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03民初3062号原告：李文正，男，198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国，河南正义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冉，河南正义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城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南泰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临淇镇人民政府大院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692162931J。法定代表人：杨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杰，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增，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阳建业城市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平原路北段西侧（缑家垒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0068941376J。法定代表人：康晓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权，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安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智，男，汉族，该公司客服工作人员，住安阳市北关区。原告李文正与被告中城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华安建设公司）、被告安阳建业城市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建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文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冉，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杰、付志增，被告安阳建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权、王巍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文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70815.7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安阳建业公司在欠付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2日，原告和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原名河南泰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水电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安阳建业公司开发的建业城一期二标1#2#3#5#楼及地下车库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给排水、电（强电、弱电）地暖立管安装、水表安装(另计)、消防预留孔、空调预留孔安装工程，并约定承包形式为清包工，施工地点为安阳市北关区平原路与邺城大道路南200米路西。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组织人员施工。2018年10月，水电施工完工。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下欠工程款470815.76元至今未付。原告向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要剩余工程款，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拒不支付。原告认为，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有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义务，而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安阳建业公司应在欠付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辩称，1、根据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所承包的水电工程没有全部施工完毕，只施工部分工程，后期工程因原告无力量履行施工，且其对所施工的工程也拒绝维修，原告已严重违约。2、经过核算，原告所施工的部分工程所收到的工程款为661650元，其已经超支48565元工程款，因此被告已不欠原告任何工程款，所以剩余的5%维修金也不应再支付给原告。2018年年底冬天时由于原告无力量继续履行合同，即后期的收尾工程(包括工程的维修、翻工、未干完的工程)，无奈安阳建业公司和中城华安建设公司协商决定由安阳建业公司另找第三方进行收尾施工及维修等，该后期收尾施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3、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超额领取安阳建业公司的材料未用到工程中，应由安阳建业公司确认，该材料合款152994.36元，也应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综上，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中城华安公司保留追究原告后期维修费的权利。被告安阳建业公司辩称，安阳建业公司与原告并未有合同的协议，安阳建业公司只对中城华安建设公司，并不原告任何工程款。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2日，河南泰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李文正（乙方）签订了一份《建筑水电安装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了工程名称为安阳市建业城一期二标段1号楼、2号楼、3号楼、5号楼、地下车库；施工地点为安阳市北关区平原路与邺城大道路南200米路西；建筑面积以图纸面积为准；承包方式为清包工，所有施工工序，机械设备，工具及器具均由乙方自备；结构形式为剪力墙结构；施工承包范围包括建业城一期二标1#2#3#5#楼及地下车库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给排水、电（强电、弱电）地暖立管安装、水表安装(另计)、消防预留孔、空调预留孔安装工程，施工至竣工验收；结算价格为本工程合同价款按单价承包，一次性包死价计算￥28元/平方米，如需消防预埋，按单项1元每平方另外计取。工程面积按照图纸计算，除设计变更、签证外，该合同价格均不予调整；付款方式为总价包死：1、主体封顶按水电总价20%付款；2、户箱、弱电箱、二次结构线管、线盒安装完成付总价15%；3、给排水安装完成，付总价25%；4、电线穿完付总价15%；5、开关、插座、阀门、表箱安装完成付总价15%；6、五方验收合格后付到总价95%，剩余5%为保修金，保修期按甲方与业主方约定的保修期为准，暂定一年，从本工程整体交付后计算，保修期满后返还；以及合同工期、违约责任、双方合同责任等。原告李文正提供了一份2018年6月15日的工程量确认清单，该内容有九项，第一项2016年零工6月至12月（喷淋安装、围墙拆除、焊围墙、工程水泵、主水管、焊大门、盖网、抽水、焊水泵房、门厅房），共计人工费4万元，200个工作日；第二项2017年零工（修水管、水灌、喷淋、盖网子、修电缆电箱），共计人工费4000元，20个工作日；第三项2018年零工（修喷淋、电缆、电柜、主水管、水泵、盖网），共计1600元，8个工作日；第四项雨水斗安装1、2、3、5#楼，20个工日，4000元。