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91民初4029号原告：李本奇，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凡，山东泉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帅东，山东泉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南一路3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061606208。负责人：徐金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巴恩利，男，196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垦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宇，山东利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宿州市双泽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循环经济示范园凤鸣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397221919W。法定代表人：李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路军，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李本奇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营分公司”），第三人巴恩利、宿州市双泽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州双泽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凡，被告人保东营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第三人巴恩利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宿州市双泽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本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损失80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李本奇受雇于第三人巴恩利从事运输工作。2019年05月07日05时40分许，原告因在工作中驾驶皖Ｌ×××××(皖Ｌ×××××)号欧曼牌汽车列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高位截瘫、多处骨折。随后原告在杭锦旗人民医院、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以及曹县人民医院等接受治疗，经鉴定，原告构成一级伤残。经查，皖Ｌ×××××(皖Ｌ×××××)号欧曼牌汽车列车登记车主为第三人宿州市双泽运输有限公司，其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为事故车辆投保了司机险，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间。因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联系被告要求其履行赔付义务，但被告拒不履行，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人保东营分公司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即本案原告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属于工伤赔偿范围，其各项损失应当由工伤保险进行赔付。二、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财产险，应由本案原告先向事故第三方请求赔偿后，另外由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赔偿原告的损失后向保险人请求保险赔偿。根据2019年12月31日山东省高院民二庭关于审理保险纠纷案件的答复第13条，财产保险的保险利益是指保险事故发生时，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法律上承认的意义。原告既非我公司承保车辆的投保人，也并非被保险人，其向我公司主张赔偿无任何法律依据。同时根据2019年12月31日山东省民二庭关于审理保险纠纷案件的答复第18条，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格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中发生保险事故的，能否依据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合同要求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山东省民二庭答复为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格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车辆时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规定，应给予赔偿，但由于驾驶人与保险人之间并无保险合同关系，故其无权依据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合同直接请求保险人予以赔偿，应当通过被保险人进行主张。三、根据保险责任的相对性，原告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有效保险合同关系，其作为原告（申请人），向我公司主张赔偿为主体不适格。另外，原告李本奇为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员，其与我公司及宿州双泽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并非第三者的关系，保险法65条第二款中列明的第三者仅限于侵权责任关系中的受害方，不包含本车车上人员。根据保险法65条第4款，车上人员责任险的适用前提为被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为前提，本案原告直接起诉我公司要求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保险人并非侵权人，且原告与第三人巴恩利、宿州双泽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巴恩利、宿州双泽运输有限公司基于何种法律关系需要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应当首先予以查明，将巴恩利、宿州双泽运输有限公司列为第三人并没有要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则我公司作为责任保险的保险人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失保险合同关系，原告既非我公司承保车辆的投保人，也并非被保险人，其作为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无任何主体资格。四、商业险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本案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由原告以提供劳动者受害责任纠纷或通过工伤认定的形式首先获得赔偿，再由被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关系向我公司主张权利。第三人巴恩利辩称，一、原告李本奇无权直接提起本案保险合同纠纷诉讼，原告应依法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或变更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将其列为被告，确定其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然后再请求保险公司在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李本奇系其雇佣的司机，答辩人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宿州市双泽运输有限公司仅仅是登记所有人，涉案车辆系其从宿州市双泽运输有限公司处购买。涉案车辆的车上人员责任险系商业保险，而不是专属于李本奇的人身意外保险，被保险人为宿州市双泽运输有限公司，原告无权直接主张。其购买车上人员责任险的目的就是在发生保险事故时，依法降低自己的赔偿风险，弱化自身的民事赔偿责任。二、涉案车辆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的购买人为其，根据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概念规定，使用车上人员责任险的前提是依法应由其对李本奇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原告李本奇作为其雇佣的司机，只有在先确定其依法应对李本奇承担的民事赔偿数额后，才能依法确定从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使用保险赔偿。在没有确定其应对李本奇承担的民事责任赔偿数额前，原告李本奇无权直接请求保险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于法相悖，于理不通。三、在发生涉案事故后，其已向原告李本奇支付20000元治疗费用。