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1719号原告（被告）：郝军，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海雁，北京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北京蚂蚁宝宝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华园内的清华大学学研综合楼B座1008室。法定代表人：戴金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超，北京市律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燕刚，北京市律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郝军与被告（原告）北京蚂蚁宝宝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蚂蚁宝宝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郝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海雁与被告（原告）蚂蚁宝宝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超、田燕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5年11月9日至2019年5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蚂蚁宝宝公司支付我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5月19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8333.33元；3、蚂蚁宝宝公司支付我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19日工资差额637976.53元；4、蚂蚁宝宝公司支付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0000元。事实和理由：我于2015年11月9日入职蚂蚁宝宝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11月9日至2018年11月8日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到期后我继续工作，但未续签劳动合同。我担任餐饮官，试用期月工资17500元，转正后月工资25000元，每月1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上一自然月工资。蚂蚁宝宝公司未足额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19日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我于2019年5月19日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蚂蚁宝宝公司辩称并诉称，双方于2015年11月签订期限为2015年11月9日至2018年11月8日的劳动合同，郝军担任餐饮官，负责子公司大虾来了（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虾来了公司）的小龙虾外卖O2O业务中餐饮部分，具体为中央厨房管理、餐品研发、标准制定工作。工作地点系公司设立的中央厨房，具体时间为2015年11月9日至2016年6月15日在朝阳区崔各庄乡奶子房，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10月31日在顺义区高丽营镇。中央厨房于2017年11月1日正式关闭，2017年11月13日郝军发了最后一周工作总结，此后未实际工作、未到公司出勤，且无合理事由及不可抗因素，严重违反公司考勤管理制度，应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法解除劳动合同，即自2017年11月14日起郝军与我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后，郝军以兼职形式为我公司修改前期制定的产品，我公司已支付劳务费。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郝军的月工资标准系税前7000元，2016年3月及此后的月工资标准系税前10000元，扣除个人应缴部分后，从公司账户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资，截止到2016年10月的工资均正常发放，2016年11月之后公司经营困难，工资发放有延迟，截止到2017年11月30日共欠付13个月工资，扣除个人应缴部分后（8871元/月）合计115323元。实际支付情况：2017年5月22日支付2万、2017年8月30日支付2万，2018年2月5日支付66966元、2019年1月27日支付10000元，合计116966元。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原因系郝军违反劳动合同，我公司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现我公司不同意仲裁裁决结果，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双方于2017年11月14日至2019年5月1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我公司无需支付郝军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13日工资差额193378.83元；3、我公司无需支付郝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480元。郝军针对蚂蚁宝宝公司的起诉辩称，我不同意蚂蚁宝宝公司的诉讼请求，坚持我方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如下：郝军于2015年11月9日入职蚂蚁宝宝公司，担任餐饮官职务，工作地点不固定。双方仅签订一份劳动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1月9日至2018年11月8日，该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至2016年2月8日，但未约定工资标准。蚂蚁宝宝公司为郝军代缴了2015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个人所得税和住房公积金，其中个人所得税每月649元、住房公积金每月480元。