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6168号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敏，女，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威海路****iv>法定代表人：何继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全超，男，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视聚合公司）与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视聚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王慧敏，被告东方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全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视聚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其运营的“东方网”（域名：www.eastday.com）对涉案作品《寻龙诀》、《恶棍天使》进行网络传播服务；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4000元以及合理支出10000元（律师费），共计154000元。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经合法授权，原告依法对涉案作品享有独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身名义向侵权第三人主张权利。经查，“东方网”（域名：www.eastday.com）系被告开发运营，拥有庞大的粉丝群，影响力较大。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为其商业目的将未获取使用授权的涉案作品在网络上予以传播，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损害后果，被告的行为构成了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将此纠纷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东方网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及的作品并不是整篇，涉案大概有130多条分段式视频，本身只是电影片段，片段累计次数再多没有可能转变为质变，按作品的使用方式，故事的完整性，涉案作品不是传统的影视剧作品，对短视频的使用经济价值和商业价值不可能替代，对于这两部电影是比较热门的电影，有传统电影的经济补偿，观众在手机app或短视频网站对短视频的片段进行点播，这种观赏形式不能作为引流，短视频可观的经济价值相对来说是微末的经济价值，在本案中，通过日常经验，热度期过后，对于线上的售价来体察了解涉案两部作品的经济性，涉案作品的独立片段经济性在行业内不存在明确的经济属性，从消费者角度看片段式不可能替代影片的。从作品的具体使用形式看涉案短视频存在形态消费方式不会对原告的作品产生侵权性的独立效果。有关本案在经济索赔方面的诉讼请求，片段作品远远不及完整一部作品，不要对数量所影响，要从经济性，和权利价值平衡点进行公平性体察。如果再高额判决会迫使原告不能调解，会形成不公平。涉案的视频全部由用户上传，我们仅仅为用户提供服务平台，因此对于侵犯原告并没有故意，本案所涉及的作品事实上是用户行为与原告作品相结合的二次创作作品，我们直接使用的是二次创作的成果，并没有直接对原告作品进行直接全部影片的侵权，网站的运营商，确实已经相对尊重网络现状和政策。因此在本案中我们不应该承担原告所诉请的高额的经济赔偿。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权属的事实涉案作品《寻龙诀》，片尾署名显示出品单位为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万达影业（香港）有限公司、万达影业（青岛）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公司为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亚太未来影视（北京）有限公司、浙江蓝巨星国际传媒有限公司。本片著作权由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享有。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出具电审故字[2015]第528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片名：寻龙诀。万达影业（香港）有限公司、万达影业（青岛）有限公司将电影《寻龙诀》全世界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的方式授权给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被授权方有权自行处理对影片侵权方进行维权的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索赔、追究民事、行政及刑事责任等。授权期限：与影片法定保护期限一致（即影片取得公映许可证之日2015年12月2日起至第50年的12月31日止）。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将电影《寻龙诀》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被授权方有权自行处理对影片侵权方进行维权的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索赔、追究民事、行政及刑事责任等。授权期限：永久；授权性质：（1）非独占性授权：授权方同意被授权方以非独占方式自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公映之日起5年内享有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影院及院线放映的发行权利；（2）独占性授权：①授权方同意授权被授权人以独占方式享有本条第（1）款规定的期限及范围内的发行权利外的影片在授权地域及授权期限内的其他发行权；②授权方同意授权被授权方将本款第①项约定的发行权转授权给第三方。（3）：本条第（1）款和第（2）款项下的授权方授予被授权方的权利均为不可撤销的权利。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将电影《寻龙诀》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被授权方有权自行处理对影片侵权方进行维权的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索赔、追究民事、行政及刑事责任等。