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8民终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航，男，1990年4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大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杰，男，1963年3月3日生，汉族，工人，住吉林省大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娜，女，1985年9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大安市。   上诉人王天航因与被上诉人王荣杰、王维娜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2民初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天航，被上诉人王荣杰、王维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天航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吉0882民初829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2、解除王天航与王荣杰签订的代理清偿债务“协议书”。3、依法判令王荣杰、王维娜承担连带责任，返还王荣杰、王维娜占有的上诉人王天航财产价值200万元（白城市农科院种子一条街南2号楼东数10、17号两户门市房；10万元现款；闫宝贵抵债两户房屋和16万元现款）。4、因王荣杰怠于履行代理清偿债务事项而发生的扩大损失由王荣杰承担（未偿还的债务利息等）。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王天航与王荣杰签订的协议，双方已履行了一部分，且王荣杰同意继续履行，因此，王天航要求解除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这一事实是错误的。委托协议签定时，上诉人年龄轻（刚满20岁），社会经历浅、对世事不清和刚参加工作无时间处理相应事项，故在被上诉人诱导、劝说下签定委托协议。被上诉人隐瞒、夸大债务，存在欺诈行为。经查，被上诉人未按委托事项实际履行，原审所称履行部分，均是由涉诉案件执行强制履行。被上诉人自接受委托时起至今未向上诉人报告、披露清偿债务事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二、原审认定“此份协议因没有得到债权人的同意，因此不能对抗债权人。”也就是说，上诉人仍负有向债权人清偿债务的责任。三、被上诉人已将上诉人委托清偿债务的资产用于清偿债务，而是变现占有，这一事实原审法院未给予认定是错误的。四、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以王荣杰同意继续履行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九十四条认定上诉人要求解除协议请求理由不充分，属适用法律不当。五、正确法律适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综上，自委托合同的签定至今已十年有余，被上诉人仍未实际履行委托事项，上诉人发现其有隐瞒、夸大债务行为和将委托财产变现并占有，违背双方意愿和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原法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故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王维娜、王荣杰辩称，原审判决完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是：一、上诉人的父亲从银行借款一事是属实的，上诉人是承认的。二、上诉人的父亲从银行借款并不是以其父亲名义借的，而是以答辩人的名义借的。所以一方面是答辩人与银行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银行是向答辩人主张债权债务的，即答辩人是债务人；另一方面，上诉人的父亲与银行之间没有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即银行作为债权人不会向上诉人的父亲主张债权的。三、上诉人的父亲去世后，由他的家产来偿还其债务是法定的，但因为上诉人的父亲是以答辩人的名义向银行借的钱，所以，事实上，上诉人的父亲与答辩人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的父亲向答辩人偿还借款是合同约定的义务。也因此答辩人是否向银行偿还了借款与上诉人的父亲无关，所以说，上诉人纠缠此事完全是无理取闹，原审判决认定的好：“此协议因没有得到债权人（银行）的同意，因此不能对抗债权人（银行）”。四、答辩人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上诉人没有义务向银行偿还债务，但上诉人有用上诉人父亲的财产来偿还债务的义务。上诉人与答辩人的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合法的情况下签订的，上诉人曾经不承认是其父亲以答辩人的名义借的钱。只有在答辩人拿出包括上诉人亲笔写的证据后才抵赖不了的，可见其是以怨报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本不成立，故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王天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天航与王荣杰签订的代理清偿债务“协议书”。2.请求依法判令王荣杰、王维娜承担连带责任，返还王荣杰、王维娜占有的王天航财产价值200万元（白城市农科院种子一条街南2号楼东数10、17号两户门市房；10万元现款；闫宝贵抵债两户房屋和16万元现款）。3.因王荣杰怠于履行代理清偿债务事项而发生的扩大损失由王荣杰承担（未偿还的债务利息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荣杰系王天航的二伯父，王荣杰与王维娜系父女关系，2010年5月14日，王天航父亲王荣志因病去世。王荣志的法定继承人王振林、刘艳春、王安娜、王天明均放弃对王荣志所有遗产的继承权，王天航继承王荣志的遗产和债权、债务。