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8552号原告：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仁。原告：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仁。被告：杨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楠。被告：杨某3。原告王某、杨某1（以下合并简称原告方，分别称呼时为姓名）与被告杨某2、杨某3（合并称呼时为被告方，分别称呼时为姓名）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曹勇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王某、杨某1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仁，被告杨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楠，被告杨某3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立案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XX号楼X单元XXX号不动产所有权份额的50%（杨某遗产）归杨某1所有；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北京市通州区次渠南里XXX号楼X层X单元XXX号不动产所有权份额的25%（杨某遗产）归杨某1所有；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XX号楼X单元XXX号不动产所有权份额的50%（夫妻共同财产）归王某所有；4.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两被告协助原告方办理涉案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5.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涉案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另，现原告方当庭变更涉案房屋之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XX号楼X单元XXX号的诉求事项，王某当庭表示涉案一并将其具有的朝阳区农光里XX号楼X单元XXX号50%产权份额赠予杨某1，杨某1当庭亦予同意。原告方起诉的事实概括为：王某与杨某（已去世）于1957年结婚，婚后育有三子女，即本案杨某1，杨某2，杨某3。王某与杨某1985年以拆迁补偿安置方式获得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XX号楼X单元XXX号不动产（2000年6月28日取得房产证），所有权登记在杨某名下，2011年11月12日王某与杨某以拆迁补偿安置方式获得北京市通州区次渠南里XXX号楼X层X单元XXX号不动产（2019年8月9日取得房产证）所有权，所有权登记在王某名下。杨某生前于2020年1月16日在见证人董某某、王某某的见证下由董光明代书遗嘱一份。杨某在遗嘱中根据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自己财产的进行分配：1.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XX号楼X单元XXX号不动产所有权份额的50%归杨某1所有；2.北京市通州区次渠南里XXX号楼X层X单元XXX号不动产所有权份额的25%归杨某1所有；3.自己的其余财产归王某所有等。现杨某2020年2月14日去世，涉案房屋经继承人各方协商处置未果，故原告方诉至法院。原告方涉案诉求之理由概括为：一、王某对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XX号楼X单元XXX号不动产本人原有的50%份额享有合法所有权，可以自由支配，杨某2无权干涉。王某希望将该份额赠与杨某1，杨某3对该项诉请没有异议。杨某2称“王某的份额可以在王某百年之后给杨某1，但是现在不行”，可以见杨某2对王某享有50%份额不持异议，只是给予时间有异议。根据《民法典》第二百四十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王某有权依据自己意愿处置该50%的份额，杨某2要求王某百年之后给杨某1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该50%份额按照王某赠与杨某1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杨某代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形式要件，应为合法有效遗嘱。