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甘11民终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坤茂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4213253365492，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乌兰镇莲湖路。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某，宁夏新菜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住甘肃省陇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1，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甘肃省靖远县人，农民，住甘肃省靖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2，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甘肃省靖远县人，农民，住甘肃省靖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某，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甘肃省靖远县人，农民，住甘肃省靖远县。   原审被告：肖某，男，汉族，现年45岁，甘肃省靖远县人，农民，住甘肃省靖远县。   原审被告：任某，女，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甘肃省靖远县人，居民，住甘肃省靖远县。   上诉人甘肃坤茂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苏某1、苏某2、武某，原审被告肖某、任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陇西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2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肃坤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某，被上诉人杨某、苏某1、武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肖某、苏某2、任某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坤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陇西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2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由苏某1、苏某2向杨某支付货款的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杨某、苏某1、苏某2、武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认定事实不清。1、甘肃坤茂公司从未与杨某签订过蔬菜买卖合同，也从未授权苏某1、苏海福以及任某以甘肃坤茂公司的名义向杨某购买蔬菜。一审时，杨某、苏某1、苏海福也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上述事实的存在，原审判决甘肃坤茂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明显缺乏证据支持。2、原审认定甘肃坤茂公司拖欠杨某货款57万元并判决承担支付货款的法律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判决结果错误。苏某1、苏海福以及任某的个人行为并不能代表甘肃坤茂公司的行为，且苏某1、苏海福、任某的个人行为自始至终并未得到甘肃坤茂公司的认可。一审时杨某向法庭提交的微信记录真实性、合法性未经任某质证核实，在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认定事实错误。杨某主张的货款未与甘肃坤茂公司核算、结算。2、原审程序违法。杨某于2019年6月3日以原告身份向陇西县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被告分别为任某、苏某1、苏海福、武某和甘肃坤茂公司，陇西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杨某单方撤回起诉，因此在未经审判、责任主体不明的情况下准许杨某撤回对肖伟雄、苏海福的起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亦未依法向甘肃坤茂公司送达撤诉裁定书，程序违法。本案诉讼中，杨某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依照法定程序向甘肃坤茂公司告知，也未给甘肃坤茂公司留足法定的答辩日期，程序违法。3、原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结果错误。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非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不得突破。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苏某1与杨某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苏某1与杨某系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在苏某1的个人行为未经甘肃坤茂公司认可且没有证据证实苏某1向杨某购买的蔬菜是代替甘肃坤茂公司履行与31658部队之间的协议并实际运至31658部队的情况下，杨某只能依法向苏某1主张货款。原审突破合同相相对性原则判决甘肃坤茂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违反法律规定。4、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48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本案中，甘肃坤茂公司未与杨某签订过蔬菜买卖合同，甘肃坤茂公司也未授权苏某1、苏海福以及任某以甘肃坤贸公司的名义向杨某购买蔬菜，苏某1以个人名义与杨某达成口头蔬菜买卖协议，其行为未经坤茂公司的追认，杨某亦并未在法定的期间内催告甘肃坤茂公司追认，故苏某1的个人行为并不代表坤茂公司的行为。原审引用该法条，但却违反该法条判决甘肃坤茂公司向杨某承担支付货款，判决结果与事实不符。   杨某辩称：甘肃坤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   苏某1辩称：甘肃坤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任某是公司的经理，苏某1所做的事情是任某授权的，是她让苏某1和杨某联系的供菜，已付款是任某通过个人账户给苏某1转账，然后再给杨某支付，最终结算是任某和杨某结算的，具体苏某1不清楚。   武某辩称：跟苏某1的辩称意见一样，武某主要负责牛羊肉和水产，蔬菜不管。   任某服判未述称。   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甘肃坤茂公司、任某、苏某1、武某、苏某2、肖某共同立即支付货款568117元；2、本案诉讼费由甘肃坤茂公司、任某、苏某1、武某、苏某2、肖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从事蔬菜销售。甘肃××县的中国人民解放军31658部队的副食品供应。任某、苏某1、武某系甘肃坤茂公司股东。2017年5月20日，苏某1与杨某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杨某提供蔬菜，价格按市场价计算，货款按月支付。2017年5月21日起，肖某、苏某2在杨某处拉货后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31658部队，并在杨某开具的供货单中对蔬菜种类、数量、单价合计金额签字确认。截止2018年4月18日，杨某共计提供了价值1370625元的蔬菜。期间，苏某1向杨某支付货款400000元，武某向杨某支付货款200000元。2018年9月18日，杨某对2017年5月21日至2018年4月18日期间供应的货款及“部队出来采购”、“借款”、“进门费”、“工钱”等费用进行核算，扣除苏某1、武某已付的600000元，尚欠788159元未付，并将核算结果通过微信发送给任某，后任某陆续向杨某支付了部分货款。2019年4月4日，任某通过微信认可尚欠杨某款项为570000元。2019年4月5日，任某通过微信向杨某支付10000元后，再未向杨某支付过款项。2020年10月16日，杨某申请撤回对肖某、苏某2的起诉。经审查，杨某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准予杨某撤回对肖某、苏某2的起诉。另查明，中国人民解放军31658部队已向甘肃坤茂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杨某提供的蔬菜供送到部队后，部队向甘肃坤茂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甘肃坤茂公司接受货款的行为应当是对其与杨某买卖合同的认可。任某、苏某1、武某与杨某发生的相关民事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甘肃坤茂公司承担。故杨某要求甘肃坤茂公司支付货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要求任某、苏某1、武某支付货款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甘肃坤茂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应付款项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杨某提交的销货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未付款项为560000元。对杨某要求的其余款项，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甘肃坤茂公司、任某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是对其举证、质证、抗辩等法定权利的放弃，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甘肃坤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某款项560000元；二、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1元，由甘肃坤茂公司负担4763元，杨某负担68元。   二审时，当事人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时甘肃坤茂公司、任某经合法传唤均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即放弃对证据的质证权利、放弃对杨某主张事实的抗辩权利。本案经审查，甘肃坤茂公司为中国人民解放军31658部队的蔬菜供应中标单位，办理招投标事宜的是甘肃坤茂公司的原负责人任某，后任某口头指派苏某1、武某与杨某进行了联系，并由苏某2、肖某将蔬菜送到了31658部队，然后由部队出具了采购发票。该事实有杨某提供的蔬菜批发部销货清单以及由部队出具的采购发票等证据证实，应予以确认。蔬菜供应后，31658部队将货款支付给了甘肃坤茂公司，二审时甘肃坤茂公司亦承认收到了部队给付的货款，故甘肃坤茂公司与杨某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抗辩称与杨某并没有联系供应蔬菜，其与杨某不存在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欠付款的数额问题，从任某与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任某承认还欠付杨某57万元，后通过微信随即给付杨某付款1万元，因此，一审据此确认甘肃坤茂公司还欠付杨某56万元，并判决由甘肃坤茂公司予以支付，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甘肃坤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30元，由甘肃坤茂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喜林   审判员 王利宏   审判员 张建文      二O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左星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