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9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军，男，1987年9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秀，贵州龙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男，1990年2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书鹏，贵州龙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吾军，男，1949年7月15日生，台湾居民，现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睿，贵州晟仲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謦羽，贵州晟仲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红祥，男，1990年6月27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贵州省龙里县。 原审第三人：孙云哲，女，1977年3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龙里县。 原审第三人：高安市明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相城镇。 法定代表人：况文明。 上诉人王华、王亚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吾军及原审第三人王红祥、孙云哲、高安市明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财物流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黔2730民初1330号民事裁定，张吾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20）黔27民终33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黔2730民初133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9月26日作出（2020）黔2730民初540号民事判决，王华、王亚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亚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吾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失实。一审已查明，涉案车辆所有人系张吾军，其将涉案车辆挂靠于明财物流公司。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应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雇佣关系主体一方的争议应包含第三人明财物流公司，一审判决将明财物流公司排除在事故责任主体之外，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的事实是2019年3月24日，王华经王红祥邀请，到其所管理的位于龙里县上班，从2019年3月25日后，王华就一直与王亚军驾驶赣Ｃ×××××号重型罐式货车送水泥直至本案事故发生，均系王红祥当面或电话安排，王华与王亚军在工作期间共送了五次水泥，一审判决认定王亚军与张吾军不存在雇佣关系，系认定事实失实；二、张吾军与王红祥有恶意串通损害王华和王亚军利益的嫌疑。（一）在（2019）黔2730民初1330号案件审理期间，龙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执法大队到本案涉案车队调查取证时，王红祥在《询问笔录》中就极力否认曾于2019年3月25日乘坐王亚军驾驶的涉案车辆共同运输水泥，但王红祥又在一审庭审中予以确认，其陈述前后矛盾；（二）在（2019）黔2730民初1330号民事案件及本案一审庭审中，虽王亚军伤及大脑意识表达不清，但他仍能在一审庭审中指认出其驾驶涉案车辆系经王红祥邀请。因此，结合本案王华、王亚军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能完整的确认王亚军受王红祥邀请与王华一同驾驶涉案车辆运输水泥的雇佣事实。 王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吾军承担。王华上诉的事实及理由与王亚军上诉的事实及理由一致。 张吾军二审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王华、王亚军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失实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是维护当事人权益，而不能作为本案认定雇佣关系的依据。王华、王亚军主张其二人与明财物流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其二人不认识该公司人员，又在上诉状中主张自己系张吾军雇佣的驾驶员，其说法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王亚军与张吾军不存在雇佣关系正确；二、王华、王亚军主张王红祥恶意串通张吾军，有损害其二人利益的嫌疑，该说法与事实不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王华、王亚军既然主张王亚军系王红祥招用的涉案车辆驾驶员，其二人就应该举证予以证明，其二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亚军系王红祥招用的涉案车辆驾驶员。 王红祥、孙云哲、明财物流公司二审未作陈述。 张吾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华、王亚军连带赔偿张吾军损毁车辆价款148000元及营运损失30000元；2、判决王华、王亚军给付张吾军已支付的拖车费9000元以及损坏交通设施修缮费用15000元；3、判决王亚军返还张吾军垫付的医药费50000元；4、判决王华返还张吾军垫付的医药费3351.7元；5、本案诉讼费由王华、王亚军承担。第二次庭审中，张吾军变更第1项诉请为：判决王华、王亚军连带赔偿张吾军损毁车辆价款132576元及停运损失7021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7日，张吾军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孙云哲签订《机动车委托（购买）合同》，约定孙云哲接受张吾军委托，以孙云哲名义为张吾军购买旧机动车一辆，类型为重型专项作业车、车牌号赣Ｃ×××××、购买价拟140000元，车辆所有权归张吾军所有。2017年12月19日，孙云哲与明财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况文明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约定由孙云哲购买该公司的赣Ｃ×××××号欧曼前四后八水泥罐车一辆，总价138000元，车款在卖车手续全部办完后一次性付清。同日，孙云哲与明财物流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赣Ｃ×××××号继续挂靠在明财物流公司从事货物运输业务，挂靠期限为5年；孙云哲每年向明财物流公司支付管理服务费5000元，自行承担每年年检所需费用及车船使用税，明财物流公司代为办理代收代付；车辆保险手续由明财物流公司代为办理，费用由孙云哲负担。2018年10月24日，孙云哲向明财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况文明付清购车款。