根据民法典第1192条之规定，原告李本奇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驾驶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其自身负事故次要责任，存在明显过错，故李本奇自身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法减轻其至少30%的民事赔偿责任。综合以上观点，应依法驳回原告李本奇的起诉。第三人宿州双泽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原告李本奇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李本奇系巴恩利雇佣的司机，巴恩利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其仅仅是登记所有人，涉案车辆系巴恩利从其处购买。涉案车辆的车上人员责任险系商业保险，而不是专属于李本奇的人身意外保险，被保险人为其，原告无权直接主张。巴恩利购买车上人员责任险的目的就是在发生保险事故时，依法降低自己的赔偿风险，弱化自身的民事赔偿责任。二、涉案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的购买人巴恩利，根据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概念规定，使用车上人员责任险的前提是巴恩利依法应对李本奇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原告李本奇作为巴恩利雇佣的司机，只有在先确定巴恩利依法应对李本奇承担的民事赔偿数额后，再依法确定从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使用保险赔偿。在没有确定巴恩利应对李本奇承担的民事责任赔偿数额前，原告李本奇无权直接请求保险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于法相悖，于理不通。综合以上观点，应依法驳回原告李本奇的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9日，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杭锦旗大队出具第150625120190000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1、2019年05月07日05时40分许，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华德县机动车驾驶人李海栋驾驶蒙Ｂ×××××（蒙Ｂ×××××）号解放牌汽车列车沿运煤专线由南向北行驶至8km+486m处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山东省曹县机动车驾驶人李本奇驾驶的皖Ｌ×××××（皖Ｌ×××××）号欧曼牌汽车列车发生正面相撞，造成李海栋、李本奇及皖Ｌ×××××（皖Ｌ×××××）号欧曼牌汽车列车乘车人张增友受伤，皖Ｌ×××××（皖Ｌ×××××）号欧曼牌汽车列车载的石蜡泄露，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李海栋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本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增友无责任。李本奇作为另案原告，就涉案交通事故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原支公司为被告向内蒙古自治区杭锦旗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其实际损失2907873.91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险承保限额内按7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请求被告在保险限额内赔偿112万元。2020年5月12日，内蒙古自治区杭锦旗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625民初197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原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李本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及护理依赖、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1120000元（已赔付356000元，剩余764000元），于2020年6月10日前付清；二、原告自愿放弃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原支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此事一次性解决，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原支公司再无其它争执。本案中李本奇认可，其在（2019）内0625民初1973号案件中所获赔偿包括交强险赔付的医疗费限额1万元、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以及商业三者险赔付保险限额100万元，共计112万元。李本奇在（2019）内0625民初1973号案件中申请对其伤残情况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7日，山东德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德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本奇道路交通事故致颈髓损伤等遗留四肢瘫，双上肢肌力0级，双下肢肌力Ι级构成一级伤残；误工时间拟为自损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日（共计204日）；护理时间拟为伤后长期，伤后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拟为2人；出院后及定残后应属完全护理依赖程度，需1人长期护理；营养期限拟为自损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日（共计204日）。皖Ｌ×××××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第三人宿州双泽公司。实际车主为第三人巴恩利。皖Ｌ×××××号车辆在被告人保东营分公司处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等险种，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为8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6日至2020年2月5日，被保险人为宿州双泽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李本奇儿子李帅2003年10月7日出生，女儿刘涵萝2013年3月4日出生。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年，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为26731元/年，上年度山东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694元。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山东德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宿州双泽公司出具的《证明》、曹县倪集街道办事处王东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019）内0625民初1973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皖Ｌ×××××号车辆在被告人保东营分公司处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双方形成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如何确定，被告应否赔付，如何赔付。关于李本奇本案要求被告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原告系认为其作为事故车辆司机，在车辆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且被保险人怠于对其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向保险人理赔的情况下，直接向被告也即保险人提起的赔偿保险金的诉讼。被告抗辩认为，原告既非涉案车上人员责任险的投保人，也非被保险人，其向被告主张赔偿责任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原告的各项损失，依法应当通过工伤认定或向用人单位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进行主张；原告主张也不适用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被保险人怠于履行保险权利而直接向被告主张的规定。第三人宿州双泽公司、巴恩利均抗辩认为，宿州双泽公司是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巴恩利从宿州双泽公司购买涉案车辆、是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李本奇系巴恩利雇佣的司机。涉案车辆的车上人员责任险系商业保险，而不是专属于李本奇的人身意外保险，在没有确定其应对李本奇承担的民事责任赔偿数额前，原告李本奇无权提起本案诉讼。