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25916号原告：陈建生，男，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李之宇，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阳，女，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被告：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前进路基立南街21号。法定代表人：张伟斌，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湖南省西湖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双路299号。法定代表人：周李。上列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凌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建生与被告苏阳、广州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建筑公司）、湖南省西湖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湖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建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之宇，被告第四建筑公司、西湖建筑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凌霞、吴泽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苏阳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建生诉称：2011年5月1日，发包方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以下简称广州住保办）与总承包人被告第四建筑公司签订《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将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标段五）发包给被告第四建筑公司承建。2011年6月，被告第四建筑公司将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标段五）土建建筑装修装饰等专业工程发包给被告西湖建筑公司承建。2011年5月5日，被告西湖建筑公司以湖南西湖建筑公司广州市龙归保障性住房（标段五）项目部为发包方与被告苏阳签订了《广州市建筑专业工程分承包施工合同》，约定了发包方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从公路西边、龙归镇政府东侧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标段五）人才公寓项目分包给被告苏阳。被告苏阳随后将人才公寓的门窗工程分包给我，我已按照双方约定进行施工，该门窗工程已竣工且验收合格。2015年2月11日，我与被告苏阳对于该门窗工程的结算金额进行了确认，双方于《龙归城铝合金门窗结算单》签字、盖章并确认未支付我合计277393元。2015年7月27日，被告苏阳向我出具了委托书并签字，委托被告第四建筑公司向我支付277393元。截止至今，两被告均未向我支付该门窗工程的保证金和铝材改色、零星工程补款共计277393元，损害了我的合法权益。被告西湖建筑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未举证已支付全部工程款的前提下，应当对本案工程欠款和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故此，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苏阳和被告第四建筑公司向我支付保证金172393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苏阳和被告第四建筑公司向我支付铝材改色工程款50000元、零星工程款5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西湖建筑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苏阳答辩称：未到庭答辩。被告第四建筑公司辩称：我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被告苏阳才是合同相对方，原告的工程款应由被告苏阳承担付款责任。我司已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土建建筑装修装饰等专业工程分包给被告西湖建筑公司，合同暂定造价198705121.92元（其中暂列金额30000000元）。我司累计支付被告西湖建筑公司工程款219990000元，由于相关材料款和人员费用还没有做最终的确认，故至今仍未确认结算价，但双方确认已付清现阶段应付款项。被告西湖建筑公司辩称：原告要求我司对其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我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应由被告苏阳承担付款责任。我司于2011年5月5日与被告苏阳签订《广州市建筑专业工程分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苏阳对人才公寓工程进行施工，工程造价110799728.2元。我司应支付被告苏阳工程款112252458.94元和保证金5600000元（退回保证金，但被告苏阳已通过借支款项的方式领取了全部的保证金），合计117852458.9元。现阶段，我司应支付被告苏阳112252458.94元（工程款）×99.5%＋5600000元（退还保证金）=117291196.6元，我司实际已支付117376385.76元，现阶段已超付85189元。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日，广州住保办（发包人）与被告第四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从公路西边、龙归镇政府东侧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标段五）发包给承包人，工程内容：土建、机电、给排水、消防、防雷、人防等工程。本标段主要包括连体建筑C-4A（33F）、C-5A（33F）二个塔楼及其裙楼的公寓，GJ-3小学（4F），总建筑面积162611.79平方米，其中地下室面积51389.10平方米。承包方式：承包人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系统调试及包联合调试的形式承包施工；另外，承包人需包完成消防、人防、环卫、排污等工程验收和开通工作。综合单价包干、措施项目费调整按合同专用条款58.3条。工程合同工期680日历天。合同总价498166657.22元。双方分别于2011年12月16日、2013年9月11日、2014年11月11日多次签订补充协议。2011年6月，被告第四建筑公司（发包方）与被告西湖建筑公司（承包方）签订《广州市建筑专业工程分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发包方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新广从西边、龙归镇政府东侧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标段五）土建建筑装修装饰等专业工程发包给承包方。承包范围：1.批荡、楼地面、粉饰等土建建筑装修装饰专业工程；2.人才公寓工程桩基础专业工程；3.其他零星工程等。承包方式：包工、包材料、包机械、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和税金的形式承包施工。