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118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碧娴，女，197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碧娴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粤0604刑初7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碧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6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梁碧娴在其居住的佛山市禅城区×××××××××××××××的房内，与丈夫麦某某因家庭问题发生冲突。被告人梁碧娴打电话叫其父亲梁某某过来论理，梁某某来到现场后与麦某某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梁某某用拳头击打麦某某面部，致其鼻骨骨折；被告人梁碧娴推倒蔡某某，用手和脚对蔡某某的胸部、头部位置进行击打，致其胸骨骨折、右侧第4-6、9肋骨骨折、头皮挫裂伤、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经法医鉴定，蔡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麦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6月25日，民警到禅城区************房将被告人梁碧娴传唤到派出所审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梁碧娴的基本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25日22时30分，民警到佛山市禅城区*****座****房将被告人梁碧娴传唤到派出所审查。3.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佛山市中医院病历。证实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反映蔡某某于2019年6月15日23时12分急诊科就诊。诊断头皮、左眉弓裂伤、胸骨软组织挫伤。DR诊断报告书：DR胸骨正位、侧位检查，（体位欠佳）胸骨未见确切异常，请结合临床必要时进一步检查。佛山市中医院病历反映蔡某某于2019年6月16日11时入院。X光检查诊断报告，右侧第4-6、9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头皮挫裂伤、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4.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DR诊断报告手写说明。证实该院曾某某于2019年8月13日在DR诊断报告书上加注说明：“本报告由于患者（蔡某某）骨质疏松及体位欠佳，报告未见确切异常并未排除客观骨折存在”。5.伤情照片。证实照片中可见蔡某某脸部、衣服上有大量血迹。6.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同济门诊病历。证实梁碧娴于2019年6月17日诉全身多处外伤二天，考虑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梁某某于2019年6月17日诉全身多处外伤二天，被人钝器打伤头、胸多处；考虑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7.报警回执（共3份）。证实梁碧娴曾于2018年4月2日、2019年1月19日、2019年1月23日分别向环市派出所报警。8.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证实梁碧娴于2018年4月2日在医院门诊时诉“被老公用拳口咬”，诊断为打击伤，手颈躯干等多处有挫伤瘀肿及皮损；2019年1月21日诉被打，被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9年1月24日被诊断为右手指割伤。