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368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龚某某，男，198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住江苏省昆山市。辩护人张永奇，上海金永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海峰，上海金永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4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某某犯洗钱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某某及辩护人张永奇、张海峰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起，黄大容(另案处理)先后设立上海麦子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子资产公司”)、上海诺诺磅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诺磅客公司”)等公司，在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设立“麦子金服”“财神爷爷”线上融资平台，并以电话推销、广告宣传等公开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理财产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麦子金服”“财神爷爷”理财平台分别自2010年7月及2015年3月上线运营至案发，两平台共计吸收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36.36亿元，造成47,070名投资人实际损失17.4亿余元。被告人龚某某在担任诺诺磅客公司出纳期间，在明知公司使用上述方式非法募集资金的情况下，仍以其妻子曾某名义开设个人银行账户并提供给公司作为资金渠道使用，在公司非法募集资金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被告人龚某某在任职期间共计获取薪金39.8万余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同案关系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书证，据此认为应当以洗钱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现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提出其本人没有犯罪故意，不应认定构成洗钱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洗钱或者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洗钱罪。经审理查明：2009年起，黄大容(另案处理)先后设立麦子资产公司、诺诺磅客公司等公司，在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设立“麦子金服”“财神爷爷”线上融资平台，并以电话推销、广告宣传等公开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理财产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龚某某在担任诺诺磅客公司出纳期间，明知公司使用上述方式非法募集资金的情况下，仍以其妻子曾某名义开设个人银行账户并提供给公司作为资金渠道使用，在公司非法募集资金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经审计，“麦子金服”“财神爷爷”理财平台出资人累计充值金额336.36亿元，涉及70.97万人，累计交易量为903.63亿元，涉及66.69万人。龚某某任职期间至案发，其提供的曾某多个账户累计第三方收到341,563.81万元，第三方支出465,146.61万元。被告人龚某某在任职期间共计获取薪金398,492.22元。2019年11月23日晚，被告人龚某某在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绿地大道189号2号楼1904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龚某某在家属帮助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证实麦子资产公司、诺诺镑客公司的基本情况。2.集资参与人王任平、俞瑞琴、姜卫东的陈述、相关服务协议、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其等人通过“麦子金服”、“财神爷爷”线上融资平台购买多款理财产品，公司承诺保本付息，后未得到兑付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况。3.同案关系人黄大容的供述，证实诺诺镑客公司与麦子公司的基本组织架构，运营模式及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情况。其同时说明曾某是公司出纳龚某某的妻子，龚某某是2009年进入诺诺镑客公司担任出纳，龚某某提供曾某的个人账户给公司作为超级借款人账户使用的情况。4.同案关系人何建、杨淑敏的供述，证实麦子金服公司的组织架构情况及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情况。公司存在超级放贷人模式，黄大容曾让公司出纳龚某某使用妻子曾某的名义开设银行账户作为公司超级放贷人账户使用。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龚某某的妻子。龚某某系麦子公司的出纳。龚某某曾以公司业务需要为由，让其在招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等银行办理借记卡。之后，其将办好的卡、U盾及另一张工商银行卡交给其丈夫龚某某。此外，龚某某还曾让其签署过一些关于银行账户的文书。6.证人吴1的证言，证实其原系诺诺镑客公司产品部员工。其就其在诺诺镑客公司的工作情况及诺诺镑客公司与第三方合作的支付模式情况进行了详细的说明。此外，其还指出公司曾使用过曾某的个人账户。7.证人杨1、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等人系麦子公司员工。其就麦子公司的组织架构、运营模式及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情况做了说明。8.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龚某某任职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相关曾某账户的流水情况及龚某某的收入情况。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0.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1.被告人龚某某的供述。关于本案定性，经查，涉案麦子资产公司、诺诺镑客公司在无金融牌照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理财产品，在此期间，被告人龚某某作为公司出纳应公司负责人黄大容的要求提供了妻子的银行账户作为资金渠道使用，并在此后根据公司要求签署了多份文书。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某某明知所在公司无牌对外从事销售理财产品业务，仍配合提供账户作为资金渠道使用，为黄大容等人非法吸收存款提供帮助，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论处。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某某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中，被告人龚某某系通过提供账户作为资金渠道为黄大容等人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在家属帮助下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某某能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本院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龚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2021年11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在案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玮人民陪审员  张辉人民陪审员  沈吟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吴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