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5民初993号原告：苏州宇田洁净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开发区柏庐南路1003号博悦电脑城8104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57255114X3。法定代表人：徐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女，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擎邦电子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通园路131号。法定代表人：秦银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进文、崔杰，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百集团武汉生鲜食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大花岭街2号。法定代表人：董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军、林玲，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宇田洁净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宇田公司）诉被告苏州擎邦电子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擎邦公司）、中百集团武汉生鲜食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百武汉生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州宇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女、被告苏州擎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杰、被告中百武汉生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玲、余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宇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苏州擎邦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62481.96元，并自2018年2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中百集团武汉生鲜食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苏州擎邦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2864.37元，并自2018年2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增加一项诉讼请求：本案鉴定费20000元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原告与被告苏州擎邦公司先后签订两份设备工程合约书，工程价款分别暂定为388809元、627322元，约定由原告负责武汉中百谷之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E区一楼甜品车间改造工程，该工程的业主方（发包方)为被告中百武汉生鲜公司。根据合约书的约定，工程款由被告苏州擎邦公司分四期支付给原告，其中最后一次付款期限为工程验收合格后的次月10号。原告签订合约书后进场施工，于2017年11月施工完毕，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工程内容发生了增补，工程量随之增加。原告实际施工内容，经被告苏州擎邦公司确认的工程量决算总价款为1578612.96元，该工程已于2018年1月24日经被告苏州擎邦公司和被告中百武汉生鲜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苏州擎邦公司本应在2018年2月10日向原告付清工程款，但其仅支付工程款1016131元，尚欠562481.96元的工程款至今未付。原告曾多次向被告苏州擎邦公司催讨，其均以被告中百武汉生鲜公司未向其结款为由拒付。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遂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贵院，望依法审理并判如所请。被告苏州擎邦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已向原告苏州宇田公司结清全部工程款1016131元，我公司不欠付工程款。二、我公司与被告中百武汉生鲜公司签订的《E区车间改造工程增补合同》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实际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工程量。三、原告苏州宇田公司所述的增补工程量实际为苏州固和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固和公司）施工。我公司所承包的E区一楼甜品车间改造工程由原告苏州宇田公司与苏州固和公司共同施工，且各方就改造工程签订了书面合约书，并明确约定了原告苏州宇田公司与苏州固和公司各自承包工程的固定总价。同时，该改造工程的实际鉴定的工程总价款低于约定的固定总价，且原告苏州宇田公司所述的增补工程量未经我公司加盖公章确认，不能证明存在增补工程量。四、陈秋景签署的《工程量决算清单》未明确实际施工人，也未经我公司加盖公章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苏州宇田公司在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以外存在增补工程量。同时结合以上意见可知，原告苏州宇田公司陈述的增补工程量实际为苏州固和公司实际施工，不可能由原告苏州宇田公司施工。五、退一步讲，即便原告能证明我公司欠案涉工程款562841.96元，也应由被告中百武汉生鲜公司在欠付我公司的工程价款198192.87元范围内予以支付。被告中百武汉生鲜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原告苏州宇田公司无合同及支付关系。二、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95%的工程款，5%质保金未支付是因为被告苏州擎邦公司存在逾期未完工和未履行维保义务等违约行为，被告苏州擎邦公司逾期完工违约金债权早已超过5%质保金金额，根据法律规定，我公司享有的该部分债权可抵销其应向被告擎邦公司支付的质保金债务。因此，我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3日，被告中百武汉生鲜公司（甲方、发包方）与被告苏州擎邦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苏州擎邦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中百武汉生鲜公司大厨房E区车间改造工程，约定:“四、工程价款，本合同工程价款采用第种：1、暂定为人民币捌拾玖万玖仟壹佰玖拾捌元零伍分（￥899,198.05）；……关于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选用下列第二种方式：……（二）按经审核的预算报价结算方式……。五、工期，3、因乙方原因延误工期的，每延误一天，乙方按合同总价的0.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六、付款方式，……3、经甲方审计部门审计后，支付至审计金额的95%（6个月承兑汇票）。4、余款5%在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如无工程质量和维修遗留问题，甲方向乙方一次性结清（转账）……十、双方的权力和责任。（二）乙方的权力及责任。10.除甲方同意外，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将工程转包、分包给其他施工单位施工，如有上述情况，甲方有权终止合同。”。2017年7月4日，被告中百武汉生鲜公司（甲方、发包方）与被告苏州擎邦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增补合同》，约定本合同是关于《大厨房E区车间改造工程》的增补合同，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约定“本合同是关于《大厨房E区车间改造工程》的增补合同。四、工程价款，本合同工程价款采用第1种：1、暂定为人民币：壹佰玖拾伍万元整（人民币1950000）。……关于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参照主合同执行，结算方式如下（二）按经审核的预算报价结算方式……。五、工期，工期的其他条款，均按照主合同执行。六、付款方式，……5、余款5%在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如无工程质量和维修遗留问题，甲方向乙方一次性结清（6个月承兑汇票）……”。