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02民初4637号原告（执行案外人）：韩瑞亮，男，汉族，1955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原告（执行案外人）：晁福存，男，汉族，1962年10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原告（执行案外人）：韩恩慧，男，汉族，1986年6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成德，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申请执行人）：南阳市宏阳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官庄镇振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050897274L。法定代表人：李书阁，任该公司经理职务。委托代理人：孙国祥，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被执行人）：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林州市振林区桃源大道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728655229F。法定代表人：侯伟，任该公司经理职务。委托代理人：张晋，河南汉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韩瑞亮、晁福存、韩恩慧与被告南阳市宏阳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阳公司”）、第三人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集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恩慧、晁福存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成德，被告宏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书阁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国祥，第三人安阳集团委托代理人张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瑞亮、晁福存、韩恩慧诉称，2020年5月10日，宛城区人民法院对申请执行人南阳市宏阳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南阳市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了（2019）豫1302执104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原银行商丘景苑支行收款账户300万元，户名：韩恩慧，账号：62×××39。期限为十二个月。2020年5月29日，原告方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2020年7月28日原告方收到了宛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的（2020）豫1302执异122号执行异议裁定（以下简称原执行异议裁定）：驳回案外人韩恩慧、晁福存、韩瑞亮的异议请求。原告方对该执行异议裁定不服，理由如下：第一、被告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是涉案工程款的权利人，2019年8月30日原告韩恩慧受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所收案款9,573,270元归原告晁福存、韩瑞亮所有。2013年，晁福存和韩瑞亮所在的商丘市大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不符合河南帝星投资公司发包的《商丘市中心城区生态水系治理工程》的建设资质要求，晁福存、韩瑞亮就以内部承包的形式承包了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帝星投资公司签订的《商丘市中心城区生态水系治理工程合同协议书》中“蔡河段”工程项目。这样，“蔡河段”工程项目就由晁福存、韩瑞亮合伙出资并组织施工，韩恩慧为该项目施工的现金会计并帮助晁福存、韩瑞亮对项目施工进行管理。这有原告晁福存、韩瑞亮以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帝星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及工程施工资料等证据证实。项目验收后，因河南帝星投资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晁福存、韩瑞亮又以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义起诉，经睢阳区人民法院主持达成协议并出具了调解书。然后，河南帝星投资公司和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扣除应付管理费用后的剩余工程款转给实际施工人晁福存、韩瑞亮的现金会计韩恩慧，韩恩慧所代收款已全部交给晁福存、韩瑞亮用于支付该项目的农民工工资和材料用款等。因此，河南帝星投资公司支付的“商丘市中心城区生态水系治理工程中蔡河段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归实际施工人晁福存、韩瑞亮所有，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当然也不应是工程款的实际所有人。韩恩慧也只是原告晁福存、韩瑞亮的会计，其代领工程款系职务行为。其代领的工程款已转付给执行款的实际权利人晁福存、韩瑞亮，原执行异议裁定对原告晁福存、韩瑞亮作为实际权利人的主张不加审查即予驳回，明显错误，应予纠正。第二、本案中被冻结的原告韩恩慧账户内的款项300万元系河南晟冠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晁福存、韩瑞亮的工程款，该款项的权利人为原告晁福存、韩瑞亮，与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无关。