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3679号原告(反诉被告)：谢文义，男，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国，上海同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锋哲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姚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某某，男。被告：姚佳，女，汉族，住上海市。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晋堂，上海大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文义与被告上海锋哲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哲公司)、姚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之后，锋哲公司提出反诉。2020年11月25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独任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国、被告锋哲公司、姚佳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晋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文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锋哲公司支付拖欠的安装费603,33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以603,332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为44,897.96元；第二部分以603,33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2.判令姚佳对谢文义的安装费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理由：谢文义自2016年2月23日至2018年1月31日为锋哲公司提供移动、联通和电信覆盖安装服务。期间为锋哲公司的嘉利明珠城、永和阳光苑、慧芝湖三期、华祺苑、和源福邸内部光缆、海军保障基地内部光缆、新悦坊内部光缆、新悦坊分布、阳曲小区、紫荆花园、城市庭园、雅冠商务酒店、涵碧景苑、新光商务楼、凯虹家园、城市名园、延中大厦、金鹏花园、紫罗兰、三泉家园、恒阳花苑、复旦大学保安楼、复旦餐厅、创智坊内部光缆、九龙仓玺园、新凤城迎宾馆、临汾路街道站、八方小区内部光缆、大宁路660弄内部光缆、内江大楼、宝昌路632弄内部光缆、宝山路499弄内部光缆、洛川东路400弄内部光缆、芷江西路285弄内部光缆、杨浦中央社区、世博家园、长阳公馆、华能公寓、市光二村、城市名园2G、城市庭院2G、和源馨苑、涵碧景苑2G、仁和恬园内部光缆、圣骊河滨苑、柳林公寓、柳林公寓内部光缆、宝御大酒店、铁路局、兴旺服饰城等50个项目提供了安装服务，累计安装费金额为1,500,000元。锋哲公司已支付了896,668元，尚欠余款603,332元。谢文义自2018年2月1日即向锋哲公司催付,至今拒不支付。遂起诉。并要求锋哲公司支付以本金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2月1日开始的利息,直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锋哲公司是姚佳独资设立的公司。姚佳系锋哲公司的股东,故姚佳依法应当对锋哲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锋哲公司辩称：不同意全部诉请。1.谢文义要求支付安装费没有事实依据。事实是锋哲公司已经支付896,668元安装费，不存在拖欠事实。2.本案系争案由是合同纠纷，但谢文义未向法庭举证主合同。我方提供了主合同，其中对于付款方式有明确约定：4.2条锋哲公司收到商家付款且收到原告发票后60日内支付费用，双方在合同达成合意。根据我方证据，项目大多存在上家没有支付或者撤项，我方没有收到相应款项。即使如此，我方也支付89万余元安装费。我方已经优于合同付款条件向谢文义支付安装费。再者，谢文义诉请支付安装费的前提是安装完毕且竣工验收，但是谢文义起诉状上很多项目没有完工或已撤项，或我方没有收到上家安装费。谢文义未举证何时开工、竣工验收，故支付安装费基础不存在。姚佳辩称：姚佳并非合同主体，也未在合同上签字、署名。根据合同相对性，姚佳不承担本合同相应法律责任。姚佳与锋哲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因此不承担相应责任。审理中，锋哲公司提出反诉：1.判令谢文义返还工程费305,993元；2.判令谢文义赔偿反诉人材料损失费355,197元。事实理由：2016年2月22日，锋哲公司与谢文义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就谢文义承接移动、联通、电信运营商的各类通信工程项目。至2017年锋哲公司已经先支付给谢文义工程款896,668元。该金额超过嗣后项目结算单确定的590,675元，多支出的费用305,993元应由谢文义返还。