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54民初7475号原告：金万珠，男，汉族，生于1985年9月1日，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特别授权），重庆蛟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廖光宇，女，汉族，生于1990年5月4日，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中海（特别授权），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东（特别授权），重庆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万珠与被告廖光宇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万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被告廖光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中海、李长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万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原告金万珠将同居期间共同购买的房屋所享有的份额赠与给被告廖光宇的行为；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廖光宇返还原告金万珠购房首付款及按揭款共计338100元；3、诉讼费由被告廖光宇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原、被告相识并发展为恋人关系。2018年12月，被告廖光宇要求原告金万珠在开州出资买房才愿意结婚，原告金万珠无奈之下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将原有位于开州区金科维拉庄园的房屋卖掉，透支信用卡及向亲朋好友借款共计317000元，之后与被告廖光宇及其母亲一起到城南湖畔购买了一套商品房，首付款共计417000元，另外100000元是被告廖光宇的母亲出资的。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被告廖光宇提出由其与其母亲作为房屋产权人，今后仍由原、被告共同居住，原告金万珠认为只要被告廖光宇真心实意过日子，产权人是谁并不重要，就同意了。2019年1月29日，原、被告宴请亲朋好友办理结婚酒席。由于临近过年，双方没有时间去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之后双方经常发生争执，被告廖光宇认为原告金万珠家境贫困，负债累累，不愿意帮忙归还。2019年4月，被告廖光宇怀孕，2019年6月，被告廖光宇要求打掉胎儿，原告金万珠因债务缠身，经济困难，一时没有办法只有同意。被告廖光宇打掉胎儿后提出了分手，原告金万珠没有同意，被告廖光宇便跑回娘家居住。2019年6月18日写协议时，双方没有分开，是2019年7月16日被告廖光宇出院后才分开没有在一起居住的。协议是原告金万珠亲笔书写的，被告廖光宇的签名是事后加上去的，协议中将房屋归廖光宇所有当时是原告金万珠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被告廖光宇想要房子，提出分手，原告金万珠看到被告廖光宇哭哭啼啼就心软把同居期间共同购买的房屋的份额赠送给了被告廖光宇。2019年6月27日，被告廖光宇坚持要打掉孩子，原告金万珠阻止了。2019年7月11日，被告廖光宇坚决要打掉孩子，原告金万珠不同意，最后还是打了，原告金万珠在医院陪同，医疗费也是原告金万珠支付的。2019年9月6日，原告金万珠的父亲生病，医生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原告金万珠将情况告知被告廖光宇，并要求其来医院照看，被告廖光宇认为双方已没有感情，没有来照看，之后原告金万珠认为双方已无和好可能，彻底与被告廖光宇分手。办理结婚酒席前，原告金万珠在新世纪购买了很多衣服、耳环和钻戒以及给付彩礼50000元，被告方退还了30000元彩礼，金银首饰全部在被告廖光宇处。被告廖光宇在庭审中有不诚信之处，被告廖光宇一直说是原告金万珠要求打掉胎儿，但从庭审中原告金万珠舅舅当庭陈述，可以真实反映是被告廖光宇要求人流，双方分手的主要原因是被告廖光宇知道原告金万珠欠了巨额债务，不是被告廖光宇陈述的原告金万珠想要与其前妻复合，而要求把胎儿打掉。2019年6月18日的协议属于赠与协议，赠与协议即赠与合同，性质为无偿合同、单务合同、不要式合同、诺成合同，该协议是原告金万珠本人所写，处分的是其在开州区城南湖畔房屋的份额，处分的行为后果是将自己的份额赠与给被告廖光宇，且将该协议交给了被告廖光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赠与财产权利转移之前，赠与人享有任意撤销权，但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或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赠与人不享有任意撤销权。