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鲁7102行赔初8号原告韩振杰，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焜，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平度市云山镇景华街6号。法定代表人王丽，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志，山东道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振杰诉被告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云山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审前和解未果，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云山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2021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韩振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焜，被告云山镇政府出庭负责人李新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云山镇政府于2020年3月31日强制拆除原告韩振杰位于平度市云山镇谢格庄村（以下简称谢格庄村）西南侧的房屋，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的（2020）鲁7102行初68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云山镇政府的上述行政行为违法。原告韩振杰诉称，其系谢格庄村村民，在谢格庄村内有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及猪棚等附属建筑物，因潍莱高铁项目，原告案涉房屋及附属建筑物被纳入征收范围内，原告尚未与政府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安置协议。2020年2月10日，被告对原告作出《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限期拆除公告书》(平云限拆字〔2020〕WJ001号)，责令原告自收到《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平云责拆字〔2020〕WJ001号)10日内自行拆除，逾期不拆将强制拆除。2020年3月31日，被告强行拆除了原告房屋及附属建筑物。原告对被告作出的《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限期拆除公告书》及实施的强拆行为不服，依法提起诉讼。(2020)鲁7102行初6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020)鲁7102行初6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作出的《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限期拆除公告书》违法。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610013.5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于第二次庭审时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损失60000元。原告韩振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常住人口登记卡、收款收据、契约、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明，拟证明案涉房屋系原告的唯一住宅，是合法建设，原告是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2.《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2020）鲁7102行初68、69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被告向原告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并强制拆除原告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3.照片，拟证明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及原告因此产生的损失情况。4.损失清单，拟证明原告因案涉房屋被强拆所产生的55项具体损失。5.营业执照、合同、收条、银行交易明细、说明、机器损坏照片，拟证明原告在案涉房屋中有公司经营行为，案涉强拆行为导致原告经营公司的主要设备价值8万元的海天注塑机损坏，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相应的停产停业损失及注塑机损失。6.青岛增值税普通发票、车辆损坏照片，拟证明被告案涉强拆行为导致原告的车辆损坏，被告应赔偿车辆维修费用1700元。7.误工证明，拟证明原告因案涉强拆行为产生的误工损失。8.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原告因案涉强拆行为产生的律师费损失。9.视频，拟证明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前后的情况及产生的损失情况。此外，原告于2020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交评估申请，请求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房屋在原址进行重置的市场价值（含土地使用权价值）进行评估，并对案涉房屋内物品损失进行询价，本院依法准许并委托评估公司就原告所申请事项进行评估形成了《房地产估价报告》。被告云山镇政府辩称，原告的损失经青岛衡元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189124元，因此，原告的实际损失为189124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被告云山镇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视频。2.《建（构）筑物评估报告》。3.《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以上证据拟综合证明，经评估，被拆除的案涉房屋及屋内物品价值为189124元。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常住人口登记卡无异议，认为证据1中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4、6、7均不认可；对证据5中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5中说明，认为系当事人陈述，并非证人证言；对证据5中其他证据均不认可；对证据8，认为原告关于其系分期付款故起诉时未获取律师费发票的主张不能成为其当庭增加诉讼请求的正当理由，其当庭增加诉讼请求不应准许，另外，律师费发票载明系“法律咨询*民事代理费”，与本案无关，且分期付款的主张与一次性的律师费发票亦相互矛盾；对证据9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是案涉强制拆除当天的视频，与本案无关。