2017年5月25日，被告苏州擎邦公司向被告中百武汉生鲜公司发出《联络单》一份，就“武汉中百古之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E区一楼甜品车间改造工程-机电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更换事宜进行说明：“鉴于本项目发生重大变更设计，现场施工难度与日俱增，我司决定派驻陈秋景担任本项目项目经理，呈请核备。（简附该员曾经担任项目经理聘书）。”，《联络单》发文单位签认处有陈秋景签字和被告苏州擎邦公司的签章。工程竣工后，陈秋景在“大厨房E区车间改造工程”和“大厨房E区车间制冷工程”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并加盖被告苏州擎邦公司的公章，业主审批意见处加盖有被告中百武汉生鲜公司的公章及相应负责人签字。被告苏州擎邦公司在承包被告中百武汉生鲜公司的上述工程后，分别与昆山裕安丰建筑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裕安丰公司）、苏州固和公司及原告苏州宇田公司分别签订了书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被告苏州擎邦公司与原告苏州宇田公司于2017年3月签订了《苏州擎邦电子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设备工程合约书》（合约编号：ME17001-001，以下简称《设备合约书（一）》）、《苏州擎邦电子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设备工程合约书》（合约编号：ME17001A-001，以下简称《设备合约书（二）》）。《设备合约书（一）》中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武汉中百古之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E区一楼甜品车间改造工程。第四条合约金额：大写人民币叁拾捌万捌仟捌佰零玖元整（含17%增值税额56494），小写RMB388809元整（含17%增值税额56494）。第十二条：工程变更：2.甲方对工程有随时变更计划及增减工程内容数量，乙方不得有异议。工程变更时，乙方向甲方提交报告，经甲方的工程负责人确认并加盖甲方公司公章后（工地专用章无效）乙方进行施作。3.工程之增减而影响工程费用时，以原合约单价计及相对比率计价，若原合约中无相同规格之材料则由双方协商议价。”《设备合约书（二）》中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武汉中百古之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E区一楼甜品车间改造工程。第四条合约金额：大写人民币陆拾贰万柒仟叁佰贰拾贰元整（含17%增值税额91149），小写RMB627322元整（含17%增值税额91149）。第十二条：工程变更：2.甲方对工程有随时变更计划及增减工程内容数量，乙方不得有异议。工程变更时，乙方向甲方提交报告，经甲方的工程负责人确认并加盖甲方公司公章后（工地专用章无效）乙方进行施作。3.工程之增减而影响工程费用时，以原合约单价计及相对比率计价，若原合约中无相同规格之材料则由双方协商议价。”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苏州宇田公司按照被告苏州擎邦公司的指令就案涉工程进行施工。2017年12月4日，案涉工程已经实际施工完毕，应原告苏州宇田公司的结算要求，案外人陈秋景在《工程量决算清单计价表》上签字，并注明：“现场数量确认无误，现场只核对数量，最终金额需和公司确认。”该《工程量决算清单计价表》中，将案涉工程分为“本合同工程报价部分”、“追加合同工程报价部分”、“本合同工程成本增加项目”、“追加合同工程成本增加项目”和“合同外追加部分”。各部分总计的“合同内、追加合同及合同外追加工程总预算”为1578612.96元。被告苏州擎邦公司累计向原告苏州宇田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为1016131元。2018年1月4日，被告苏州擎邦公司出具工程验收报告，陈秋景代表被告苏州擎邦公司签名并加盖被告苏州擎邦公司项目专用章，被告中百武汉生鲜公司签字同意。2018年2月6日，案涉工程中增补的“中央大厨房E区整改区域新增空调制冷系统”交付竣工验收。2018年10月18日，被告中百武汉生鲜公司出具《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两份，其中“大厨房Ｅ区车间改造工程”造价编审价款为1032910.80元，“中央大厨房Ｅ区车间制冷工程”造价编审价款为2930946.66元，审计费13406.88元。2017年4月10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被告中百武汉生鲜公司采用汇票或转账的方式分七笔向被告苏州擎邦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3752257.71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苏州宇田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武汉中百古之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大厨房E区车间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施工的改造工程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经本院委托通过公开随机摇号的方式，确定由北京中迪信众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原告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0000元。北京中迪信众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6日出具《武汉中百古之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大厨房E区车间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施工的改造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造价鉴定意见书》）一份，编号：北众造价司鉴字【2020】第5013号。工程量计算依据：（1）工程量决算清单计价表；（2）现场勘验记录；（3）图纸。鉴定意见为：武汉中百古之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大厨房E区车间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施工的改造工程造价为1188995.37元（大写：壹佰壹拾捌万捌仟玖佰玖拾伍元叁角柒分）。其中所附的鉴定机构编制制作的《工程量结算清单计价表》，分为“本合同工程报价部分”、“追加合同工程报价部分”和“合同外追加部分”。其中“合同外追加部分”各项合计为233693.85元。另查明，昆山裕安丰建筑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裕安丰公司）诉苏州擎邦公司、中百武汉生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已作出（2020）鄂0115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苏州擎邦电子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昆山裕安丰建筑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6,403.5元，中百集团武汉生鲜食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工程款198,192.8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昆山裕安丰建筑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昆山裕安丰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鄂01民终1162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的生效法律文书对于陈秋景代表被告苏州擎邦公司进行工程竣工验收的事宜予以认定，且认为“中百武汉生鲜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在质保期满情况下，尚欠198192.87元质保金未予支付，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苏州宇田公司提交的《联络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被告苏州擎邦公司委托陈秋景交接案涉工程。其中《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鄂01民终11624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认可，结合本案中提交的《联络单》，本院认定陈秋景确为被告苏州擎邦公司派驻案涉工程现场的项目经理，代表被告苏州擎邦公司对“武汉中百古之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E区一楼甜品车间改造工程-机电工程”进行管理。