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11民初2570号原告：苗云华，女，1970年8月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燕，江苏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志梅，女，1966年4月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被告：颜涛，男，1967年11月24日生，汉族，个体，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告苗云华与被告董志梅、颜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苗云华曾于2017年12月15日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7）苏0311民初778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苗云华、被告董志梅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8）苏03民终556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苏0311民初7780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苏0311民初672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苗云华的起诉。原告苗云华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苏03民终242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裁定并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苗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燕，被告颜涛、被告董志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苗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7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15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二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二被告系朋友关系，二被告以做煤炭等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其中，被告董志梅于2010年3月4日、2010年5月5日、2012年8月6日分三次出具借条，共向原告借款90万元。借款前期，被告尚能正常付息，2012年12月起，二被告停止支付利息。原告多次向其催要，二被告未能还本付息。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诉讼来院。被告董志梅、颜涛共同辩称，首先，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不成立，原告不能举证借款具体是如何交付的，原告对借条的形成过程和金额的计算不能作出明确说明，所以原告主张的涉案借款事实不成立。其次，在原告持有的借条上没有注明利息，而原告所提供的短信所陈述的利息也不能说明是本案的利息，且利息数额也不明确。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不成立。最后，借款发生时颜涛不在场，没参与，也不知情，借条上没有颜涛签字，颜涛也没有事后追认，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涉案借款系董志梅独自筹资、独自出借，是董志梅的个人债务，颜涛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董志梅用颜涛的银行账户接收款项，并非是颜涛参与借款。颜涛银行卡的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注册申请表及开户凭条都是董志梅瞒着颜涛开户的，凭证上的“颜涛”签名全是董志梅签的，取款密码及网银密码都是董志梅设置的，颜涛根本就不知情；被告董志梅借款后将款项出借给了案外人苏芝平、陈娇妮，而在（2019）苏0311民初2585号案件中，苏芝平提供的说明中也陈述资金往来是董志梅一个人操控，只是借用颜涛的名字而已。2013年3月董志梅因压力过大，患有严重抑郁症，再加上借条上写的名字不是董志梅(董为了规避银行的监管)，董志梅不具有原告资格，在这种情况下，颜涛出面诉讼，是事后帮助董志梅处理债权债务，不等同于参与共同借款。颜涛出面诉讼，不能表明当时参与董志梅的借款行为。颜涛与案外人苏芝平、陈娇妮签订的《双方合作协议》是颜涛帮助董志梅解决债务的技巧和手段，是事后补签的。经审理查明，被告颜涛、董志梅系夫妻关系。被告董志梅自2009年开始多次向原告苗云华借款。2009年10月21日，原告苗云华通过案外人苗雷华向被告董志梅银行账户转账140万元；2009年10月30日，原告苗云华向被告董志梅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09年11月5日，原告苗云华向被告颜涛银行账户转账四笔，金额合计139万元；2010年1月13日，原告苗云华通过案外人王冬梅银行卡向被告颜涛银行账户转账120万元；2011年3月4日，原告苗云华向被告董志梅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1年5月9日，原告苗云华向被告董志梅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2012年9月28日，原告苗云华向被告董志梅银行账户转账24万元。2012年10月19日，原告苗云华委托苗华玲以其经营的徐州市泉山区悦心园茶社装修为由，向银行贷款60万元，贷款发放至徐州市奔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后即将59.8万元转账至被告颜涛账户，原告另向被告颜涛账户转账2000元。以上款项合计653万元。上述款项两被告主张董志梅收到后即由董志梅出借给案外人苏芝平、陈交妮用于经营煤炭。