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哲，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朝鲜族，延边中元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边恒利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河南街天池路1077-2号。法定代表人：丁虎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莹，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京花（系李哲妻子），女，1974年11月3日出生，朝鲜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李哲因与被上诉人延边恒利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延边恒利达公司）及原审被告黄京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2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开工时间为11月20日错误。双方约定的开工时间为10月5日，工期为15日，二审中将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事实。因此，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报告以冬季施工标准收费错误，冬季施工费用11.9641万元应当在全部工程款中减除。2.一审认为铝方管损坏、牌匾丢失的审理与责任的承担，处理错误。铝方管损坏、牌匾丢失系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导致，铝方管、牌匾拆除、安装是合同组成部分，被上诉人拆除、安装铝方管、牌匾造成损失、丢失理应承担责任，且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并审理也能避免诉累。延边恒利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冬季施工期限为10月30日至4月5日。对于冬季施工行为上诉人是明知且认可的，且该行为对上诉人是有利益的。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铝方管损坏、牌匾丢失等损失金额的确定及承担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处理程序合法。在施工过程中，对于拆除的牌匾的保管义务及铝方管的合理损耗均未进行约定，该部分责任由谁承担均不明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理，但告知上诉人通过另行起诉解决，上诉人是否有权利，及权利所对应的金额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黄京花未出庭陈述意见。延边恒利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哲、黄京花按鉴定意见支付工程款394207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鉴定费5000元、岩棉防火板材料276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中旬经尹胜虎介绍，我公司董事长丁虎春认识了李哲。当时李哲说，其所有的图们延田桑拿浴房屋外墙保温不符合消防部门防火要求，需要重做。丁虎春表示，冬季施工成本高，但李哲说如果不施工浴池就不能营业，现在资金困难需要我公司垫资施工，他的贷款下来后就按进度付款。2018年11月20日，我公司开始对该房屋施工，工程主要内容为外墙原苯板拆除、墙基找平、粘岩棉防火板、挂网、刮胶、外架子的安装及拆除、外墙格栅先拆除后安装、客房部分旧屋瓦拆除、彩钢保温瓦安装、消防防护铁皮安装等。2018年12月22日该工程施工完毕投入使用。此后延边恒利达公司多次要求，李哲、黄京花与我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但李哲、黄京花至今未履行义务。因李哲、黄京花系夫妻关系，该笔工程款应是夫妻共同债务，故将李哲、黄京花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延边恒利达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载：经营范围为土木建筑、电气安装、建筑装饰材料销售等。李哲、黄京花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共有图们市圣水湾桑拿洗浴休闲中心所在的房屋。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2月22日期间，延边恒利达公司提供材料、组织工人对该房屋外墙进行了改造，工程主要内容为：外墙原苯板拆除、墙基找平、粘岩棉防火板、挂网、刮胶、外架子的安装及拆除、外墙格栅先拆除后安装、客房部分旧屋瓦拆除、彩钢保温瓦安装、消防防护铁皮安装等。延边恒利达公司与李哲未对该房屋外墙保温改造工程签订书面合同，该公司撤离施工现场后双方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庭审中经延边恒利达公司申请，延边明正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内容为，该工程造价为394207元，其中税金为35837元。需要说明的问题：1、鉴定意见造价结论包括外墙脚手架搭设及拆除的费用。2、本案鉴定意见造价结论没有考虑铝方管格栅拆除过程中损耗及丢失的情况，这部分费用请法院在庭审中查明事实后进行处理。3、本案鉴定意见造价结论没有考虑尚没有使用的岩棉防火板材料在现场堆放的情况，这部分费用请法院在庭审中查明事实后进行处理。另查，1、证人尹胜虎（出庭）证实：经自己介绍，延边恒利达公司为案涉桑拿浴房屋做外墙保温改造工程。案涉工程与自己无关，李哲应向延边恒利达公司支付工程款。2、证人司马兴民（出庭）证实：我是延边恒利达公司职工。2018年11月中旬我带着工人到李哲处施工，做外墙保温，当时天气冷。施工结束后，李哲让我拆除脚手架，一共给了我14000元。我记得是2018年12月20日后完工的。3、案涉房屋外墙用铝方管格栅装饰，延边恒利达公司自认，拆除过程中铝方管格栅损坏，现部分外墙未安装铝方管格栅。4、延边恒利达公司施工过程中提供了岩棉防火板材料，施工结束后有剩余部分，现存放在李哲处。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剩余岩棉防火板材料价值2760元。对此李哲表示，愿意支付该材料款2760元。