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982刑初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宁，男，198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孝感市孝南区恒兴制罐厂个体工商户，出生地山东省济宁市，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现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罪，于2020年9月23日被安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29日经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安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游贵桥、朱子芳，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陆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安检二部刑诉〔202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宁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纯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宁及其辩护人游贵桥、朱子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初，肖某1（另案处理）以湖北恒升商砼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人吕宁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由被告人吕宁提供一台225立方的泥浆罐，采用国标标准，保证运行12个月以上，总金额83000元。被告人吕宁签订合同后从武汉购买制罐的钢制品原材料并带两名电焊工进驻肖某1租赁的湖北恒升商砼有限公司场地内制作泥浆罐，2019年6月9日完工后交付给肖某1并指导安装，后肖某1请人对罐体进行吊立安装、调试。2019年8月18日17时许，泥浆罐突然下沉倒塌，将在泥浆罐附近值守岗位的被害人吴某、王某1击中，造成被害人吴某当场死亡、被害人王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案发后，经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鉴定，该起事故主要是由于在运营载荷下，立柱承载力与刚度、与罐身焊缝强度不足失效模式导致。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宁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宁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吕宁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没有在现场指导安装，泥浆罐在运营37天后才倒塌。辩护人辩称，1、泥浆罐产品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检测公司无司法鉴定资质主体，《检测报告》不可以当作证据使用，吕宁不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罪；2、本案系安陆市应急管理局移送司法机关处理，但行政机关以“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则赖以追究吕宁刑事责任的事实及证据归于消亡，丧失追究吕宁刑责的事实及证据。3、假使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也仅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签署了具结书，其系初犯、偶犯，已缴纳罚金4.5万元，建议对其单处罚金或适用缓刑。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检测人员检测证。拟证明该公司无鉴定人资质，不能出具鉴定意见。证据二、受理案件通知书、传票、通知书。拟证明吕宁对（安陆）应急罚[2020]执-10号行政处罚决定所认定的违法事实及证据不服，提起安全生产行政处罚行政诉讼，安陆市人民法院受理等情况。证据三、安陆市应急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撤销决定书》、送达回执、安陆市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拟证明该局于2020年8月4日以吕宁未能保证安全生产所需资金投入造成生产销售的储罐存在安全隐患，对其予以行政处罚，于2020年12月18日以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证据四、罚金票据。拟证明被告人缴纳罚金4.5万元。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初，肖某1（另案处理）以湖北恒升商砼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人吕宁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由被告人吕宁提供一台225立方的泥浆罐，采用国标标准，保证运行12个月以上，总金额83000元。被告人吕宁签订合同后从武汉购买制罐的钢制品原材料并带两名电焊工进驻肖某1租赁的湖北恒升商砼有限公司场地内制作泥浆罐，2019年6月9日完工后交付给肖某1并指导安装，后肖某1请人对罐体进行吊立安装、调试。2019年8月18日17时许，泥浆罐突然下沉倒塌，将在泥浆罐附近值守岗位的被害人吴某、王某1击中，造成被害人吴某当场死亡、被害人王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案发后，经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鉴定，该起事故主要是由于在运营载荷下，立柱承载力与刚度、与罐身焊缝强度不足失效模式导致。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安陆市应急管理局案件移送书、《采购合同》、《场地、仓储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营业执照、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2.辨认笔录；3.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4.证人肖某1、杨某、肖某2、董某、王某2的证言；5.被告人吕宁的供述和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宁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吕宁作为制罐厂经营者，违规从事超范围经营，未按《立式圆筒形钢制焊接储罐施工规范》以及民用建筑、钢结构设计、施工的相关国家标准，生产、制作、销售大型立式圆形钢制焊接储罐设备，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事故发生后，事故调查组委托人民法院备案的、具有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机构资质的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事发设备、现场进行检验检测，符合法定程序，出具的检测报告，可以作为本案的鉴定意见。安陆市应急管理局撤销对被告人吕宁的行政处罚，不能得出被告人吕宁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产品的客观事实和证据消亡的结论，二者之间缺乏因果关系。并且公安机关作为侦查机关，在受理行政机关移送案件后，又进行了侦查、收集了证据，并建档立卷。综上，本院对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在产品中掺杂、掺假”，是指在产品中掺入杂质或者异物，致使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或者产品明示质量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降低、失去应有使用性能的行为。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假充真”，是指以不具有某种使用性能的产品冒充具有该种使用性能的产品的行为。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次充好”，是指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或者以残次、废旧零配件组合、拼装后冒充正品或者新产品的行为。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不合格产品”，是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被告人吕宁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造成严重后果，不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且根据《刑法》第149条“生产、销售本节第一百四十一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所列产品，不构成各该条规定的犯罪，但是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依照本节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生产、销售本节第一百四十一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所列产品，构成各该条规定的犯罪，同时又构成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生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罪，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辩护人关于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吕宁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宁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宁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3日起至2022年9月22日止。)二、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禁止被告人吕宁从事电气焊加工、各种金属容器销售职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耀龙审 判 员  毛翠娥人民陪审员  高少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斯琪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司法解释原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生产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电器、压力容器、易燃易爆产品或者其他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以上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生产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安全设备，或者明知安全设备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而进行销售，致使发生安全事故，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罪定罪处罚。第十六条对于实施危害生产安全犯罪适用缓刑的犯罪分子，可以根据犯罪情况，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联的特定活动；对于被判处刑罚的犯罪分子，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至五年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的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