锋哲公司以下未立项的项目，由于谢文义的原因，造成嘉利明珠城项目材料损失费127,060元、新悦坊项目材料损失55,877元、凯虹家园项目材料损失费70,112元、紫罗兰家苑项目损失费22,160元、杨浦中央社区项目材料损失费36,399元、仁河恬园项目材料损失费9,000元、柳林公寓项目材料损失费16,430元、柳林公寓项目光缆损失费18,159元，共计材料损失费355,197元。锋哲公司要求谢文义处理善后事宜，谢文义视而不见，避重就轻。遂提起反诉。谢文义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诉请。诉请1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生活常理、逻辑，共100多万的工程款，锋哲公司出于主动地位，不可能多付30万元。锋哲公司证据不能证明我方有损害材料行为与后果。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22日，锋哲公司(甲方)、谢文义(乙方)签订合同。就甲方承接运营商的各类通信工程项目，部分委托乙方完成建设施工的合作事宜达成合作协议如下：2.1工程名称：移动、联通和电信工程施工项目；2.2工作内容：工程施工、站点开通、站点移交、站点维保；3.1单项工程：合作期自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至协议所包含工程项目经双方验收确认之日止；3.2合作期2016年2月22日至2016年12月31日，若双方依据本协议签署实施的具体合作工程于以上日期尚未竣工验收的，本协议自动延续至工程竣工且结算完毕后终止。3.3其他约定：本协议适用于2016年2月22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甲方与上家(运营商(建设方)或总包方)已经签订合同所涉及的项目。若双方依据本协议签署实施的具体合作工程于以上日期尚未竣工验收的，本协议自动延续至工程竣工且结算完毕后终止。工程费用计算方法及支付方式：4.1移动、联通、电信和铁塔工程施工项目：运营商(建设方)或者总包方最终结算金额*16%，备注：提供完工证明；4.2工程费用支付进度：按4.2.1进行；4.2.1依照甲方与运营商所签合同的支付进度：甲方收到上家付款且收到乙方符合国家规定发票60天内，根据4.1条约定费用等比例进行支付(背靠背方式支付)；4.3工程费用支付方式：每次付款前，乙方须提供双方确认的结算依据以及对应数额的发票给甲方。4.4不予支付的情况：4.4.2存在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赔偿事项且尚未结清的；4.4.3工程完工结算依据未经甲方认可确认的……第七条工程验收：乙方应根据甲方或建设方、工业部和信息化部现行有效的通信工程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以及设计要求组织施工，按时、按量、按质完成施工任务。工程完工后，乙方应在三天内通知甲方组织验收，并提交工程验收相关材料。……2016年4月12日至2017年10月谢文义陆续收到锋哲公司支付的项目款，合计896,668元。2019年9月24日锋哲公司向谢文义发送“谢文义施工费用结算”电子表格邮件。“施工费用结算”表的项目包括：1.嘉利明珠城、2.永和阳光苑、3.慧芝湖三期、4.华祺苑、5.和源福邸内部光缆、6.海军保障基地内部光缆、7.新悦坊内部光缆、8.新悦坊分布、9.阳曲小区、10.紫荆花园、11.城市庭园、12.雅冠商务酒店、13.涵碧景苑、14.新光商务楼、15.凯虹家园、16.城市名园、17.延中大厦、18.金鹏花园、19.紫罗兰、20.三泉家园、21.恒阳花苑、22.复旦大学保安楼、23.复旦餐厅、24.创智坊内部光缆、25.九龙仓玺园、26.新凤城迎宾馆、27.临汾路街道站、28.八方小区内部光缆、29.大宁路660弄内部光缆、30.内江大楼、31.宝昌路632弄内部光缆、32.宝山路499弄内部光缆、33.洛川东路400弄内部光缆、34.芷江西路285弄内部光缆、35.杨浦中央社区、36.世博家园、37.长阳公馆、38.华能公寓、39.市光二村、40.城市名园2G、41.城市庭院2G、42.和源馨苑、43.涵碧景苑2G、44.仁和恬园内部光缆、45.圣骊河滨苑、46.柳林公寓、47.柳林公寓内部光缆、48.宝御大酒店、49.铁路局、50.兴旺服饰城。其中：1、8、15、19、21项目记载“天线弱电井，部分区域未施工”、35项目记载“撤项”、37、40、41、43、44、46、47、48、49、50项目记载“未拿到费用”。合计590,674.80元。该表上有上家分别有：众托、贝电、嘉正、京信、武邮、三维、中移、商美。自2019年9月开始，谢文义通过微信向锋哲公司商某某讨要项目款。商某某称“我们这你做的项目都没有回钱”……“按合同，我不欠你任何东西”……“我收的钱没给你的多”“我也在等人家回款”。“等回款的有十几家公司”……2019年12月17日，商某某称“老板说最多给你10万元，我也无能为力”……谢文义回复要求30万元不能再少了。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遂谢文义起诉。谢文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收件箱列表截图。2、2019年9月24日锋哲公司发送给“谢文义施工费用结算”电子表格邮件。谢文义将此结算表作为证明，证明谢文义做了哪些项目，但不认可该结算表中的结算金额。谢文义称合同找不到了。其是根据结算表单方计算得出安装工程费应当是150万元。3、交易明细。2017年10月23日商某某转账15万元、2017年12月13日，姚佳转账31,668元、2018年9月4日姚佳转账9,240元。