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南支公司。地址：云南省广南县莲城镇家和莲郡小区23幢一层商铺。负责人：张晓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青秀支公司。地址：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93号新兴大厦A栋9层902号、903号房。负责人：李洪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福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发，男，1977年2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文，云南临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元凯，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万飞，男，1967年10月7日生，汉族，广西百色市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地区田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田东汽车总站。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地区田东县平马镇环城北路。负责人：陆振洋，总站站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成，男，1973年8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云南省广南县莲城镇龙井社区南秀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盛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地址：云南省广南县莲城镇龙井社区南秀路100-101。负责人：袁有宽，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地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袁山中路258号。负责人：博俊，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广南人财保险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青秀支公司（以下简称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广发、谭万飞、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田东汽车总站（以下简称广西驰程运输公司田东总站）、罗成、文山盛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山盛博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宜春人财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7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12月2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上诉人广南人财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上诉人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福建，被上诉人李广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文、黄元凯到庭参加调查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谭万飞、广西驰程运输公司田东总站、罗成、文山盛博运输公司、宜春人财保险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南人财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7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广南人财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而本案中，李广发系罗成驾驶的云Ｈ×××××号车辆的乘车人，并非是Ｈ25955号车辆相对的第三人，而属于桂Ｌ×××××号车辆及赣Ｃ×××××号车辆的交强险所覆盖的受害人。因此，李广发的损失应先由桂Ｌ×××××号车辆及赣Ｃ×××××号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桂Ｌ×××××号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青秀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2.李广发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赔偿对象，我公司依照该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广发不能直接要求我公司承担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只有文山盛博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才有权向我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主张权利。因此，我公司对于本案中李广发的损失不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我公司赔偿李广发的损失共计82492.07元，系错误的混同法律关系导致判决错误。本案涉及的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不能再本案中一并处理。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不同于《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承运人责任险属于保险合同纠纷范畴，与交通事故赔偿是两个法律关系，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已经有了明确规定。该规定已经排除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故本案不能对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合并处理。综上，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支持广南人财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广发针对广南人财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答辩称，我方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各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在诉讼过程中广南人财保险公司与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各自主张自愿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对责任进行分担的自认约定进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广南人财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针对广南人财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答辩称，广南人财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是同等责任，应当按照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进行交强险的赔付，再按商业险50%的责任赔付。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7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李广发的误工费、护理费损失判决不合理，且证据采信不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1.误工费。一审法院仅根据李广发提交的“工资收入证明”径直判决李广发误工费按照该证明上写明的年收入96000.00元计算明显证据采信不合法。首先，该份证据形式上就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关于形式要件的规定。该份“工资收入证明”仅有单位盖章，没有负责人和制作人的签名，无法核实该证明的真伪；其次，该份证据上面的内容载明月收入8000.00元，该工资收入已达法定个税缴纳超征点，但李广发并未提供个税缴纳证据予以佐证其工资收入，也并未提交工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此外，李广发补交的《劳动合同》载明的工资收入是2000.00元，李广发应当提供其事故发生前三年的银行流水来证明其月平均收入情况。否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解答（桂高发［2014］261号）》十、“误工费如何确定？答：……（二）收入标准的确定。ｌ．受害人有固定收入且收入水平高于同行业标准的，除提供收入证明外，还应进一步提供完税证明予以佐证，不能提供的，收入标准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4项确定；2．受害人无固定收入，又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且无法确定其所从事的行业的，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1项确定。”规定，李广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民可支配收入标准来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在李广发提交的证据形式不合法，且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仍支持其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2.护理费。