2019年6月，原告晁福存、韩瑞亮作为实际施工人与河南晟冠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承包了《商丘市内河综合治理一期工程ppp项目包河治理工程（长征路至平原路项目》，这有《内部承包协议书》为证。根据工程进度，原告晁福存、韩瑞亮为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向河南晟冠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出付款要求，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欣按照原告晁福存、韩瑞亮的要求将工程款拨给了实际施工人晁福存、韩瑞亮的项目现金会计韩恩慧，这有银行转账明细可以证实。该款项的权利人为原告晁福存、韩瑞亮，与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更无关系。综上所述，原告韩恩慧所收取工程款的权利人系原告晁福存、韩瑞亮，原告韩恩慧是其指定收款人和经办人。原执行异议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错误，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7条等规定起诉，呈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一、不得执行原告韩恩慧账户中存款300万元。二、依法确认涉案原告韩恩慧账户中存款300万元归原告晁福存、韩瑞亮所有。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宏阳公司辩称，一、安阳建设公司与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9）豫1403执1894号执行案，安阳建设公司委托其员工韩恩慧办理执行款收款问题，并出具了委托书，韩恩慧在睢阳区人民法院将执行款项领走，该款项应该是安阳建设公司的款项，包括案件的审理到执行，不牵扯其他案外人、本案的原告，所以原告诉状所述，与帝星公司的诉讼是他们参与的没有任何根据，只是一面之词。二、帝星公司的工程与案外人即本案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因此案外人诉称他们是实际施工人没有任何事实根据。韩恩慧是安阳建设公司的员工而不是其他单位的会计，原告韩恩慧说他是其他单位会计没有任何证据。三、根据原告的证据目录，明显存在安阳建设公司与案外人相互勾结，干扰法院正常执行。因此，根据最高院关于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原告的诉请应予驳回。第三人安阳集团辩称，帝星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所涉及的工程实际施工人是韩瑞亮、晁福存，该工程项目全部由实际施工人投资建设，韩恩慧的账户不是我们公司设立的，韩恩慧是实际施工人指定的工程施工款的收款人，对韩恩慧账户内的款项是我公司付给实际施工人的施工款，不属于我公司所有，是双方内部结算的一种行为，并且已经结算完毕。原告韩瑞亮、晁福存、韩恩慧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2、宛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302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3、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执10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4、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执104号之一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一份。5、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执异122号执行异议裁定一份。6、法院专递邮件清单一份。证据来源：2、3、4来源于宛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5是宛城区人民法院给我们邮寄送达的。证明目的：1、被告方因施工合同纠纷，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302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生效后，宛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该案过程中，将案外人即原告的工程款予以协助执行，原告提出异议后，原告于2020年7月27日收到执行异议裁定，原告起诉符合法定条件。第二组：1、韩恩慧的项目负责人证书一份。2、商丘市大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各一份。3、原告方包河工地2019年工资表一份。证据来源：1、2来源于大鹏公司。3来源于原告晁福存的蔡河段项目账簿。证明目的：1、申请人韩恩慧系商丘市大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系韩瑞亮、晁福存的工程款的委托收款人。第三组：1、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各一份。2、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与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丘市城区蔡河标段《商丘河道治理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3、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韩瑞亮、晁福存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4、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5、帝星公司和安阳建设转账明细5份。6、晁福存、韩瑞亮的蔡河段工程分红银行回单。7、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晁福存、韩瑞亮《内部承包结算协议书》一份。