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23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1972年4月2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罗江琳、熊想想，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傅加馨，女，1986年8月23日生，彝族，住贵州省普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黔西南州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卢飞虎，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普安检刑检刑诉（2020）Ｚ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加馨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被害人梁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熊想想，被告人傅加馨及其辨护人卢飞虎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中，普安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9日10时，被告人傅加馨与其嫂子梁某在普安县楼下镇堵革村岩脚组梁某家住宅前的串户路上，因几块空心砖的所有权问题发生言语争执，进而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傅加馨持镰刀致梁某右胸骨上窝区皮肤裂伤、右上肺破裂、右侧上臂丛神经根损伤；梁某致傅加馨鼻骨骨折、右上臂受伤。 经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梁某的右肺破裂，经手术治疗，评定为重伤二级；梁某的右臂丛神经损伤，遗留肌瘫，评定为重伤二级。经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梁某右锁骨上窝处损伤为镰刀所致。经普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傅加馨鼻骨骨折之损伤属于轻微伤；傅加馨左上臂疤痕之损伤属于轻微伤。经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梁某右锁骨上窝处的损伤符合镰刀致伤特征。 上述指控，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提供物证（镰刀），书证户籍证明、梁某住院病历、到案经过，证人李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梁某陈述，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傅加馨供述等证据证实，以被告人傅加馨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诉请判决被告人傅加馨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3442.32元、护理费19350元（庭审中变更）、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营养费485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73000元、伤残赔偿金220185.6元（庭审中变更）、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时产生的检查费913元、鉴定费2000元（庭审中变更），照相、复印及挂号费用138.5元。 被告人傅加馨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系梁某先打我，她持镰刀来挖我，我阻止她用镰刀挖我的过程中致她受伤的，我属于防卫过当”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当庭自愿认罪。傅加馨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傅加馨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傅加馨属于正当防卫；傅加馨具有自首和自愿认罪情节，梁某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提出“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在本案赔偿范围；其余赔偿数额以原告人提供的证据证实为准”。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9日10时，被告人傅加馨与其嫂子梁某在普安县××镇××村××组梁某家住宅前的串户路上，因几块空心砖的所有权等问题发生争吵，相互辱骂，继而相互抓打、互殴，在殴打中，傅加馨持镰刀致梁某右胸部，致梁某右胸骨上窝区皮肤裂伤、右上肺破裂、右侧上臂丛神经根损伤；梁某致傅加馨鼻骨骨折、右上臂受伤。