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1民终39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某，内蒙古坤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男，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2，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男，内蒙古总工会职工维权服务中心权益维护部副部长。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高某1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向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高某1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高某1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中张某和高某1均出具了内容相同的《结算单》,两份结算单均为高某1自行书写,其中明确约定了,高某1修理完万豪美墅城7号楼保温,公喇嘛项目保温,结清全部欠款。未完成维修的工程,高某1不得无理取闹,不得结算。该约定为当事人双方对付款条件的约定,属于意思自治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约定,虽然与施工合同对付款的约定不同,但属于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变更,不能因先前的合同约定而否认在后的变更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因维修未确定的义务而否认完成维修为确定的事实进而认为完成维修不属于附生效条件的条件,为错误的认定。2、结算单中已明确写明,2019年春节前支付高某17万元,218000-70000=148000。结算单全部由高某1书写并在该部分捺印确认。因双方给付涉及工人工资,故张某给付该7万元为现金支付,由高某1在该结算单中书写确认,故没有其他支付凭证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因张某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高某1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而只是否认,就认定该事实不成立,显然属于错误认定。2、一审法院适用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3条第二项的规定,因双方在《结算单》中已确认案涉工程不合格,需要维修,故人民法院应当依据该条的规定,不予支持高某1的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   高某1辩称，请求驳回张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第一，张某与高某1均没有施工资质，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审理建设施工纠纷法律解释第一条规定，认定双方所从事的保温工程为无效合同。根据建设施工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双方于2019年1月11日高某1和张某就工程进行的结算，也应当视为符合竣工验收条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高某1有权请求张某按双方结算价支付工程款，并从2020年6月15日计算利息是正确的。第二，关于张某所谓的完成维修属于附生效条件也是不成立的。从张某和高某1结算中约定，2019年期间修理完万豪美墅城7号保温和结清全部欠款，高某1也按照约定进行了修理，但是张某没有按照约定结清欠款。第三，关于结算工程款的数额。1.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对结算单记载的2017年付款10万元、抵酒8万元以及2018年付款和修理费的21万无异议，对于2019年三笔款是通过微信共付14980元，这一项也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某欠付工程款数额为200320元是正确的。2.高某1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针对张某所提出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该项规定是针对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而且经修复以后，该工程仍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此张某依据该法条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是不正确的，一审法院依据该解释的第一条、第二条以及第十八条做出符合法律规定，也是公正的裁决。   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偿还高某1工程款欠款本金208000元，利息从2020年6月15日开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欠款付清为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张某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6日，张某（发包方、甲方）与高某1（分包方、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高某1承包万豪美墅城7#、13#外墙保温工程，由甲方供料、乙方按图纸施工，达到图纸要求。工程量按设计图所示的面积计算，质量经监理工程师核验合格计量，单价7#每平方22元，13#每平方24元。以单位为结算主体，分包工程完工，质量经甲方评定合格，监理核验通过，支付完成造价的50％，堵完料口支付80％，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余款。签订合同后，高某1组织施工完成工程，并交付张某。此外，张某曾将公喇嘛部分项目的保温工程口头交由高某1施工。高某1组织施工完成工程，并交付张某。2019年1月11日，张某与高某1就前述万豪美墅城、公喇嘛两项保温工程进行结算，形成结算单，内容为“共欠高某1428000肆拾贰万捌仟元，已于2017年底付款壹拾万元（100000），抵酒80箱（80000元），2018年付款及修理费30000元，剩下尾款：218000元。高某1与张某约定2019年期间修理完万豪美墅城7#保温、公喇嘛项目保温，结清全部欠款。在未完成维修的工程，高某1不得无理取闹，不能结算。注，并约定2019年春节前支付高某17万元。2018000元-70000元=148000元”，双方各持一份，并在对方所持结算单上签字。高某1向张某交付前述两项工程后，张某发现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对于问题产生的原因以及高某1是否完成修复各执一词。2017年至2018年期间，张某共向高某1支付21万元；2019年，张某通过微信转账共向高某1支付1．498万元。前述合计22．49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某、高某1均无施工资质，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双方就万豪美墅城7#、13#外墙保温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双方就公喇嘛项目的保温工程达成的口头承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高某1已将完工后工程交付张某，且双方已于2019年1月11日进行结算，应视为符合竣工验收合格的条件，故高某1有权请求张某按照双方结算价支付工程款，并自2020年6月15日起计算利息。关于张某的抗辩是否成立：附生效条件的法律行为中的条件，应当是不确定的将来事实。当事人一方所负义务系法律行为成立时即已确定的事实，不属于条件。在本案中，结合施工合同相关条款可知，双方在结算单中的约定应视为对于付款义务与维修义务履行顺序的确定，而不是对付款义务附条件。双方虽对维修义务与付款义务约定了履行顺序，但本案中维修义务与付款义务显然不构成对待给付，故张某以高某1未完成维修义务为由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先履行抗辩，该抗辩不成立。若确因高某1施工原因需要维修的，张某可另行主张。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双方对于结算单记载的“2017年底付款壹拾万元（100000），抵酒80000元，2018年付款及修理费30000元”共计21万元无异议；对于2019年的三笔微信转款共计1．498万元亦无异议。前述款项合计22．498万元。对于结算单记载的“2019年春节前支付70000元”，张某主张其已支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高某1不予认可，故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张某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为20．302万元（428000-224980=20302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某1偿还欠付工程款20．302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6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20．302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0元（高某1已预交），由高某1负担53元，张某负担215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判令张某支付高某120.302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张某与高某1均无施工资质，故双方就万豪美墅城7#、13#外墙保温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双方就公喇嘛项目的保温工程达成的口头承包合同均认定为无效合同。高某1已将完工后工程交付张某，且双方已于2019年1月11日进行结算，应视为符合竣工验收合格的条件，故高某1有权请求张某按照双方结算价支付工程款，并自2020年6月15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结算单》记载的“2017年底付款壹拾万元（100000），抵酒80000元，2018年付款及修理费30000元”共计21万元；“2019年的三笔微信转款共计1．498万元”合计22．498万元，双方均予以认可。对于结算单记载的“2019年春节前支付70000元”，因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9年1月，即合同签订时并没有支付该7万元，故注明的（218000-70000）=148000，不能视为已支付，张某主张已支付给高某1，但又未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高某1对该笔款项的支付不予认可，张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张某欠付高某1的工程款的数额为20．302万元（428000元-224980元=203020元），故原审判决对该项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若确因高某1施工原因需要维修的，张某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7元，由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窦 双   审判员 戴玉英   审判员 鄂晓红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于文硕   书记员 郝辰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