1#商业，2#商业，附属商业15个工日，3000元；第五项3#屋面外拆模板人工2000元；第六项卫生间厨房孔洞预留人工费50000元（伍万元）；第七项空调冷凝水预留洞50000元（伍万元）；第八项因工地检查整改所有电箱电柜，人工1000元；第九项水电清工每平方29×35000平方，已付580050元（伍拾陆万零伍拾元整）。该工程量确认单上张磊签名，注明“情况属实”；崔世锋在确认单右上角签名并签署“同意”。2018年12月31日，被告安阳建业公司与第三方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安阳建业城一期二标段收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了工程范围、工程计价方式、合同价款、付款方式及付款节点等内容，其中第四项合同价款项中列明补充协议包含两项费用：表1安装工程收尾施工费用清单中主要为安阳建城一期1#、3#、5#、2#安装（主体）工程及赶工费及零工，合计214159.14元；表2材料供应费用合计283121.10元；以上两项费用含税价合计497280.24元。2019年1月25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安阳建业城一期二标段收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对工程范围、合同价款、付款方式及付款节点进行了约定。庭后，中城华安建设公司补充书面意见称对安阳建业城一期二标段收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施工协议标的额为497280.24元，认为其中30%为人工费即149184元，由于原告未能施工完毕，由安阳建业公司和第三方公司签订合同收尾施工，上述人工费用应根据合同约定从原告李文正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庭审时，被告中城华安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二附件二用于证明第三方维修零星用工费用，其中第四项“1#2#3#5#楼下水透气管、屋面透气管的除锈、刷防锈漆、沥青漆”维修费用9000元、第五项“1#2#3#5#楼水电井垃圾清理、外运、吊洞、拆除”维修费用19575元，第七项“楼地下室设备间排风扇洞口开洞、安装完成后封堵”维修费用10125元”，附件五第三方维修清单中第七项“空调洞钻洞”维修费用9700元，合计48400元属于原告维修范围，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还提供了第三方维修明细表，其中第22项“空调机位无地漏”（5-1,5-2单元），费用为1874元；第29项“1#2#楼空调板打地面、疏通地漏、改管道（1#2#楼）费用为6810元”；第40项“1#2#楼底商疏通下水”（1#2#楼底商），费用为2040元；第48项“5-2-1002改动下水管”（5#楼），费用为2773元；第51项“1-2-1503渗水、202疏通下水”（1#楼）费用为1781元；第63项“1-1-701、3-1001打孔”（二标）费用为340元，第8项“水井内无地漏、增加地漏”（1-1、1-2单元）费用为1360元，第22项“空调机位无地漏”（5-1、5-2单元）费用为1874元，上述项目也属于原告李文正维修范围，应当予以扣除。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提供了安阳建业公司工作联系函“交房前开荒保洁费用分摊明细”称保洁费环保分摊需要李文正分摊60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提供的建业城二标垃圾清理费用清单，称需要原告李文正分摊垃圾清理费用8600元，也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提供的甲供材超领确认书，其中第四项“开关、插座、面板”超领应扣金额为3550.88元；第五项“给水及排水管材、管件”超领应扣金额为149443.48元；合计152994.36元，结合提供的甲供材料（设备）进场验收单及主包工程结算汇总表证明甲供材超领扣款中上述款项属于原告李文正超领，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还提供了原告出具的收款条，截止到2018年8月8日，原告收到安阳建业城项目一期主包工程二标崔世峰项目部水电工程拨付款共计661650元。庭后，原告李文正提供了书面意见，对透气管施工9000元、空调洞钻洞9700元、商铺疏通下水2040元、改动下水管2773元、打孔340元、水井增加地漏1360元产生的维修费用予以认可，称在起诉时已经将上述费用扣除；对吊洞拆除19575元中的6525元认可，剩余的垃圾清运费不予认可，也称在起诉时予以扣除；对收款条661650元认可其真实性，但称在领取最后一笔81600元后，中城华安建设公司张磊让原告转回1万元，并提供了2018年8月18日的微信转款记录予以证明；对于中城华安公司提供的其他扣除款项不予认可，认为不属于原告施工范围；关于收尾工程需要扣除费用也进行了说明，其认为补充协议表1安装工程收尾施工费用清单214159.14元中包含人工费和材料费，表2中283121.10元是材料费不包含人工费，为了避免鉴定对表一同意按照30%扣除人工费即64247.70元，对表2不同意按照30%扣除人工费。另外，对签证人工费进行了补充说明，并提交了安阳建业公司负责人发过的变更通知邮件，也找到了中城华安建设公司出具的部分变更项的人工费凭证，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变更，原告实际计算的签证人工费为39192元，在与中城华安建设公司对账时，称要扣去税款、降点的25%，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只同意支付原告29394元。另查明，2016年4月2日，被告安阳建业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河南泰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安阳建业城一期二标段主包工程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施工图纸内的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河南泰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泰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林州市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变更为中城华安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变更为中城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查，安阳建业城一期在2018年10月30日首批已完成交房，安阳建业城一期1#、2#、3#、5#楼于2019年3月29日完成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上述事实，有原告李文正提供的建筑水电安装施工合同、2018年6月15日的工作量确认单、补充意见，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提供的建筑水电安装施工合同、短信截图、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安阳建业城一期二标段主包工程结算汇总表、第三方维修明细表、甲供材料超领确认单、领取材料签收单、收取工程款收据、水电安装未干完工程及人工材料浪费超量明细表、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备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的。”