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02民终6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1，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浙，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殿兴，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2，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逄金生，山东润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吕某3，女。 原审被告：吕某4，女。 上诉人吕某1因与被上诉人吕某2、原审被告吕某3、原审被告吕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7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遗嘱无效（包括部分无效）；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吕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被继承人法桂兰2014年1月12日所立遗嘱不真实，不符合代书遗嘱形式要件规定，该遗嘱应属无效。二、即使被继承人法桂兰2014年1月12日所立遗嘱真实，且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但被继承人法桂兰在该遗嘱中处分的房屋中部分不属于法桂兰所有，对该部分房屋处分系无权处分，对遗嘱中该无权处分部分应认定无效。吕继仁、法桂兰系本案当事人的父母，吕继仁于1999年7月21日去世，遗留和法桂兰共同所有的位于胶州市宅基地房屋三间。该处房屋部分属于遗产，不属于被继承人法桂兰的个人财产。2012年11月10日，法桂兰和胶州市村委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用上述三间旧房屋置换位于本村安置房××号楼××单元××户和编号为××的附房各一套，置换的房屋部分仍然属于遗产，不是法桂兰的个人财产，但是法桂兰2014年1月12日所立遗嘱将该置换房全部留给了吕某2，法桂兰对房屋中的遗产部分属于无权处分，根据法律规定，遗嘱中该无权处分部分应认定无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二审期间，吕某1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被继承人法桂兰2014年1月12日所立的遗嘱无效。（一）被继承人法桂兰2014年1月12日所立的遗嘱不是被继承人法桂兰真实意思表示。1.从吕某2一审提交的光盘（以下简称视频资料）中看出，本案所涉遗嘱是由代书人事先写好的遗嘱，并不是代书人根据被继承人法桂兰口述内容书写的。视频资料显示，两位见证人直接将已经制作完成的遗嘱让法桂兰签字，没有法桂兰口述过程，也没有代书人制作遗嘱的过程；遗嘱内容语言简洁，术语表达专业到位，不可能出自不识字的法桂兰之口；视频中显示见证人让法桂兰签字时，两名遗嘱见证人用拟好的遗嘱让法桂兰签字，而且两见证人签名在先，法桂兰签名在后。这与见证人张某在胶州市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鲁0281民初7572号案件第二次庭审中的证言“写完遗嘱后将遗嘱内容宣读给老人听，老人明确表示这就是他本人的意思，然后让老人签字捺印。最后由我和见证人赵某也在遗嘱上签字”表述不一致。因此，见证人张某的庭审证言不真实。2.该视频资料可证明遗嘱继承人吕某2在代书遗嘱签字现场，视频资料显示现场有吕某2的声音：“慢点不用急”。由此可见该代书遗嘱是在吕某2在场的情景下由法桂兰签字的。吕某2是遗嘱继承人，是该遗嘱直接受益人，由此可以认定该遗嘱是吕某2策划、指挥、安排的，不是法桂兰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这也与见证人赵某的证言“询问了法桂兰的遗嘱内容并让他家人以及有利害关系人回避”不一致。3.被继承人法桂兰在视频资料中叙述“逼得没有办法了”。该证据由遗嘱继承人吕某2提供，结合吕某2在代书遗嘱签字现场的事实，可证明法桂兰在代书遗嘱上签字是遭到了胁迫所致。依据法律规定，该代书遗嘱无效。（二）见证人赵某、张某与遗嘱继承人吕某2存在利害关系，见证人赵某、张某丧失遗嘱见证人资格，其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无效。1.见证人赵某不符合见证人资格。见证人赵某与遗嘱提交人吕某2的妻子系同村且有亲属关系；见证人赵某在胶州市人民法院（2012）胶民初字第2202号案件中系吕某2的委托代理人，并且该案件所涉及的财产与本案有争议的遗嘱财产系同一财产。赵某与吕某2存在经济利益和亲属关系，见证人赵某不能如实、公正见证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赵某丧失了见证人资格，不能作为涉案遗嘱的见证人。2.赵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应采信。