（二）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7月1日，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环市派出所对佛山市禅城区××××××××××进行了勘验，未提取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2.侦查实验笔录。证实通过侦查实验，从麦某某2房间内，打开房门后往走廊方向探头出去，能够看到麦某某的卧房门口及卧房门口走廊。（三）鉴定意见佛公（司）鉴（法活）字[2020]07001号鉴定书。证实蔡某某右侧第4-6、9肋骨骨折，胸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四）视听资料处警执法记录视频。证实民警接报警后到麦某某住处处警，麦某某、蔡某某在住处门外走廊。麦某某赤裸上身，流鼻血，上身有血迹，对警察说：“岳父一拳打我致流鼻血，再打到眼镜都烂了，我跑出来叫邻居报警，我老婆在里面拉着我妈来打，将我妈推倒在地，用膝盖压着她胸口，打到她头流血。”蔡某某：“（梁碧娴）整个身体压着我，我胸口痛，呼吸都痛，动一下手都痛。”蔡某某和麦某某坐在家门口说上述话时，家的大门打开，梁碧娴及梁某某、何某某在客厅坐着。（五）证人证言1.证人龙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6月15日22时30分左右，当时我在家休息，突然有人很急地敲门，我马上去开门。开门见到****房姓麦的男户主和他妈妈在敲门，他们两人头上都流着血。男户主妈妈请求我帮他们报警，说他们被女户主及她父母殴打了。我就拿了两张凳子出去让他们坐，并帮他们报警。警察来后我就没有理会了，事情的经过我不知道，平时很少和他们接触。2.证人何某某（梁碧娴的母亲）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6月15日21时30分许，我女儿打电话给我丈夫梁某某，说她又被丈夫麦某某打了。之后我和我丈夫马上去****我女儿的住处。大约22时许，我女儿开门让我们进去了。进屋后，蔡某某敲了麦某某的房门说岳父岳母过来了。麦某某出来后就很凶地指着他的房门锁并对着我丈夫梁某某说：“这个门锁被撬烂了，女人肯定没那么大力气，肯定是你偷偷上来撬的。”梁某某就说很久没来他家了，怎么可能撬坏他的锁。麦某某跟着一拳打向梁某某的胸口，之后麦某某怕梁某某还手就跳上了床。梁某某被打后就很气愤，上去抓麦某某的脚要拉他下床。在纠缠中，蔡某某在梁某某身后拿着手机敲打了梁某某的头部几下。可能梁某某被打后就松开手，麦某某就用脚把梁某某踢开，梁某某被踢后就往后退，蔡某某站在梁某某后面被梁某某撞到在地。后来蔡某某自己起来和麦某某出去邻居家借电话报警。梁碧娴和梁某某没有殴打蔡某某，他们两夫妻吵架，我们都没有参与，当时麦某某的鼻子有流血，但是怎么造成的我不知道。蔡某某的头部有流血，后来听说胸部骨折，他们关系不好已闹到法庭上提出离婚。3.证人麦某某2（麦某某与梁碧娴的婚生女）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6月15日晚上，我和弟弟、妈妈在家玩时，爸爸和奶奶回来后，爸爸看见他的门锁坏了，就问妈妈是不是她将门锁搞坏的，他们二人就吵起来了。吵了一会后妈妈就拿拖鞋打了我爸爸的后背，后妈妈就回了房间打电话，后来外公外婆就过来了。外公过来后进我爸爸的房间用拳头打我爸爸的鼻子，当时我是在我自己的房间看的，我看到打架了就关上自己的房门不看了，过了一会我又打开自己的房门，看到奶奶从爸爸的房间摔了出来，是屁股先着地的。跟着妈妈也摔了出来，我妈妈起来后就用脚踩了奶奶的胸部，我不记得踩了几下。奶奶站起来后，妈妈用手打了奶奶的头，奶奶的头部流血了就去找邻居帮忙报警。妈妈拿着奶奶的手机摔在地上，爸爸也跟着出来，我就关了门在床上。4.证人曾某某（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影像科主任）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8月13日，有一男子到医院通过医务科找我，称蔡某某2019年6月16日在第二人民医院拍了胸部平片，当时《DR诊断报告书》中写“影像表现：（体位欠佳）胸骨形态正常，未见确切骨折征象”、“印象：胸骨未见确切异常，请结合临床必要时进一步检查”，之后蔡某某又去佛山市中医院检查，中医院的检查结果是胸骨骨折，问我为何当时我们的医生检查不出来。我就向他解释，并在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的《DR诊断报告书》中加注“本报告由于患者骨质疏松及体位欠佳，报告未见确切异常，并未排除客观骨折存在”并由医务科加盖了公章。