8、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商丘市城区内河综合治理蔡河工程管理费收据两份。证据来源：1、2、3、5、6、7、8来源于蔡河段项目档案及账簿。4来源于帝星公司。证明目的：1、2013年，晁福存和韩瑞亮所在的商丘市大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不符合河南帝星投资公司发包的《商丘市中心城区生态水系治理工程》的建设资质要求，晁福存、韩瑞亮就以内部承包的形式承包了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帝星投资公司签订的《商丘市中心城区生态水系治理工程合同协议书》中“蔡河段”工程项目。2、项目验收后，因河南帝星投资公司、安阳建设公司及实际施工人对工程款及内部管理费进行了诉讼和结算。3、安阳建设公司同意将睢阳区人民法院的诉讼款项转入原告韩恩慧账户，是安阳建设公司与实际施工人晁福存的结算行为，不是安阳建设公司的公款私存行为。第四组：原告韩瑞亮、晁福存实际施工帝星公司发包的蔡河段工程的财务凭证9本。证据来源：来源于实际施工人晁福存蔡河段工程的财务账簿。证明目的：1、根据内部承包协议，“蔡河段”工程项目由晁福存、韩瑞亮合伙出资并组织施工，共花费材料款、人工费、设备款等各项支出3100余万元。2、安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只是“蔡河段”工程项目的名义承包人，不是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蔡河段”工程款所有权归实际施工人晁福存、韩瑞亮所有。3、证明韩恩慧是实际施工人晁福存的项目会计，其账号中进出的款项都是实际施工人晁福存所承包工程的收入与支出。并且证实安阳建设公司支付给韩恩慧账户的工程款，已全部用于实际施工人晁福存的工程支出。4、睢阳区人民法院诉讼款转入韩恩慧账户后均已结算支付完毕，不存在余额。涉案被查封的款项与睢阳区人民法院执行款没有任何关系。第五组：1、河南晟冠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韩瑞亮、晁福存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和框架协议一份。2、账户名为韩恩慧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据来源：来源于实际施工人晁福存包河治理项目档案及账簿。证明目的：1、2019年6月，实际施工人晁福存、韩瑞亮与河南晟冠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承包了《商丘市内河综合治理一期工程ppp项目包河治理工程（长征路至平原路项目》。2、河南晟冠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欣将其收取的发包方的工程款拨给了实际施工人晁福存、韩瑞亮，该款也由其项目现金会计韩恩慧进行了收取，然后再根据实际施工人晁福存、韩瑞亮的安排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等。3、本案中被冻结的韩恩慧账户内的款项虽由韩恩慧收取却归实际施工人所有，与被执行人申请人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无关。第六组：韩恩慧银行客户存款明细账及资金流向说明。被告宏阳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1、2、3、4、5、6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第一、被告方不是因施工合同纠纷，我们是因为买卖合同纠纷。第二、原告说是将案外人的工程款予以执行是错误的，我们执行的是韩恩慧个人账面上安阳建设公司的款项。二、1、2、3、与本案无关，韩恩慧出任大鹏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不排除他是安阳建设公司的。证明目的，大鹏公司与本案无关，韩瑞亮、晁福存在工资表上及营业执照不显示是工程款的委托收款人。是员工也没有授权也不行。三、1、无异议。2、此合同无异议，但签订日期是2013年10月10日。证明目的不符合，这个合同只能证明安阳建设公司中标，与其他人没有关系。3、此合同是2020年5月25日签订的，原来的合同是2013年，安阳建设公司与帝星公司打官司是2018年，工程已经结束了但是当时没有这个合同。法院冻结是2020年5月13日，合同签订是在冻结之后。4、这个证明真实性存疑。公章是打印的，不是墨盖的，日期也是5月19日，没有帝星公司出证人，是为韩瑞亮等开脱的证词。5、此证据不认可，银行的转账单应当由银行盖章，不应是安阳公司盖章，可能曾经有转账，但是这个转账上面的户头是谁的都不清楚。6、是哪儿的钱分不清。7、结算协议书时间也是2020年5月25日，安阳建设公司没有任何人签字，也是造假的，这个无法说明韩恩慧的钱是谁的。8、收据时间也是2020年5月25日，也是假的，收的谁的钱也不清楚。8份证据的证明目的，第一个不能证实，显示不出来，以前没有都是后来补的；第二个工程是已经验收结算了，但是诉讼时没有原告的事；第三个证明不了，执行时安阳建设公司写得很清楚是我公司员工韩恩慧的账户。四、内部协议都是假的，财务凭证也不用看。证明目的，第一、高达3,100万元这么大的工程没有承包协议？第二、无法证明工程款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诉讼就没有他们的事；第三、证明不了韩恩慧是实际施工人；第四、想证明是用了这个钱，为啥没有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五、执行款是打到韩恩慧中原银行账户的，你们提交的是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他自己把钱来回转，怎么证明是这个的工程款。此组证据与本案没有联系。六、（一）关于韩恩慧的《中原银行客户存款明细账》的质证意见。对韩恩慧的《中原银行客户存款明细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即对资金流向说明有异议。1、根据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案卷材料，证实2019年8月30日韩恩慧收到的9,573,270元系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款。