第一，《继承法》第17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杨某的遗嘱由董某某代书，董某某和王某某在场见证，两位见证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的情形，且杨某本人亲笔在遗嘱上签字、按手印，两位见证人亦签字，杨某3也认可该证据，故王某提交的遗嘱符合法律关于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第二，杨某2未提交证据证明当时杨某的精神状态不符合立遗嘱。杨某2认为杨某在遗嘱录像中一半时间处于昏睡，并且对杨某在立遗嘱时的精神状态进行质疑。首先，杨某2不能以2020年1月5日、1月6日的病案记录推理杨某1月16日的精神状态，其次北京南苑医院的相关副主任医师在2020年1月12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几次查房记录可以说明杨某一直都是神志清楚，恰恰可以反驳杨某2的质疑，关于杨某2称1月16日当日没有医生的查房记录，只是说明当日医生没有查房，不能并不能证明杨某当日的神智不清楚；第三，至于杨某2认为遗嘱录像没有封存的意见，我方认为首先该代书遗嘱录像是作为证据加强，无论当时是否录像，都不影响代书遗嘱的合法有效性；其次，在此前实施的《继承法》中并未对录像遗嘱进行明确规定，现行实施的《民法典》1137条规定“以录音录像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录音录像中记录其姓名或者肖像，以及年、月、日”，《民法典》该项规定中，对录像遗嘱并没有要求“封存”是遗嘱成立的法律要件。故杨某2认为遗嘱录像没有封存的质疑没有法律依据，其申请对该录像进行鉴定更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三、关于杨某3与杨某2提交的证据，我方的意见如下：1.关于杨某2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如前所述，杨某2不能以2020年1月5日、1月6日的病案记录推理杨某1月16日的精神状态，其次北京南苑医院的主治副主任医师在2020年1月12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几次查房记录可以说明杨某一直都是神志清楚，恰恰可以反驳杨某2的质疑，关于杨某2称1月16日当日没有医生的查房记录，只是说明当日医生没有查房，不能并不能证明杨某当日的神智不清楚；2.关于杨某2提交第二组证据中补偿协议、补助协议、安置协议，认可真实性；3.杨某3、杨某2提交的两份关于通州区台湖镇东石村XXX号房屋的调解书，形式真实性认可，调解书内容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先，两份调解书的案由都是排除妨害纠纷，调解结果却是以另一处房屋所有权归被告，不符合生活常理；其次，2010年杨某健在，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调解书中王某直接处分了房产，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再次，两份调解书中起诉理由和调解结果高度相似，时间在2010年八九月份，都在该房屋拆迁前（2012年）。故该王某称两份调解书系杨某2、杨某3、杨某1为了拆迁时多分房屋故意所做，符合事实逻辑。因此调解书中将该房屋部分所有权给杨某2和杨某3也并非王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最后，也是最关键一点，从杨某2提交的拆迁安置和补助协议中，可以看出北京市通州区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都没有采纳该两份调解书，仅认可安置人员为王某、杨某、杨某1三人，针对这三人计算安置面积为150平方米，由此可以看出因该房屋拆迁的安置房根本没有杨某2和杨某3份额。4.关于杨某2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认可其真实性及目的性。杨某2当庭答辩陈述：王某涉案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X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中自有的50%产权份额其去世之后可以给杨某1，但是现在不行；对涉案遗嘱不予认可，认为对涉案房屋应当予以法定继承。被告杨某2一方的委托诉讼代理答辩意见为：一、王某当庭放弃其与被继承人杨某的共有财产部分，全部赠与给杨某1的意思表示，系受其儿子杨某1胁迫等形成的，根据民法典之规定，系属于虚假的意思表示，不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杨某2提供的其母王某于2019年12月24日的代书遗嘱中，曾确认将通州次渠南里201号房属于自己的份额给女儿杨某2。