针对原被告的上述诉辩主张，本院认为，车上人员责任险是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这一险种，是被保险人为了实现司机在保险事故中按照自身责任比例所遭受的损失由保险人负责赔偿而投保的一种专门保险。该险种保险人的保险责任是：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驾驶人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驾驶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由此可知，司机因意外事故遭受的损害，只要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应当负责赔偿。本案中被告抗辩认为，原告不是保险法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对此，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规定中对第三者范围作出的界定是针对交强险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商业保险中的责任保险，法律法规并未对商业险第三者的范围作出明确规定。由此，被告关于原告不符合保险法责任保险中“第三者”身份并不具有原告资格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宿州双泽公司作为被保险人怠于向被告理赔，第三人巴恩利作为雇主亦未对李本奇被雇佣期间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失予以赔偿，两第三人以没有确定其应对李本奇承担的民事责任赔偿数额前李本奇不具有原告资格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李本奇在第三人宿州双泽公司作为被保险人怠于向被告理赔且李本奇就本案主张的损失部分未获得赔偿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向被告主张保险赔偿，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主体适格。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杭锦旗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及清单，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收费收据及费用清单、曹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及清单等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共花费医疗费494807.25元，被告人保东营分公司虽主张医疗费应当扣除20%非社保用药，但医疗机构针对患者病情制定治疗方案，选择治疗用药，患者无权对医疗机构是否使用非医保用药进行选择，且被告也未提供证据来证实其主张，因此被告人保东营分公司要求剔除非医保用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原告的医疗费数额确认为494807.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因涉案事故住院治疗400天，按照每天100元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原告按照鉴定确定的营养期限204天、每天100元标准主张营养费20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4、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按照2019年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计算。被告人保东营分公司虽主张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原告实际工资收入情况，按照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主张误工费51630元（92378元÷365×204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5、护理费。原告主张按照上年度山东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694元计算，被告人保东营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的充分证据，结合鉴定结论中护理人数的认定，原告护理人员护理费可参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其护理费应为939355.89元（42329元÷365天×住院400天×护理2人+42329元×20年×护理1人）。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支付20年，被告称残疾赔偿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应当分段进行支付，暂计算5年，对此，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主张并无不当，其残疾赔偿金应为84658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本奇儿子李帅出生日期为2003年10月7日，女儿刘涵萝出生日期为2013年3月4日，两人由原告及其妻子扶养，至原告定残之日儿子李帅16周岁，女儿刘涵萝6周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87117元（26731元/年×2年×100%÷2+26731元/年×12年×100%÷2）。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涉案交通事故构成一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9、交通费。交通费的支出属于因伤者就医、复查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本案原告主张交通费为7677.5元，被告对其证据不予认可。结合原告多次转院、长时间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认交通费5000元。10、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2900元，有门诊收费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被告应否赔付、如何赔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比例，涉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海栋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本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增友无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涉案损失被告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主张，被告所称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抗辩意见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经本院如上分析，原告医疗费49480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0元、营养费20400元、误工费51630元、护理费939355.89元、残疾赔偿金846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7117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900元，共计2587790.14元，原告关于上述损失的主张，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本案原告李本奇要求被告人保东营分公司按照30%的责任比例赔付，符合事故责任划分事实，故原告上述损失2587790.14元扣减李本奇在另案中已获赔付的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后为2467790.14元，按照30%责任比例计算为740337.04元。本案中，第三人巴恩利主张其已为原告垫付20000元，原告予以认可，该20000元数额应从被告向原告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故被告人保东营分公司需向原告赔偿720337.04元，该数额未超出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被告人保东营分公司应当予以赔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本奇保险赔偿金720337.04元。二、驳回原告李本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计5900元，由原告李本奇587.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负担53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成刚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淑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