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144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男，1979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沈立，上海中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宝泉，男，196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通州市。辩护人贾丙海，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2，男，197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辩护人李伟，河北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3，男，1944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辩护人戚夏凤，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王侠军，浙江永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柏某某，男，195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辩护人钟祥，上海市志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湖州市。辩护人周佳明，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6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辩护人朱言超，上海君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成某某，男，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通州市。辩护人诸东华、曹晓霞，上海茂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20〕1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刘宝泉、王2、王某3、柏某某、李某某、张某某、成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应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沈立、被告人刘宝泉及其辩护人贾丙海、被告人王2及其辩护人李伟、被告人王某3及其辩护人戚夏凤、被告人柏某某及其辩护人钟祥、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周佳明、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朱言超、被告人成某某及其辩护人诸东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卢明昌(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日月昌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更名为崇逸(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逸公司”)。2016年3月至2018年8月，卢明昌结识张赣鄂(另案处理)，双方共谋以宣传“宗祖文化”、搭建网上商城推销土特产为名，实则以高额返利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并组建了以崇逸公司为中心，以宗客网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上海宗客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宗客驿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日月昌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春蕊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为经营主体，由崇逸公司统一管理各公司人事、财务、资金的“宗客网”经营体系(下称“宗客网”)。2016年3月起，卢明昌、张赣鄂创建并开发宗客商城APP、“宗祖风情”微信公众号等作为融资平台和推广媒介，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媒体推介、宣讲讲座、口口相传等方式，承诺投资人保本并高额返利，诱骗投资人缴纳加盟费、充值后代理销售“宗客网”商品等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上述过程中，被告人陈某、刘宝泉、王2、王某3、柏某某、李某某、张某某、成某某先后因招募或投资加入宗客网，协助卢明昌等人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其中，被告人陈某于2017年3月经招募加入宗客网并担任技术部负责人，任职期间投资参与人在宗客网投资人民币40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损失122,000余万元。被告人刘宝泉于2016年6月加入宗客网，先后担任第十二市场部部长、运营六部总监，任职期间投资参与人在宗客网投资52,600余万元，造成损失16,000余万元，其中负责的第十二市场部吸收投资12,400余万元，造成损失1,700余万元。被告人王2于2016年10月加入宗客网，先后担任第十一市场部部长、运营十七部总监，吸收投资4,300万元，造成损失700余万元。被告人王某3于2016年6月加入宗客网，担任第二十六市场部部长，吸收投资13,000余万元，造成损失2,600余万元。被告人柏某某于2016年5月加入宗客网，负责第二十七市场部，吸收投资10,100余万元，造成损失2,000余万元。被告人李某某于2017年4月加入宗客网，担任第六十市场部部长，吸收投资1,700余万元，造成损失600余万元。被告人张某某于2016年11月加入宗客网，担任第七十六市场部部长，吸收投资4,100余万元，造成损失700余万元。被告人成某某于2016年10月加入宗客网，担任第七十九市场部部长，吸收投资1,900余万元，造成损失300余万元。2020年5月12日，被告人刘宝泉、王某3、柏某某主动投案；同日，被告人张某某、成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13日、5月18日、5月19日，被告人陈某、王2、李某某先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均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刘宝泉、王2、王某3、柏某某、李某某、张某某、成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同案证人卢明昌、张赣鄂、戴炳康、张静、严育升、程忠云、姜继奎、尹琴炎、张小红、张军英的供述，投资参与人董承、徐新等人的陈述，证人任某某、高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单位参加城镇社会保险基本情况及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闵行分中心出具的证明，关于改编市场运营部的决定及会议记录，宗客加盟商合同、自营产品代理合同及产品采购合同，宗客驿站合作协议，自营产品订购合同，参股代持协议及A轮股权投资协议，宗客驿站市场支持政策及宗客驿站运营细则，工商登记材料，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卢明昌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审计报告的补充报告，工作情况及冻结李某某、王某3账户申请反馈信息，抓获经过、归案经过及工作情况，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被告人陈某、刘宝泉、王2、王某3、柏某某、李某某、张某某、成某某协助卢明昌、张赣鄂等人非法集资，并在此过程中形成了宗客、辅导中心、市场部、运营部等上下级结构，上一级对下一级进行管理或者依据下一级的业绩进行提成，故本案中，被告人陈某作为崇逸公司技术部负责人，应当对其在任职期间崇逸公司吸收的资金承担责任；其余七名被告人均应当对其所在部门及其下线吸收的资金承担责任。公诉机关依据宗客网后台电子数据、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投资人报案材料、投资合同及审计报告等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对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刘宝泉、王2、王某3、柏某某、李某某、张某某、成某某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刘宝泉、王2、王某3、柏某某、李某某、张某某、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刘宝泉、王2、王某3、李某某、柏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成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均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刘宝泉、王2、王某3、柏某某、李某某、张某某、成某某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王某3、李某某在案发后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10万元(冻结在案)，被告人刘宝泉、王2在本院审理期间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1万元，被告人柏某某退还给部分投资人部分钱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但本案中，各被告人的行为均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相关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2年11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刘宝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4年5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王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2022年1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王某3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2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柏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2年7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21年8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七、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2年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八、被告人成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九、冻结的被告人李某某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的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某3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的人民币八万元追缴后，按比例发还相应投资参与人；在案的人民币七万元，按比例发还相应投资参与人。十、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曹吉良审判员  陈 镪审判员  周 轶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蒋冬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