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6民初3905号原告：刘晟，男，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春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震，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岩，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和牛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赵健君，董事长。原告刘晟与被告李震、第三人和牛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牛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春梅、被告李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岩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和牛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的（2018）京0116执异162号执行裁定书；2.请求判令不得追加刘晟为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6执300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3.诉讼费由李震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11日，刘晟签收了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16执异162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第六页认定股东刘晟在2015年9月向和牛公司增资后，和牛公司又将同等数额的资金以归还借款的名义汇入其个人账户，应当认定为抽逃出资的行为，并作出了将刘晟追加为（2017）京0116执300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执行裁定。刘晟认为，法院在作出（2018）京0116执异162号执行裁定书时，并未向其调查核实，也未组织听证，在刘晟完全没有参与的情况下作出裁定，剥夺了刘晟的诉讼权利，执行程序存在违法；该裁定书认定刘晟抽逃出资与事实不符，严重侵害了刘晟的合法权利。事实上，2015年9月8日向和牛公司增资200万元之前，和牛公司拖欠刘晟多笔借款，故增资之后和牛公司向刘晟支付的款项就是偿还其对刘晟所欠借款，并非刘晟抽逃出资，且和牛公司记账凭证及银行回单中明确记载为“归还借款”，两者相互印证。（2018）京0116执异16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刘晟抽逃出资，并将刘晟追加为（2017）京0116执300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是错误的。李震辩称，不同意刘晟的诉讼请求，追加裁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理由为：1.本案抽逃出资行为不是个案，是四名股东同时增资和撤资的行为，股东间有串通。刘晟所提供的债权证据均形成于其担任公司董事、高管期间，在公司公章、财务章均由这几位股东掌握的情况下，通过关联交易形成的所谓债权，明显违反公司法有关规定，结合其他案件中各股东证据类型基本一致甚至完全相同，形成时间亦相差无几或完全一致，可见所谓证据均是在各股东有意操控下形成的，且存在多处相互矛盾不合乎情理的地方，因此不认可刘晟与和牛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刘晟对抽逃资金行为实为抵销债权的事实未完成举证义务。涉案的所有借款行为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刘晟只举证和牛公司存在举债行为，但并未说明这笔资金抵扣了哪笔债权，其所罗列的债权没有一笔或所有债权加和与涉案这笔资金相吻合。且在抵扣所谓公司债务时并未按照会计法的要求依法办理会计手续，进行会计核算，否则所有会计凭证上均应有完整的会计人员签章审核记录，并附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故刘晟属于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情形。3.《欠款明细表》《欠款确认函》均无财务人员审核，在公章及财务章均掌握在诸位股东手中的情况下，该证据相当于自说自话，达不到证明目的。综上，不同意刘晟的诉讼请求。和牛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李震以民间借贷纠纷将和牛公司、案外人亿利绿土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土地公司）诉至本院。该案中，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至2015年10月期间，李震与和牛公司存在多次经济往来。2015年11月1日，李震与和牛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了借款数额、用途、借期、利息等内容。本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京0116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和牛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震借款2937607.27元并支付利息（以2937607.2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生效后，和牛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2017年11月9日，李震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受理并立案，案号为（2017）京0116执3007号。2018年3月29日，因未查到和牛公司的可供执行财产，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李震于2018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出申请，以和牛公司股东刘宝祥、刘晟、耿绍旺、王继武、绿土地公司未足额缴纳出资为由，要求追加上述股东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本院作出（2018）京0116执异16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和牛公司股东绿土地公司未足额缴纳出资，股东刘宝祥、刘晟、耿绍旺、王继武在2015年9月向和牛公司增资后，和牛公司又将同等数额的资金以归还借款的名义汇入其个人账户，构成抽逃出资，故裁定追加绿土地公司、刘宝祥、刘晟、耿绍旺、王继武为（2017）京0116执300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被追加的被执行人在各自未缴纳或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晟对（2018）京0116执异162号执行裁定不服，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撤销（2018）京0116执异162号执行裁定书，不得追加其为（2017）京0116执300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和牛公司系刘宝祥、陈宇、耿绍旺于2008年出资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2年9月28日，和牛公司及其时任全部股东刘宝祥、耿绍旺、贺日新、陈寅，与新股东刘晟、王继武、胡文签订增资协议，约定刘晟同意以800万元对和牛公司进行增资。