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照片，认为不清楚，无法质证，对证据1中视频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认为视频没有连续性，但视频可以显示案涉注塑机未经合理、合法保存被砸坏，且被告在强制拆除案涉房屋时未依法评估确定案涉房屋及屋内物品的价值；对证据2所统计的事项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认为该评估报告未与原告沟通，作出程序违法，原告应当获得不低于征收补偿标准的赔偿，以原告申请重新评估的结果为准；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表载明的调查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只能证明调查当时案涉房屋内情况，因生活需要，存在物品的新增，故该表只能证明案涉房屋内一部分青苗和地上附着物的情况，且未对物品价值进行确认。原告对《房地产估价报告》不认可，认为依照《房地产估价规范》7.0.2，该报告必须包含却没有包含估价技术报告，应当援引却没有援引《农村集体土地价格评估技术指引》确定宅基地土地使用权价值，适用成本法评估案涉房屋价值明显不符合市场规律，也与周边地区确定的补偿价格存在较大差异，且案涉房屋为248平方米，评估报告仅对112.89平方米的房屋作出价值评定，遗漏了对房屋其他结构建筑面积的价值评定，故该报告内容不完整、结论缺乏依据、程序违法，原告申请重新评估或复核。被告对《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可，对该报告中确定的有争议的部分损失请求法院酌情处理。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4及证据5中的说明均系其单方制作，是对其诉讼中请求赔偿的数额进行的详细说明，本院对其不作为证据审查；证据5中的营业执照及证据7、8与本案待查明的事实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6无法核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9中2020年11月23日的视频与本案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被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房地产估价报告》系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评估机构出具，评估机构经过实地勘查和市场调查，依照法律、法规，遵照技术标准作出估价结论，程序合法、依据准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告提出的重新评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经审理查明，原告韩振杰系谢格庄村村民。2010年2月18日（农历），原告韩振杰的父亲韩春启从李廷章处购买了旧房五间。2011年8月1日，为街道统一规划，韩春启将旧房拆除，谢格庄村村民委员会经研究决定旧房拆除后，宅基地将安排在韩春启门前五间统一规划。2012年8月16日，韩春启向谢格庄村村民委员会缴纳房基地款3000元。后原告在上述宅基地上出资并建成了案涉房屋，其中正房建筑面积112.89平方米，复合板罩顶建筑面积135.15平方米。2020年2月10日，被告作出平云责拆字〔2020〕第WJ001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原告未取得乡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建设案涉房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和《山东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七条之规定，责令原告自接到该决定书之日起10日内将案涉房屋自行拆除，逾期不自行拆除，将依法强制拆除。2020年3月31日，被告强制拆除了案涉房屋。本院（2020）鲁7102行初69号行政判决以违反程序正当性原则为由确认被告作出上述《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2020）鲁7102行初68号行政判决以程序违法为由确认被告实施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上述行政判决均已生效。另查明，2017年12月30日，原告、被告、国土资源局、谢格庄村村民委员会及勘测调查单位共同签认《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对原告案涉房屋、屋内物品、地上青苗及附属设施等进行确认。2018年7月20日，青岛衡元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上述《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依据平度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平度市综合交通工程房屋搬迁补偿方案》的通知（平城改字〔2018〕18号）等有关法规、政策、规定，作出（2018）青衡房估潍字第158号《建（构）筑物评估报告》，以2018年7月9日为价值时点，确定了案涉房屋、屋内物品、地上青苗及附属设施等的价值合计为189124元（包括1#房主体、1#房装修、罩顶、水泥地面、院墙、柜式空调1台300元、门楼（铁门）、照明线路、排污、化粪池、自来水、果树（盛果）3棵、百日红2棵、绿化树22棵、月季1墩、水池子、井、动力电1套、猪舍、铁丝网、桃树（幼树）1棵、桃树（初果）1棵、简易棚、槐树1棵、丁香1棵、摄像头7个、挂式空调1台、葡萄（幼树）1棵、宽带1套、太阳能1台等的价值）、临时过渡补助费为22578元、搬迁补助费为2000元、签约奖为5000元、搬迁腾房奖为5000元。经原告申请，青岛习远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受本院委托于2020年12月29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以2020年12月11日为价值时点，案涉房屋（包含排污、室内配电、自来水安装工程以及室内装修工程）在原址重置的市场价值为146800元，案涉房屋所占的宅基地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值为30000元，案涉房屋无争议的地上附着物以及物品损失的市场价值为49532元（包括：罩顶135.15平方米17570元、水泥地面146.35平方米7318元、院墙35.60米10680元、门楼和大铁门1座1930元、化粪池1个530元、百日红2棵共90元、绿化树22棵共616元、井10.6米1378元、铁丝网26.50米398元、丁香1棵70元、摄像头7个3220元、葡萄1棵34元、宽带1套安装费100元、太阳能1台2600元、壁式空调1台2200元、樱桃树1棵800元），有争议的物品损失的市场价值为17855元（包括：摄像头网线336元、损害车辆修复费1000元、耕地梨1个212元、墙南铁栏铁门1个700元、拖拉机轮胎和轮毂2副1036元、花卉映山红1盆110元、火炉子2个共260元、洗车泵1台1000元、茶几子1个280元、沙发1套1500元、塑料制品26000个1040元、屋内猪圈3060元、儿童电动轿车1辆540元、儿童电动摩托车1辆270元、墙西自行车1辆120元、电饭锅1个130元、屋内砖混炕2个共2400元、电动喷雾器1个170元、竹筐3个共240元、吊扇1个120元、电子秤1个86元、三相电线2550元、自建自来水管线1套500元、太阳能灯2个共195元）。被告提交的视频显示，其在实施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前已将原告所主张的沙发1套（2个）、茶几1个、塑料制品数箱及数袋、洗衣机1台、自行车1辆、儿童电动轿车1辆、儿童电动三轮1辆等物品搬出案涉房屋，将数只鸡驱离案涉房屋，但未将原告所主张的注塑机搬出；在实施案涉强制拆除行为时，案涉房屋周围未停放原告所主张受损的黑色轿车。原告提交的照片显示案涉房屋院子上方的罩顶被强制拆除时砸在未搬出的注塑机上；原告提交的2018年9月14日视频未显示案涉房屋院内建有猪圈，未显示原告所主张的耕地梨、龙门架、拖拉机轮胎和轮毂等大件物品，但显示原告及家人正常生活在案涉房屋内；原告提交的合同载明案涉注塑机的单价为80000元。再查明，本院（2020）鲁7102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已判决被告就案涉房屋院外猪舍等附属设施、设施内物品及地上青苗、附着物等对原告进行赔偿，具体赔偿了原告猪舍、铁丝网、水池子、简易棚、枣树2棵、桃树1棵、槐树1棵、玉兰5棵、小车斗2个、水桶1个、鱼1条及莲花的损失。