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86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宏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星光街10号。法定代表人：赵明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明，黑龙江闻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会泳，黑龙江闻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一汽哈尔滨轻型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哈南工业新城核心区松花路60号。法定代表人：李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宏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一汽哈尔滨轻型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哈轻汽车公司）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10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明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明、于会泳，被上诉人一汽哈轻汽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二、一汽哈轻汽车公司履行将坐落于哈尔滨市香坊区××栋(产权证号为:哈房权证动字第××号)房屋产权更名过户到宏运公司名下的义务。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房产明确属于改制的“三类资产”范围内的“非主业资产”，即“需要在本次改制时分离的辅业资产。（一）属于《关于国有大中型企业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的实施办法》国经贸企改[2002]859号所界定的“非主业资产、闲置资产和关闭破产企业的有效资产(以下简称“三类资产”)中的改制范围内的财产；（二）属于《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哈尔滨轻型车厂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总体实施方案》中辅业单位占用的资产都属于国经贸企改（2002）859号文件规定的“三类资产”范围内的“非主业资产”，即“需要分离的辅业资产、后勤服务单位的资产以及与主业关联不大的其他资产”所界定的改制分离出来的财产。（三）改制企业辅业单位哈轻汽车配件厂占用国有主体土地面积的范围明确具体。1.《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哈尔滨轻型车厂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总体实施方案》中《拟改制分流企业资产情况表》3显示占用的土地面积1106.59平方米。而且在注释中特别说明“本表中的前三家（哈轻宾馆、伟华化工有限公司和哈轻汽车配件厂）的数据是北京中瑞华恒信会计师事务所2005年1月评估后的数据，后9家的数据是2004年末的账面数据”，说明拟改制企业占用国有主体的1106.5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含其上坐落两处房屋）是经过了资产评估的。（四）虽然一汽哈轻汽车公司一审没有提交正式的资产评估报告，但提供的瑞华恒信评报字（2005）第014号资产评估明细表显示资产占有单位是一汽汽车集团哈尔滨轻型车厂，不是哈轻汽车配件厂，哈房权证动字第××号，建筑物名称：202厂房局部，建筑面积980.69平方米。评估后确定的配件厂占用工厂主体土地的总面积是1106.59平方米。说明还有125.90平米占用的土地面积没反映在这份明细表中。原因有三个，第一、明细表反映的是980.69平方米建筑面积内的土地使用权及坐落房屋的资产占用单位是包括但不限于一汽哈轻汽车公司在内的十几家拟改制企业共同占用的一个面积内（4481.26平米）的大厂房。《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总体实施方案》与《房屋面积测量报告》能证明这一事实，反映的是改制前包括这处单独的财产没剥离前，一汽哈轻汽车公司对这处土地使用权面积的整体占用情况。第二、宏运公司改制前的配件厂自成立以来一直占有使用案涉的房产，所以该明细表也没将香坊区××栋(产权证号为:哈房权证动字第××号)案涉房屋列入其中，是因为该明细表统计的是资产占有单位固定资产情况，因为一汽哈轻汽车公司不占有，所以在此表中没体现。第三，一汽哈轻汽车公司一审并没有提交完整的资产评估报告，不能反映出全部、具体的评估内容、评估过程、评估项目，所以该资产评估明细表中的评估数据不完整，来源、出处不明。二审法院应责令一汽哈轻汽车公司提交全面、完整的资产评估报告，才能查清相关事实。（五）改制企业的辅业单位哈轻汽车配件厂占用国有主体土地面积1106.59平方米经过中瑞华恒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审计报告已经明确将使用一年以上的房屋、建筑物的财产作为固定资产作为审计的范围，案涉房产均属于使用一年以上的房屋、建筑物的固定资产范围，包括在本次审计范围之内。因为《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哈尔滨轻型车厂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总体实施方案》证实了哈轻宾馆、伟华化工有限公司和哈轻汽车配件厂的数据，来源于北京中瑞华恒信会计师事务所2005年1月评估后的数据，所以审计报告所确认的占用国有主体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与资产评估确定的1106.59平方米面积完全一致。