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4民初842号 原告：张某，女，198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告：黄翠苹，女，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第三人：池某1，女，201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本案原告，为池某1母亲。 第三人：池某2，男，201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本案原告，为池某2母亲。 第三人：池绎瑾，男，193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第三人：蒋阿娇，女，194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原告张某与被告黄翠苹，第三人池某1、池某2、池绎瑾、蒋阿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被告黄翠苹（暨第三人池某1、池某2的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池绎瑾、蒋阿娇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ｌ.确认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镇××路××号××座××单元（不动产权证号：××-2）属张某个人所有；2.判令立即停止对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福湾路xxx号福湾新村秋月苑xx座xxx单元（不动产权证号：××-2）的执行并解除相应的查封措施；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黄翠苹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7日，贵院作出（2018）闽0104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池某1、池某2、池绎瑾、蒋阿娇应在继承池启德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向黄翠苹偿还借款本金443250元及利息6750元。张某认为，死者池启德名下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镇××路××号××座××单元的房产已不属于池启德名下可供继承的遗产范围。若认定该房产的50%份额属于遗产，则该房产亦具有不可分割性，实务操作中无法进行拍卖抵债。具体理由有：一、涉讼房产已不属于池启德可供继承的遗产。首先，2017年1月24日，张某与死者池启德已就涉讼房产进行分割，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张某与池启德所签订《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ｌ款明确约定，将涉讼房产及房产中的装修、家电、家具等全部财产归张某所有，张某享有房产所有权，离婚之后，池启德应无条件配合张某办理房产变更过户手续，待子女成年后，张某根据子女孝顺情况，由张某将房产分配予两个子女，具体分配比例由张某按具体情况划分。《离婚协议书》系张某与池启德双方自愿达成，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两人亦已依该协议经行政机关批准解除婚姻关系，该离婚协议合法有效。其次，涉讼房产分割予张某是池启德将其所属份额作为两子女抚养费给付予张某，该分割方案是保障两子女更好的成长，故《离婚协议书》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问题，合法有效，张某依据离婚协议对涉讼房产享有请求权，涉讼房产不属于遗产范围。再次，张某与池启德所签订《离婚协议书》中有关涉讼房产归张某所有的约定属婚姻关系解除时财产分配的约定，在房产办理过户登记前，张某享有将房产所有权变更登记至自身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与黄翠苹的债权请求权在若干方面存在不同，具有对抗效力。第一，从成立时间上看，该请求权早于黄翠苹的金钱债权。债权的成立时间尽管不影响债权的平等性，但在若干情形下对于该债权能否继续履行以及继续履行的顺序产生影响。例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针对出卖人就特殊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的继续履行问题就明确规定，在均未受领交付且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依法成立在先合同的买受人的继续履行请求权优先于其他买受人。以此类推，本案中，至少不能得出黄翠苹成立在后的债权具有优先权。第二，从性质上看，黄翠苹与池启德之间的金钱债权，系池启德与张某的婚姻关系解除后发生的，属于池启德的个人债务。在该债权债务发生之时，涉讼房产实质上已因池启德与张某之间的约定而不再属于池启德个人财产。因此，在黄翠苹与池启德进行交易及最终形成金钱债权的过程中，都不影响房产属于张某个人财产。第三，从发生根源上看，涉讼房产系池启德与张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在池启德与张某解除婚姻关系之时约定归张某所有。第四，从功能上看，涉讼房产具有为张某及其子女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与黄翠苹的金钱债权相比，张某及其子女享有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定的优先性。第五，涉讼房产属经济适用房，并仍处于抵押贷款状态，未办理过户更名手续系政策原因所致。若涉讼房产被拍卖、出售将直接影响张某个人申请经济适用房的权益。且该房产购买时已使用张某购买经济适用房的住房建筑面积，根据《福州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申请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申请购买经济适用住房：……（五）申请人与配偶离异时间虽满2年，但在离异前一方已享受过政府优惠价政策性住房的”的规定，张某此后不得申请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综上，涉讼房产属于张某个人财产，不属于池启德遗产范围，黄翠苹无法申请对该房产进行拍卖并分得款项。二、若法院认定涉讼房产50%的份额属于遗产，应在继承范围内向黄翠苹偿还，但房屋具有不可分割性，实务操作亦无法进行拍卖。若法院执意拍卖该唯一住房，则也需保证张某的优先购买权并保留张某的全部份额。首先，涉讼房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系张某个人财产，不能基于产权未变更而否定房产属于张某的事实。其次，假定法院认定涉讼房产属夫妻共同财产，因房屋具有不可分割性，法院整体处分后应对张某份额予以全额保留。同时，该房产剩余银行按揭贷款及张某自2017年4月起至今按890.42元／月偿还的按揭贷款应一并处理。再次，涉讼房产属张某及池某1、池某2、池绎瑾、蒋阿娇的唯一住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对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人民法院可以查封，但不得拍卖、变卖或者抵债，故涉讼房产无法进行拍卖抵债。2019年9月，张某向贵院书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涉讼房产的查封并中止执行。