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损失证明，法院完全认可一审原告诉求明显不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掼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李广发并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全部支持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未判决无责方车辆保险公司（宜春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恳请贵院依法予以纠正，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本案事故涉及三方机动车，赣Ｃ×××××号车驾驶员武绍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虽为无责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八条的规定，赣Ｃ×××××号车的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宜春人财保险公司在一审答辩时也认可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进行赔付，一审法院在计算赔款时未判决宜春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负责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合法，民事赔偿责任划分存在不合理之处，适用法律错误，作出了错误判决。恳请贵院依法予以改判，维护法律权威和契约精神。李广发针对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答辩称，我方在一审阶段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文山盛博运输公司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该证明能够客观真实地反映我的收入情况。《劳动合同》载明的2000.00元收入仅仅是为了向社保局进行备案登记所需，以确保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及进行相关社保缴纳的核算。作为长途客运驾驶员，李广发的工资收入是根据实际出勤天数及每月驾驶的公里数进行核算的，故2000.00元不可能是李广发的工资收入。我方在起诉时根据自身受伤残疾住院的情况，按照法律规定对护理费参照护工行业收入标准223.69元进行了计算，该费用客观真实，合法有据。广西高院有关文件不属于司法解释，不能在云南各地法院适用。关于无责方保险公司的赔付问题，在一审中广南人财保险公司与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各自主张自愿承担50%的赔偿责任，我方损失已经得到100%的赔付，故一审法院不判决宜春人财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广南人财保险公司针对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答辩称，因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涉及我公司，故我公司不作答辩。宜春人财保险公司针对广南人财保险公司、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答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判决基本合理，请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谭万飞、广西驰程运输公司田东总站、罗成、文山盛博运输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李广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谭万飞、广西驰程运输公司田东总站、罗成、文山盛博运输公司、宜春人财保险公司赔偿李广发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322295.41元。现由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广南人财保险公司、宜春人财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广发与罗成均系文山盛博运输公司云Ｈ×××××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2018年2月7日05时20分许，谭万飞驾驶广西弛程运输公司田东总站，投保于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的桂Ｌ×××××号大型卧铺客车，在Ｇ80线广昆高速公路由南宁驶往玉林方向，当车行驶至兴六段450ＫＭ＋200Ｍ处时变更车道，与罗成驾驶的丈山盛博运输公司，投保于广南人财保险公司的云Ｈ×××××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刮碰。因发生事故后未及时做好安全防护，导致由吴绍忠驾驶的投保于宜春人财保险公司的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Ｃ×××××）发生连环追尾碰撞，造成云Ｈ×××××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罗成和李广发受伤及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警察作出第2018130207052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万飞与罗成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李广发受伤后，分别在广西横县附属医院、文山州人民医院、文山市郑保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43天，共支付医疗费124697.84元，其中，文山盛博运输公司为李广发垫付医疗费60000元；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赔付医疗费9389.70元。经司法鉴定，李广发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需后续治疗费用16680元。庭审中，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申请对李广发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鉴定，李广发的伤残等级仍为十级。因各方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致李广发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经公安交通警察作出第2018130207052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万飞与罗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谭万飞驾驶广西弛程运输公司田东总站的桂Ｌ×××××号大型卧铺客车，投保于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罗成驾驶文山盛博运输公司的云Ｈ×××××号大型普通客车，投保于广南人财保险公司，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保险合同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是法律赋予受害人对保险公司的直接求偿权，故李广友有权向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和广南人财保险公司在保险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李广发诉请的损失是否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广发从业于运输行业，应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赔偿，医疗费应按实际产生的金额给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天数给予支持；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按鉴定意见酌情给予支持：诉请的后续治疗费，为节约诉讼资源，减少诉讼成本，一审法院给予支持；鉴定费2600.00元，不属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因此，应由谭万飞、罗成各承担1300.00元；诉请的扶养费、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李广发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11247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天×43天）4300.00元、护理费（223.69元／天×90天）20132.10元、误工费（96000元／年÷360天×180天）48000.00元、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00元、残疾赔偿金（36238.00元／年×20年×10%）72476.00元、后续治疗费16680.00元、食宿费1405.00元、交通费6812.00元共计284984.14元。鉴于本案谭万飞、罗成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故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和广南人财保险公司各承担李广发各项损失284084.14元的50%即142492.07元。李广发在住院期间，文山盛博运输公司为李广发垫付医疗费60000.00元，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赔付医疗费9389.70元，广南人财保险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扣除60000元退还文山盛博运输公司，李广发实得广南人财保险公司赔偿款82492.07元；同时李广发在住院期间，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赔付医疗费9389.70元，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扣除9389.70元，李广发实得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款133102.37元。