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兆芳，男，1953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锡江，黑龙江畅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男，196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贻红，宾县宾州镇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兆芳因与被上诉人李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5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兆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锡江，被上诉人李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贻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兆芳上诉请求：第一、请求法院判令撤销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5民初第1207号民事判决，该案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原告李凤与鹤岗市宝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承包了鹤岗市棚户区改造工程绿岸小区3号、4号、9号、10号、11号楼主体五项工程及部分桩基工程。案外人张某和邵志平承包了木工和钢筋工程。2015年8月19日，原告李凤将其与鹤岗市宝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转让给了被告杨兆芳，当天被告杨兆芳给原告李凤出具了欠条两份，金额分别为21万和29,600元。原告李凤给被告杨兆芳出具欠条一份，金额为3万元。2018年2月17日，被告给付原告3万元，2018年2月2日，被告儿子杨某1给原告2万元，2018年8月21日，被告儿子杨吕新给付原告2万元。收条上面写共计7万元整。2019年6月29日，经被告妻子胡铁华给原告2万元。”据此判决被告给付原告欠款119,600元。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事实不清，理由如下，2019年2月2日欠条上面关于年份确有改动，但是该条为李凤亲笔书写，庭审笔录当中原告否认该收条是他本人书写，又称2018年以后被告没有给过我钱。原告此质证意见显然没有说该条改动年份不是其本人改动，况且庭审中法庭本应该向原告释明让其申请笔迹鉴定，以确认改动或者书写不是原告本人。但法庭并没有释明，在原告明显否认客观事实的情况下，仅凭主观推断就认定了该年份改动是被告方所为实际还款年份为2018年，也等于直接认定了该收条书写人为原告本人，这显然是无根据的认定错误。另关于被告代为给张某和邵志平2015年8月前欠付的工程款6万元的问题。原告质证意见说该笔工资款是原告出的钱，但是证人证言却证实了该笔工资款确实是属于被告给付，法庭也认定了被告给付的事实。原告2015年8月19日转包前所欠工程工资款，双方并未在书面转包合同中约定，但是在依照交易习惯和交易惯例，显然应该是2015年8月19日前的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之后的债权债务由被告承担。如果该笔工资款按照约定应该由被告给付的话，原告为什么在庭审中撒谎称这笔工资款是原告给付的，因此该笔6万元应该认定为被告代为给付。关于2018年8月21日，杨某1和杨某2共计还款7万元，因为是杨某1和杨某2一起凑的钱，所以说写成了共计7万元。况且原告质证意见是无异议的，条是原告写的，字是原告签署的，在原告本人都承认的情况下，法庭居然主观认定了该笔欠条不是客观事实，这显然也是主观认定是错误的。关于5100元种子款问题，该案件在第一审庭审当中，原告自认承认，并且已经明确表示愿意在欠款中扣除，但是法庭在最后判决中却将此款未予以扣除，显然也是属于错误的，同时一审中存在程序违法，本案是两次开庭，第二次开庭原告有证人出庭作证，这显然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并且即使庭审第一次开庭已经查明的事实不应该再涉及，所以应该仅对证人出庭作证的事实进行审理，但是庭审中却出现了第二次开庭证人作证事实以外的事情也重新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已经确认了5100元种子款，又不承认在欠款中还了，法庭居然按第二次庭审的意见支持的，这显然属于程序违法，为原告胜诉开后门。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的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该案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凤辩称，本案的事实是2015年6月份，李凤和杨兆芳合伙承包鹤岗市棚户区改造工程绿岸小区楼的主体五项工程及部分桩基工程。2015年6月17日，以原告李凤的名义与鹤岗市宝峰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其中该项工程的木工和钢筋工承包给案外人张某和邵志平，后双方产生了矛盾。2015年8月19日李凤撤出该项工程，全部转让给上诉人杨兆芳。经当天双方结算，上诉人杨兆芳给李凤出具欠条21万（扣除2015年8月19日李凤出具的3万元欠条）和29,600元的两张欠条，后杨兆芳分别于2018年2月2日还2万，2018年2月17日还3万，2018年8月21日当天还2万，出具共计7万元的收条，即上诉人杨兆芳提供的证据五，截止2018年8月21日，上诉人共计给付李凤7万元。2019年6月29日，经上诉人妻子胡铁华还了2万元，上诉人杨兆芳共计偿还9万元。原审法院将2015年8月19日李凤出具的欠条3万元扣除，判决119,600元。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上诉人杨兆芳在上诉状中关于2019年2月2日欠条年份问题，该证据上面2019中的“9”是改动的，明显看出是“8”改成的“9”，上诉人杨兆芳篡改年份的目的是证明又偿还了2万，此款不包括在还款共计7万元之内。关于上诉人给付张某和邵志平6万元工资款问题，证人张某当庭证言已经证实此款是上诉人所欠给付的，与李凤无关，该笔6万元不能从杨兆芳欠李凤的欠款中扣除。2015年8月19日双方结算时，上诉人杨兆芳已经出具两张21万元和29,600元的欠据，如果应由李凤给付，应在出具欠据当时从欠款中一并扣除，明显该款与李凤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代为给付的事实。关于2018年8月21日共计还款7万元的收条问题，证人杨某1和杨某2系上诉人的儿子，其辩解是一起凑的钱，所以写了共计7万元，根本不是事实，其辩解违背常理，事实上是当天还了2万，之前分两次还了5万元，共计7万元。与李凤陈述的事实及证据完全相符。上诉人的两名儿子证言存在利害关系及伪证不应该采信。关于所谓的5100元种子问题，实际种子款数额也不是5100元，更重要的是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答辩人李凤也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欠款中扣除，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便于查清案件事实，答辩人申请证人出庭进行了审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杨兆芳立即给付李凤借款14.96万元，诉讼费用由杨兆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原告李凤与鹤岗市宝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承包了鹤岗市棚户区改造工程绿岸小区3号、4号、9号、10号、11号楼主体五项工程及部分桩基工程。