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12民初3195号原告：宁波长江酿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25704885003X）。住所地：象山县贤庠镇泰和路**。法定代表人：陈再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亚云，该公司员工。被告：叶斌耀，男，196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亚莉（系被告叶斌耀妻子），女，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庆和，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长江酿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为与被告叶斌耀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登记为（2020）浙0212民诉前调815号案件进行诉前调解，后于2020年5月6日登记为（2020）浙0212民初3195号案件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中，当事人要求庭外和解60天，本院予以准许，但和解未果。在简易审法定三个月审理期限届满前，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为此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于2020年7月28日、2021年1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长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再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亚云，被告叶斌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亚莉、陶庆和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长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亚云，被告叶斌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亚莉、陶庆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江公司起诉称：长江公司2019年5月9日前的股权结构为陈再良持股25%，金亚莉持股25%，朱**丰持股50%，2019年5月9日股权变更后股权结构为陈再良持股25%，金亚莉持股25%，朱亚玲持股50%。2019年10月21日，经全体股东决议，决定免去叶斌耀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职务，由朱亚玲担任长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职务。后于2019年12月5日办理了变更登记。在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过程中，叶斌耀设置了各种障碍来阻挠变更登记，并于2019年12月3日19时35分许带上五个人开车到长江公司，撬开办公室的门，盗取了公司大量资料。当晚22时许，朱亚玲到象山县公安局贤庠镇派出所（即西泽边防派出所）报案，取得了报案回执一份。叶斌耀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长江公司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叶斌耀返还长江公司如下资料：1.2004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的全部会计档案资料（包括会计原始凭证、航天A6会计记账凭证和会计手工账本等）；2.制造米醋的传承配方；3.行政档案资料（土地买卖合同、建造厂房的图纸、土地抵押贷款的文书和各种证件等）；4.食品行业各种检测报告，以及政府部门备案的各种资料；5.从长江公司成立之日起有关报送税务机关的各种报表和备案税务资料。本案审理中，长江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叶斌耀返还长江公司如下资料：1.2004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全部会计档案资料（包括会计原始凭证、会计手工账本等）；2.厂房建造施工图纸、厂房拆迁补偿协议、非遗传承基地书面证书、钓鱼台国宾馆指定唯一国宴用醋书面证书。被告叶斌耀答辩称：其根本不存在撬门盗取长江公司资料的行为，仅是正当合理地转移、保管了部分案涉资料，且叶斌耀的该转移、保管行为系因长江公司大股东朱亚玲、陈再良夫妻为达到控制长江公司的目的而排挤叶斌耀、金亚莉夫妻，且背信一直不明确叶斌耀新的职务及报酬，拒绝结清叶斌耀任职期间应得的工资资金社保补助，拒绝办理叶斌耀卸任后的移交手续，并砸坏金亚莉办公桌上计算器，私自更换资料室门锁而引发的。另外，叶斌耀自入职长江公司至最后离开，没有任何人向叶斌耀移交制造米醋的传承配方。具体事实情况如下：长江公司最早成立于1998年7月3日，当时股东为杨习文、谢明岳，主要由谢明岳参与经营管理，公司从成立开始就一直主营米醋生产。叶斌耀夫妻于2003年8月以金亚莉的名义向长江公司投资50万元，同年投资的还有陈再良（朱亚玲夫妻以陈再良名义）和朱**丰。后因谢明岳管理不善，全体股东一致决定聘用叶斌耀负责管理，并承诺叶斌耀的报酬待遇（含社保标准）不低于当时叶斌耀所在的中石化公司同期待遇。故此，叶斌耀才从中石化公司辞职并于2004年5月18日入职长江公司，开始全面负责长江公司的经营管理包括财务收支。对此，长江公司全体股东一直以来都是默许认可的。2005年12月13日，谢明岳转股后退出，长江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杨习文持股6%，金亚莉持股23.50%，陈再良持股23.50%，朱**丰持股47%，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丰。2007年4月25日，杨习文转股后退出，长江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金亚莉持股25%，陈再良持股25%，朱**丰持股50%。2019年5月9日，朱**丰转股给其姐姐朱亚玲后退出，长江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金亚莉持股25%，陈再良持股25%，朱亚玲持股50%。在叶斌耀离开长江公司之前，长江公司的股东除谢明岳参与过公司经营管理，金亚莉自2019年3月接替之前的会计王莉莉兼职会计外，其他股东均未具体参与过公司经营管理，但在叶斌耀刚入职不久，全体股东就一致推举大股东朱**丰作为代表与叶斌耀对接相关事务。但2019年5月9日朱**丰转股退出后，成为大股东的朱亚玲很快显露出欲控制长江公司的野心，其处理公司事务专横独断，叶斌耀基本不再有话语权，朱亚玲还要求将公司资金存放在其个人名下，从而与叶斌耀产生矛盾。