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8917号原告：北京八号长青房地产经纪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1207-4。执行事务合伙人：黄淑娜。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旭，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志，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科聚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体北路4号机电院80office3层。法定代表人：唐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家欣，女，1984年2月20日出生，北京科聚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晗，女，1993年4月24日出生，北京科聚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北京八号长青房地产经纪中心（有限合伙）与被告北京科聚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八号长青房地产经纪中心（有限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居间服务费10万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万元（以1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1月2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起诉时暂计为1.5万元，考虑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且时间较长，请求法院对违约金酌情调整）；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原告与被告签署了《业主佣金确认书》，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居间服务，被告向原告支付佣金20万元，如不按期支付，应按照迟延支付佣金数额5‰每日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于2019年11月22日支付10万元佣金后便不再支付佣金，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支付。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北京科聚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2019年8月至9月间，因被告经营战略调整，原告根据被告的招租广告，进行客户匹配，目的是找到能够将被告运营的北京市朝阳区×××层的房屋（众创空间）整体承租且承租期限为28个月的客户。2019年8月26日，经原告推荐，被告与原告推荐的客户签署租赁期限为28个月的整租合同。2019年8月29日，原、被告签订《业主佣金确认书》，确认佣金金额是按照合同期限28个月作为基础核算得出，且确认书中明确约定，原告的居间服务需要保证客户租赁至合同期满。被告与原告签署确认书的背景是客户与被告之间租期为28个月的租赁合同，现客户与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仅存续9个月，如还按此支付佣金，被告的收入严重小于支出，不符合正常商业逻辑。同时确认书中还约定“无论何时客户在整个租赁期间未满即提前退租的，原告都需要在客户退租前找到租赁条件不优惠于之前推荐客户的新客户”。2019年11月22日，被告根据确认书的约定向原告支付10万元佣金后不久，原告推荐的客户即提出提前退租，在此情况下，原告并未积极履行向被告推荐不优惠于之前推荐客户的新客户的义务。被告有理由拒绝原告继续支付佣金的要求。二、2020年，受经济寒冬、新冠疫情及原告推荐的客户提前退租的影响，被告的经营举步维艰。原告未在确认书有效期8个月内向被告继续推荐客户，原告的不作为使被告的经营遭受严重打击，以致该众创空间难以为继，被迫关闭。在双方后续进行的交涉中，双方协商变更了确认书的实质内容，原告认可被告支付10万元佣金后，不再向其支付剩余部分佣金。三、根据确认书的约定，原告收到佣金后应提供同等金额发票给被告。被告向原告支付10万元佣金后即收到原告开具的金额为20万元的发票。后因双方协商变更了确认书约定的内容，上述20万元发票即应当做错票处理。原告称其收到原20万元的发票后，才能开具正确的10万元的发票，故被告应原告的要求将20万元的发票寄回，此后，被告未收到原告重新开具的10万元发票。综上，原告履行确认书不符合要求并在双方变更约定内容后出尔反尔，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对其诉讼请求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9日，原告（代理方，乙方）与被告（出租方，甲方）签订《业主佣金确认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甲方合法拥有座落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租赁事宜，建筑面积为1545平方米，并由乙方推荐客户，经双方同意，签订此确认书。甲方同乙方所推荐的客户签署正式租赁合同且收到客户方首期付款的2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佣金，甲方分两次向乙方支付。第一部分20万元整于甲方收到签约客户的首期付款的20个工作日内支付；佣金的第二部分作为服务质保金，保证客户租赁至合同期满。第二部分佣金支付还需遵循以下规则：在乙方推荐的客户向甲方支付第四个周期房租租赁费用后的20个工作日内（即客户租满12个月），甲方支付佣金第二部分15万元整；无论何时客户在整个租赁期未满即提出提前退租的，乙方都需在客户退租前找到租赁条件不优惠于之前推荐客户的新客户，若乙方未能找到合适的新客户，则需及时退还甲方已支付的第二部分佣金15万元整。甲方应按照支付日期及时付款，未经乙方同意迟延支付，乙方有权追索违约金（按照迟延支付佣金数额按每天5‰支付）。本确认书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传真、代理人签署同样具有法律效力，有效期8个月。在原告推荐下，被告与北京健康之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康之家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签订《众创空间创业服务会员协议》，确认健康之家公司在合同期限内（2019年9月1日至2021年12月24日）可按照合同该约定使用1545平方米空间，服务费每月35万元（含税）。2019年11月2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佣金10万元。审理中，被告提交其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被告协商佣金及支付规则，并确认在28个月内，只要客户退租，原告都要提供相应服务，保证找到新客户。原告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还提交其与北京望京新兴产业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北京望京科技孵化服务有限公司签署的《×××科技创业园房屋租赁及入住管理合同书》及附件等证据，证明其固定成本、佣金核算方式及合理性，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还提交健康之家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向被告发出的《解约通知函》及合同信息的网页打印件，证明原告推荐的客户提前退租的事实。《解约通知函》主要内容为健康之家公司根据《众创空间创业服务会员协议》的约定向被告提出终止服务申请，并履行书面通知手续，健康之家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起不再使用租赁的房屋。网页打印件显示合同失效日为2020年5月31日。原告对《解约通知函》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并认为健康之家公司是否退租与原告主张的佣金无关；对网页打印件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还提交其工作人员与原告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账凭证、银行付款回单等证据证明被告有固定成本支出及损失，故双方协商并变更《佣金确认书》的约定，被告将20万元的发票退给原告，换成10万元的发票，被告无需再支付后续佣金10万元。原告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表示该聊天记录只显示双方就开具发票一事进行了沟通，而非对《佣金确认书》的沟通，双方并未协商变更《佣金确认书》，2019年9月2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20万元的发票，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10万元的首期佣金，并在2019年底要求原告按照其实际付款金额重新开具发票。原告因未足额收到首期佣金及出于财务规范（款、票一致）的目的，同意重新开具10万元的发票并要求被告将此前开具的20万元的发票寄回，但最终被告仅向原告邮寄了税务红字发票信息表，并未将发票联、税款抵扣联原件寄给原告。对记账凭证、银行付款回单等证据，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经询，被告表示健康之家公司于2020年5月30日搬离租赁房屋。2020年5月31日，被告提出退租申请。2020年6月10日，被告将租赁房屋交付给物业管理单位北京天利启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告表示健康之家公司提前退租后，因被告未履行在先的支付首期佣金的义务，故其未履行后续的为被告推荐其他客户的义务。庭审中，原、被告均认为确认书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根据查明的事实，原、被告签订的《业主佣金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确认书的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一部分佣金20万元的条件是被告同原告推荐的客户签署正式租赁合同且收到客户首期付款的20个工作日内。被告与原告推荐的健康之家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签订租赁合同，2019年11月2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佣金10万元，之后未再支付佣金。被告答辩称健康之家公司提前退租、原告未履行继续推荐新客户的义务，故不应支付剩余佣金，但健康之家是否提前退租、原告是否履行推荐新客户的义务并非支付第一部分佣金的条件，故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还辩称其与原告协商一致变更了佣金支付方式及金额，但被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向被告推荐客户的义务，被告未按约定的期限向原告足额支付第一部分佣金，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向被告主张剩余佣金1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原、被告均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进行予以调整，故本院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的损失等问题予以酌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科聚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八号长青房地产经纪中心（有限合伙）支付居间服务费10万元、违约金1万元；二、驳回北京八号长青房地产经纪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北京科聚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韩晓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子惠书 记 员 王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