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11034号原告：蔡洪一，女，195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涛，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蒙跃，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杰，男，198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顺瑶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胡瑶，执行董事。被告：胡婷，女，198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洪一诉被告李杰、顺瑶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诉讼中，原告申请追加胡婷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原告蔡洪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涛，被告李杰，被告胡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顺瑶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洪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被告李杰、胡婷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150万元；2.判令被告李杰、胡婷共同支付利息920万元(自2016年12月1日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按照月息2%计算，共计40个月)，并连续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3.判令被告李杰、胡婷共同承担原告律师费10万元；4.判令被告李杰、胡婷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判令被告顺瑶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理由：被告顺瑶公司是一家从事民间借贷中介业务的公司，被告李杰是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现已变更为被告顺瑶公司。原告曾在被告顺瑶公司的介绍和撮合下与其他借款人签订过借款合同，并且这些借款合同都有被告顺瑶公司为借款人提供担保，借款人支付的利息和偿还的本金，都是通过被告李杰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汇款支付，这些借款合同在两被告的运作下都已顺利履行完毕，被告李杰也就此取得了原告的信任。此后被告李杰为了购买上海融创滨江壹号院豪宅，此房登记到被告胡婷名下，自2015年底至2016年期间分十多次向原告借款，累计借款金额高达1,630万元，每次借款都有被告顺瑶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为被告李杰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后原告多次偿还部分本金和利息。但从2016年12月份之后被告李杰没有再偿还本金和利息。原告多次找到被告催促还款，2018年8月6日双方经过认真核对账目，被告李杰再次向原告亲笔出具《借条》，确认尚欠原告本金1,150万元，利息按照月息2.5%计算，利息自2016年12月开始从未支付。此后被告李杰声称自己在四处筹措，却又一而再再而三的食言，其至后面被告都不愿意理会原告了。原告经过认真考虑，决定通过诉讼方式维权，考虑到《借条》中约定的月息2.5%略高，原告主动调整按照月息2%主张利息。基于夫妻关系，要求被告李杰和胡婷共同偿还债务。故诉至法院。被告李杰辩称，双方的确是有欠款，但没有那么多。不认可1,150万元总金额。2016年是每月付的利息，月2.5%，年化30%，应该付450万元利息，12月份付了20多万元没有那么多而已，而不是原告说的少付了一个月利息。2016年9月29日前每月陆续还了350万元本金，本金等于800万元，利息450万元一年。被告李杰这边流水加起来，利息加上本金一起应该是1,100多万，所以不止还了350万元本金。本金调整的话利息也应该调整。律师费没有约定过。被告胡婷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两被告虽然是夫妻，被告胡婷对被告李杰的借款不清楚，且超过夫妻生活日常开销，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陈述表示不同意，并称原告与被告李杰有陆续款项往来，原告有原件的债务没有结清，已经结清的借款借条已给被告李杰了。2015年12月30日开始是没有结清的，以借条为准。原告转给被告李杰的钱款是1,630万而不是1,150万元，认可还了350万元本金(陆续还的)，扣除另外一笔借款130万元而得出的。当时被告李杰还款说是本金，原告就认可本金，其他还的都是利息，没有按月准确还到了2016年12月。被告李杰顶多付了2016年11月的利息，且还没有付全。利率是2.5%，原告现在认可2016年11月(包括11月)前的利息结清。对被告胡婷的说法不认可。借款最初的目的是为了买房，也说过想买房屋的地址，买豪宅不是一两笔钱款可以决定的，而且登记在被告胡婷名下，做生意也是夫妻共同财产，不能以生意钱和老婆无关。被告李杰的闵行房产登记在被告李杰父亲名下，豪宅登记在胡婷名下，明显对债权人不利。被告顺瑶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李杰与案外人胡瑶共同经营顺瑶公司。原告曾通过被告顺瑶公司和被告李杰对外与案外人出借款项，并通过被告李杰的银行账户进行款项交付与回收，故原告与被告李杰之间存在多笔银行交易往来。被告李杰目前仍控制着被告顺瑶公司的印章及文件等。1.2015年12月30日，原告向李杰银行转账500万元。被告李杰(张剑昀代)出具借条、收据各一份，借期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6月29日，2%的月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被告顺瑶公司对此笔借款出具担保书，对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担保。2.2016年4月5-8日，原告向李杰银行分三次转账53万元。被告李杰在2016年4月30日出具借条、收据各一份，借期自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7月29日，2.5%的月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被告顺瑶公司对此笔借款出具担保书，对债务本金承担连带担保。3.2016年5月10日，原告向李杰银行分一次转账47万元。被告李杰在2016年5月29日出具借条、收据各一份，借期自2016年5月29日至2016年7月29日，2.5%的月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被告顺瑶公司对此笔借款出具担保书，对债务本金承担连带担保。4.因被告李杰在本案前三笔借款共计600万元。此后被告李杰偿还了230万元，尚剩余370万元。2016年7月29日，被告李杰出具借条、收据各一份，借款370万元，借期自2016年7月29日至2016年9月29日，2.5%的月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被告顺瑶公司对此笔借款出具担保书，对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担保。此后，被告李杰又偿还了120万元。2016年9月29日，被告李杰出具借条、收据各一份，借款250万元，借期自2016年9月29日至2016年12月28日，2.5%的月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被告顺瑶公司对此笔借款出具担保书，对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担保。5.2016年3月，原告分九次向李杰银行转账310万元。被告李杰在2016年4月14日出具借条、收据各一份，借期自2016年4月14日至2016年10月13日，2.5%的月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被告顺瑶公司对此笔借款出具担保书，对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担保。6.2016年1月29日，原告向李杰银行转账50万元。被告李杰(张剑昀代)出具借条、收据各一份，借期自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7月28日，2.5%的月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被告顺瑶公司对此笔借款出具担保书，对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担保。