.28元，保山公司工程款为1,427,101.06元。结算后，保山公司于春节前支付了杨佳玲班组14万元，尚欠钱松的机械台班5600元和原告替保山公司垫付了保山公司拖欠钱松的机械台班及渣土运输及人员工资76,176元，尚欠杨佳玲班组176,409.28元工程款未支付。原告多次要求保山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但保山公司均予以拒绝。原告认为保山公司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同时云南建投作为发包人也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保山公司答辩称，原告起诉的金额，是杨方刚及王小国初步达成的数额，最终的结算金额应以云南建投与保山公司结算以后认可的杨方刚所完成的工程量来计算，云南建投与保山公司结算的总方量是48,623.71m3，原告完成的部分为9128.8580m3，乘以单价32.96元，原告应该得的工程款是300,887.15元，保山公司与云南建投之间还没有结算完成，根据保山公司与杨方刚的约定，云南建投付给保山公司后两个工作日之内支付原告，现在保山公司没有办法足额支付；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及保山公司与云南建投的约定，保山公司要向云南建投提交发票，保山公司是一般纳税人，票面的纳税率为9%，按综合税率计算为13.865%，故300,887.15元的税款应该由原告支付。原告付给钱松的台班工资76,000余元与保山公司没有关系，应该是保山公司支付给原告，原告支付给吴磊；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于法无据，即使拖欠工程款有司法解释的规定，也是应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付款前提是保山公司收到全额款项以后支付，在保山公司没有收到全额款项的时候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资金占用费也不应当得到支持。云南建投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更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云南建投在本案中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第一，被告保山公司追加云南建投作为本案被告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既然原告之前对云南建投进行撤诉，故在本案中其对云南建投的诉请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其自行对云南建投放弃的诉求，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所以被告云南建投在本案中是不应承担责任的。第二，云南建投将工程分包给被告保山公司是合法的分包，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没有违反国家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保护，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被告云南建投承担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第三，被告保山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与云南建投无关，云南建投已足额支付保山公司工程款，云南建投不是本案的发包人及建设方，所以不应承担欠付的责任。综上，云南建投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庭查明本案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保山公司作为乙方与云南建投作为甲方签订《专业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云南建投将通海县妇幼保健院整体搬迁新建项目工程地下室基坑土方开挖及外运弃置消纳专业工程分包给保山公司施工，工程承包范围：通海县妇幼保健院整体搬迁新建项目地下室土方开挖及外运弃置消纳，承台、电梯桩间土及破除的桩头开挖外运弃置消纳、桩间土开挖内倒，场地内外道路卫生清扫及运输车辆的安全（若建设单位因调整施工范围则乙方施工范围随之调整）……八、合同价款的支付：……7.结算款支付：乙方每月将完成工作量上报甲方，经甲方审核后开具全额发票且甲方收到建设单位拨付足额工程款后，按70%进行支付。其余款项待分包工程完工，经建设方及甲方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工程量、总价经甲乙双方审定认可，且收到建设方相应的工程款后协商支付……12、甲方只有在收到建设方相应的工程款（或保修金）后才能向乙方支付工程款，非甲方原因不能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或保修金）时，乙方不能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催收，如果甲方资金一时不能位时乙方应保证连续施工，不复围堵、滋事……九、工程任务书、结算书：……5.结算书必须由专业工长审核工程量→主工长（如果有）对完成情况及数量进行审核确认→质安员对施工质量及安全情况确认→预算或成本核算员对量、价复核确认签字→项目技术负责人签字确认→项目经理签字认可→相关部门签字→分管领导、总经济师签字确认……”。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云南建投与保山公司之间是先干活，后签订合同，保山公司实际施工一段时间后，未再进行施工。2019年3月24日保山公司作为甲方与杨方刚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使用甲方公司进行通海妇幼保健院基础二次挖运及前期垫付机械费用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公司资质不能收取任何费用；二、工程结束，甲方在收到工程款项后，须在两个工作日内转入乙方指定帐户；三、甲方在收到前期垫付机械费用后，扣除甲方垫付费用，剩余款项须在两个工作日内转入乙方指定帐户；四、乙方须保证甲方公司资质在此项目上的合法使用，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且由此造成的后果及甲方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五、在施工过程中，乙方须保证安全生产，出现的一切事故由乙方承担。