工程造价土建19870.512192万元，其中暂列3000万元。工期680天，自2011年6月1日开工至2013年4月10日竣工验收止。2011年5月5日，被告西湖建筑公司以湖南西湖建筑公司广州市龙归保障性住房（标段五）项目部为发包方与被告苏阳签订《广州市建筑专业工程分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发包方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新广从西边、龙归镇政府东侧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标段五）人才公寓项目分包给承包方（被告苏阳）。工程内容：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标段五）工程其中的龙归项目（标段五）人才公寓工程，33层/2幢，地下室1层，建筑面积46647平方米。承包方式：乙方以包工、包材料、包机械、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和税费的形式承包施工。工程造价110799728.20元。工期680天（日历天），自2011年6月1日开工至2013年4月10日竣工验收止。诉讼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提交了龙归城铝合金门窗结算单及委托书两份证据。根据结算单的内容，“确认铝合金总工程量3447863元（保证金5%：172393元），已全部付完工程款3275470元；节后支付增补量105000元（其中甲方要求铝材改色50000元、零星工程55000元属实）”。被告苏阳作为甲方在上述结算单上签名，并加盖了“广州四建龙归城人才公寓项目部”的公章，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根据委托书，被告苏阳于2015年7月27日出具委托书，委托被告第四建筑公司支付龙归城人才公寓铝合金门窗款保证金（保修金）172393元及铝材改色、零星工程补款10500元，合计277393元。对于上述证据，两被告对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公章并不属于被告第四建筑公司，而且其不清楚原告与被告苏阳之间的关系及结算情况，也未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同时，根据结算单的日期，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另，被告第四建筑公司提交了广州市建筑专业工程分承包施工合同、分包单位资格报审表、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广州市样板工地证书、广州市优质工程证书、收款凭证、付款明细、付款凭证、劳保金、保修金支付条款以及电汇凭证等证据，拟以此证明其司将涉案工程合法分包给被告西湖建筑公司，并足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被告西湖建筑公司则提交了付款凭证，拟以此证明其已超额向被告苏阳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被告第四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西湖建筑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则不予确认。另查，原告和被告苏阳均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以上事实，有广州市建筑专业工程分承包施工合同、分包单位资格报审表、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广州市样板工地证书、广州市优质工程证书、收款凭证、付款明细、付款凭证、劳保金、保修金支付条款、电汇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虽未能提交其与被告苏阳签订的书面合同，但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被告苏阳将涉案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标段五）人才公寓项目的门窗工程实际分包给原告的事实予以确认，即原告与被告苏阳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由于被告苏阳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其与湖南西湖建筑公司广州市龙归保障性住房（标段五）项目部签订的《广州市建筑专业工程分承包施工合同》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苏阳依据上述无效合同将涉案工程的门窗工程分包给原告亦属无效。基于上述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鉴于被告苏阳通过出具结算单的方式确认已收取的保证金172393元尚未退回，原告现主张要求被告苏阳返还上述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保证金利息，由于合同无效，原告自身对此亦存在过错，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支持。至于被告第四建筑公司、西湖建筑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被告苏阳因合同无效返还原告保证金的诉讼时效应当自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合同无效之日起算，而双方之间的合同经本案确认无效，故被告苏阳因合同无效返还原告保证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鉴于原告已经对案涉的建设工程进场施工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被告苏阳仍应当依约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铝材改色、零星工程补款10500元及利息亦予以认定支持。现原告主张上述利息自起诉之日（2020年8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合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另，原告主张被告第四建筑公司、西湖建筑公司对被告苏阳所欠的保证金及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苏阳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苏阳返还原告陈建生保证金172393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苏阳支付原告陈建生铝材改色、零星工程补款105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500元为本金，自2020年8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陈建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30.45元，由被告苏阳负担（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原告陈建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即视为执行通知，违反本项通知的，人民法院在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或移送执行后，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罗炜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钟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