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4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金科，男，196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玮，湖北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区供电公司石桥供电所。住所：襄阳市襄州区石桥镇。负责人：王峰，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金科因与被上诉人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区供电公司石桥供电所（以下简称石桥供电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6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金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其自1985年起即在被上诉人处上班，1994年3月1日，被上诉人正式出具聘书，聘任其为村电工，聘书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刻意回避该节事实，对聘书未做任何评价。2018年5月28日被上诉人直接通知上诉人不再上班，上诉人不知道襄州三新供电服务公司的存在，期间上诉人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工作内容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法院关于村电工招录考试的事实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就予以认定，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显然违背证据规则，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受案外人冯志勇安排代工，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对外公示维修牌明确上诉人为台区管理员，上诉人的工作服、工作内容及业务培训等均由被上诉人直接安排，上诉人参加被上诉人安排的会议及节假日值班等工作，受被上诉人直接管理与支配；被上诉人提供的案外人冯志勇与襄州三新供电服务公司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的时间不符，被上诉人与襄州三新供电服务公司的关系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冯志勇之间属代工关系是事实认定错误；4.本案是劳动争议案件，被上诉人认可聘书的真实性，对外公示维修牌上亦明确上诉人为台区管理员，上诉人也一直从事村电工的工作，上诉人已穷尽方法举证，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双方没有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及碎片化的证据，否定劳动关系，违背证据规则，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石桥供电所辩称，服从原判。田金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1985年3月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石桥供电所支付其工资5000元（尚欠），另支付一个月的工资3000元（额外）；3.石桥供电所支付其经济补偿金99000元（3000元/年×33年）；4.石桥供电所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3000元；5.石桥供电所为其补交1985年3月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6.石桥供电所支付其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96000元（3000元/年×32年）；7.石桥供电所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9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金科原为石桥镇田营、司岗村农村电工，主要为两村从事电工作业。1999年，原襄樊市供电系统对农村电工进行考试招录，招录后成为各供电公司的正式职工，田金科未被招录为石桥供电所的正式职工。2000年后，田金科受案外人冯志勇个人安排，代冯志勇以原襄阳县三新供电服务公司台区管理员身份从事冯志勇的工作，由冯志勇个人向田金科支付劳动报酬，冯志勇将其工资存折交由田金科保管和支取报酬。2018年6月6日，冯志勇向襄州三新供电服务公司提出辞职，随后办理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相关手续，襄州三新供电服务公司未再向冯志勇支付工资。冯志勇辞职后又向田金科支付了工资6000元，尚欠5000元未支付。2019年2月21日，田金科作为申请人向襄阳市襄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石桥供电所于1985年3月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申请人即本案石桥供电所支付田金科工资11000元及另支付一个月的工资100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99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3000元；补交1985年3月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社会保险费。2019年12月3日，襄阳市襄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田金科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襄州三新供电服务公司曾用名襄阳三新农电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其前身为襄阳农电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现为襄阳市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襄州分公司，其经营范围为：承接10KV及以下供电、售电电力设施的安装、维修；受供电公司委托负责乡镇及农村低压电力代抄、代收、代维、代服务业务；负责低压配电线路、配电设备的运维检修；低压客户装表接电；电力咨询；新能源汽车充电设备安装、维护、运营管理；新能源汽车租赁服务；房屋租赁；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电气设备及材料租赁、销售；工程管理服务；微电网运营；家电维修；节能工程施工、改造；节能产品、光伏、风力新能源发电装置研发、生产及销售；环保节能技术咨询与服务。一审法院认为，事实劳动关系是指用工单位与劳动者无书面合同或口头协议代替书面协议而形成的劳动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支配，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本案中，虽然田金科在石桥供电所所辖供电区域内从事台区管理员的工作，但田金科的工作内容已由石桥供电所委托给了襄阳市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襄州分公司，且襄阳市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襄州分公司台区管理员冯志勇个人与田金科之间存在代工关系，即由冯志勇个人向田金科支付劳动报酬，田金科从事石桥供电所供电区域内的工作范围不等同于接受石桥供电所的管理、支配，因此不能推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从是否存在从属关系上分析，田金科虽主张其与石桥供电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又承认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是由冯志勇的工资存折上自行支取的事实，且冯志勇在向襄阳市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襄州分公司辞职后又向田金科支付了6000元工资，尚欠5000元未支付，说明田金科与冯志勇之间存在从属关系，与石桥供电所之间不存在从属关系。田金科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与石桥供电所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组织上和经济上的从属性，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双方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依法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田金科与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区供电公司石桥供电所之间于1985年3月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田金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田金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田金科提交了冯志勇农业银行账户明细二页，欲证明其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工资发放情况(工资发放人账户17×××15)。石桥供电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针对该份证据，石桥供电所提交了农业银行湖北分行进账单照片一份，显示2017年3月24日，襄州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向“待发工资-襄阳农电管理服务”17×××15银行账户转账778909.72元，欲证明系襄州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向冯志勇发放工资；石桥供电所还提交了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襄阳市襄州区供电公司与襄州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业务委托合同》一份。田金科对石桥供电所提交的上述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襄阳市襄州区供电公司与襄州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业务委托合同》，将所属10KV线路和公用变压器台区及以下低压电网的运维检修、营销服务工作委托给襄州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31日。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由襄州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向冯志勇发放工资。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田金科主张与石桥供电所存在劳动关系，有责任提供证据。田金科提交了石桥供电所1994年3月1日的聘书，该聘书的内容为“田金科同志：经研究决定，特聘请你为田营电工，聘期以聘用合同书为准”。该聘书本身不具备劳动合同的基本内容，且载明“聘期以聘用合同书为准”，但双方未签订聘用合同，仅凭聘书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从1993年相关政府文件规定看，当时以供电区域为单位，一个乡镇设一个乡镇电管站，负责乡镇用电设备的检修、维护；对农村管电小组、村电工的业务技术指导，并会同乡镇政府、村、组制定村电工应完成各项任务、指标，定期进行考核，组织劳动竞赛；如需更换村电工，负责做好调查，报乡镇政府及各自的供电区、县电管总站，取得同意后方可更换；乡村电工的劳保福利及工具的相关费用从乡(镇)电管站统筹金中解决；乡镇电管站属群众服务型集体管电组织，业务上接受电力部门指导。故即便田金科1994年被聘用为田营电工，亦不与电力部门成立劳动关系。田金科还提交了冯志勇的银行存折，欲证明石桥供电所一直为其发放工资。经查，田金科与冯志勇于2001年左右曾一同在田营工作，冯志勇2007年3月16日与襄阳农电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自2007年3月17日至2008年3月31日；2008年9月30日与襄阳市三新供电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襄州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任台区管理员，合同期限为2008年10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止；2016年12月20日与襄州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冯志勇该账户发放工资的并非石桥供电所，该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田金科另提交了维修牌照片，石桥供电所提交的《业务委托合同》证明已将相关业务委托给襄州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办理，故该组照片亦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田金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田金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静平审判员  黄 鹂审判员  何小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严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