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初1728号原告：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绍兴路347号2号楼202室。法定代表人：叶根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陈伟，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涵，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茗茶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平山正街5号。法定代表人：陈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冰原，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津塘路59号增1号。法定代表人：徐志强。原告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书阁公司）与被告武汉市茗茶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茶茶叶公司）、天津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贤书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涵、被告茗茶茶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冰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人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贤书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茗茶茶叶公司立即停止复制、发行印有“叶根友毛笔行书（繁）”书法作品单字“大”“麦”“茶”包装的产品，销毁库存的所有侵权包装，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0元；2.判令人人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印有“叶根友毛笔行书（繁）”书法作品单字“大”“麦”“茶”包装的产品，销毁库存的所有侵权包装；3.判令茗茶茶叶公司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6500元。4.请求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7年12月，叶根友单独创作完成“叶根友毛笔行书（繁）”书法作品，并就这项书法作品向江苏省版权局申请著作权登记。后叶根友将上述作品全权委托原告独立负责对外授权使用及维护著作权等事宜。原告曾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向有关法院提起诉讼，后因销售商主动下架产品而撤诉。近期原告发现茗茶茶叶公司不但未停止生产，反而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叶根友毛笔行书（繁）”书法作品使用在其生产的产品包装上，在全国市场上进行销售，行为极其恶劣。原告认为叶根友先生系“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书法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并将该作品全权委托原告对外授权使用和维护其著作权。茗茶茶叶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上述作品生产产品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人人乐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系共同侵权人，也应承担侵权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茗茶茶叶公司辩称，单个的汉字不受著作权法保护，且其使用的汉字字样系从网络上获取，与原告提供的字样既不相同也不近似，原告多次恶意诉讼，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法院应当驳回原告全部诉请。人人乐公司未作答辩。原告贤书阁公司、被告茗茶茶叶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人人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愿放弃质证的权利。对贤书阁公司、茗茶茶叶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记录在卷。根据到庭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2月，叶根友就其创作的包含“大”“麦”“茶”三个字在内的5500个中文汉字书法作品“叶根友行书（繁）”申请著作权登记，作品创作意图及使用范围为：可以在电脑程序上使用，并可作为字库运行，可用于XP等程序。2012年5月29日，上述书法作品经江苏省版权局核准登记，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登记号为10S-2008-F-006。2015年10月20日，叶根友出具授权书，授权贤书阁公司使用其完全享有著作权的字体及美术作品，特别授权由贤书阁公司独立负责对外授权许可使用及维护著作权的一切权利，授权有效期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28年10月9日，授权书附件中包含有涉案“叶根友行书（繁）”作品。2019年9月22日，原告在人人乐公司购买包括良平茗茶系列在内的十二件商品，其中涉案商品良平大麦茶售价350.4元/千克，原告购买了0.05千克，并支付19.8元（包括税额），人人乐公司就原告所购全部商品开具了总金额为107.75元的增值税发票。原告当庭出示其购买的大麦茶实物，该产品外包装正面中部以竖排的方式印有“大”“麦”“茶”，背面上方以横排方式印有“大”“麦”“茶”，显示生产者为武汉市茗茶茶业有限公司。经比对，涉案产品外包装使用的“大”“麦”“茶”与“叶根友行书（繁）”中“大”“麦”“茶”三字在字体结构、字形、笔画、风格等方面均呈现一致性特点，整体视觉效果基本无差异。另查，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6500元。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造型艺术作品。书法作为中国特有的一种艺术表现形式，兼具传情达意和艺术美化的功能。中国汉字的书写虽受间架结构、字体笔画和现有书法作品的限制，但创作者仍可借助笔法、结字法、章法等书法技法，根据自身理解调整偏旁比例、笔画长短、笔墨浓淡、干湿以及力度，从而创作出体现个性、具备独创性要求的美术作品。叶根友创作完成的“叶根友行书（繁）”中“大”“麦”“茶”三字在布局结构、入断笔方式、笔画长短曲直等方面体现美感，形成了独特的书写风格，与通用字体存在明显的差异，具有独创性，符合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特征。叶根友授权原告使用涉案作品即独立负责对外授权许可使用及维护著作权的一切权利，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印、翻拍、数字化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多份的权利。发行权是指以出售、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茗茶茶叶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生产商，未经权利人许可，将与“叶根友行书（繁）”书法作品字体相同的“大”“麦”“茶”三字印制在其产品的外包装上，并向公众提供该产品，侵犯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人人乐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根据原告的诉请，亦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销毁库存侵权包装的主张，鉴于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目前二被告仍持有侵权包装以及销毁的必要性，本院考虑判令茗茶茶叶公司停止生产和销售、人人乐公司停止销售侵权产品足以制止侵权行为的实际发生，且有利于节约社会资源及成本，故对原告要求销毁库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主张法定赔偿，本院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及市场价值、被告侵权行为性质及过错程度、被控侵权字体对涉案产品利润贡献率、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茗茶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涉案“叶根友行书（繁）”中“大”“麦”“茶”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二、被告天津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涉案“叶根友行书（繁）”中“大”“麦”“茶”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三、被告武汉市茗茶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20000元；四、驳回原告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3元,由原告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754.5元，由被告武汉市茗茶茶业有限公司负担120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浩审 判 员  王丽平人民陪审员  简宝槐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张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