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7827号原告（反诉被告）：高照强，男，1986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勇，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艾丽民，男，197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绿广源种植专业合作社经营者，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反诉被告）高照强与被告（反诉原告）艾丽民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高照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勇及被告（反诉原告）艾丽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照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艾丽民立即向我支付装修款1597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59727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艾丽民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份，因艾丽民需要装修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流村镇×村（以下简称×村）村东三层自建房，经朋友葛永超介绍，我与艾丽民联系，双方就装修事宜达成初步意向。2019年9月14日，我将装修报价以固定单价包工包料（除沙子、水泥外）的形式告知艾丽民，艾丽民同意了该报价。2019年9月20日左右，我组织工人进场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艾丽民陆续向我给付87000元装修款并且增加了部分工程量。双方虽然在施工过程中产生并激化了部分矛盾，但我也如约完成了房屋装修工作。2019年11月初，装修工作进入扫尾阶段，我依据之前固定单价报价单对完成的装修工程量进行了结算，装修款共计246727元，并于2019年11月9日将结算单以微信形式告知艾丽民。艾丽民收到结算单后以我所做的装修不值那么多钱为由拒绝向我支付剩余装修款。经我多次催要，艾丽民至今未向我支付剩余装修款，故我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我的诉讼请求。被告艾丽民辩称：一、高照强未按约定完成工程及验收工作。根据《装修合同》第四条第5款和第6款的约定，双方应当按约定做好工程验收工作。但是，我多次要求高照强过来进行验收工作并签署验收手续，高照强不肯过来验收。由于未完成工程验收，双方对于工程质量、工程款项结算存在争议。同时高照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完成了装修工程，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按合同约定完成了验收工作。同时高照强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违反约定，故其要求我支付工程尾款没有任何依据。二、高照强未按合同约定和双方确定内容履行装修义务，装修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高照强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严重违反约定。高照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价格与双方事先确定的工程量数额和报价偏差巨大，高照强报价材料数量和实际使用数量超出正常损耗值。在工程装修过程中，高照强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实际施工只有400平方米地砖及400平方米吊顶和1100平方米刮腻子，还有少量水电施工。施工存在质量问题，高照强将工程低价转包给他人，铺地砖以每平方米30元的价格包给两个人，吊顶以每平方米50元的价格包给两个人，刮腻子以6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包给两个人且用最便宜的腻子膏，这些是我问的施工人员。上述行为造成装修后的房屋无法正常入住使用，地砖百分之八十以上空鼓，不按规定给地暖打垫层，造成地暖发热不均匀，房间温度上不来及地板随时上鼓等严重不可控的后果。所刮腻子随手一摸处处掉粉，吊顶处处开裂，所做的厕所个个漏水，穿的电线8个地短路打火，烧坏电闸漏电保护器及空气源热泵和水循环泵，有报警记录和警察现场记录为证。按高照强的报价单，原定贴砖450平方米，预算单价95元，预算42750元。实际施工完成400平方米，总价仅为38000元，差额为4750元。刮腻子，原定报价每平方米7元，共9450元，实际施工面积为1100平方米共7700元，差额为1750元。吊顶原定450平方米，预算33750元，实际施工400平方米，总价仅为3万元。实际施工量和质量与报价差距甚大，我已支付87000元工程款，对于差额部分，高照强应当返还给我。三、高照强违反工期约定，逾期完成装修工程，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给我造成损失。根据约定，工程工期自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10月15日，工期为30天，但高照强因私人原因，无故拖延、停工，造成工期逾期，我无奈只能另外聘请装修人员接收余下工程。同时根据《装修合同》第六条第2款，乙方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高照强违反《装修合同》，无故造成工程逾期，影响我的正常入住使用，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给我造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高照强的陈述纯属颠倒黑白、混淆是非。针对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重新改造装修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经过初步预算和以固定单价工料核算，地砖需要38000元，拆除及清理费用为5万元，地暖清除和安装费用为2万元，吊顶和电路及水路和厕所漏水安装费用共计66000元，拆除和清运费用共计12000元，刮腻子共计7700元。在重装过程中出现我家物品的损害亦应由高照强负责。反诉原告艾丽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高照强返还我多支付的工程款113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13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高照强赔偿我重新装修的损失135700元及精神损失费10万元。