两被告主张涉案借款系董志梅个人行为，颜涛在借款发生时不知情，收到款项后董志梅即转账给苏芝平、陈交妮，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董志梅自2009年10月22日起，分别通过其本人及被告颜涛、案外人李玉荣的银行卡向原告还款，具体为：2009年10月22日还款2万元；2009年10月29日，还款140万元；2009年10月30日还款2000元；2009年11月2日还款50万元；2009年11月14日还款1万元；2009年12月3日还款3.5万元；2009年12月17日还款4000元；2010年1月3日还款3.5万元；2010年1月13日还款1.2万元；2010年2月1日还款3.5万元；2010年5月3日还款两笔合计3.6万元；2010年7月1日还款合计4.2万元；2010年9月16日还款6000元；2010年10月18日还款6000元；2010年12月1日还款4.2万元；2011年1月16日还款3.6万元；2011年3月16日还款3.6万元；2011年4月2日还款1万元；2011年5月3日还款四笔，金额分别为51万元、3万元、10万元、5.32万元；2011年6月7日还款两笔，金额分别为1.4万元、2700元；2011年6月16日还款3.6万元；2011年7月1日还款3万元；2011年7月7日还款1.4万元；2011年7月14日还款1.9万元；2011年8月1日还款3万元；2011年8月5日还款1.4万元；2011年8月13日还款两笔，金额分别为4080元、3.6万元；2011年8月30日还款1800元；2011年9月1日还款3万元；2011年9月7日还款1.4万元；2011年9月13日还款3.6万元；2011年10月1日还款4.2万元；2011年10月2日还款2000元；2011年10月18日还款3.6万元；2011年11月1日还款3万元；2011年11月7日还款1.4万元；2011年11月15日还款3.6万元；2011年12月1日还款3万元；2011年12月7日还款1.4万元；2011年12月13日还款129.6万元；2011年12月15日还款1.14万元；2012年1月1日还款3万元；2012年1月6日还款1.4万元；2012年1月15日还款1万元；2012年2月1日还款3万元；2012年2月8日还款1.4万元；2012年2月15日还款1万元；2012年3月1日还款3万元；2012年3月6日还款1.4万元；2012年3月15日还款1万元；2012年4月1日还款3万元；2012年4月7日还款1.4万元；2012年4月15日还款1万元；2012年5月1日还款3万元；2012年5月8日还款1.4万元；2012年5月15日还款1万元；2012年6月1日还款3万元；2012年6月5日还款1.4万元；2012年6月15日还款1万元；2012年7月1日还款3万元；2012年7月7日还款1.4万元；2012年7月15日还款1万元；2012年8月1日还款3万元；2012年8月6日还款1.4万元；2012年8月15日还款1万元；2012年9月1日还款3万元；2012年9月6日还款1.4万元；2012年9月15日还款1万元；2012年10月2日还款3万元；2012年10月8日还款1.4万元；2012年10月15日还款1万元；2012年11月1日还款3万元；2012年11月7日还款1.4万元；2012年11月15日还款1万元；2012年11月22日还款60.96万元；2012年12月2日还款3万元；2012年12月6日还款1.4万元。此后，被告董志梅即未再还款，原告提供的手机信息显示其于2013年1月5日起向被告催要借款。2015年11月18日，被告董志梅向原告还款1万元；2016年1月31日，被告董志梅向原告还款5万元；2016年4月29日，被告董志梅向原告还款2万元；2017年4月11日，被告颜涛代董志梅向原告还款2万元。因向被告催要借款本息无果，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案外人董广周持董志梅于2009年11月5日、2010年4月8日、2010年6月7日、2010年7月17日出具的四份借条另案起诉，董志梅、颜涛在该案中抗辩称，该四份借条均是向苗云华出具的，本院后作出(2017)苏0311民初7769号民事裁定，驳回董广周的起诉。原告据此申请增加诉请，将本金增加至270万元。庭审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董志梅约定的借款利率均为月息2分；被告董志梅则主张双方为无息借贷，所还款项均为本金，目前尚欠原告40余万元。本院另查明：2014年7月30日，颜涛因与案外人陈交妮、苏芝平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本院立(2014)泉民初字第3250号案件予以审理。颜涛诉称：2009年9月27日，颜涛与陈交妮、苏芝平签订《双方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颜涛提供资金，陈交妮和苏芝平用于共同经营煤炭；陈交妮、苏芝平承诺向颜涛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此后，陈交妮、苏芝平多次向颜涛及其亲属借取资金。其中，2012年元月7日，陈交妮向颜涛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标明“今借颜涛人民币肆佰零陆万元整”，被告陈交妮在该借条上签名并捺印。上述借款被告支付利息至2013年1月1日，此后款项本金及利息至今未能偿还原告。故要求陈交妮、苏芝平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在该案件的2014年12月3日的开庭审理中，颜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本案所涉406万元是从颜涛、董志梅夫妻对陈交妮、苏芝平享有的总债权中的其中一笔，2009年9月份起陈交妮、苏芝平向颜涛夫妻借款用于经营，未明确利息，2009年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陈交妮、苏芝平借款利息为月息2%，自2009年1月份至2012年12月份颜涛共出借款项163笔，金额是22083.3597万元，初始借据约50张，陈交妮、苏芝平偿还部分借款抽回等额借款借据现尚有24张借据未收回，欠款金额5877万元，包含该案的借条，现颜涛依法主张由陈交妮、苏芝平返还该案借据的本息，其他部分欠款另行诉讼解决。颜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该庭审中举证情况如下：证据1、2009年9月27日合作协议，证明协议约定由颜涛提供资金，陈交妮、苏芝平用于经营煤炭；陈交妮、苏芝平承诺向颜涛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证据4、汇款明细表及银行汇款记录，证明自2009年1月份至2012年12月份，颜涛、董志梅夫妻向陈交妮、苏芝平出借款项163笔，本金22083.3597万元，初始借款借据约50张。证据5、借据24张(包含陈交妮给颜涛出具的借据16张)证明原始借款借据约50张，陈交妮、苏芝平偿还部分借款，抽回等额的借款借据；现尚有24张借据未收回，欠款金额5877万元；该案中颜涛提供的2009年9月27日的双方合作协议载明：甲方：颜涛。乙方：陈交妮、苏芝平。经双方友好协商，就甲乙双方共同合作煤炭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将煤炭采购到双方指定地点后，甲方同意支付货款。二、质量、数量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在采购、销售过程中，如发生任何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三、由于煤炭价格的波动，以及煤炭品质差异造成的风险，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四、乙方保证甲方按投资金额的2%获取利润(含税)。