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4068号原告：王东临，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臣，北京融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清琴，北京融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毛景亮，男，199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杰，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婧，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东临与被告毛景亮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东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臣、冯清琴、被告毛景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东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侵权文章，包括但不限于原创文章及转载文章；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原告或原告代理人确认）；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0万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公证费7750元；5.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删除微信公众号“Blockeye”发布的题为《YottaChain王东临多家公司涉案300起，非法发币割韭菜还敢自称科学家？》和《YottaChain王东临的收割套路，左手发币，右手传销》的文章，以及“区块天眼”网站发布的题为《YottaChain王东临多家公司涉案300起，非法发币割韭菜还敢自称科学家？》和《YottaChain王东临的收割套路，左手发币，右手传销》的文章”，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0万元”。事实和理由：微信公众号“Blockeye”(微信号：×××)的实际注册与运营者为被告毛景亮。被告微信公众号“Blockeye”于2019年12月24日原创公开发表标题为《YottaChain王东临多家公司涉案300起，非法发币割韭菜还敢自称科学家？》、2019年12月30日发表《YottaChain王东临的收割套路，左手发币，右手传销》、2020年4月3日发表《币圈骗局：王东临的Ystar钱包要走“PlusToken”的老路》等文章，上述文章的发布对原告的个人名誉造成巨大的不利影响。被告毛景亮辩称：一、涉案文章《YottaChain王东临多家公司涉案300起，非法发币割韭菜还敢自称科学家？》与《YottaChain王东临的收割套路，左手发币，右手传销》均非被告微信公众号发表，均非被告原创发表，被告仅注册过微信公众号“Blockeye”。涉案文章的微信网址并非被告注册使用，系他人盗用被告的微信×××进行注册并假借“Blockeye”名义发表文章，与被告无关。二、《币圈骗局：王东临的Ystar钱包要走“PlusToken”的老路》系微信公众号“Blockeye”转载，并非原创，且该文章现巳删除。该文章系新浪微博名为“王东临传销盘曝光”的作者首先在微博发布。被告通过百度网站查询，认为文章内容基本属实，后进行转载发布。转载的涉案文章已删除，个人公众号已注销。三、国内多家媒体曾披露过原告的违法及涉诉信息，涉案文章内容基本属实。被证实的内容包括：原告及其名下公司多次在公开场合宣传油塔币，“涉案官司300余起”，涉嫌传销和非法集资，山西盈宝科技有限公司非法发行油塔币yta数字货币的节点，恶意拖欠员工工资，中国科协“求是”十大杰出科学家宣传造假。四、原告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因名誉侵权受到的损失。原告作为公众人物，享受了较多的公众关注及相关便利，对他人的批评和指责应有宽容度。自媒体有曝光违法行为的责任，转载相关报道属于媒体应尽的社会监督义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毛景亮是微信公众号“Blockeye”（微信号：×××）的注册、运营主体。经原告确认，该公众号已经注销。经本院当庭确认，原告主张的涉案侵权文章如下：1、2019年12月24日，微信公众号“Blockeye”发布标题为《YottaChain王东临多家公司涉案300起，非法发币割韭菜还敢自称科学家？》的文章（链接为https://mp.weixin.qq.com/s/aTzGIW3XSN8XekdClC9_eQ）。标题下方显示“原创麦当劳Blockeye”以及“点击上方篮子关注区块天眼”、“观区块天眼”。文章内容中有如下表述：“王东临是否坚持走‘币圈镰刀’的老路，我们后期继续关注”；“两人（指王东临与崔丽）有两点十分的相同，一点都‘不够专业’没有钱包研发的背景，另外一点便是值得称赞的‘没有底线的疯狂敛财’”；“怀疑是否王东临‘花几万块钱’找了技术外包打造了Ystar钱包，花更多的钱进行对外的宣传，达到敛财发行空气币的套路，此时只想恳求王东临，请对普通的‘韭菜’放下镰刀，不愿看见在未来的某一天发生多起的跳楼维权事件的发生”。截止取证时，涉案文章阅读1234次。2、2019年12月30日，微信公众号“Blockeye”发布标题为《YottaChain王东临的收割套路，左手发币，右手传销》的文章（链接为https://mp.weixin.qq.com/s/CLYKKDuzY0sWDnYPl0vMvw）。标题下方显示“原创麦当劳Blockeye”。文章内容中有如下表述：“科学家王东临非法发币的收割道路”；“非要踏上不择手段的传销路快速达到自己的目的’”；“非法发币，创立YottaChain集资传销”。截止取证时，涉案文章阅读1232次。上述1和2涉及的文章内容由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出具的（2020）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1205号公证书予以证明。公证书取证的还有案外其他平台发布的多篇文章。另查明，涉案微信公众号“Blockeye”已经注销，上述涉及的两篇文章均已无法向公众提供。此外，原告在庭审中还主张，网址http://www.blockeye.cn/lzhixing/vip_doc/15957010.html和http://www.blockeye.cn/lzhixing/vip_doc/16018334.html，网页左上角显示有“区块天眼”字样，刊载有《YottaChain王东临多家公司涉案300起，非法发币割韭菜还敢自称科学家？》