经鉴定，梁某的损伤属重伤二级；傅加馨的损伤属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梁某因受伤于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10月26日间，分别在普安县××中心卫生院、兴义市人民医院等医院检查、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用共计73985.32元。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梁某单肢瘫肌力4及以下，评定为八级伤残；梁某右肺组织楔形切除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梁某右腋神经、肩胛上神经损伤，评定误工期365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60日。梁某支付鉴定费、检查费、资料复印费等共计2586元。案发后，傅加馨支付梁某费用3000元；傅加馨经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分别于2018年7月26日、2019年12月31日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询问、讯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裤子一条（军绿色女士休闲长裤，裤长92cm，裤子右大腿位置见一3cm长的口子）。 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转为刑事案件审批表、到案经过载明：本案的侦破揭发情况及傅加馨到案经过。案发后，傅加馨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分别于2018年7月26日、2019年12月31日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询问、讯问。 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载明：傅加馨，女，彝族，1986年8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县特区。 4.检查申请单、医疗发票、ＤＸ诊断报告载明：2018年7月19日，梁某“因外伤致右肩部疼痛”到普安县××中心卫生院检查，诊断为“骨折”、“右肩关节周围组织肿胀、积气”，支付检查费45元。 6.病历及医疗发票、收据载明： （1）梁某因“开放性胸部损伤：右侧血气胸（肺组织压缩约60%）；右上肺破裂；右胸胸骨上窝区皮肤肌肉裂伤（刀刺伤）；右侧上臂丛神经根损伤；右侧部分肋骨不完全性骨折等”于2018年7月19日18时到兴义市人民医院心胸大血管外科住院治疗，2018年7月30日出院。2018年7月30日因“右侧上臂丛神经根损伤；开放性胸部损伤：右侧血气胸（肺组织压缩约60%），右上肺破裂；肋骨骨折；肺炎”到兴义市人民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2018年8月19日出院。2018年8月20日因“右侧上臂丛神经根损伤；开放性胸部损伤：右侧血气胸（肺组织压缩约60%），右上肺破裂；肋骨骨折；肺炎”到兴义市人民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2018年8月29日出院。2018年9月19日因“右侧上臂丛神经根损伤；肺炎”到兴义市人民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2018年10月10日出院。（其第4次、第5次入院时间和出院时间重复）2018年10月11日因“右侧上臂丛神经根损伤；肺炎”到兴义市人民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2018年10月26日出院。 （2）梁某支付医疗费用共计73940.32元。 （3）支付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资料复印费共计2586元。 二、证人证言 1.李某的证言：梁某和她弟媳打架当天陈某家办酒，早上十点钟左右，我在陈某家听见顾某呼喊有人打架，我和陈某出门，看见寨邻张某家门口有人在打架。我和陈某、王某跑去张某家，见梁某正和她弟媳抱在地上扭打，我们将她们从地上拉起来，将她们分开，她们还相互抓扯和辱骂。陈某拉着梁某的弟媳，我和王某拉着梁某往她家里走，梁某和我们说：“我脖子出血了”。我们放开梁某，看见她脖子上的确有一个小口子在流血，我赶紧到梁某家中找了一块帕子将她的伤口捂住。当时不知道伤势怎么样，梁某自己称是被她弟媳用刀弄伤的。梁某的伤是一小口子，在梁某身体的右侧，看上去是刀伤，伤口不大，但一直在流血。我们拉架没有看清她们手里是否拿有东西，当时我看见梁某家门口的走廊位置有一把镰刀。当时我听见梁某的弟媳称自己的手也受伤了，我看见她手上的确有个牙齿印。 2.陈某的证言：梁某和傅加馨打架当天早上10时许，我在家里吃饭，顾某到我家喊说上面有人打架，叫我去拉一下。我在家门口看见张某家门口，梁某和傅加馨两妯娌正在打架，我就和李某、王某三人跑去拉架。