本案中，原告李文正与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签订的《建筑水电安装施工合同》，因原告李文正作为承包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中城华安建设公司签订的《建筑水电安装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由于中城华安建设公司所承建的安阳市建业城一期二标段主包工程已于2019年3月29日经竣工验收备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李文正有权参照施工合同的约定要求中城华安建设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工程合同价款的问题，《建筑水电安装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为一次性包死价计算28元每平方米，如需消防预埋，按单项1元每平方米另外计取，原告提供的2018年6月15日工程量确认单明确载明水电清工按照29元每平方米计算，该工程量确认单由张磊、崔世锋签名确认，因张磊是中城华安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崔世锋是安阳建业城一期二标现场负责人，因此工程款价款应当按照29元每平方米计算。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要求按照28元每平方米计算工程量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该工程量确认单还对零工人工费、卫生间厨房孔洞预留人工费等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因此该工程量确认单可以作为双方对已完成工程量确认的证据。故原告李文正合同内、外的工程款应为水电清工1015000元（29元/每平方米×35000平方米）+零工人工费55600元（40000元+4000元+1600元+4000元+3000元+2000元+1000元）+卫生间厨房孔洞预留人工费50000元+空调冷凝水预留洞50000元=1170600元。关于原告李文正主张的工程变更签证部分增加的人工费用29394元，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对上述费用进行了确认，故该笔签证人工费，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提出应当扣除维修费用、收尾工程人工费用、甲供材料超领费用等，原告对透气管施工9000元、吊洞拆除6525元、空调洞钻洞9700元、商铺疏通下水2040元、改动下水管2773元、打孔340元、水井增加地漏1360元予以认可扣除，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合计31738元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未履行完毕，由第三方对安阳建业城一期二标段收尾工程进行了施工，原告系清包工，收尾工程中水电安装的人工费需要进行扣除，现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要求按照补充协议二中合同价款的30%进行扣除，原告仅同意按照表1安装工程收尾施工费用214159.14元的30%进行扣除，因表2系材料供应费用283121.10元不含人工费，在原告放弃鉴定的情况下，结合上述表1和表2载明的情况，收尾人工费的扣除可以按照中城华安建设公司所述的30%对表1所列明的费用214159.14元扣除30%即64247.74元，表2所述的材料供应费用不予扣除。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提供的安阳建业城一期二标段主包工程结算汇总表第一大项工程结算中第7项列明了甲供材超领扣款272032.34元，该主包工程包括原告承包的水电安装工程，中城华安建设公司根据与安阳建业公司甲供材超领确认单分摊到开关、插座、面板、给水排水管材、管件中152994.36元进行扣除，因双方签订的建筑水电安装施工合同中未对甲供材料进行约定，原告也不予认可，且原告为清包工，甲供材料（设备）进场需要经供货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总包施工单位层层审批，施工现场由现场负责人监管，故中城华安建设公司要求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超领甲供材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质保金5%是否应予以扣除的问题，因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质保期暂定为一年，从工程整体交付后计算，因安阳建业公司与第三方约定的收尾工程质保期也一年，目前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并于2019年3月29日竣工验收备案，剩余5%的质保金也应当予以返还，不应当扣除。至于中城华安建设公司要求扣除的其他费用，原告均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对扣除费用进行了核算，故中城华安建设公司主张的其他扣除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已付工程款的问题，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提供了原告李文正出具的收条，证明截止到2018年8月8日李文正已收到拨付的工程款为661650元，虽然原告称在收到最后一笔拨付的81600元工程款后通过微信转账向张磊转回1万元，但是未提供以公司名义出具的任何手续，该1万元的转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原告李文正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提供的拨付工程款收据予以确认，已付工程款金额应确定为661650元。综上，原告所请求的工程款应计算为：1170600元-661650元-31738元-64247.74元=412964.26元。原告请求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支付该款，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原告李文正与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签订的建筑水电安装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因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需要承担利息，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涉案工程首批已于2018年10月30日交付，根据上述规定，本院确定欠付工程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息时间以2018年10月30日起开始计算；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安阳建业公司、中城华安建设公司在诉讼中双方已经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但是安阳建业城一期二标段的主包工程款尚未结清，安阳建业公司仍然拖欠中城华安建设公司部分工程款，被告安阳建业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其应在欠付被告中城华安建设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城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文正支付工程款412964.26元及利息（利息以412964.26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安阳建业城市发展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在欠付被告中城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文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62元，减半收取4181元，由原告李文正承担514元，由被告中城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建业城市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6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新玲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高鹏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