2020年1月，张某收到贵院作出的（2019）闽0104执异164号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张某的异议，并明确告知张某可于15日内提起诉讼。故此，特诉至贵院，恳请判如所请。 黄翠苹辩称：一、涉讼房产50%的份额属池启德的遗产。张某依据其与池启德所签订《离婚协议书》中有关涉讼房产产权的约定，认为涉讼房产为其所有，并要求解除查封、拍卖，于法无据。离婚协议中对不动产归属的约定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在不动产产权人未依法变更的情况下，离婚协议中关于不动产归属的约定不具有对抗外部第三人债权的法律效力。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池启德与张某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讼房屋归张某所有，系池启德对自身份额的处分，该处分行为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因涉讼房屋产权未发生变更登记，池启德仍为涉讼房屋登记的产权人，在池启德去世时涉讼房屋的产权份额尚未变动至张某名下，仍属于池启德遗产。池启德在2017年3月21日自杀身亡之前的2017年1月24日与张某协议离婚，将夫妻共有财产即涉讼房产全部产权约定归张某所有之后，未办理过户登记，物权未转移。在协议离婚之前，池启德对黄翠苹已存在未清偿的债务，池启德在离婚协议内对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其份额的处分有逃避债务之嫌。二、涉讼房屋50%的产权份额不属于张某及池某1、池某2、池绎瑾、蒋阿娇的唯一住房。池绎瑾、蒋阿娇尚有五个子女（四儿一女）对其负有法定赡养义务，且均有住房。池绎瑾、蒋阿娇在福建省闽清县××乡××村××号××栋，涉讼房产并非该二人唯一住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一）对被执行人有扶养义务的人名下有其他能够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的，被执行人以执行标的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池绎瑾、蒋阿娇以系唯一住房主张排除执行，无依据。池某1、池某2的法定代理人张某拥有涉讼房屋50%的份额，张某对池某1、池某2有法定抚养义务，即便涉讼房屋另外50%份额被执行，池某1、池某2的居住权仍可得到保障，能够维持生活必需居住。且池绎瑾、蒋阿娇在福建省闽清县××房，虽然池启德已去世，但池某1、池某2作为池启德的晚辈直系血亲将可能享有代位继承的权利。法院保障的是被执行人及其家属生存所必需的居住权而不是所有权，不能把被执行人的社会保障义务转嫁给黄翠苹来承担，应杜绝以保障生存权为由逃避债务执行。三、即便涉讼房产系被执行人唯一的住房和生活必需的住房，在符合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条件下，亦可成为强制执行的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符合下列情形之一，被执行人以执行标的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须的居住房屋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申请人按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为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提供居住房屋，或者同意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的”。涉讼房屋即便为张某及池某1、池某2、池绎瑾、蒋阿娇的唯一住房，现黄翠苹同意按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为其提供居住房屋，本案已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条件，人民法院依法可以处置涉讼房屋。综上，张某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池某1、池某2述称：对张某诉请及事实理由无异议。 池绎瑾、蒋阿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及书面陈述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池绎瑾、蒋阿娇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提出书面异议并提交证据，视为自愿放弃抗辩权利。张某所提交离婚协议、个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及其应本院要求所补充提交的离婚证、户口簿、（2019）闽0104执异164号民事裁定书的ＥＭＳ邮寄面单及签收材料，经与原件核对无异，且系体现涉讼房产权属登记情况、张某及池某1、池某2诉讼主体资格及本案起诉条件成就等情况，本院予以采纳。张某对黄翠苹所提交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亲属关系证明、房屋照片、（2018）闽0104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1民终9319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且系体现涉讼房产权属登记情况，池绎瑾、蒋阿娇诉讼主体资格及本案所涉执行案件裁判依据等情况，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2日，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镇××路××号××＃楼××单元登记为张某、池启德共有。2017年1月24日，张某与池启德协议离婚，约定：前述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镇××路××号××＃楼××单元及该单元内装修、家电、家具等全部财产于离婚后归张某所有，池启德于离婚后无条件配合张某办理房产权属变更过户手续，待子女成年后，张某根据两子女孝顺情况，决定将房产分配予两子女，具体分配比例视具体情况由张某划分；登记于池启德名下的闽Ａ7××××号别克牌车辆（尚有70000元贷款未偿还）于离婚后归池启德所有，贷款由池启德继续偿还；双方名下存款归各自所有；双方私人生活用品及金银首饰归各自所有等。2017年4月24日，池启德因自杀身亡户籍注销。池启德与张某育有池某1、池某2两名子女，池绎瑾、蒋阿娇系池启德父母。 2018年1月15日，黄翠苹就其与张某、池某1、池某2、池绎瑾、蒋阿娇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诉至本院。2018年8月17日，本院作出（2018）闽0104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黄翠苹分别于2016年2月29日、2016年4月12日、2016年12月14日向池启德名下银行账户转账共计443250元，池启德于2017年2月21日向黄翠苹出具借条，确认其向黄翠苹借款450000元，每月利息6750元，自2017年2月21日起算等；认定：黄翠苹自认借条所称450000元中6750元属于利息，其仅向池启德支付借款443250元，黄翠苹仅有权对实际支出的443250元借款数额主张返还并计算利息等；判决：一、池某1、池某2、池绎瑾、蒋阿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池启德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向黄翠苹偿还借款本金443250元及利息6750元；二、驳回黄翠苹的其他诉讼请求。