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礼兵，男，197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广东慧尔斐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春兴精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龙岗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新联社区嶂背工业区园湖路横一巷14号厂房。负责人：何远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春兴精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浦田路2号。法定代表人：孙洁晓。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福昌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新联社区嶂背工业区园湖路横一巷14号、15号、16号厂房。法定代表人：赵中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储著衡，广东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国，广东粤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鲁礼兵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春兴精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龙岗分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春兴龙岗分公司）、苏州春兴精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春兴公司）、深圳市福昌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昌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9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鲁礼兵上诉请求：l.改判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7民初906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一、二连带支付上诉人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共计101294元、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80211元；2.上诉人垫付的报销款240000元；3.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30000元；争议金额为551505元；4.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苏州春兴龙岗分公司、苏州春兴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手机银行转账显示苏州春兴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向上诉人转账支付24441元、24441元、30053元，于2016年11月25日向上诉人转账支付30038元（该笔转账备注为工资），由此可知苏州春兴公司的转账为上诉人的工资；2.《总经办工资补发申请》证实苏州春兴龙岗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远业手写批示上诉人6月份工资，由赵总审核；3.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9、10月份《工资条》显示的金额与苏州春兴公司转账的金额一致；4.一份《2016年11月对账单》、二份2016年12月《付款申请书》显示购货单位为苏州春兴龙岗分公司，审核人为上诉人，表明上诉人已开始在苏州春兴龙岗分公司处工作；5.四份邮件截图，显示上诉人与苏州春兴龙岗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远业有业务往来沟通；6.《福昌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清单》、《银行汇款汇出回单》，显示案外人因公司的各项日常支出需要而申请借款，落款处有苏州春兴龙岗分公司、苏州春兴公司的负责人等签名，随后由上诉人转账支付；7.上诉人提交的《离职证明书》证明上诉人与福昌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已解除劳动关系。苏州春兴龙岗分公司、苏州春兴公司未作二审答辩。福昌公司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鲁礼兵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两被告连带支付：1.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共计101294元（人民币，下同）；2.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80211元；3.原告垫付的报销款240000元；4.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30000元。原审法院查明，一、关于两被告关系：被告苏州春兴龙岗分公司系被告苏州春兴公司出资在龙岗区设立的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被告苏州春兴公司应对被告苏州春兴龙岗分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原告与两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鲁礼兵主张其于2016年6月1日起与苏州春兴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同时受苏州春兴公司的指派，参与筹备成立苏州春兴龙岗分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工资由苏州春兴公司发放，2016年12月31日因其再次要求公司发放拖欠工资及报销款被拒，于是离职。苏州春兴公司主张鲁礼兵无证据证明其受指派在龙岗区从事筹备苏州春兴龙岗分公司的成立工作。鲁礼兵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1.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手机银行转账查询，显示苏州春兴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向鲁礼兵转账支付24441元、24441元、30053元,于2016年11月25日向鲁礼兵转账支付30038元（备注为工资）；2.2016年11月7日的《总经办工资补发申请》复印件，鲁礼兵称原件已交给被告处留存，内容显示：鲁礼兵、案外人崔庆平及陈金色向案外人许园园总助提出申请说明，为了重组福昌公司，案外人何远业和赵中武5月份开始带领鲁礼兵、案外人陈金色及崔庆平组成重组小组一起策划福昌的重组前期准备工作，6月份正式启动重组的具体计划与执行，案外人何远业承诺给鲁礼兵、案外人崔庆平发放工资保障日常收入和开支，7月份福昌正式开工生产，总经办案外人崔庆平及陈金色、鲁礼兵向案外人赵中武申请税后工资30000元每月，由于三人5月开始投入到福昌的全面重组工作中，家庭方面也没有其他的收入支持维持开销，现特申请从2016年6月开始发放总经办案外人崔庆平、鲁礼兵的工资缺失的金额及7月份开始发放总经办陈金色工资缺失的金额……其中鲁礼兵2016年6月工资30000元、实发0元、差额30000元，2016年7月工资30000元、实发24441元、差额5559元，2016年8月工资30000元、实发24441元、差额5559元，落款处由案外人何远业于2016年11月9日手写批示“崔、鲁6月份工资曾和赵总商议建议补发，如何发放请赵总审核”；3.2016年9、10月《工资条》，显示由原告签名，实发工资分别为30053元、30038元，但没有加盖任何被告的签章；4.