五、乙方保证甲方在支付采购煤款后一个月内收回全额。颜涛在协议落款甲方处签字，陈交妮、苏芝平在乙方处签字。该案中颜涛提供的汇款明细表、银行汇款记录及借据显示，颜涛主张的163笔借款，本金22083.3597万元，于2009年9月至2012年大部分通过颜涛名下的银行卡转给陈交妮、苏芝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本纠纷上诉期间，针对上述案件曾于2019年5月31日对颜涛进行了询问。被告颜涛主张：2014年起诉是我帮董志梅讨债的，当时董志梅向苗云华借钱我不知道，也没有参与董志梅借给苏芝平、陈交妮的款项。董志梅不能用她的银行卡和她的客户发生资金往来，163笔借款出具的时候我不知道也没有参与，是2013年三四月份之后董志梅才告诉我这些事情，我后来去帮他解决问题，163笔借款是董志梅的个人行为。2009年9月27日的合作协议是在董志梅告诉我之后，在2013年4月1日我后补的，为了把利息确定上，当时说不起诉他们要他们配合，是为了怕他们赖利息补的条子。被告董志梅对其与原告苗云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这一事实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欠款本金270万元有无事实依据；2、原告与被告董志梅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利率应如何确定；3、本案债务是否属于被告颜涛、董志梅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被告董志梅的欠款金额问题。原告为证实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了被告董志梅出具的借条七份，金额总计为270万元。同时，为证实借款已实际交付，原告向本院提供了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经被告董志梅确认，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借款金额总计653万元，该金额远超出原告现持有的借条总额，被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所欠款项均已还清，故其欠款金额应以原告现持有的借条为准。关于借条记载的各笔借款与原告的银行转账明细不能一一对应的问题，原告陈述部分借条是在被告偿还部分欠款后重新出具的，或是多笔小额借款发生后累计出具的，被告董志梅则陈述，借条是其提前写好交给原告的，但款项原告并未交付。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董志梅资金往来频繁，多笔借款滚动产生，双方的交易习惯并非在清偿前笔借款后再出借后笔款项，在借据金额与转账金额、被告的还款金额均无法一一对应的情况下，原告所述借条是双方在对部分款项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或就多笔小额借款累计出具更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其主张按照借据载明的金额认定借款本金，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及利率标准的问题。原告主张双方存在月利率2%的约定，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亦未能举证证实，故应认定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其主张权利开始计算，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1月5日起一直通过手机信息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3年1月5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6%予以支持；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参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综上，根据原告现持有的债权凭证，被告董志梅尚欠原告苗云华借款本金270万元，并应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13年1月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被告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另行还款10万元，应当自利息中予以扣除。第三，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借款系部分转账入颜涛名下的银行卡，故虽然董志梅是以个人名义向苗云华借款，但从资金流向上看，苗云华系将部分款项汇入颜涛账户，由此可知颜涛对该笔借款应为明知并实际参与。同时，两被告均认可案涉款项董志梅收到后即出借给案外人陈交妮和苏芝平用于煤炭经营；而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2009年颜涛与案外人陈交妮、苏芝平签订了合作经营煤炭的协议，且颜涛在作为债权人起诉案外人陈交妮、苏芝平的本院(2014)泉民初字第3250号案件中主张，颜涛、董志梅夫妻向陈交妮、苏芝平出借款项163笔，本金合计22083.3597万元，该案的被告亦未对颜涛依据借据、转账明细等证据提起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即债权人身份提出异议，被告颜涛主张其未参与向案外人出借款项，与其在关联案件中提供的合作协议书、转账记录、借据及当庭陈述等证据相悖，故颜涛主张其未参与对外出借款项的证据不足，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被告颜涛、董志梅存在筹集资金后共同向外出借的夫妻共同经营行为，涉案借款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志梅、颜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苗云华借款本金270万元及利息(以27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并扣除已付利息10万元）；二、驳回原告苗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40元，由被告董志梅、颜涛负担，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继红人民陪审员  魏 齐人民陪审员  刘栩廷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朱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