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23784号原告：傅敏娟，女，汉族，1952年9月26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璐璐，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旗元，上海浩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松辰，女，汉族，1977年3月9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被告：张亚伟，男，汉族，1986年12月30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住上海市宝山区。第三人：姚文妍，女，汉族，1966年8月12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季景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璐璐，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旗元，上海浩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傅敏娟诉被告杜松辰、张亚伟代位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通知姚文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年11月30日，本院在上海市女子监狱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傅敏娟及第三人姚文妍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璐璐、被告杜松辰、张亚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傅敏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析出被告杜松辰在上海市宝山区上大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中的份额，确认被告杜松辰享有该房屋50%的产权份额。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上海予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予悦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已作出(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233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予悦公司应返还原告本金4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后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6)沪0113执3475号案件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予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松辰于2016年12月13日出具担保书并与原告达成和解协议，自愿对予悦公司的84,00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沪0113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杜松辰为该案被执行人，被执行人予悦公司应向傅敏娟履行的付款义务84,000元，由被执行人杜松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杜松辰、予悦公司至今未完全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本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被告杜松辰、张亚伟名下共同共有的系争房屋，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杜松辰辩称，根据其与被告张亚伟的离婚协议约定，系争房屋归张亚伟所有，故系争房屋中已无其份额。其并非不愿履行与原告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而是因为在和解协议第一期履行期届满前，其就已被刑事羁押，无法履行。故请求判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亚伟辩称，本案的基础债权是原告对予悦公司的债权，而非原告对杜松辰的个人债权。杜松辰签署和解协议、出具担保书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而其与杜松辰于2016年9月27日即已离婚，故该债务是杜松辰与其离婚后的个人债务。根据其与杜松辰之间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系争房屋归其所有，故系争房屋中已无杜松辰的份额。本案原告的债权金额过小，不足以要求分割系争房屋。两被告于2012年2月11日登记结婚，系争房屋是两被告以500万元价格于2016年3月购买的，其中150万元为首付款，50万元为公积金贷款，300万元为商业银行贷款。因买卖系争房屋发生税费300,885元、中介佣金5万元。所有首付款、还贷、支付税费、中介佣金均由张亚伟个人支付。第三人姚文妍述称，其亦系杜松辰的债权人，因杜松辰至今不履行(2018)沪0106民初26176号民事判决书，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以(2019)沪0106执1901号案件对系争房屋实施了轮候查封。其同意原告代位析出杜松辰对系争房屋中的份额后，再请求自己的案件进一步执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9日，本院对原告傅敏娟与被告予悦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出具(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233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一、被告予悦公司返还原告傅敏娟本金40万元；二、被告予悦公司赔偿原告傅敏娟经济损失2万元；三、支付期限与方式：上述两项，被告予悦公司共计应支付原告傅敏娟42万元，于2015年11月起至2016年8月每月15日前返还42,000元；如被告予悦公司有任意一期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傅敏娟有权就剩余款项全额申请强制执行；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26元，由原告傅敏娟负担(已付)；五、双方就本案纠纷再无其他争议。因予悦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傅敏娟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7月5日以(2016)沪0113执3475号案件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予悦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松辰于2016年12月13日出具一份担保书，内容为：“关于傅敏娟申请执行予悦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款共计捌万肆仟元整，我个人愿意在捌万肆仟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含法定利息)。”同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被执行人予悦公司一共支付申请人傅敏娟84,000元彻底了结此事，钱款支付方式：分期支付，于2017年1月15日之前支付14,000元，从2017年2月份开始到2017年8月每个月15日之前支付10,000元至傅敏娟银行卡内，杜松辰自愿在上述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因予悦公司、杜松辰均未履行付款义务，经傅敏娟申请，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沪0113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杜松辰为该案的被执行人；二、被执行人予悦公司应向申请执行人傅敏娟履行的付款义务84,000元，由被执行人杜松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本院以(2017)沪0113执恢648号案件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仅扣划了杜松辰名下银行存款2,435元发还傅敏娟，余款至今未执行到位。被告杜松辰与张亚伟于2012年2月11日登记结婚。2016年3月4日，案外人王某、朱某某(甲方)与两被告(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乙方以500万元价格向甲方购买系争房屋，签订合同当天乙方支付甲方首期房价款150万元(含定金)，甲方同意乙方通过向银行贷款方式支付第二期房价款350万元。2016年3月18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乙方、贷款人、抵押权人)与张亚伟(甲方、借款人、抵押人)及杜松辰(共有人)签订《个人购房/车位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360个月，自2016年3月18日至2046年3月18日，借款年利率为4.165%，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金还款法。