在该增资协议中，和牛公司聘请刘晟担任公司总经理，聘请耿绍旺、王继武担任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8月18日，和牛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为缓解公司目前资金不足和减轻公司负债压力，出席会议股东同意公司按每股10万元同股同权增资10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由1200万元增加到2200万元。增资资金用于解决公司运营资金不足和减轻部分债务负担。增资资金应于2015年9月15日前汇入和牛公司账户，届时股东应缴资金未能全额到账视为该股东全部或部分放弃本次增资权利，并按本次增资所占股份比例减少未增资股东的持股比例。按照持股比例，此次增资刘晟应缴纳出资款200万元。2015年9月9日，刘晟向和牛公司出资200万元，用途为“增资”。2015年9月11日、12日，和牛公司分三笔分别向刘晟转账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200万元，均备注为“归还借款”。债权人李震主张刘晟对该笔出资款项存在抽逃出资情形，主张刘晟应在抽逃资金的范围内对和牛公司欠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晟主张2015年9月增资之后，和牛公司向其转账200万元系用于偿还此前的借款，包括：1.2013年3月5日和4月8日，刘晟向和牛公司出借10万元和40万元；2.2013年5月20日，刘晟向和牛公司出借50万元；3.2013年10月30日，刘晟向和牛公司出借20万元；4.2014年10月8日，刘晟向和牛公司出借80万元，该款项通过刘晟爱人张黎萍支付给和牛公司；5.2012年11月15日，向和牛公司出借30万元；6.2015年3月16日向和牛公司出借40万元。刘晟对款项说明及举证情况如下：1.2013年3月5日和4月8日，向和牛公司出借10万元和40万元。刘晟提举2013年4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电汇凭证两份、北京燕山鼎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司系鼎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晟。我司按照刘晟指定于2013年3月5日和2013年4月8日向和牛公司分别汇款10万元和40万元。我司与和牛公司并无业务往来，此款系代刘晟支付，系刘晟提供给和牛公司的个人借款，特此证明。经质证，李震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2.2013年5月20日，向和牛公司出借50万元。刘晟提举2013年5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转账存单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刘晟向和牛公司出借资金50万元，借期最长为12个月，自资金划拨之日开始计算，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5%。同日，刘晟向和牛公司转账50万元。经质证，李震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笔债务的合法性亦不予认可。3.2013年10月30日，向和牛公司出借20万元。刘晟提举向耿绍旺的转账存单一份、个人结算业务申请单一份、（2017）京0116执558号执行裁定书一份。2013年10月30日，刘晟向和牛公司股东耿绍旺转账20万元，同日，耿绍旺向和牛公司员工徐光勇转账20万元。刘晟主张，该笔款项为其出借给和牛公司的借款，由徐光勇用于为和牛公司购买养殖饲料，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徐光勇的身份。李震认为刘晟没有将该笔款项转给和牛公司，和牛公司也没有与刘晟签订借款合同，故对于该笔借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2014年10月8日，向和牛公司出借80万元。刘晟提举张黎萍向和牛公司的转账记录一份、结婚证及张黎萍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014年10月8日，刘晟之妻张黎萍向和牛公司转账80万元。李震对转账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因为没有借款合同，不认可借款的真实性。5.2012年11月15日，向和牛公司出借30万元。刘晟提供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向和牛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李震对于转账凭证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借款的真实性。6.2015年3月16日，向和牛公司出借40万元。刘晟提供张黎萍向和牛公司的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向和牛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李震对于转账凭证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借款的真实性。刘晟在提交上述证据的同时，另提举如下主要证据：1.和牛公司财务工作人员张金敏于2015年11月17日向刘宝祥发送的电子邮件及附件，邮件内容为“附件是债转股后的股东债务情况。”附件为“股东借款明细”，其中刘晟的欠款明细表为：（1）债权人为刘晟-燕山鼎和，金额50万元，利率为年利率15%，借款时间（起息日）为2013年4月8日，截至2015年9月15日本息合计682876.71元，备注“3月5日收到10万元、4月8日收到40万元”；（2）债权人为刘晟，金额为50万元，利率为年利率15%，借款时间（起息日）为2013年5月20日，截至2015年9月15日本息合计674246.58元；（3）债权人为刘晟-耿绍旺，金额为20万元，利率为年利率15%，借款时间（起息日）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15日本息合计251123.29元，备注“耿总借刘总款，当时说无息，后通知带息，无协议”；（4）债权人为刘晟-张黎萍，金额为80万元，利率为年利率15%，借款时间（起息日）为2014年10月8日，截至2015年3月18日本息合计52931.51元，备注“仅有利息截止到15-3-8”；（5）债权人为刘晟，金额为20万元，利率为年利率15%，借款时间（起息日）为2015年3月18日，截至2015年9月15日本息合计214876.71元，备注“第4行历史垫资减掉股权融资的1%股权3万元”；（6）债权人为刘晟，金额为40万元，利率为年利率10%，借款时间（起息日）为2015年3月17日，截至2015年9月15日本息合计419945.21元，备注“2015年股东融资1%股权2万元融资”；（7）债权人为刘晟，金额为60万元，利率为年利率10%，借款时间（起息日）为2015年3月17日，截至2015年9月15日本息合计419945.21元，备注“2015年股东融资1%股权2万元融资”；（8）债权人为刘晟，债转股200万元，合计欠款40万元，利息为525917.81万元，本息合计925917.81元。