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蓬江区绿泉配水中心，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第5、6卡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经营者：陈耀俊，男，199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权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香港居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帆，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欣，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江门市仓后红峰山泉配送中心，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第五、六卡。注册号。经营者：李权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香港居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帆，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欣，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阮峰，男，199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绿泉配水中心（以下简称绿泉中心）、李权贺与原审第三人江门市仓后红峰山泉配送中心（以下简称红峰中心）、阮峰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绿泉中心、李权贺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泉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在一审判决第一项基础上，李权贺另行赔偿4项合计4800.8元（轮胎2220.8元，行车记录仪1280元，车玻璃600元，电池700元），另加桶身差价（40-25）×303=4545元给绿泉中心。3.李权贺酌情赔偿间接损失10000元给绿泉中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李权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新配件应当赔偿。评估意见的车辆价30500元，是按照车辆正常车龄计算的公允价值而非市场价，该价不包括新增加的配件价值。故新增轮胎2220.8元，行车记录仪1280元，车玻璃600元，电池700元，4项合计4800.8元应当作为损失赔偿。二、营业损失应当赔偿。车辆和车载货物被盗后，必然导致受害人无法向客户交货，造成损失。亦无车辆可以用于运输，造成营业损失。三、李权贺作为侵权主体适格。盗窃并驾驶车辆的是李权贺，“红峰山”作为曾经的招牌是不会将车开走的，并非“红峰山”指使李权贺将车开走。李权贺的答辩意见、红峰中心的陈述意见与李权贺上诉意见一致。阮峰无陈述意见。李权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绿泉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绿泉中心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李权贺实际将红峰中心转让给阮峰”缺乏证据。2016年6月28日红峰中心与关某签订《转让合同》以17万元转让红峰中心给关某。与阮峰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在受到阮峰欺骗的情况下而签订，阮峰故意以签订《转让合同》是为了办理红峰中心和案涉车辆的过户手续、不是真实的交易，在此欺骗情况下，该《转让合同》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无效行为。红峰中心与关某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价17万元，红峰中心与阮峰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价5万元，从转让价款来说，红峰中心不可能以5万元的转让价款与阮峰发生交易。2.一审判决认定“李权贺于当日开走粤J×××**货车内有303个矿泉水桶(含矿泉水)”错误。李权贺当时开走的粤J×××**货车内有矿泉水桶确认是事实，但矿泉水桶都是空桶，没有装有矿泉水。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含矿泉水”，依据不足。3.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货车经多次转让后，由绿泉中心驾驶和管理使用”缺乏证据。一审判决仅凭绿泉中心员工一面之词就认定上述事实，存在以偏概全。绿泉中心员工与绿泉中心存在利害关系，且其又不出庭接受法庭和李权贺的质证，该员工的证人证词不具备证据的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一审判决认定“李权贺和红峰中心称是红峰中心授权李权贺取走车辆的观点不当”欠缺事由。红峰中心是个体工商户性质，李权贺是经营者，涉案车辆登记在红峰中心名下，只有经营者才能代表个体工商户红峰中心实施法律行为，本案中，李权贺取回案涉车辆的行为完全是所有权人的行为，即是代表红峰中心取回车辆。5.一审判决认定“车辆属特殊动产，其转让后是否办理变更登记，仅对善意第三人产生对抗效力”错误。二、一审程序错误。1.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和重审后，一审法院还采纳价格鉴定申请，属于程序错误。绿泉中心在2019年3月19日已提起诉讼，并且聘请了律师代理，原一审【案号(2019)粤0704民初985号】裁定驳回绿泉中心的起诉，二审法院裁定责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一审法院又重新立案【案号(2020)粤0704民初748号】。(2019)粤0704民初985号立案时一审法院书面告知绿泉中心的举证期限及法律后果，（2020）粤0704民初748号立案时一审法院又一次书面告知绿泉中心的举证期限及法律后果，但直至本案第一次开庭后，绿泉中心都没有提起价格鉴定。并且在第一次开庭结束前一审主办法官还征询绿泉中心是否申请价格鉴定，绿泉中心都是拒绝价格鉴定。这是绿泉中心放弃举证责任，因放弃举证而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绿泉中心承担。（1）超过了举证期限，一审法院还接受价格鉴定申请，这是程序错误之一。（2）一审法院从不考虑李权贺对是否应该进行价格鉴定的理由，李权贺《鉴定报告书》的质证意见，也不做出任何回应，这是程序错误之二。（3）第一次开庭将近结束时，一审法院提示绿泉中心申请价格鉴定，有失公正审理。2.绿泉中心作为原告主体错误，即使阮峰2016年12月31日与陈耀俊签订的《饮用水铺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合法的有效的，受让人是陈耀俊，在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案涉车辆转移给绿泉中心的情况下，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只能是陈耀俊，而不是绿泉中心，所以本案中原告主体资格是错误的。