一份《2016年11月对账单》、两份2016年12月的《付款申请书》，均为复印件，显示购货单位为苏州春兴龙岗分公司，由鲁礼兵审核，由案外人李英制表；5.四份邮件截图，显示鲁礼兵、何远业有业务往来沟通；6.《福昌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清单》及对应的《银行汇款汇出回单》，显示借款人为案外人“邓永东、柯福成、孙富华、李英、陈忠芳、张余、孙富华、杨进”，在2016年8月至11月1日期间，因公司的各项日常支出需要而申请借款，大部分借款清单的落款处有“许清凉、许园园、李英、柯福成、杨进”的签名，而每份借款清单的副总处均有鲁礼兵签名；鲁礼兵则向上述借款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相应借款款项；经核算，借款清单上的借款金额合计为210783元，鲁礼兵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上述借款人的金额合计为206903元。苏州春兴公司及其龙岗分公司对鲁礼兵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为查明《福昌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清单》上的借款人是否为福昌公司员工，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向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查询：2015年6月无上述借款人在福昌公司的参保记录，2015年9月当月福昌公司为“鲁礼兵、李英、邓永东、杨进、张余、陈忠芳、孙富华、柯福成”缴交社保，2016年福昌公司未缴纳社保，2017年4月当月福昌公司为“李英、邓永东、杨进、张余、陈忠芳、许清凉”缴交社保。因福昌公司参保人员上千人，故只调取了个别相关月份的参保记录。未查询到苏州春兴龙岗分公司的参保人员记录。鲁礼兵称，2015年10月3日福昌公司正式停产，相关劳动部门介入处理员工工资及补偿问题，2016年3月福昌公司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组，并积极寻求投资方，苏州春兴公司的负责人孙洁晓、赵中武、何远业、许园园开始与福昌公司接洽，在2016年5月底、6月初，确定了基本重整方案，苏州春兴公司自此开始陆续注资重整福昌公司，在此过程中，苏州春兴公司派驻主要负责人有赵中武、何远业、许园园，还有一些非核心辅助人员，2016年11月福昌公司重整结束，恢复生产，但实际上是苏州春兴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已在龙岗区设立苏州春兴龙岗分公司，福昌公司的经营款项往来由苏州春兴龙岗分公司负责，福昌公司并未实际经营，仍是停产状态，由于福昌公司有一些大客户还在维系，所以对客户仍以福昌公司的名义签单，实际经营人是苏州春兴龙岗分公司；其在重整前担任福昌公司总经理黄江忠助理职位，在重整期间系赵中武的助理，后变为何远业的助理，负责帮助总经理处理福昌公司的内部人员及外部客户对接事宜，并向总经理汇报。苏州春兴公司及其龙岗分公司承认参与福昌公司重整的事实，但不认可鲁礼兵是其公司的员工。苏州春兴公司于2001年9月25日成立，住所地在苏州。苏州春兴龙岗分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成立，住所地在深圳市龙岗区，负责人为何远业。福昌公司于2001年8月29日成立，住所地在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2月7日由陈金色变更为赵中武，股东于2018年4月24日变更为陈金色占股66%、苏州春兴公司占股34%。苏州春兴龙岗分公司与福昌公司的注册地址为同一地址。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可知鲁礼兵原系福昌公司的员工，也与福昌公司建立社保关系，在福昌公司的停产重整期间作为福昌公司的人员（还有陈金色、李英、邓永东、杨进、张余、陈忠芳等人）与苏州春兴公司的人员（赵中武、何远业、许园园等人）共同参与福昌公司的重整工作，重整期间苏州春兴公司为福昌公司注资，从《总经办工资补发申请》表述内容中也可印证此事实，但该申请书内容体现苏州春兴公司系因重整福昌公司期间，福昌公司人员陈金色、鲁礼兵、崔庆平没有收入维持开销，故申请苏州春兴公司发放工资，鉴于重整事实的情况下，仅凭苏州春兴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向鲁礼兵转账支付24441元、24441元、30053元,2016年11月25日向鲁礼兵转账支付30038元的行为中不能直接得出双方成立劳动法律关系，也可反映是苏州春兴公司对福昌公司的注资行为，反而鲁礼兵自称原系福昌公司员工，以福昌公司一方的人员参与福昌公司的重整工作，福昌公司重整结束，恢复生产，所以鲁礼兵期间并没有解除与福昌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从鲁礼兵提交《福昌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清单》、《银行汇款汇出回单》以及原审法院调取的社保情况来看，鲁礼兵所涉及的垫付款项转账相对方大部分至今仍是福昌公司的员工。综合以上分析判断，鲁礼兵主张与苏州春兴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并受指派到苏州春兴龙岗分公司工作，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鲁礼兵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未预交），由原告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鲁礼兵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参与了福昌公司的重组工作，但不能证明其与苏州春兴公司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苏州春兴公司向鲁礼兵发放工资的原因系鲁礼兵参与福昌公司的重建工作后无其他生活来源，为了保障鲁礼兵日常收入和开支而发放，并非苏州春兴公司确认鲁礼兵系公司员工而发放工资，鲁礼兵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苏州春兴公司向鲁礼兵发放工资系支付鲁礼兵参与福昌公司重组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鲁礼兵不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苏州春兴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原因系基于其为苏州春兴公司的员工。鲁礼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鲁礼兵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鲁礼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魏思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