同日，上海市公积金管理中心(乙方、抵押权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方、贷款银行)与张亚伟(甲方、借款人、抵押人)与杜松辰(己方、抵押人)签订《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276个月，即从2016年3月18日至2039年3月18日止，借款年利率为3.25%，还款方式为等额本金还款法。在付清首付款后，两被告与案外人办某某系争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系争房屋的交易税费共计300,885元，由张亚伟于2016年3月20日至2019年2月28日以贷款分期方式付清，其中在与杜松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计归还税费贷款本息55,885.71元，在与杜松辰离婚后共计税费贷款本息279,240元。2016年5月至2020年12月期间，被告张亚伟每月归还系争房屋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其中在与杜松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计归还商业贷款本金41,666.65元，归还商业贷款利息51,773.27元，归还公积金贷款本金7,246.36元，归还公积金贷款利息5,387.23元；在与杜松辰离婚后共计归还商业贷款本金424,999.83元，归还商业贷款利息486,784.3元，归还公积金贷款本金94,202.68元，归还公积金贷款利息62,890.26元。截止2020年12月底，尚余商业贷款本金2,533,333.52元及公积金贷款本金398,550.96元未还，合计剩余贷款本金为2,931,884.48元。根据系争房屋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141.87平方米，于2016年4月6日经核准登记在张亚伟、杜松辰名下，属共同共有，产权证号为宝XXXXXXXXXX。房屋上存在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上海市公积金管理中心，债权数额为350万元。同时存在3项司法查封(包括轮候查封)，分别为：(2016)沪0113执3475号，限制期限自2017年6月14日至2023年6月14日止；沪公(松)封通字【2017】1011号，限制起始日为2017年8月29日；(2019)沪0106执1901号，限制起始日为2019年4月12日。2016年9月27日，张亚伟与杜松辰登记离婚。根据双方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双方生育1女，姓名张潇予，2012年7月31日出生，离婚后由男方抚养，女方每月贴孩子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5,000元，直到成年18岁为止。二、关于房产，位于上海市宝山区上大路******，产权证上有张亚伟、杜松辰的名字，离婚后归张亚伟居住使用并所有。三、关于车辆，现杜松辰名下车牌为沪AGXX**(卡宴)、沪A7XX**(奔驰C240)、沪ASXX**(雷克萨斯)车辆及这三辆车的车牌归张亚伟所有。婚后共同财产自行分割完毕。另查明，2018年11月28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静安法院)对姚文妍与杜松辰、予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沪0106民初2617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杜松辰、予悦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姚文妍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二、杜松辰、予悦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姚文妍支付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按月1.5%标准计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925元，由杜松辰、予悦公司共同负担。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静安法院以(2019)沪0106执1904号案件立案执行。2019年6月21日，静安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又查明，2018年6月28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对杜松辰等8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作出(2017)沪0117刑初193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杜松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23年1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十、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审理中，原告傅敏娟认为，系争房屋在2016年9月的市场价格约为41,169元/平方米，在2020年12月的市场价格约为45,655元/平方米。被告杜松辰认为系争房屋在2016年9月的市场价格约为41,093元/平方米，在2020年12月的市场价格约为50,431元/平方米。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请求代位析产系争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被告杜松辰作为被执行人至今尚未完全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傅敏娟作为申请执行人，且是系争房屋的首封权利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要求析出杜松辰在系争房屋中的份额，与法有据。(二)关于系争房屋中是否还有杜松辰的份额。系争房屋购买于杜松辰、张亚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于2016年4月6日登记于杜松辰、张亚伟两人名下，登记的共有权情况为共同共有。故系争房屋应属于杜松辰、张亚伟的共有财产。两被告辩称，双方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系争房屋归张亚伟所有，故杜松辰对系争房屋不再享有份额。对此，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张亚伟、杜松辰之间的离婚协议约定，仅属于债权债务范畴，仅能约束两被告自身，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系争房屋目前仍登记在两被告名下，故被告杜松辰仍享有系争房屋的份额。(三)关于杜松辰对系争房屋享有的具体份额。系争房屋产权人系两被告，根据房地产登记簿的记载为共同共有。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但2016年9月27日，两被告登记离婚，双方不再具有家庭关系。因两被告之间并无经债权人认可的分割共有财产的协议，故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进行处理。在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无论是张亚伟还是杜松辰对系争房屋的出资，均应认定为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双方应各半享有。在两被告登记离婚后，张亚伟对系争房屋的还贷行为应认定为张亚伟个人对系争房屋的贡献。综合考虑两被告支付的首付款金额、向银行贷款的情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及离婚后的还贷情况、系争房屋市场价格变动情况、剩余贷款本金情况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杜松辰对系争房屋享有40%产权份额。考虑到系争房屋上尚存银行抵押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零七条的有关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按份共有人，有权向其他共有人追偿。故本次代位析产后，张亚伟因后续偿还银行贷款本息而承担的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债务，有权向杜松辰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九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杜松辰对坐落于上海市宝山区上大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享有40%的产权份额。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9,400元(原告傅敏娟已垫付)，由被告杜松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 晨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雅丽书 记 员  史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九十九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三百零七条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直到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按份共有人，有权向其他共有人追偿。第三百零八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三百零九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为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