2010年6月20日，王天航和王荣杰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王天航将坐落于白城市的门市房（农科院种子一条街南2号楼东数10号、17号）转让给王荣杰。条件如下：1.由于王荣杰贷款，贷款具体内容王天航不清楚，所以任何事情与王天航无关，由王荣杰自行承担。2.王天航当时给王荣杰10万元，办理王荣志贷款，王荣志贷款如有什么问题由王荣杰承担，王天航不负任何责任。3.由于王天航曾与王荣杰签了一张王荣杰贷款，王天航还利息的协议，王天航不是很清楚，所以王天航不承担责任。4.此协议达成，王天航愿意将白城两处房产和舍力砖厂（闫宝贵欠款及利息）交给王荣杰。协议签订后，2010年7月1日，王天航将协议中的农科院种子一条街南2号楼东数10号楼转卖给王荣波，王荣波于2015年3月25日将此10号楼卖给了王瑞超，所得价款给了王荣杰10万元。17号楼因被其他人占有，王荣杰并没有实际得到。协议中的条件一中的贷款，是以王荣杰的名义贷款905,000元，实际是王荣志所用，王荣志同意偿还。协议中的条件二中的贷款1,099,000元系王荣志所贷的款。王荣志于2005年6月22日的可供执行财产说明中，承认冷库为王荣志与王荣杰共同投资经营，房照名是王荣志，可用于还借款。2016年11月20日，该冷库以198,300元拍卖成交，此款已由王荣杰偿还王荣志信用社贷款。2011年10月11日，王天航委托王荣杰与闫宝贵达成执行和解协议：闫宝贵给付王天航共计58万元。闫宝贵用白城市农业科技一条街4号楼14、15号门，面积均为190.77平方米的楼房给付王天航，抵偿42万元，并给付王天航16万元。其中16万元于2012年8月28日偿还王荣杰信用社贷款15万元，大安法院收取申请执行立案费1万元。14号、15号门市楼被王荣杰、王维娜卖了84万元，其中一个楼是王荣杰卖的，另一个楼是王荣杰委托王维娜卖的。2011年11月20日，王天航向法院申请：关于王荣杰与白城市洮北信用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王荣杰借款是王天航父亲王荣志生前所用，现王荣志去世，王天航作为王荣志的合法继承人，愿意用其父亲王荣志生前债权（与闫宝贵一案）为王荣杰偿还欠款及利息。另查明：王天航提供的协议书与王荣杰提供的协议书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王天航与王荣杰于2010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一份委托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履行协议的约定。但此份协议因没有得到债权人的同意，因此不能对抗债权人。此份协议中，王天航将其父亲王荣志生前贷款和以王荣杰名义贷款，实际王荣志使用的款项委托王荣杰办理，约定由王荣杰承担，王天航将农科院种子一条街南2号楼东数10、17号楼转让给王荣杰（王荣杰并没有实际得到），将闫宝贵欠王荣志的欠款及利息交给了王荣杰（白城市农业科技一条街4号楼14、15号楼房及16万元），并交付王荣杰10万元。王荣杰办理了两笔贷款部分偿还的相关事宜。现王天航要求解除协议，王荣杰不同意解除此份协议，要求继续履行。本院认为，王天航与王荣杰签订的协议，双方已履行了一部分，且王荣杰同意继续履行，因此，王天航要求解除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相应的要求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请求也不能成立。另，因王维娜卖房系王荣杰委托的，因此，王天航对王维娜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王天航要求解除与王荣杰签订的协议书及要求王荣杰、王维娜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天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王天航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1.针对王天航与王荣杰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对协议书的性质持不同意见：王天航认为是委托合同，王荣杰、王维娜认为是转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王天航与王荣杰签订的“协议书”应当认定为委托合同。2.王天航请求解除王天航与王荣杰签订的“协议书”应否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王天航与王荣杰签订的“协议书”为委托合同，双方可以随时解除，王天航请求解除协议书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3.王天航的一审诉讼请求第二项、上诉请求第三项内容均要求王荣杰和王维娜返还占有的王天航财产价值200万元（白城市农科院种子一条街南2号楼东数10、17号两户门市房；10万元现款；闫宝贵抵债两户房屋和16万元现款）。庭审中王天航表示王荣杰应当返还105万元（王荣杰处置王天航协议书中财产所得120万-王荣杰帮助王天航还贷款15万）。4.王天航一审诉讼请求第三项、上诉请求第四项：因王荣杰怠于履行代理清偿债务事项而发生的扩大损失由王荣杰承担（未偿还的债务利息等），此项内容王天航无法说明并举证由王荣杰承担的具体数额，故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如之后出现新的情况，王天航可以另行起诉。   对于王荣杰名下的各种贷款纠纷（除去王天航认可的帮助其还款的15万元），在本案中无法确定，王荣杰、王天航可以针对贷款内容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王天航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2民初829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王天航与王荣杰签订的“协议书”。   三、判令王荣杰、王维娜返还价款1,050,000.00元。   四、驳回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00元，由王天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东兴   审判员 陈**超    审判员 李福财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付昱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