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24民初633号原告：刘甫元，男，1940年5月2日出生，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泰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冶，泰来县大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刘玉春，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泰来县。被告：马丹丹，女，1986年3月29日出生，户籍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泰来县，现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锦全，黑龙江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甫元与被告刘玉春、马丹丹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争议较大，转入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甫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玉春、马丹丹返还刘甫元的二轮承包土地52亩水田承包经营权；2.诉讼费由刘玉春、马丹丹负担。诉讼过程中，刘甫元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将52亩土地的各种补贴变更到刘甫元名下。事实和理由：刘玉春系刘甫元长子。2010年11月21日，刘玉春、马丹丹在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出资，购买刘甫元名下的土地，并承诺负责对刘甫元养老。在刘玉春、马丹丹的欺骗下，刘甫元只收到52亩水田总价款的一半80000.00元。然后，让刘甫元先写下160000.00元的收条。后来刘甫元向刘玉春、马丹丹索要欠款，刘玉春、马丹丹为刘甫元出具了两份欠条。当时，刘甫元不同意过户，是刘玉春将刘甫元的土地变更在马丹丹名下，各种补贴由马丹丹领取。现在，刘玉春、马丹丹拒不给付欠款，刘甫元已81岁高龄，无生活来源，故诉至法院。刘玉春辩称，刘甫元共有4名子女，刘玉春系刘甫元的长子。当时，是刘玉春想买争议的耕地，但怕兄弟姐妹不同意。然后，马丹丹跟刘玉春说“你买写我名”。可刘玉春有顾虑，就一直没有决定。后来，马丹丹为刘玉春洗衣做饭，极力表现，照顾非常周到，刘玉春决定和马丹丹共同生活。于是，决定以马丹丹的名义购买。但是，刘玉春跟马丹丹说：“只要我们在一起能过长，等我死了，这地就是你的，如果过不长，分手了，你得把地还给我”。马丹丹说，马丹丹不是把钱看得那么重的人，马丹丹只是想跟刘玉春过平淡的日子，刘玉春要是不放心，过几年就改成刘玉春的名。就这样决定了，刘玉春负责张罗钱，马丹丹负责做刘甫元的工作。2010年11月20日，马丹丹以160000.00元的价格跟刘甫元谈成后，马丹丹、刘玉春向刘甫元交付定金20000.00元。刘甫元收到20000.00元定金然后，刘玉春以需要钱买车为由经马丹丹担保又将20000.00元钱从刘甫元处借回。2010年11月21日，刘玉春与马丹丹给付刘甫元100000.00元，尾欠60000.00元。刘甫元当时认为，既然马丹丹与刘玉春共同生活，这地也没卖给别人，60000.00元钱就暂时欠着。尾欠的60000.00元钱一直没有给付，刘甫元也一直在向刘玉春索要。现在，刘甫元没有生活来源，确实很难，才跟刘玉春、马丹丹要地，刘玉春听从法院裁判。马丹丹辩称，1.刘甫元与马丹丹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马丹丹也履行了受让土地的合同义务，合同已经履行了将近10年，程序上合法，不存在返还土地的情形。而且双方之间是土地转让合同，并不是侵权纠纷，也不存在返还的法定事由；2.涉案土地是刘甫元转让给马丹丹的，和刘玉春没有任何关系；3.刘甫元主张尚欠的土地承包款不属实，也不存在。所以恳请法庭驳回刘甫元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粮食补贴通知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刘甫元提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1份，证明刘甫元在二轮土地承包时五口人分得土地72亩，其中有52亩水田转包给刘玉春、马丹丹。刘玉春质证意见，无异议。马丹丹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的52亩水田是转包给马丹丹的，而不是转包给刘玉春、马丹丹二人；2.刘甫元提交土地转让合同书1份，证明2010年11月21日，刘甫元与马丹丹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书的事实，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土地承包没有永久性的说法，马丹丹本身不是伯大街村民，二轮承包期届满后，马丹丹无权代表刘甫元继续承包土地。双倍赔偿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不予支持。实际乙方是刘玉春和马丹丹，乙方为什么只是马丹丹自己，因为在2011年时马丹丹和刘玉春是同居关系，二人一同承包的土地，只是因为刘甫元还有其他三名子女，如果卖给刘玉春其他三名子女不同意，所以当时刘玉春没有以乙方的身份出现，只是在中间人处签字。刘玉春质证意见，转让合同在形式上是马丹丹买地，事实是刘玉春买地，不能让其他姊妹看出来，就以马丹丹名义签订了合同。马丹丹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合同中无法体现刘甫元所陈述的欠8万元承包费的事实，也无法体现出刘玉春是受让土地的当事人之一，虽然该合同的部分条款不规范，但并不导致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违反强制性规定的，合同的条款无效，但不影响整个合同的效力。