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2193号原告：王某1，女，2000年3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39年11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娟，北京葆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3，男，196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赵某，女，1977年11月7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3、赵某监护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娟、被告赵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某3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二被告返还卖房款11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自2010年1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二赵某返还王某1截止至2019年9月6日的残疾补助金4．2万元；3．赵某返还王某1的残疾证、残疾补助银行卡；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某1系智力残疾二级的残疾人。原告系王某1的祖父，现指定为监护人，系被告王某3的父亲。王某3与赵某系二婚离异配偶。2002年11月25日，王某3与杜某（王某1生母）在朝阳法院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共有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温泉花园某号的房屋归王某1所有。原始房产权证登记在母亲杜某名下，后经法律程序变更到父亲王某3名下。2007年二被告结婚。2010年12月3日，二被告将王某1所有的温泉花园房屋以110万元价款出售，并在昌平区小汤山镇讲礼新村以56．3万元价格购买该村某号一套二手房。该房虽然没有国家颁发的正式产权证，但是合法建设的房屋。该村集体经济组织认可房屋买卖行为。在二被告离异后，赵某仍旧霸占着王某1的残疾证、残疾补助银行卡、医疗卡。残联每月发放的残疾补助金赵某亦分文未给王某1，并占为己有。综上，二被告的行为损害了王某1的财产权益。为此，为了保护残疾人的合法财产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予支持。王某3答辩称：我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赵某擅自将昌平区小汤山镇讲礼村某号房屋登记在其名下，我并不知情。她违反了出售原告位于温泉花园某号房屋后重新购置的房屋仍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承诺。属于王某1的残疾人补助卡在我和赵某结婚后一直就由赵某掌握，在离婚后也没有交付给原告。赵某答辩称：在我认识王某3的时候，房子就登记在王某3名下。我对王某3和杜某签订的这份协议并不知情。房本上一直写的都是王某3的名字。从卖房到现在，杜某并未提起诉讼，表明杜某对此并没有异议。而且这份协议签订在先，王某2成为王某1的监护人在后。从卖房到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我请求法院对王某2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而且卖房是为了原告上学，给她有更好的生活环境。温泉花园的房子是贷款购买的，从我认识王某3开始就与他一起还贷款。房本上写的是王某3的名字，我们并没有侵害原告的任何利益。既然王某2已经是原告的监护人，我与王某3已经离婚，我请求法院判决王某2将原告的户口迁移至王某2名下。我不想再跟她的爷爷奶奶有任何联系。至于返还原告残疾补助金的问题，在我与王某3离婚的时候，我们协议是婚生子王某4归我抚养。王某3每月支付2000元至独立生活为止。王某3就用残疾补助金作为这个抚养费。王某2并不知道这个事，我跟王某3商量好的。王某3曾经起诉过杜某。起诉的理由是王某3与杜某在签订协议时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温泉花园某号房屋一套归王某3所有。法院认为，王某3与杜某离婚时明确表示这套房屋已经是王某3的了，故法院驳回了王某3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某3系原告王某1的父亲。王某2系王某1的爷爷。王某1为智力残疾二级残疾人。王某3与王某1的生母杜某于1999年结婚。二人于2002年11月25日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二人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王某1由王某3抚养。位于昌平区北七家镇温泉花园某号房屋（以下简称温泉花园房屋）归王某1所有，其他人无权处置。该住房的一切费用由王某3负责，与杜某无关。关于该房屋的购买情况，本院查明该房屋购买于2000年。购买时，被告王某3向中国工商银行贷款12万元。2007年2月14日，王某3与赵某结婚。王某1从此跟随二人生活。王某3与赵某结婚后，双方共同偿还温泉花园房屋的贷款。2010年12月3日，王某3与他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温泉花园房屋出售，价款为110万元。2011年1月4日王某3一次性提前偿还欠中国工商银行的剩余贷款。关于王某3和赵某偿还的贷款数额，其二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赵某称其每月偿还700多元的贷款。关于还贷总数，赵某向本院陈述有10万元左右和五六万元两个不同的说法。王某3在之前与赵某的其他诉讼中，曾经陈述过双方共同还贷为39192元。2011年1月7日，王某3和赵某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讲礼新村某号房屋（以下简称讲礼新村房屋）一套，购房款为80多万元。原告王某1认为讲礼新村房屋是用了原温泉花园房屋的卖房款购买。被告赵某称，购买新房只是用了部分原卖房款，另外部分是她与王某3的共同存款。2015年9月23日，王某3与赵某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但关于讲礼新村房屋的归属，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协议中只是约定，男方支付女方5万元。