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4259号原告（反诉被告）：沧州地铁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建设北街。法定代表人：孙运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金霞，女，沧州地铁物资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利泽东二路2号院2号楼-1至8层101内607。法定代表人：卢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跃利，男，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欣，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沧州地铁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地铁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隧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沧州地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运通、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金霞，中交隧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跃利、刘丽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沧州地铁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中交隧道公司向沧州地铁公司支付违约金1318389元（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金额的10%计算）；2、判令中交隧道公司向沧州地铁公司支付损失2938824元、利息1646507.2元；3、判令中交隧道公司向沧州地铁公司支付律师咨询费律师费30000元、保全保险费10500元；4、判令中交隧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沧州地铁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与中交隧道公司就黄石高速改造工程订立《沥青采购合同》，合同明确了物资名称、数量、单价。沧州地铁公司按合同规定自2018年7月25日开始供货。2018年9月初，沧州地铁公司多次催办结算付款，中交隧道公司总在拖延付款，加之沥青现货价格一路上涨，造成沧州地铁公司运营困难，不能保证2018年9月底按时供货完成。因此经双方多次协商，于2018年9月23日签订了沥青合同补充协议，中交隧道公司同意上调沥青总价款1500000元支付给沧州地铁公司，沧州地铁公司确保每天的沥青供应量。沧州地铁公司执行了合同及补充协议规定的所有议项，并于2018年10月完成供货，货款总金额22857043元。沧州地铁公司在2018年10月曾多次催办中交隧道公司结账付款，但其总是拖延，不配合对账办理结算手续，也不接收沧州地铁公司开具的增值发票，至2019年1月10日才全部办理完结算开票手续。中交隧道公司本应该在2018年9月底前付清7、8两个月份的货款7173146元，2018年10月底前付清9月份的货款14761446元，2018年11月底前付清10月份的货款922451元，实际上在2018年11月底前仅支付货款7000000元。鉴于双方在2018年9月23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可以认定解决了2018年9月23日以前中交隧道公司共计7173146元的违约责任，另外中交隧道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支付的1000000元以及沥青合同补充协议上调金额1500000元不算违约金额，以上三项共免除9673146元不计算在违约金额内，剩余的13183897元中交隧道公司没有按规定时间付款，应按照10%的比例支付违约金1318389元。工程业主方河北省高速公路黄石管理处自2018年8月至11月按期向中交隧道公司支付上月工程款，中交隧道公司没有按月向沧州地铁公司支付货款，而是恶意占有、使用了这部分货款，致使沧州地铁公司每吨多支付了沥青涨价款，按照2018年9月23日以后供货SBS沥青2808.34吨、70#沥青72.86吨，每吨上涨价格1020元计算，中交隧道公司应当赔偿沧州地铁公司损失2938824元。另外，中交隧道公司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支付的14357043元货款，业主方早在2018年11月30日就已支付完毕，因此中交隧道公司应该就其恶意占有、使用沥青款，向沧州地铁公司支付利息，自逾期之日起算至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共计利息损失1646507.2元。中交隧道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违约金的实质是对违约一方违约的惩罚性措施，其目的是在于弥补守约方的实际经济损失，在本案中中交隧道公司不存任何的延期付款行为，沧州地铁公司于2019年1月之后才为中交隧道公司办理结算开票手续，根据合同第3.4条约定，沧州地铁公司提供发票经中交隧道公司核验后才予以付款，中交隧道公司在接受发票后已相继支付所有货款，不存在任何违约。