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2555号原告：徐容，女，198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庆，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启美，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丰台广济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花乡纪家庙丰台东路**。法定代表人：张彩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生，北京祥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晓宁，北京祥荣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眉山眉州医院，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眉州大道西段**。投资人：陈东翔，院长。原告徐容与被告北京丰台广济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广济医院）、被告眉山眉州医院（以下简称眉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庆，被告广济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生、霍晓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眉州医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664641元、医疗费1095元、护理费36000元、后续护理费1460000元、误工费149843元、营养费18000元、鉴定费13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80元、交通费3000元、后续康复费112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二被告各承担50%；2.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09年10月起，在被告广济医院多次行右股骨截骨延长术等诊治后，原告出现右髋关节和膝关节活动障碍，经诊断为：右股骨头坏死伴半脱位、右髋、膝关节强制等，为了进一步治疗，2015年1月13日转入眉州医院，行右髋关节松懈等手术，术中损伤坐骨神经、股骨颈骨折，加重了右下肢功能障碍程度。经过两被告过错治疗，原告遗留下右髋关节、膝关节、踝关节功能障碍的损害后果。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曾向贵院提起诉讼，贵院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23973号判决书并已生效，判决两被告对原告以上损害后果分别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就当时已经发生的经济损失进行了判决。2018年11月5日原告再次诉至贵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书：目前右髋、膝关节活动障碍符合七级伤残；其右踝关节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符合八级伤残；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80日；存在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为1人；患肢需要后续康复功能训练。诉讼过程中撤诉，2019年12月16日法院裁定撤诉。现再次起诉的条件已经成熟，证据也非常充分，故再次向贵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因此贵院(2015)丰民初字第2397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两被告对我以上损害后果分别承担50%赔偿责任，该事实我无需再次举证证明，因此，两被告对我这次诉求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贵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等规定，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以上各项损失。被告广济医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本身就是一名残疾患者，其来医院治疗时就不能独立行走，经过治疗出院后可以拄拐行走了，因此我方没有对其造成损害；2.医疗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审中已经主张过，且原告病情无后续治疗的必要性；3.残疾赔偿金，不认可鉴定意见中关于伤残等级的意见，按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无法律依据；4.七级伤残完全不能构成护理依赖，主张后续护理费不认可；5.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认定错误且无实际发生；6.后续康复费无实际发生且无必要性；7.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且要求过高。被告眉州医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原告的起诉已经判决，不能再次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23973号判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不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眉州医院没有任何资产和资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0月21日，徐容主因“右股骨骨缺损，行走障碍20年”到北京丰台广济医院（于2016年7月29日将名称变更为北京丰台广济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亦简称广济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股骨骨缺损骨不连、2.右下肢短缩畸形、3.右膝关节屈曲畸形。2009年10月28日，广济医院与徐容签订《医疗手术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广济医院为徐容采取以下治疗方法：1.右股骨截骨骨段滑移延长，修复骨缺损；2.纠正右膝关节屈曲（90°）；3.延长肢体，瘢痕Ⅱ期松解。