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18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颖，女，198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郎小凤，北京市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关雷，男，1987年4月14日出生，满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长青，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景娜，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少鹏，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3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颖、关雷、张少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1年1月6日以京朝检公诉刑追诉〔2021〕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提起追加指控。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晨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颖、关雷、张少鹏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颖、关雷、张少鹏伙同王某（另案处理）等人于2016年至2018年间，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投资鸿运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国5000个LED大屏幕建设”、“湖南长株潭城际快速轨道交通项目”等项目可获高额返利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吸收投资人资金。其中，郭颖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关雷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张少鹏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被告人郭颖、关雷于2019年5月10日被民警查获归案，被告人张少鹏于2019年5月18日被民警查获归案。追加指控：被告人郭颖伙同王某（另案处理）等人于2016年至2017年间，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投资鸿运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国5000个LED大屏幕建设”等项目可获高额返利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吸收投资人陈东革资金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及其他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郭颖、关雷、张少鹏伙同他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郭颖当庭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郭颖的辩护人当庭亦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郭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积极退赔，且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关雷当庭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关雷的辩护人当庭亦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关雷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张少鹏当庭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张少鹏的辩护人当庭亦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张少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积极退赔，且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郭颖、关雷、张少鹏伙同王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向社会公开宣传销售鸿运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财富公司）、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色久久公司）的“湖南长株潭城际快速轨道交通”、“全国5000个LED大屏幕建设”等投资项目，并承诺高额返利和保本保息，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的资金。被告人郭颖、关雷、张少鹏系涉案公司的销售业务人员，其中，被告人郭颖参与吸收多名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900余万元，被告人关雷参与吸收多名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张少鹏参与吸收多名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被告人郭颖、关雷于2019年5月10日被民警查获归案，被告人张少鹏于2019年5月18日被民警查获归案。被告人郭颖的家属代为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70万元，被告人关雷的家属代为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张少鹏的家属代为向公诉机关退缴人民币15万元，现均移送在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郭颖退缴人民币20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2018年4月被逮捕）的证言证明：我于2007年注册红色久久公司，2016年注册了鸿运财富公司，我利用这两家公司对外吸引投资人投资，鸿运财富公司融到的资金投到了湖南城际铁路项目中，红色久久公司融到的资金投到了户外LED大屏项目中。鸿运财富公司实际办公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尚都国际中心，我是董事长，总经理一开始是任某（30多岁、河北人），鸿运财富公司吸收的资金任某拿走45%做运营资本，包括员工开支等，55%给我用于项目运作、偿还投资人利息等。任某于2016年11月离开鸿运财富公司，后由洪某接手。红色久久公司实际办公地在北京市朝阳区SK大厦32楼，我是董事长，公司总经理是洪某，经营都是洪某负责。红色久久公司每天吸收的资金洪某拿走一半作为运营资本，包括员工开支等，另外一半给我用于项目运作、偿还投资人利息。我公司和投资人签署的是借款协议，借款的月息是3%，另外还有分红。鸿运财富公司的分红比例是任某定的，从每月8%递减至每月2%。红色久久公司的分红比例是洪某定的，每月1%。2017年10月，洪某跑路了，之后公司就乱了。两家公司具体融资情况我没有准确的数字，我听投资人的“监委会”负责人何某敏说有六七千投资人，还有六七亿本息没有兑付。2、集资参与人曹某义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份，我接到一个推销理财的电话，鸿运财富公司的业务员郭颖向我介绍他们公司的湖南高铁项目。后我去了该公司在朝阳区东大桥路甲8号尚都国际中心的办公地，郭颖和她的直接领导刘某莲接待了我并向我介绍项目。我于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7月29日间，我在该公司分19笔投资了203万元，还以我爱人郭颖兰的名义在该公司投资1笔60万元，投资期限6个月至2年不等，月息2%，月分红2%－5%，都是与郭颖和刘某莲签订的《借款合同》。后来郭颖因为与刘某莲闹矛盾，调去了红色久久公司，红色久久公司在朝阳区SK大厦32层办公。郭颖又向我介绍红色久久公司的理财项目，并说该公司与鸿运财富公司是同一个法人，主要做全国的大屏幕项目。我又以我爱人郭颖兰的名义投资2笔共计12万元，期限6个月，月息2%，月分红2%。2017年9月底，该公司不再返利。3、集资参与人曲某娟的证言证明：2017年初，我去朝阳区SK大厦办理遇到红色久久公司的业务总监关雷正在发传单，他给我看了他们公司的宣传页，向我介绍公司的LED大屏项目。