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皇岗路**深业上城（**）******5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259683。负责人：林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智健，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源会，男，199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原审被告：张荣华，男，1981年10月0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原审被告：深圳市路恒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深盐路东湾大厦****用代码91440300564245257T。法定代表人：林淡源。原审被告：贺剑明，男，1978年10月0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原审被告：深圳安易达商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强社区优城****810：91440300326353797L。法定代表人：谢庆穗。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人民南路天安国际大厦**1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9893841Q。负责人：赵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男，1971年10月27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廷庄，男，198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盘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源会以及原审被告张荣华、深圳市路恒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恒通公司）、贺剑明、深圳安易达商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易达公司）、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二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邓源会因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金额进行司法鉴定并以此来根据交强险分配及事故责任进行判决；或者改判医疗费的5%与交通事故碰撞受伤有关，即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仅需以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赔偿10000元、以商业三者险赔偿1467.73元，合计11467.73元。二、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源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了邓源会因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碰撞受伤和坠桥受伤，其中坠桥受伤与道路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虽然邓源会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但从“事故发生后其能离开其驾驶的车辆穿过应急车道步行至事故路面右侧护栏”这一事故认定书记载内容来看，显然其交通事故中并没有导致头部受伤，其它部位受伤情况也应该不严重。太平洋保险公司一审中曾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邓源会因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金额或占总医疗费的比例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回复不在鉴定范围不受理为由不再进行司法鉴定。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原审法院不再委托其它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不合理，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委托其它司法鉴定机构对邓源会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金额进行司法鉴定。即使鉴定机构无法对邓源会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金额进行鉴定也应当根据公平原则进行判决，而不应判决全部医疗费为交通事故受伤产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记载的邓源会坠桥受伤与道路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以及事故发生后其能离开其驾驶的车辆穿过应急车道步行至事故路面右侧护栏这一事实，可以推断出邓源会因交通事故车辆碰撞受伤的情况并不严重，依据公平原则仅应酌定其中的5%与交通事故受伤有关，即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应为总医疗费317848.84元×5%为15892.442元，其中第一次碰撞事故中的无责车辆粤Ｂ×××**号车交强险应赔偿交强险无责医疗费限额1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车辆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应赔偿10000元，扣减后剩余15892.442-10000-1000＝4892.442元，由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车辆驾驶员承担次要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三者险应赔偿为4892.442元Ｘ30%＝1467.73元。合计太平洋保险公司仅需赔偿交强险10000元及三者险1467.73元共11467.73元。被上诉人邓源会对此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无误，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进行赔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亚太公司对此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亚太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且在一审判决后邓源会也未向亚太公司主张赔偿责任。二、邓源会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所受的伤不会很重，否则也不可能自行移步到桥边。一审法院所指定的鉴定所无法完成鉴定任务，不代表该任务就无法完成，更不能表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因此而承担所有赔偿责任。三、路恒通公司需要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该公司车辆粤Ｂ×××**投保的太平洋保险公司来进行赔付。原审被告路恒通公司对此答辩称，一、对于一审法院认定路恒通公司的赔偿责任无异议，相应的赔偿金额和赔偿责任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进行赔付。二、邓源会主要的伤害系掉落到桥下所致，而非交通事故。原审被告张荣华、贺剑明及安易达公司未对此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邓源会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张荣华、路恒通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邓源会在深圳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84149.26元的40%赔偿责任，判令贺剑明、安易达公司和亚太保险公司承担上述医疗费5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10月18日2时20分许，邓源会驾驶粤Ｂ×××**号小型轿车沿博深高速由深圳往博罗方向行驶至63ＫＭ＋400Ｍ路段时，该车车头与由张荣华驾驶的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右侧尾部保险杠发生碰撞，粤Ｂ×××**号小型轿车左侧车身与由李火驾驶的粤Ｂ×××**号轻型厢式货车车头发生碰撞，造成邓源会受伤及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邓源会离开粤Ｂ×××**号小型轿车穿过应急车道步行至事故现场路面右侧护栏由高架桥上坠落。随后，贺剑明驾驶粤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由来车方向行驶至事故现场，该车左侧车头与停在事故现场的粤Ｂ×××**号小型轿车右侧车身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经交警部门认定：（1）粤Ｂ×××**号小型轿车、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粤Ｂ×××**号轻型厢式货车的三车事故中，邓源会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荣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火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粤Ｂ×××**号小型轿车、粤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两车事故中，邓源会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贺剑明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本案各方对上述事故认定，均无异议。