二、沧州地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10%计算，中交隧道公司认为即便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但并没给沧州地铁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其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三、沧州地铁公司主张的损失和利息、律师咨询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更无合同约定，不应得到支持。中交隧道公司向本案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要求沧州地铁公司返还15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2.要求沧州地铁公司赔偿损失1118219元；3.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沧州地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2018年8月17日，沧州地铁公司与中交隧道公司签订《沥青采购合同》约定，沧州地铁公司提供规格为70#和SBS的沥青产品，前述产品为固定价格，不因市场价格变化而调整；另合同对于交货时间及货款结算方式等也做了详细约定。合同签署后，中交隧道公司按约定方式向沧州地铁公司通知供货计划，就在2018年9月中旬，沧州地铁公司突然通知需要上调沥青价格，因双方合同已明确固定单价，中交隧道公司未同意调整沥青价格，于是沧州地铁公司便停止供货。此外，沧州地铁公司为谋求利益，单方伪造了主要内容为中交隧道公司同意将沥青价格上调1500000元的补充协议，还利用伪造的协议骗得中交隧道公司人员按“补充协议”错误办理了结算手续，多支付了1500000元的货款。沧州地铁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未能信守承诺和遵守约定，欲调高价格而不能后，先是于2018年9月16日至22日恶意停止供货，又伪造“补充协议”，其行为系严重的违约。一方面因为停止供货，导致中交隧道公司现场工作面停工7天，在此期间现场机械设备闲置，项目人员窝工；另一方面因一时无法获得沥青的供应，为配合石竣工验收工作，又于2018年9月24日紧急组织队伍，加快施工进度，临时租用机械设备同时展开2个工作面。根据合同第9.2条及合同法第113条、114条规定，沧州地铁公司应当向中交隧道公司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沧州地铁公司反诉辩称：不同意中交隧道公司的反诉请求。理由如下：双方于2018年9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原因是中交隧道公司没有按时付清货款，当时沥青价格每吨上涨1000元左右，沧州地铁公司再去采购沥青会造成巨大损失，所以双方协商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是在中交隧道公司的黄石项目部办公室签订的，有多位证人可以作证。按照双方约定，开具发票时间及要求以中交隧道公司通知为准，沧州地铁公司是按中交隧道公司通知开具了上调款发票，中交隧道公司对发票予以接收。在双方结算的会签单上，有中交隧道公司项目部经理、项目总工程师等多人员多部门签字，认可包括了这1500000元的累计总金额。因此结合补充协议的签订过程、发票的开具过程、付款会签单的签署和付款过程，完全可以说明上调1500000元是经过双方确认的事实，而非沧州地铁公司骗取1500000元。另外，中交隧道公司所说的沧州地铁公司恶意停止供货不属实。黄石高速是改造项目，当时是因为河北省政府进行节前大检查，为了保证畅通，中交隧道公司停止施工，没有向沧州地铁公司要货。中交隧道公司主张损失所提交的租赁协议也都是其他公司、个人或其他公司之间的施工租赁协议，与中交隧道公司和黄石项目部都没有关系，无法证明中交隧道公司有任何损失。经审理查明：一、《沥青采购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2018年8月17日，中交隧道公司作为甲方（购买方）与沧州地铁公司作为乙方（供应方）订立《沥青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因施工需要购买乙方沥青。采购道路石油70#沥青1200吨，含税单价3650元、含税金额4380000元；改性沥×××吨，含税单价4600元、含税金额23000000元（第1条）。乙方负责运送至甲方工地所指定地点黄石高速改造工程二标段沥青拌合站；采用过磅的计量方式；甲方指派专人验收签认，并且每车进行试验检测，结算数量以甲方拌合站实际收到的数量为准（第2条）。实际结算数量以甲方验收合格后由现场负责人签单认可的数量为准（第3.1条）。合同期内，单价不作调整（第3.2条）。乙方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时间和要求以甲方通知为准，乙方提供的发票需经甲方查验合格后方可付款（第3.4条）。乙方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时间原则上以月为结算期间，以实际发生、双方认可的数量为结算依据（第3.6条）。本合同实行按月结算，结算时乙方凭甲方现场负责人的签认单，由甲方物资部门负责人核对数量并开具结算单，经由甲方项目经理签字、盖章后，乙方凭结算单和国家正式发票到甲方财务部门办理货款结算（第8.1.1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含有数量或价格的结算文件必须经由甲方项目经理签字、盖章后方可生效（第8.1.2条）。最终结算是双方最终债权债务关系的唯一凭证，与最终结算不一致的各种形式的对账单、核对单、增补、奖励等书面（或口头）材料均无效，以最终结算为准（第8.1.3条）。原则上甲方按月支付，当月支付上月款项。结算款一律通过合同约定的银行账号转账支付，甲乙双方未办理结算的，不支付任何价款。如因业主原因造成结算款拨付不及时，对乙方的拨款也应相应延迟。由此造成对乙方的延期付款，乙方同意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第8.2条）。