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3922号原告：广东省公路事务中心（原广东省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环市东路428号。法定代表人：任美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李新月，分别系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被告：广东省建筑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原广东省公路工程承包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先烈东横路11号。法定代表人：黄斌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定平，系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省公路事务中心（简称“公路中心”）与被告广东省建筑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原广东省公路工程承包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广东省公路工程承包公司简称“承包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路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李新月，承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定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省公路事务中心诉称，公路中心与承包公司有关国道105线新丰县交界至从××段改建工程A5标段合同内工程款（约定的工程款）包括工程保险费及交通治安费等需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公路中心已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及从化市公路管理局等第三方支付了上述款项，履行了上述工程款支付义务，但在结算时，未将上述公路中心已支付款项予以扣除，承包公司不当获利，故公路中心起诉要求承包公司返还，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包括工程保险费及交通治安费，且该两部分款项是需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2002年2月4日，公路中心与承包公司签订一份《国道105线新丰县交界至从××段改建工程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合同协议书”）及附件一《修改后的工程计量与支付说明书》、附件二《审定后的工程量清单》，约定双方经过招投标程序，由公路中心把国道105线新丰县交界至从××段改建工程A5合同段（K55+300~K57+395.83；旧路路面K50+500~K57+930）的改建施工工程发包给承包公司施工建设。根据《合同协议书》附件一《修改后的工程计量与支付说明书》第101.12条第1款第（3）项约定，工程一切险和第三方责任险的投保金额根据工程量清单中的合计金额按照0.4%暂计出保险费，并按实际交付的金额计量。第101.12条第2款第（3）项约定，工程一切险和第三方责任险在承包人向保险公司支付后，由业主向施工方按实支付。第102.22条第2款第（2）项约定，每标段的交通治安费为150000元，由业主代为支付。双方在《合同协议书》附件二《审定后的工程量清单》中将A5标段上述两项费用分别暂定为85827元（编号为101-1-1）及150000元（编号为102-1-2），作为合同清单内结算金额的一部分。显然，根据上述约定，工程保险费及交通治安费两项费用是工程款的一部分，并需要支付给第三方，具体支付方式是在承包公司支付后，由公路中心直接按实支付给承包公司或由公路中心直接代付给第三方；二、公路中心已代为支付了上述两项费用，完全履行了该部分费用支付义务。合同签订后的履行过程中，公路中心根据工程的实际情况，于2002年5月代承包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了工程保险费用。2008年8月，公路中心也代承包公司向从化市公路管理局支付了150000元的交通治安费用。至此，公路中心代承包公司履行了《合同协议书》两附件约定的上述两项费用的支付义务，支付了上述两部分项目对应的款项；三、关于上述工程结算的另案纠纷中，未扣除上述公路中心已支付的两部分工程款，承包公司对于该部分费用的不当获利，应予返还。2008年6月4日，承包公司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公路中心按照其提供的《合同清单内结算金额》向承包公司支付工程款，包括工程保险费85827元以及交通治安费150000元。但在承包公司确认的公路中心已支付的工程款项中，未包括上述两部分款项，导致法院未处理计算上述两部分款项，致使公路中心又重复向承包公司支付了上述两部分款项及对应的利息，承包公司就该部分工程款重复获利；四、不当得利产生的原因是由于针对涉案款项，公路中心重复支付了两遍，因此，多支付的部分属于承包公司不当得利的范畴。本案涉及到的款项共包括两笔，分别是保险费、交通治安费。1、关于保险费，公路中心于2002年6月7日通过支票的方式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了包含A1、A5标段在内的工程保险费，证明公路中心已代承包公司向保险公司支付了涉案保险费。此外，保险公司也向承包公司出具发票，足以表明承包公司也知晓涉案款项由公路中心完成代付的情况，综上，A1、A5标的保险费已由公路中心于2002年6月代承包公司直接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公路中心早已完成了付款义务；2、关于交通治安费，公路中心于2002年6月11日将国道105线从化温泉至新丰交界段工程项目移交给广东省公路管理局路桥管理中心管理，之后，由路桥中心与从化市公路管理局签订《国道105线从化段改建工程交通治安维护协议书》，并由路桥中心向从化市公路管理局支付含涉案A1、A5在内的16个路段的交通治安费，平均每标段的交通治安费为150000元，因此，涉案标段的交通治安费已由公路中心于2008年代承包公司直接向从化市公路管理局支付，公路中心早已完成了付款义务；3、上述两笔费用存在重复支付的情况，在承包公司另案起诉的建筑工程纠纷案件中，公路中心最终实际向承包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再次包含公路中心此前代为支付的保险费和交通治安费，且公路中心在2019年8月15日，已经按照判决款项履行支付义务，因此，公路中心向承包公司重复支付了上述两项费用；4、多支付的部分属于承包公司的不当得利。涉案两笔款项均由公路中心进行了两次支付，多支付的部分承包公司无权获取，按照《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公路中心无任何理由需要两次支付涉案款项，因此多支付的部分属于承包公司的不当得利。关于A1标，承包公司多支付了426235.88元，关于A5标，承包公司多支付了427954.4元，上述费用自多付之日起会产生利息，按照《民通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因此，公路中心有权要求承包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全部款项及利息。