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一、被告是否应赔偿因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二、如何确定赔偿数额。关于被告是否应予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行政机关应就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给受害人造成的合法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案涉房屋经被告、国土资源局及谢格庄村村民委员会在《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中共同签字确认，产权人系原告韩振杰，且《建（构）筑物评估报告》亦载明估价对象的权属情况为“根据估价委托人提供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集体土地使用证》等资料，房地产权利人为韩春红等20户村民”，故本院认为，房屋征收部门在调查核实过程中确认了案涉房屋的合法性，并确认其产权人为原告，因此，案涉房屋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被告强制拆除行为经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其应当就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合法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损害，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案涉房屋已被强制拆除，不存在恢复原状的可能，故对原告的合法财产损失，应当采取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赔偿。关于集体土地上房屋被违法拆除后的赔偿问题，本院认为，应当综合协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以本判决确定赔偿数额时为价值时点，依法科学地确定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关于原告的宅基地房屋（包含排污、室内配电、自来水安装工程以及室内装修工程）损失，根据评估机构以2020年12月11日为价值时点对案涉房屋（包含排污、室内配电、自来水安装工程以及室内装修工程）及房屋所占的宅基地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值作出的估价结论，被告应赔偿原告宅基地房屋损失为176800元（146800元+30000元）。关于原告的物品损失，对原告主张的罩顶136平方米、水泥地面146平方米、院墙36.50米、柜式空调1台、壁式空调1台、门楼带大铁门1处、化粪池1个、井1口、摄像头7个及其网线、宽带1套、太阳能1台等损失，本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述损失确实存在，本院予以认定，但结合经原、被告共同签认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其中罩顶实际为135.15平方米、水泥地面实际为146.35平方米、院墙实际为35.60米；对原告主张的注塑机损失，本案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注塑机未被搬出案涉房屋，在强拆过程中被罩顶砸到，但外形基本完整，本院对其存在部分损坏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火炉子2个、洗车泵1台、电饭锅1个、喷雾器1个、竹筐3个、吊扇1个、电子秤1个、太阳能灯2个等损失，原告虽仅提交证据证明其及家人在案涉房屋中正常生活，但上述物品均系原告及家人正常生活所需，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实施被诉拆除行为前已将案涉房屋内全部生活用品搬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的耕地梨、龙门架、拖拉机轮胎和轮毂、屋内猪圈、墙南铁栏铁门等损失，因原告未提交初步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内存放有上述物品，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主张的茶几子、沙发、塑料制品、洗衣机、儿童电动三轮、自行车、车辆和鸡等损失，因被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实施被诉拆除行为前已将上述物品搬出并将鸡驱离，且案涉房屋周围并未停放原告所主张受损的车辆，被诉拆除行为并未造成上述物品损坏，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房地产估价报告》，本院所认定的原告上述物品损失的具体价值为：罩顶135.15平方米17570元、水泥地面146.35平方米7318元、院墙35.60米10680元、壁式空调1台2200元、门楼带大铁门1座1930元、化粪池1个530元、井10.6米1378元、摄像头7个共3220元、摄像头网线336元、宽带1套安装费100元、太阳能1台2600元、火炉子2个共260元、洗车泵1台1000元、电饭锅1个130元、喷雾器1个170元、竹筐3个共240元、吊扇1个120元、电子秤1个86元、太阳能灯2个共195元，合计50063元。对于未经《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的柜式空调1台，参照《建（构）筑物估价结果报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价值300元予以支持；对于未经评估的被部分损坏的注塑机，根据机器被砸照片，结合原告主张及生活经验、生活常识，本院酌定该损失为8000元。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物品损失58363元。关于原告的青苗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的百日红2棵、绿化树22棵、丁香1棵、葡萄（盛果）1棵、映山红1盆、樱桃树1棵等损失，本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述损失确实存在，但原告已在（2020）鲁7102行赔初2号案中获得22棵绿化树中5棵玉兰的损失赔偿，根据《房地产估价报告》，被告在本案中应赔偿原告的青苗损失为：百日红2棵共90元、绿化树17棵共476元（28元*17）、丁香1棵70元、葡萄1棵34元、映山红1盆110元、樱桃树1棵800元，合计1580元。关于原告的临时过渡补助费及搬迁补助费，综合考量原告确需搬迁及临时过渡的现实情况，参照《建（构）筑物估价结果报告》，本院支持临时过渡补助费为22578元、搬迁补助费为2000元。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公司停产停业补偿费及律师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而上述损失并非被诉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支持宅基地房屋（包含排污、室内配电、自来水安装工程以及室内装修工程）损失176800元、物品损失58363元、青苗损失1580元、临时过渡补助费22578元、搬迁补助费2000元，合计261321元；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度市云山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振杰各项损失共计261321元；二、驳回原告韩振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展晓文人民陪审员  王 群人民陪审员  王香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周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