但2020年2月14日，被继承人杨某去世后，王某被杨某1接走，杨某1拒绝一切亲人对王某的探望，就连王某接听电话也不被允许。杨某1的胁迫等行为，直接导致庭审时王某放弃了诉讼请求第3项，将本在诉讼请求中农光里501号房归属自己的份额也一并放弃并赠与给杨某1。从王某前后不一的表现来看，杨某1的胁迫等行为应该是存在的，王某处分的意思表示是虚假的意思表示，应当根据民法典之规定认定无效。二、被继承人杨某的遗嘱系无效遗嘱，本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置涉案农光里201号楼。（一）杨某不具备订立遗嘱的行为能力。根据杨某2提交的住院病历证据，被继承人生前一直住院。据协和医院的病案记录，被继承人存在“反应稍迟钝、神志欠清、答非所问、言语欠清晰”的情形，订立遗嘱时处于疾病发作期，完全缺乏判断能力，存在基本的认知障碍和无效的言语交流。此外，本案证人李某1的证人证言也能够证明杨某的精神状态是不具备订立遗嘱的行为能力，这也是李某1没有为其订立遗嘱的原因。被继承人诊断出脑部肿瘤后2020年1月2日入住协和医院抢救，后1月6日转院至北京南苑医院，期间1月16日订立遗嘱，但在其他住院日都有杨某精神状况记录的情况下，当日南苑医院并没有杨某的当日精神状况记录。1月20日因病情危重转入北京市朝阳区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后抢救无效于2月14日去世。鉴于其从订立遗嘱到去世时间过短，且系脑部疾病去世，故订立遗嘱时是否具有行为能力应当依法予以鉴定查实。（二）结合以下对杨某所立遗嘱的质证意见，该遗嘱应认定为无效遗嘱。1.制作遗嘱的视频光盘显示：①该遗嘱订立时，无论是杨某还是见证人王某某、代书人董某某，均没有介绍杨某的家庭情况，尤其是女儿杨某2更是只字未提；②全部遗嘱订立过程没有杨某的口述过程，更没有口述时的谈话笔录。自第6分钟开始，代书人和见证人仅仅采取了询问的方式，并且杨某的回答非常含糊不清，根本听不清；③杨某在第15分钟开始已经昏睡，直至第30分钟才醒。这能够说明杨某的神志不清醒；④在杨某签字按手印的过程中，遗嘱见证人和代书人没有向其宣读遗嘱内容，这对于不识字的杨某来说是不可理喻的。此外，在代书人还在抄写遗嘱的时候，杨某就开始签字，而且签字和按手印均背对着手机和摄像头，签字和手印也不能确认就是杨某所写。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真相，杨某2向贵院申请鉴定该遗嘱及签名笔迹真实性；⑤期间光盘第25分钟，出现一个男人的声音“写字儿行么”，在质疑杨某能否写字；⑥最后结束时，没有见证人对遗嘱以及录音录像资料共同签名后的封存环节，不能排除遗嘱被篡改的可能性；2.法院对见证人与代书人制作的谈话笔录中，涉案代书遗嘱的二人有虚假陈述的情形，因此不应采信其对现场遗嘱制作过程的描述。二人均称订立遗嘱现场就是三个人：杨某、见证人、代书人。但是根据遗嘱视频光盘第25分钟，出现一个男人的声音“写字儿行么”。说明现场还有第四个人。另关于杨某的意识，根据遗嘱视频光盘，杨某的意识模糊不清。因此，该二人在进行虚假陈述。（三）杨某2一方认为，本案“代书遗嘱”的签署过程与合法有效的代书遗嘱订立过程存在以下差异：首先，合法有效的代书遗嘱应为遗嘱人按照自己的意愿作出处分财产的意思表示，即主动表态，执笔人遵从该意思表示形成文字记录，即被动记录；本案“遗嘱”的形成过程中，系见证人主动询问，遗嘱人并未主动表态，在杨某不识字的情况下，也并未向遗嘱人宣读，从遗嘱视频光盘中难以看出遗嘱人在订立遗嘱时居于主动地位；其次，本案“遗嘱”因不能确认遗嘱人有效签名而不同于合法有效的代书遗嘱。遗嘱人签名是代书遗嘱合法有效的重要形式要件，遗嘱形式要件的完整是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的重要体现。理论上，法律明确规定代书遗嘱的遗嘱人自行签名等形式要件，就是要体现遗嘱人立遗嘱时有审查遗嘱的能力，也就是要审查判断遗嘱所体现出的文字意思与遗嘱人表达的意思完全一致。但杨某的签名和按印过程均无法真实还原；最后，从遗嘱制作的视频光盘中，可以看出没有遗嘱人口述遗嘱内容环节、缺少见证人对录音录像资料共同签名后封存环节，亦不能认定为合法有效的遗嘱。三、通州次渠南里XXX号房未经析产，不能作为遗产分配。该房产既有杨某2也有杨某3的拆迁安置利益，应当首先析产后再继承。根据杨某2提交的证据显示王某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就东石村XXX号宅基地签订了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协议、补助协议、安置协议，协议约定：因“两站一街项目”被搬迁人王某获得了搬迁补偿费、搬迁补助费；房屋安置人员为：王某、杨某、杨某1；安置房为：一期南区X号楼X单元XXX二居室、期房二期二居室两套房屋。其中一期南区201房屋就是本案诉争的通州区次渠南区XXX号房。但王某被安置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调解书确认：王某将东石村XXX号院北房西起第一间归被告杨某2所有。因此，杨某2享有对本案诉争的通州区次渠南区XXX号房的拆迁安置利益，该房以及另一套安置房不能作为遗产参与分配。