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3360号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东三街2号7层701-01室。法定代表人：戴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上海融力天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南婷，上海融力天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之歌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66号1号楼3层商业2-193。法定代表人：张林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勇，上海方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胜兰，上海方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公司）与被告北京天之歌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之歌者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被告天之歌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天之歌者公司赔偿优酷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及合理开支4万元（含律师费2万元、公证费2500元、差旅费17500元）。事实和理由如下：优酷公司系优酷网（网址为www.youku.com）的运营者，主要面向互联网用户提供影视、综艺、资讯等在线视频播放服务，并通过在视频点播时投放一定的片头广告收取广告费、设置付费会员收取会员费为会员免广告等方式获得收益。天之歌者公司是电脑端星愿浏览器的运营者，使用该浏览器访问优酷网时，点击左上方的弹窗图标，可在弹出的窗口中直接播放优酷视频内容，播放过程中无片前广告和暂停广告；同时，在星愿浏览器中通过扩展程序可下载“广告净化器”插件，安装该插件后访问优酷网，可屏蔽优酷网的片前广告、暂停广告和网页广告，天之歌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在论坛中推荐该插件。天之歌者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干扰和妨碍了优酷公司的正常商业运营，损害了优酷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诉至法院。天之歌者公司辩称：1.星愿浏览器仅是设置了视频弹窗功能，并非针对优酷网特意设定，任何视频网站均可以实现弹窗播放的效果，天之歌者公司并不知晓以弹窗播放优酷网视频时未显示广告，无主观故意。2.天之歌者公司未宣传过该功能，且弹窗播放涉案视频正片时，仍可听到原网页广告声音，可见可能是由于优酷网视频内容与广告连接代码较为特殊，致使无法弹出片头广告，该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3.“广告净化器”插件是第三方提供，也是用户通过第三方平台将该插件安装在浏览器中，非星愿浏览器自带功能，天之歌者公司并未宣传、推广该插件或诱导用户安装该插件。4.如法院认定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优酷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也过高。优酷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而天之歌者公司一年的收入仅有36万元，且收入亦不是因涉案行为所带来的利益。涉案行为并未给星愿浏览器带来流量收益，同时，目前用户都是通过手机App观看视频，很少用户使用电脑端浏览器访问视频网站播放视频，故给优酷公司造成的损失也微乎其微。5.优酷公司提交的律师费亦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综上，天之歌者公司不同意优酷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就相关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被诉行为2019年12月11日，经优酷公司申请，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据此出具的（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279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2790号公证书）载明：查询优酷网的ICP备案信息显示主办单位为优酷公司。访问星愿浏览器网站（网址为www.twinkstar.com），首页有“星愿浏览器大学生都爱用”的宣传语。点击首页下方《致用户的一封信》，进入页面显示该网站BBS板块中，星愿创始人“Johnny”发布了一篇帖子，文中提到，其公司是初创小公司，人员有限，星愿浏览器第一个版本发布于2016年7月，全职人员只有两人，故开发起来比较慢；该浏览器开发功能的参考原则是集中精力在大部分用户最常用的功能，“比如：漫画搜索、漫画阅读模式、个性化新标签页、多线程下载，还有去视频广告和度盘高速下载（这两个，说实话，是借鉴了一些插件的功能，然后加以完善，不是我们从头开发的）”，该浏览器的用户/产品定位是为大学生做一个好用的，可靠的，时尚的浏览器。该文字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后发帖人又于2019年6月19日更新补充提到其发布了星愿浏览器5.0版，“3年来，感谢大家的鼓励与支持，使得星愿浏览器在腾讯电脑管家得分9.1，排名第一”。