张吾军组建车队从龙里县红狮水泥厂运输水泥。2018年9月8日，张吾军与王红祥签订《雇佣驾驶员合同书》，约定张吾军雇佣王红祥担任货运车的驾驶员工作，负责开车、装卸货操作、车辆保养、故障检查维修、保证车辆机械状况和安全状况良好；合同期限至2019年9月7日终止。实际上，王红祥的工作职责为在管理人员孙云哲不在时，代孙云哲履行调配车辆、指派驾驶员运输水泥、招用驾驶员职责。2019年3月25日，王红祥招用王华为驾驶员，约定王华月基础工资为6000元，并将王华加入兴顺车队微信群，通过微信群安排王华驾驶案涉赣Ｃ×××××号重型罐式货车运输水泥。同日，王亚军驾驶涉案车辆与王华、王红祥从龙里谷脚运输水泥到贵阳，返程时由王华驾驶。2019年3月30日18时54分，王红祥通过兴顺车队微信群安排王华驾驶涉案车辆运输水泥到马家桥。2020年3月31日06时许，王华将车辆交给王亚军驾驶，王亚军驾驶车辆途经汤巴关路、中环路××、××、盐沙大道往修文县方向行驶，07时18分许行驶至贵阳市云岩区盐沙立交路段时发生侧翻，在车辆侧翻前，王亚军和王华从车上跳下，事故导致王亚军和王华受伤，赣Ｃ×××××号重型罐式货车受损，人行道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4月23日，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云岩区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亚军准驾不符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王华无违法过错行为。事故发生后，张吾军为王亚军垫付医药费50000元，为王华垫付医药费3351.7元；支付拖车费9000元、交通设施修缮费用15000元。另查明，1.赣Ｃ×××××号重型罐式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车上人员险、车辆损失险等险种；2.事故发生当日，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心支公司出险进行了勘验，于2019年7月5日对涉案车辆进行定损，确定车辆修理价格为137600元；3.涉案车辆于2019年5月15日拖入贵州华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停车场停放，截止2020年7月15日，停车费为41700元；4.保险公司未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一审中，一审法院依据张吾军的鉴定申请，委托山东鲁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发生事故前及发生事故后的价值、停运损失进行了评估，该公司东鲁业评报字［2020］第ＧＺ-003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赣Ｃ×××××号福田牌重型罐式货车在事故发生前的价值的评估值为134693元，发生事故后的残值的评估价值为48817元，车辆从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停运损失评估价值为70212元。张吾军由此支出鉴定费1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张吾军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2.张吾军与王亚军之间是否为雇佣法律关系；3.承担责任的主体；4.张吾军主张的损失如何进行确定；5.医疗费返还请求权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于争议焦点1。王亚军、王华主张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明财物流公司，张吾军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车辆属于动产,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登记仅是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并非是对车辆所有权的确认。因此,判断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不能仅以机动车所有权登记来认定,应当结合车辆的出资、车辆的管理、车辆的收益等方面综合分析。第二、案涉车辆系张吾军委托孙云哲向明财物流公司购买，购车款张吾军已委托孙云哲全额付清，故涉案车辆应认定为张吾军出资购买。涉案车辆购买后一直是张吾军使用及管理，并由张吾军持有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运输证。第三、孙云哲与明财物流公司对前述事实均予认可，并同意案涉车辆产生的损失由张吾军行使权利，与己方无关。第四,《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明确,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吾军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有权就车辆产生的损失主张权利，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对于争议焦点2。王亚军、王华均主张张吾军与王亚军属于雇佣关系，对此王华提供了三段微信朋友圈视频，电话拨打记录，证人高某、吴某、刘某的当庭证言，拟证明2019年3月25日王亚军驾驶涉案车辆与王华、王红祥一同运送水泥到贵阳永乐，2019年3月29日、30日王亚军与王华驾驶涉案车辆多次运送水泥；王红祥在2019年3月24日至31日多次拨打王亚军、王华电话，商量由王亚军、王华共同驾驶涉案车辆；王亚军是王红祥叫去开车的。一审法院认为，二段视频没有拍摄时间，不能证明王亚军与王华共同在2019年3月29日、30日驾驶涉案车辆运输水泥之实，故不予采信；电话拨打记录仅能证明王红祥与王亚军、王华多次电话联系，不能证明王亚军受王红祥邀请与王华共同驾驶涉案车辆之实，故不予采信；证人高某与王华是夫妻关系、刘某与王亚军是夫妻关系，相互间存在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王红祥对2019年3月25日王亚军驾驶涉案车辆与王华、王红祥一同运送水泥到贵阳永乐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段视频予以确认，但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以王红祥默认王亚军此次驾驶行为来判定王亚军系王红祥招用的驾驶员。因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主要体现在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其他劳务活动，本案中，张吾军通过王红祥安排驾驶员驾驶车辆运送水泥到相应地点，既然王亚军、王华主张同为王红祥招用的涉案车辆驾驶员，就应一同加入车队微信群，接受王红祥的指示安排，但王亚军并未与王华及其他驾驶员一样，在车队微信群中接受王红祥的安排，也无工资发放凭证等加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王亚军与张吾军不存在雇佣关系。对于争议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张吾军作为赣Ｃ×××××号车的实际所有人,在事故发生前已将该车交由王华驾驶,张吾军暂时丧失管理权,事故发生后,经鉴定赣Ｃ×××××号车不存在安全隐患,张吾军对事故发生无过错。王华受雇于张吾军驾驶涉案车辆，在获取相应报酬的同时，也应在驾驶活动中尽到安全驾驶车辆，维护雇主财产安全的义务。王华作为车辆的驾驶人、控制人，将车辆交给不具备相应车型准驾证的王亚军驾驶，未尽到谨慎的审查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但王红祥履行雇佣活动是为了雇主张吾军的利益,由于王华的职务过错是一种特殊的侵权责任，其与雇主张吾军的地位和经济能力差异巨大，此时作为雇员的王华对造成雇主张吾军的财产损害只能承担适当赔偿责任。