韩恩慧不是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是代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的执行款，该9,573,270元执行款应为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不是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韩恩慧支付的工程款。2、韩恩慧将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款9,573,270元擅自向外支付，无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任何授权，应承担法律责任。3、韩瑞亮、晁福存、韩恩慧是本案的原告，其《资金流向说明》系当事人自述，不足为凭。（二）关于其他证据质证意见。除韩恩慧的《中原银行客户存款明细账》外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第三人安阳集团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无异议。三、安阳公司加盖行政章的收据、内部承包结算协议书、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5份转账明细，安阳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9771972，这些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六、其他证据与我公司无关。被告宏阳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及该案的有关手续。证明目的：证明安阳建设公司与河南帝星公司的施工合同纠纷与本案案外人（原告）没有一点关系。证据来源：宛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卷宗。第二组：睢阳区人民法院对第一组证据的调解书执行情况的有关材料，包括：1、睢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的执行款申请单；2、商丘市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支付给睢阳区人民法院，法院又支付给韩恩慧的9,573,270元的两个转款凭证，日期是2019年8月30日；3、收条，韩恩慧2019年8月30日写给法院的收条；4、收取执行款委托书及韩恩慧的身份证；5、韩恩慧的中原银行卡号；6、结案证明。证明目的：1、韩恩慧是安阳建设公司的员工，他的身份被睢阳区人民法院认可了；2、韩恩慧如果不是安阳建设公司员工，是无权申请结案的，结案证明是韩恩慧亲笔写的。证明韩恩慧收到的执行款项是属于安阳建设公司的，不是他个人的款项。证据来源：宛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原告韩瑞亮、晁福存、韩恩慧对被告宏阳公司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1、关于被告提交的睢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3民初418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是实际施工人晁福存、韩瑞亮为了向河南帝星公司追索工程款以第三人安阳建设公司的名义起诉的；2、该调解书并未对案件事实进行查明，并不能够证实涉案工程款和是否存在实际施工人进行证实。不能说明调解书涉及款项的实际所有人，根据原告今天提供的与安阳建设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内部结算书、帝星公司出具的证明均可以证实涉案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原告晁福存、韩瑞亮。特别是原告提交了帝星公司转给大鹏公司1,500,000元，帝星公司和安阳建设公司转给实际施工人方的转账凭证，以及原告提交的九本原始施工账簿和施工资料，这些证据都属于被告无法推翻的客观证据，这些证据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了，原告以第三人安阳建设公司与帝星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并对帝星公司发包的工程进行出资施工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以及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帝星公司与第三人安阳建设公司所达成调解协议的款项是原告的工程款，并非是第三人安阳建设公司的工程款。3、涉案的调解书无论是当时立案委托律师还是缴纳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都是原告而不是第三人安阳建设公司，这可以从原告支付给代理人庞亚杰律师的有关费用的银行转账凭证，庭后我们可以从银行打印出来提供给法庭。第一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对收取执行款委托书上说的我单位员工韩恩慧不是事实，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韩恩慧是实际施工人晁福存、韩瑞亮聘用的会计，是大鹏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身份与安阳建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这从原告提交的九本财务凭证中可以证实，项目实施中工资的发放、账簿的经手、各种材料款项等的支付均可以得到印证。2、该委托书中之所以写成是安阳建设公司的员工，是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对帝星公司工程款的一种结算行为，也就是说是安阳建设公司同意以这种方式把这笔工程款直接由法院转付给实际施工人晁福存、韩瑞亮。3、从原告提供的该笔工程款的去向可以证实该款不是安阳建设公司的款项，根据原告提供的九本财务凭证记载，该9,573,270元由韩恩慧的账户转给晁福存400万元，由晁福存用于偿还原该项目投资借款，其中韩恩慧卡上的40万元用于支付其父亲韩瑞亮在民权县投资的项目工程，其中1,573,270元是由实际施工人晁福存、韩瑞亮安排用于支付其承包的晟冠顶包河工程项目（第五组证据），这也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支付的，有明细。