治疗期包干收费22万元，分三次支付：第一次10万元，第一次手术前支付；第二次6万元，入院6个月时支付；第三次6万元，入院12个月时支付。住院时间约3年左右。疗效标准：确保治疗效果高于国、内外同类技术的标准，标准如下：（1）右下肢畸形矫正至正常标准范围（可直立行走）；（2）骨缺损修复，截骨端，骨延长段及骨不连端骨愈合；（3）最大限度纠正右膝关节屈曲（90°）僵硬，右膝关节遗留僵硬；（4）肢体延长后可能发生髋、膝、踩关节活动受限，需经积极训练或再次矫治。（5）严重并发症：严重针孔感染，骨不愈合等需再治疗的问题发生率在1%以下；（6）本标准除外原发病的影响、个体差异，以及罕见的和不可抗拒因素的影响。广济医院在“甲方”处盖章，徐容的姑姑徐桃林在“乙方”签字。广济医院于2009年10月30日为徐容行右股骨近端截骨、滑移、延长矫形，右股骨外固定器固定术，并于术后10天开始行右大腿骨块滑移，治疗右股骨骨缺损。此后，徐容在广济医院住院接受治疗，并在住院期间多次行右下肢外固器调整术。2011年5月，徐容出现右髋关节活动不便，行走困难，X线示右髋关节间隙变窄，广济医院给予持续右髋关节骨牵引。2013年5月16日，广济医院为徐容行右股骨外固定器置换、部分钢针取出术，并在2013年10月14日的出院医嘱中记载“待患肢矫形段骨钙化良好后择期拆除患肢外固定器”。2015年1月13日，徐容因髋关节和膝关节活动受限到眉山眉州医院（眉山创伤外科医院）（以下简称眉山创伤外科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1.右股骨骨不连伴肢体短缩行加压固定与肢体延长术后；2.右股骨头坏死伴半脱位；3.右膝关节发育不良；4.右髋、膝关节伸直位僵直；5.右大腿多部位瘢痕挛缩。2015年3月13日，眉山创伤外科医院为徐容行髋关节僵硬微创松解术和大腿疤痕切除松解与缝合术。2015年5月1日，徐容出院。2015年5月2日，徐容主诉“右股骨颈骨折、右坐骨神经损伤、右髋关节脱位50天”到河北燕达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髋关节脱位、右坐骨神经损伤。河北燕达医院给予营养神经药物治疗，自行服用止痛药物治疗。徐容于2015年6月9日出院。2015年6月9日，徐容主诉“右髋关节术后下肢感觉障碍3月”到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坐骨神经损伤（右）、半侧肢体发育不良（右大腿）、股骨股延长术后、髋关节强硬（右）、膝关节强硬（右）、陈旧性股骨颈骨折（右）。北京积水潭医院于2015年7月7日为徐容行坐骨神经探查术（右）、坐骨神经松解术（右）、取腓肠神经游离移植术（右）。徐容于2015年7月14日出院。2015年7月14日，徐容主诉“有坐骨神经移植术后1周”到北京丰台祥龙三路居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坐骨神经损伤；2.右下肢发育不良股骨延长术后；3.右髋关节强硬；4.右膝关节强硬；5.右陈旧性股骨颈骨折；6.右下肢活动障碍。入院后，给予抗凝治疗、活血化瘀、营养神经治疗等。2015年9月15日，徐容出院。徐容第一次起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其申请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广济医院提交徐容在该院2009年10月21日至2010年3月22日住院病历、2011年5月3日至2011年12月23日住院病历、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10月13日住院病历作为鉴定检材。徐容主张广济医院提交的病历不完整，记载的内容不属实，并隐匿了部分病历，同时，徐容提交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10月14日在广济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作为广济医院隐匿病历的佐证。后广济医院补充提交徐容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10月14日的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入院记录、医嘱单、手术物品收费标准共计11页。徐容主张上述补充病历仍不完整，并陈述其于2015年1月之前一直在广济医院住院治疗，而广济医院未提供2013年10月14日至2015年1月的住院病历。眉州医院在鉴定过程中未主动向本院提交全套住院病历，徐容于2016年11月持本院出具的《调取证据函》到眉州医院复印病历，眉州医院向徐容提供住院病历复印件7页作为鉴定检材。本院先后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医疗过错鉴定，上述鉴定机构均因鉴定材料不充分、不完整而不予受理该鉴定。其后，眉州医院于2018年9月4日补充提交徐容住院病历一套，徐容对该病历真实性不予认可。徐容申请对其残疾等级、残疾辅助器具、误工期、营养期、后续医疗依赖程度、医疗项目及费用参考、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要求补充徐容与广济医院、眉州医院医疗损害、因果关系、责任程度的鉴定报告，因缺乏上述材料，该鉴定未能继续进行。眉山眉州医院（眉山创伤外科医院）于2015年9月29日被眉山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核准注销。2017年8月7日，陈东翔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眉山眉州医院，眉山眉州医院为个人独资企业。本院就眉山创伤外科医院与眉山眉州医院之间的关系，以及眉山创伤外科医院注销后的债务承担问题向眉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出协助调查函，眉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回复：“眉山眉州医院（眉山创伤外科医院）已经我委批准后注销。2017年6月，陈东翔个人向我委申请设置眉山眉州医院，经审查、公示和决定，我委于2017年6月15日向其发放《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并于2017年7月6日发放《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陈东翔是该院的法定代表人。‘眉山眉州医院（眉山创伤外科医院）’向我委申请注销时，提交了《承诺书》和相关文件，陈东翔和眉山眉州医院在《承诺书》中承诺：‘眉山眉州医院（眉山创伤外科医院）’所有债权人及债权单位的债务由陈东翔私人举办的‘眉山眉州医院’全部负责清偿及完全负责相关的民事经济纠纷。”2018年9月29日，就徐容第一次起诉本院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23973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广济医院和眉州医院分别对徐容造成的损害后果和责任程度，徐容在广济医院的治疗结束后，出现髋关节和膝关节活动受限，经诊断为右股骨头坏死伴半脱位、右髋、膝关节伸直位僵直等，该损害后果是在广济医院的治疗中产生，应由广济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为治疗髋关节和膝关节活动受限，徐容在眉山创伤外科医院进行手术，术后下肢感觉障碍，经诊断为坐骨神经损伤、髋关节强硬、膝关节强硬等。