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3419号原告：牟颖娇，女，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龙，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儆堂集养老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恩辉，女，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儆堂集养老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人力资源主管，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堂姥姥老年产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颖慧，女，199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堂姥姥老年产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人力，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北京市西城区惠众养老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抄手胡同56号。法定代表人：刘孝泉。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英，女，197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西城区惠众养老服务中心人力，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牟颖娇（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儆堂集养老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儆堂集公司）、被告堂姥姥老年产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堂姥姥公司）、被告北京市西城区惠众养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惠众中心，与儆堂集公司、堂姥姥公司合称三被告）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龙，儆堂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恩辉，堂姥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颖慧，惠众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9076.67元（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每年14薪，19060元/月*14个月/12个月=22236.67元；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3年6年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1月26日收到被告的解除通知，但是原告实际提供劳动至2019年11月30日；22236.67元*6.5个月*2倍）；2、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工资38120元（19060元*2个月）；3、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6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63387.28元（2013年按照2天计算，2019年按照4天计算，其余年份按照5天计算，共计31天；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22236.67元/21.75天*31天*200%）；4.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年终奖38120元（19060元*2个月，按照两个月的月工资标准）；5、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员工探亲福利交通补贴2000元（依据证据9、11）；6、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报销款9281.23元（公证书里包含了报销款）；7、请求判令三被告对上述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存在混同用工，我的工作内容和上级领导没有发生过变更，均由赵超和刘涛给我派任务，刘涛在惠众中心相当于董事长，法人是刘涛的父亲）。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6月17日入职被告处，后与惠众中心签订劳动合同，任职产品研发总监。2017年7月1日在被告的安排下，原告与堂姥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任职运营总监。2019年11月26日，被告以堂姥姥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将原告辞退，原告认为被告的辞退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被告拖欠原告工资，拖欠原告年终奖。在职期间，被告未安排原告休年假。被告拖欠员工探亲福利交通补贴。被告拖延为原告报销。儆堂集公司系堂姥姥公司的控股母公司和实际用工单位，儆堂集公司内部将堂姥姥公司称为堂姥姥部，三被告的财务及行政统一管理，共用一处办公场所，存在混同用工事实。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恳请依法支持。三被告共同辩称，2015年4月18日，原告与惠众中心签订了劳动合同，之后因业务发生调整，原告于2017年7月1日与堂姥姥公司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都是由堂姥姥公司向原告发放工资并缴纳上社保，原告的工作内容和上级领导均发生过变更。堂姥姥公司工作地点在天成大厦，但是因房租到期没法续租，堂姥姥公司借用儆堂集公司一部分地方进行办公，儆堂集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由堂姥姥公司自行管理考勤。关于年休假，认可原告2019年还剩4天未休年假，其余年份均已休过。关于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经过计算是18625.91元，已经支付过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26日的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11月26日之后原告未为堂姥姥公司提供过劳动。关于年终奖，劳动合同以及规章制度没有规定过年终奖必须发放，故原告要求年终奖没有依据，且2018年年底因公司经营问题领导决策只向基层员工发放年终奖，副主管以上的人员没有发放年终奖。关于混同用工，儆堂集公司会帮助堂姥姥公司进行一些工作，但儆堂集公司和堂姥姥公司的业务相互独立，没有交集，原告没有为儆堂集公司提供过劳动。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原告作为高管，在堂姥姥公司经营管理存在过错，经营管理不善导致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五、六项诉讼请求认可，堂姥姥公司同意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5年4月18日，原告（乙方、个人）与惠众中心（甲方、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4月18日至2018年4月17日，原告同意按惠众中心生产工作需要在产品研发总监岗位工作。2017年7月1日，原告（乙方、个人）与堂姥姥公司（甲方、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原告同意按堂姥姥公司生产工作需要在运营总监岗位工作。就原告在与惠众中心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内，即与堂姥姥公司另行签订合同，且惠众中心未就此向原告出具任何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也未作结算一节，惠众中心称其法定代表人和堂姥姥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有一定亲属关系，当时因业务问题新注册了堂姥姥公司，与原告之间确实没有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但是双方实际已经结束了劳动关系。2019年11月26日，堂姥姥公司向原告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您于2017年7月1日与本公司签订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根据双方劳动合同之约定和《劳动法》《劳动合同法》之规定，经认真研究，公司决定于2019年11月21日解除与您签订的劳动合同，并已于当日当面口头通知到您。请您务必于2019年11月29日前交接完工作，并到公司人力资源部门按公司离职管理规定办理离职手续。”三被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违法解除，称由于原告经营管理不善导致公司亏损，堂姥姥公司被供应商起诉、追债。就原告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三被告提交考勤表打印件一份，其中显示原告直至2019年11月29日（11月30日为周末）均有打卡记录。原告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与本案无关。就原告工资水平，堂姥姥公司提交原告各月工资条，其中显示原告各月应发工资数额均有变化，原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为18625.91元。原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认可各月实发数额，但工资标准应以原告陈述为准。原告提交其个人操作钉钉系统查询各月工资数额公证书一份，其中显示原告查询各月应发工资情况与堂姥姥公司提交工资条所示一致。就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庭审中经原告再次查询，认可2019年10月工资已经发放，11月工资已发放8996.55元。原告主张11月工资仍有差额，三被告则称，原告2019年11月工资计算至11月21日，已足额发放。就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的年终奖，原告提交2018年终奖清单一份，其中载明原告实发年终奖12610元，并附说明“年后发”。三被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称一开始决定发，但后来领导决定都不发了，至今未发放。就2019年年终奖，原告未举证。就原告未休年休假情况，堂姥姥公司提交假期记录单，其上显示有“儆堂集……部门：堂姥姥”字样，其中2018年度原告剩余年休假2.5天累计至2019年度，2019年截至11月29日尚有年假5天未休（按全年计算）。