通过这些证据可以证实韩恩慧所领到的9,573,270元已全部用于实际施工人的工程，原告韩恩慧并未留存任何款项，也就是说在宛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下裁定之前，韩恩慧所领取的9,573,270元已不存在，因此被告提供该证据证实原告韩恩慧是安阳建设公司的员工不成立，领取的款项是安阳建设公司的款项不成立，其证实宛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冻结的原银行账号当中的300万元是安阳建设公司的款项更不成立。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异议理由同上。补充：从原告所提供的第三组证据第5份可以证实安阳建设公司分四次转给韩恩慧钱款，也可以进一步印证韩恩慧不是安阳建设公司的员工，更不是代安阳建设公司收取睢阳区人民法院执行款。在原告所提供的第四组证据九本财务凭证的每一笔收资凭证都有原告晁福存、韩瑞亮进行签字进行入账，若被告有疑问可以对签字时间进行鉴定。第三人安阳集团对被告宏阳公司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民事调解书意见同原告。二、收取执行款的委托书有异议，韩恩慧的身份不是我公司的员工，因为我公司没有实际施工，是由晁福存、韩瑞亮实际投资施工的，我们只是收取管理费，工程款应当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我们公司不是工程款的所有人，之所以出具委托书，就是将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的目的，不能够证明韩恩慧就是我们的员工。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我们不是这个款项的所有人。第三人安阳集团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对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证据在评理部分综合予以认定。依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和开庭审理，本院确认以下案件的基本事实：宏阳公司与安阳集团、南阳市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6）豫1302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南阳市宏阳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安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鑫国际项目部、被告南阳市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南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二、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被告安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鑫国际项目部支付原告南阳市宏阳混凝土有限公司本金1,402,517.95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6年5月27日起，计算至上述赔偿数额全部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安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南阳市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项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书生效后，安阳集团和南阳市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宏阳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豫1302执104号。2020年5月10日，本院作出（2019）豫1302执10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于5月13日冻结中原银行商丘景苑支行收款账户300万元，户名：韩恩慧，账号：62×××39，期限为12个月，实际冻结金额为961,882.75元。案外人韩瑞亮、晁福存、韩恩慧不服，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豫1302执异12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案涉银行存款在异议人韩恩慧银行账户内，但本院查封韩恩慧账户内的上述款项系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韩恩慧收取的执行款项，案外人韩恩慧非案涉银行存款的权利人，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不能阻却执行。综上，案外人韩恩慧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裁定驳回了案外人的异议请求，案外人不服，遂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安阳集团与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出具（2018）豫1403民初418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之前一次性给付原告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8,258,770元。