应当将另案提起应拆迁安置利益之诉，待另诉解决后，方可确定以上两套安置房能否作为遗产继承。杨某3的答辩意见为：同意涉案原告方的诉求，遵从其母亲王某对涉案房屋安排，对涉案遗嘱以及王某当庭对涉案房屋朝阳区农光里XX号楼X单元XXX号的处置无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方王某与涉案被继承人杨某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杨某2、杨某1、杨某3子女三人。王某与杨某夫妻共同财产中涉案诉争之房屋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XX号楼X单元XXX号的产权登记人为杨某（京房权证朝私字第XXXX号），北京市通州区次渠南里XXX号楼X层X单元XXX号的产权登记人为王某。杨某于2020年1月16日在案外人董某某、王某某的见证下由董某某代书遗嘱一份，其中表述涉案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X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中归其本人的50%份额给杨某1所有；以及“次渠南区11-2号楼2单元201号两居室”既涉案北京市通州区次渠南里XXX号楼X层X单元XXX号房屋中归其所有的相关份额给两个儿子杨某1、杨某3平均分配；此外，该遗嘱中另对案外其本人财产中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X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予以了处置，表述该房屋中归其本人的50%的份额给杨某3；另，该遗嘱中阐明“不分配女儿房产，其它财产是我们老两口的，由老伴支配。今天所立遗嘱是我真实意愿，也是最终意愿，先前订立的口头或其它遗嘱作废，先前与女儿订立的遗嘱若不能取消，委托老伴王某办理废除手续”。杨某后于2020年2月14日去世。现因对涉案房屋处置问题继承人之间存在争议，故原告方诉至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之杨某2一方对涉案遗嘱存质疑，要求遗嘱相关代书人到庭就代书遗嘱的形成过程接受质询，因涉及疫情防疫的需要，本院在该案开庭前另行通知涉案遗嘱的代书人董某某（女）、王某某（女）到院予以审核调查并就此填写了《证人出庭作证保证书》以及制作了《谈话笔录》。涉案遗嘱代书人董某某、王某某表述其二人系杨某1的同事，单位组织集体旅游时，大家都带上家中老人同游，杨某1父母也去，当时杨某只能坐轮椅，杨某1全程负责推轮椅，大家觉得他是一个孝顺的人，双方老人之间因旅游相互熟悉，后王某两口有立遗嘱的意向，就找我们二人去见证写遗嘱，董某某代书，王某某在场见证，当时用一个架子架上董某某的手机录制当场情形；当时杨某意识清醒，代写完遗嘱也给杨某看了，也读给杨某听了，杨某表示认可，遗嘱上杨某本人签字及按指纹了。经查，该遗嘱有立遗嘱人杨某签字捺印，有代书人（见证人）董某某落期签字，有见证人王某某之落期签字。此外，被告方杨某2出具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0）通民初字第XXXXX号民事调解书，表述王某与杨某以拆迁补偿安置方式获得的涉案之北京市通州区次渠南里XXX号楼X层X单元XXX号房屋有其相关拆迁安置权益未予以分配处置；被告方杨某3亦提交了己方有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表明其有关拆迁安置权益。现原告方对杨某2、杨某3涉案之通州法院民事调解书内容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陈述上述调解书中王某直接处分了房产，不符合法律规定，此外，调解书出具系涉案房屋拆迁前，是被告方杨某2、杨某3等为了拆迁时多分房故意所做，涉案调解书中将该拆迁房屋部分所有权给杨某2和杨某3并非王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遗产应是公民死亡时遗留之个人合法财产，遗产的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公民可以订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给法定继承人中的一人或数人继承。现涉案诉争房屋之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XX号楼X单元XXX号系被继承人杨某及涉案原告方王某之夫妻财产，杨某于2020年2月14日去世，涉案房屋中属于杨某之50%的所有权份额由此产生继承事项；杨某生前设立代书遗嘱指定其所有之该房屋产权份额由杨某1全部继承。