当时拍片时，因为病人疼痛，身体不能按我们要求摆正，所以诊断报告书中注明体位欠佳。这种情况不能确定病人胸骨有骨折，因为病人体位欠佳，以致拍片不清晰，不能确定胸骨是否有骨折，所以诊断报告书中都注明“胸骨未见确切异常，请结合临床必要时进一步检查”。胸部平片只能看简单的情况，像蔡某某这种情况建议做CT，这样才能确诊。5.证人梁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6月15日21时30分许，我女儿梁碧娴打电话给我说她被她丈夫麦某某殴打，我就和我妻子何某某打的士到我女儿家想帮他们两人调解。我去到后，我女儿就开门给我进去，麦某某的妈妈蔡某某就敲麦某某的房间门，告诉麦某某我和我妻子何某某过来了。麦某某开了房间门后，我就走进麦某某的房间。麦某某指着房间的门锁说：“这么大的洞，女人肯定撬不了，肯定是你撬烂的。”我就说我没有到过你家，麦某某就一拳打在我胸口，他就跳上床，接着他自己就撞到电脑桌上。我就站在床边抱着麦某某的双腿想把他拉过来打他。我们就这样一直拉扯着。接着蔡某某就在我身后用手机砸我的后脑。当时我是用手拉着麦某某的双脚的，麦某某突然一用力蹬我并猛地把脚从我的手上抽回去，我的手一滑没拉住麦某某的脚，手就拉空了，手肘和手臂就往后发力并打中了蔡某某的肋骨躯干位置。因为我是往后拉麦某某的脚的，我手拉空后，手臂还是向后发力的，并且整个人就往后退了两步，站在我身后的蔡某某就被我右手肘部和手臂打中她的肋骨位置，然后蔡某某就倒在地上。这时麦某某就让蔡某某去报警，蔡某某就马上爬起来并跑到门外叫对面的邻居报警。后来麦某某也跑到门外，我、我女儿梁碧娴、我妻子何某某三人就坐在大厅。后来警察和120救护车都过来了，麦某某和蔡某某就上了120救护车离开了。我和我妻子就回自己家，我女儿就继续留在她家里。（六）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蔡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9年6月15日21时35分左右，我准备进房间睡觉，我看见梁碧娴到门口开门，梁碧娴的父亲梁某某和母亲何某某就进来屋内了。他们进来叫了我儿子的名字，叫了几声都没回应。我就上前敲门告诉我儿子岳父岳母过来了。我儿子听到后就打开房门，当时我儿子准备跟他岳父母说梁碧娴破坏房间门锁的事情时，梁碧娴就跟她老爸梁某某说了一句“打他”，接着梁某某就用拳头打我儿子麦某某的脸。我看见麦某某的鼻子出血了，我就上前拉住梁某某劝架。当时梁某某已经把我儿子压在床上殴打了，我上前拉梁某某的时候，梁某某反手一拳打到我的左肩膀上，接着又往我的头部打，打了十几拳。梁碧娴跟她母亲何某某也上前对我进行殴打，梁碧娴当时就把我拉倒在地，并用身体侧身压着我在地上，用手肘打向我的胸部，打了十多下。在我倒地的时候，梁碧娴除了用手肘打我以外，还用脚对我进行踢打。打了我3分钟左右，我听见我儿子叫我赶紧打电话报警。梁碧娴看见我手上拿着手机，她就抢了过去，并使用抢来的手机对我的头部进行殴打。后来我儿子让我跑出去向邻居求救，我奋力跑向屋外向邻居求救，我儿子也跑出来了。梁碧娴和他父母紧接着追出来，想把我拉回去，我们把大门关上了，在外面顶着，并在邻居的帮助下打了110报警，直到警察过来。我的头部出血，胸口疼痛，当时就打120救护车去医院了。我上前拉梁某某的时候，梁某某反手一拳打我，我条件反射用手挡住，梁碧娴跟她母亲何某某上前对我进行殴打，梁碧娴当时就把我推倒在走廊地上，我屁股着地，梁碧娴也顺势侧身压在我身上，然后用手肘击打我胸部，打了几下。在我倒地的时候，梁碧娴除了用手肘打我以外，站起来还用脚对我胸口踩。在第二人民医院照X光片时，我是站着拍X光的，正面拍、侧面拍、后面拍，医生叫我站直，我痛得实在站不直。第二天早上我儿子女儿再带我去佛山市中医院挂急诊科。在中医院是拍CT，躺着拍的。医生说肋骨和胸骨骨折，然后让我住院。2.被害人麦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9年6月15日晚上，我和梁碧娴又因为撬门这件事吵架。梁碧娴打我，我避开，她用拖鞋扔我，我就关上房门。到了21时将近22时，当时我在书房睡觉，我听到房门外面有人敲我房门，我母亲在我房门口说梁碧娴的父母过来后。我就打开房间门。我岳父梁某某就走进来。我就跟他说6月12日的时候梁碧娴拆掉我房间的门锁，说完后，梁碧娴就跟梁某某说了一句“打他”。接着梁某某就用拳头殴打我脸部。我母亲蔡某某看见我被打就说不要打人。随后梁某某反手一拳打到我母亲蔡某某的胸口，打了她胸口后还打了她脸部一拳，跟着梁某某按着我在床上殴打我。我看见梁碧娴和我岳母何某某在走廊里殴打我母亲蔡某某，其中梁碧娴用手机殴打我母亲蔡某某的头部，我母亲当时躺在地上。