根据时间记载，拟改制企业的资产评估在先，审计报告在后，资产评估的范围必然包括了拟改制企业配件厂占用国有主体土地面积1106.5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其上坐落的使用一年以上的房屋、建筑物的固定资产在内的。二、一汽哈轻汽车公司作为持有证据的一方，否定不了案涉房产属于“三类资产”范围内的“非主业资产”。一汽哈轻汽车公司否定不了125.90平米土地使用权及其坐落房屋存在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根据已知事实能够推定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宏运公司得出以上结论是通过证据证明得出的已知事实。三、改制已经完成，改制范围内经过资产评估、审计后的国有资产，依法属于改制后的单位所有。宏运公司对案涉财产的占有、使用、收益是基于合同债权的合法、有权占有。一汽哈轻汽车公司作为国企，代表国家行使国有资产权能的前提是提供改制后，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出具的其对案涉财产享有所有权的资产证据，案涉房产在其企业固定资产的账面上的审计证据。因为案涉房产是“三类资产”范围内的“非主业资产”，结合改制前后其并不实际占有的事实，证明案涉房产并不属于一汽哈轻汽车公司所有。虽然案涉房产登记在其名下，但并不证明该房产当然属于其所有。四、本案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和审理范围。一审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的内容具体明确，并未涉及对行政行为不服的问题，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一汽哈轻汽车公司辩称：宏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宏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宏运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在混淆概念，占用土地面积并不等同于建筑面积，建筑面积亦称建筑展开面积，是住宅建筑外墙外围线测定的各层平面面积之和，是一个建筑物建筑规模大小的指标，包括使用面积、辅助面积和结构面积。占地面积是指具体项目取得的土地使用证上所载面积指标。《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哈尔滨轻型车厂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总体实施方案》中没有任何关于本案诉争房屋建筑面积的内容，宏运公司将占地面积1106.59平方米减去已过户给宏运公司的房屋建筑面积980.69平方米，得出125.9平方米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其次，关于审计报告中有关1106.59平方米的表述。审计报告第12页中第7项土地处置中显示改制时配件厂占用和使用的1106.59平方米的土地为国家行政划拨土地，没有任何关于1106.59平方米（含其上坐落两处房屋）的表述。一汽哈轻汽车公司一审提交的《安置方案》第五条经济补偿金来源中约定“经济补偿金的来源为2005年1月经审计、评估的国有净资产，包括房屋、设备、存货。职工在协商自愿的基础上将经济补偿金转为改制后企业的等价股份。用哈轻汽车配件厂的国有净资产支付职工经济补偿金后，剩余部分的国有净资产40.932万元向配件产分流到改制后企业工作的员工出售”内容，明确了房屋应以2005年1月经审计、评估的国有净资产内容为准。一汽哈轻汽车公司举证的评估报告显示，一汽哈轻汽车公司负有交付更名至宏运公司名下义务的不动产房屋，仅为哈房权证动字第××号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980.69平方米，没有关于本案诉争房屋应归宏运公司所有的约定内容。再者，一汽哈轻汽车公司已尽到举证责任，已证明一汽哈轻汽车公司完成了《安置方案》中的全部过户义务。宏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应享有所有权。最后，一审判决关于宏运公司对政府相关部门在《安置方案》中未体现争议房屋的异议，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的认定是正确的，相关异议并不属于宏运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企业改制过程中若企业对政府行为有异议，并不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争议。宏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汽哈轻汽车公司履行将坐落于哈尔滨市香坊区××栋（哈权证号为：哈房权证动字第××号）房屋产权更名过户到宏运公司名下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运公司系改制后新成立的单位，其前身是一汽哈轻汽车公司下属的哈尔滨市哈轻汽车配件厂。2005年4月5日，哈尔滨市哈轻汽车配件厂召开职工大会，通过改制分流职工安置决议。2004年6月14日，国资委《关于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总体方案的批复》批复内容为：“你公司利用非主业资产、闲置资产和关闭破产企业的有效资产实施主辅分离后进行的公司制方案符合859号文件要求…”，“请你公司…及时办理相关资产转移、产权登记、变更工商登记等”。宏运公司提交的《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哈尔滨轻型车厂所属哈尔滨市哈轻汽车配件厂改制分流职工安置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一）中主要内容为：“配件厂整体资产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为历年经营积累形成的资产，一部分为占用哈轻厂（被告）的1213.22平方米房产和6297.84平方米划拨土地使用权。