因时间较长，还有部分转账凭证无法找到。锋哲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绝大部分是现金。4、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2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商某某说“老板说最多给你十万”，印证锋哲公司存在拖欠工程款事实。5、锋哲公司企业信息，证明姚佳是锋哲公司的一人股东。锋哲公司、姚佳质证：对证1：收件箱截图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有业务接洽，不能证明谢文义的任何主张。对证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谢文义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按照合同约定，我方拿到上家款项后按比例支付给谢文义。但我方在没有全部收到上家款项的情况下，将100%的安装款支付给了谢文义。安装费合计590,674.80元。以第一行上家众托的举例计算：[65,341.01(合同款)-4,632.9元(辅材费)-1,800元(融纤费)-10,244.74元(移动公司指定审计公司审计的税金)-4,147.18元(其他费用)]*85%为上家最终结算款，我方收到最终结算款后按16%(或35%)支付给谢文义。该表中有一栏为20%，系众托只收到移动20%工程款，但我公司向谢文义支付了该合同100%的安装费6,054.2元(65,341.01-4,632.9元-1,800元-10,244.74元-4,147.18元)*85%*16%。10%一栏是增值税税率，不同标书，税率不同。我公司2019年财务核算时发现超付谢文义款项。我方发结算表后，谢文义没有提出明确的异议。我方已经支付89万余元费用，因此我方反诉要求谢文义返还多支付的部分。对证3：认可。我司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向谢文义预付了共计896,668元。2019年进行财务核算时发现多支付谢文义款项。对证4：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我方欠付谢文义60万余元。之所以在微信中说“老板说最多给你十万”的原因是2019年1月存在工人返工问题，谢文义要求锋哲公司多支付一点，出于无奈，我方承诺最多给10万元。另外，支付10万元的前提是50个项目完全完成，我方初步估算为增加10万元，而我方不认为谢文义完全施工完毕。对证5：无异议。锋哲公司针对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1、《建设施工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我方已经履行付款义务，假设谢文义主张尚有拖欠安装费，根据4.2条款，我方也不存在再向谢文义支付费用情况。根据4.4条款我方也不需要支付安装费。2、谢文义项目拿钱记录。证明自2016年4月12日至2017年10月31日，谢文义陆续从锋哲公司拿到钱款合计896,668元。3、2020年9月21日，第三方(上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家未收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的工程款项。部分项目我方仅收到部分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我方是向谢文义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但我方还是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向谢文义垫付全部的工程款。4、立项的施工项目(上海铁路局、兴旺服饰城、永和阳光苑、慧芝湖三期、紫荆花园、城市庭园、城市名园、涵碧景苑、金鹏花园、三泉家园、九龙仓玺园、内江大楼)存在的问题和照片(我方与公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拍摄)，该第三方公司是移动公司指定的监理公司，移动与我方上家签订合同，我方与上家也有合同。4.4条款约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予支付。5、锋哲公司《利润表》《资产负债表》。谢文义质证意见如下：证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2：锋哲公司自行打印。对锋哲公司已支付896,668元认可。证3：三性均不予认可。证4：三性不予认可。对证5：对三性不予认可。未经过审计，无其他财务资料予以佐证。内容不足以证明姚佳与锋哲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锋哲公司针对其主张的反诉，提供如下证据：被：第一组证据：嘉利明珠城邮件、材料损失统计表、施工问题明细照片、图纸、预算表。第二组证据：新悦坊项目邮件、材料损失统计表、施工问题明细照片、图纸、预算表。第三组证据：凯虹家园项目邮件、材料损失统计表、施工问题明细照片、图纸、预算表。第四组证据：紫罗兰家苑项目邮件、材料损失统计表、施工问题明细照片、图纸、预算表。第五组证据：杨浦中央社区项目邮件、情况说明、施工问题明细照片、领料单、材料损失统计表、撤项说明、预算表。第六组证据：仁和恬园项目邮件、材料损失统计表、领料单、预算表。