她们两人抱着扭打，双方都抓住对方的头发，我们三人就去把她们拉起来，梁某和傅加馨还在相互抓扯对方，相互辱骂，后来梁某和傅加馨抓扯进入了张某的家里，我们也赶紧跑进去拉架，进去时梁某和傅加馨双方站着互相撕扯对方。然后我们三个人劝的劝，拉的拉，再次将梁某和傅加馨拉开，我看见梁某的肩膀上有一个口子在流血。张某和张某两兄弟先后来到现场，两兄弟争吵后扭打在一起，现场又来了很多寨邻，将他们拉开了，我就回家了。 傅加馨称自己被咬，我没看到伤口，梁某伤口是怎么造成的我不知道。我在梁某家院坝里捡得一把镰刀，我担心她们两人拿镰刀打架，所以我随手将镰刀捡起来扔在了梁某旁边的草丛中，后来警察叫我带去找镰刀，但没有找到。镰刀是摆在梁某家大门口旁边的一堆竹子上，是一把普通的农用镰刀，刀刃是弯的，刀尖比较尖，比较细，刀把是塑料的。 3.王某的证言：梁某和她弟媳打架当天陈某家办酒，早上十点钟左右，我正在陈某家吃饭，听见有人呼喊有人打架，我和陈某出门观看，看见张某家门口有人在打架。我跑在最前面，第一个到达现场，看见梁某正和她弟媳抱在地上扭打，我们将她们从地上拉起来，并将她们分开，她们还相互抓扯和辱骂，陈某和李某拉着梁某的弟媳，我拉着梁某往她家里走，梁某告诉我她肩膀出血了”，我们就放开梁某，看见她肩膀上的确有一个小口子正在流血，不知道伤势怎么样，还流了一些血在我身上，因为我会晕血，有些紧张，我就在旁边观看，一会我就回家了。 4.刘某的证言：我大儿子张某的房子和我小儿子张某的房子离得不远，中间就隔了一块空地和一间石棉瓦偏房，空地和石棉瓦偏房的地盘都是我大儿子张某家的，张某准备起房子。梁某和傅加馨发生打架当天早上八点左右，我小儿子张某和我小儿媳妇在清理石棉瓦偏房内的东西，我在旁边看，我大儿媳妇梁某在她家门口的院坝上用镰刀剔竹竿，她看见我们在清理石棉瓦偏房的东西后，放下镰刀戴上手套来拆石棉瓦偏房上的空心砖，将属于她家的空心砖拆完后，她还接着拆属于我小儿子家的空心砖，我看见后就对我大儿媳妇说：“你家的已经拆完了，剩下的是人家的，你不要继续拆下去”，她听后就不高兴了，冒火的跟我说：“你还护你小儿子，护不护还不是这种穷样”，我小儿子媳妇听到后就说“妈拿什么顾我？”我看见我大儿媳妇拿着一根木棒准备来打我小儿媳妇，赶紧跑去喊我大儿子张某。当时我大儿子正在隔壁的牛圈里喂牛，我去喊他，他没有马上过去劝架，我喊了我大儿子后回到她们吵架的地方，这时她们两个已经抓打在一起了，两个人相互抓着对方的头发在地上扭打，后来寨邻陈某、李某、王某三个来到现场劝架，并将打架的两个相互抓着对方头发的手拨开，她们两个才停止了抓打。我听见陈某和我大儿媳妇说：“你肩膀上流血了”，陈某去门口摘了一些蒿子揉过后敷在我大儿媳妇梁某的肩膀位置，后来我大儿媳妇也回了自己的家中，这时梁某的大哥梁某阳等亲戚到场，就打电话报警了。 5.张某的证言：傅加馨是我弟张某的媳妇（老婆）。2018年7月19日早上8点过钟，我听到我媳妇（老婆）梁某和傅加馨为了空心水泥砖的事情在我家院坝路口处争吵，我没有过去看，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看到她们已经在进入我家院坝的路口抓打起来，就停下手里的事情。这时梁某和傅加馨已经被旁边来劝架的人拉开，傅加馨往她家方向走去，梁某被来劝架的人劝回家了，等我去买烟回来，看见梁某右肩有一个伤口，伤口处在流血，流血量不多，我们就报警了。我当时没有在场，没有看到傅加馨拿镰刀，我听说当时傅加馨拿镰刀去我家室内挖梁某，挖着梁某的裤子，没有伤着梁某的身体。 6.顾某的证言：梁某和傅加馨打架当天早上十点左右，我听见吵闹声，看见我家斜对面张某家门口有人打架，是张某的老婆和她兄弟媳妇两个人在相互抓扯。我就从我家门口的水沟跑去现场，准备去拉架，我走到陈某家门口我就喊：菊某姐（陈某），小某珍（梁某）家两姊妹打架，一起去拉一下。喊了之后，王某、陈某就从家里跑出来，和我一起去拉架。王某跑得比较快，比我和陈某提前到现场，我和陈某到现场时，梁某和她兄弟媳妇还在地上抓打，她们互相抓着对方的头发，后来我们三个将她们拉劝开后，我就离开了现场。 三、被害人梁某的陈述：我家房子和我兄弟家房子离得不远，中间隔了一块空地和一间用空心砖堆砌的小房子，空地是我兄弟家的，小房子是我家之前砌给我妈住的，因为我兄弟家要新修建屋基，2018年7月19日早上9点钟左右，我就动手去拆小房子的空心砖，准备将空心砖搬走腾出地方给我兄弟家修屋基。我妈和我说：“下面有几层空心砖是你兄弟张某家的”，我就说：“我只搬走自己家的，两家砖颜色是不一样的”，后来我兄弟媳妇就在现场乱骂，我听不下去了，就回骂了她几句，然后我兄弟张某就说：“吵什么，要打就抱着打”，说完我兄弟就走了。我兄弟媳妇继续和我对骂，骂着骂着，她突然就跑过来用一只手抓住我的头发，我也动手去抓她的头发，接着她用另一只手来掐我的脖子，我就用嘴咬了她掐住我脖子的那只手一口，她被我咬疼后就放开了掐住我脖子的那只手，然后我们就相互抓扯对方的头发，直到陈某及两个寨邻赶到后才将我们分开，陈某将我拉到了我家门口，我就站在窗子前梳头发，并招呼陈某等人进屋坐，外面就有人呼喊：“快点，拿着镰刀来了”，接着我兄弟媳妇拿着一把镰刀走进我屋里，并用镰刀向我挖来，我赶紧避让，镰刀就挖在了我右脚上，但没有挖伤我的脚，只是将我的裤子挖坏了，接着我弟妹又踢了我一脚，将我踢倒在地上，我刚从地上爬出来，我兄弟媳妇又拿起我家桌子上的小刀，并用小刀杀了我脖子下面一刀，我被杀了一刀后，陈某就将我兄弟媳妇拉了出来，和陈某一起来拉架的李某和王某就在我家门口拿一块帕子将我的伤口捂住，接着我就从屋里走出来站到门口，我兄弟媳妇还在我家门口乱骂我，骂我是“疯狗”，我也回骂他，后来我老公张某回到家，我兄弟媳妇还在骂，我老公回了一句话，我兄弟张某又跑过来和我老公抱打在一起，但被在场人及时劝开了，后来我感到不舒服，就躺在堂屋的沙发上，派出所的就来了。