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豆芳珠，女，198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鸡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聪聪，女，1988年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鸡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聪肖，女，199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鸡泽县。 上诉人豆芳珠因与被上诉人胡聪聪、胡聪肖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1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豆芳珠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对于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增加判令被上诉人在所散发的微信群和快手上进行公开道歉；第三项改判为判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并赔偿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10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判令两被上诉人在所散发的微信群和快手上进行公开道歉是不正确的。被上诉人两人因在微信群和快手上发布侵害上诉人名誉权的不实消息，侮辱诽谤上诉人，被上诉人庭审中对此事事实予以认可。一审判决中陈述道：因两被上诉人已被部分微信群主移出群聊，客观上已经无法在微信群中道歉，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这是没有依据的。因为被上诉人在发布这些不实消息后，仍在大部分微信群里，所以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在微信群和快手上道歉是完全可以的。二、一审判决应当判令被上诉人侮辱连带赔偿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10000元。因两被上诉人散发不实消息，对上诉人造谣诽谤的行为，造成上诉人及女儿都无法正常工作和上学，上诉人因此事件导致失去已有的工作，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也因此事件导致原本已经说好的工作也无法上班。上诉人的女儿现在只有3岁多，却要遭受同村人及周围人的指指点点，现在已经无法正常上幼儿园，只能呆在家里不敢出门。上诉人因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现在经常易怒易暴，只要一说话就乱发脾气，晚上失眠多梦。后来家人带上诉人去邢台市精神病医院检查，结果是上诉人因此事件患上了抑郁症，上诉人现在已无法正常生活和工作。现在同村和周边村里的人都对上诉人及女儿说三道四。上诉人的精神已接近崩溃。故一审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改判为8000元数额太少。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将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改判为20000元，并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10000元。 胡聪聪、胡聪肖均答辩称，我从未在快手上发布过信息，我发布信息在微信群上，群主已经把我踢出去了，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经济损失有异议，上诉人从邢台物流公司辞职不是我方原因，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豆芳珠女儿无法正常上学不是我方造成的，抑郁症并非我们原因造成的，希望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豆芳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胡聪聪、胡聪肖立即停止侵犯豆芳珠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胡聪聪、胡聪肖对豆芳珠进行赔礼道歉，在所散发的微信群和快手上进行公开道歉，并通过在本市报纸刊登道歉信的方式为豆芳珠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胡聪聪、胡聪肖连带赔偿豆芳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赔偿给豆芳珠造成的损失1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胡聪聪、胡聪肖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豆芳珠与苏云龙于2015年8月19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7年1月30日生育女儿苏瑾熙，2018年9月6日，经邢台市南和县人民法院调解，豆芳珠与苏云龙离婚，女儿苏瑾熙由豆芳珠抚养，苏云龙每月支付孩子的抚养费300元，苏云龙每月可探望孩子一次，豆芳珠应予以配合。2018年12月12日，豆芳珠与胡帅可登记结婚，结婚后，豆芳珠带着女儿苏瑾熙与胡帅可共同生活，胡聪聪、胡聪肖系胡帅可的姐姐。2020年8月23日，豆芳珠与女儿苏瑾熙在永年县朱山公园游玩，苏云龙到朱山公园探望女儿苏瑾熙，期间碰到胡聪聪，胡聪聪便拍摄了照片，胡聪聪认为豆芳珠婚内出轨，之后胡聪聪、胡聪肖将豆芳珠与苏云龙、苏瑾熙的合照发到“鸡泽云集店主福利群”“鸡泽众恒汽车养护中心福利群”“沙阳老敬烟酒熟食店”微信群里，并在群中发布“沙阳豆芳珠，还没有离婚的，就已经为自己的孩子找到了下一个爸爸……到底要为孩子找几个爹！！！”