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11民初145号原告：卢伟，男，汉族，1986年2月9日生，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心持，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圣月萍，女，汉族，1957年8月25日生，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钢，江苏王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斌，男，汉族，1972年2月8日生，住镇江市。被告：镇江康鑫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11765880214M，住所地镇江市三官塘**。法定代表人：卜健康，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袁珊，女，汉族，1971年2月10日生，住镇江市。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梁云云，江苏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镇江**润燃气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791097194D，，住所地镇江市南徐大道****法定代表人：盛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妙仙、潘俊，该公司员工。被告：史来涛，男，汉族，1990年3月4日生，住高邮市。法定代理人：史某，男，汉族，1962年1月17日生，住址同上，系史来涛父亲。委托代理人：徐亚莉、沈忱，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伟与被告圣月萍、郑斌、镇江康鑫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下称康鑫代理公司）、镇江**润燃气有限公司（下称华润燃气公司）、袁珊、史来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心持，被告圣月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钢，被告郑斌、康鑫代理公司、袁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云，被告华润燃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妙仙，被告史来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伟诉称，被告圣月萍系镇江市黄山南路73号2幢202室业主，2018年3月1日经被告康鑫代理公司中介将房屋出租给被告袁珊，当日袁珊配偶被告郑斌又将该房屋出租给原告及被告史来涛，租期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中介人亦是康鑫代理公司，协议约定内部设施包括热水器1台。其后，原告与史来涛共同入住该房屋。2018年3月23日，原告醒来后出现难以动弹，以及史来涛昏迷情形，后两人被送往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原告经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至今仍存在严重后遗症。经生效裁判查明，因案涉房屋室内热水器安装使用超过8年，排烟管道未安装风帽导致管道内大量干草堵塞等原因，造成烟气无法排出室外，以致发生事故。圣月萍作为案涉房屋产权人没有尽到管理及安保义务，出租人郑斌、袁珊夫妻，中介人康鑫代理公司对出租房屋内设备严重疏于检查、整改，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华润燃气公司存在产品责任，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同住人史来涛未对原告起到提醒义务，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故现起诉要求判令各被告承担因侵权所致人身、财产损失48034.88元（医药费16984.88元，误工费12800元（3200元/月×4个月），护理费4200元（70元/天×2×30天），营养费3600元（60元/天×2×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天×11天），交通费500元，鉴定费900元，精神损失赔偿金5000元，律师费3500元）。被告圣月萍辩称，1、2018年3月1日，圣月萍与袁珊签订租赁协议，将房屋交付袁珊使用，并未同意转租。我方与原告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因此原告的损失与我方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案发后涉案房屋一直在卢伟和史来涛控制之下，我方直至2020年11月24日才收回房屋，该期间卢伟占有房屋的行为应给付占有使用费43200元，时间从2018年9月至2020年10月共计27个月，每月1600元。因此即便法庭判决我方承担责任，也应当扣减原告应支付我方的占有使用费；3、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不具备合法性。故原告的诉请应予驳回。被告郑斌、康鑫代理公司、袁珊辩称，1、与圣月萍房屋租赁协议的承租人虽是袁珊，但实际签名是郑斌，袁珊对房屋的承租及转租不知情，均是由郑斌操作，转租房屋也并未有收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袁珊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郑斌、康鑫代理公司在本案中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的诉请金额过高。被告华润燃气公司辩称，案涉事故是因为热水器安装不合格加之使用人不当使用导致的，燃气公司在安全检查时已经对安全隐患进行了提示，史来涛一案的生效裁判也确认了燃气公司已尽到完全的安全提示义务，对案涉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华润燃气公司的诉请。被告史来涛辩称，涉案房屋是由原告承租，由原告与史来涛居住，史来涛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圣月萍系镇江市黄山路73号2幢202室业主。2018年3月1日，圣月萍将案涉房屋出租给袁珊，月租金800元，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租金按半年结算，租赁协议中介方为康鑫代理公司（袁珊系公司股东）但未有中介费用书面约定。协议另约定房屋内部设施包括空调2台、电视1台、冰箱1台、床2张及固定装潢。当日郑斌（系袁珊丈夫）与卢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出租给卢伟，月租金1600元，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租金按季支付，租赁协议中介方加盖的印章为康鑫代理公司（双方确认系其他中介公司业务员中介卢伟签订合同）。协议另约定房屋内部设施包括空调2台、热水器1台、油烟灶具1套、冰箱1台、洗衣机1台、电视1台、沙发1组、餐桌1张（6张椅子）、床2张。其后，卢伟与同事史来涛共同入住案涉房屋。