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28236号原告：杨刚，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宝珊，广东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志明，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广东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靖祈，广东泛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戴忠胜，男，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广东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靖祈，广东泛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杨刚诉被告戴志明、戴忠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9日、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宝珊、被告戴忠胜、被告戴志明和戴忠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戴志明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戴志明、戴忠胜连带向原告支付款项355000元及违约金（以355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戴志明、戴忠胜是父子关系，常年居住在南海区九江镇，并共同在南海区九江镇经营二手车买卖及置换的生意。2017年12月17日，原告向戴忠胜支付购车款293000元向其购得二手梅赛德斯奔驰车（以下简称为“奔驰车”，车牌号为川******,发动机号为**************，车辆识别代号为*****************）一辆。后原告与戴志明协商一致，用上述奔驰车并支付4万元向戴志明置换揽胜粤******车（以下简称为“揽胜车”）一辆，双方于2019年11月5日签订换车协议。换车协议约定戴志明需保证置换的车辆无违章、无事故、有登记证书、行驶证齐全，保证年审有效；换车产生的所有费用由戴志明负责，戴志明需在十天内交付揽胜车给原告，如违约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每天1000元。戴志明于同日将奔驰车开走，但戴志明并未将揽胜车如约交付原告。后戴志明以揽胜车在外地运来路上发生车祸损毁无法置换，又与原告协商：原告的奔驰车不置换揽胜车，将奔驰车作价30万元转让给戴志明，并支付4万元给戴志明，改为置换（购买）价值85万元的路虎车（以下简称为“路虎车”，车牌号为桂******,发动车号**********，车辆识别代号*****************）,余款由戴志明协助办理路虎车过户手续并贷款后支付。期间戴志明又以路虎车从外地运来需要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15000元。2019年12月25日，戴志明约原告到其位于九江的门店看路虎车，并约上贷款的工作人员到场验车。当天验车后，戴志明保证路虎车来源正当合法、全部证件手续齐全、真实有效，保证车辆可以过户转籍，否则戴志明需退回全部车款及所有相关费用，如需要求办理过户手续，戴志明需提供车辆的相关证件并协助原告办理。遂原告与戴志明在其九江门店签订了其提供的格式车辆转让协议，并经戴志明安排就购买路虎车办理相关贷款手续，待贷款下来后款项付清再交付路虎车。原告向戴志明支付了4万元，戴志明当即出具收条确认收取了原告34万元（该款包括戴志明先前取走奔驰车作价30万元及当天转账4万元）。后戴志明既未向原告交付路虎车又拒绝办理路虎车的过户手续，原告多次催促无果，要求戴志明立即返还其奔驰车，戴志明又以奔驰车已出卖为由拒绝。戴志明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侵占原告价值34万元的财产未返还，涉嫌诈骗。两被告是共同经营二手车买卖，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起诉至贵院，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判如诉请。被告戴志明辩称，应驳回原告对戴志明的诉讼请求中的340000元和违约金，戴志明愿意偿还所借的15000元给原告。诉讼费由原告负担。原告诉状中所说的不是事实，戴忠胜与原告的交易戴志明并不知情，与戴志明无关。2019年11月5日的换车协议因原告未付款而未履行，不存在违约问题。2019年12月25日所签《车辆转让协议合同》及收条，因原告只转账40000元，而其余的300000元未付给戴志明，特别是原告诉状中所说的奔驰车并未实际交付给戴志明，因此戴志明无需返还此340000元给原告。而戴志明2020年3月8日向原告借的15000元，戴志明愿意还给原告。综上，原告所诉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被告戴忠胜辩称，应驳回原告对戴忠胜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负担。原告在诉状中所说的不是事实，2017年12月17日的收据因原告既未支付定金，也没有支付总购车款的293000元给戴忠胜，当时车辆未成交。后来原告与戴志明的其他交易行为，戴忠胜毫不知情，与戴忠胜无关。因此，原告对戴忠胜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两被告没有提交证据。