赵某在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1民初7572号案件第二次庭审中证言“询问了法桂兰遗嘱的内容并让他家人以及有利害关系的人回避”但是视频资料中显示遗嘱继承人吕某2在场，证明赵某在庭审中没有说实话，其证言不应采信。3.见证人张某不符合见证人资格。见证人赵某系胶州营海法律服务所主任，见证人张某系胶州营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两人存在上下级隶属关系，因赵某与遗嘱继承人吕某2存在利害关系，故见证人张某与遗嘱继承人吕某2也存在利害关系。4.张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张某在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1民初7572号案件第二次庭审中证言“到了法桂兰处我首先向法桂兰闲聊了几句，问了老人的身体状况，主要财产和生育子女的情况，主要是确认老人思维是否清晰，然后问了老人为什么要立遗嘱以及遗嘱的主要内容，然后就根据老人的口述代书了这份遗嘱。写完遗嘱后将遗嘱内容宣读给老人听，老人明确表示这就是他本人的意思，然后让老人签字捺印。最后有我和见证人赵某也在遗嘱上签字。”张某陈述的上述事实，在吕某2提交的视频资料中没有显示，视频资料开头直接显示的是张某和赵某直接将拟好的代书遗嘱让法桂兰签字，没有显示张某与法桂兰谈话过程、没有显示张某起草代书遗嘱的过程，只显示了让法桂兰在代书遗嘱上签字的过程，并且视频资料显示法桂兰将要在代书遗嘱上签字时，两位见证人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了遗嘱上，这与见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时陈述不一致。二、被继承人法桂兰通过遗嘱处分的房屋部分属于被继承人吕继仁的遗产，对于该部分财产法桂兰属于无权处分。（一）对吕某1提交的《南关街道办事处逯家沟村旧村改造房屋置换办法（草案）》（以下简称《房屋置换办法》），可以证明涉案楼房是旧房置换的新楼房。1.《房屋置换办法》第一条拆除旧房置换二层楼房的基本思路规定将现有的旧房、附属设施、特殊装修进行作价，评估出总的补偿款，对置换的新二层楼也进行作价得出新二层楼的价格两相找差，实现以旧房换新二层的改造目的。根据《房屋置换办法》第一条的规定可以确定涉案房屋是用旧房置换的新房；2.通过《房屋置换办法》第二、三、四、五条规定的具体置换方法可以确定，涉案房屋是由旧房置换的新房。对涉案房屋是依据《房屋置换办法》规定，将旧房评估作价后，按照《房屋置换办法》规定的条件标准确定能够置换的楼房，再计算出置换新楼房的价款后补齐差价。并不存在吕某2在一审时主张的，将旧房作价卖给村委会，村委会支付旧房款后，其再出资购买新楼房的二个房屋买卖关系。被继承人法桂兰获得的旧房补偿是基于旧房拆迁而获得的，不存在买卖关系；新楼房也是基于拆迁安置获得，亦不存在买卖关系。（二）一审中吕某2提交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也可以证实旧房置换新房的事实。协议中第一、二条载明房屋拆除情况及补偿金额；协议第三、四条载明房屋安置情况及新房安置价款；协议第五条载明拆迁安置补偿差价。上述条款非常明确确认涉案房屋系拆迁安置所得，而非买卖关系。协议第八条载明“旧房拆除。待拆除旧房必须按照村委会统一要求时间按期拆除，旧房残值归乙方（被继承人法桂兰）所有。逾期一天拆除旧房的，罚款2000元，旧房残值归甲方（村委会）所有”。该条进一步明确涉案房屋系旧房置换安置新房，而非买卖关系。因此，不存在吕某2在一审时主张的，将旧房作价卖给村委会，村委会支付旧房款后，其再出资购买新楼房的两个房屋买卖关系。（三）吕某2在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18民初7572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中胶州市三里河街道办事处逯家沟村委会出具的两份收据可以证实，涉案新房是旧房置换新房。该两份收据分别收取的是新房屋安置“补偿”款13635元即旧房置换新房差价款、附房款5648元为新购置的附房款。从村委会出具收据的形式来看，不存在两个房屋买卖关系，而是旧房置换新房关系。同时，村委会的拆迁安置房，没有产权是不能交易的，是安置的房屋，而非购买的房屋。基于上述事实，被继承人法桂兰通过遗嘱处分的房屋部分属于被继承人吕继仁的遗产，对于该部分财产法桂兰属于无权处分。 吕某2辩称，一、本案争议的遗嘱系代书遗嘱，法桂兰订立遗嘱时有赵某、张某两位见证人在现场见证，由见证人张某代书并注明了年、月、日，遗嘱落款处有两位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字，吕某1补充理由中主张的法桂兰是受胁迫签订的遗嘱，以及见证人丧失见证资格的理由均没有证据支持，吕某1主张的立遗嘱人与见证人签字的先后顺序，以及吕某2在立遗嘱不应在场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该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二、吕某1第二项上诉理由，系以无权处分为由主张法桂兰所立代书遗嘱无效。