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9559号原告：赵耀宏，男，197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李晶，北京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北京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淋波，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云鹏，北京太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胡光明，男，198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赵耀宏与被告张淋波、第三人胡光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郭悦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耀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李晶、张鹏飞，被告张淋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云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胡光明于2020年10月22日到庭参加诉讼，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2020年12月31日的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耀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张淋波排除对赵耀宏车牌（×××）的侵占与妨害并配合赵耀宏办理新车上牌登记；2.判决张淋波归还赵耀宏的身份证原件；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赵耀宏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张淋波与第三人胡光明签署的《指标资产转让协议》无效，并判决涤除×××车牌上张淋波所有的梅塞德斯奔驰车辆登记；2.判决张淋波归还赵耀宏身份证原件。事实与理由：赵耀宏于2008年在北京购车上牌，后因工作调动于2010年离京，并将在北京购买的车辆交给其哥哥使用，该车辆于2016年发生交通事故报废，因其不在北京，遂委托哥哥处理善后事宜。2019年7月，赵耀宏来京办公，为方便在京通勤，遂向哥哥询问车辆情况，被告知赵耀宏名下登记一辆梅赛德斯奔驰轿车（车牌号×××），初次登记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经车管所告知该车车主（即被告张淋波）持赵耀宏身份证及相关授权手续办理，但赵耀宏从未委托任何人持有赵耀宏身份证件办理过车辆登记，更未对任何人进行相关授权。张淋波未经赵耀宏授权擅自持有赵耀宏个人身份证件及虚假授权文件进行车辆登记的行为，侵犯了赵耀宏的权利，导致赵耀宏无法购车上牌。2019年9月，赵耀宏联系张淋波要求其排除对其车牌的侵占和妨害并配合赵耀宏办理新车上牌登记手续，但张淋波称车牌是×××，并表示不愿配合原告办理新车上牌登记手续。案件审理过程中，赵耀宏补充相关事实如下：赵耀宏于2007年至2010年在中科院自动化研究所读博期间申请×××车牌，其哥哥赵耀鹏出资购买帕萨特黑色轿车后使用该车牌，使用地主要是山西省。因赵耀鹏朋友崔界平曾为赵耀鹏借款做担保，赵耀鹏遂将该车抵给崔界平，后续便由崔界平实际使用。2015年7月10日，崔界平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并前往汽修厂修理，后崔界平认为修理费用较高便将车卖给汽修厂，过程中汽修厂老板倪静乐声称可帮助租赁该北京车牌，崔界平遂将该车牌及赵耀宏身份证等信息交给倪静乐，后崔界平便无法联系到倪静乐，遂请赵耀鹏告知赵耀宏车牌已失控。2019年赵耀宏来京前往车管所查询得知，其名下登记一辆梅塞德斯奔驰轿车（车牌号×××），初次登记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经车管所告知该车车主张淋波持赵耀宏身份证及相关授权手续办理，但赵耀宏从未授权给任何人办理此车辆登记。张淋波与胡光明未经申请人授权签署《指标资产转让协议》并擅自持有申请人身份证及虚假授权文件办理车辆登记，侵犯了赵耀宏的权利，且违反北京市小客车管理规定，该《指标转让协议》应属无效，且应涤除×××车牌上张淋波所有的梅塞德斯奔驰车辆登记。2019年9月，赵耀宏联系张淋波时，张淋波表示车牌是×××，并支付了8万元的对价，且表示不愿配合赵耀宏办理相关涤除登记手续，故赵耀宏诉至法院。张淋波辩称，请求法院判令《指标转让协议》无效，但赵耀宏与胡光明应当返还购买车牌价款8万元。2019年5月9日，张淋波与胡光明签署《指标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购买赵耀宏的京牌指标，胡光明承诺案涉车牌已经全权委托其处理，张淋波已经向胡光明支付约定价款8万元。胡光明办理了车辆上牌手续并将赵耀宏的身份证交予张淋波保管，以便于张淋波办理车辆保险事宜。从签署协议以及后续车牌办理来看，都是赵耀宏的真实意思表示。《北京市关于对部分载客汽车采取交通管理措施的通告》实施以来，北京车牌价格有所提升，赵耀宏便借故要求另行支付车牌租赁价格，协商不成便诉讼要求返还车牌排除妨害，实属不诚信、不信守契约的表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指标资产转让协议》无效并判令赵耀宏返还张淋波支付的8万元。胡光明述称：指标转让协议是以赵耀宏的名义卖的，但现在没有赵耀宏的授权，该指标是从丰台区花乡二手车市场林雪萍处购买，我收到的钱中有76000元转给了林雪萍。林雪萍如何取得的车辆指标需要向他核实，林雪萍是否将款项支付给赵耀宏我不清楚。