原告申请证人颜海苹、唐孝平出庭作证，被告戴志明申请证人林裕雄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查，原告出示的证据1是双方主体证明，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收据）是复印件，被告戴忠胜质证表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换车协议）是原件，被告戴志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4（川******车辆行驶证）是案涉川******车辆的行驶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车辆转让协议合同）、证据6（收条）是原件，两被告虽有异议但未举证反驳，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7（桂******车辆行驶证、车辆照片）与证据5（车辆转让协议合同）载明车辆信息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微信截图），原告提供手机载体核对，且其内容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与戴忠胜微信聊天记录、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品）交换免责协议、账户记录截图、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据10（与戴志明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两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证人颜海苹、唐孝平、林裕雄的证言，本院予以综合认定。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12月20日，杨刚通过戴忠胜介绍向案外人黎飘购买车牌号为川******奔驰牌汽车。2019年9月至10月期间，杨刚与戴志明通过微信商讨用杨刚的川******奔驰牌汽车置换其他汽车（杨刚说：“用那个奔驰换看补多少钱吗？”戴志明说：“可以置换，补钱就是了。”杨刚说：“可不可以用我那个车置换呢？可不可以啊？”戴志明说：“可以，怎么不可以，可以啊，你那个车发了行驶证过来，我们当时卖给你多少钱呢？驾驶证发给我，我评估一下。”杨刚说：“那个时候买了30万多一点点呢。”），杨刚发送了川******奔驰牌汽车车况及行驶证照片，戴志明发送了粤******揽胜牌汽车车况及行驶证照片。2019年11月5日，杨刚在微信上发送其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办公地点（佛山市新十亩地农庄附近）的定位，戴志明前往与其签订一份《换车协议》，约定：杨刚所有的川******奔驰牌汽车与戴志明经手的粤******揽胜牌汽车置换，杨刚补4万元给戴志明，揽胜车保证无违章、无事故，登记证书、行驶证齐全，保证年审有效，换车产生所有费用由戴志明承担，十天内给车，违约金每天1000元。之后，杨刚通过微信多次催促戴志明交车（2019年11月5日，杨刚说：“你回来了那个车子你帮我把油加满了，我这个车我昨天加满油了。”之后，杨刚说：“看一下我的车什么时候回来，没有车用啊，不方便呐。”戴志明回复：“快了、快了、快了。”11月22日，杨刚说：“你那边什么情况？现在什么情况等你电话啊。今天第17天了噢。”11月29日，杨刚说：“我的车什么时候回来？”戴志明说：“刚醒，我晚点给电话你。”12月15日，戴志明说：“19号一定跟你联系，我开了一天车了。”杨刚说：“19日不交车终止交易。退回原车。”12月21日，戴志明向杨刚发送视频说：“一台路虎正在回来，两台车随你选择”，杨刚说：“你赶快啊赶快啊，急啊，没车用。”戴志明说：“好的。”）。2019年12月25日，杨刚与戴志明签订一份《车辆转让协议合同》，约定：戴志明于2019年12月25日将一辆车牌号为桂******路虎牌汽车（发动机号**********，车辆识别代号****************）转让给杨刚，车辆转让价格为85万元，戴志明保证该车辆来源正当、合法，随车的全部证件手续齐全、真实、有效，并在有关车管部门中有档案属实；戴志明保证该车辆无经济债务纠纷、无法院查封，保证该车辆可以过户转籍，否则戴志明须退回全部车款及所有相关费用；如经查实该车辆在交通车管部门档案不正规、不合法、不齐全等，戴志明将退还所有购车款给杨刚，并赔偿杨刚的所有经济损失，由此产生的费用和后果由戴志明全部负责；双方交易成功后，如需要求办理过户手续，戴志明必须提供该车辆的相关证件并协助杨刚办理。同日，杨刚向戴志明转账40000元；戴志明向杨刚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杨刚340000元，备注购买白色路虎揽胜定金，车架号***************。杨刚配合戴志明介绍的信贷工作人员办理桂******路虎牌汽车的贷款手续，因戴志明未能及时办理迁出、过户、上牌等手续而拖延了贷款手续，最终亦未能成功办理。2019年12月25日《车辆转让协议合同》签订后，杨刚多次通过微信催促戴志明办理手续并交付汽车（2019年12月31日，杨刚说：“弄好没有，快点哦，过年啊。”戴志明说：“在解押。”2020年1月13日，杨刚说：“今天车弄不好，就不要了，准备回家了。退钱给我。”2020年1月14日，戴志明说：“太多人了，预约不到啊，今天现在过年太多人上牌了。”2020年1月15日，戴志明说：“搞掂了老板，20号星期一。”杨刚说：“20号你才去就不用啦，这车不要了，我要回都回去了。”2020年1月20日，杨刚说：“有没有去过户？”戴志明说：“刚刚睡醒，我都说他们去了。”2020年2月15日，戴志明说：“这个疫情还不知道多久，我都不知道怎么弄，你又不能等，你除了路虎揽胜还要别的车？你又要黑色又要柴油版，现在没有啊，你除了这个还要别的？”杨刚说：“不要，还是要路虎揽胜。”2020年3月12日，杨刚说：“明天不到把钱全部退给我。从2020年3月12起，每天违约金1000元，至交车或退钱那天止，违约者负责一切有关费用。”2020年4月3日，杨刚说：“11月5日把我奔驰开去的，现在5个月了。快点给我找台来。”戴志明说：“好。”2020年4月15日，杨刚说：“4月17日给车，不给就马上退钱。不然我的律师找你算数。”）。后双方协商置换其他汽车，但未能协商一致（2020年4月28日，杨刚说：“我老婆说不喜欢那车……你看要不要还是退我钱算了吗？搞不好你就把钱退给我好吧……你要不把以前那个车那个奔驰车帮我弄回来算啦，现在真的是头痛啊，你把我害惨了……”戴志明回复：“这么高档的车，你老婆都不喜欢……”）。另查，戴志明于2020年3月8日通过微信向杨刚借款15000元，承诺在2020年3月12日前还清。杨刚通过微信向戴志明转账15000元。2020年9月2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杨刚以戴志明未能履行双方之间置换汽车的合同为由起诉要求戴志明支付款项及违约金，故本案应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戴志明有否取走川******奔驰牌汽车。杨刚主张戴志明于2019年11月5日签订《换车协议》时取走了川******奔驰牌汽车，后双方协商将该车作价300000元连同戴志明收取的40000元作为换购桂******路虎牌汽车的部分购车款，戴志明于2019年12月25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杨刚340000元。戴志明否认取走了川******奔驰牌汽车，并主张其先出具了《收条》，但仅收到40000元，未收到剩余的300000元。