后我于2017年7月至8月间，在SK大厦32层与关雷签订了2份《借款合同》，我共向红色久久公司投资35万元，期限3至5个月，每月返息4%。我共计收到8000元的返利。4、集资参与人陈某坤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份，我在国贸附近遇到了正在发传单的张少鹏，他是红色久久公司的业务总监，他向我介绍了他们公司的项目。2017年8月10日，我在SK大厦32层和张少鹏签订了《借款合同》，我向红色久久公司投资50万元，期限6个月，月息1%，月分红3%。后来到了2017年10月份该公司就停止返利了。我共收到1.5万元的返利。5、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辩认笔录、报案材料以及提交的借款合同、担保函、收据、付款凭证、项目宣传材料和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16年至2017年间，王某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大兴区等地，以鸿运财富公司、红色久久公司名义，组织公司业务人员以口口相传、召开宣传酒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销售“湖南长株潭城际快速轨道交通”、“全国5000个LED大屏幕建设”等投资项目，并承诺年化收益率48%－84%不等的高额返利和保本保息，吸收大量集资参与人的资金。根据报案集资参与人证言、报案材料和司法审计可以认定，被告人郭颖参与吸收多名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共计900余万元，被告人关雷参与吸收多名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共计200余万元，被告人张少鹏参与吸收多名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共计100余万元。6、扣押清单和案款收据等手续证明：被告人郭颖的家属代为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70万元，被告人关雷的家属代为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张少鹏的家属代为向公诉机关退缴人民币15万元，现均移送在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郭颖退缴人民币20万元在案。7、到案经过和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郭颖、关雷于2019年5月10日被民警查获归案，被告人张少鹏于2019年5月18日被民警查获归案。8、人口信息查询材料，证实三被告人的户籍情况。9、被告人郭颖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红色久久公司法人王某，实际控制人我听说是洪某，这个公司还有个名字是鸿运财富公司，实际都是一个公司。我之前在中联硅谷公司的一个同事刘某莲介绍我来的这个公司，我在公司的任职时间是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我是尚都国际中心网点工作的业务员，我的领导是尚都国际网点负责人任某、黄某花，后来李某兴接任任某的职务，李某兴真名叫丁某克（河北人）。李某兴的领导是总公司负责人洪某、黄某花、任某，最上级领导是王某。公司主要通过向社会集资投资项目，做线下理财业务。公司要求由各分部通过发放宣传单、拨打电话等方式找投资人，我自己就打过电话，还有客户主动跟我联系的，之后再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最低1万元起投，最低期限为半年，每月返还利息2%左右，还有为期一年的，到期之后返还本金。公司还以开酒会和座谈会的方式拉拢客户，让客户参加。王某、任某、黄某花、洪某、李某兴、刘某莲、薛某贵（主讲师，东北人）在会上先宣传产品，再由业务员找客户，询问是否做投资。公司业务有全国LED大屏幕项目、湖南高铁项目。客户在分部使用公司POS机支付投资款，钱款直接打到公司的账户里。在2017年9月，公司经营不下去了，就关门了，也没有返还客户本金。任职期间我的底薪是每个月3000-4000元，按客户投资额的3%计取提成，发的现金。被告人郭颖当庭供述：我的上级领导就是刘某莲，我就是业务员，和我同一级别的有十几个人。我的提成比例是3%－10%左右。10、被告人关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6月份，我到红色久久公司上班，7月底离职。我当时在朝阳区SK大厦32层上班，这个地方的总负责人是谁我不知道。我在公司任职时管理我的是魏某，魏某是公司的销售经理，魏某直接对我负责，魏某的上面是销售总监魏某东，跟我一样的业务员我记得的有冯某。我主要是负责发传单，要是有客户接到传单之后想去公司投资，我就把他带过去，交给领导魏某东聊业务，然后这个人要是投资了，我收取2％的提成。公司对外宣传说是做显示屏的。提成是以现金的形式发放。11、被告人张少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三四月份，我听朋友介绍到朝阳区东大桥附近尚都国际的红色久久公司上班，2017年下半年，公司无法兑付投资人的钱了，我也就没有再上班了。我就是业务员，我通过电话联系客户、发放传单等宣传品，给客户进行业务宣传推广。红色久久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对外宣传湖南的高铁项目，其实是吸引投资人到公司投资，给人返息。红色久久公司的盈利方式听说有茶叶收入、广告收入、湖南地铁建设的项目，还有就是从投资人那里开展投资业务。公司有自己的职场，有自己的业务团队，还会采取办酒会、搞培训等方式吸引投资人投资。公司在尚都国际B座的职场负责人叫李某胜，这边主要是财务部、业务部、宣传部在这里办公；SK大厦还有一个职场，但是这个职场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公司的法人和实际经营人都是王某。我到红色久久公司入职之后进行过培训，培训的主要内容就是公司的主要业务、运营模式，还有就是针对投资人的一些话术。我通过电话联系投资人，投资人有投资意向就联系我，我就跟投资人讲公司的事，并把投资人带到尚都国际的办公地点，然后和经理一起给投资人介绍，投资人有投资意向，我就和投资人签署投资协议。一般是通过刷卡的方式交钱。我本人的收入主要是底薪和返点，底薪是3500元一个月，提成是0.5%-3%，根据完成业绩金额的不同领取不同的提成。我在公司任职期间一共收入5万元左右。李某胜给我现金。我听说洪某是公司总部的，洪某来过尚都国际职场，我见过她一次；任某我只是听说过，没见过。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对其中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郭颖、关雷、张少鹏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承诺高额货币回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刑法，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颖、关雷、张少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郭颖、关雷、张少鹏作为涉案公司的销售业务人员，系具体从事资金募集活动，均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郭颖、关雷、张少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在案，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所提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酌予采纳。综上，本院结合被告人郭颖、关雷、张少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具体作用，依法对被告人郭颖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关雷、张少鹏予以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郭颖、关雷、张少鹏适用缓刑。在案之钱款，依法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二、被告人关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三、被告人张少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四、在案之人民币一百二十五万元，用于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宝明人民陪审员  焦长征人民陪审员  张胜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