被告杨某2一方对涉案遗嘱之效力持异议，当庭审理中提出申请鉴定涉案遗嘱及杨某签名的真实性，以及对杨某订立遗嘱时是否具有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涉案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涉案被告杨某2一方未能提交确凿证据佐证杨某卧病期间一直呈现昏迷、意识不清之病状；杨某2当庭提交的相关证人李某2证言陈述杨某“精神状态不佳，意识模糊，语言不清晰，嘴角流口水，无法独立书写，不具备订立遗嘱的行为能力”，经审查，该份证言中表述系其2019年12月24日所见杨某之情形，非遗嘱订立当日2020年1月16日杨某之身体状况，根据日常实际及各类病案所显现，长期患病卧床甚至是生命垂危的，也有间或清醒以及回光返照之情形，且杨某系患慢性危害性疾病，非脑溢血、心梗等急性致命症状，该遗嘱亦为其去世前一个月时间所订立；另根据杨某2一方提交的杨某住院病历档案材料看，也不足以确认杨某订立涉案遗嘱时缺乏民事行为能力；此外，根据涉案遗嘱的订立过程及订立形式、订立内容来考量，杨某的该份遗嘱符合代书遗嘱订立的必备条件；遗嘱内容也全面处置分配了杨某所有之财产，该遗嘱中不仅表明了将涉案房屋留置给原告方杨某1，也将另一处房产留置给了被告杨某3。故此，根据涉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确立的证据链，本院亦足以认定涉案遗嘱的真实性及有效性。综上，本着减少涉案各方当事人的诉累，公正处理涉案纠纷之原则，本院对被告方杨某2涉案上述相关申请及涉案有关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X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法庭经审理查明涉案杨某的遗嘱合法有效，被继承人杨某对该涉案房屋的处理意见，应当予以尊重并遵照履行，故对原告方杨某1有关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X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按照遗嘱继承的诉求予以支持，并结合原告方王某涉案有关对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X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其所有权份额的当庭处置意见，判令涉案之被继承人杨某名下的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X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所有权份额归原告方杨某1单独所有。涉案争诉房屋之北京市通州区次渠南里XXX号楼X层X单元XXX号的产权登记人为原告方王某。涉案被继承人杨某遗嘱表述该房产中归其所有的相关份额给两个儿子杨某1、杨某3平均分配，故杨某1涉案诉求继承北京市通州区次渠南里XXX号楼X层X单元XXX号不动产所有权25%的份额。我国法律规定，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现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涉案被告杨某2、杨某3均提交了通州区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佐证了该房屋目前存在被告方拆迁安置利益尚未分割处置之事实情形，故本院对原告方所述涉案调解书中将该房屋部分所有权给杨某2、杨某3并非王某的真实意思表示等涉案陈述不予采纳，对原告方杨某1上述涉案诉求不予支持；对被告方杨某2有关该房屋的相关答辩意见予以采纳。涉案各方可在厘清原拆迁安置房屋权益分配，明晰涉案房屋杨某遗产份额后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也希望涉案各方树立“有事多商量，遇事多商量，做事多商量”的理念，积极沟通，妥善协商处置涉案房屋权益纠纷。另，考量涉案双方当事人亲属关系状况以及涉案房屋权益归属情形，本院酌定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方之杨某1承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的，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令被继承人杨某名下的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X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由原告杨某1单独继承；二、判令驳回原告杨某1、王某涉案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杨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 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心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