该BBS板块下方显示??天之歌者公司，论坛帖子“【常见问题】如何去视频开头广告？”（查看量12571，回复量4）中有用户询问“请问浏览器现在能过滤哪些网站的视频广告么”，星愿创始人“Johnny”于2018年9月7日回复“现在都不行了，需要自己安装插件，请加官方群，或者自己到网上搜索安装。这里有个：yiclear-去视频广告-一个Chrome插件爱好者”，并附有下载链接。点击该链接，进入网站（网址为chrome666.com）可下载广告净化器插件，并介绍了该插件的功能，其中提到“一款能够一键去除广告，拦截网页广告，过滤各种视频网站的插件，它能够安全的将优酷、土豆、腾讯视频等大型网站插播的广告完全过滤，并且没有副作用……”下方名称为“Chrome666”的用户回复评论“恩，星愿浏览器最近去广告功能没有了，正好用这个完美替代”。有网友于2019年8月17日发布的帖子“最近免广告方法”（查看量660，回复量1）中介绍了星愿浏览器免广告步骤，其中提到：测试时间：2019年8月17日，测试网站：优酷，免广告步骤：1.打开视频页；2.将广告静音（网站自带，可有可无，影响观看体验）；3.点击弹出窗口即是视频本体。帖子还提到了测试其他网站的情况。星愿创始人“Johnny”回复“赞，感谢分享”。在星愿浏览器网站下载星愿浏览器（更新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查看该软件的数字签名为天之歌者公司，安装后打开，点击该浏览器右上方的图标，点击设置后选择其中的扩展程序，点击“星愿浏览器扩展中心”链接，进入www.chrome666.com网站，页面上方有“一个Chrome爱好者的分享……支持其他Chromlum内核，例如：搜狗浏览器，星愿浏览器等”。点击该网站首页上方的“广告净化器”“免费高效的广告过滤工具”图片，进入页面即为前述星愿创始人“Johnny”于2018年9月7日回复帖子中的链接页面。点击下载完成后页面提示添加“广告净化器”插件并确定，查看星愿浏览器扩展程序栏目，显示“广告净化器”插件为打开状态。该网站中还展示有其他插件。查看www.chrome666.com网站的ICP备案信息，无查询结果。进入优酷网，依次点击《鹤唳华亭》《第二次也很美》《河山》《演技派第一季》《花花万物》《蒙面唱将猜猜猜第四季》《拆弹专家》《地久天长》《博人传火影忍者新时代》《一拳超人第二季》《机灵宠物车》《CBA19/20赛季第15轮》等相关电视剧剧集、电影、综艺（以下共称涉案影片），可直接开始播放正片，无片前广告和暂停广告，可拖动进度条进行播放。删除星愿浏览器中的“广告净化器”插件，再次进入优酷网，依次点击播放前述涉案影片，有片前广告，点击播放页面左上方的图标，弹出播放窗口，点击播放键可直接播放正片，无片前广告和暂停广告，可拖动进度条进行播放。播放过程中原播放页面仍在播放视频广告。关闭星愿浏览器后再次打开，访问优酷网，点击播放《鹤唳华亭》第11集，有片头广告，点击片头广告右上方“会员可关闭广告”提示，显示优酷VIP会员“连续包月9.9元，年度VIP为198元，半年VIP为108元，季度VIP为56元”，广告播放完毕后播放正片，点击暂停有暂停广告，可拖动进度条进行播放。依次播放前述涉案影片，播放情况与《鹤唳华亭》一致。依据前述公证书，优酷公司主张天之歌者公司在其运营的星愿浏览器扩展中心提供“广告净化器”插件，供用户安装下载到其浏览器中使用，能够屏蔽优酷网的片头广告、暂停广告和网页广告，天之歌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在星愿浏览器论坛中推荐“广告净化器”插件；同时，星愿浏览器还提供弹窗功能，在弹出的窗口中可直接播放优酷视频内容，播放过程中无片前广告和暂停广告。上述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及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天之歌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关于天之歌者公司的抗辩天之歌者公司抗辩称：1.其未宣传星愿浏览器有弹窗去广告功能，弹窗播放涉案视频正片时，仍可听到原网站广告声音，可见并非针对优酷网特意设定。天之歌者公司主张，其设置弹窗功能只是为了方便用户一边看视频，一边浏览其他网页内容，主观上没有设置去广告功能的故意，亦不知晓为何优酷网的广告无法同时弹出。其系经用户在论坛中提及后才知道存在这样的功能，当时认为这样的效果也可方便用户浏览，满足用户体验，故未进行处理。2.“广告净化器”插件是第三方提供，非星愿浏览器自带功能，天之歌者公司并未宣传、推广该插件或诱导用户安装该插件，很多第三方网站亦提供去广告插件的下载，用户可自行下载安装。天之歌者公司认可其知晓该插件有去除视频广告的功能，之所以在论坛中推荐该插件，系因该插件是同类插件中最热门的插件，故为了活跃论坛的人气和群体进行推荐介绍。为此，天之歌者公司提交了极简插件网、chrome插件网中载有“广告净化器”插件的网页打印件。3.即便法院认定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优酷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也过高。优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而天之歌者公司2019年全年收入仅有36万余元。为此，天之歌者公司提交了其招商银行账号2019年1月至12月的银行交易明细。此外，天之歌者公司表示，星愿浏览器论坛在介绍该浏览器特色的功能时未提及去广告功能，第12790号公证书中所涉及的《致用户的一封信》中的去广告描述已经删除，涉案帖子仅是为了解决技术问题，不涉及推广，且帖子的查看用户数很少。天之歌者公司为此提交了星愿浏览器论坛的相关网页打印件。优酷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三、其他为证明其在视频行业有较高知名度，广告和会员收入为其主要收入来源，优酷公司提交了：1.“优酷网”百度百科词条网页打印件。