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3923号原告：北京京蒙鸿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区南三环西路88号P002室。法定代表人：高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利涛，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存亭，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阿达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白桥大街22号1、2层。法定代表人：摆风兴，经理。被告：北京泰和阿达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中里34号楼1层34-2号、2层34-3号。法定代表人：摆风兴，经理。被告：北京亦丰阿达西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北街1号院40号楼1层112-2号。法定代表人：摆风兴，经理。被告：北京博裕顺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庄中路7号院13号楼AF1-8AF1-9。法定代表人：陈永明，经理。被告：北京云知味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台里21号楼北侧(红庙菜店)106。法定代表人：刘洋，经理。被告：北京焱上八珍烧烤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甜水园东里七号。法定代表人：宋志元，经理。上述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京蒙鸿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蒙公司）与被告北京阿达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达西公司）、北京泰和阿达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北京亦丰阿达西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丰公司）、北京博裕顺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裕顺元公司）、北京云知味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知味公司）、北京焱上八珍烧烤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京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利涛，被告阿达西公司、泰和公司、亦丰公司、博裕顺元公司、云知味公司、北京焱上八珍烧烤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黄秋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京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阿达西公司等被告共同支付货款540062元；2.阿达西公司等被告共同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以54006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LPR计算）；3.阿达西公司等被告返还销售奖励400000元；4.阿达西公司等被告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我公司与阿达西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我公司向阿达西公司已开店及所有代开店提供全部酒水系列产品，我公司提供销售奖励400000元作为大包阿达西公司店内全部酒水的合作条件；阿达西公司等被告每月25日前结清上上月货款，否则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阿达西公司等被告应结清全部货款，并全额返还销售奖励。协议签订后，我公司依约履行合同并于2017年10月25日支付阿达西公司销售奖励400000元。阿达西公司违反协议约定未按约结款，自2018年2月至2019年5月期间，我公司共向阿达西公司等被告提供酒水货物共计1786850元，阿达西公司等被告仅结款1243746元，扣减优惠3042.05元后，仍欠货款540062元。依据《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五条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阿达西公司、泰和公司、亦丰公司、博裕顺元公司、云知味公司、北京焱上八珍烧烤店辩称：不同意京蒙公司全部诉讼请求。1.京蒙公司与阿达西公司于2017年签订的《合作协议》系附生效条件协议，该协议应在完成双方2016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燕京啤酒销量之后开始计算，阿达西公司等被告于2018年2月收到京蒙公司提供的30000箱啤酒，该协议应于2018年2月8日生效。2.泰和公司、亦丰公司、博裕顺元公司、云知味公司、北京焱上八珍烧烤店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3.2017年《合作协议》签订的名称、数量、附生效条件均为燕京啤酒，京蒙公司提供的销售单包括除燕京啤酒外的北冰洋、雪碧、可乐等相应明细，与合同不符；4.京蒙公司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7月，双方签订的2015年《合作协议》还在有效期内，2016年、2017年签署的《合作协议》均为燕京啤酒的特殊约定，计算的数量也是燕京啤酒的数量，根据结算情况，阿达西公司已经将燕京啤酒款项支付完毕；5.京蒙公司违反双方关于车辆使用的约定，违约在先，故阿达西公司未支付其他款项，但不包括燕京啤酒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6日，阿达西公司（甲方）与京蒙公司（乙方）签订《酒水承包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合作内容：合作期间内乙方向甲方提供全部酒水系列产品，乙方是甲方唯一指定的酒水类产品供应商。甲方不再从其他渠道购进酒水类产品。第二条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第三条合作条件：1、乙方为甲方免费提供一辆依维柯牌汽车，作为乙方承揽甲方全部酒水类商品供应的基本合作条件，该车在合同期内，使用权归甲方所有……”2016年6月20日，京蒙公司（甲方）与阿达西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合作内容：协议期间甲方向乙方提供全部酒水系列产品，乙方指定甲方为乙方酒店经营酒水类产品的唯一供应商。……乙方承诺在合同期内店内啤酒类为燕京啤酒专场，销售甲方燕京啤酒共计30000箱，如合同期限内，乙方未完成承诺销量甲方的啤酒量，合同应自动顺延，直至完成为止。”“第七条保密事项2、本协议自2016年7月1日生效至2017年6月30日结束。”2017年7月12日，京蒙公司（甲方）与阿达西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合作内容：协议期间甲方向乙方提供全部酒水系列产品，乙方指定甲方为乙方酒店经营酒水类产品的唯一供应商。向甲方保证，签订本协议起不再从其他渠道购进酒水类产品。甲方总计提供销售奖励400000元（结账时从货款中扣除），作为甲方大包乙方店内全部酒水的合作条件。