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7民终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2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865462394W。 负责人：李茂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存军，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男，198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冰，山东千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欣，山东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允强，男，198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东、席允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1民初4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本公司少赔付李东各项损失345731.36元，改判由席允强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东、席允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席允强系无证驾驶，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一审判决以投保单中载明已验车验证为由，认定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未对免责事由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明显错误。根据李东庭审中出示的其所驾车辆的照片显示，其驾驶的车辆号牌底牌颜色为黄色，该车型所需要的准驾车型应为“B2”证，但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席允强系持有“C1”证驾驶，明显系准驾车型不符，应当属于无证驾驶。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并未附有指定驾驶员这一信息，所谓的验证仅仅系指保险公司对案涉车辆的相关证件进行了核验，因未指定驾驶员也就无法要求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对席允强的准驾资格及其他必备证件进行验证。因此，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毫无事实依据，明显错误。（2）席允强并没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使用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人员除外)。”《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款第六项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载明，席允强所有的车辆系营运车辆，其驾驶该车辆除了必须具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之外，还应当取得从业资格证。但通过庭审查明，席允强并未持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同时，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申2766号民事裁定书的认定，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指从业资格证。因此，席允强并未持有从业资格证，构成商业三者险的免赔事由。2.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已经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事由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投保系电子投保，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将投保的链接发送至投保人曾祥芹的手机上，由投保人自行操作完成投保流程，落款处的签字也为曾祥芹本人签字。由此，可以认定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与投保人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针对投保事宜，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人民财险临朐支公司进行调查核实，调查了解的情况是席允强因没钱交保险费，所以委托曾祥芹代为投保。因电子投保要求必须使用本人名下的银行卡进行支付，所以在曾祥芹代为投保之后，由席允强向曾祥芹出具了欠条。由此可以认定，席允强与曾祥芹之间的委托投保关系成立，该投保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在案涉事故发生时，席允强无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与从业资格证，其无证驾驶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此时，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仅需尽到一般性的提示与告知义务即可。因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且电子投保单中有投保单本人的签字，所以，可以认定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已经将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事由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一审判决认为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无证据证实已向席允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不仅违反了合同的相关性原则，更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李东辩称，交警部门和交管部门没有认定席允强所驾车型与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不符，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也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席允强属于证驾不符，因此，席允强不属于无证驾驶；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仍应承担赔偿责任。 席允强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 李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席允强、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497858.76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日0时5分，李东驾驶临时牌号鲁Ｑ9××××的重型仓栅式货车沿青州市仙客来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路与将军山路路口南侧时，与席允强停靠在非机动车道内悬挂车牌号蒙Ｊ3××××的自卸货车发生碰撞，致李东受伤，两车以及车上货物受损。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警大队经现场勘查，认定李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和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席允强违反该法第十六条第四项和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李东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席允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李东受伤后，先后在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住院11天，在吉林友好医院住院11天，主要诊断为：右小腿毁损离断伤、右侧胫腓骨粉碎骨折（开放性）、右小腿血管神经毁损伤。 根据李东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山东齐都司法鉴定所对其人身损害项目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4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评定为六级伤残；2.受伤后所需误工休治时间180日；3.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60日1人护理；4.90日内参照当地相关规定给予营养费补助；5.无需二次手术及今后治疗费用；6.辅助用具为腋杖，费用200元，无需更换。 根据李东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对其假肢装配价值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东适合配置国产普通适用型膝离断假肢-骨骼式钛合金储能脚膝部假肢，价格为25000元；2.被鉴定人李东所配置假肢使用周期为3年，每年需本假肢价值5%的维修保养费用（除壹年质保期外）；3.被鉴定人李东初次假肢安装功能训练时间25天，后期更换假肢时功能训练时间10天，膝部假肢功能训练费为300元/天，期间需护理人员一名，伙食费每天100元，住宿费每天为350元；4.被鉴定人李东假肢更换次数依据中国人口平均寿命结合假肢使用周期、被鉴定人年龄进行核算；5.被鉴定人李东配置假肢后，无护理依赖。 席允强所持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Ｃ1（包括低速货车）。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悬挂蒙Ｊ3××××号车牌的自卸货车系席允强所有，车架号为ＬＶＢＬ3ＰＢＢ9ＥＷ065271，发动机号为ＹＺ4ＤＡ1。该车由曾祥芹以车主名义在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以鲁Ｇ65271车牌号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10日至2020年1月9日，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11月10日、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载明投保车辆厂牌型号为“北京ＢＪ5815ＰＤ18自卸低速货车”，由保险公司业务人员填写部分载明“已验车、已验证，查验人员曾祥芹，业务来源个人代理业务，业务员刘兴宝”，该保险的投保人声明、客户授权书均由曾祥芹签名。李东持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有效期限至2024年3月11日，准驾车型为Ａ2，实习期至2020年1月16日。 