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1433-21445号原告：吴雪岚，女，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美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莫发林。原告吴雪岚与被告广州美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银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十三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雪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美银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上线参加诉讼。十三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雪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美银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十三案涉案作品；2.美银公司赔偿吴雪岚十三案经济损失及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美银公司支付的合理费用，每案8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吴雪岚，笔名流潋紫，知名作家、编剧，代表作小说《后宫·甄嬛传》、《后宫·如懿传》，电视剧《甄嬛传》、《如懿传》等。现为中国作协会员，浙江省作协第八届主席团委员，浙江省网络作家协会副主席，西湖青年编剧联盟首任会长。曾获亚洲彩虹奖最佳编剧奖、浙江省优秀青年作品奖、首届“西湖类型文学双年奖”银奖等荣誉；被评为2017年度“浙江杰出青年”、浙江省“青春领袖”、年度浙籍作家，“杭州十大杰出青年”等称号。原告是《后宫·甄嬛传1》的作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2019年11月07日，原告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被告未经原告授权，在其运营的手机客户端（Android手机端）“全本免费追书小说”上，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及缓存服务。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及其他法律法规，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并判如所请。被告美银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告吴雪岚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美银公司未提交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对相应权利的放弃。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涉案小说的权属情况原告吴雪岚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提交了如下证据：1.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于2018年8月8日出具的（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2313号《公证书》，载明：浙江省作家协会于2018年7月17日出具的《证明》影印本与原本相符，《证明》中记载，吴雪岚，笔名流潋紫，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及浙江省作家协会第八届主席团委员，其代表作品有《后宫?如懿传》、《后宫?甄嬛传》等。2.涉案作品图书封页、版权页、目录页。十三案涉案小说情况：21433号案，《后宫?甄嬛传1》的图书封页及版权页载明作品于2007年1月由花山文艺出版社出版，流潋紫著，字数269千字，定价22元等；21434号案，《后宫?甄嬛传2》的图书封页及版权页载明作品于2007年3月由花山文艺出版社出版，流潋紫著，字数270千字，定价22元等；21435号案，《后宫?甄嬛传3》的图书封页及版权页载明作品于2007年4月由花山文艺出版社出版，流潋紫著，字数235千字，定价22元等；21436号案，《后宫?甄嬛传4》的图书封页及版权页载明作品于2008年7月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流潋紫著，字数321千字，定价23.8元等；21437号案，《后宫?甄嬛传5》的图书封页及版权页载明作品于2008年7月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流潋紫著，字数270千字，定价24.5元等；21438号案，《后宫?甄嬛传6》的图书封页及版权页载明作品于2008年12月由重庆出版集团重庆出版社出版，流潋紫著，字数270千字，定价25元等；21439号案，《后宫?如懿传大结局》的图书封页及版权页载明作品于2015年8月由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流潋紫著，字数360千字，定价32.8元等。21440号案，《后宫?甄嬛传大结局》的图书封页及版权页载明作品于2009年8月由重庆出版集团重庆出版社出版，流潋紫著，字数388千字，定价28元等；21441号案，《后宫?如懿传》的图书封页及版权页载明作品于2012年4月由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流潋紫著，字数259千字，定价32.8元等；21442号案，《后宫?如懿传》（贰）的图书封页及版权页载明作品于2012年7月由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流潋紫著，字数259千字，定价32.8元等；21443号案，《后宫?如懿传》（叁）的图书封页及版权页载明作品于2013年5月由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流潋紫著，字数251千字，定价32.8元等；21444号案，《后宫?如懿传》（肆）的图书封页及版权页载明作品于2013年12月由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流潋紫著，字数285千字，定价32.8元等；21445号案，《后宫?如懿传》（伍）的图书封页及版权页载明作品于2014年6月由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流潋紫著，字数285千字，定价32.8元等；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7月12日，吴雪岚的代理人项冲向浙江省桐庐县公证处申请公证，并使用公证处所有的手机和无线网络进行操作，由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在旁现场监督并摄像，该公证处据此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2019）浙桐证民字第3217号《公证书》，并附有摄像光盘。公证书及光盘记载：操作人员打开手机、重置手机、连接无线局域网并查询“北京时间”后，在“华为应用市场”搜索“全本免费追书小说”，进入并展示相关页面信息，下载、安装“全本免费追书小说”后，点击打开，进入主界面，在书城搜索“如懿传”，点击搜索结果“后官如懿传（全6册）”，进入并展示相关内容详情;点击“转码阅读”，进入并浏览、展示相关章节内容;随机选择章节，浏览展示相关章节内容；点击“缓存”，页面显示“正在缓存。”、“此书已下载至最新章节!”后返回搜索页面;依次点击搜索结果“后宫如懿传1”、“后宫如懿传2”、“后宫如懿传3”、“后宫如懿传4”、“后宫如懿传5”“后宫如懿传?大结局”、“后宫如懿传全集”，分别进入并展示相关页面情;返回应用主界面，查看相关内容详情返回应用主界面。