蚂蚁宝宝公司未为郝军缴纳社会保险。一、停止工作的时间及原因蚂蚁宝宝公司主张郝军所负责的中央厨房于2017年11月1日正式关闭，2017年11月13日郝军发送最后一周工作总结，此后未实际工作，未到公司出勤，故其公司认为双方于2017年11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郝军主张中央厨房自2017年11月1日起暂停生产，而非关闭，蚂蚁宝宝公司除了中央厨房，还有亚运村实体店以及合作餐厅，2017年11月之后其依然担任公司首席餐饮官，负责公司全面的餐饮工作，其正常出勤至2019年5月19日，当日向蚂蚁宝宝公司邮寄送达了《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二、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郝军主张其试用期月工资标准为税前17500元，转正后月工资标准为税前25000元；工资分两笔发放，其中一笔由公司账户支付，公司账户为蚂蚁宝宝公司或大虾来了公司，另一笔由个人账户转账支付；蚂蚁宝宝公司正常发放工资至2016年10月，此后未按月足额发放工资，存在差额。蚂蚁宝宝公司主张郝军试用期月工资标准为税前8000元，转正后月工资标准为税前10000元；其公司正常向郝军发放工资至2016年10月，此后因经营困难工资发放有所延迟，但不存在差额。三、蚂蚁宝宝公司的证据情况为证明其主张，蚂蚁宝宝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北京天和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顺义分公司（天和隆顺义分公司）与大虾来了公司签订的有效期自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厂房租赁合同》，主要内容系大虾来了公司承租天和隆顺义分公司坐落于顺义区高丽营镇北京丽华纺织有限公司院内的25幢西侧及25幢内的厂房（中央厨房），加工小龙虾及蟹类等水产品。天和隆顺义分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主要内容系证明其公司与大虾来了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因大虾来了公司未支付房租，其公司提出解除租赁合同，大虾来了公司于2017年11月初开始陆续搬离，截止至11月10日已不在租赁地进行生产，员工已全部撤离。蚂蚁宝宝公司据此证明，2017年11月公司搬离顺义中央厨房，不再进行生产，故郝军与其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13日终止。郝军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除了中央厨房，蚂蚁宝宝公司另有一家亚运村实体店，还有多个自建小厨房，以及与其他餐厅合作的厨房；中央厨房负责半成品加工，并将半成品输送到实体店和不同的小厨房进行后期加工，因市场需求量变小，2017年11月中旬中央厨房停产，转移到亚运村实体店做半成品和成品加工，但依然由其负责管理，停产后中央厨房主要用作库房，公司的原材料和设备都在中央厨房，由一到两名值班员值班。经询，蚂蚁宝宝公司称2017年11月中旬以后由于中央厨房关停，其公司仅剩下亚运村实体店，实体店只需要厨师和服务人员，其公司不再需要郝军做餐饮官的工作。2、2017年3月7日蚂蚁宝宝公司发送给全体员工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系告知公司员工自2017年3月7日起启用钉钉打卡。2017年3月22日、3月31日蚂蚁宝宝公司人事刘莹与郝军的微信截图，主要内容系双方沟通钉钉打卡相关事宜。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钉钉打卡记录，其上显示：郝军2017年3月打卡1天、4月打卡8天，此后打卡天数均为0。蚂蚁宝宝公司据此证明，其公司采用钉钉打卡记录考勤，郝军2017年11月13日之后未再打卡，未再提供劳动，双方劳动关系终止。郝军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蚂蚁宝宝公司曾通知启用钉钉打卡，其在职期间亦曾使用钉钉打卡，但次数非常少，其系首席餐饮官，工作时间、地点不固定，仅于2017年3、4月打过几次卡，此后未再打卡，公司亦未再要求其打卡。3、品控研发部员工段某发给人事闫盼琴、财务李春喜，并抄送公司副总裁范晓宇、郝军等人的电子邮件，内容系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2月品控研发部考勤表，被考勤人包括韩志强、陈松、周小虎、段某。经询，蚂蚁宝宝公司称韩志强、陈松、周小虎、段某是品控研发部的员工，郝军负责品控研发部的工作。经核对，蚂蚁宝宝公司提交的2017年12月考勤表的内容与其提交的2017年12月钉钉打卡记录的内容不一致。对此，蚂蚁宝宝公司解释称“2017年11月以后公司人员变动特别大，很多人都已经离职了，品控研发部的人员不是在公司总部上班，是在亚运村实体店上班，所以就由段某对人员考勤做记录，从2017年11月以后公司品控研发部不再使用钉钉打卡记录考勤”。郝军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上述三封电子邮件系品控研发部段某发送给公司管理层的，其系抄送人之一，可以证明其仍在公司上班，这与公司所述双方于2017年11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不符；韩志强是品控研发部总监，周小虎、陈松、段某是品控研发部厨师，其系首席餐饮官，品控研发部由其管理，韩志强、周小虎、陈松、段某的考勤由其审批，但其考勤不由他们管理，故考勤表中未显示其考勤情况。4、郝军发送给戴金胜的电子邮件目录截图，显示：在2017年8月27日至2017年11月13日期间，郝军以日报或周报的形式向戴金胜汇报工作。郝军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蚂蚁宝宝公司曾要求制作日报和周报，但2017年11月中旬很多高管离职，开周例会并制作周报、日报的工作形式随即停止，所有高管均停止制作日报、周报。5、投资协议，其中第8.1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目标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r）任免集团公司的CEO、COO、CFO以及其他高级管理人员（副总裁以上级或同等级别），或决定或变更其薪金报酬；决定或变更集团公司薪酬最高的5名员工的薪金报酬”。蚂蚁宝宝公司据此证明，郝军系公司餐饮负责人，其工资报酬由股东会决定。经询，蚂蚁宝宝公司称郝军月工资标准10000元，无股东会决议，但按此标准正常发放。郝军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6、武曹刚的书面证言，郝军不认可其真实性。