配件厂占用工厂主体的资产均属于“三类资产”范围内“非主业资产”中的“需要分离的辅业资产”“经评估确认截止2004年12月31日，配件厂整体资产总额为235.92万元，其中固定资产53.1万元，流动资产182.82万元，负债总额为160.57万元，均为流动负债，净资产总额为75.42万元，其中经营积累形成的净资产为28.5万元，占用的“三类资产”形成的净资产为46.85万元”“根据国家和哈尔滨市有关政策，哈轻汽车配件厂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方案被最终批准后，由工厂主体负责办理房屋产权分割过户手续和土地分离后继续行政划拨使用三年的过户手续”“经评估后的国有净资产按1:1等价支付解除职工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在职工自愿的基础上转为职工的股权，剩余部分以现金购买的方式，向企业内部职工出售”。宏运公司提交的2005年4月5日《哈尔滨市哈轻汽车配件厂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二）中主要内容为：“资产状况：哈轻汽车配件厂整体资产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为历年经营积累形成的资产；一部分为占用工厂主体的1106.59平方米房产和1106.59平方米划拨土地使用权。配件厂占用工厂主体的资产均属于“三类资产”范围内“非主业资产”中的“需要分离的辅业资产”“资产评估：由北京中瑞华恒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哈轻汽车配件厂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为：资产总额：235.99万元；负债总额：160.57万元；净资产总额：75.42万元”“资产处置及定价：经评估后的国有净资产按1:1等价支付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在职工自愿的基础上，经济补偿金转为职工的股权，剩余部分以现金购买的方式向哈轻汽车配件厂内部职工出售哈轻厂的国有资产，不以任何方式留在改制后的有限责任公司，要通过本次改制，从哈轻汽车配件厂全部退出”，“哈轻汽车配件厂经过评估确认的净资产数额为75.42万元，哈轻汽车配件厂改制需支付职工经济补偿金总额为82.25万元，净资产不足以支付职工经济补偿金，缺口6.84万元，由工厂主体予以补足”“房屋处置：房屋作为支付职工经济补偿金的净资产，转给哈轻汽车配件厂改制的新公司后，由工厂主体负责办理房屋产权更名手续”。双方争议房产位于香坊区××栋，建筑面积118.17平方米，房屋权属证号为哈房权证动字第××号，房屋所有人为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哈尔滨轻型车厂（一汽哈轻汽车公司），该房产虽系一汽哈轻汽车公司所有，但一直由宏运公司占有使用至今，该房产应属于国企主辅分离改制中应出售的资产。一汽哈轻汽车公司提交的《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哈尔滨轻型车厂所属哈尔滨市哈轻汽车配件厂职工分流安置方案》、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哈尔滨轻型车厂文件（厂人劳字（2005）44号），《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哈尔滨轻型车厂所属哈轻汽车配件厂职工分流安置方案的请示》及附件名录、黑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2005]8号《关于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哈尔滨轻型车厂的属哈轻汽车配件厂职工安置方案的审核意见》《中国一汽集团公司哈轻型车厂所属哈市哈轻配件厂职工分流安置方案的请示》《哈轻汽配厂评估报告及明细表、哈轻汽配厂审计报告、国有资产评估备案表》《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哈尔滨轻型车厂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总体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安置方案）主要内容为：“按照劳社部发[2004]20号文件要求，本方案经配件厂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后，报黑龙江省劳动保障厅审核备案，待省劳动保障厅出具相关认定证明后生效”“经济补偿金的来源为2005年1月经审计、评估的国有净资产”，该内容明确了房屋应以2005年1月经审计、评估的国有净资产内容为准，该安置方案中没有哈房权证动字第××号房屋和1213.22平方米房产的内容。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汽哈轻汽车公司是否有义务协助将哈房权证动字第××号房产更名过户到宏运公司名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在企业主辅分离改制过程中因出售国有资产而产生的企业出售合同纠纷，庭审中宏运公司举示的《实施方案》一、二和一汽哈轻汽车公司举示的《安置方案》内容不一致，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做好国有大中型企业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一条中的规定“中央企业主辅分离辅业改制的总体方案经国资委、财政部、劳动保障部批复后，由中央企业组织所属企业实施。一汽哈轻汽车公司出具的《安置方案》经省劳动厅备案同意，其法律效力和证明力均大于宏运公司举示的《实施方案》，双方争议的涉案哈房权证动字第××号房屋在《安置方案》及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明细表中均未体现，宏运公司虽一直占用使用该房屋，但一汽哈轻汽车公司对房屋并没有更名过户的合同义务，宏运公司对政府相关部门在《安置方案》中未体现争议房屋有异议，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故宏运公司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宏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宏运公司举示：证据一、（2017）黑0110执异44号香坊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案涉一汽哈轻汽车公司原所属的改制企业，改制企业原占用的一汽哈轻汽车公司的国有土地，厂房、配电柜等由新公司股东按评估价值一次性现金认购，根据改制政策取得的房屋土地等财产都归属于改制后的公司所有。