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9民终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兴业县五金零件厂，住所地兴业县石南镇岭尾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50924000003599。 负责人：梁进强，厂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兴业县宏坤交通车辆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兴业县石南镇岭尾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45913399100。 法定代表人：庞英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良，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兴业县五金零件厂（以下简称五金厂）因与上诉人兴业县宏坤交通车辆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业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4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金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为：宏坤公司向五金厂支付违约金95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宏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五金厂不存在违约行为。五金厂到宏坤公司经营场所采取静坐、拉横幅等方式，属于正常维权，并未影响宏坤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宏坤公司依然正常经营管理，宏坤公司亦未有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上诉的行为导致其正常经营管理受到影响，一审法院在无充分有效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主观推断宏坤公司的经营管理受到严重影响，明显与事实不符。2.宏坤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宏坤公司没有依约履行缴交承包金义务，拖欠承包金数额巨大且拖欠时间长，构成严重违约行为，依法 -2- 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在此前提下适用相关法律必然导致错误。综上所述，五金厂特提起上诉，祈望二审法院秉公裁决，支持五金厂的上诉请求。 宏坤公司辩称，五金厂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五金厂的上诉请求。 宏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兴业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4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2.判决五金厂支付95万元违约金给宏坤公司；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五金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宏坤公司没有违约，涉案合同不应解除。2011年11月29日签订《承包合同书》后，宏坤公司直正常交租至2015年度。因五金厂拒绝履行合同，致使宏坤公司无法正常缴纳租金，五金厂收不到租金是其自身原因导致。1、从2014年开始，梁进强纠集部分五金厂职工到宏坤公司承包地采取静坐、拉横幅等方式进行抗议，并对宏坤公司提起一系列诉讼，最严重时被迫中断经营，公安、政府等部门均介入协调纠纷。因五金厂妨碍合同履行，宏坤公司为了交纳2016年度租金甚至找到政府提存，对此梁进强还向检察院举报，导致宏坤公司无法缴纳2016年度以来的租金。以上事实表明，欠交租金并非宏坤公司的过错，而是五金厂自身原因造成此局面。2、2020年5月的《催缴承包金通知函》不具有合法性，宏坤公司有权拒绝交租。根据梁进强在庭审中提交的《石南镇人民政府受理信访事项答复书》内容载明事项“梁科源依旧是该厂的合法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100,该厂公章被他人非法拿走，至今下落不明”，“仅由你等人私自组织部分职工进行选举，职能主管部门无法确定该厂该次选举结果的合法性。”根据该答复书内容，梁进强组织的选举及其主张的“厂长”身份不具有合法性。在公章被人非法拿走的情况下，《催缴承包金通知函》所盖五金厂公章真伪不明，不具有合法性。更何况该函通知宏坤公司将租金缴纳至个人账户而不是企业对公账户，在梁进强等人拒绝政府职能部门监管的情况下，这些租金有可能被个人贪污。梁进强等人不是该企业股东，没有证据证明梁进强及其带队进入宏坤公司营业场所催收的人是该企业的出资股 -3- 东，他们没有权利将租金收归个人所有。3、梁进强不具有合法的厂长身份。玉林市中院（2017)桂09民终1467号民事裁定书虽认定梁进强组织的选举在五金厂内部产生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法律效果，但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不一定是客观事实，在现有证据已经证明梁进强组织的选举不具有合法性的情况下，梁进强的厂长身份不应得到确认。4、五金厂违约在先，宏坤公司有权拒绝五金厂的履行要求。如上所述，宏坤公司一直以来都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五金厂多年来妨碍宏坤公司正常经营，意图逼迫宏坤公司搬走，给宏坤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宏坤公司并非拒绝交租，而是要求就五金厂的违约赔偿问题进行协商一并解决。五金厂一直违反合同约定阻碍宏坤公司正常经营，给宏坤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五金厂履行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宏坤公司享有抗辩权。一审法院无视五金厂长期存在的严重违约行为，机械认为宏坤公司不按催缴时间交租即为违约，明显偏袒五金厂，有失公允。基于上述理由，宏坤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同不应解除。二、五金厂属于违约方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合同能够履行且能够实现合同目的依法不应解除。根据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8条，五金厂作为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也不存在第48条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纪要第47条规定，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时，守约方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是否显著轻微，是否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合同应否解除。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显著轻微，不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守约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即使宏坤公司存在违约也是轻微违约。宏坤公司同意支付租金，但同时表示要追究五金厂的违约责任。本案能够实现合同目的，依法不应解除。