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京73行初13922号原告：北京爱乐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118号。法定代表人：方精先，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卫华，北京市丰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钊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柏瑞润兴（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刘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霞，北京市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爱乐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乐普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317867号关于第25865171号“qianshuiting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裁定具有利害关系的柏瑞润兴（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柏瑞润兴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爱乐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卫华、第三人柏瑞润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柏瑞润兴公司就爱乐普公司获准注册的第25865171号“qianshuiting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被诉裁定中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七条属于商标注册的总则性条款，国家知识产权局将依据当事人的具体评审理由适用相应的实体条款加以审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金属包头、金属锁（非电）等全部商品与第4711685号“潜水艇Submarine”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6380388号“submarine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15192947号“潜水艇submarine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16439743号“submarine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五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诉争商标与第8529704号“submarine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在构成要素、指代事物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标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金属锁（非电）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金属锁（非电）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四若共同使用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所标识的商品源自柏瑞润兴公司，或与柏瑞润兴公司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金属包头等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在上述不类似商品上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柏瑞润兴公司主张的“submarine及图”作品构图新颖，独创性较强，符合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独创性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柏瑞润兴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著作权许可合同能够证明李润凡对“submarine及图”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著作权人李润凡将该作品的著作权授权柏瑞润兴公司使用。诉争商标与柏瑞润兴公司享有著作权的“submarine及图”作品在构图要素、设计手法、视觉效果等方面极为接近，已构成实质性相似。柏瑞润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其已将“submarine及图”作为商标进行申请注册，并已对“submarine及图”作品在中国大陆公开使用，爱乐普公司有接触柏瑞润兴公司“submarine及图”作品的可能。爱乐普公司未经柏瑞润兴公司同意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的情形。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了商标经过宣传使用已达到相关公众所熟知的程序应该考虑的因素，包括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的持续使用的时间、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曾受保护记录等。本案中，柏瑞润兴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达到相关公众广为熟知的程度，故柏瑞润兴公司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国家知识产权局不予支持。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具有不良影响是指商标本身的图形、文字或其他构成要素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审查认为，诉争商标不属于上述条款所指的情形，柏瑞润兴公司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所提理由不成立。鉴于国家知识产权局已适用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故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不再予以评述。柏瑞润兴公司依据商标法第十五条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但在其提交的无效宣告申请书中仅列明法条，并无具体的事实和理由，故该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不予支持。综上，柏瑞润兴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如下：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爱乐普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其诉称：一、国家知识产权局送达程序违法。爱乐普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市金都昌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简称金都昌盛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变更为现名称。被告受理柏瑞润兴公司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后，未对原告实体名称进行实际核查，以原名称作出被诉裁定，且未采取合法形式送达原告，使得原告丧失答辩机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的音、形、组成均不相同，且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存在较大差异，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的情形。四、在诉争商标核准注册之时，引证商标一至五并未达到相关公众所熟知的程度，更未达到驰名。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一、截至我局作出被诉裁定之时，原告并未针对诉争商标向我局申请名义变更，因此我局向金都昌盛公司的地址邮寄送达答辩通知书及被诉裁定并不违法。且本案的答辩通知书及被诉裁定已进行公告送达，符合法定程序。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期限，法院不应予以受理。二、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柏瑞润兴公司述称：一、原告关于被告程序违法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的情形，应予以宣告无效。三、考虑到第三人作品和“潜水艇”系列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以及原告和第三人属于同一地域的同业经营者，原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主观恶意较为明显，诉争商标更应予以宣告无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25865171号“qianshuiting及图”商标，由金都昌盛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申请注册，2018年11月21日获准注册，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1月20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6类“钢合金、金属楼梯、铁路道岔、钢丝、金属垫圈、金属门闩、金属包头、金属锁（非电）”。2017年12月7日，金都昌盛公司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名称为爱乐普公司。