如果乙方未按甲方计划规定的到货时间、沥青规格、数量、质量送货到甲方工地指定地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总值10%的违约金（第9.2条）。甲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条款履行的，应承担相对应的（二）条中相对等的责任，因业主原因造成不能按本合同履行的除外（第9.5条）。本合同未尽事宜，可由双方约定后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由同等效力。（第13.2条）自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10月21日，沧州地铁向中交隧道公司供货，每次供货均有司机和中交隧道公司现场司磅员、收料员共同签字的进货过磅单，过磅单上载明了车号、货物名称、规格以及毛重、皮重、净重。沧州地铁公司具体每月实际供货情况如下：7月供货70#沥青173.32吨，价值632618元；8月供货70#沥青783.32吨，SBS沥青801.1吨，价值6540528元；9月供货SBS沥青2883.01吨，价值13261846元；10月供货70#沥青72.86吨、SBS沥青142.72吨，价值922451元，以上供货货款金额总计21357443。中交隧道办理结算后，沧州地铁公司依结算单开具发票。沧州地铁公司2018年9月13日开具7月和8月所供沥青发票，金额合计7173146元；2018年9月25日开具9月部分所供SBS沥青发票6440000元；2018年11月19日开具10月所供70#沥青发票265939元，部分9月所供SBS沥青发票2878358元；2019年1月10日开具9月及10月所供SBS沥青发票4600000元。中交隧道公司出具发票交接单，认可收到发票。中交隧道公司已支付完全部货款。具体付款情况如下：2018年9月21日付款6000000元，9月28日付款1000000元，12月11日付款3500000元，2019年2月1日付款2000000元，4月15日付款3000000元，5月24日付款2700000元，8月29日付款1000000元，10月18日付款2507043元，10月25日付款1150000元，总计22857043元。业主方河北省高速公路黄石管理处按照中交隧道公司提交的计量支付报表向其支付工程款，沥青款没有单独体现在计量表中，而是包含在路面大项中。业主方在2018年8月6日前足额支付了中交隧道公司截至2018年6月16日申请的所有货款。沧州地铁公司供货的2018年7月至10月间，业主均在一个月左右时间向中交隧道公司足额支付了申请的所有工程款。二、补充协议签订及履行情况沧州地铁公司提交的《沥青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为：根据沥青材料市场的实际行情波动情况，双方在原沥青采购合同的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根据原合同确定的单价和双方确定的实际进场的沥青材料数量，在最终确定的结算金额的基础上，上调沥青总价1500000元支付给沧州地铁公司，该款项在以后的沥青结算发票单价中体现，沧州地铁公司应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6%）给中交隧道公司。沧州地铁公司应确保每天的沥青供应量满足中交隧道公司的生产需求，2018年9月29日晚前完成石家庄方向的主体路面施工沥青供应。协议下方甲方处盖有“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黄石高速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公章，委托代表处有“黄某”签字，乙方处盖有沧州地铁公司公章，委托代表处有“崔金霞”签字，签字时间2018年9月23日。中交隧道公司对《补充协议》中项目经理部公章印章及黄某签名字迹存疑，并申请司法鉴定。我院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黄某字迹的检材样本为《沥青采购合同》及《材料结算单》《费用报销审批单》等中黄某的签字。印章引文的检材样本为《中期支付证书》《增值税预缴税款表》《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等中的印章引文。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检材“黄某”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黄某”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检材项目经理部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庭审中，沧州地铁公司申请其公司员工王某某、黄骅市海泰运输公司负责人徐某作为证人出庭陈述签订补充协议的经过。二位证人共同陈述：2018年9月23日下午，徐某和王某某、崔金霞到中交隧道公司位于黄石高速路工程的项目部找王某军、杨某某协商涨价适宜。杨某某在项目部办公室电脑里打出了《补充协议》，王某某、崔金霞当场盖上了沧州地铁公司的公章，杨某某说由他去找黄某签字盖章，当时黄某不在所以王某某等人就去办其他事情了，当天晚上6点左右，杨某某告诉王某某说办好了去取合同即可。晚上8点左右，王某某等人去项目部办公室取合同，当时杨某某不在由他的同事转交，王某某等人取完合同后微信告知了杨某某，杨某某回复好的。证人徐某称，沥青采购合同是他给沧州地铁公司和中交隧道公司协调签订的，在履行合同期间，由中交隧道公司工地给他打电话告知需要多少沥青，他再告知沧州地铁公司备货，并负责沥青运输。签订补充协议是因为当时沥青价格上涨迅速，中交隧道公司又不付款，沧州地铁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停止供货，徐某就在中间协调中交隧道公司多付1500000元，沧州地铁公司保证继续供货。沧州地铁公司、中交隧道公司在庭审中称，王某军是涉案项目下分包商的负责人，负责现场施工生产。沧州地铁公司另称杨某某是项目总工程师，诉讼前从未见过黄某，与其公司对接的一直是王某军、杨某某。