六、此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此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议》签订后，杨方刚使用保山公司资质组织杨佳玲班组对通海妇幼保健院基础二次挖运保山公司未完成部分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工程完工后，2019年10月18日，保山公司代表王小国与杨方刚、杨佳玲班组进行结算，结算明细为：“钱松台班费5600元，杨佳玲桩间土及台班合计：316,409.28元，保山盛兴劳务有限公司：1,427,101.06元，合计1,748,789.97元，大写：壹佰柒拾肆万捌仟柒佰捌拾玖元玖角柒分整。班组负责人签字：杨方刚、王小国、杨佳玲。”2019年10月18日保山公司经杨方刚授权已直接支付杨佳玲班组挖桩间土及台班劳务费140,000元。杨方刚组织施工的杨佳玲班组桩间土挖运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云南建投与保山公司之间尚未进行结算。庭审中，杨方刚、保山公司确认杨方刚组织施工的杨佳玲班组桩间土及台班费合计300,887.15元。另查明，2019年3月16日，钱松、杨方刚出具了一份《调解说明》载明：“通海妇幼保健院土方挖运由钱松全部组织挖运，所有机械、大车台班费及人员工资合计欠尾款：￥76,176.00元，经双方协商同意同由保山盛兴劳务有限公司代表人杨方刚垫付给钱松尾款76,176.00元，支付后，所属妇幼保健院钱松方的机械、车辆台班及人员工资已全部付清，并且钱松保证所有挖机、装载机、大车及人员不来工地闹事，如有发生，由钱松承担全部责任。（注明：吴磊欠拉土费67,926元，王小国欠机械台班8250元）”。同日，钱松出具收条给杨方刚收执，收条载明：“今收到杨方刚垫付通海县妇幼保健院机械台班及运输费，人工费合计：76,176.00元，所有费用已全部付清。若有账物差结，双方多退少补。”王小国系保山公司现场管理人员，钱松、吴磊非杨方刚聘请人员。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云南建投与保山公司之间签订的《专业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云南建投与保山公司均系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双方签订的《专业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保山公司从云南建投处承包了通海县妇幼保健院整体搬迁新建项目工程地下室基坑土方开挖及外运弃置消纳专业工程进行部分施工后，与杨方刚签订《协议》，此协议的相对方为保山公司与杨方刚，保山公司将剩余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杨方刚个人，该转包系非法转包，故杨方刚与保山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效。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承包人主张支付工程款，仍应参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支付。本案“通海县妇幼保健院整体搬迁新建项目工程地下室基坑土方开挖及外运弃置消纳专业”后续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杨方刚。杨方刚与保山公司员工王小国之间达成的结算明细中杨佳班组实际施工的工程款为316,409.28元，保山公司不予认可，但庭审中，保山公司与杨方刚均确认杨佳玲班组的工程款为300,887.15元，双方对工程款的确认，本院予以采纳。保山公司经杨方刚同意已经支付给杨佳玲的140,000元，系对工程款的支付，应予扣减，故本院确定保山公司尚欠杨方刚的工程款为160,887.15元。对于杨方刚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二被告均认可工程已于2019年12月18日完工，且原、被告均认可2019年12月18日《保山盛兴劳务有限公司结算工程量确认单》中对杨方刚所施工的工程量为9128.858m3,此工程量确认单应视为对工程的结算，故本院确定利息的起算时间自2019年12月18日起，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因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以，本案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原告对逾期付款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完全支持。关于杨方刚已支付给钱松的76,176元及尚未支付的5600元。因钱松系保山公司前期工程施工过程中聘请的人员，杨方刚的支付行为未经保山公司授权或委托，故对杨方刚要求保山公司支付81,776元的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关于保山公司提出要扣除相关费用的主张，因保山公司与杨方刚在协议中约定“甲方在收到前期垫付机械费用后，扣除甲方垫付费用，剩余款项须在两个工作日内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已明确是“前期垫付机械费”，且双方认可前期垫付机械费云南建投已经支付给保山公司，故保山公司提出其中包含了税费及杨方刚使用车辆的费用、王小国工资的主张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杨方刚撤回对云南建投的起诉后，保山公司申请追加云南建投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杨方刚又要求云南建投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云南建投系本案适格被告。另，因保山公司与云南建投之间对工程价款的支付，约定结算后支付，现保山公司与云南建投之间尚未进行完全结算，故不能确定保山公司与云南建投之间的结算金额及欠付金额，因此，本案中杨方刚及保山公司要求云南建投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保山市盛兴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杨方刚工程款160,887.15元及利息（以160,887.15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杨方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0元，减半收取计2590元，由原告杨方刚负担980元，由被告保山市盛兴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6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白艳菊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