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豫行终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州市体立方体育健身俱乐部。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石化路六院铁道凤凰家园3号楼3单元303室。法定代表人霍晓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西路233号。法定代表人王新伟，该市市长。一审被告郑州市体育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商城路230号。法定代表人王微，该局局长。上诉人郑州市体立方体育健身俱乐部（以下简称体立方俱乐部）因诉郑州市人民政府、郑州市体育局撤销土地批复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行初111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体立方俱乐部一审诉称，10年前，在没有任何审批手续下，只听市政府某些领导个人同意，就把12个亿建造的公共资源的“郑州航海体育场”，以1.18亿元的流拍价贱卖给河南建业足球俱乐部。10年后今天，据郑州市财政局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证实和《转让协议》的违约条款的约定，保证金3900万元不予退还，余款7900万元至今没有付交国库，白用了8-10多年，还欠国库10亿元的本金和滞纳金款。忘记初心，违背承诺，不让老百姓进去体育健身，完全变成“私家皇宫”，严重违反《转让协议》和公共社会道德。《转让协议》说“不得改变体育场的使用功能”，10年来没有对外开放，完全违背了初心，违背了拍卖公告的基本条款，完全违背了在拍卖会上对新闻媒体的“配套体育设施；为大家提供一个高标准的运动场所”的承诺。《转让协议》里有每年免费提供两次公益活动场地，体立方俱乐部向体育局多次提出利用场地举办公益体育活动，答复卖给私企了他们管不住。不让体育单位组织体育活动，还把体育用地租给非体育单位，完全变成了“私家皇宫”，违背了《公共文化体育设施条例》十五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擅自改变文化体育设施的建设项目和功能。就连郑州市政协委员早在2015年提出开放航海体育场的提案都置之不理。以上综述，受让方完全当做“私家皇宫”，一严重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二还拖欠10亿元本金和滞纳金不归还国库，符合《转让协议》里解除条款：“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解除该协议。爱国匹夫有责，健身人人可行。航海体育场是公共资源的体育场，不是企业破产了，就可以卖给私企。体育场是人人都可进去体育健身的，社会组织可以组织体育活动，怎么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呢。法官本人不愿意去体育健身，不等于广大市民不去体育健身。所以被诉的《转让的批复》和有关航海体育场拍卖的行政协议和每个人（包括起诉人本人及法官）都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这就是社会监督、事后监督的效果，都符合法律程序。综上所述，《转让的批复》和《转让协议》违反国家法律，违背社会公共道德。买受人忘记初心，违背承诺，没有付清拍卖款本金和近10亿的滞纳金，全部违反《转让协议》所有约定，就是违法，应当撤销《转让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据此，体立方俱乐部有权益请求对郑州市人民政府批准的《转让的批复》进行审查。请人民法院根据《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应当对被告订立、履行、变更、解除行政协议的行为是否具有法定职权、是否滥用职权、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是否遵守法定程序、是否明显不当、是否履行相应法定职责进行合法性审查。请求对《转让的批复》和《转让协议》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并撤销。郑州市体育局对买受人违约《转让协议》的行为不管不问，隐瞒未付清拍卖款和滞纳金的事实，向上一级领导报批，是严重的失职渎职，郑州市人民政府是在不知情被蒙蔽的情况下批复，是明显不当，法院可以撤销《转让的批复》。去年底最高法院发布的《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解释，如行政协议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行政协议无效。依据以上法律和理由，人民法院应当撤销郑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转让的批复》，撤销郑州市体育局签订的《转让协议》，或要求郑州市体育局严格执行《转让协议》的约定。10月10日国务院刚刚公布的《加强全民健身场地设施建设发展群众体育的意见》里首先提出：加强全民健身场地设施建设，发展群众体育，是各级人民政府的重要公共服务职能，是贯彻全民健身国家战略、实施健康中国行动的必然要求。党中央和国务院都鼓励各地利用城市空闲地、边角地、公园绿地、城市路桥附属用地、厂房、建筑屋顶等空间资源，土地发展体育产业。不是政府负担不起体育场开支，而是体育场地不够，可当时市政府及属下却将公共资源的体育场贱卖给私企，10年不对外开放，完全变成“私家皇宫”。与党和人民利益背道而驰的，应于纠正。既然《公共文化体育设施条例》指出大型体育场改变其用途和功能要有专家论证，要求上一级举行听证会，应当由郑州市人民政府、郑州市体育局主办，邀请各方面的体育专家及社会群众体育爱好者来论证“航海体育场拍卖”是否合法。“国庆吉尼斯七天乐”和“体育相亲对对碰”项目是否可行。最终解决问题的办法是请郑州市人民政府考虑：重新规划一片土地拨付给河南建业足球俱乐部，让他们新建造一个现代化的专业足球竞技场，或移师奥林匹克体育中心。而让航海体育场在民间体育组织和各路体育爱好者共同努力下发展壮大重获新生。请求：1．判决确认2018年7月31日郑州市人民政府《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郑州市体育局申请航海体育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批复》违法并予以撤销。2．判决郑州航海体育场仍属于国有资产，买受人（即受让方）河南建业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属于侵占国家财产，应当归还行政管理机关。3．判决郑州市人民政府、郑州市体育局追索《郑州航海体育场国有产权转让协议》的买受人（即受让方）无偿占用国家体育场即郑州航海体育场8年多的费用，或要求严格执行《转让协议》的各项约定。经一审法院向体立方俱乐部释明，其三个诉讼请求属不同法律关系，不能在一案中一并审查。体立方俱乐部明确其保留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判决确认2018年7月31日郑州市人民政府《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郑州市体育局申请航海体育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批复》违法并予以撤销”，在本案不再坚持其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该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的原告应当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体立方俱乐部要求确认2018年7月31日郑州市人民政府《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郑州市体育局申请航海体育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批复》违法并予以撤销，但是，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诉称的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体立方俱乐部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保留第一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不再坚持其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因此，郑州市体育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体立方俱乐部的起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郑州市体立方体育健身俱乐部的起诉。上诉人体立方俱乐部不服，主要上诉称，爱国匹夫有责，健身人人可行。航海体育场是公共资源的体育场，不是企业破产了，就可以卖给私企。公共资源的体育场是人人都可以进去体育健身，社会组织可以组织体育活动，当然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作出的转让批复和有关航海体育场拍卖的行政行为与每个人都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于社会监督、事后监督，符合法律程序。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诉称的行政行为有各种各样的法律关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被上诉人郑州市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被告郑州市体育局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四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应当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所谓“利害关系”，也就是有可能受到行政行为的不利影响。具体要考虑以下三个要素，是否存在一项权利，该权利是否属于原告的主观权利，该权利是否可能受到了被诉行政行为的侵害。本案中，体立方俱乐部针对2018年7月31日郑州市人民政府《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郑州市体育局申请航海体育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批复》提起本案诉讼，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诉土地享有权利，不具备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体立方俱乐部不具备针对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审裁定驳回体立方俱乐部的起诉正确，应予维持。体立方俱乐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郑州市体立方体育健身俱乐部的上诉，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行初1118号行政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凤强审判员  卢 瑜审判员  秦娜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雨蒙书记员李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