我可以提供车牌转让款项流转的凭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9日，张淋波与胡光明签订《指标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首部甲方处记载为“胡光明（代）”，乙方处记载为“张淋波”。该协议内容为：“今有甲方将北京市购车指标一个转让于乙方，指标身份证号为：……，指标人为赵耀宏；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将该指标转让给乙方，并且提供指标有效身份证，双方协商此指标价格80000元，乙方保障使用该指标运营期间，第三者保险不能低于100万，该指标身份证只用于汽车产业运转背户，过户使用，不使用该身份证从事任何与汽车产业无关的经营活动，此指标使用运营期间出现一切交通违章及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该指标名下车辆是乙方出资购买与甲方无关，……。”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签有“胡光明（代）”，乙方处签有“张淋波”。2019年4月30日，张淋波将上述款项支付给胡光明。同日，张淋波以赵耀宏的名义为其购买的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登记上牌，车牌号为×××。后赵耀宏得知其名下登记有上述车辆，经向车管所了解到车主张淋波的联系方式，遂向张淋波提出异议，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解决方式，赵耀宏向本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赵耀宏申请本院向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调取涉案车辆的登记档案。赵耀宏对档案中《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告知书上的“赵耀宏”签字真实性不认可，并表示其从未办理过该档案中的北京市居住登记卡。张淋波称其购买车牌及登记上牌过程中，未见过赵耀宏本人，也未见过赵耀宏给胡光明的授权手续，因胡光明能够提供赵耀宏的身份证原件，张淋波遂相信胡光明关于具备赵耀宏授权的口头承诺，所有手续均由胡光明办理，张淋波称其未在登记上牌的材料中签过字。胡光明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赵耀宏对车牌转让一事知情且同意，且表示转让费用应当最后支付给了赵耀宏，但经本院释明后，未向本院提交关于车牌转让费用流转的相应凭证。张淋波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如果本案《指标资产转让协议》被认定无效，要求胡光明将8万元予以返还。另查，赵耀宏的户籍所在地原为山西省太原市，后曾变更为北京市。赵耀宏落户北京期间，曾取得购车指标，其名下登记有车牌号为×××的小汽车一辆。2015年6月，赵耀宏的户籍所在地变更为辽宁省沈阳市，该身份证原件在本案诉讼前由张淋波保管。2019年3月，赵耀宏重新在辽宁省沈阳市补办身份证，户籍地址同2015年。庭审中，张淋波将2015年身份证原件交至本院。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北京市为了实现小客车数量的合理、有序增长，有效缓解交通拥堵状况，降低能源消耗和减少环境污染，北京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23日出台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细则，规定北京市对小客车实施数量调控和配额管理制度；需要取得本市小客车指标的，应当通过摇号方式无偿取得。现张淋波与胡光明于2019年5月9日签订的《指标资产转让协议》扰乱了国家对于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的规定，因此，张淋波与胡光明形成的《指标资产转让协议》无效。赵耀宏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赵耀宏要求张淋波与胡光明涤除×××车牌上张淋波所有的梅赛德斯奔驰车辆登记，因涉及车辆行政管理机关的行政管理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本院不予处理。赵耀宏要求张淋波返还其2015年身份证原件一节，因赵耀宏已经另行办理身份证，且户籍所在地与2015年身份证地址一致，赵耀宏再行要求张淋波返还身份证原件已无必要，且与户籍管理的相应政策不符；但张淋波保留赵耀宏身份证原件，亦无法律依据，现张淋波已将该身份证原件交至本院，本院依法予以销毁。本案中，张淋波与胡光明均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赵耀宏对胡光明将赵耀宏名下购车指标转让给张淋波一事知情且同意，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赵耀宏曾经收取指标转让费用，故张淋波若与胡光明就指标转让费用的返还一节如不能协商解决，张淋波可另行主张。胡光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张淋波与胡光明于2019年5月9日签订的《指标资产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赵耀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淋波和胡光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 悦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姚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