广济医院虽辩称徐容是在眉山创伤外科医院进行手术后产生该损害后果，但从徐容的病情发展过程来看，徐容在广济医院治疗期间已出现髋关节和膝关节活动受限，在眉山创伤外科医院治疗后，出现坐骨神经损伤、髋关节强硬、膝关节强硬的诊断，广济医院未能举证排除其医疗行为与上述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故本院认定广济医院和眉州医院对徐容坐骨神经损伤、髋关节强硬、膝关节强硬等损害后果应共同承担责任。因广济医院和眉州医院均未就其各自的责任大小进行举证，综合考虑徐容的病情发展过程，本院认定由广济医院和眉州医院分别对徐容的最终损害后果承担50%的责任。判决内容为：一、北京丰台广济中西医结合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徐容医疗费19510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7800元、交通费99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14元；二、眉山眉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徐容医疗费21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元、交通费99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14元；三、驳回徐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徐容再次起诉后，就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医疗依赖程度、医疗项目及费用、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协知鉴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9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徐容目前右髋、膝关节活动障碍符合七级伤残；其右踝关节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符合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徐容所需的误工期评定为365日，护理期评定为180日，营养期评定为180日。3.被鉴定人徐容目前情况存在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为1人。4.被鉴定人徐容目前不存在医疗依赖程度。被鉴定人徐容目前为右下肢功能障碍，其后续所需的诊疗项目主要为患肢康复功能训练。①主要依靠的是PT治疗方式，从医学专业领域考虑，主要以日常自我康复训练为主，可定期请专业医疗机构进行指导。建议以每18-24个月进行一次专业机构的康复训练指导，可门诊或住院治疗，其中包含必要的影像学检查、肌电图等专业医学复查。具体费用应以实际发生为准，根据被鉴定人目前情况，单次康复训练指导，包含必要的医学检查，总费用建议为壹万元整。②被鉴定人右下肢存在骨质疏松情况，建议被鉴定人定期进行骨密度检查，间隔应为6个月左右，每次骨密度检查费用约100元。如被鉴定人发生骨折，则其所治疗的相关费用以其实际发生为准。同时，因被鉴定人存在骨质疏松并发症的情况，需服用预防骨质疏松的药物，费用应为50-100元左右。③因被鉴定人为下肢功能障碍，亦需预防其下肢静脉血栓的形成，故需行下肢静脉彩超检查，应每6个月左右检查一次，费用每次约为170元。因血栓是否形成及形成概率现亦无法预估，故对于血栓形成后的相关治疗费用的发生以实际发生为准。徐容支付鉴定费13200元。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生效判决，广济医院承担50%的责任比例，眉州医院承担50%的责任比例。徐容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后续康复费，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本院按照每天150元标准确定为27000元。关于后续护理费，本院按照每天150元标准并考虑部分护理依赖程度确定为547500元（150元乘以365天乘以20年乘以0.5）。关于误工费，徐容未参加过工作，本院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确定为26400元。关于交通费，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确定为2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丰台广济中西医结合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徐容医疗费547.5元、残疾赔偿金332320.5元、护理费13500元、后续护理费273750元、误工费13200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6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9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康复费56400元、精神抚慰金12500元；二、眉山眉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徐容医疗费547.5元、残疾赔偿金332320.5元、护理费13500元、后续护理费273750元、误工费13200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6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9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康复费56400元、精神抚慰金12500元；三、驳回徐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97元，由徐容负担119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丰台广济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76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眉山眉州医院负担76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生辉人民陪审员  葛远声人民陪审员  李茂森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刘 畅书 记 员  霍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