授权期限：与影片法定保护期限一致（即影片取得公映许可证之日2015年12月2日起至第50年的12月31日止）；亚太未来影视（北京）有限公司将电影《寻龙诀》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被授权方有权自行处理对影片侵权方进行维权的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索赔、追究民事、行政及刑事责任等。授权期限：与影片法定保护期限一致（即影片取得公映许可证之日2015年12月2日起至第50年的12月31日止）；浙江蓝巨星国际传媒有限公司将电影《寻龙诀》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被授权方有权自行处理对影片侵权方进行维权的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索赔、追究民事、行政及刑事责任等。授权期限：与影片法定保护期限一致（即影片取得公映许可证之日2015年12月2日起至第50年的12月31日止）；2014年12月1日，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将中国大陆地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分许可权（包括但不限于IPTV、手机、数字电视、互联网电视等）授予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同时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权通过诉讼或非诉讼手段排除任何其他方以相同方式使用授权节目的侵权行为。授权期限：自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首次公映日2015年12月18日起计第30日起至2035年12月31日止；2016年2月2日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播出规则确认书》，电影《寻龙诀》的全国线上线日期为：2015年12月18日。新媒体上线时间为：2016年2月2日00:00之后。2016年3月4日，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名称变更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9年1月1日，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电影《寻龙诀》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分许可权（包括但不限于IPTV、手机、数字电视、互联网电视等）授予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同时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权通过诉讼或非诉讼手段排除任何其他方以相同方式使用授权节目的侵权行为，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35年12月31日止。授权区域：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2015年12月11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出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电审故字[2015]第610号）记载，片名为《恶棍天使》，出品单位天津橙子映像传媒有限公司、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上海慧形慧影影视文化工作室、霍尔果斯橙子映像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青春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发行范围是国内外发行。涉案影片《恶棍天使》片头、片尾署名截屏显示：出品单位有天津橙子映像传媒有限公司、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上海慧形慧影影视文化工作室、霍尔果斯橙子映像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青春光线影业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日，霍尔果斯橙子映像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青春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上海慧形慧影影视文化工作室、天津橙子映像传媒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记载，将涉案影片《恶棍天使》在全世界范围的独占性的全部著作权授予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含转授权和维权权利，授权期限为与影片保护期限一致。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记载，将涉案影片《恶棍天使》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含维权权利和转授权权利，授权期限为自国内首映院线首次公映60日起，总计壹拾年。2016年3月4日，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更名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9年1月1日，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恶棍天使》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含维权权利和转授权权利，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6年2月23日。二、关于侵权的事实原告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截图显示在电脑端浏览器里输入“东方头条”，进入“头条新闻_东方咨询”首页，查看页面，点击“视频”，进入“头条视频”，查看页面，在搜索框输入“寻龙诀”，显示搜索结果页面，点击标题为“鬼吹灯之寻龙诀：外国佬变成大粽子，王胖子用黑驴蹄子也镇不住，太邪性了！发布时间：2020年7月5日来源：影迷资源站”，显示时长00:04:01并播放视频，画面右上角显示有“东方头条”，点击进入“影迷资源站”，并浏览查看页面；点击标题为“鬼吹灯之寻龙诀：虹姐不听劝告擅动石像众人陷入火海！