该协议内容指向的房屋尚未办理产权初始登记，产权并未转移至被告廖光宇名下，该协议未经过公证，并不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所以原告金万珠有权行使任意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的“道德义务性质”，实际上指的是有救灾、扶贫等的道德义务，其立法目的是为了扶危济困，原告金万珠既不是富豪又不是慈善机构，被告廖光宇也不是原告金万珠应该救助的对象，原告金万珠没有道德义务赠与被告廖光宇。双方因性格不合分手，都有过错，不能因为分手原告金万珠就应当在道德上对被告廖光宇有补偿义务，若道德义务指向的是被告廖光宇腹中胎儿，还是比较合适，但被告廖光宇人流后，就已经致使道德义务消灭。2020年10月9日，原告金万珠给被告廖光宇打电话表达的意思是要求撤销赠与。2020年12月11日，原告金万珠通过手机短信明确告知被告廖光宇撤销2019年6月18日书写的赠与协议，原告金万珠行驶任意撤销权后，该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以结婚为目的，共同出资购买房屋，现双方已经分手，被告廖光宇不能继续占有，根据公平原则将财产恢复到恋爱关系前的状态才是合理的，因被告廖光宇已将房屋出卖，所以原告金万珠有权要求被告廖光宇返还首付款和按揭款共计338100元。最后，请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被告廖光宇辩称，原、被告于2018年6月确立恋爱关系，2019年1月，原告金万珠支付彩礼50000元给被告廖光宇的母亲是事实，被告方返还了30000元彩礼，另外20000元添置了结婚用的床垫、铺盖等用品。2019年1月30日办理结婚酒席。原告金万珠在诉状中颠倒是非，购买新房是原告金万珠首先提出来的，原告金万珠表示想和被告廖光宇结婚，而原告金万珠之前的房屋因其前妻有过婚内出轨行为，原告金万珠觉得晦气执意卖掉，后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了开州区城南湖畔5栋2单元10-1房屋一套，同时该房屋没有添加被告廖光宇母亲的名字。双方一直没有办理结婚登记的原因并非被告廖光宇不愿意办理，在办结婚酒席之前是因为原告金万珠觉得还没见过被告廖光宇的父亲和哥哥嫂嫂不应草率办理，办完结婚酒席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后是原告金万珠在推诿办理。被告廖光宇怀孕时间是2019年2月，2019年4月1日到医院确诊已经怀孕6周多，而被告廖光宇怀孕前后，原告金万珠的前妻开始以各种理由找到原告金万珠，原告金万珠也以需要共同照顾小孩为由和前妻频繁往来，原、被告双方因此发生过争吵。2019年6月原告金万珠要求被告廖光宇打胎，被告廖光宇一开始坚决不同意，因为孩子已经很大了，但原告金万珠为了摆脱被告廖光宇与前妻复合，承诺若被告廖光宇把孩子打掉双方分手，就将共同购买的城南湖畔的房屋给被告廖光宇作为补偿，有原告金万珠亲笔书写的协议佐证。2019年6月18日，原告金万珠想要与被告廖光宇分手并要求被告廖光宇打胎，于是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亲笔书写了协议内容，被告廖光宇是在2019年8月离开开州区前往深圳之前签的名字，写完协议后双方就分开了。2019年6月27日，原告金万珠带被告廖光宇去开州区人民医院打胎，因被告廖光宇最后坚持不同意没有打成。2019年7月11日，原告金万珠第二次带被告廖光宇去医院打胎，费用系原告金万珠支付，并承诺支付坐月子的费用，在被告廖光宇出院当天原告金万珠就已经与其前妻复合。原告金万珠转给被告廖光宇317000元是共同购买城南湖畔房屋的首付款，另外原告金万珠支付了房屋按揭款21100元是事实。购买城南湖畔的房屋被告廖光宇出资100000元，其中向其母亲借了一部分。2020年10月9日，原告金万珠打电话给被告廖光宇不是为了撤销协议，是协商在被告方认可的情况下给原告金万珠一部分，被告廖光宇不同意原告金万珠单方要求解除财产分割协议。被告廖光宇将城南湖畔的房屋于2020年11月12日卖给了案外人肖学玉，成交价1215000元，按揭款850000元，购房合同原件已交付给肖学玉。被告廖光宇支付了房屋按揭款60000元，出卖该房屋花费了中介费58000元，被告廖光宇实际拿到手的房款金额315000元。2019年6月18日后原告金万珠想斩断一切与被告廖光宇的联系，首先斩断的是房屋归属和出资的财产问题，接下来斩断的是双方共同孕育的胎儿，所谓的舅舅调解与事实严重不符。2019年6月18日双方自愿达成分手协议，终止恋爱关系，对双方购买的城南湖畔的房屋进行分割，协议内容是同意房屋的所有权利归被告廖光宇，被告廖光宇有权作任何处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金万珠亲笔注明协议法律生效。原告金万珠辩称2020年12月11日通过短信要求撤销该协议，是违背法律规定的，原告金万珠无权单方撤销。本案系双方恋爱同居生活共同购房后因分手对房屋进行的分割，原告金万珠因为自身过错对属于其所有的份额补偿给被告廖光宇，不存在显失公平的行为，被告廖光宇并没有欺诈胁迫等行为，即便是赠与，原告金万珠也无权撤销赠与，本案中是负有道德义务的赠与，原告金万珠不享有单方撤销权。原告金万珠在2020年12月11日发短信要求撤销6月18日的赠与协议超过了撤销权规定的时效。本案财产应该按照6月18日的协议进行处理。最后，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金万珠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金万珠与前妻离异后，2018年6月，原、被告确立了恋爱关系。