案发后我收到傅加馨家三千元。 四、被告人傅加馨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7月19日早上9点左右，我正在我屋基上清理杂物，我嫂子梁某在现场胡乱说话，并称我母亲偏袒我家，还说我正在清理空心砖有几块是她家的，我刚开始没有搭理她，后面她越说越过分，我就回了她几句，我们就争吵起来，吵着吵着我嫂子就用木棒打了我的脑壳一下，我们两个就抓打在一起，两个人都摔在地上，相互撕扯对方的头发，我嫂子还用嘴巴咬了我的左手一下，后来我家大娘拉着我，另外两个寨邻拉着我大嫂梁某往她家走，这时我大嫂在她家门口拿起了一把镰刀准备打我，我冲过去将镰刀抢了过来，并用镰刀挖了她一下，我大娘们一直在现场劝说我们，我们就停止动手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大嫂梁某的大哥梁某阳打电话报了警，随后派出所赶到了现场，对我进行了询问，并建议我们及时到医院进行治疗。我是使用镰刀将梁某打伤的，镰刀是梁某家的，她准备拿镰刀打我，我将镰刀抢来后才用镰刀伤她，我用镰刀打伤了她右肩锁骨位置，打伤她后我看见她的那个部位有个小口子，一直在流血，但我不知道她的伤势怎么样。打伤梁某的镰刀是一把普通农用镰刀，黄黑色的刀把，刀身上有些锈迹。案发后我已赔偿梁某三千元。 五、鉴定意见 1.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兴医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763号）及鉴定照片、病历等材料载明：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2.ｆ的规定，梁某右肺破裂，经手术治疗，评定为重伤二级；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2.ｂ的规定，梁某右臂丛神经损伤，遗留肌瘫（肌力3级），评定为重伤二级。 2.贵州省普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普）公（司）鉴（临）字[2019]50号载明：傅加馨鼻骨骨折之损伤属于轻微伤；傅加馨左上臂疤痕损伤属于轻微伤。 3.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黔名鉴［2019］临鉴字第130号）载明：梁某右锁骨上窝处损伤符合镰刀致伤特征。 4.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兴医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764号）载明：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8.1.5的规定，梁某单肢瘫肌力4及以下，评定为八级伤残；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3.18的规定，梁某右肺组织楔形切除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 5.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兴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40号）载明：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10.8.1的规定，梁某右腋神经、肩胛上神经损伤，评定误工期365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60日。 六、现场勘查、辨认等侦查活动记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载明：本案案发现场位于贵州省普安县梁某住宅前的串户路上，中心现场位于梁某住宅东北侧的串户路上，该路段西南侧紧邻梁某住宅的院坝，东北侧紧邻张某家荒地，荒地内见四块水泥砖及一支黑色的塑料桶，路面较平整，地面未见何尖锐物。 2.寻找物证记录及照片载明：2018年7月19日11时00分至11时20分，侦查员对案发现场周围进行仔细寻找，经过二十分钟寻找，未找到在场证人所称的镰刀。 3.提取物证笔录及照片载明：2020年2月15日16时30分至16时50分，侦查人员在××镇××村××组梁某住宅主卧室内提取案发时梁某所穿裤子（军绿色女士休闲长裤，裤长92ｃｍ,裤子右大腿位置见一3ｃｍ长的口子）作为物证使用。