二、质量保修金1,200,000元保修期已满，被告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随工程款一并返还给原告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该调解书生效后，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未按时履行调解书义务，安阳集团向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豫1403执1894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安阳集团向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出具收取执行款委托书，内容为：“申请执行人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执行人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委托我单位员工韩恩慧办理收款事宜。并将执行款打入下面账号：收款账号：62×××39开户行：中原银行商丘景苑支行户名：韩恩慧”。2019年8月30日，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将上述案件的执行款9,573,270元通过中原银行转至安阳集团指定的韩恩慧账户内，当日，韩恩慧出具收条一份，“收条今收到法院转来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案款￥9,573,270元大写：玖佰伍拾柒万叁仟贰佰柒拾元”。同日，韩恩慧出具结案证明一份：“申请执行人：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执行人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执行一案，被执行人已按（2018）豫1403民初418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执行案件执行结案”。又查明，2013年10月10日，安阳集团作为乙方与甲方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星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将《商丘市中心城区生态水系（概念）规划》中的商丘市城区蔡河职业技术学院-华商大道约1.5公里河道治理工程项目，按已通过政府批准的设计图纸，交由安阳集团承包施工、包工包料，并约定由安阳集团向帝星公司缴纳本项目工程履行保证金300万元，保证金汇入帝星公司账户后合同生效。韩瑞亮、晁福存提供的加盖安阳集团公章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2015年7月15日某房产公司转入安阳建设165万元（备注：工程款），次日160.7万元转入韩恩慧尾号8289账户（备注：中行7.15商丘工程款）；2016年2月5日收入“商丘市政国支付中心”462万元（备注：经费），当日支出450.45万元至“商丘市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备注：河标段工程款）；2017年2月28日河南帝星汇入安阳集团500万元（备注：电子汇入付商丘河道工程款），当日由其他账户支出494.99万元至韩恩慧尾号8289账户（备注：河南帝星）、支出1万元至孙后华账户（备注：河南帝星）。2020年5月19日，帝星公司出具证明：“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与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双方签订的商丘市城区蔡河标段施工合同协议书《商丘河道治理工程》，实际施工人是韩瑞亮、晁福存，韩恩慧（身份证号：）系韩瑞亮和晁福存的会计”。2020年5月25日，韩瑞亮、晁福存作为乙方与甲方安阳集团补签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安阳集团将商丘市城区蔡河河道综合治理工程承包给韩瑞亮、晁福存，包工包料，保质量、保安全，该工程全部由韩瑞亮、晁福存投资并负责全面管理；安阳集团收取韩瑞亮、晁福存1%的管理费，其余工程款及时转入韩瑞亮、晁福存指定账户，韩瑞亮、晁福存自负盈亏，安阳集团收取1%管理费后、剩余所有工程款及利润全部归属韩瑞亮、晁福存；安阳集团做好一切服务工作，该项目工程款到账后，继续转入韩瑞亮、晁福存指定账户专款专用，安阳集团不能挪为他用；韩瑞亮、晁福存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所有费用（材料、工人工资、机械周转材料等）全部由韩瑞亮、晁福存负责支付，与安阳集团无关等。同日，双方又签订了《内部承包结算协议书》，协议说明，双方于2013年以内部承包的形式由韩瑞亮、晁福存实际出资施工了帝星公司发包的《商丘市中心城区生态水系治理工程合同协议书》中“蔡河段”工程项目，该项目已由安阳集团与帝星公司结算完毕，现就安阳集团与韩瑞亮、晁福存双方内部承包有关款项的结算事宜，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双方认可，甲方（安阳集团）应付乙方（韩瑞亮、晁福存）的工程款总额为23,848,463.85元。二、甲方（安阳集团）已付乙方（韩瑞亮、晁福存）工程款总额为9,620,000元，其中银行转账支付9,620,000元。三、其他14,228,463.85元，乙方（韩瑞亮、晁福存）指定收款人为韩恩慧，甲方（安阳集团）将款汇入韩恩慧的银行账户视为甲方（安阳集团）向乙方（韩瑞亮、晁福存）付款完成。四、乙方（韩瑞亮、晁福存）应向甲方（安阳集团）缴纳内部承包管理费238,000元，已扣交196,000元，还欠42,000元。乙方（韩瑞亮、晁福存）付清时，由甲方（安阳集团）出具收据。五、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因履行合同的所有结算事宜已经处理完毕，所有权利义务已作最终处分，不再有其他争议”。同日，安阳集团出具收据一份，系收到实际施工人晁福存、韩瑞亮交来《商丘市中心城区生态水系治理工程合同协议书》中“蔡河段”工程项目的内部承包管理费196,000元。2020年11月30日，韩恩慧尾号为7141的另一中原银行账户分两笔向丁军莉账户转款共计100,000元，备注安阳建设集团蔡河管理费。再查明，2019年6月1日，河南晟冠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商丘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签订了《商丘市内河综合治理一期工程PPP项目包河段施工分包框架协议》，承包了商丘市内河综合治理一期工程PPP项目包河治理工程（长征路至平原路河道工程及园林景观工程。同日，河南晟冠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又与韩瑞亮、晁福存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将上述工程内部承包给乙方。