7.2016年2月4日，原告分两次向李杰银行转账540万元。被告李杰(张剑昀代)出具借条、收据各一份，借期自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8月3日，2.5%的月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被告顺瑶公司对此笔借款出具担保书，对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担保。8.因被告李杰在2016年1月29日和2月4日两笔借款共计590万元。2016年8月4日和10月4日，被告李杰出具两份同样内容的借条、收据，借款590万元，借期自2016年8月4日至2016年10月4日，2.5%的月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被告顺瑶公司对此笔借款出具担保书，对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担保。2018年8月6日，被告李杰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本人李杰，身份证号码，从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8月6日止，因生意周转一共陆续借到蔡洪一人民币1,150万元整，月利息2.5%，借款期限从2016年12月4日止2018年8月6日止，利息从2016年12月开始未支付。”同日，被告李杰出具收据一份，收据内容为：“本人李杰，身份证号码，从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12月3日止，一共收到蔡洪一1,150万元，附陆续借条，收据明细。”被告李杰庭后提供了银行账户流水，用以证明被告李杰实际支付的借款利息，并要求扣抵原告主张的本金。原告对此质证称，被告李杰提供的银行账户在2015年12月30日前的流水均与本案无关，之前的均已经结清。被告李杰在2016年1月之后支付金额中有大量的钱属于其他借款，均与本案无关。被告李杰将这些案外人的借款算至本案的还款不正确，包括与案外人张西燕、高依男、解敏、胡晓琴、秦月珍等的利息和本金，是案外人向原告借款并办理了房产抵押，每次还本付息案外人均还至李杰处，由李杰再付至原告处，具体的涉及案外人的已经由原告在《银行账户流转明细》上标出。对于被告李杰在2016年12月支付的三笔款，分别为10,200元、2,000元、20万元，原告表示分别对应的是张西燕的利息和2016年11月的利息。原告认可的收到被告李杰2017年1月至2019年7月1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农业银行支付利息合计146万元，同意在利息主张中扣除。另据他案查明，被告李杰与被告胡婷于2013年登记结婚，婚后被告胡婷未工作，负责在家照料孩子，被告李杰则经营顺瑶公司。被告胡婷于2016年7月31日与案外人上海新富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新世界花园”小区商品房(即前述当事人所述的“融创滨江壹号院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223.10平方米(暂测)，房屋总价款2,640.40万元，被告李杰与胡婷分别于2016年7月2日支付20万元房款，于2016年7月4日支付房款80万元，于2016年7月27日支付100万元和600.4万元房款，于2016年11月18日支付130万元房款。被告李杰陈述其余房屋价款1,710万元系以银行贷款支付，贷款人为被告胡婷。被告李杰自述在购买“融创滨江壹号院房屋”时，其对外负有大额债务未还，每年应付的利息达到数百万元。被告胡婷则辩称其虽无工作，但其以家人给付的钱款购买了“融创滨江壹号院房屋”。庭审中，本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了庭外调解，但因被告李杰坚持被告胡婷不承担责任，而原告坚持要求被告胡婷承担责任，以致调解不成。以上事实，由借条、收据、担保函若干、银行汇款凭证、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2020)沪0112民初11016号民事判决书、(2020)沪0112民初1101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间的合法借贷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人应及时归还借款。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李杰交付钱款，李杰亦出具相应借条，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借款到期后，被告应按时归还借款。1.关于被告李杰欠原告的具体本金数额。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与被告李杰的每笔借款都有相应的借条、收据、转账、担保函对应。被告李杰在2018年8月6日向原告出具结算后的借条，证明截止2016年12月3日，被告李杰共欠原告本金1,150万元，原告能够陈述1,150万元完整的由来和计算方式，其陈述和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李杰虽然表示需要算总账抵扣借款本金，本院认为，被告李杰在向原告出借该借条和收据时，就已经计算过本金和所欠的利息，故而才有结算后的借条；其次，原告称存在其他案外人借贷通过李杰进行还本付息的情况，每笔借贷都是这样操作的，而被告李杰将所有的流水均计算为本案的还款，本院阅看被告提供的流水，的确呈现出原告所述每月固定日期固定金额的利息；再次，原告与被告李杰就所欠款已经在2018年8月6日进行了结算，不应允许双方达成约定后又推翻双方的约定。因此，对于被告李杰的此项抗辩意见，本院难以采纳。本院认为，应采纳2018年8月6日的借条、收据所反映的内容，认定被告李杰尚欠原告1,150万元。2.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由于被告李杰拖欠利息，因此支付利息的账面和约定的月份并非能够匹配，原告陈述次月支付上月的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如前所述，利息亦应按照2018年8月6日双方结算的借条和收据记载的时间，自2016年12月1日开始计算。根据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月利率为2.5%，现原告主张2%的月利率，符合原被告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认可的收到2017年1月至2019年7月1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农业银行支付利息合计146万元，可在计算时予以扣除。3.关于被告胡婷是否需要共同偿还上述债务。本院认为，被告李杰从原告处所获得的款项由其自行支配，无论是投入被告顺瑶公司经营，还是用于购买房屋，均系为了获得夫妻双方财富增值，亦应由夫妻双方承担相应的风险，被告胡婷并无收入，而夫妻双方的开支均来源于被告李杰的收入。因此，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个人债务情形，被告胡婷对债务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4.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0万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被告顺瑶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如被告顺瑶公司所述，保证期间已过，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杰、胡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蔡洪一借款本金1,150万元；二、被告李杰、胡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蔡洪一以1,15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计算时应扣除146万元)。三、驳回原告蔡洪一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李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秉璋审 判 员  张恩健人民陪审员  胡武录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高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给予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