第七组证据：柳林公寓邮件、材料损失统计表、施工问题照片说明、柳林公寓及光缆说明、图纸、柳林公寓邮件、领料单、情况说明、说明、柳林公寓光缆材料损失明细。以上七组证据证明，在施工的项目中，谢文义未按规范施工和使用材料，造成我方材料损失。谢文义质证：对材料损失统计表、施工问题明细及照片、预算表、领料单、情况说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谢文义与锋哲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审理中，谢文义以2019年9月24日锋哲公司发送的“谢文义施工费结算”表，作为其完成全部安装工程项目的依据，但同时，谢文义对该结算表中的锋哲公司计算的合计金额590,674.8元又不予认可，认为其全部项目安装费累计为150万元。而锋哲公司以谢文义提交该结算表作为其证据为由，主张与谢文义进行了最终结算，要求谢文义返还多支付的款项305,993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本诉争议焦点：谢文义基于该表记载的项目主张全部安装款为150万元是否有依据。首先，根据审理中锋哲公司对该表计算方式的陈述，该表系锋哲公司按上家合同款减去各项费用、税款后的85%为上家最终结算款，并以上家最终结算款的16%(或35%)计算谢文义安装款。审理中，谢文义自始至终未提供其主张150万元的计算依据，且对锋哲公司的上述计算无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谢文义基于该表记载的项目主张其全部安装款150万元，不予采信。其次“施工费结算”表中列明的50个项目中第1、8、15、19、21项目记载“天线弱电井，部分区域未施工”。依据《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在工程完工后，乙方应在三天内通知甲方组织验收，并提交工程验收相关材料”。谢文义基于该表中50个项目主张工程款，故谢文义应当对该表记载“天线弱电井，部分区域未施工”的项目提供上述工程已通过验收的证据。审理中，谢文义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谢文义基于该表中50个项目全部完工主张工程款，不予采信。鉴于谢文义无法证明“施工费结算”表中列明的50个项目全部验收且安装款累计为150万元，故本院对谢文义主张锋哲公司尚欠其工程款金额603,332元，不予支持。对谢文义要求姚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亦不予支持。本案反诉争议焦点：“施工费结算”表是否为双方最终工程结算单。本院认为，虽锋哲公司发送给谢文义的表的名称为“谢文义施工费结算”，但根据该表的内容，其中第37、40、41、43、44、46、47、48、49、50项目锋哲公司明确记载“未拿到费用”。根据《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费用计算是“以运营商(建设方)或者总包方最终结算金额*16%”“依照锋哲公司与运营商所签合同的支付进度：锋哲公司收到上家付款且收到谢文义符合国家规定发票60天内，根据4.1条约定费用等比例进行支付(背靠背方式支付)；每次付款前，谢文义须提供双方确认的结算依据以及对应数额的发票给锋哲公司”。故根据上述约定，第37、40、41、43、44、46、47、48、49、50项目“未拿到费用”仅表示锋哲公司就上述项目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并不代表免除锋哲公司的付款义务。锋哲公司在工程验收并收到上家款项后仍有义务按合同向谢文义付款。本院认为，“谢文义施工费结算”表不是双方最终工程结算单，该表仅为锋哲公司对已收到上家全部或部分款项的项目自行统计按比例已支付给谢文义的安装款。至于锋哲公司辩称上述项目没有施工，本院认为，锋哲公司自己在发送的表中明确记载第37、40、41、43、44、46、47、48、49、50项目为“未收到费用”，而非“未施工”，故对锋哲公司上述辩称，不予采信。锋哲公司反诉要求谢文义返还多支付的305,993元，本院认为，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590,674.8元并非最终工程结算款。锋哲公司向谢文义支付了896,668元，系锋哲公司在未收到上家全部的结算款的情况下，自愿提前向谢文义支付的工程款，不构成锋哲公司要求谢文义返还的合法理由。锋哲公司反诉要求返还，无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锋哲公司反诉谢文义赔偿材料损失费355,197元。本院认为，锋哲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且锋哲公司在本院释明后，明确表明不同意对其损失进行评估，故锋哲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谢文义诉讼请求。二、驳回上海锋哲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9,834元,由谢文义负担；反诉受理费5,206元，由上海锋哲信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嵘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魏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