乙方承诺在合同期内店内啤酒类为燕京啤酒专场，销售甲方燕京啤酒30000箱……”；“第三条双方权利与义务：……7、甲方有义务随时给予乙方调换滞销产品，甲方不承担因乙方销售过期产品造成的相关责任；当甲方所供产品临近过期时，乙方应在过期（啤酒、红酒、黄酒、果汁两个月）前向甲方提出换货，否则甲方有权拒绝退换”；“第五条结账方式：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后，乙方同意每月25号给甲方结清上上月的所有货款（乙方不能按此约定给甲方结清货款，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停止供货或解除协议，乙方结清全部货款并全额返还甲方所提供的销售奖励）。”“第六条协议变更2、其它约定……合作期内，甲方提供给乙方的车辆必须能够使用，若不能正常使用，甲乙双方可协商重新提供车辆。本合同所签订的燕京啤酒约定销量在完成甲乙双方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约定燕京啤酒销量之后开始计量。”；“第七条保密事项：2、本协议自2017年8月1日生效。”2019年2月28日，京蒙公司（甲方）与阿达西公司（乙方）签订《对账单》，其上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合作酒水销售，截止2018年12月31日对账明细如下，2018年2月：140501.31元；2018年3月：125896.63元；2018年10月：77832.4元；2018年11月：74349.17元。”2019年5月31日，京蒙公司不再向阿达西公司供货。京蒙公司主张依据2017年签订的《合作协议》要求阿达西公司等被告支付2018年2、3、10、11月及2019年4、5月的货款并给付利息损失。阿达西公司等被告主张2017年《合作协议》仅是针对燕京啤酒的协议，但京蒙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以及2019年4、5月的款项系针对全部酒水，故对京蒙公司依据2017年《合作协议》主张给付货款不予认可，进而不同意给付利息损失。京蒙公司依据2017年《合作协议》第五条主张阿达西公司等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结清货款，视为违约，应结清全部货款并全额返还京蒙公司所提供的销售奖励。阿达西公司等被告认可协议履行中有400000元销售奖励但不同意返还，理由有三：一、销售奖励系针对销售燕京啤酒30000箱提供的奖励，燕京啤酒货款已经结算清楚。二、2017年的《合作协议》属于附条件生效，生效条件为完成2016年销量之后。经计算，该合作协议应于2018年2月8日生效。销售奖励已用于抵扣2016年《合作协议》项下京蒙公司供货销售酒水价值。三、京蒙公司违约在先，将合作协议中提到的车辆收回。京蒙公司对阿达西公司等被告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理由有三：一、2017年《合作协议》系针对全部酒水而非限定于燕京啤酒。二、2017年《合作协议》并非附条件生效的合同。三、我公司并未提前收回车辆，而是主动退回车辆。京蒙公司以泰和公司、亦丰公司、博裕顺元公司、云知味公司、北京焱上八珍烧烤店是实际经营者、收货方为由，要求上述被告与阿达西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庭审中，双方就2019年4、5月份欠付货款达成一致，4月份货款数额为72259元，5月份货款数额为49141元。另，双方就签订《对账单》后阿达西公司给付京蒙公司234900元无异议。京蒙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2019年1月至3月的货款，阿达西公司认可上述期间的全部货款数额是234900元，但认为因上述数额不足以冲抵全部欠款，故应当按照相关规则进行冲抵。本院认为：2017年7月12日，京蒙公司与阿达西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遵约履行。现京蒙公司以2017年的《合作协议》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本院结合阿达西公司的抗辩意见，对本案如下认定：1、依2017年《合作协议》第一条以及第三条第七款的内容来看，本院可以认定合作内容为“全部酒水系列产品”，双方关于燕京啤酒的约定，只是对“全部酒水系列产品”项下“啤酒类”的特殊约定，并不是指上述合同是关于燕京啤酒的单项合同。即，京蒙公司依照2017年《合作协议》有权主张全部货款而非限定于燕京啤酒。2、依2017年《合作协议》第七条第2款的内容来看，双方明确约定了确定的生效日期为2017年8月1日，并不存在附条件生效的情形。第六条第2款的内容只是就销量计算方法的确认，而非附生效条件。因此，本院对阿达西公司等被告所称京蒙公司所提供的400000元销售奖励系用于折抵2016年《合作协议》中货款，不予支持。3、双方当事人对2019年1至3月的货款数额达成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虽然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当给付款项不足以冲抵全部欠款时的冲抵规则，但本院结合阿达西公司给付的数额与2019年1至3月欠款数额相一致的情节，认定阿达西公司以行为的方式说明239400元系用于支付2019年1至3月的货款。退一步讲，无论冲抵哪一笔货款，整体欠付货款数额亦不发生变化。4、因提供车辆与支付货款并不属于对待给付义务，并结合2017年《合作协议》中未依约提供车辆的处理方式，本院认定即使京蒙公司未依约提供车辆，亦不符合主张同时履行抗辩的条件。5、双方对《对账单》所载2018年2、3、10、11月以及2019年4、5月的欠款数额达成一致，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定阿达西公司应当给付京蒙公司货款539979.51元。因阿达西公司未依约给付货款，故本院结合2017年《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对京蒙公司要求阿达西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亦予以支持。依2017年《合作协议》第五条，阿达西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结清货款，应全额返还销售奖励。因此，本院对京蒙公司的返还销售奖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京蒙公司要求泰和公司、亦丰公司、博裕顺元公司、云知味公司、北京焱上八珍烧烤店与阿达西公司共同承担给付义务，鉴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对泰和公司、亦丰公司、博裕顺元公司、云知味公司、北京焱上八珍烧烤店是否具有付款义务进行约定，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对京蒙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阿达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京蒙鸿志商贸有限公司货款539979.51元；二、北京阿达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京蒙鸿志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奖励400000元；三、北京阿达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北京京蒙鸿志商贸有限公司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以539979.51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北京京蒙鸿志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3200元，由北京阿达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原人民陪审员  王宏霞人民陪审员  张晓煜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郭 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