和《YottaChain王东临的收割套路，左手发币，右手传销》，亦是由本案被告发布。上述文章内容由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出具的（2020）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1205号公证书予以证明。文章内容与涉案微信公众号“Blockeye”发布的同名文章一致。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为了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害程度，原告提交了三份自行整理的侵权列表。被告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列表中涉及到的平台主体均与被告无关，并非被告发布，与本案无关。为了证明涉案文章骗局，是转载而非原创，被告提交邮箱来稿截图。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为了证明涉案文章所述内容属实，被告提供了北晚新视觉、消费者日报网页截图、举报留言截图、求是奖得奖人名录截图、北京证监局网页截图、原告朋友圈截图、微信公众号“区块链鉴查院”截图。关于上述证据，原告对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电子邮箱截图，不足以证明涉案文章系由案外人编辑发布；朋友圈截图，不足以证明发布主体为本案原告，以及存在相关行为；北晚新视觉、消费者日报网页截图、举报留言截图、求是奖得奖人名录截图、微信公众号“区块链鉴查院”截图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涉案文章所述内容为事实。故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王东临提交了于2020年4月10日在北京市信德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价税合计775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公证书及截图、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我国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名誉是指人们对公民和法人的品德、才能以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行为人因为故意或者过失对他人实施侮辱、诽谤行为，致使他人名誉遭受损害。被告毛景亮在微信公众号“Blockeye”发布的涉案文章言论中包括“没有底线的疯狂敛财”、“敛财发行空气币的套路”、“非法发币”、“不择手段的传销路”、“集资传销”、“圈钱等待跑路”、“四处敛财成为常态”等内容，但被告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以肯定性的语言指向原告可能存在违法行为，将使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侵害名誉权的，被侵害人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请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因涉案微信公众号“Blockeye”已经注销，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停止侵权的请求，由于微信公众号“Blockeye”已经注销，其发布的涉案文章均已无法对公众查看，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重复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侵权言论的行为给原告的社会形象造成直接的侵害，势必给原告造成精神上的严重损害，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影响范围等案件情况酌情予以判定。关于经济损失，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其因本次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或被告因此而获得的相应经济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财产损失。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公证费发票及公证书，本院将综合考虑公证收费标准、本案复杂程度等因素酌定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区块天眼”网站发布的题为《YottaChain王东临多家公司涉案300起，非法发币割韭菜还敢自称科学家？》和《YottaChain王东临的收割套路，左手发币，右手传销》的文章构成侵权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依据上述网页左上角显示的“区块天眼”与涉案微信公众号“Blockeye”发布的涉案文章下方显示有“区块天眼”，认为网站“区块天眼”上发布的涉案文章亦是由被告运营和发布，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网页的运营主体系被告，且文章由被告发布，原告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毛景亮在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王东临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被告毛景亮逾期未履行该义务，依据原告毛景亮的申请，本院将在人民法院报登载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毛景亮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毛景亮赔偿原告王东临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毛景亮赔偿原告王东临经济损失3000元；四、驳回原告王东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元，由原告王东临负担394元（已交纳），由被告毛景亮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曾智湄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红霞书 记 员 李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