宏坤公司承包涉案土地后拆旧建新，购买机器设备花费了大量资金，解除合同将给宏坤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一审法院无视五金厂长期以来存在的严重违约行为，无视双方之间的违约程度，以及解除合同给宏坤公司造成的巨大损失，机械适用法律，判决解除合同连合理履行期限都不给，五金厂长期以来严重违约却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判决结果明显偏袒五金厂，存在枉法裁判嫌疑。三、一审判决抵销违约金是和稀泥偏袒五金厂 -4- 。违约金应遵循损失补偿原则。根据《2019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第50条规定“认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上述解释的规定是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由违约方承担举证责任。换句话说，即使存在双方违约的情况下，我方已经提出，即使五金厂催告后我方有逾期交租行为，五金厂的损失也就是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再怎么计算也不可能达到95万元，应当参照银行利息予以调整。而五金厂长期以来存在的违约行为给宏坤公司造成的经济掼失是经营损失，这个损失远超合同约定的95万元违约金。对于我方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依法应当由五金厂承担举证责任，五金厂既不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意见，也没有证明我方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在双方之间的实际损失不对等、五金厂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一审将双方主张的违约金相互抵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五金厂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退还土地，支付租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宏坤公司没有依约缴纳保证金，拖欠承包金额巨大且拖欠时间长，造成五金厂职工生活没有着落，靠低保生活，影响恶劣，宏坤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向五金厂支付违约金。3.五金厂依法维权不存在违约行为，宏坤公司没有证据证实五金厂存在违约，五金厂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五金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2011年11月29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2.判令宏坤公司归还涉案厂房和场地给五金厂；3.判令宏坤公司支付拖欠2015年度至2020年度承包金622000元；4.判令宏坤公司支付违约金9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宏坤公司承担。 -5- 宏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五金厂支付违约金人民币95万元给宏坤公司；2.反诉费用由五金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金厂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宏坤公司于2011年11月29日签订了《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把自有的坐落于兴业县岭尾坡所有的厂房和场地全部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共十年；承包金分两阶段缴交，第一阶段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共五年，每年承包金为人民币87000元，第二阶段自2016年21月1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共五年，每年承包金为107000元；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需在签订承包合同当日向甲方交纳第一年的承包金，在交清年度承包金后乙方才可使用厂地经营，以后每年的12月20日前十天内交清下一年度承包金后方可继续使用，如乙方逾期不交清年度承包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保证乙方所承包的厂房和场地拥有无争议的权属，保证乙方能在合同承包期间无障碍的承包和经营使用所承包的厂房和场地。合同第九、第十条还约定，承包期间，甲方同意乙方可以根据其经营需要对甲方的厂地进行改造、拆除，承包期满后，乙方所建的固定建筑物不能拆除，须完整交给甲方使用；承包期间后，乙方所有的生产经营和生活设施、设备等仍属乙方所有，由乙方自行处理。合同第十三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甲乙双方均应遵守本合同约定，如有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违约金95万元，造成经济损失的，还应赔偿守约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含当年经营应得未得利益），且守约方可以解除合同。 另查明，五金厂于2015年7月27日召开职工代表大会，选举梁进强作为厂长，期间，梁进强组织五金厂部分员工到宏坤公司经营场所采取静坐、拉横幅等方式对案涉合同提出抗议，并进行信访、提起一系列诉讼。经该院一审判决、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广西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2014年12月6日，宏坤公司缴纳2015年租金87000元，时任五金厂法定代表人梁科源出具《收款收据》。后因双方就合同效力发生纠纷，宏坤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通知五金厂，要求提供收款人账号和收款人，以便及时支付承包金。经时任五金厂法定代表 -6- 人梁科源与兴业县石南镇人民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协商，同意“承包方把承包金交由石南镇经济办代收保管”，据此，宏坤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将2016年租金87000元汇入时任石南镇经济办主任个人何考账户。梁进强于2016年向兴业县检察院举报何考涉嫌非法收受五金厂租金，后查明该租金转存至兴业县户统管中心，该统管中心于2018年9月28日将该笔租金退还至宏坤公司。2020年5月，梁进强及部分五金厂员工前往宏坤公司经营场所追讨至今未缴纳的租金，并向宏坤公司送达了《催交承包金通知函》，要求宏坤公司支付自2015年9月至今拖欠的至今，并在该函中附五金厂制定接受承包金的银行账户，宏坤公司以五金厂提供的系个人账户为由，至今未缴纳拖欠租金。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宏坤公司提出的梁进强作为五金厂的法定代表人不适格的问题。根据宏坤公司提交的已生效的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7）桂09民终146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厂长（经理）由企业职工代表大会选举或招聘产生，梁进强系五金厂以法定程序召开职工代表大会选举担任厂长，在企业内部产生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法律效果。同时，工商登记仅具有对外宣示效果，况且在本案及之前的一系列诉讼中，宏坤公司均已明知五金厂通过职工代表大会变更了法定代表人，故即使未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仍不影响梁进强作为五金厂法定代表人，代表五金厂对外、尤其是对宏坤公司实施的民事行为。故该院对宏坤公司提出的该异议，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合同应否解除？