5、延边恒利达公司已支付鉴定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延边恒利达公司与李哲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延边恒利达公司已对工程进行施工，现该工程已投入使用，因此李哲作为发包人应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关于李哲辩称，自己将工程发包给了尹胜虎，应向尹胜虎支付工程价款的问题。经查，案涉工程无书面合同。证人尹胜虎已证实，案涉工程与自己无关，李哲应向延边恒利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李哲的辩称不能成立。故案涉工程施工方应为延边恒利达公司。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数额问题。1、案涉工程无书面合同，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2、在第一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开始施工，2018年12月22日撤离施工现场。李哲辩称，该公司有拖延行为导致冬季进行施工。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且该公司提出异议，故该辩称不能成立。3、本案中延边恒利达公司与李哲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该公司提供材料、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其与工人之间形成了法律关系。这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李哲的第三项抗辩不能成立，其应向延边恒利达公司支付包括人工费在内的工程价款。4、案涉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延边恒利达公司是法人，其有依法缴纳税金的义务。故李哲的该项辩称“我不要求开发票，所以不应让我承担税金”不能成立。5、关于李哲辩称的“铝方管格栅损坏和牌匾丢失，延边恒利达公司应承担损失”的问题，应另案解决。综合以上情况，应按鉴定意见（该工程造价为394207元，其中税金为35837元）认定本案的工程款数额。鉴于李哲已支付拆除脚手架款14000元，因此李哲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380207元（394207元-14000元）。关于延边恒利达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结合本案的案情（该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撤离施工现场，现该工程已投入使用），因此李哲应从2018年12月22日支付利息（以380207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黄京花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案涉房屋由李哲与黄京花共同共有，因此案涉工程款是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故黄京花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剩余岩棉防火板材料价值2760元。对此李哲表示，愿意支付上述款项。故李哲、黄京花应支付延边恒利达公司岩棉防火板材料款276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李哲、黄京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延边恒利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价款380207元及利息（以380207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鉴定费5000元、岩棉防火板材料款2760元。案件受理费7288元，由延边恒利达公司负担210元，李哲、黄京花负担7078元。二审中李哲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出如下证据：证据一、李哲与延田桑拿浴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张，证明:施工本来是10月5日开始后一个月结束，但实际是10月6,7日开工，施工一部分后11月10日左右停了下来，12月初又重新开始后12月末结束。延边恒利达公司辩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上诉人陈述的10月6，7日开工实际上是别人施工的，跟延边恒利达公司没有关系，因李哲没有给对方支付工资，人家不干了，所以拖到11月初以后，找延边恒利达公司施工的，一审我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开工时间。证据二、现场照片四张，证明：我们约定是铝方管拆除后原样安装，损坏由对方负责。延边恒利达公司辩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不能证明上述外墙格栅原有的情况。关于上诉人陈述的铝方管拆除约定与事实不符，当时约定是由上诉人拆除后被上诉人再施工，后上诉人未能拆除后采用了我方的方案，安装新的铝方管会产生一定的损耗，拆除铝方管必定会产生损失。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施工期限及工程款问题，一审中双方均承认涉案工程施工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2月22日，现李哲主张双方约定的开工时间为2018年10月5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基于实际施工时间作出鉴定意见判令李哲、黄京花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李哲提出的铝方管拆除、牌匾丢失的损失，应由延边恒利达公司承担，且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的主张，现双方对作为工程一部分的铝方管安装及拆除事项存在异议，且未作为鉴定事项申请鉴定，在鉴定意见造价结论未对铝方管拆除等情况考虑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李哲应就铝方管拆除的损失及牌匾丢失的损失通过另行诉讼解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3元，由上诉人李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赵颖审判员葛福祥审判员张新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