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害人梁某关于自己伤系傅加馨用小刀致伤的陈述不属实，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告人傅加馨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梁某的伤系镰刀致伤，故梁某此部分陈述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傅加馨与梁某因家庭琐事纠纷，互相辱骂，继而互相抓扯、殴打，傅加馨持镰刀致梁某重伤（重伤二级），傅加馨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傅加馨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傅加馨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并能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案发后傅加馨赔偿了梁某三千元，梁某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可酌情对傅加馨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傅加馨及其辩护人所提“属于正当防卫”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张某的证言，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和被告人傅加馨的供述均证实，梁某、傅加馨因琐事发生争吵，相互辱骂，继而发生抓打、互殴；证人陈某、王某、李某亦证实二人相互抓打。故二人系互殴行为，均具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不属于正当防卫，该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傅加馨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傅加馨与梁某因空心砖权属等生活琐事发生纠纷，相互辱骂，继而相互抓打、互殴，互殴中傅加馨持镰刀致梁某重伤的事实有证人陈某、王某、李某、刘某、张某的证言，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被告人傅加馨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傅加馨具有自首和自愿认罪情节，梁某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傅加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的赔偿请求，本院认定如下：请求的医疗费73442.32元，提供了住院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发票等证据证明，予以支持；请求的护理费19350元过高，根据其受伤、住院康复等实际情况，参照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本院支持100天共计11960元（43654元每年）；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其住院治疗共计95天，支持9500元；请求的营养费4850元，根据其受伤、住院实际情况，支持1500元（50元每天，评定为60天，支持30天）；请求的交通费5000元，未提供证据材料，但考虑其受伤后由普安县楼下镇到兴义市住院治疗需实际产生交通费用，酌情支持300元；请求的误工费73000元，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实际务工损失，梁某系农民，参照当地相近行业的收入标准，住院治疗、住院康复治疗等实际情况，支持其务工损失180天共计25676.82元（农民，按照52067元每年计算）；请求的鉴定时产生的检查费913元、鉴定费2000元及照相及复印、挂号费用138.5元，其提供的收据、医疗发票等载明，上述支出金额共计2586元，本院支持2586元；请求的伤残赔偿金220185.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该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均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支持梁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4965.14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15%的责任，即自行承担1874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傅加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 二、由被告人傅加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6220.14元（含已支付的3000元，余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判决生效后，如赔偿义务人未如期履行给付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锦辉 人民陪审员  侯永兵 人民陪审员  沈 金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罗 丹 书 记 员  肖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