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6刑初9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建国，男，1963年5月30日出生于北京市西城区，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首钢带钢厂退休工人，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5日被羁押，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悦，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三部刑诉〔2020〕16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彦霖、检察官助理张原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建国及其辩护人杨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9月26日，被告人陈建国酒后在北京市丰台区云岗北区公交站830路公交车上，因其戴口罩不规范问题与被害人陆某发生纠纷，后被告人陈建国将陆某打伤，致被害人陆某鼻区多发骨折，并将上前拉架的被害人李某1伤，致被害人李某3前臂皮肤破损。经鉴定，被害人陆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2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20年10月15日，被告人陈建国在居住地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云岗派出所民警查获。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建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陈建国辩称其未咬伤他人，冲突升级系因被害人陆某引发，且被害人李某2在劝架过程中有过错。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陈建国咬伤他人事实不清，证人赵某、李某4证言均无法证实陈建国咬伤李某2的情节，且监控录像中看不清陈建国咬伤李某2；2.被告人陈建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有与被害人和解的意愿，且陈建国妻子身患癌症，需要照顾，建议对被告人陈建国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26日，被告人陈建国酒后在北京市丰台区云岗北区公交站830路公交车上，因其戴口罩不规范问题与被害人陆某发生纠纷，后被告人陈建国将陆某打伤，致被害人陆某左眼挫伤、鼻区多发骨折，并将上前拉架的被害人李某1伤，致被害人李某3前臂皮肤破损。经鉴定，被害人陆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2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20年10月15日，被告人陈建国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云岗派出所民警查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陆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9月26日，其在乘坐公交车过程中，发现一男子口罩戴在鼻孔下方，经过乘务员提醒，该男子仍然不规范佩戴口罩。在云岗北区公交站，乘务员让司机停车并要求该男子下车，该男子辱骂乘务人员。其就对该男子说：“你这人真没劲，你戴好口罩就完了”。说完后，其就打算下车，该男子对其进行辱骂，并称其多管闲事，用左手卡住其脖子，右手击打其面部两拳，后二人被他人拉开，其就报警了。经医院诊断，其鼻梁骨骨折。其辨认出被告人陈建国是殴打其的男子。2.被害人李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9月26日，其在乘坐公交车时，一男子未佩戴规范口罩，把鼻孔露在外面。车上保安人员要求该男子戴好口罩。后该男子和另外一名岁数较大的乘客发生口角和争执，并欲殴打岁数大的男子。其和保安人员以及该男子的爱人一起阻拦该男子，其使用两只手抓住该男子的右手，该男子咬了其右侧小臂。其看到该男子用拳头打了岁数较大的男子的面部。其辨认出被告人陈建国是咬伤其的男子。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与陈建国系夫妻关系。2020年9月26日，其二人乘坐公交车时，因陈建国未戴好口罩，车内保安人员反复多次提醒，其帮助陈建国戴好后，陈建国又拽下来。为了控制陈建国其想和陈建国身边的男乘客换位置。因为这名男乘客说话带脏字，陈建国就与该男子发生了口角，该男子向车门处走时，陈建国越过其欲殴打该男子，其就起身阻拦陈建国，陈建国的具体行为其记不清楚了。其不清楚陈建国与他人发生口角的原因。4.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其系公交车上的保安人员。2020年9月26日，一光头男子在乘坐交车时一直不规范佩戴口罩，其反复提醒后，该男子均没有反应。后与该男子一起上车的女子帮助该男子戴好口罩并解释称该男子喝醉了。其提出喝醉了也需要遵守乘车秩序，该男子就开始骂人。车辆行驶到云岗北区时，坐在该男子旁边的乘客说“人家说的对，你把口罩戴上不就行了吗”，说完就要下车。光头男子就开始辱骂这名乘客，二人就发生对骂。后光头男子用拳头击打了这名乘客的面部。后有一名男子上前劝架，其就通知司机报警。在这个过程中劝架男子称他的胳膊被光头男子咬了，光头男子还向劝架男子道了歉。其看到劝架男子小臂处有被咬的牙印，有出血。5.中国航天科工集团七三一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陆某临床诊断鼻骨骨折，被害人李某3前臂软组织挫伤伴皮擦伤。6.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陆某鼻区多发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眼挫伤，构成轻微伤，经鉴定，被害人陆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7.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被害人李某5检查所见右前臂搓擦伤1处，大小为5.0厘米*5.0厘米，其间可见齿痕，皮肤可见破损，经鉴定损伤属于轻微伤。8.监控录像及观看说明：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监控录像中可见13:44:48被告人陈建国从座位出来殴打被害人陆某，13:45：00李某2拦架，13:46:10陈建国咬李某2，13:46:30至13:48:00陈建国多次殴打被害人陆某面部。9.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证实被害人陆某案发当日报警的情况。1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工作说明、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案件破获情况，被告人陈建国到案情况及身份情况。11.被告人陈建国供述及辨认笔录：2020年9月26日，其在乘坐公交车时因佩戴口罩不规范被车上的保安多次提醒，保安称不戴好口罩要求其下车。这时坐在其旁边的乘客也称“你没戴好口罩你就下车”。其妻子过去找这名男子换座位时，这名男子起身往车门走，边走边辱骂其妻子，其就越过其妻子欲殴打这名男子。其二人互相揪着衣服，其用拳头殴打了该男子的面部。后来有一名穿白裤子的男子抓住其衣领并对其锁喉，其妻子也阻拦其。当和其发生争执的男乘客走到车后门，其又用拳头打了他三、四拳，后来就散开了，没多久警察就到了。现场穿白裤子的男子胳膊被咬伤，但是其没有咬他。其辨认出被害人陆某是与其发生口角并被其殴打的男子。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被害人李某2被咬伤的事实认定在案证据监控录像与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人李某4证言、诊断证明、鉴定书等证据间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在案发现场被告人陈建国与被害人李某6肢体冲突，被害人李某2现场行为表现符合手臂当场受伤的特点，且有李某4当场看到了被害人小臂处有被咬的牙印，有出血，相关诊断证明佐证了被害人李某2的伤情，该证据链条完整的证实了被告人陈建国咬伤被害人李某2的事实，故对被告人陈建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咬伤李某2事实不清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二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建国与被害人陆某之间的冲突系因被告人陈建国在疫情期间乘坐公交车时未规范佩戴口罩引发，现无证据证实被害人陆某对冲突升级存在过错。被害人李某2在劝导被告人陈建国过程中受到被告人陈建国攻击受伤，亦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2劝导过程中存在过错。被害人李某2在公共交通工具上积极制止被告人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应当受到鼓励与肯定。故本院对被告人陈建国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能否认定被告人陈建国如实供述被告人陈建国在公安机关及庭审过程中均否认咬伤他人的关键事实，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本院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国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时不规范佩戴口罩，又因此与他人发生争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两人受伤，其中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建国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陈建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建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5日起至2021年10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 静人民陪审员 刘 娟人民陪审员 张 云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伯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