在书城搜索“甄嬛传”，点击搜索结果“后官如懿传(全6册)”，进入并展示相关内容详情;点击“转码阅读”，进入并浏览、展示相关章节内容;随机选择章节，浏览展示相关章节内容；点击“缓存”，页面显示“正在缓存。”、“此书已下载至最新章节!”后返回搜索页面;依次点击搜索结果“后宫甄嬛传1”、“后宫甄嬛传2”、“后宫甄嬛传3”、“后宫甄嬛传4”、“后宫甄嬛传5”“后宫甄嬛传6”、“后宫甄嬛传7（大结局）”，分别进入并展示相关页面情;返回应用主界面，查看相关内容详情返回应用主界面。吴雪岚提交了涉案作品图书与上述搜索结果的章节内容的比对，显示涉侵权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的内容基本一致。三、其他案件事实吴雪岚为证明涉案权利图书的商业价值、影响力以及吴雪岚的知名度，提交了“胡润百富”网站、“人民网”网站和“浙江在线”截图；为证明其公证费支出，提交了浙江省桐庐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庭审中，吴雪岚陈述其曾向美银公司发送律师函，美银公司签收后未与吴雪岚联系。吴雪岚同意十三案应由美银公司负担的诉讼费，可由美银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另作清退。本院认为，十三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吴雪岚是否有权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美银公司是否构成对原告吴雪岚享有的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美银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吴雪岚是否有权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吴雪岚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是以小说的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在角色设定、情节安排、文字表达等方面均体现了作者的独创性，可以认定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十三案中，根据吴雪岚提交的证据，浙江省作家协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后宫?如懿传》、《后宫?甄嬛传》著作权人为吴雪岚，笔名流潋紫，图书《后宫·如懿传》、《后宫?甄嬛传》封页及版权页载明为流潋紫著。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吴雪岚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系列案诉讼。二、被告美银公司是否构成对原告吴雪岚享有的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十三案中，据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公告记载软件著作权人为被告美银公司，相关协议均载明该软件是由美银公司开发并发布。因美银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未提出任何主张或举证，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在未有其他反证的情况下，应认定手机应用软件“全本免费追书小说”由美银公司运营。同时经公证显示，美银公司在其运营的“全本免费追书小说”中展示涉案小说章节内容，在该应用软件中可自由选择时间与地点在线阅读涉案作品。美银公司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擅自通过“全本免费追书小说”手机应用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害了吴雪岚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被告美银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吴雪岚要求美银公司赔偿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美银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美银公司的赔偿数额：（一）涉案作品类型及知名度、市场影响。涉案文字作品系以古代后宫生活为背景，在此基础上运用叙述手法、文字技巧等刻画了众多鲜明的人物形象，具有独创性。且吴雪岚创作的涉案文字作品已翻拍为传播广、收视高的影视作品，同时吴雪岚提交的“胡润百富”网站、“人民网”网站报道截图拟说明涉案文字作品的知名度与商业价值，该证据具有一定的参考作用。应认定涉案文字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市场影响。（二）涉案作品字数，图书的出版时间和发行情况，以及一般稿酬情况。《后宫?甄嬛传》、《后宫?如懿传》图书分别首次出版于2007年、2013年，吴雪岚曾对外授权，涉案作品以文字、影视方式、多种途径传播至今已有一段时间；另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方法》第五条规定，原创作品按每千字80－300元计算报酬。（三）美银公司的侵权情节与过错程度。首先，涉案作品知名度较高，美银公司本应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保护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其次，“全本免费追书小说”中涉侵权作品阅读下载界面中展示有广告，且须观看广告后才可下载；最后，结合吴雪岚对涉案作品对外授权期限、吴雪岚侵权取证时间，美银公司成立时间、“全本免费追书小说”下载量、发布时间，以及涉侵权作品在庭审时并未下架的情况，考虑美银公司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侵权的范围、影响。（四）吴雪岚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吴雪岚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公证费与律师费。对证据采取公证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吴雪岚为此支出的公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关于律师费，考虑到吴雪岚未实际支付律师费，而确有律师出席庭审，但就同一公证书记载的文字作品提起系列案起诉，与互联网法院诉讼的便利性等因素，本院对于律师费的数额酌情认定。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美银公司应向原告吴雪岚承担的经济损害赔偿金额为每案15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对十三案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美银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手机应用软件“全本免费追书小说”上删除十三案涉案作品【《后宫·甄嬛传》《后宫·如懿传》】；二、被告广州美银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雪岚每案15000元；三、驳回原告吴雪岚十三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吴雪岚每案负担563元，由被告广州美银科技有限公司每案负担1237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吴雪岚预交，由被告广州美银科技有限公司迳付原告吴雪岚，本院不另作收取和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俊松人民陪审员  郭淑欣人民陪审员  刘汉晶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