李东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8055.70元、误工费45916.20元（按交通运输业行业标准255.09元/天×180天）、护理费12756.7元（115.97元/天×85天×1人+115.97元/天×25天×1人，护理人为李东之妻郝金花、姐姐李丹）、残疾赔偿金423290元（42329元/年×50%×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87358.25元（李东之父李洪军63周岁：26731元/年/2人×17年×50%=113606.75元；之母李国英62周岁：26731元/年/2人×18年×50%=120289.5元；儿子李明栋10周岁：26731元/年/2人×8年×50%=534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腋杖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50元/天×25天）、交通费10000元、假肢费367000元（第一次42000元+25000元/次×13次，李东现年35周岁，按人均寿命77岁、每3年更换一次还需更换13次）、假肢维护费36700元[第一次42000元×5%×2年+25000元/次×5%×（39-13）次）]、假肢安装期间功能训练费46500元（300元/天×25天+300元/天×10天×13次）；假肢安装期间护理费17975.35元[（115.97元/天×（初次25天+后期10天×13次）天×1人）]、假肢安装期间伙食费15500元（100元/天×155天）、假肢安装期间住宿费54250元（350元/天×155天）、鉴定费、鉴定检查费2997元（2860元+137元）、假肢鉴定费、假肢拍片邮寄费4080元(3980元+100元)，共计1379529.2元，要求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先赔偿交强险120000元，剩余部分由席允强、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承担30%的责任。赔偿义务人对李东主张的营养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无异议；对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和吉林友好医院的医疗费真实性无异议，但应剔除非医保用药口头申请对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对公主岭市中心医院和东营百佳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医疗费提出异议（李东对此异议自愿放弃对公主岭市中心医院医疗费的主张）；对误工费、护理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计算标准应按户籍性质确定；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对残疾赔偿金无异议，席允强主张应按户籍性质确定；席允强主张应按户籍性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主张李东应提交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且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50%；因李东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赔偿义务人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席允强对腋杖费无异议，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以李东无实际支出证明而不予认可；席允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户籍性质计算，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对公主岭市中心医院之外的部分无异议；赔偿义务人请求酌定交通费；对假肢等项费用的证据真实性，赔偿义务人无异议，但主张应4年更换一次，且第一次不应主张维修费，该项其他费用未实际发生；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对假肢拍片邮寄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主张假肢鉴定费和拍片邮寄费不在商业险赔偿范围。 一审法院审查认定，李东因未提交公主岭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而自愿放弃该院治疗费，赔偿义务人认可李东主张的营养费2700元，均系对自己诉讼权利所作的处分，法院予以确认，因李东提交的公主岭市中心医院出院诊断书未加盖医院公章，对李东主张的该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法院不予支持；席允强虽申请对李东住院期间用药的合理性进行鉴定，但未办理相应手续，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保险公司按商业性保险收取保费却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理赔有违诚信，故对李东主张的潍坊益都中心医院和吉林友好医院医疗费，法院均予以支持，李东提交的东营百佳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中药费票据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确定用药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故法院不予支持，医疗费计款40566.04元；依民事审判政策，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李东主张的标准计算22天，计款1100元；《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李东以此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423290元，符合民事审判政策，应予支持；李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事故实际减少的收入，故误工费应按其户籍性质计算，计款14835.6元；李东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按护理人员户籍性质及鉴定机构确定的护理期限计算，计款10047.88元；腋杖费200元系依鉴定报告主张，应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被扶养人户籍性质自李东定残之日结合李东的伤残等级计算，因李东的被扶养人有三人，故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款233896.25元；交通费根据李东的伤情和乘坐交通工具情况，酌定为6000元；因李东负事故主要责任，根据民事审判政策，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李东假肢部分的赔偿项目应依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确定，假肢安装功能训练期间的护理费按其户籍性质计算，赔偿义务人主张的4年更换一次，无充分证据和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假肢部分的赔偿计款532725.1元；鉴定费、鉴定检查费、假肢鉴定费、假肢拍片邮寄费计款7077元，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李东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为1272437.87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根据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大小，确定李东与席允强的责任比例为7:3。因此，对于李东的损失，应由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首先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项赔偿12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对李东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应由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按30%的比例进行赔偿，计款345731.36元[（1272437.87元-120000元）×30%]。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虽辩称席允强驾驶的车辆没有在相关部门办理过户手续，但作为动产的车辆是否办理登记并不影响车辆的实际权属和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的承担，在事故发生时，席允强的车辆虽然悬挂他车车牌，但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在向席允强出具的电子保单中载明的车驾号与发动机号均与事故车辆相符，不论席允强借用还是套用他车车牌，均不影响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对实际投保车辆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对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关于席允强既没有其所驾驶车辆相符的驾驶证，也没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的答辩理由，法院认为，保险人对投保人准驾车型及车辆信息负有审核义务，根据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本案保险业务系个人代理业务，公司业务人员在车辆投保时已验车、验证，查验人、业务员已进行查验和审核，本案中，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向席允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就免责抗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且即使其抗辩事由存在，其亦应承担审核过错责任，故对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主张的免责抗辩，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东各项损失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范围内赔偿原告李东各项损失345731.36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68元，减半收取4384元，由原告负担24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4143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席允强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仍然是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应否免除。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关于其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应予免除的上诉理由与一审诉讼中的理由相同，一审判决对此已作为焦点问题进行了详细的阐述和充分的论证，本院对一审判决的观点予以认可，不再进行赘述，对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的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8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