文山盛博运输公司、广西弛程运输公司田东总站、宜春人财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述，李广发的诉请部分有理，一审法院支持有理部分。据此，判决：一、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青秀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广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食宿费、交通费共计133102.37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广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食宿费、交通费共计82492.07元。三、由谭万飞、罗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各支付李广发鉴定费1300元。四、鉴定费（重新申请鉴定）1ＯＯＯ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青秀支公司承担。五、驳回李广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6.00元，由谭方飞、罗成各承担1503.00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李广发的误工费、护理费应当如何计算？二、本案赔偿责任在各方义务主体之间如何分担？本院认为，一、关于李广发的误工费、护理费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务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务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在本案中，李广发系文山盛博运输公司驾驶员，文山盛博运输公司作为本案原审被告，其所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能够客观反映李广发的固定收入状况，本院对李广发月收入为8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对李广发月收入80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但未对此提交相应反驳证据，其提出李广发的误工费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李广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左足舟骨骨折、右内踝骨折等伤情，文山郑保骨伤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即李广发出院时其伤情并未痊愈，结合李广发的受伤部位在足部以及气作为驾驶员的工作性质，其因本案伤情必然导致持续误工。故一审判决认定李广发的误工时间为180天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李广发的误工费应为48000.00元(96000元／年÷360天×180天)。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李广发未能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一审判决参照当地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23.69元／天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结合李广发的伤情确定其护理期限为90天，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李广发的护理费应为20132.10元(223.69元／天×90天)。一审判决确定李广发的医疗费11247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00元、营养费2700.00元、残疾赔偿金72476.00元、后续治疗费16680.00元、食宿费1405.00元、交通费6812.0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加上误工费48000.00元、护理费20132.10元，李广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84984.14元。二、关于本案赔偿责任在各方义务主体之间如何分担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谭万飞与罗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吴绍忠驾驶的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不承担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先由承保谭万飞驾驶桂Ｌ×××××号车的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00元，由承保吴绍忠驾驶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宜春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2000.00元。剩余152984.14元（284984.14元-120000.00元-12000.00元），应由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即76492.07元，由罗成与文山盛博运输公司共同承担50%即76492.07元。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虽然李广发系罗成驾驶云Ｈ×××××号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云Ｈ×××××号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赔付对象，但承保云Ｈ×××××号车的广南人财保险公司在一审阶段同意按照50%的比例对李广发的损失进行赔偿。该行为属于广南人财保险公司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广南人财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当在本案当中承担赔偿责任。经询问，其陈述在一审自愿承担李广发经济损失的50%的理由为“一审出庭人员为公司员工，对赔偿的计算不清楚”，本院认为该陈述不能成为其在二审过程中推翻上述诉讼行为的正当理由。结合宜春人财保险公司在一审阶段的答辩意见为同意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进行赔付，本院确认李广发的经济损失应首先由宜春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2000.00元，剩余272984.14元（284984.14元-12000.00元）由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和广南人财保险公司各承担50%即136492.07元。扣除已垫付的医药费9389.70元，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还应赔偿李广发127102.37元。扣除文山盛博运输公司已垫付的60000.00元，广南人财保险公司还应赔偿李广发76492.07元。综上所述，广南人财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青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7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由谭万飞、罗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各支付李广发鉴定费1300元；四、鉴定费（重新申请鉴定）1OOO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青秀支公司承担。二、撤销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7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即：一、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青秀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广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食宿费、交通费共计133102.37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广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食宿费、交通费共计82492.07元；五、驳回李广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青秀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广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27102.37元。四、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广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6492.07元。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广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2000.00元。六、驳回李广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12.00元，减半收取3006.00元，由谭万飞负担1503.00元，罗成负担150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12.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南支公司负担3236.0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青秀支公司负担323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二一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黄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