二、原告苏州宇田公司提交的《工程量决算清单计价表》，拟证明原告苏州宇田公司就案涉工程在书面合同的约定范围外，还有增加的工程量，经现场核量，总价款为1578612.96元。被告苏州擎邦公司认为不能证明其中载明的内容是原告苏州宇田公司进行施工的，且陈秋景不能代表被告苏州擎邦公司结算，仅对工程数量进行核对。该证据有陈秋景签字确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明确提到“合同外追加部分”，并对此部分单独进行计量计价。故本院认为原告苏州宇田公司就案涉工程，确有合同外的增补内容，但陈秋景在《工程量决算清单计价表上》注明的文字显示，仅对工程数量进行了核对。故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苏州宇田公司进行了合同范围外增补工程的施工，但不能证明增补部分的工程价款。三、被告苏州擎邦公司提供的《离职申请单》、陈秋景的民事答辩状、税收完税汇总证明，拟证明被告苏州宇田公司提供证据中所涉的陈秋景，在案涉法律关系形成前已离职，被告苏州擎邦公司未授权上述人员行使公司权利。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陈秋景已经离职，不能直接证明被告苏州擎邦公司未授权其行使公司权利，本院对被告苏州擎邦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告苏州宇田公司与被告苏州擎邦公司签订的《设备合约书（一）》和《设备合约书（二）》，该两份合同已实际履行，故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述如下：一、原告苏州宇田公司与被告苏州擎邦公司是否有增补的工程量。结合本案事实以及查明事实，原告苏州宇田公司与被告苏州擎邦公司存在增补的工程量，虽然未就增补工程达成书面合同，但原告苏州宇田公司已进行了增补工程的施工，也已实际向被告苏州擎邦公司交付。被告苏州擎邦公司辩称双方关于增补部分的工程没有加盖其公司公章确认，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认为该约定是关于工程施工管理性的约定，即便双方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没有依据该约定进行工程管理，不影响本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该部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成立。二、原告苏州宇田公司与被告苏州擎邦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被告苏州擎邦公司从被告中百武汉生鲜公司承接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中百武汉生鲜公司大厨房E区车间改造工程”、“中央大厨房E区车间制冷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苏州宇田公司进行施工。双方签订的《设备合约书（一）》和《设备合约书（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此两份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照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被告苏州擎邦公司应依约向原告苏州宇田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三、剩余工程价款的金额。双方签订的《设备合约书（一）》和《设备合约书（二）》已经约定了合同工程范围内的工程价款分别为388809元和627322元，该部分工程价款共计1016131元，被告苏州擎邦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剩余未付的工程价款即增补工程的价款，原告苏州宇田公司诉请的金额为172864.37元，未超过《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合同外追加部分”的工程价款233693.85元。累计要求支付的工程总价款1188995.37元（172864.37元+1016131元=1188995.37元）也未超过《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工程总价款。《造价鉴定意见书》是以被告苏州擎邦公司的项目经理陈秋景确认过的《工程量决算清单计价表》为工程量依据，作出的案涉工程造价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原告苏州宇田公司施工工程量的参考。故本院对《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认为原告苏州宇田公司诉请的工程价款172864.37元在其有权主张的权利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四、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原告苏州宇田公司与被告苏州擎邦公司未就增补工程约定支付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自交付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增补部分的工程于2018年2月6日竣工验收，原告苏州宇田公司诉请自2018年2月1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对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此，被告苏州擎邦公司应当向原告苏州宇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72864.3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2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72864.3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被告中百武汉生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鄂01民终11624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中百武汉生鲜公司涉及的工程与本案属于同一工程。其中已经认定被告中百武汉生鲜公司应当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中百武汉生鲜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在质保期届满情况下，尚欠198192.87元质保金（1032910.80元+2930946.66元-13406.88元-3752257.71元=198192.87元）未予支付，理应在欠付的198192.87元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苏州宇田公司承担责任。因“中百武汉生鲜公司大厨房E区车间改造工程”、“中央大厨房E区车间制冷工程”被肢解为若干部分，如被告中百武汉生鲜公司在上述工程中又另行支付了剩余工程价款，则应在实际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苏州宇田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苏州擎邦公司、中百武汉生鲜公司合理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擎邦电子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苏州宇田洁净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72864.37元。二、被告中百集团武汉生鲜食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198192.87元（以实际欠付工程款为限）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被告苏州擎邦电子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苏州宇田洁净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72864.3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2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72864.3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四、驳回原告苏州宇田洁净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8元，减半收取1879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21879元，由被告苏州擎邦电子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强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毛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