2019年1月4日，原、被告共同出资以被告廖光宇的名义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位于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滨湖东路600号城南湖畔5幢2-10-1房屋一套，总成交金额为1245606元，首付款金额375606元，向银行贷款金额870000元，大修基金等41400.87元，其中原告金万珠出资317000元，被告廖光宇出资100000元。该房屋系预售商品房，合同约定在2020年12月30日前交付使用。购买房屋后，原告金万珠支付房屋按揭款共计21100元，其余房屋按揭款系被告廖光宇进行支付。2019年1月，原告金万珠给付彩礼50000元给被告廖光宇的母亲，当时被告方返还了30000元。2019年1月30日，原、被告按照农村习俗举行结婚仪式，后双方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2019年6月18日，原告金万珠亲笔书写《协议》后交给被告廖光宇，内容为“金万珠与廖光宇自愿交往，交往期间在城南湖畔购买按揭房一套（5栋二单元10-1号）。现因感情不和，双方自愿分开，经双方协商，房子归廖光宇所有，廖光宇有权做任何处置。此协议法律生效！”，原告金万珠在《协议》内容后签名予以确认。2019年8月，被告廖光宇在《协议》内容后签名予以确认。2019年6月27日，被告廖光宇因中期人工流产入住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载明“孕妇末次月经2019年2月25日，预产期2019年12月2日”，住院2天，于2019年6月29日出院，出院记录载明“孕妇及家属要求放弃本次引产，今日出院，准其出院。”。2019年7月11日，被告廖光宇再次因人工流产入住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住院5天，于2019年7月16日出院，住院期间所有费用系原告金万珠支付，出院诊断载明“中期人工流产妊娠19+3周孕1产0已引产”，出院医嘱“1、注意观察阴道流血情况，若出血多随时来院就诊，出血量少一周后门诊彩超；2、注意休息，营养，避孕；”。2020年10月15日，被告廖光宇委托重庆市开州区伟瑞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售开州区文峰街道滨湖东路600号城南湖畔5幢2-10-1房屋一套，约定该房保底价格1215000元，超出多余部分作为劳务费。后重庆市开州区伟瑞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联系重庆市弘建房产经纪有限公司，2020年11月12日，被告廖光宇作为售房人与买房人肖学玉、丙方重庆市弘建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定金合同》，廖光宇将开州区文峰街道滨湖东路600号城南湖畔5幢2-10-1房屋一套以1273800元价格卖给肖学玉，肖学玉支付定金20000元。2020年11月22日，被告廖光宇作为售房方与购房方肖学玉、居间方重庆市弘建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廖光宇将开州区文峰街道滨湖东路600号城南湖畔5幢2-10-1房屋一套出卖给肖学玉，成交价1273800元，银行剩余房屋按揭款849704元，付款方式为肖学玉在2020年11月12日支付定金20000元，肖学玉在2020年11月22日交付部分房款354096元，肖学玉在廖光宇配合办理产权过户到指定名下时一次性支付剩余房款50000元。被告廖光宇支付了中介费用58000元。2020年12月11日，原告金万珠通过手机短信发送信息给被告廖光宇，表示要求撤销2019年6月18日所写的《协议》。另查明，原告金万珠与前妻何云霞于2020年5月26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针对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进行分析，本院归纳如下争议焦点：一、本案2019年6月18日的《协议》是否属于赠与合同的问题。原告金万珠表示该《协议》是其将同居期间共同购买的房屋的份额赠送给被告廖光宇，而被告廖光宇辩称该《协议》系原、被告双方同居生活共同购房后因分手对房屋进行的分割，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及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之规定，本案原、被告于2019年1月4日共同出资购置位于开州区文峰街道滨湖东路600号城南湖畔5幢2-10-1房屋一套，后于2019年1月30日按农村习俗举行结婚仪式并同居生活，这应属于双方共同添置的财产，按照法律规定在解除同居关系时，应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双方对共有的房屋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应视为按份共有，双方对各自享有的份额亦没有约定，但能确定双方的出资额，故应按照原、被告的出资额确定各自享有的份额。2019年6月18日的《协议》中明确载明“金万珠与廖光宇自愿交往，交往期间在城南湖畔购买按揭房一套（5栋二单元10-1号）。