经质证，李震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因为没有证据支撑。2.刘晟提举了一份加盖和牛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欠款确认函》，主要内容为：确认截至2015年12月31日，和牛公司欠刘晟借款40万元，利息467674.03元，合计867674.03元；和牛公司承诺将还款期延长一年，借款条件不变。经质证，李震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针对刘晟的借款没有原始凭证进行确认。3.刘晟提举了一份加盖和牛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欠款明细表》，主要内容为：（1）和牛公司欠刘晟50万元，其中2013年3月5日收到10万元、4月8日收到40万元，起息日为2013年4月8日，年利率15%，截至2014年4月8日，本息合计57.5万元；2014年以5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复利，本息合计66.125万元；2015年以66.1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复利，计算至2015年9月15日本息合计704729.45元；（2）和牛公司欠刘晟50万元，年利率15%，起息日为2013年5月20日，截至2014年5月20日，本息合计57.5万元；2014年以5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复利，本息合计66.125万元；2015年以66.1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复利，计算至2015年9月15日本息合计693316.1元；（3）和牛公司欠刘晟20万元，年利率为15%，起息日为2014年1月1日，截至2014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229917.81元，并备注“耿总借刘总款，当时说无息，后通知带息，无协议”；2015年以229917.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复利，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264310.99元；（4）和牛公司欠刘晟80万元，年利率为15%，起息日为2014年10月8日，截至2015年9月15日，本息合计912438.36元，并备注“仅有利息截止到15-3-18”；（5）和牛公司欠刘晟40万元，年利率为15%，起息日为2015年3月17日，截至2015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447506.85元；备注：“2015年股东融资借款1%股权2万元”；（6）上述第1、2、4项截至2015年本息之和，扣除债转股的200万元后，和牛公司欠刘晟310483.9元，按年利率15%，自2015年9月15日计息至2015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324136.69元，并备注“增资，还款后”；（7）刘晟应付和牛公司2014年、2015年购买牛肉款168280.5元，与上述欠款冲抵后，和牛公司截至2015年12月31日欠刘晟867674.03元。经质证，李震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针对刘晟的借款没有原始凭证进行确认。关于李震提出的200万元对应归还哪一笔债权的问题，刘晟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晟与和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于刘晟与和牛公司之间存在多笔债务往来，故没有具体针对哪一笔还款，而是进行统一的核算。刘晟同时表示，由于债转股过程很漫长，当时没有做成，就采用了增资的形式，债转股就是增资。案件审理过程中，刘晟表示2012年11月15日的30万元属于财务漏记，后来这30万元已经归还，最终的借款本金应该是240万元不是270万元。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执行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电子邮件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和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刘晟在2015年9月9日向和牛公司增资200万元后，和牛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9月12日将同等数额的资金以归还借款的名义汇入刘晟账户，该行为是否构成抽逃出资。刘晟主张其与和牛公司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和牛公司欠付其借款本息已经超过了和牛公司向其支付的200万元；而李震则认为，作为和牛公司股东，刘晟未能举证证明和牛公司汇入其账户的200万元，归还的是哪一笔或哪几笔借款，且涉案的几位股东之间存在串通，因此刘晟的主张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股东抽逃出资的实质是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和有限责任，即利用股东特有的资格攫取公司财产。本案中，刘晟系和牛公司股东，曾担任和牛公司高管，其与刘宝祥等人对和牛公司享有控制权，在和牛公司没有到庭应诉的情况下，其需要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从和牛公司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的200万元并非系抽逃出资。首先，和牛公司2015年8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增资资金用于解决公司运营资金不足和减轻部分债务负担。在和牛公司对外存在高负债的情况下，刘晟主张和牛公司向其转账的200万元系偿还借款，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和牛公司将增资款优先偿还股东借款经过股东会决议等法定程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相应的财务手续。其次，尽管转账凭证中备注为归还借款，但考虑到刘晟与和牛公司之间的关系，仅凭该备注信息并不足以证明款项性质系偿还借款，且刘晟未能明确200万元对应偿还的是哪笔款项；同时本院注意到，200万元已经于2015年9月11日、9月12日转入刘晟账户，但刘晟提举的欠款明细表仍然计息到2015年9月15日，这与其主张亦存在矛盾。综上，刘晟提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和牛公司转入其账户的200万元系归还借款，故本院认定该行为构成抽逃出资。至于刘晟与和牛公司的其他法律关系，刘晟可以向和牛公司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晟负担（已交纳）。公告费560元，由刘晟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晓霞人民陪审员  孙向渤人民陪审员  赵 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