显示：目前优酷、土豆两大视频平台覆盖5.8亿多屏终端、日播放量11.8亿，支持PC、电视、移动三大终端，兼具版权、合制、自制、自频道、直播、VR等多种内容形态。业务覆盖会员、游戏、支付、智能硬件和艺人经纪，从内容生产、宣发、营销、衍生商业到粉丝经济，贯通文化娱乐全链路……优酷在会员业务上深耕多年，2016年继续大力投入，以100亿资源打造优质付费内容……优酷剧集覆盖80%以上一线卫视大剧……2017年暑期档优酷剧集播放量占市场总量49%，2017年全年优酷独播网剧以539.2亿的播放量占据市场第一。优酷拥有国产综艺300余档，覆盖近90%卫视节目，体育囊括了国内90%的体育内容资源，包括欧洲五大联赛、欧冠、中超、中国之队等足球赛事版权。优酷为VIP会员提供六大精彩权益，包括内容、功能、文娱、生活、明星和线下互动。2.《2019年优酷视频内资源广告刊例》，显示15秒贴片广告常规多屏通投每千人展现量的价格为key类城市140元、A+类城市100元、A类城市80元、B类城市50元、全国45元，在上述城市PC端投放价格加收10%。3.2019年优酷会员价格表，显示开通优酷VIP会员的价格为198元/年、56元/季、20元/月。天之歌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亦认可优酷网的知名度，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亦不能证明其本案的经济损失。另，天之歌者公司主张收到本案证据材料时“广告净化器”插件已经无法使用，其于2020年6月12日本案庭前会议后就星愿浏览器进行了更新，弹窗功能所涉行为亦已停止。优酷公司认可被诉行为已经停止。优酷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了4万元的合理开支，包括2500元公证费，2万元的律师费及17500元的差旅费，为此，优酷公司提交了金额为4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以及2500元的公证费发票，未提交差旅费相关票据。其中，律师费发票备注“优酷VS四川盛趣、北京天之歌者两案律师费结算（前期）”，公证费发票备注为第12790号公证书。天之歌者公司认为优酷公司未提交相关律师费发票原件和委托代理协议，且相关发票均无支付凭证，故不能证明系为本案支出。以上事实，有优酷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广告刊例、发票，天之歌者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银行流水等予以证明，本院的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优酷公司是否具有反不正当竞争法可保护之利益；2.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3.如果构成不正当竞争，天之歌者公司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本院对此分别评析如下：一、优酷公司是否具有可保护之利益尽管某一特定的商业模式并非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直接保护的对象，但只要经营者在其所从事的经营活动中，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那么无论采用何种商业模式，其合法利益均应受到保护。优酷公司作为优酷网的经营者，通过向用户提供海量的电影、电视剧等视频播放服务，在满足相关公众消费需求的同时，亦为自身谋取相应的经济利益，此乃市场经营之常态。尽管该公司在提供部分视频服务时设定了在免费视频前播放广告、付费购买会员后可免除广告等限制，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这些设定已超出合法经营、自主决策的范围，亦或不正当、不合理地限制甚至侵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相反，优酷公司以其自主经营方式获利，在满足企业生存和发展需要、不断改善和丰富视频内容服务的同时，也为消费者提供了不同选择，使消费者可根据自身的意愿、偏好等，选择观看广告后免费观赏影视剧，或支付费用后免除广告直接播放视频内容。故本院认定优酷公司在本案中具有反不正当竞争法可保护之利益。二、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被诉行为体现为：一是天之歌者公司在星愿浏览器设置选项中的扩展程序中提供“广告净化器”插件，点击扩展中心链接跳转至www.chrome666.com网站，将该插件下载安装到星愿浏览器中，随后再使用星愿浏览器浏览优酷网时，可以不再观看优酷网视频片头广告和暂停广告。二是使用星愿浏览器访问优酷网时提供弹窗功能，在弹出的窗口中可直接播放优酷视频内容，播放过程中无片前广告和暂停广告。天之歌者公司否认构成不正当竞争，且认为“广告净化器”插件非其提供。故首先需判断“广告净化器”插件去除优酷网片头广告和暂停广告、使用星愿浏览器弹窗可无需观看优酷网视频片头广告和暂停广告是否具有不正当性；其次需判断天之歌者公司就星愿浏览器提供“广告净化器”插件的行为性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技术手段，通过影响用户选择或者其他方式，实施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本案中，优酷公司所提供的网络服务正当、合法，而被诉行为所实现的安装“广告净化器”后可去除优酷网中片前广告、暂停广告的效果，以及使用星愿浏览器的弹窗功能可直接播放优酷正片，无片前广告和暂停广告的效果，显然需要利用技术手段方可得以实现。故判断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关键在于，其是否妨碍、破坏了优酷公司网络服务的正常运行。