2019年9月26日，朱亚玲、陈再良夫妻作出所谓股东会决议，强令叶斌耀交出公司公章，叶斌耀予以拒绝并提出通过合法程序移交。2019年10月21日，朱亚玲强行召开股东会会议，要求叶斌耀列席，会上朱亚玲宣布免去叶斌耀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职务，由其自任，同时承诺会明确叶斌耀新的职务和报酬，金亚莉无奈之下签署了股东会决议。此后，叶斌耀多次向朱亚玲提出明确叶斌耀新的职务和报酬，办理叶斌耀任职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资产、资料、证件、印章清点移交包括浙B160**雷诺车的移交，并按中石化公司同期待遇标准结清叶斌耀所有工资、资金、社保补助等。但朱亚玲夫妻仅要求叶斌耀交出公司公章，对叶斌耀的其他合理要求不予理睬，故叶斌耀拒绝仅移交公司公章。2019年12月3日，朱亚玲唆使其同学余亚云一起到长江公司，砸坏财务室金亚莉办公桌上的计算器；当日下午，朱亚玲私自安排人员更换了长江公司资料室的门锁。在此情况下，叶斌耀为了防止长江公司资料、财务账册等被不正当毁损、转移，也为了自己能清晰地交接任职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资产、资料等，免担不白之责，遂于当日晚上，在长江公司出纳胡意君（系朱亚玲弟媳，当时在财务室做账）、门卫钟定国（朱亚玲表姐夫）也在场的情况下，从财务室和资料室取走部分财务资料及其他资料转移至安全地方保管。该些资料具体如下：2004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财务资料和税务资料，以及土地买卖合同一份。该些资料叶斌耀愿意通过法院返还给长江公司，但同时要求合法办理全面移交。恳请法院作出公正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长江公司成立于1998年7月3日，初始股东为案外人杨习文、谢明岳。2003年，金亚莉、陈再良、朱**丰通过受让部分股权成为长江公司的股东，股东杨习文、谢明岳、金亚莉、陈再良、朱**丰分别持股8%、15%、19.25%、19.25%、38.50%。2004年5月18日，叶斌耀入职长江公司负责经营管理。2005年12月13日，谢明岳转股后退出，股东杨习文、金亚莉、陈再良、朱**丰分别持股6%、23.50%、23.50%、47%，长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朱**丰。2007年4月25日，长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叶斌耀。2016年4月26日，杨习文转股后退出，股东金亚莉、陈再良、朱**丰分别持股25%、25%、50%。2019年5月9日，朱**丰转股给朱亚玲后退出，自此，股东金亚莉、陈再良、朱亚玲分别持股25%、25%、50%。2019年9月，朱亚玲要求叶斌耀交出公司公章，叶斌耀未予同意。2019年10月21日，长江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股东金亚莉、陈再良、朱亚玲均到会，叶斌耀及案外人俞一雄列席会议，三位股东一致决议同意任命朱亚玲为长江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职务，免去叶斌耀原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职务，同时对叶斌耀明确新的职务和报酬。2019年12月2日，金亚莉与长江公司聘用的总经理崔仕磊因故发生争吵。2019年12月3日白天，朱亚玲到长江公司将存放公司历年财务资料的资料室的门锁更换。2019年12月3日晚，叶斌耀带着其妻金亚莉和另外三人撬开上述被锁资料室的门锁，将长江公司部分财务资料等资料（目前叶斌耀承认取走的财务资料包括2004年记账凭证14本、现金日记账1本、银行日记账1本、总账1本、明细分类账1本、财务报表1本等，详见附件清单）取走，当时长江公司出纳胡意君（朱亚玲弟媳妇）、门卫钟定国（朱亚玲表姐夫）在场。2019年12月5日，长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朱亚玲，长江公司亦刻制了新的公章。2020年6月11日，朱亚玲转股给陈再良后退出，自此，股东金亚莉、陈再良分别持股25%、75%，长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陈再良。叶斌耀与金亚莉系夫妻关系，陈再良与朱亚玲系夫妻关系，朱亚玲与朱**丰系姐弟关系。以上事实，由原告长江公司提交的长江公司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查询资料、股东会决议、公安询问笔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长江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包括对其财务资料等资料的所有权。叶斌耀被免去长江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后，不应将公司财务资料占为己有。长江公司诉请要求叶斌耀返还所侵占的公司财务资料，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长江公司另诉请要求叶斌耀返还厂房建造施工图纸、厂房拆迁补偿协议、非遗传承基地书面证书、钓鱼台国宾馆指定唯一国宴用醋书面证书，因叶斌耀称其并未占有该些资料，且长江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叶斌耀占有该些资料，故长江公司提出的该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叶斌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宁波长江酿造有限公司2004年记账凭证14本、现金日记账1本、银行日记账1本、总账1本、明细分类账1本、财务报表1本等，详见附件清单；二、驳回原告宁波长江酿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宁波长江酿造有限公司负担40元，由被告叶斌耀负担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志刚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邓晓敏附：应返还的财务资料清单（单位：本）所属时间记账凭证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总账明细分类账账务报表2004年14111112005年12111112006年12111112007年12111112008年12111112009年12111112010年12111112011年12111112012年12111112013年12111112014年12/////2015年12/////2016年12/////2017年12/////2018年12/////2019年10/////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