鉴于武曹刚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7、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加盖大虾来了公司的公章，但表格落款处“制表”、“财务”、“总经理”签名处均为空白。郝军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鉴于上述表格系公司单方制作，且未载有相关人员签名，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四、郝军的证据情况为证明其主张，郝军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7月30日“大虾管理群”微信截图、2018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15日郝军与戴金胜的微信截图、2018年5月13日至2019年1月7日郝军和戴金胜、武曹刚的群聊微信截图、2018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15日郝军和武曹刚的微信截图、“亚运村店管理沟通群”微信截图、2019年5月1日“龙虾半成品供应”微信群截图、2018年5月28日至2019年5月14日郝军和蚂蚁宝宝公司会计李春喜的微信截图、2018年12月27日郝军和戴金胜、王盛的微信截图、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4月24日“大虾鱼香”微信群截图，主要内容均为工作沟通。郝军据此证明其2017年11月13日之后仍正常为蚂蚁宝宝公司提供劳动。蚂蚁宝宝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银行卡交易记录并标注工资项，其上显示：在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蚂蚁宝宝公司向郝军发放了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的工资，工资分两笔发放，合计金额分别为13078、16374、16823、16823、23871、23871、23871、23871、23871、23871、22521、21171。蚂蚁宝宝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经询，双方均认可蚂蚁宝宝公司正常向郝军发放工资至2016年10月，2016年12月6日发放的两笔款项系2016年10月工资。经双方核对，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蚂蚁宝宝公司支付郝军工资合计126966元。3、郝军申请证人段某出庭作证,段某出庭作证称“郝军从2015年11月至2019年5月一直在被告公司上班，担任首席餐饮官”。现将蚂蚁宝宝公司询问证人段某的内容摘录如下，“被告：你知道餐饮官的工作内容吗？证：负责厨房餐品、菜品的研发研制，厨房的运营管理。被告：你讲的厨房是指中央厨房吗？证：是整个公司的厨房，包括中央厨房，亚运村实体店的厨房，还有线上区域厨房，也就是各个外卖点的厨房。……被告：2017年底中央厨房结束以后，你的工作地点？证：亚运村实体店。被告：你在亚运村实体店工作期间，郝军的工作内容、工作方式？证：督促我们制作中央厨房生产的东西，负责店里的运营。审：你在亚运村实体店工作期间，郝军每天都去实体店吗？还是偶尔去？证：大概就是每天都去，但是有的时候也有一天都看不到人，但是我们每天都有微信联系，不来的时候通过微信给我安排工作。被告：你在书面证言中说郝军担任亚运村店的店长，郝军什么时候担任亚运村店的店长？证：2017年年底的时候担任过，但是过完年就停了。2018年10月左右又担任过店长，一直到过完年以后。……被告：郝军担任店长是谁宣布的？有人宣布吗？证：我听吧台的人说的，每星期店里支出的大额账单都需要店长来签字，很多都是郝军签的字。……被告：2017年以后菜单有变化吗？证：有。被告：新菜品是由谁来开发的？证：郝军”。现将郝军询问证人段某的内容摘录如下，“原告：你平时如何记录考勤？证：我印象中没有记录过考勤。我们有一个表每个月报给公司财务，但是不用打卡，至少我没打过。原告：你使用过钉钉吗？证：使用过两三次。原告：公司是否发放过奖金？证：没有。原告：我2018年的工作内容？证：2018年年初带领我研发加盟店菜品的标准化流程，5月底带我去湖北省参加龙虾节活动；6、7月都在亚运村店里，看店里炒制的菜品，督促生产；8月郝军去东北那边和那边的合作商洽谈业务，是和戴金胜一起去的；9月也是在亚运村店里；10月在亚运村店带领我研发新菜品，之后就一直在亚运村店。原告：我在亚运村店是否参与炒菜？证：参与炒菜，主要炒小龙虾和特色菜品”。蚂蚁宝宝公司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称证人关于2017年11月以后郝军工作内容的陈述不真实，其公司不予认可；证人称郝军每天都去店里，与郝军提供的聊天记录无法对应；证人称郝军担任代店长，但其公司从未任命郝军担任代店长，郝军亦从未陈述其担任过店长。4、《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主要内容系郝军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19日”。客户存根，显示寄件方系郝军，收件方系蚂蚁宝宝公司、戴金胜，地址为朝阳区安立路8号傲城融富中心B座405室，托寄物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单号为297846766296。快递查询单，显示前述单号的邮件于2019年5月20日签收。仲裁庭审笔录，其上载明：“被：……5月19日的邮寄地址是我公司当时的办公地址，显示的电话是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电话”。蚂蚁宝宝公司仅认可仲裁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其公司未收到《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郝军以要求确认与蚂蚁宝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该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以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3506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郝军与蚂蚁宝宝公司自2015年11月9日至2019年5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蚂蚁宝宝公司支付郝军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13日工资差额193378.83元；3、蚂蚁宝宝公司支付郝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480元；4、驳回郝军的其他仲裁请求。