申请调取或者责令一汽哈轻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1.截止于2020年9月30日止，由国资委认定的一汽哈轻汽车公司固定资产情况；2.经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哈尔滨轻型车厂所属哈尔滨市哈轻汽车配件厂职工大会审议通过的企业改制安置方案的原件；3.中瑞华恒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哈尔滨轻型车厂资产评估报告及其全部组成文件；4.中瑞华恒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中瑞华恒信专审字（2005）第291号《哈尔滨市哈轻汽车配件厂审计报告》的原件；5.根据《关于国有大中型企业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的实施办法》国经贸企改[2002]859号文件原件；6.根据《关于国有大中型企业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的实施办法》国经贸企改[2002]859号文件原件；7.根据《关于国有大中型企业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的实施办法》国经贸企改[2002]859号原件。一汽哈轻汽车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该裁定书中是关于案外人占用土地主张权利的相关认定，而本案中宏运公司占用的土地部分，已经由一汽哈轻汽车公司提供了相关证据及审计报告，对使用和处置的内容进行了约定。对申请调取的证据，其中涉及到安置方案、评估明细表、审计报告、实施办法在一审的时候，一汽哈轻汽车公司在当庭的时候都提交过原件进行核对。本院认证意见：因证据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汽哈轻汽车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宏运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与本案争议的焦点具有关联性，且双方对调取证据的内容并无争议，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采纳。一汽哈轻汽车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企业改制中国有资产出售引发的房屋权属纠纷。案涉企业改制的买卖双方未签订书面出售合同，出售资产的范围无合同约定。依据《企业公司制改建有关国有资本管理与财务处理的暂行规定》第七条“企业实行公司制改建，国有资本持有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委托具有相应资格的评估机构，对改建企业所涉及的全部资产，应当按照《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1991年11月16日国务院令第91号）、《国有资产评估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2001年12月31日财政部令第14号）等有关规定进行评估”；第八条“资产评估结果是国有资本持有单位出资折股的依据，自评估基准日起一年内有效”的规定，在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资产评估报告可用以作为确定改制企业出售资产的范围依据。本案中，宏运公司未能提供有效的资产评估报告，一汽哈轻汽车公司提交的经原劳动厅备案材料中（2005）第014号、（2005）第017号资产评估明细表中均未有案涉房屋被列入资产评估范围的记载，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相关批复、方案中亦无案涉房产出售的记载。办理不动产物权变更登记应有法定或约定的依据。综上，宏运公司请求一汽哈轻汽车公司为其办理案涉房屋权属变更登记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判决对此确认正确。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企业出售合同纠纷属人民法院受理的平等民事主体间在企业产权制度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案件”规定，宏运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故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范围。一审判决以宏运公司对政府相关部门在安置方案中未体现争议房屋有异议，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不当，但宏运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未就上诉异议提出具体诉讼请求，故一审判决对此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对此宏运公司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宏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宏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思东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宋 凯（）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姜萌轩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