事实与理由：在施工过程中，我从一开始一直要求高照强明确干活质量和人员配比，但高照强不听，仍旧我行我素，偷工减料，不按工程质量要求施工。我也找介绍人说过很多次，但都无济于事，故我提起反诉，请求法院支持我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高照强辩称：不同意艾丽民的反诉请求。我是经中间人介绍后，双方经过协商，按照双方的报价、约定的工期及工程质量施工的，最后以施工面积乘以我报的单价计算的工程款，不存在多支付工程款及工程质量问题，艾丽民就质量问题从来没有找过我返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高照强与艾丽民于2019年9月中旬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高照强为艾丽民位于×村×号的房屋进行内部装修，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高照强通过微信向艾丽民发送了报价单，报价单显示有各个单项工程的单价，并注明沙子、水泥不包括在内。协议达成后，高照强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工程施工至2019年11月9日，双方未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及交接手续。艾丽民在施工过程中支付高照强工程款87000元。2019年11月9日高照强按照其计算的工程量及所报单价向艾丽民发送了结算单，艾丽民对高照强结算的数额不予认可，双方未能就结算数额达成一致意见。艾丽民主张水电工程高照强仅施工了一部分，其后期找人继续施工，涉案工程于2020年1月15日完工后，其将涉案房屋投入使用。艾丽民提交送货单、网页截图、转账记录、照片、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上述证据显示艾丽民购买了部分装修材料，如水龙头、软管、螺丝、灯、插座、防盗门、灶台、柜子等。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高照强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中国中元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对高照强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中国中元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0日向本院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装修工程造价为230357元（不含地暖保护层、三层房间6砌墙）、地暖保护层造价为5155元（双方对此项由谁施工存在争议）、三层房间6砌墙造价为980元（艾丽民认为高照强仅施工了一部分）。《造价鉴定意见书》作出后，艾丽民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主要为：第一、所有工程沙子、水泥、石子、原料都为我提供，对工程造价意见价格有影响。第二、所有各项施工中（粘砖、吊顶、水电、砌拆墙）没有做任何措施工作，文明施工和渣土消纳费用不应有，所有施工以次充好，偷工减料，并私自低价转包他人。第三、水电工程只做一小部分的水电开槽和管道部分电线，剩下水电材料和开关、插座、灯、水龙头、洗手盆、坐便和直至完工的材料都是我购买并找人施工安装（因在接电过程中有打火烧闸并烧坏两台8匹空气源主板，有110报警记录，故另找他人重新施工安装）。第四、对造价意见，整体高于市场正规装修公司报价的30%--40%，且施工质量和材料物次价高，整体工程都未完工，我自己另找人后处理施工完成。第五、顶层保温棉不应计算在此次施工单价之内，因为吊顶报价75每平米已经包含。针对艾丽民所提异议，中国中元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30日向本院出具《造价鉴定补充说明》，内容为：1.经复核，此项无误不做调整。本案中高照强主张包工包料（除沙子、水泥外）的承包方式，且高照强提交的报价单不含沙子、水泥，因此鉴定意见书中未计入沙子、水泥、砂浆材料费。除管线敷设剔凿外，其他工程内容按定额计价不涉及石子用量，即不涉及石子材料费的计入问题。2.双方未就本工程签订施工合同，依实际施工时间确定以2012年北京市预算定额为计价基础，依定额规定应计取安全文明施工费及渣土消纳费，艾丽民本次提及的“偷工减料”等施工质量问题，不属于本案鉴定范围。3.鉴定中高照强主张包工包料，艾丽民对此未明确回应，并表述了关于工程款项的支付情况。关于本工程价款是工程费用还是甲供材料费，由法官判定。因艾丽民未明确甲供材料，鉴定意见书中以包工包料（水泥、沙子、灯、洗手盆除外）的承包方式计算工程造价。针对艾丽民本次提出的水电管线施工及水电材料采购异议，说明如下：（1）电气工程：艾丽民于现场踏勘前表述电气管线仅施工部分，但踏勘中艾丽民确认按踏勘点位计算管线工程量，且未明确表述非高照强施工的电气管线，因此电气管线工程费用计入本工程造价中。艾丽民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有开关32个、插座118个、电箱5个（见踏勘记录），艾丽民本次提出此部分材料由其购买并安装，因此本次补充计算此部分材料费为3316.22元，供法官审理时参考。（2）给排水工程：艾丽民于现场踏勘前表述给排水管线仅施工部分，但踏勘中艾丽民确认按踏勘点位计算管线工程量，且未明确表述非高照强施工的给排水管线，因此给排水管线工程费用计入本工程造价中。艾丽民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有水龙头22个、马桶14个（见踏勘记录），艾丽民本次提出此部分材料由其购买并安装，因此本次计算此部分材料费为3724.3元，供法官审理时参考。4.艾丽民提及的市场报价与依定额计算所得工程造价的价位水平，鉴定人不做判断。5.艾丽民认可顶层岩棉保温由高照强施工，因此岩棉保温费用应计入本工程造价中，因高照强提交的报价单所涉吊顶加檐75元/平米不作为鉴定依据，即鉴定人无需就75元/平米与岩棉保温的包含关系分析说明。6.本次鉴定以工程质量合格标准计算工程造价，艾丽民关于材料及施工质量异议不属于本案鉴定范围。高照强预付鉴定费用8000元。经询，高照强明确表示地暖保护层并非其施工，其对该项造价不再主张，认可艾丽民在异议中所提的材料由艾丽民购买，主张三层房间6砌墙均由其施工。艾丽民虽主张高照强仅施工了三层房间6砌墙的一部分，但就其主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艾丽民主张高照强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在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表现在：地板砖空鼓、地暖未打垫层、顶子开裂、墙皮掉灰、厕所漏水等，并提交施工期间的录像予以证实。高照强主张录像均拍摄于施工期间，如果有质量问题艾丽民应当当场提出，但艾丽民一直未就质量问题向其主张权利，直至本次诉讼，故对艾丽民主张的质量问题均不予认可。经询，双方未就装修质量问题作出明确约定，亦未就工程质量保修期作出约定，艾丽民就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申请司法鉴定。