如未给清，女方有权利收回讲礼新村房屋。同日，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2016年，王某3起诉赵某要求将讲礼新村房屋判归王某3使用，赵某返还王某3原温泉花园房屋的剩余卖房款7万余元。本院经审理后，依法判决驳回了王某3的诉讼请求。后王某3不服提起上诉，又撤回上诉。2018年，王某3向本院申请宣告王某1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经审理后判决宣告王某1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王某2为王某1的监护人。另查，王某1为残疾人，北京市昌平区民政局每月向其发放生活补助和护理补贴，转入其名下卡号尾号为xxxx的北京银行卡中。该卡实际由赵某保管。赵某自2016年11月3日开始从卡中取钱，经统计截止至2019年9月6日赵某取钱共39000元。赵某称，她取钱的目的是抚养她与王某3生育的儿子，是王某3同意她用王某1的收入折抵王某3应支付给儿子的抚养费。上述事实，有结婚证、（2018）京0114民特35号民事判决书、离婚协议、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2002）朝民初字24103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离婚协议书、（2016）京0114民初564号民事判决书、提前还款申请审批表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王某1的父母离婚后，夫妻双方约定王某1的抚养权归属于王某3，因此王某3是王某1的法定监护人。王某1为智力残疾人，其成年后仍需要他人监护。王某3与赵某离婚后，关于王某1的监护权王某3与王某2有争议，本院依法指定王某2为王某1的监护人。自本院指定时起，王某1的监护权归属于王某2。王某2有权代理王某1提起本案诉讼。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王某3与杜某签订的《离婚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夫妻双方均同意将温泉花园房屋的所有权赠与给王某1。王某1因此取得该套房屋所有权的请求权。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因此，无论是王某3还是赵某均无权处分温泉花园房屋。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给被监护人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王某3与赵某在无急迫为了保护王某1利益的情况下，擅自将温泉花园房屋出售，对王某1构成侵权。王某3与赵某应当承担损失赔偿的责任。关于损失的范围，王某3、赵某除返还卖房款本金外，还需要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银行贷款利息。原告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王某3和赵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王某1有抚养、教育的义务，且王某1所获财产系亲生父母赠与所得，故本院对自出卖温泉花园房屋至双方离婚期间的抚养教育费用支出酌情从王某1应得的卖房款中扣除。温泉花园房屋在王某3与赵某结婚后尚有贷款未偿还完毕。二被告代为偿还的贷款应为王某1的债务，应从卖房款中扣除。关于二人偿还贷款的数额，二被告并未举证，仅有各自的陈述。本院暂以王某3自认的还款数额39192元为准予以扣除。二被告如有证据证明实际还贷数额高于此数，也可另行主张。王某1的北京银行卡中发放的生活补助费和护理补贴是政府机关发放给残疾人的基本生活保障费用，是王某1的个人财产，不可挪用和侵占。被告赵某取用该款侵犯了王某1的合法权益，应当返还。本院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据实予以支持。同理，被告赵某应当返还原告王某1发放残疾补助的银行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赵某持有她的残疾证，故本院对王某1要求返还的请求不予支持。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法定代理人的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该法定代理终止之日起计算。王某1向王某3提出请求权的起始时间为变更王某1监护人的判决生效之日。赵某作为共同侵权人对其提起请求权的时间亦应自此日开始计算。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王某1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赵某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3、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45日内返还王某1卖房款945000元以及相应利息（利息以945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2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94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二、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王某1残疾生活补助和护理补贴共39000元；三、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王某1发放残疾补助的银行卡（开户行为北京银行，卡/账号为×××）；四、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78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1438元（已交纳），由被告王某3负担682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赵某负担682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志成人民陪审员  汪 霞人民陪审员  路新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