现请求法院判令：一、承包公司向公路中心返还不当得利款项427954.4元及利息（以427954.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承包公司负担。被告广东省建筑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辩称，公路中心作为国家的重要事业单位，缺少法律意识，无理诉讼，浪费司法资源，请求法庭驳回其全部诉请，并好好批评教育。不当得利是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承包公司非因无法律根据从公路中心处取得任何不当得利，所以公路中心没有权利请求承包公司返还不存在的不当利益。承包公司也未确认公路中心支付了两次，法院已对承包公司应当得到的款项作出判决，如判决有误，应当申请再审或执行回转，但公路中心根本没有机会再审了。经审理查明：2002年2月4日，公路中心（“业主”）与承包公司（“承包人”）签订《国道105线新丰县交界至从××段建设工程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SG-5），约定鉴于业主为修建国道105线新丰县交界至从××段改建工程并接受了承包人对该工程A5合同段（路基：K55+300~K57+395.83；旧路路面：K50+500~K57+930）的投标书，双方共同达成本协议，合同附件一为《修改后的工程计量与支付说明书》，附件二为《审定后的工程量清单》。附件一《修改后的工程计量与支付说明书》第101.12计量与支付第1条第（3）项、第（4）项约定：“（3）工程一切险和第三方责任险的投保金额为工程量清单中第100章（不含保险费本身）至第900章的合计金额，其中第三方责任险的投保金额每次事故最少为100万元，每个合同段不少于4次计。投标人根据业主给出的上述两项保险的保险费率0.4%计算出保险费，填入101-1-1项内，均按实际交付的金额计量。（4）除上述两项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费用，均由承包人承担并支付，不在报价中单列。”第102.22计量与支付第1条第（2）项、第（3）项约定：“（2）交通治安费按每个标段计量。（3）交通维护费按实际发生的费用经监理工程师认证计量。”第102.22计量与支付第2条第（2）项、第（3）项约定：“（2）交通治安费由业主代为支付，每标段15万元。（3）交通维持费按月支付，每标段的最高报价不得超过10万元”。附件二《审定后的工程量清单》前言第3条记载：“除非合同另有规定，工程量清单中有标价的单价和总额价均已包括了为实施和完成合同工程所需的劳务、材料、机械、质检（自检）、安装、缺陷、修复、管理、保险（工程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除外）、税费、利润等费用，以及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一般风险。”第4条记载：“工程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金额为工程量清单第100章（不含工程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费）到第900章的合计金额，工程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费率4‰。工程量清单第100章内列有上述保险费的支付细目，投标单位根据上述保险费率计算出保险费，填入工程量清单。除上述工程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以外，所投其他保险的保险费均由承包人承担并支付，不在报价中单列。”该《审定后的工程量清单》中B工程细目第100章总则记载101-1-1工程险的保险费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费暂定金额为85827元，102-1-2交通治安费暂定金额为150000元。2002年5月30日，太平洋保险公司开具了承包公司建工险金额为46483.15元的发票。2002年6月7日，公路中心向该保险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03824.59元的工程保险费支票。2005年1月28日，广东省公路管理局路桥管理中心（“甲方”）与从化市公路管理局（“乙方”）签订《国道105线从化段改建工程交通治安维护协议书》，约定为保证国道105线新丰交界至从××段试运营期间的交通安全、畅通，甲方拟将本路段通车试运营期间的交通维护、边坡、隧道、桥梁监测等工作委托乙方负责完成，工作地点为国道105线新丰交界至从××段改建工程的A1、A5共十六个标路段范围，工作时间为2005年1月26日至本项目竣工验收，以甲方扣除上述各单位交通治安费合计2400000元为乙方交通治安维护费用，由乙方包干使用等。2008年5月4日，广东省公路管理局路桥管理中心（“甲方”）与从化市公路管理局（“乙方”）签订《国道105线新丰县交界至从××段改建工程路面修复工程合同》，约定：国道105线新丰县交界至从××段改建工程已于2005年1月26日交工验收至今已近三年，部分路段已出现路面破损现象，为保证国道安全、畅通和工程竣工验收需要，甲方拟委托乙方对本项目损坏及缺陷工程予以修复；工作范围及内容为广州市公路勘察设计有限公司2007年12月《国道105线从化段新丰界至温泉路口路面修复工程施工图设计》的内容；合同工期113天，自2008年3月25日开工，至2008年7月15日完工；合同实行总价包干的承包方式，承包合同价800000元，不足部分由乙方在交通治安维护费用中统筹考虑等。2008年5月19日、2008年8月27日，广东省公路管理局路桥管理中心向从化市公路管理局分别开具了金额为2000000元、1200000元的工程款支票。2002年6月11日，公路中心向省路桥管理中心、国道105线从化管理处、国道105线番禺管理处、S347线金竹圆隧道管理处、国道105线连平北管理处发出粤公基函【2002】467号《关于将若干省管重点工程项目移交给省路桥管理中心管理的通知》，将国道105线从化温泉至新丰交界段等4项省管工程建设项目移交给省路桥管理中心管理。承包公司于2005年3月1日制作《国道105线从化段改建工程（A5标）合同清单内结算金额（13103722元）》，要求公路中心支付各项费用共计13103722元，其中100章总则项下费用共计823441元，含101-1-1工程险的保险费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费85827元、102-1-2交通治安费150000元、102-1-3交通维持费40000元等其他费用。公路中心和承包公司因该结算费用发生争议，承包公司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公路中心支付工程款16903012元及支付2004年9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2年11月5日，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穗从法房重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公路中心向承包公司支付工程款15657014元及利息；二、公路中心向承包公司支付材料差价390421.82元及利息；三、驳回承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公路中心及承包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均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3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91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承包公司及公路中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公路中心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8年12月29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省公路局收到施工方提交的结算资料后，未依照上述规定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款数额进行审核，至二审开庭审理之日仍未能提出书面答复意见，明显存在过错。