个人工商户与其经营者的区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和没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同，在此不能混同。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没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才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本案中，绿泉中心是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如果涉及到其利益才能以其为当事人提起诉讼，如果不涉及其利益，即使涉及其经营者的利益，都不能以其作为当事人提起诉讼。所以，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与其经营者的诉讼主体资格与没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与其经营者的主体资格是不同的。3.李权贺一审时作为被告主体也是错误的。法律依据与前述第2点相同。李权贺取回涉案车辆的行为是红峰中心的行为，代表车辆所有权人从事民事法律行为，不是一般的占有行为。四、一审判决说理部分与案由相矛盾。一审判决在说理部分涉及的全是第三人善意取得所有权的相关规定，涉及物权的所有权，但案由是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占有是用益物权，所有权与用益物权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物权。一审判决根本分不清物权的所有权和用益物权，是根本性错误。五、一审判决采纳了无效合同认定物权的转移。2016年6月28日红峰中心与阮峰签订的《转让合同》、阮峰与陈耀俊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饮用水铺经营权转让合同》都是无效合同，一审判决却采纳该两份无效合同来确认和认定涉案车辆的物权变动。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就是禁止转让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权。2016年6月28日红峰中心与阮峰签订的《转让合同》和阮峰与陈耀俊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饮用水铺经营权转让合同》违反了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至终不发生法律效力，更不能导致物权的变动。六、绿泉中心提交的《收款收据》(0182866，2016年12月31日)属于虚假证据，直接导致本案是虚假诉讼。1.支付转让款75000元是本案最主要的证据，2019年3月19日绿泉中心起诉后，经过二次开庭，绿泉中心才于2019年10月28日补充提交该证据，证明该证据不是在2016年12月31日生成。是绿泉中心与其代理人为了本案的胜诉而炮制的虚假证据。如果是在2016年12月31日生成，绿泉中心聘请了律师代理，应当知道该证据的重要性，是绿泉中心善意取得涉案车辆而支付的对价，绿泉中心应当在申请立案时提交。2.该《收款收据》缺乏实际已支付75000元的转账凭证或现金支付等相关凭证予以印证。3.该《收款收据》所记载的内容不符合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饮用水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的约定。第一，《饮用水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分两次支付转让款75000元，一次支付4万元，第二次支付3.5万元。该《收款收据》所显示的是一次性付清转让款75000元。第二，支付时间上足以认定该《收款收据》虚假。《饮用水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签订合同10日内受让人支付4万元给出让人，出让人即日交付铺位及经营权给受让人。出让人协助受让人办妥营业执照转名之日起10日内，再支付余款3.5万元。该《收款收据》记载的内容是在2016年12月31日签订《饮用水铺经营权转让合同》当日，全额支付了全部转让款。七、李权贺代表红峰中心取回涉案车辆，属于代表所有权人取回所有权，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绿泉中心辩称，红峰中心已经不存在多年，红峰中心原来经营地址就是绿泉中心现在经营的地址，红峰中心已经没有经营，也没有人员，只是可能一个公章没上缴，其他什么都没有的。所以红峰中心实质上应该没有了。红峰中心陈述意见与李权贺上诉意见一致。阮峰无陈述意见。绿泉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权贺赔偿财产损失56980元；2.判令李权贺酌情赔偿间接损失10000元；3.判令诉讼费用由李权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权贺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42923元[粤J×××**货车、饮用水303桶(含矿泉水)的折价款]给江门市蓬江区××××××；二、驳回江门市蓬江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4.5元，由江门市蓬江区×××××××担529.59元，李权贺负担944.91元。江门市蓬江区××××××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474.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944.91元；李权贺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944.91元。一审案件司法鉴定费5000元，由李权贺负担。江门市蓬江区××××××已预交的司法鉴定费5000元，李权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司法鉴定费5000元给江门市蓬江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李权贺、绿泉中心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一、关于绿泉中心、李权贺作为本案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结合公安机关报案笔录可证实，李权贺实际开走了涉案车辆，且涉案车辆被李权贺开走时系由绿泉中心实际占有使用。绿泉中心、李权贺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绿泉中心、李权贺分别作为本案原、被告主体适格。二、李权贺是否应向绿泉中心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李权贺是否有权取回涉案车辆的问题。李权贺主张红峰中心是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其受红峰中心授权取回涉案车辆，属于有权取回涉案车辆。经审查，李权贺是红峰中心个体工商户的登记经营者，涉案车辆登记在红峰中心名下。2016年6月28日，红峰中心分别与关某、阮峰签订了《转让合同》，约定转让红峰中心的经营权以及经营物品（包括涉案车辆）。生效的（2017）粤0703民初574号、（2017）粤0703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红峰中心并未实际履行与关某所签订的《转让合同》。