三、事故所涉车辆的驾驶人与所有人的关系、车辆保险承保情况：粤Ｂ×××**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田兵，驾驶人为邓源会；交强险和商业保险承保的公司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路恒通公司，驾驶人为张荣华，张荣华是路恒通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张荣华属于履行工作职责行为；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保险承保公司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为100万元。粤Ｂ×××**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为深圳市德云天物流有限公司，驾驶人为李火；交强险和商业保险的承保公司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粤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安易达公司，驾驶人为贺剑明；交强险和商业保险的承保公司为亚太公司。四、对邓源会造成的损失赔偿责任的划分：根据上述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邓源会受伤发生在粤Ｂ×××**号小型轿车、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粤Ｂ×××**号轻型厢式货车的三车事故中，而邓源会承担主要责任，那么其应自行承担其损失70%的责任；张荣华在事故发生是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应承担的次要责任即应对邓源会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应由路恒通公司予以承担，张荣华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路恒通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那么路恒通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如存在不足，路恒通公司才需承担赔偿责任；李火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其驾驶的车辆交强险承保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邓源会未起诉该保险公司）。本案中，粤Ｂ×××**号小型轿车、粤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两车事故发生前，邓源会已经从高架桥上坠落，因此该起交通事故未造成邓源会的任何伤害，故粤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安易达公司、驾驶人贺剑明及该车交强险和商业保险的承保公司亚太保险公司均不承担邓源会损失的赔偿责任。五、邓源会的医疗费损失：邓源会在深圳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84149.26元；邓源会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医疗费133699.58元；合计医疗费317848.84元。六、需要说明的问题：1、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鉴定邓源会的医疗费哪些属于交通事故所造成的问题。本案在审理中，对太平洋保险公司此项申请依法委托了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12日明确回复不在其鉴定范围内，故不予受理。之后，一审法院的司法辅助中心也咨询了多家其他鉴定机构，均表示对此无法进行司法鉴定。故，太平洋保险公司此项申请，无法进行司法鉴定。2、在2020年6月29日的庭审中，邓源会委托代理人邓源祥明确表达了“经和家人联系协商后，考虑到本次因主张残疾赔偿的证据不充分，无法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导致邓源会的残疾赔偿金过低，所以决定申请撤回起诉，待完善证据后另行主张相关权利，请法院准许”；但是2020年6月29日下午，邓源祥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撤诉申请书（部分）》，表明撤回的是关于残疾赔偿的其他各项诉讼请求，但没有撤回医疗费的诉讼请求。2020年6月30日，邓源祥又到一审法院信访办信访，表达了2020年6月29日开庭时撤诉只是撤回关于残疾赔偿的其他各项请求，没有撤回关于医疗费的诉讼请求。2020年7月1日，邓源祥又到一审法院递交了《情况说明及申请书》，再次重申没有撤回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只撤回其他各项诉讼请求，要求继续对医疗费进行判决，并称邓源会目前家庭困难，靠借钱维持康复治疗，如果不及时处理医疗费问题，就面临着进一步加重残废的可能。一审法院本着司法为民的理念，考虑到邓源会急需费用维持今后的康复治疗，决定根据邓源会的申请对本案医疗费部分进行判决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本案中，邓源会医疗费共计317848.84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扣除案外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承担交强险无责险医疗费限额1000元后，余款306848.84元，按事故责任划分，邓源会自行承担其中的70%，路恒通公司应承担的30%即92054.65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邓源会人民币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邓源会人民币92054.65元。二、驳回邓源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14.68元，邓源会负担2530.28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1084.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承担的医疗费数额问题。邓源会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穿过护栏从高架桥上坠落，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鉴定医疗费中属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数额，原审法院接受申请后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回复不在其鉴定范围内，该院司法辅助中心咨询了多家其他鉴定机构，均表示对此无法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仅以邓源会在交通事故后离开事故现场的举止无法判断邓源会在交通事故中的受伤情形。而邓源会在交通事故中的受伤情形不清，无法区分交通事故及坠落导致的伤害，该鉴定无法进行。因邓源会的治疗必然有部分是由坠桥导致，现无法通过鉴定进行区分，本院根据医院的出院记录记载的受伤情况、受伤部位，酌情认定一半医疗费系由交通事故导致，邓源会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医疗费为317848.84元，因交通事故引起的即为158924.42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扣除案外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承担交强险无责险医疗费限额1000元后，余款147924.42元，按事故责任划分，邓源会自行承担其中的70%，路恒通公司承担其中的30%即44377.33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相关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费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邓源会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邓源会44377.33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邓源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14.68元，被上诉人邓源会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邓源会负担280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814.68元，由一审法院退回814.68元给被上诉人邓源会，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诉讼费814.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4.67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邓源会负担103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032.67元，本院退回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1032元，被上诉人邓源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诉讼费1032元，逾期本院将予以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