中交隧道公司签署的第五期物资采购类结算会签单上，载明合计结算金额22857043元，该结算单上有中交隧道公司物资部王树军、项目总工程师李浩、项目经理黄某签字。黄某手写“同意本次结算，合同结算完成，再无结算”。会签单上备注“经甲、乙双方确认，对上述结算予以认可”，沧州地铁公司在下方盖章，崔金霞作为委托人签字。2018年11月19日，沧州地铁公司开具的6张发票中包含了上调的1500000元，中交隧道公司签署发票交接单，认可收到票据。庭审中沧州地铁公司称，就上调价款一事，沧州地铁公司提出要求涨单价，但是中交隧道公司要求单价不变将上涨的1500000元体现在增加的沥青数量上，沧州地铁公司在询问税务部门后，同意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由沧州地铁公司以增加326吨SBS沥青的方式开具发票。上述事实，有《沥青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入库单、发票、银行收款回单、证人证言、材料结算单、物资材料采购类结算单、会签单、司法鉴定文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沧州地铁公司、中交隧道公司在履行《沥青采购合同》中是否违约并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为支付1500000元上调款是否中交隧道公司真实意思。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沥青采购合同》约定，货款原则上按月支付，当月支付上月款项。沧州地铁公司在双方完成对账，中交隧道公司签署结算单后才开具发票，中交隧道公司应当在收到发票后立即付款。但沧州地铁于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月10日开具的发票，中交隧道公司在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0月25日才完成付款，明显超出了合理期限，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第9.2条和第13.2条的约定，中交隧道公司违约，应当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10%向沧州地铁公司支付违约金，但因业主原因导致不能按期付款的免除其违约责任。中交隧道公司主张业主方迟延付款因此应当免除违约责任，但是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沧州地铁公司供货期间业主方并未拖欠中交隧道公司工程款，中交隧道公司应有足够的资金向沧州地铁公司支付沥青款。因此中交隧道公司不能免除违约责任，应当就其违约行为向沧州地铁公司赔偿损失。沧州地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318389元，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沧州地铁公司另外主张的损失2938824元、利息1646507.2元、律师咨询费30000元，未能证明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沧州地铁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10500元，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交隧道公司主张沧州地铁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停止供货，导致前期窝工、后期加租设备赶工，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沧州地铁公司有拒绝供货的行为，故中交隧道公司要求沧州地铁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经鉴定，《补充协议》上不是中交隧道公司项目经理黄某本人签字，印章与《沥青购销合同》上印章有异，但应当结合《补充协议》签订的背景和实际履行情况考虑支付1500000元上调款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中交隧道公司认可沧州地铁公司提出过上调价格，因此双方应当就上调价格事宜进行过磋商。《沥青购销合同》约定最终结算是双方最终债权债务关系的唯一凭证，结算时要凭签认单核对数量。1500000元上调款并没有对应的签认单，中交隧道公司在结算核对时应当发现供货数额与金额之间存在较大差异。最后一次结算时，确认货款总金额中包含了1500000元上调款，中交隧道公司相关负责人均在结算会签单上签字表示同意和确认，因此中交隧道公司对于加付1500000元上调款应当是知情且同意的。因此，支付1500000元上调款是中交隧道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中交隧道公司现要求沧州地铁公司予以返还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沧州地铁物资有限公司违约金1318389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沧州地铁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341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沧州地铁物资有限公司负担3674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66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74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奇琦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