如解除后，厂房和场地该如何处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同时，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第十三条亦约定守约方享有合同解除权。本案中，五金厂及宏坤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就五金厂而言，其对案涉合同效力有异议时，应通过合法途径寻求解除，而在其信访或提起一系列诉讼之前，便纠集部分职工到宏坤公司经营场所采取静坐、拉横幅等方式抗议多达100天，严重影响了宏坤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也违反了《承包合同书》 -7- 中关于保证宏坤公司无障碍承包经营使用的约定。而对于宏坤公司而言，即便五金厂在2016年起提起的一系列诉讼导致其缴纳租金困难，或无法缴纳，但案涉合同经一审、二审、再审后均确认合同效力，同时五金厂以书面通知方式，于2020年5月25日要求宏坤公司补交拖欠的租金，并提供了租金支付方式，而宏坤公司至今仍未补交拖欠租金。虽然宏坤公司抗辩五金厂提供的是个人账户，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应当指出的是，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租金如何缴纳，而宏坤公司在2015年之前，亦没有像其抗辩那样，将租金支付至五金厂的对公账户，况且其在2015年支付2016年租金时，亦是将租金支付至石南经济办个人账户，再退一步而言，即便五金厂提供的系个人账户，但该支付方式并造成宏坤公司履行缴纳租金义务加重，且如宏坤公司按照五金厂提供的账户支付租金，履行缴纳义务后，由此产生的风险，亦应由五金厂承担。宏坤公司在经五金厂合理催告后，仅不按约定缴纳租金，也不按法律规定对租金进行提存，亦属违约。庭审中，鉴于双方合同将于2021年12月30日届满，在询问双方是否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时，五金厂坚持要求解除合同，宏坤公司坚持要求五金厂赔偿违约损失后才支付拖欠租金，由此看见，双方合作基础已不复存在，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均享有合同约定的合同解除权，故五金厂要求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宏坤公司须将厂房和场地移交五金厂管理。三、关于所欠租金数额问题。2015年以前的租金已缴纳完毕，双方均无异议。2016年至今租金为缴纳属实，其中2016至2020年租金分别为87000元、107000元、107000元、107000元、107000元，合计515000元。四、关于双方的违约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如前所述，五金厂与宏坤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因此违约责任条款对双方当事人的适用条件均成就，双方应当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和约定损失赔偿责任。本案中，原、被双方均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违约金95万元，主张违约责任。该院认为，宏坤公司主张五金厂非法维权，造成其经营损失远超95万元，但未能举证证明，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双方既在合同中约定了固定违约金的违约赔偿方式，且双方又均存在违约行 -8- 为，如判决双方相互支付违约金95万元，并无实际意义，以上违约金两相折抵后，双方不再互负给付义务。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兴业县五金零件厂与兴业县宏坤交通车辆检测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9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二、兴业县宏坤交通车辆检测有限公司将位于兴业县岭尾坡内现有的厂房和场地交由兴业县五金零件厂管理、使用；三、兴业县宏坤交通车辆检测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至2020年承包金515000元给兴业县五金零件厂；四、驳回兴业县五金零件厂要求兴业县宏坤交通车辆检测有限公司支付95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兴业县宏坤交通车辆检测有限公司要求兴业县五金零件厂支付95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37896元，减半收取18948元，由兴业县五金零件厂负担12740元，由兴业县宏坤交通车辆检测有限公司负担6208元；反诉受理费13300元，减半收取6650元，由兴业县宏坤交通车辆检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补充查明：2015年五金厂部分原职工采取静坐、拉横幅等方式干扰宏坤公司经营。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尚欠租金的金额，双方均无异议，不作赘述。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宏坤公司承包五金厂场地经营公司，提供可以有效不受妨碍使用的场地是五金厂的合同义务，2015年期间五金厂部分原职工采取静坐、拉横幅等方式干扰宏坤公司经营，导致宏坤公司不能正常使用承包的场地经营公司，正常经营受到严重影响，属违约行为。五金厂主张其原职工到宏坤公司经营场所采取静坐、拉横幅等方式是正当的维权行为，不是违约行为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而宏坤公司采取多种 -9- 方式向五金厂支付2016年承包金，但非因宏坤公司原因导致租金被退回，双方在2016年-2019年间因对案涉《承包合同书》的效力发生争议并提起诉讼，宏坤公司在诉讼期间暂停支付租金符合常理。2020年6月29日，五金厂函告宏坤公司支付租金时，双方关于合同效力争议的诉讼已经终结，宏坤公司仍未支付亦属于违约行为。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虽然五金厂违约行为给宏坤公司造成损失较大，但五金厂违约行为发生于2015年且宏坤公司一直未付租金使用五金厂土地，本院综合本案案情及违约后合同履行情况考虑，认定双方各自承担因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 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如上所诉，2020年6月29日，五金厂书面函告宏坤公司支付租金后，宏坤公司仍未予支付，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五金厂可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解除案涉《承包合同书》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宏坤公司主张，五金厂干扰宏坤公司正常经营在先，不享有约定解除权。经查，五金厂干扰经营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在干扰行为消失后，宏坤公司在五金厂催告合理期限内仍未支付承包金，五金厂据此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故对鸿坤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五金厂、宏坤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五金厂负担6650元，上诉人宏坤公司负担6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雪英 -10- 审判员邹丽娟 审判员蒋绍德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黎稳 书记员葛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