原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就三被告的关系，原告提交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其中显示2015年5月至2017年2月任职单位为惠众中心，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任职单位为儆堂集公司，2017年8月之后为堂姥姥公司。三被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堂姥姥公司在2017年3月注册，因为各种手续不全，不能给员工发放工资、缴纳个税，而儆堂集公司是堂姥姥公司的大股东，占股55%，故由儆堂集公司代缴，堂姥姥公司全部手续办完后一直由堂姥姥公司发放工资、代缴个税。2019年12月6日，原告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三被告：l、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9076.67元；2、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工资38120元；3、支付2015年4月18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63387.28元；4、支付2018年1月l日至2019年11月30日年终奖38120元；5、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员工探亲福利交通补贴2000元；6、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报销款9281.23元；7、请求三被告对上述仲裁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20）第33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原告认可堂姥姥公司已发放其2019年10月、11月工资，本院不持异议。就2019年11月工资是否足额发放一节，从堂姥姥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看，原告一直工作至2019年11月底，故三被告主张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1月21日解除，工资也应计算至当日为止，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每月工资标准均为19060元，但与其提交的公证书中所示钉钉系统查询多数月份应发工资数额不符，本院难以采信。按照双方均认可的工资表显示，2019年11月原告应发工资金额为13489.66元。三被告称该金额为计算至11月21日的工资，故依据11月份实际工作日情况，推算堂姥姥公司欠付原告11月份工资为5395.86元（13489.66元/15天*6天）。就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的年终奖，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2018年度年终奖金额，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方虽称“之后领导决定不发放了”，但未提出合理依据，故本院对于三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但就2019年度年终奖，原告未举证，本院不予支持。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三被告认可原告在与惠众中心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又与堂姥姥公司订立并履行新的劳动合同系“因业务需要成立新的公司”，原告与惠众中心就劳动关系的解除并未进行结算及交接，故原告主张将其在惠众中心工作年限一并计入堂姥姥公司工作年限，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其与惠众中心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5年4月18日，原告提交的个人所得税缴纳记录和社保缴纳记录也未显示此前时间惠众中心系原告用人单位，故原告主张与惠众中心自2013年6月17日起建立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告与堂姥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间如前所述，故本院认定原告工作年限应自2015年4月18日计算至2019年11月29日。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上述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在计算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时，应当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其中包括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还包括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费。劳动者应得的年终奖或年终双薪，计入工资基数时应按每年十二个月平均分摊。《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计算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标准应依照《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予以确定；《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中的“应得工资”包含由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以及所得税。现堂姥姥公司因自身经营不善，在劳动合同期限内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法解除情形，故原告要求堂姥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计算为：【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工资表中应发工资金额合计223510.86元+2019年11月欠发工资5395.86元+（2018年12月年终奖分摊金额12610元/12=1050.83元）】/12个月*5个月*2=191631.29元。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依据堂姥姥公司提交的假期记录单计算，截至离职时原告尚有2019年4天年休假未休，故堂姥姥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7048.51元（229957.55元/12个月/21.75天*4天*200%）。2018年年休假原告已在2018、2019两年度休完，之前年度的年休假原被告均未举证，但从假期记录单看，堂姥姥公司已将上年度未休完年假转入下年度连续计算，故原告主张其他年度的未休年假工资，本院均不予支持。有关联关系的用人单位交叉轮换使用劳动者，工作内容交叉重叠的情况下，对劳动者涉及给付内容的主张，可根据劳动者的主张，由一家用人单位承担责任，或由多家用人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方认可堂姥姥公司与儆堂集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在堂姥姥公司成立之初由儆堂集公司代堂姥姥公司向员工发放工资、代缴个税，且在堂姥姥公司提价的假期记录单上显示有“儆堂集……部门：堂姥姥”字样，故本院认定原告提供的劳动对于儆堂集公司和堂姥姥公司，存在内容重叠的情形，故原告要求两家公司对于前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惠众中心，在工作年限已经连续计算的前提下，未有证据显示在原告与堂姥姥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后，还有为惠众中心提供劳动的情况，故原告要求惠众中心一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堂姥姥公司同意支付原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员工探亲福利交通补贴2000元和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报销款9281.23元，原告亦表示同意由堂姥姥公司支付，本院不持异议。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的因送达等程序性事项超过审限而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简单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故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堂姥姥老年产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牟颖娇2019年11月欠发工资五千三百九十五元八角六分。二、被告堂姥姥老年产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牟颖娇2018年度年终奖一万二千六百一十元。三、被告堂姥姥老年产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牟颖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十九万一千六百三十一元二角九分。四、被告堂姥姥老年产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牟颖娇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七千零四十八元五角一分。五、被告儆堂集养老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就上述四项付款义务与被告堂姥姥老年产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六、被告堂姥姥老年产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牟颖娇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员工探亲福利交通补贴二千元。七、被告堂姥姥老年产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牟颖娇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报销款九千二百八十一元二角三分。八、驳回原告牟颖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堂姥姥老年产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原告牟颖娇已交纳，被告堂姥姥老年产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牟颖娇）。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