池某1、池某2、池绎瑾、蒋阿娇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4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1民终93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黄翠苹银行账号流水，黄翠苹于2016年2月至12月先后向池启德银行账户转账汇款共计443250元；2017年2月21日，池启德向黄翠苹出具借条，内容为“本人池启德向黄翠苹借款肆拾伍万元（¥450000元），利息每月陆仟柒佰伍拾元整，从2017年2月21日起算”，黄翠苹说明称其三次共借款给池启德443250元，2017年2月21日，池启德将三次借款及所欠一个月利息6750元合并向其出具一张借条，根据黄翠苹的说明，借条上的借款金额450000元，扣除借条上所载利息6750元后是443250元，与银行流水上黄翠苹向池启德转账443250元相吻合，故结合借条，可以认定池启德向黄翠苹借款443250元及每月利息675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等；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到庭当事人庭审确认，前述（2018）闽01民终9319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 另，黄翠苹于2017年5月17日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以（2017）闽0111民初217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登记于池启德、张某名下的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镇××路××号××＃楼××单元。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判决义务，黄翠苹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予以了受理。2019年7月30日，本院作出（2019）闽0104执131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上述房产。张某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闽0104执异1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某的异议请求。张某于2020年1月8日收到前述裁定书。 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张某与池启德虽于离婚时协议约定涉讼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镇××路××号××＃楼××单元归张某所有，但该约定系引发请求负有义务的一方协助办理过户的债权请求权，非属产生物权变动效力的特定法律事实，实际物权的变更仍须经依法登记。现，在张某与池启德亦约定池启德于离婚后无条件配合张某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池启德于协议离婚后两月许自杀身亡，双方客观上存有充足时间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涉讼房屋亦已办理登记于其二人名下的一道权属证书，后续变更登记无受政策限制的情况下，双方未及时配合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张某亦未举证证实其具有非因自身原因无法办理过户之情形，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有关房屋产权归属于张某的约定，因未经变更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涉讼房屋仍应依照原有不动产登记簿所记载情况，认定为张某、池启德共有，张某诉请确认该房屋属其个人所有，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的规定，本院对属池启德与张某共有的涉讼房屋采取执行措施，并无不当，张某以涉讼房屋非属池启德遗产为由要求排除执行，本院不予支持。且经生效判决查明认定，黄翠苹于2016年2月29日、2016年4月12日、2016年12月14日向池启德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汇款共计443250元，黄翠苹有关其于该三次共计借予池启德443250元，2017年2月21日，池启德将三次借款及所欠一个月利息6750元合并向其出具一张借条的主张，能与前述银行流水情况及借条上所载借款金额450000元（借款本金443250元与利息6750元合计后确为该金额）相吻合，证实黄翠苹与池启德的借贷关系于2016年的张某与池启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已产生，黄翠苹的金钱债权先于张某与池启德所签订离婚协议形成的情况，后，池启德于明知负有该金钱债务的情况下，将其所享有的涉讼房屋份额处分由张某所有，难脱规避债务之嫌，而张某有关其作为共有人之优先购买权的享有及池启德所扶养家属生活必需条件的维护等均可于执行过程中通过具体执行措施获得保障，黄翠苹于庭审中亦表示愿意预留一定变价款或配合法院给予保障，则至此，张某有关排除执行的理由实无依据，其要求立即停止执行并解除涉讼房屋的查封措施，本院不予支持。池绎瑾、蒋阿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执行异议争议系于民法典施行前产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张某负担。公告费（凭公告费收据），由池绎瑾、蒋阿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雪莲 人民陪审员  芮 军 人民陪审员  李智刚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春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 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 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 第十二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 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 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条金钱债权执行中，符合下列情形之一，被执行人以执行标的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一）对被执行人有扶养义务的人名下有其他能够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的； （二）执行依据生效后，被执行人为逃避债务转让其名下其他房屋的； （三）申请执行人按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为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提供居住房屋，或者同意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的。 执行依据确定被执行人交付居住的房屋，自执行通知送达之日起，已经给予三个月的宽限期，被执行人以该房屋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的必需品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