且省公路局在一审、二审和重审一审期间均未申请对涉案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在重审二审中才请求委托审计机构对施工方提交的结算书进行审计及对应付工程款数额进行评估，当时距涉案工程交工已近八年，省公路局的申请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承包公司对省公路局的申请也明确表示不同意，故二审法院对省公路局的申请不予接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故判决：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916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2011）穗从法房重字第××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2011）穗从法房重字第××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2011）穗从法房重字第××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公路中心向承包公司支付工程款1354619元及利息（其中工程款812771.4元的利息从2005年1月27日起至2008年1月2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活期利率计算，从2008年1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541847.6元的利息从2008年1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四、驳回承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其后，承包公司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2013）穗从法执字第588号、（2019）粤0117执恢594号受理。2019年8月22日，公路中心向该院缴纳了截止2019年8月15日的工程款及利息、材料差价及利息共3338284.31元，公路中心负担的一审受理费20000元，公路中心负担的二审受理费20000元，执行费36182.84元，共计3414466.97元。2019年10月25日，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出具了结案通知书。公路中心另提交C1、A4及其他合同路段的《施工结算合同》等证据，主张所有标段的结算总价都不等同于最终应支付金额，最终应支付金额应当在结算基础上做相应扣减；涉案工程保险费、交通治安费均为“业主代扣代缴”，此种情形下结算应支付总金额=最终结算总价-扣款部分（包含原告代扣代缴的工程保险费、交通治安费）；此前案件仅对结算总价进行了处理，未处理扣减部分。庭审中，公路中心主张：一、其已按法院要求全额履行了判决款项，因此针对保险费和交通治安费，其实质上进行了第二次支付。公路中心表示其诉请427954.4元系因为公路中心重复支付两次保险费和交通治安费，第一次是代承包公司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及向从化市公路管理局支付交通治安费，第二次是直接向承包公司支付的保险费和交通治安费，因此在2019年8月15日公路中心向承包公司除支付了85827元和150000元外，还支付了利息和罚息【由从化法院（2013）穗从法执字第587号计算得出的】，公路中心提供的证据第4页第2条第3款也明确约定保险费支付方式，应当由承包公司向保险公司支付，然后承包公司向公路中心出具保险费凭证，由公路中心按实支付，但是实际履行过程中是由公路中心直接向保险公司支付；二、本案与此前的建设工程纠纷案件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诉讼，不属于一事不再理范畴。本案的争议标的为此前尚未审理过的法律关系，本案的审理结果不会影响另案判决的既判力；三、自2019年8月15日公路中心重复支付涉案款项时，承包公司才产生不当得利的事实，距公路中心提起本案诉讼不到一年的时间，公路中心有权提起不当得利之诉。承包公司认为：一、保险公司出具的发票显示付款人是承包公司，应当认为是承包公司支付的保险费，也是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二、承包公司的路基改建施工工程在2005年1月26日就交工验收，此后的交通治安费与承包公司无关，应由此后的路面施工工程项目负责；三、因缺陷责任期是一年，故自承包公司交工验收三年后签订《国道105线新丰县交界至从××段改建工程路面修复工程合同》与本案无关，被告承包的是路基工程，路面修复工程与承包公司无任何关联；四、承包公司支付了保险费85827元、交通治安费150000元、交通维护费100000元，通过诉讼要求公路中心支付，没有重复主张；而且在历次诉讼中，公路中心对《合同清单内结算金额》无异议，法院也予以确认；五、承包公司现仍未取得执行款，即使取得了，也是根据法院判决书取得款项，与不当得利无任何关系，公路中心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本院认为，本案讼争事实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与司法解释。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公路中心主张承包公司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了不当利益，但根据现有的证据以及双方陈述，公路中心与承包公司签订了《国道105线新丰县交界至从××段建设工程合同协议书》等协议，虽然双方对该协议的履行存在争议，但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存在的合同关系。公路中心基于合同关系支付涉案款项，并非无法律依据的支付。因此公路中心主张承包公司返还不当得利427954.4元及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省公路事务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19元，由原告广东省公路事务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黎丹玲人民陪审员  关东英人民陪审员  叶碧池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黄 娟赵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