2018年3月23日8时许，卢伟醒来后（前晚卢伟、史来涛均使用了燃气热水器洗浴）发现难以动弹遂电话叫来同事帮忙，其两名同事在卢伟打开门后，看见卢伟扶着墙靠在门边，闻到屋内有一股很浓的怪味，后入屋打开史来涛居住房间房门，发现史来涛睡在床上没反应，遂拨打急救电话将史来涛、卢伟送往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急救。卢伟急症初步诊断：头昏，一氧化碳毒性效应？次日入院诊断：一氧化碳毒性效应。2018年4月3日出院诊断：一氧化碳毒性效应，原告支付医疗费9514.85元；当日转入徐州市中心医院，2018年4月4日出院，支付医疗费491元。上述医疗费用10005.85元，原告医保报销5245.48元。原告其后至上海长海医院、上海市静安区中心医院治疗，2018年5月21日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后脑病，原告支付医疗费6979.03元，该费用因原告投保了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平安鸿运随行经典版两全人身保险而获得了部分理赔。另查，案涉房屋内由业主圣月萍安装了燃气热水器。2015年2月、2017年2月，华润燃气公司上门对案涉房屋内民用燃气设施进行了安全检查。2015年2月，向圣月萍发出整改通知单，热水器使用超期，更换燃气具或维修；连接软管使用超期，更换软管或进行改造。2017年2月，告知热水器超期使用并在热水器上贴上“不合规、请整改”标签。就本起事故另案审理中，康鑫代理公司自认郑斌出租房屋系履行职务行为。经对案涉房屋内的燃气热水器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案涉热水器未见风帽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安装要求；案涉热水器的排烟管道被干草堵塞，烟气无法排出室外，室内门窗紧闭，导致室内一氧化碳含量升高。经本院委托，丹阳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丹中医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卢伟遭遇意外，致一氧化碳中毒后脑部改变，建议其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900元。庭审中，原告提供上海港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年收入32000元收入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误工损失每月3200元。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系案涉热水器的排烟管道被干草堵塞，烟气无法排出室外，室内门窗紧闭，导致室内一氧化碳含量升高，从而使原告一氧化碳中毒受伤。关于导致案涉事故发生的各方责任承担，1、出租人应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圣月萍是案涉房屋的房主和出租人，其应提供符合约定用途及安全标准的租赁物，但其安装的热水器不符合安装要求，存在安全隐患，在华润燃气公司安全检查时指出其安全隐患后未予整改，对此圣月萍有重大过错。圣月萍主张袁珊系非法转租案涉房屋,此为二者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并不影响圣月萍作为侵权人应承担的责任。2、郑斌、袁珊夫妇及康鑫代理公司在转租案涉房屋时对热水器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尽到注意义务，及时采取防范措施排除安全隐患，而是继续将存在安全隐患的热水器作为内部设施转租，主观上亦有过错。3、基于热水器存在明显安全隐患，卢伟作为房屋承租人本身亦应注意到此安全隐患，发现问题可以要求出租人维修，另在事发时的使用中又未能保持通风，存在使用不当情况，故卢伟自身亦有过错。4、华润燃气公司，虽其系燃气经营企业，但本案系房主自购燃气热水器安装不当加之使用人使用不当导致的事故，华润燃气公司对于热水器的安全隐患已经向房主作出了提醒，如果相关人员能够及时整改更换完全可以发现并排除烟道被干草堵塞的情形，而使用者如果能够遵照提示不使用存在安全隐患的热水器，亦可避免案涉事故的发生，风帽是否安装不在华润燃气公司的安全检查范围内，故华润燃气公司尽到了检查义务，对于卢伟受伤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5、《房屋租赁合同》系卢伟签订，卢伟主张与史来涛是共同承租人，其系代签租赁合同，该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史来涛作为受卢伟容留的同住者，对热水器存在的安全隐患没有提醒义务，对于卢伟受伤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各方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卢伟的损失由圣月萍承担45%，由郑斌、袁珊、康鑫代理公司共同承担20%，由卢伟自行承担35%。对于原告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医疗费用中已获得社会保险待遇部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得重复主张，经审核原告个人支出部分为11739.4元。原告因投保人身保险而获得的保险理赔款是基于与他人保险关系而得利，不属于重复主张；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1天，按30元/天标准计算，计330元；3、营养费，营养期限采纳司法鉴定60天意见，按30元/天标准计算，计1800元；4、护理费，护理期限采纳司法鉴定60天意见，按70元/天标准计算，计4200元；5、误工费，误工期限采纳司法鉴定120天意见，根据原告从事的工作，其主张32000元/年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计10666元；6、交通费，根据原告就诊情况，其主张500元，本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900元，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根据原告伤情，其主张精神损失赔偿金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3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30135.4元，由圣月萍承担45%、计13560.93元，由郑斌、袁珊、康鑫代理公司共同承担20%，计6027.0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圣月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卢伟损失13560.93元；二、被告郑斌、袁珊、镇江康鑫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卢伟损失6027.08元；三、驳回原告卢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元，由被告圣月萍承担333元，被告郑斌、袁珊、镇江康鑫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承担148元，原告卢伟承担259元。（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附上诉须知）审 判 长  潘丁亮人民陪审员  史曙光人民陪审员  葛锦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叶 婧书 记 员  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