现因感情不和，双方自愿分开，经双方协商，房子归廖光宇所有，廖光宇有权做任何处置。此协议法律生效！”，《协议》内容虽系原、被告双方自愿分开时对共有的房屋所进行的处分行为，但也属于原告金万珠在分开时将其所享有的房屋的份额赠与被告廖光宇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之规定，首先，赠与人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本案原告金万珠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其次，赠与人意思表示真实，原告金万珠明确表示其亲笔书写《协议》当时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再次，受赠人愿意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原告金万珠将《协议》交给被告廖光宇，被告廖光宇接受协议并于2019年8月在该《协议》内容后补签自己的名字予以确认，表明被告廖光宇愿意接受原告金万珠的赠与；另外，赠与的财产需是赠与人具有处分权的财产，原告金万珠对原、被告双方共同购买的房屋属于其应享有的份额具有处分权；最后，《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和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因此，2019年6月18日的《协议》系原、被告之间成立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二、原告金万珠对于2019年6月18日的《协议》是否享有任意撤销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原告金万珠认为房屋产权并未转移至被告廖光宇名下，且该《协议》亦未经过公证，故原告金万珠享有任意撤销权，但本案中，原告金万珠向被告廖光宇出具的《协议》明确载明“现因感情不和，双方自愿分开，经双方协商，房子归廖光宇所有，廖光宇有权做任何处置。此协议法律生效！”，该《协议》主要是为达成解除双方同居关系的目的，原告金万珠对共有房屋中自己享有的份额赠与给被告廖光宇是基于双方对同居关系的解除、对被告廖光宇怀有身孕问题的处理，签订该《协议》的效力不仅仅是财产赠与合同的成立，也是双方同居关系的解除和双方未出生的胎儿如何处理的协商达成的合意。根据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2020年10月9日的通话录音可以反映出该《协议》同时也作为原告金万珠对当时怀有身孕的被告廖光宇的物质补偿，虽然原告金万珠表示被告廖光宇自己坚持人工流产后就已经致使道德义务消灭，被告廖光宇辩称人工流产系原告金万珠的要求，但无论是在何种情况下原、被告同居期间导致被告廖光宇怀孕从而进行人工流产手术，对被告廖光宇的身心都会造成较大的伤害，原告金万珠在2020年10月9日的通话录音中亦认可自己给被告廖光宇造成了伤害，且现原告金万珠已与其前妻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其将自己所享有的房屋份额在双方分开时自愿赠与给被告廖光宇的行为，系其给予被告廖光宇的因解除同居关系的物质补偿，这种发生在具有特定身份关系当事人之间的、有目的性的赠与，是基于一定的道德义务为基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中规定的“具有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赠与人不具有任意撤销权，即使赠与财产在权利转移之前，赠与人也不能撤销该赠与协议。本院认为，原告金万珠与被告廖光宇为结婚而共同出资购买房屋并共同支付房屋按揭款，该房屋应当认定为原、被告双方同居期间的按份共有财产。后原告金万珠于2019年6月18日书写《协议》自愿将该房屋中自己应享有的份额赠与给被告廖光宇，即该房屋归被告廖光宇所有，且被告廖光宇亦在该《协议》内容后签名予以确认，该《协议》符合赠与合同的法定构成要件，原、被告之间形成赠与合同关系，该《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原告金万珠在双方分手时将其所享有的房屋份额自愿赠与给当时怀有身孕的被告廖光宇的行为，并非普通的赠与行为，而是原、被告双方在解除同居关系时所约定的赠与事项，系出于解除双方特定身份关系的动机，具有一定目的性和道德义务性质，非因法定情形不能随意撤销。因此，原告金万珠要求撤销将同居期间共同购买的房屋所享有的份额赠与给被告廖光宇的行为，没有合法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既因原告金万珠无权撤销2019年6月18日的《协议》，那么对其要求被告廖光宇返还购房首付款及按揭款338100元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金万珠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86.5元，减半收取3293.25元，由原告金万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丁兰兰书 记 员  朱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