蚂蚁宝宝公司与郝军均不认可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蚂蚁宝宝公司立案在先。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停止工作的时间一节。就郝军停止工作的时间，双方各执一词，就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蚂蚁宝宝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应就郝军的出勤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蚂蚁宝宝公司主张郝军正常出勤至2017年11月13日，此后未再出勤，并就其主张提举了钉钉打卡记录、品控研发部考勤表、郝军发送给戴金胜的周报和日报目录截图、《厂房租赁合同》及书面证明等证据。但，钉钉打卡记录显示郝军2017年3月打卡1天、4月打卡8天，此后未再打卡，故上述打卡记录不能证明郝军2017年11月13日之后未再出勤；品控研发部考勤表中虽不包括郝军，但郝军系上述考勤表的被抄送人，且已对此作出解释，故上述考勤表不能证明郝军2017年11月13日之后未再出勤；郝军虽于2017年11月3日之后未再制作日报、周报，但郝军已对此进行解释，故在蚂蚁宝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曾明确要求郝军按时提交工作报告并以此记录考勤的情况下，仅凭郝军2017年11月3日之后未再提交日报、周报不能证明其此后停止工作；蚂蚁宝宝公司认可其公司除中央厨房外，还有亚运村实体店，故即使中央厨房于2017年11月中旬关闭亦不足以证明此后郝军未再提供劳动。综上，本院认定蚂蚁宝宝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持之主张，根据举证分配原则应由蚂蚁宝宝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所持郝军正常出勤至2017年11月13日、此后未再出勤之主张不予采信。其次，郝军主张其正常出勤至2019年5月19日，并就其主张提交了微信截图，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上述证据能够与郝军的主张相印证，郝军作为劳动者已尽到举证责任，故本院对郝军所持之主张予以采信，进而认定双方在2015年11月9日至2019年5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就工资标准一节。蚂蚁宝宝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应就郝军的工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现蚂蚁宝宝公司主张郝军试用期月工资标准8000元、转正后月工资标准10000元，但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举证分配原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蚂蚁宝宝公司所持之主张不予采信。郝军主张其试用期月工资标准17500元、转正后月工资标准25000元，该主张与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银行卡交易记录的内容一致，故本院对郝军所持之主张予以采信。蚂蚁宝宝公司与郝军签订了有效期自2015年11月9日至2018年11月8日的劳动合同，此后未再续签，故郝军主张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5月19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8333.33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蚂蚁宝宝公司正常支付郝军工资至2016年10月，此后截止至2019年5月15日,蚂蚁宝宝公司不定期、不定额转账支付郝军工资合计126966元。经核算，在扣除蚂蚁宝宝公司为郝军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及住房公积金之后，蚂蚁宝宝公司应支付郝军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19日期间工资差额623299.53元。郝军主张其于2019年5月19日以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当日向蚂蚁宝宝公司邮寄送达了《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并就其主张提交了客户存根、快递查询单，蚂蚁宝宝公司认可邮寄地址系其公司当时的办公地址，故本院对郝军所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已实际送达蚂蚁宝宝公司之主张予以采信。如前所述，蚂蚁宝宝确存在拖欠郝军工资之情形，故本院认定蚂蚁宝宝公司应支付郝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蚂蚁宝宝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与郝军在2015年11月9日至2019年5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蚂蚁宝宝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郝军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19日期间工资差额623299.53元；三、北京蚂蚁宝宝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郝军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5月19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8333.33元；四、北京蚂蚁宝宝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郝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0000元；五、驳回郝军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蚂蚁宝宝移动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郝军已预交），由北京蚂蚁宝宝移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蕾人民陪审员  黄一丁人民陪审员  吴 健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