优酷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普通用户在正常情况下通过优酷网观看视频，视频播放时均有数十秒的片头广告、暂停广告，点击片头广告右上方“会员可关闭广告”提示可通过付费购买会员的方式享受观看视频免广告的服务。而用户在星愿浏览器安装了“广告净化器”插件后，无需成为付费会员，即可免除广告观看优酷网上的相应内容；使用星愿浏览器弹窗可直接播放优酷网视频，无需观看片前广告、暂停广告。在此情况下，用户已无需再接受优酷公司设置的服务前提条件并做出相应的选择。从形式上看，这无疑妨碍和破坏了优酷公司所提供的网络服务的正常运行。从实质上看，也必将使得优酷公司在提供免费视频的同时获得广告收益、推广优酷网以及增加付费用户的商业目的无法实现，从根本上损害了优酷公司本可获得的经营利益。从长远来看，此类看似有利于消费者的行为，或将导致在线视频网站的经营者因损失难以弥补而无法提供更加丰富的内容和更好的服务，甚至难以维持正常经营；或将迫使这些经营者不再向公众提供免费视频，转而采取一律付费的方式，从而进一步增加消费者获取服务的成本，并减少消费者原本可以得到的选择机会，最终造成消费者的利益受到损害。前述被诉行为属利用技术手段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的正常运行，均系在非法损害他人正当经营的基础上，为自身谋取不当利益，扰乱市场竞争秩序的行为，属于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所规制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至于星愿浏览器提供“广告净化器”插件的行为性质，本院考虑到：首先，第12790号公证书显示通过星愿浏览器的设置选项进入其扩展程序，该栏目中提供的“星愿浏览器扩展中心”链接可进入www.chrome666.com网站下载“广告净化器”插件；其次，星愿浏览器为用户提供了下载“广告净化器”插件的入口；再次，天之歌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的意志在星愿浏览器论坛帖子“如何去视频开头广告”中推荐了该插件，亦提供了相关的下载地址，与通过“星愿浏览器扩展中心”链接进入网站下载“广告净化器”插件的地址一致。上述情形均表明，天之歌者公司主观上主动为用户推荐了“广告净化器”插件，客观上也实际提供了该插件的下载路径供用户下载安装，应当就被诉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天之歌者公司主张“广告净化器”插件是第三方提供，非星愿浏览器自带功能等抗辩，均不影响天之歌者公司提供“广告净化器”插件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此外，天之歌者公司主张弹窗播放涉案视频正片时仍可听到原网站广告声音等抗辩，不影响本院认定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另，天之歌者公司主张其不知晓弹窗播放优酷网视频未显示相关广告，故无主观故意，但本院注意到，2019年8月17日用户在星愿浏览器论坛帖子中已经明确提及上述弹窗功能可直接观看优酷视频正片，而天之歌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在该帖子中进行回复，可见至晚在该时间，天之歌者公司已经知晓该功能，但未进行任何处理，故对其该抗辩不予采信。另，在适用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足以解决本案纠纷的情况下，本院无需且不宜再援引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对被诉行为进行评判。至于优酷公司还主张“广告净化器”插件去除优酷网网页广告的主张，并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法律责任天之歌者公司作为星愿浏览器的开发运营者，应当就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赔偿数额，虽天之歌者公司提交了其2019年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但并不能证明其因涉案行为所获利益，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足以证明优酷公司实际损失或天之歌者公司违法所得的具体证据，本院将结合现有证据及下列情节，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1.优酷网在相关市场中的影响力，及其会员收费标准、贴片广告刊例价格等；2.天之歌者公司主动推荐了“广告净化器”插件且明确知晓星愿浏览器弹窗功能可直接播放正片；3.本案涉及两个不正当竞争行为，且涉案行为的持续时间较长；4.现有证据未显示星愿浏览器或“广告净化器”插件下载量大，影响范围广。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定天之歌者公司应当支付的赔偿数额为20万元，不再全额支持优酷公司的赔偿请求。优酷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中的合理部分，天之歌者公司应一并予以负担。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天之歌者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及合理开支20000元；二、驳回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天之歌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李莉莎审判员  王栖鸾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筠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