结合红峰中心与阮峰签订的《转让合同》、阮峰出具的《证明》以及阮峰于2016年7月28日在红峰中心同一经营地址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江门市蓬江区映碧饮用水商行等相关证据，能够证实阮峰实际取得了涉案车辆。至于李权贺主张阮峰并未实际履行《转让合同》款项支付义务的问题，应属于李权贺、红峰中心与阮峰之间的合同纠纷，且李权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阮峰签订《转让合同》属于无效、已经解除等情形情况下，不足以否定阮峰已经实际取得了涉案车辆。机动车属于特殊动产，物权变动以登记作为对抗要件而非生效要件，李权贺以其经涉案车辆登记所有权人红峰中心授权，主张有权取回涉案车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绿泉中心对涉案车辆是否有权行使损害赔偿请求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一款“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害；应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的规定，占有受到侵占或者妨害，如果已经造成占有人的财产利益损失的，则成立侵权行为，占有人产生侵权损害赔偿的请求权。且恶意占有人不享有该项损害赔偿请求权。本案中，如前述分析，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阮峰实际取得了涉案车辆，绿泉中心陈述阮峰已经将涉案车辆转让给绿泉中心的经营者陈耀俊并有阮峰与陈耀俊之间签订的《饮用水铺经营权转让合同》予以证实，阮峰对其与陈耀俊之间转让涉案车辆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此，绿泉中心对涉案车辆的占有并非恶意占有，绿泉中心作为涉案车辆的占有人有权向侵占或者妨害其作为占有人的财产利益的侵权人主张损害赔偿请求权。第三，李权贺无合法权利取回涉案车辆的情况下擅自开走车辆拒不返还，已经侵占了绿泉中心占有的涉案车辆，其该行为构成侵权，李权贺应承担返还原物、排除妨害、消除危险或者损害赔偿的责任。本案中绿泉中心主张李权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考虑李权贺取走涉案车辆至今拒不返还，其控制涉案车辆时间已长达两年余，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涉案车辆的现状情况下，车辆能否正常使用情况不明，进而认定返还财产方式解决争议已不恰当，李权贺应以其实际控制车辆时涉案车辆和附随物品实际价值折价赔偿给绿泉中心。一审法院该项处理，能够更好的保护占有人的合法利益，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绿泉中心的损失问题首先，绿泉中心是否存在303桶矿泉水损失的问题。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李权贺开走涉案车辆，开走涉案车辆时该车辆上存在303个矿泉水桶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涉案车辆上303个矿泉水桶中是否含矿泉水的事实，双方有争议。李权贺擅自开走涉案车辆并控制至今，即使如其陈述其有权取回涉案车辆，但对于涉案车辆上存放的其他物品其理应妥善保管，李权贺却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开走时涉案车辆上存放物品的实际情况。结合公安笔录中司机陈健境的陈述、绿泉中心提交的涉案车辆被开走前其相关桶装水的进货单据、李权贺确认车辆存在303个矿泉水桶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绿泉中心主张的李权贺开走涉案车辆时车上存在303桶矿泉水的事实具有较大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李权贺开走涉案车辆时车上存在303桶矿泉水的事实，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确认。其次，绿泉中心主张的车辆轮胎、行车记录仪、车玻璃、电池损失的问题。鉴于车辆轮胎、行车记录仪、车玻璃、电池损失均属于车辆配件，绿泉中心主张的车辆轮胎、行车记录仪、车玻璃、电池损失系涉案车辆更换配件的金额，相应配件经维修更换后应属于车辆的组成部分，不应分割予以单独按照相应配件价值计算损失。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了涉案车辆整车损失的情况下，不予重复计算绿泉中心主张的车辆轮胎、行车记录仪、车玻璃、电池配件损失，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绿泉中心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绿泉中心主张的矿泉水桶损失应按实际价值40元/个计算的问题。绿泉中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涉案303个水桶的实际价值，其主张按照40元/个的价值计算涉案303个水桶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涉案303个矿泉水桶的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第四、绿泉中心主张的营业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绿泉中心主张的营业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且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李权贺的侵占行为，对其经营造成的损失情况。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第三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绿泉中心经一审法院询问是否需要鉴定时，并未明确表示不同意进行鉴定。一审第一次庭审后，绿泉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并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预交鉴定费用，提供相关材料。一审法院已经组织双方当事人提交鉴定材料及相关材料进行质证，并通过摇珠选定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后，一审法院也组织双方就该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故此，一审法院在相关鉴定过程中，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权贺、绿泉中心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71元（李权贺已预交998.07元、江门市蓬江区绿泉配水中心已预交283.64元），由李权贺负担873.07元，由江门市蓬江区绿泉配水中心负担283.64元。李权贺多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本院应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文 文审 判 员 梅 晓 凌审 判 员 甄 锦 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欧阳群星书 记 员 梁 启 洪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