案外人张某和邵志平承包了木工和钢筋工程。2015年8月19日原告李凤将其与鹤岗市宝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转让给了被告杨兆芳。当天被告杨兆芳给原告李凤出具欠条两份，金额分别为210,000.00元和29,600.00元。原告李凤给被告杨兆芳出具欠条一份，金额为30,000.00元。2018年2月17日被告给付原告30,000.00元，2018年2月2日被告儿子杨某2给付原告20，000.00元，2018年8月21日被告儿子杨某2给付原告20,000.00元，收条上面写“共计柒万元整”。2019年6月29日经被告妻子胡铁华给付原告20,000.00元。现原告诉讼来院，请求被告给付借款14.96万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8月19日原告李凤将其与鹤岗市宝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转让给了被告杨兆芳事实成立。当天，被告杨兆芳给原告李凤出具欠条两份，金额分别为210,000.00元和29,600.00元。原告李凤给被告杨兆芳出具欠条一份，金额为30,000.00元。上述三份欠条虽然原、被告对款项属于什么性质款项说法不一，但是三份欠条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相互欠款事实成立。证明被告共计欠原告239,600.00元，原告欠被告30,000.00元。被告所举证据能够证明截止2018年8月21日被告共计给付原告70,000.00元；证明2019年6月29日经被告妻子胡铁华给付原告20,000.00元。被告共计偿还原告90,000.00元。扣除2015年8月19日原告给被告出具的欠条30,000.00元。被告杨兆芳尚欠原告李凤119,600.00元。因此本院不支持原告请求被告给付14.9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被告给付原告119,600.00元。关于被告主张给付张某、邵志平6万元是代替原告支付的2015年8月19日之前的工程款问题。庭审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是合伙关系，被告主张工程是原告自己承包的，被告没有和原告合伙。但是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两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所以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事实不清，被告又未举示2015年8月19日之前的工程款应由原告承担的证据。因此被告给付张某、邵志平的6万元不能从被告欠原告的欠款中扣除。被告如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此款应由原告承担，可以另案诉讼解决。关于被告主张原告欠其种子款5100元的问题，原告第二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欠款中扣除。加之欠种子款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并案解决。被告可以另行诉讼解决。据此判决，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杨兆芳偿还原告李凤人民币119,600.00元。案件受理费3292元，减半收取1646元，原告李凤已缴纳，由原告自付275元，由被告负担1371元。本院二审期间，杨兆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微信截图。拟证明：微信名叫李凤，微信号是电话号是156××××9992，李凤微信号是属于它本身的电话号码。李凤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李凤的微信。证据二、杨某2农业银行明细清单一份及微信截图。拟证明：杨某2向李凤2019年2月2日8:22转款2万元，2019年2月2日杨某2通过农业银行卡转入杨某2本人的微信内2万元钱，当天就将2万元钱转给了李凤，也就证明本案涉及2万元钱是2019年2月2日还给李凤的。李凤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这是当时李凤和杨某2在一起承包活之间的转账，与本案上诉人杨兆芳之间的欠款无关。证据三、杨某2微信截图及农业银行流水明细清单。拟证明：2018年6月15日杨某2通过微信转给李凤5000元，2018年6月16日杨某2通过微信转给李凤1万元，杨某2替杨兆芳又给付了李凤15,000元。李凤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2019年6月29日杨兆芳共计还给李凤2万元，其中包括1万元、5000元和当天5000元，共计收条2万元，包括此款。证据四、杨某2宾州农村商业银行宾州支行银行流水。拟证明：杨某2在2018年8月10日时候，取出现金10万元以备给付李凤，李凤的7万元是从这里出来的现金，当时查钱的时候是大家一起查的，证明收条中总计7万元的出处。李凤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笔10万元没有存到李凤银行账户或通过微信转到李凤微信账户，时间不正确，不能证明支出10万元就是还李凤7万元，2018年8月21日7万元包括2018年2月17日3万元、2月2日2万元、当天2万元，与支取10万元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杨兆芳提交的证据一，李凤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李凤主张系其和杨某2在一起承包活之间的转账，与本案上诉人杨兆芳之间的欠款无关。因李凤与杨某2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本案无法审查，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三，李凤认可2019年6月29日杨兆芳共计还给李凤2万元，其中包括上述款项，符合客观事实，本院对杨兆芳的主张不予采信。证据四，杨某2的取款凭证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李凤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8月19日杨兆芳给李凤出具欠条两份，金额分别为210,000.00元和29,600.00元。李凤又给杨兆芳出具欠条一份，金额为30,000.00元。上述三份欠条虽然双方对欠条出具的原因及款项的性质陈述不一致，但是三份欠条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相互欠款事实成立。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其后，依据庭审中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杨兆芳共计还款9万元，扣除2015年8月19日李凤给其出具的30,000.00元欠条款项，杨兆芳尚欠李凤119,600.00元，并据此支持李凤的部分诉讼请求亦无不当。杨兆芳上诉主张的其系代李凤给付案外人张某和邵志平2015年8月前欠付的工程款6万元及其子杨某2与李凤之间的款项往来问题，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法律关系存在关联，杨兆芳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杨兆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1元，由上诉人杨兆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仲楠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李雪晶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