来源：蘑菇电影菌”，显示时长00:02:44并播放视频，点击进入“蘑菇电影菌”，并浏览查看页面；点击标题为“寻龙诀之鬼吹灯：黄渤打开棺椁，却发现事情不简单，僵尸出现了来源：七方村四方院”，显示时长00:09:00并播放视频；点击标题为“鬼吹灯之寻龙诀：千年彼岸花一开，众人纷纷陷入幻境！连摸金校尉都中招！来源：太乙影咖”，显示时长00:04:54并播放视频；点击标题为“鬼吹灯之寻龙诀：摸金校尉被外国人用钱侮辱，准备怼回，结果一看价格懵了！来源：悬疑剧中剧”，显示时长00:03:04并播放视频……依次播放了多个视频。原告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截图显示在电脑端浏览器里输入“东方头条”，进入“头条新闻_东方咨询”首页，查看页面，点击“视频”，进入“头条视频”，查看页面，在搜索框输入“恶棍天使”，显示搜索结果页面，点击标题为“恶棍天使这样的一对搭档也太幽默了#我的观影剪辑#邓超孙俪#搞笑！发布时间：2020年7月6日来源：燕燕剪辑”，显示时长00:01:28并播放视频，画面右上角显示有“东方头条”，点击进入“燕燕剪辑”，并浏览查看页面；点击标题为“【恶棍天使】邓超和查小刀，在讨债过程中发生一系列爆笑事件来源：众星影院”，显示时长00:04:55并播放视频；点击标题为“恶棍天使：超哥把汽车方向盘拔了扔掉，下秒掏出这个，太有才了来源：激斗大电影”，显示时长00:03:02并播放视频……依次播放了多个视频。三、其他事实庭审中，被告认可涉案网站为其公司运营的，认可涉案短视频系涉案影片《寻龙诀》、《恶棍天使》的片段。但被告主张涉案短视频均为用户上传，并提交了东方号管理后台登录操作演示视频及截图，输入账号密码登录，进入账号查询界面，输入“文娱派”，浏览查看账号详情，并查看账号“文娱派”的后台注册信息。被告提交了昵称为“碟哥看热片”、“泡面影院”、“尖叫影视圈”、“网大大大大”的用户注册信息以及发布视频的标题。被告提交了东方号媒体平台用户协议。原告主张涉案电影在西瓜视频中对应出现，系被告通过接口形式内容抓取的结果，并非网友上传，被告运营管理的“东方号”中并无上传短视频的通道，仅有上传文章及图集的通道，且被告提交的账号“文娱派”、“碟哥看热片”的空间中并无涉案短视频发布，用户信息不真实。原告提交了涉案影片《寻龙诀》、《恶棍天使》在被告平台上发布的短视频以及网友名称、标题，其中《寻龙诀》共66个视频，《恶棍天使》共72个视频。原告为证明被告经营状况良好，营收利润较高，提交了天眼查报告、2019年财报及新闻截图、广告报价、天眼查网页截图及分析表格。原告提交了《恶棍天使》的百度百科网页打印页，证明涉案电影《恶棍天使》具有较大的商业价值。以上事实，有授权书、《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播出规则确认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截图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符合行业惯例的权利人声明等可以作为证明权利归属的初步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影片片尾截图、《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授权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华视聚合公司已经获得授权，在授权期限内取得了对涉案影片《寻龙诀》、《恶棍天使》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根据原告取证显示，被告是东方网（域名：www.eastday.com）的运营者。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的平台有多个涉及涉案影片《寻龙诀》、《恶棍天使》片段视频，时长大部分为两至三分钟，经比对涉案短视频，仅是每个短视频附有一个标题，内容与完整版影片对应的片段基本一致。被告辩称其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短视频系网络用户上传。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被告提供的用户协议及对账号“文娱派”后台信息的展示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提供的服务具有信息存储空间的功能，结合其提供的“文娱派”的注册信息及发帖情况，可以认定由该网络用户发布的涉案短视频系其发布，被告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被告在接到本案诉讼材料后，删除了该短视频，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应知或者明知该短视频存在或者与该网络用户存在合作关系的情况下，不宜认定其具有过错，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涉案的其余短视频的提供情况，经本院释明，被告明确在本案中只提供“文娱派”一个账号主体信息，其余短视频发布者信息其公司因为后台原因决定不再提供。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及司法解释规定，被告欲证明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应承担举证责任，从目前证据来看，其经营的平台确实具有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功能，但是不能据此推断其所有服务都是仅提供技术服务，不能排除网络服务提供者径行提供内容的可能性，故在其经本院明确释明的情况下，仍拒不提供有效、真实的网络用户信息，故对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抗辩不予采信，其涉案行为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承担侵权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在案证据不能确认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影片被截取为多个视频片段、涉案电影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性质情节等各类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有关律师费，原告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0元，由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公司负担500元，由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连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