王亚军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资格，仍“驾驶准驾不符的车辆运输水泥未确保安全”而造成交通事故发生，经交警部门认定负全部责任,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按责承担赔偿责任。由此，一审法院确定由王华承担40%的赔偿责任，王亚军承担60%的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案涉受损车辆已无修复价值，王亚军、王华应折价进行赔偿。①车辆损失，依据评估报告作出的结论，车辆损失为事故发生前价值134693元减去发生事故后的残值48817元，为85876元。②涉案车辆系从事水泥运输的营运车辆，张吾军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主张因无法从事经营业活动产的停运损失，应当予以支持。车辆无修复价值的停运损失体现为重新购买车辆进行经营的时间，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个月的损失，依据评估报告确定为17553元（70212元÷4个月）。③拖车费及交通设施修理费。拖车费9000元及交通设施修理费15000元系王亚军驾驶车辆侧翻产生的直接损失,且有张吾军提交的发票及修复费用明细加以佐证，予以确认。王亚军、王华认为以上费用缺乏真实性和合法性，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不予采纳。④停车费。案涉车辆发生事故后的侵权责任须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因涉及对车辆损失价值的鉴定，故该车在诉讼期间产生的停车费属必然的合理损失，依据贵州华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确定为41700元。对于争议焦点5。张吾军要求王亚军、王华返还医疗费与请求对受损车辆进行赔偿分属于无因管理与侵权法律关系，不宜在同一案件中处理。故本案对张吾军要求王亚军、王华返还医疗费的诉请不予调整，张吾军可另案诉讼主张。综上，王华应赔偿张吾军车辆损失、停运损失、拖车费、交通设施修理费、停车费40%的损失，即67652元（车辆损失85876元＋停运损失17553元＋拖车费9000元＋道路设施修理费15000元＋停车费41700元）×40%。王亚军承担60%的责任，即10147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王亚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吾军车辆损失101477元;二、王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吾军车辆损失67652元；三、驳回张吾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30元、鉴定费16000元，由张吾军负担8452元，王亚军负担7607元，王华负担5071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为：1、明财物流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2、王亚军与张吾军是否存在雇佣关系。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明财物流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张吾军委托孙云哲以自己的名义为其购买机动车，二人签订《机动车委托（购买）合同》，约定车辆所有权归张吾军，孙云哲与明财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况文明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孙云哲购买该公司车牌号为赣Ｃ×××××号欧曼前四后八水泥罐车，并将该车挂靠在该公司。王华、王亚军上诉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明财物流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案涉车辆挂靠人是张吾军，被挂靠人是明财物流公司，本案系张吾军起诉王华、王亚军赔偿其车辆被损坏的损失，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根据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云岩分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亚军负事故全责，明财物流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并非实际侵权人，也无过错，不承担责任。故王华、王亚军主张明财物流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王亚军与张吾军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是指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依据该规定，判断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雇佣法律关系，主要判断雇员是否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在雇主的指示、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主提供劳务，并由雇主提供报酬。张吾军雇佣王红祥为其工作，在管理人员孙云哲不在时，代替孙云哲履行调配车辆、指派驾驶员运输水泥、招用驾驶员职责。从龙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执法大队对王红祥所做的《询问笔录》可知，王红祥作为张吾军的管理人，从其工作至今，王亚军未和其谈过要到车队开车的相关事宜。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亚军需要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是在张吾军或王红祥的指示、监督下驾驶该车，以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张吾军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现有证据只能证明王华在事故发生当天将案涉车辆交给不具有驾驶资格的王亚军驾驶，不能证明王亚军是在张吾军或王红祥的指示下驾驶该车，王华、王亚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据此认定王亚军与张吾军不存在雇佣关系并无不当。对于王华、王亚军上诉称王红祥在《询问笔录》中否认在2019年3月25日乘坐案涉车辆与其二人共同运输水泥，在一审中又予以确认，张吾军与王红祥有恶意串通损害王华、王亚军利益的嫌疑，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华、王亚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9元，由王华负担1491.3元，其余2329.6元王亚军申请免交，本院同意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倪 安 审判员  袁丽娟 二Ｏ二Ｏ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陈艳 书记员廖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