违约条款规定的违约责任超出法律的限定，并不导致该条款无效，只是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土地承包的期限，同样适用此规定；3.刘甫元提交2010年11月20日借据1份，证明2010年11月20日，即刘甫元与马丹丹签订合同的前一天，在马丹丹交付刘甫元20000.00元定金后，又向刘甫元借款20000.00元。刘玉春质证意见，当时刘玉春实在凑不齐买地款，所以就以买车缺少资金为由从刘甫元处借回，并让马丹丹担保。马丹丹质证意见，事实是源于刘甫元跟马丹丹说过，刘甫元的四个子女同意卖地时，刘甫元答应借给每人20000.00元，刘甫元说让马丹丹担保，没有其他的异议给他签的字，根本不是刘玉春所说的那样。借据下方也体现出每个子女借款20000.00元的事实，并且这个借据也说明了土地的承包人是马丹丹，而不是刘玉春；4.刘甫元提交2012年2月26日欠据1份，证明签订合同以后，刘甫元向刘玉春、马丹丹索要欠款，刘玉春、马丹丹答应在2012年初还10000.00元，所以刘玉春为刘甫元出具了10000.00元欠据。由于刘甫元不信任刘玉春、马丹丹，因此约定按2分利计算利息，该款一直没还。刘玉春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买地款一直拖欠，刘玉春答应2012年过年之前给刘甫元10000.00元，但没给上，后期给刘甫元出具欠据。马丹丹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欠据无法体现跟本案有关联性，与马丹丹有关联性；5.刘甫元提交2012年3月5日欠据1份，证明刘玉春、马丹丹欠刘甫元土地承包费的事实。刘玉春质证意见，当时刘甫元总找刘玉春索要欠款，刘玉春找马丹丹说，合同是马丹丹签的，将来没有保障欠据应该由马丹丹来出，所以马丹丹出具了欠据。欠据上面的小字是马丹丹书写，“和刘玉春的买地款”，马丹丹将地字划了，买字改成欠字了。马丹丹质证意见，该欠据与本案没有关系，该笔欠款是马丹丹和刘玉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和刘甫元没有任何关系，并且已经清偿完毕，是在2012年或者2013年左右用伯大街姜六从马丹丹处承包耕地给付的承包费偿还的。欠据第一行的小字不是马丹丹书写，而且刘甫元自认是刘甫元书写。该欠据没有任何内容显示债权人是谁，而且从欠据形成的时间上看，是2012年3月5日，而2010年11月21日，刘甫元已经为马丹丹出具了16万元的收据，显然这时马丹丹不存在欠刘甫元承包费的情况；6.刘玉春提交马丹丹书写的日记2页，证明刘玉春和马丹丹自2009年-2013年同居生活四年。刘甫元质证意见，不清楚。马丹丹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马丹丹与刘玉春没有同居，刘玉春天天在家，并且有妻子，2010年马丹丹在哈尔滨居住。该组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7.刘玉春提交邮储银行的存款凭条3份，证明2010年11月14日，刘玉春向马丹丹账户存款49400.00元。2010年11月17日，刘玉春向马丹丹账户存款5600.00元。2010年11月20日，刘玉春向马丹丹账户存款25000.00元，该25000.00元当中包含刘甫元与马丹丹签订转让合同的前一天交的定金20000.00元。以上3笔共计80000.00元是刘玉春交的买地钱。刘甫元质证意见，无异议。马丹丹质证意见，2010年11月份的时候马丹丹回到四间房村，上述款项是马丹丹弟弟马晓东偿还马丹丹的借款，因为刘玉春当时是给四间房村送报纸，所以让刘玉春代存。该组证据无法体现刘玉春向马丹丹账户存钱的事实；8.刘玉春提交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范本1份，证明该范本是汤池镇各村常用的土地转让合同范本。土地转让经发包方同意，否则合同无效，是土地承包法的强制性规定，像这样经村委会同意，加盖公章、备案才符合该规定。刘甫元质证意见，无异议。马丹丹质证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9.刘玉春提交（2012）哈刑一初字第180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马丹丹与她的前任丈夫吴金龙欠下巨额外债，100多万元，吴金龙犯绑架罪。马丹丹投奔刘玉春时，分文没有，就连吴金龙在看守所的饭钱都是刘玉春帮助解决的。马丹丹根本就没有钱买地，案涉土地是刘玉春买的。在2010年之前马丹丹就与她丈夫吴金龙分手，和刘玉春在一起。刘甫元质证意见，无异议。马丹丹质证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0.刘玉春提交伯大街村委会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案涉土地转让未经村委会同意。刘甫元质证意见，无异议。马丹丹质证意见，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都有异议，从2011年至今，案涉土地的相关补贴均是由伯大街村委会向粮食补贴发放部门上报名单和土地面积，显然与该证明事实不符，该证据属于伪证；11.马丹丹提交土地转让合同书、收据各1份，证明刘甫元诉称的土地已经合法转让给了马丹丹，且在同日马丹丹已经支付了全部土地转让款，刘甫元起诉的行为已经违约，马丹丹保留向刘甫元主张双倍违约金的权利。刘甫元质证意见，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没有收到16万元，刘甫元担心其他子女不同意卖地，就谎称16万都已经收到了，实际2011年11月21日刘甫元收到刘玉春、马丹丹10万元，在这之前还收到过2万元，后期又借回去了。最终刘甫元只收到8万元，刘玉春、马丹丹还欠8万元。如果马丹丹主张当天交付16万元，请提供交付16万资金的来源。刘玉春质证意见，对合同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地实际是刘玉春买的。收据是先打的，后还钱，当初是为了避免其他子女反对，有欠条为证；12.马丹丹提交证明1份，证明刘甫元与马丹丹之间土地转让款已经结清，不存在刘甫元诉称的欠土地转让费的情况。刘甫元质证意见，“不欠我款刘甫元”几个字是刘甫元书写的，不欠我款是指马丹丹不欠，但款项好像没给够，具体欠不欠刘甫元糊涂了。刘玉春质证意见，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系马丹丹母亲刘亚琴与刘甫德逼迫刘甫元出具的，并且证明人刘甫德未出庭作证；13.