上述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录像、送货单、网页截图、转账记录、照片、《造价鉴定意见书》、《造价鉴定补充说明》、发票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高照强与艾丽民就高照强为艾丽民位于×村×号房屋进行装修达成的口头装饰装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达成口头的装饰装修协议后，高照强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履行了装修施工义务，涉案工程于2019年11月9日完工后双方虽未办理书面的竣工验收和交接手续，但涉案房屋已于2020年1月15日被艾丽民投入使用，应视为涉案工程经艾丽民验收合格，故艾丽民应当按照高照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支付高照强装修工程款。鉴于双方就涉案工程的结算数额未能达成一致，在此情况下本院根据高照强的申请，依法委托中国中元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对高照强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符合法律规定。中国中元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意见书》及《造价鉴定补充说明》系本院委托的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鉴定意见，涉案工程的造价为230357元（不含地暖保护层和三层房间6砌墙），其中电气工程中的开关、插座、电箱材料费为3316.22元，给排水工程中的水龙头、马桶材料费为3724.3元，地暖保护层的造价为5155元，三层房间6砌墙的造价为980元。关于艾丽民所提异议1、2，因造价鉴定意见书所计算的造价并未包含沙子、水泥、砂浆等材料费，双方未就涉案工程签订书面施工合同，艾丽民对高照强结算的价格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鉴定机构依施工时间确定以2012年北京市预算定额为计价基础核算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北京市预算定额之规定，工程造价应当计取安全文明施工费及渣土消纳费，据此，对艾丽民所提异议1、2，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艾丽民所提异议3，艾丽民在鉴定机构组织双方现场踏勘时明确表示该部分工程造价按踏勘点位计算管线工程量，亦未明确表述电气管线及给排水管线并非高照强施工，鉴定机构据此按照现场踏勘的结果计算电气工程及给排水工程造价符合法律规定。艾丽民在鉴定机构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后提出高照强仅施工了部分水电工程及给排水工程，剩余部分工程由其另找人安装施工，艾丽民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艾丽民提交的送货单、网页截图、转账记录、照片等显示其确实购买了部分装修材料，高照强亦认可水电工程及给排水工程中的部分材料由艾丽民购买，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造价鉴定补充说明》，该部分工程中由艾丽民购买的材料价款为7040.52元，该部分费用应从高照强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高照强明确表示地暖保护层并非其施工，其对该项造价不再主张，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艾丽民虽主张三层房间6砌墙并非全部由高照强施工，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艾丽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高照强关于该部分工程均由其施工的主张予以采信。据此，经核算，本院确定高照强施工的工程造价为224296.48元。因艾丽民已支付高照强工程款87000元，故艾丽民还应支付高照强137296.48元。艾丽民要求高照强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113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双方虽未就涉案工程办理竣工验收及交接手续，但涉案工程已于2020年1月15日被艾丽民投入使用，应视为涉案工程至迟于2020年1月15日交付给艾丽民并经艾丽民验收合格，故艾丽民应自2020年1月15日起支付高照强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故对于艾丽民应支付的利息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关于艾丽民主张的装修质量问题。艾丽民虽主张高照强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提交施工时的录像予以证实，但工程完工后，艾丽民在双方未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的情况下已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其现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要求为由主张权利，缺乏依据。鉴于双方未就工程质量标准及工程质量保修期作出约定，且艾丽民经本院释明后就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申请司法鉴定，故对于艾丽民要求高照强赔偿装修质量损失1357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艾丽民要求高照强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艾丽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照强工程款137296.48元及利息，利息以137296.48元为基数，自二○二○年一月十五日起至艾丽民付清137296.48元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高照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艾丽民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495元，由高照强负担491元，已交纳；由艾丽民负担30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503元，由艾丽民负担，已交纳。鉴定费8000元，由高照强负担1123元，已交纳；由艾丽民负担68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田雅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群彩书 记 员 高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