我大声喊不要殴打我母亲。梁某某打了我3分钟后，我看见梁碧娴用脚踢我母亲蔡某某的胸口，然后我大声叫我母亲快到邻居那里求救。后来我母亲就跑到屋外喊救命。梁碧娴和梁某某一起殴打我，打了2分钟左右我就奋力跑到屋外。他们还想追出来殴打我，我将屋门推进去不让他们出来殴打我，住在我旁边的邻居出来后帮我打了110报警。我母亲蔡某某头顶缝了2针，胸部3条肋骨断了，眼角受伤，双眼肿了。我鼻骨骨折，头部多处疼痛难忍。（七）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梁碧娴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6月15日21时许，我跟儿子还有女儿在房间内玩耍。因为我跟我老公麦某某已经在闹离婚，所以分开了房间。我老公麦某某过来拍我房间门，问我为什么他的房间门锁孔变大了，是不是我弄大的。我回应他没有弄过，然后他就在我房间门口骂我，并把我房间门锁踢坏。大概过了十分钟，我开门出去准备开奶粉给我儿子的时候，麦某某就从他的房间冲过来，朝我的左脸旁一拳打来并推倒我在房间的地上，倒地后还用脚踢了我几下胸口，随后他就转身走出房间。我起来打算追出去打他的，但追出去的时候他跟他妈妈（蔡某某）站在一块，蔡某某就拿着手机说：“你要打我儿子吗，我拍下来用来告你。”然后我就回到房间，想了一下就感觉很委屈，我就打电话给我爸爸（梁某某），跟他说我老公麦某某打我。我爸爸听后就说“我过来问问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动手打你”。大概22时许，我爸爸（梁某某）跟我妈妈（何某某）一块来到我住处，我爸就进去麦某某的房间去问他为什么动手，谈了几句后（我站在房间门口外，也听不到他们俩说了什么），麦某某就向我老爸踢了三脚，可能是我老爸出于自卫就拉着麦某某的脚并在床上按着他，当时我看到儿子哭了起来，我就抱着小孩哄。麦某某的妈妈蔡某某就冲进房间并用手上拿着的手机向我老爸头部砸去，砸了三下后脑位置。我老爸被砸后就往后退并把蔡某某撞倒在地上，蔡某某自己站起来和麦某某一块走出屋外并叫邻居帮忙报警。我跟我爸妈就在屋内坐着等待警察过来。警察对我们身份进行登记后让我们先到医院治疗再到派出所作后期处理。后麦某某就跟他妈妈蔡某某去医院了。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梁碧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梁碧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碧娴上诉称，她没有动手打过被害人蔡某某，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在案证人证言存有前后矛盾及相互矛盾，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梁碧娴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梁碧娴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蔡某某、麦某某的陈述，证人麦某某2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梁碧娴殴打蔡某某的事实，结合证人龙某某的证言以及鉴定书、病历、侦查实验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梁碧娴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梁碧娴提出的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碧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梁碧娴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刑法的有关规定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梁碧娴提出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永春审 判 员 古加锦审 判 员 唐毅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赖思敏书 记 员 郑婉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