本案中，虽然没有川******奔驰牌汽车的交收凭证，但是杨刚在签订《换车协议》后通过微信要求戴志明将置换回来的汽车加满油（2019年11月5日，杨刚说：“你回来了那个车子你帮我把油加满了，我这个车我昨天加满油了。”）、多次向戴志明表示没有车用（2019年11月，杨刚说：“看一下我的车什么时候回来，没有车用啊，不方便呐。”戴志明回复：“快了、快了、快了。”2019年12月21日，杨刚说：“你赶快啊赶快啊，急啊，没车用。”戴志明说：“好的。”）、多次要求戴志明退回汽车（2019年12月15日，戴志明说：“19号一定跟你联系，我开了一天车了。”杨刚说：“19日不交车终止交易。退回原车。”2020年4月3日，杨刚说：“11月5日把我奔驰开去的，现在5个月了。快点给我找台来。”戴志明回复：“好。”2020年4月28日，杨刚说：“我老婆说不喜欢那车……你看要不要还是退我钱算了吗？……你要不把以前那个车那个奔驰车帮我弄回来算啦，现在真的是头痛啊，你把我害惨了……”戴志明回复：“这么高档的车，你老婆都不喜欢……”），戴志明均没有表示异议甚至表示确认，结合双方商谈置换车辆的事实以及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足以认定杨刚向戴志明交付了川W*****奔驰牌汽车。戴志明在本案诉讼中对此予以否认但未举证推翻，故本院认定戴志明于2019年11月5日签订《换车协议》时取走了案涉川******奔驰牌汽车。戴志明辩解称其先出具《收条》，但仅收到40000元，未收到剩余的300000元，不符合常理。反而杨刚解释称戴志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杨刚340000元包括双方协商将已交付给戴志明的川******奔驰牌汽车作价300000元及戴志明收取的40000元，该解释合理。本院对戴志明的辩解不予采纳，对杨刚的解释予以采纳。杨刚与戴志明于2019年11月5日签订《换车协议》约定10天内将原告的川******奔驰牌汽车与戴志明经手的粤******揽胜牌汽车置换。戴志明取走川******奔驰牌汽车后未能依约交付粤******揽胜牌汽车。双方又协商置换另一台桂******路虎牌汽车，并于2019年12月25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合同》。该合同未约定履行期间，杨刚可以随时要求戴志明履行。戴志明经杨刚多次催促直至2020年4月仍未办妥过户转籍手续并向杨刚交付汽车，已超过合理履行期限，戴志明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杨刚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戴志明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因此，杨刚要求戴志明返还购车款34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杨刚主张戴志明按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过高，本院酌定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1年期）利率上浮50%的标准执行。杨刚与戴志明于2019年11月5日签订《换车协议》后，又于2019年12月25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合同》，故不适宜自前一份协议签订之日起计付利息，本院酌定自后一份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合理履行期限）即自2020年1月26日起计付利息。另外，戴志明于2020年3月8日向杨刚借款15000元，承诺于2020年3月12日前还清。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双方协商将该笔借款归作上述合同的购车款，但戴志明在本案诉讼中答辩同意偿还借款15000元，故对杨刚要求返还款项15000元的请求，本院一并处理并予以支持。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但未约定借款利息，本院酌定自逾期之日即2020年3月1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1年期）利率计付借款利息。杨刚要求计付利息超出本院酌定范围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杨刚认为戴忠胜、戴志明是父子关系，两人共同经营二手车买卖和置换生意，据此要求戴忠胜对戴志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审查，本案相关合同均是戴志明以个人名义与杨刚签订，交易过程均是戴志明以个人名义与杨刚沟通联系，戴忠胜虽与戴志明从事类似的二手车业务，但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戴忠胜参与到戴志明与杨刚的置换汽车交易中。杨刚要求戴忠胜对戴志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戴志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购车款340000元予杨刚，并以购车款34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1年期）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利息予杨刚；二、戴志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借款15000元予杨刚，并以借款15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1年期）利率计付利息予杨刚；三、驳回杨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戴志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772.94元（杨刚已预交），由杨刚负担460.6元，戴志明负担3312.34元。戴志明负担的受理费3312.34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杨刚，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 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