2019年3月29日，柏瑞润兴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一至五详细信息；2.诉争商标详细信息；3.柏瑞润兴公司的商标信息；4.柏瑞润兴公司享有在先著作权的证据；5.商标转让证明；6.柏瑞润兴公司及关联公司的营业执照；7.质量、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8.公司简介；9.产品及包装图片；10.地漏品牌排名榜；11.财务审计报告；12.纳税证明；13.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14.广告宣传证据；15.所获荣誉材料；16.专利证书；17.产品检测报告；18.在先裁定书、决定书、判决书等；19.爱乐普公司的部分商标信息。2019年6月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其向金都昌盛公司寄送的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被邮局退回后，通过第1650期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爱乐普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2019年12月2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2020年2月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其向金都昌盛公司寄送的被诉裁定被邮局退回后，通过第1682期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2020年10月14日，爱乐普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领取了被诉裁定。2020年10月15日，爱乐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卫华就被诉裁定来本院立案窗口起诉。该代理人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政案件立案接待登记表》上手动勾选的立案材料收取清单包括：起诉状、被诉决定书或裁定书原件、证据（含被诉决定书或裁定书复印件）、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代理人律师证或身份证复印件、代理人所函或指派函，未勾选被诉决定书或裁定书邮寄信封。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爱乐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2020）冀09知民初78号案件发出的开庭传票复印件，用以证明其系在该案开庭审理之时，即2020年9月15日才知道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了被诉裁定，故其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期限。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本院提交了其于2020年1月12日将被诉裁定邮寄往金都昌盛公司处的挂号信退信信封复印件，用以证明其送达程序合法，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期限。该退信信封显示，挂号信编号为“信XC57682743511”，收件人为“北京市金都昌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收件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118号”；所附改退批条载明的退回原因为“原书地址不详”，并加盖有邮局邮戳。第三人柏瑞润兴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许可合同、商标注册档案、广告宣传材料、销售材料、在先裁定书等证据。在本院组织的庭后谈话中，原告爱乐普公司对被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被诉裁定的邮寄信封原件已在立案之时交至法院，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该信封所显示的收件人名称存在错误，因此被告的送达程序违法。同时，原告爱乐普公司认可其未在企业名称变更后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但认为这是由于当事人不懂法律而造成，未提交变更申请不是被告当然不审查原告主体身份的理由。第三人柏瑞润兴公司则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表示认可。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查应适用2013年8月1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查应适用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2019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其他单位或者个人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商标评审委员会收到申请后，应当书面通知有关当事人，并限期提出答辩。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维持注册商标或者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裁定，并书面通知当事人。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当事人对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裁定不服的，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商标裁定程序的对方当事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商标局或者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当事人送达各种文件的日期，邮寄的，以当事人收到的邮戳日为准；邮戳日不清晰或者没有邮戳的，自文件发出之日起满15日视为送达当事人，但是当事人能够证明实际收到日的除外；直接递交的，以递交日为准；以数据电文方式送达的，自文件发出之日起满15日视为送达当事人，但是当事人能够证明文件进入其电子系统日期的除外。文件通过上述方式无法送达的，可以通过公告方式送达，自公告发布之日起满30日，该文件视为送达当事人。”本案中，为了证明送达程序合法，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被告向本院提交了邮寄被诉裁定的退信信封。鉴于原告在本案起诉之时并未向本院提交该邮寄信封，被告则提交了信封原件予以核对，原告的相关说法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该证据显示，国家知识产权局向诉争商标注册人爱乐普公司的原名称金都昌盛公司邮寄送达了被诉裁定，送达地址与该公司在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所留地址一致；而且退信信封加盖的邮戳亦显示信件寄出后实际进行了投递，然后因地址不详而退回至国家知识产权局。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的邮寄送达程序并无不当。在被诉裁定被邮局退回后，国家知识产权局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进行送达，亦符合法律规定。被诉裁定自公告发布之日起满30日，即2020年3月6日视为送达爱乐普公司，自该日起爱乐普公司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诉裁定的相关内容，其起诉期限截止至2020年4月6日。故爱乐普公司于2020年10月15日诉至本院，超过了法定期限，依法应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应裁定驳回起诉。爱乐普公司是否由另案得知被诉裁定，以及其于公告送达后取文，对公告送达的效力及起诉期限均不产生影响。原告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注册商标需要变更注册人的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应当提出变更申请。”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变更其名义、地址、代理人、文件接收人或者删减指定的商品的，应当向商标局办理变更手续。”爱乐普公司主张国家知识产权局向其原名称金都昌盛公司作出被诉裁定，并向该原名称处邮寄送达，构成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变更注册商标的相关注册事项应系国家知识产权局依当事人申请而启动，被告对此不负有主动审查义务。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可知，金都昌盛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即变更企业名称为爱乐普公司，其作为诉争商标注册人理应及时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名义变更申请，办理诉争商标的变更手续。但截至本案被诉裁定作出之时，爱乐普公司始终未曾向被告提出过任何变更申请，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因此，被告向原告的原名称金都昌盛公司邮寄送达被诉裁定并无不当。原告的上述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鉴于爱乐普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对其起诉应予驳回，故本院对原告的相关主张不予审理。综上，爱乐普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对其起诉应予驳回。依据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爱乐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各方当事人可于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振华人民陪审员  汪亦红人民陪审员  邢伟利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陈 月书 记 员  马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