马丹丹提交收据、银行流水、合同书、土地台账各1份，证明案涉土地转让合同经过了村委会的同意并且程序合法，已经将土地的使用权过户到了马丹丹的名下，刘玉春代马丹丹对外转包土地进一步说明了刘甫元同马丹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刘甫元的真实意思表示。刘甫元质证意见，对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是补贴款打到马丹丹名下就是村委会同意转让土地了，补贴款打谁的名下是根据台账，台账更名就是非法行为，是在刘甫元没有到场的情况下刘玉春、马丹丹操作的。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合同能够充分证明刘玉春是发包方，田春宇是承包方，充分证明了刘甫元的土地转让给了刘玉春，刘玉春才有权利发包。刘玉春质证意见，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由于该地改为马丹丹名，刘玉春无法领取补贴，但经营权确定后，刘玉春会另案起诉，马丹丹侵权对刘玉春造成的损失。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经手人签字和公章。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证实了案涉土地是由刘甫元转让给了刘玉春，刘玉春才有转包的权利，但是无法证明该转包费的去向。对土地台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经村委会同意转让的，事实上是刘玉春通过个人关系，由会计赵凤学在台账上面记载“转马丹丹”的字样，赵凤学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村委会同意；14.马丹丹提交账户交易明细各1份，马丹丹于2010年11月21日在邮储银行中心营业所取现88000.00元，作为交付案涉土地转让款的一部分资金来源情况。证明就案涉土地的承包费，是马丹丹交付的，而且马丹丹当天履行了给付全部承包费的事实。刘甫元质证意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取88000.00元证明不了16万转让费都已给付。马丹丹取钱与给刘甫元转让费没有直接的联系。刘玉春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公章是复印的。这是来自汤池储蓄所的流水，这个用户卡号和刘玉春举证的卡号不一致，因为刘玉春与马丹丹是一卡一折绑定在一起，恰恰证明了刘玉春存进的80000.00元，就是该笔款，马丹丹支出的88000.00元中8000.00元是马丹丹自己的，马丹丹留8000.00元自用，实际交付就是80000.00元。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证据1、2、11、12、13、14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4、5、6、7、8、9，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0与本院查明的本案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及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1月21日，刘甫元与马丹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1份，双方约定主要内容为：刘甫元将其享有经营权的位于泰来县汤池镇伯大街村大来地南邻马关柱，北邻潘少智的52亩水田永久性转让给马丹丹；到二轮土地承包期满后，由马丹丹代替刘甫元继续承包；转让费16万元，马丹丹一次性交付刘甫元；如有一方违约，由违约方给付对方转让费总额的双倍赔偿，并负相应的法律责任；马丹丹向刘甫元支付全部转让费后便取得该地的所有权，刘甫元协助马丹丹办理过户手续；马丹丹从此享受该地的权利义务，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补贴归马丹丹所有。合同签订后，马丹丹履行了交付转让费的义务，刘甫元将案涉土地交付给马丹丹经营至今，案涉耕地补贴也一直由马丹丹领取。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甫元与马丹丹于2010年11月2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伯大街村委会同意，虽然合同中双方关于永久性转让以及二轮土地承包期满后，由马丹丹代替刘甫元继续承包的约定无效，但上述约定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关于刘甫元主张马丹丹未按约定给付全部转让费的意见，刘甫元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而马丹丹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刘甫元为其出具的160000.00元收据，证明了其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了给付全部转让费的义务，故本院对刘甫元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案涉合同既不存在基于无效而应当返还土地的情形，亦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法定解除的情形，故本院对刘甫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甫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刘甫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许 磊审判员 薛晓峰审判员 王玉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兆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