该项目款项经由韩恩慧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至韩恩慧另一账户（尾号0939），备注为包河工程款。韩恩慧尾号为0939的中原银行账户显示，2019年8月30日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执行款9,573,270元转入之前，账户余额为7,297,175.10元，转入后账户余额总计16,870,445.10元，当日银行明细摘要显示上述账户转入黄某账户1,053,280元（备注：慧琴姐分红）；转入韩恩慧账户三笔，分别为蔡河还贷款300,000元、大鹏还贷款100,000元、5,000,000元（银行明细未备注）；转入张丽英（晁福存之妻）账户4,000,000元（备注：蔡河分红）及其他各项费用另有八笔计3,016,960元（其中含韩恩慧一笔2,000,000元）；此后至本院查封之前，银行明细摘要显示该账户大多用于包河项目开支、部分用于工资、房贷、借款及韩恩慧个人开支等。截止本院查封时，韩恩慧上述账户余额为961,882.75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外人韩瑞亮、晁福存主张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能否得到确认？二、本案中，本院冻结的韩恩慧的案涉账户的性质如何认定？三、案外人的权利能否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首先，案外人韩瑞亮、晁福存主张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能否得到确认？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概念，旨在对于那些已实际施工诉争工程但无法因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的人予以限制性保护，因其规范情形之特定性，故亦应在该规范所涉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才适宜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作出认定。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非是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和承包人为被告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如在本案中认定韩瑞亮、晁福存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方面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另一方面因本案并非针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并未围绕该工程所涉各方之诉辩主张、举证质证情况进行庭审、判断及裁决，故作出该认定可能有失公正且可能对于该工程所涉各方之权利义务关系造成一定影响。因此，本案不宜对韩瑞亮、晁福存是否系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予以确认。其次，本案中，本院执行部门依据安阳集团向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收取执行款委托书”的内容认定案涉款项的所有人系被执行人安阳集团，因此裁定冻结了韩恩慧账户内的银行存款300万元。在“收取执行款委托书”中，安阳集团明确说明韩恩慧系该公司员工，故申请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将执行款直接转账到案外人韩恩慧账户，韩恩慧在收到上述执行款后，又以安阳集团的名义出具了“收款收条”及“结案证明”，因此，上述行为应为安阳集团明确指定使用员工韩恩慧账户收款并与账户所有人韩恩慧对案涉收款账户的性质及收款账户中收款资金的权属做出了明确的承诺及约定。且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对金钱财产权属的判断，在特定条件下，不能简单根据占有即认定为所有，对于特定账户中的货币，应根据账户当事人对该货币的特殊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来判断资金权属，并确定能否对该账户中的资金强制执行，因此，本案应根据双方当事人对该账户的特殊约定来判断资金权属。再次，被执行人安阳集团在已有多笔债务进入到人民法院执行程序却尚未履行的情况下，以指定员工账户收款的方式收取公司应得账款，该规避执行的行为也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及保护。基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的特殊性，对案外人主张的权利，要从严把握、全面核查相关证据，即使被执行人对于案外人的主张表示承认的，也不能免除案外人的举证责任，本案中，韩恩慧收到转款后将安阳集团的执行款9,573,270元擅自向外支付，并无安阳集团的任何授权，至本院查封之前也未将上述执行款项通过任何方式交付给安阳集团，且在本院依法冻结了案外人韩恩慧账户一周之后，案外人韩瑞亮、晁福存才又通过与安阳集团补签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内部承包结算协议书》的形式，支付了内部承包管理费，上述行为均与常理不符，案外人所提交的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系案涉款项的实际权利人。综上，案涉款项仍属于被执行人安阳集团所有，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瑞亮、晁福存、韩恩慧的各项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韩瑞亮、晁福存、韩恩慧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琳瑜审 判 员  丁心然人民陪审员  薛 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冬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