对于该理由吕某1在一审并没有提出，吕某1在起诉状及一审庭审笔录中均以遗嘱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主张确认遗嘱无效，因此一审法院只对吕某1提出的事实和理由进行了审理。吕某1在二审阶段又以无权处分为由主张法桂兰所立代书遗嘱无效，是在一审审理范围之外又提出新的争议事实并依据该事实增加了独立的诉讼请求，如果二审法院直接对吕某2提出的新的争议事实及请求直接进行审理将导致新争议事实和请求出现一审终审的情形，剥夺了承担不利后果的当事人上诉的权利。因此吕某2认为对吕某1提出的以无权处分为由确认遗嘱无效的主张，二审法院不应直接进行审理。三、本案的基本事实：1.双方当事人的父母吕继仁、法桂兰在胶州市间旧房，系吕继仁、法桂兰的夫妻共同财产；2.1999年7月吕继仁去世，三间旧房由法桂兰一人居住；3.2009年11月法桂兰孙子吕刚代表法桂兰与村委会签订拆迁协议，三间旧房采用货币补偿的方式进行拆迁，三间旧房评估价为19797元，加上其他各类补偿，补偿款共计49597元；4.2012年11月法桂兰与村委签订回迁协议，法桂兰以63232元（外加5648元的附房）的价格购买了涉案的新房。通过以上事实可以看出，逯家沟村的本次搬迁不是以旧房换新房的方式进行搬迁，而是将旧房以评估价折算成货币。新房屋以具有本村户口为前提条件，按照独立基本户安置100平方米，人口20平方米的标准由村民自行出资购买新安置房的方式进行的。这种拆迁安置方式不是简单的房屋置换，而是两个独立的买卖关系即旧房拆迁时由村委以房屋评估价从村民手中购买旧房同时再给予其他各类补偿，买卖行为实施完毕时旧房的物权消灭（或变更）；新房安置时由村民按照村委规定的条件自行出资购买村委建设的安置房，旧房补偿款可以抵顶购房款，差额部分由村民自己交纳，村民交齐购房款取得新房时，新的物权设立。通过以上过程可以看出逯家沟村委的拆迁和安置是两个独立的民事行为，相互之间没有关联性，法桂兰出资购买的涉案安置房是新物权的取得，与旧房没有任何物权上的关联性也与吕继仁的遗产没有任何关联，涉案安置的新房屋不涉及吕继仁的遗产，是法桂兰的个人财产。 四、根据法律规定，法桂兰可以订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既新安置房屋，本案中法桂兰已于2014年1月12日订立遗嘱，指定由吕某2继承其涉案房屋，该行为是对其个人财产的处分不涉及吕继仁的遗产，是合法有效的。因此吕某1无论是以遗嘱不符合形式要件为由，还是以法桂兰无权处分吕继仁遗产为由，主张遗嘱无效都是不能成立的。该村村委这次拆迁并不是以旧房换新楼，只要在该村有户口的人即使没有旧房屋，也可以购买新的楼房。本案的吕某1在该村村委就没有旧房，但是户口在该村，吕某1也已出资购买的方式取得了新建的楼房。因此，该村村委本次拆迁不是简单的房屋置换，实际是两个独立的房屋买卖。 吕某3、吕某4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吕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法桂兰于2014年1月12日所立的遗嘱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法桂兰和吕继仁是夫妻关系。两人生育吕某2、吕某1、吕某3、吕某4、吕同礼五名子女，吕继仁于1999年去世，法桂兰于2018年去世。吕同礼于2000年去世，吕同礼生育吕刚、吕渐花、吕渐玲三名子女。 2014年1月2日，法桂兰在张某、赵某的见证下，签订遗嘱一份，载明：“立遗嘱人：法桂兰，……本人因年事已高且身体多病，为防止去世后，子女因遗产发生纠纷，特邀请胶州营海法律服务所的赵某、张某作为遗嘱见证人，并由张某代书遗嘱，遗嘱内容如下：一、本人的主要财产：2012年11月11日，胶州市村民委员会为我安置房屋一套，具体位置为逯家沟新村××户，面积为121.6平方米。二、财产处理方案：本人去世后，上述房屋由三子吕某2继承，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订立遗嘱时，我思维清晰，遗嘱内容是我的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与我的意思相同。望各位子女尊重我的意愿并按照本遗嘱执行。” 2009年11月1日，三里河街道办事处逯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和法桂兰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房屋拆迁补偿款为19797元，拆迁其他补偿费用29800元。房屋安置标准为121.6平方米，价款63232元，法桂兰还应给三里河街道办事处逯家沟村村民委员会13635元。 2012年8月18日，胶州三里河办事处逯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本村村民法桂兰与村委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三间，估价款19797元，房屋安置按独立基本户安置100平方米，人口20平方米，共计120平方米。 2012年11月11日，法桂兰与胶州三里河办事处逯家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安置房屋协议，确定房屋为××户，面积121.6平方米，对应附房编号为××号，面积22.59平方米。 （2018）鲁0281民初7572号案件中，遗嘱的见证人张某、赵某作为证人出庭接受法庭询问。 张某系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称，2014年1月12日法桂兰所立遗嘱在场的见证人是其本人，上面的签字亦是由本人所签。张某称遗嘱系法桂兰的口述，张某书写，当时法桂兰神志清醒，立遗嘱人的签名是法桂兰本人所签，指印是法桂兰本人所捺。张某与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均不认识。张某和赵某在立遗嘱的全程均在场。 赵某系胶州营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称，2014年1月12日法桂兰所立遗嘱，上面见证人的签字是本人所签，当时立遗嘱时，法桂兰神志清楚，立遗嘱人处的签字和捺印均是法桂兰本人所签、所捺。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讼争双方的争点系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日的法桂兰所立遗嘱是否合法有效。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其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个或数个人继承。无效遗嘱的情形有：1.无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遗嘱订立人应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否则将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公民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以设立遗嘱时行为人的民事行为能力为标准。2.违背遗嘱人真实意思，胁迫、欺骗遗嘱人所立的遗嘱。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真实意思，凡是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一律无效。3.遗嘱处分了遗嘱人无权处分的财产，该无权处分财产的部分无效。遗嘱人处分财产必须以其对该财产拥有合法的所有权为前提，如果其没有处分财产的权利，则该处分行为无效。4.伪造的遗嘱。伪造的遗嘱根本不能反映其本人真实意思，这样的遗嘱显然应属无效。5.遗嘱被篡改的。遗嘱被篡改的，仅篡改的内容无效，因为仅该部分内容不是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其他部分乃遗嘱人本人意思表示的记载，故仍应有效。吕某1主张该遗嘱无效，认为该遗嘱不真实，认为法桂兰当时虽然神智清楚，但是不认字，对遗嘱内容不了解，吕某1的该主张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吕某1认为该遗嘱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就该份诉争遗嘱的形式而言，其上有遗嘱人签名、捺印，并由两名见证人在场见证，并现场签字，注明年、月、日。且讼争双方在原审庭审期间，均认可法桂兰当时神智清楚，故此，诉争遗嘱已具备了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不存在吕某1所述的该遗嘱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综上，吕某1以2014年1月12日法桂兰所立遗嘱不真实，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该遗嘱无效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吕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元，由吕某1承担。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并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中吕某1诉讼的事实与理由指向其父吕继仁、其母法桂兰先后去世后财产份额的分割与继承，本案争议之实质应系继承纠纷，但吕某1对此缺乏具体明确的诉讼请求，无法界定其意图被实现的实体权利主张，故本案对此不予审理，吕某1的起诉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719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吕某1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吕某1；上诉人吕某1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孙秀强 审判员 徐镜圆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钟速成 书记员韩明玉 书记员马博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