、“……吃俺胡家饭，睡了千家床，哄俺兄弟去打工，每月打钱你还不行，找个野男人……”胡聪聪、胡聪肖在微信群中攻击他人，随后被部分微信群主移出群聊。胡聪聪、胡聪肖公开侮辱谩骂豆芳珠，致使豆芳珠生活受到干扰，豆芳珠交涉无果后，于2020年10月14日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胡聪聪、胡聪肖在多个微信群中发布不实信息，侮辱诽谤豆芳珠，在一定范围内造成了不良影响，客观上影响了豆芳珠的社会评价，导致豆芳珠的名誉损害，因此，胡聪聪、胡聪肖的行为构成对豆芳珠名誉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胡聪聪、胡聪肖应当立即停止侵害，在报纸上公开对豆芳珠赔礼道歉，以消除给豆芳珠名誉造成的不良影响。因胡聪聪和胡聪肖的行为给豆芳珠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故对豆芳珠要求胡聪聪、胡聪肖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予以支持，结合胡聪聪、胡聪肖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与程度等情形，原审法院综合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较为适宜。关于豆芳珠要求胡聪聪、胡聪肖在所散发的微信群中赔礼道歉，原审法院认为，胡聪聪、胡聪肖已经被部分微信群主移出群聊，客观上已经无法在微信群中道歉，故对豆芳珠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豆芳珠要求胡聪聪、胡聪肖在快手应用软件上赔礼道歉，原审法院认为，豆芳珠并未举证证明胡聪聪、胡聪肖在快手应用软件上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豆芳珠请求的经济损失10000元，因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胡聪聪、胡聪肖立即停止侵犯豆芳珠名誉权的行为；二、胡聪聪、胡聪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邯郸市公开发行的报纸上登载向豆芳珠赔礼道歉的致歉声明，内容须由本院审查许可;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选择一家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胡聪聪、胡聪肖负担。三、胡聪聪、胡聪肖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豆芳珠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000元；四、驳回豆芳珠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胡聪聪、胡聪肖负担。 二审期间，豆芳珠提交1、qq照片一张，证明胡聪聪盗取照片，对我和孩子造谣、侮辱和诽谤。2、与胡聪聪和胡聪肖的通话记录，证明胡聪聪、胡聪肖不接电话，故意为之。3、本人医院诊断书证明1份，证明因为此事对我造成很大影响。4、与胡聪聪的短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胡聪聪不接我电话在短信上威胁我和家人。5、门诊收费清单1份、药物清单1份，证明这事给我造成很大影响。胡聪聪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诊断证明和用药清单不能证明是因此事造成的，2、我并未盗用她的照片，并未造谣侮辱和诽谤。3、并未威胁她和她家人只是让她注意下她的行为。胡聪肖同胡聪聪的质证意见。短信不是胡聪聪发的是我用胡聪聪手机发的，对抑郁症有异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以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胡聪聪、胡聪肖在多个微信群上发布不实信息，侮辱诽谤豆芳珠，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损害了豆芳珠的人格，给其造成不良影响，已构成对豆芳珠名誉权的侵害，胡聪聪、胡聪肖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豆芳珠上诉称应判令胡聪聪、胡聪肖在所散发的微信群和快手上赔礼道歉的问题。胡聪聪、胡聪肖在微信群上发布不实信息后，已经被微信群主移出群聊，客观上已经无法在微信群上赔礼道歉，豆芳珠虽上诉称其仍在大部分微信群里以及在快手上发布信息，但均未举证证明，故对其上诉称应判令胡聪聪、胡聪肖在微信群和快手上公开道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豆芳珠上诉称应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和经济损失10000元的问题。考虑到胡聪聪、胡聪肖的过错程度、侵权手段、行为方式、场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一审酌情判令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并无不当。另，因豆芳珠未举证证明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故对其上诉称应赔偿其经济损失1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豆芳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豆芳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保俊 审 判 员 张振华 审 判 员 田 莉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吴广晓 书 记 员 田子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