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9刑初18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小男，男，1986年3月20日出生，暂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2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经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辩护人付博，北京李自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郎祥，男，1989年8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经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建霞，北京平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郎艳伟，男，1990年1月3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经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辩护人于英男，北京宸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立群，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经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辩护人胡娇，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延检第一部刑诉〔20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小男、郎祥、郎艳伟、马立群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安妤、检察官助理胡晓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小男及其辩护人付博、被告人郎祥及其辩护人张建霞、被告人郎艳伟及其辩护人于英男、被告人马立群及其辩护人胡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26日22时40分许，在北京市延庆区×处，被害人于某在包厢门门口不慎与随朋友同行的被告人郎祥发生身体接触后，双方发生言语冲突，被告人于小男随即扇了于某耳光。随后众人赶到，插入双方中间以避免于某再次挨打。在劝解中，被告人郎祥首先攻击于某，致于某还击；被告人郎艳伟、马立群、郎祥立即上前，三人合力将于某摁在地上时，被告人于小男持酒瓶先击打于某头部，后用破碎的酒瓶扎向于某腹部，上述行为致被害人于某脑外伤神经反应，头皮血肿、头皮挫裂伤，颈部、胸部、右肘软组织损伤、左手皮肤软组织擦伤、上腹部皮肤两处划伤，其中长1.5cm的右枕部头皮裂创痕，经鉴定属于轻微伤。2019年12月27日，于小男、郎祥因本案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郎祥、郎艳伟、马立群于2020年8月11日分别由民警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于小男于2020年8月24日13时许，在民警进行车辆检查时发现并口头传唤到案。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于小男、郎祥、郎艳伟、马立群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四名被告人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四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于小男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三个月，建议对被告人郎祥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一年一个月，建议对被告人郎艳伟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建议对被告人马立群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被告人于小男、郎祥、郎艳伟、马立群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于小男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表示对检察机关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于小男的行为成立犯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不表示异议，被告人于小男有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认罪态度良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3.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请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刑法罪刑法定和罪责刑相适应的基本原则，以及刑法的惩罚和教育相结合的政策，本着改造犯罪分子与预防犯罪的刑法目的，请求对被告人于小男量刑时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在检察机关建议的量刑范围内，予以从轻处理。被告人郎祥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存在以下情节：1.系初次犯罪，之前一直是个守法的人。本案发生后，能认识到自己的行为给他人造成的危害，非常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犯下的后果，被告人及其家属联系被害人协商赔偿的事，因涉及其他被告人，最终没达成赔偿协议，但是被告人郎祥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2.本案的发生纯属偶然，事发当晚因被害人于某踩了被告人的脚，后双方发生语言冲突，此起行为是临时起意，不是蓄谋犯罪，到案后及今天的庭审被告如实陈述了事情经过，综合本案，被告人郎祥主观恶性小；3.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郎祥在公诉机关量刑幅度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郎艳伟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表示对公诉机关的定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郎艳伟存在以下情节：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陈述事实，庭上也认可起诉书中指控的全部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系初犯、偶犯，此次犯罪属于激情犯罪没有预谋；以前表现良好无犯罪记录，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到七个月。被告人马立群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马立群非犯意提起者及被害人于某损伤后果的造成者，参与时间仅数秒，全程无暴力击打行为，系从犯。案发原因，本案系郎祥与于某发生肢体、口角冲突引起。矛盾升级，郎祥、于小男与于某在包厢内未彻底平息纠纷，外出至走廊持续肢体、口角冲突。马立群作为郎艳伟、郎祥的血亲兄弟，未能保持理性，遂与其他同行人员参与其中。损伤后果，根据鉴定书，于某所受外伤系于小男使用啤酒瓶击打于某头部造成，与马立群无关。从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看，马立群长时间站立在人群之外，直至观察郎艳伟卷入其中，遂随其他在案人员共同通过按压方式对于某实施了身体压制行为，防止于某反击。该过程中，马立群无暴力极大行为，参与时间仅数秒，在于某被控制后立即松手，又在于小男突然出现并将啤酒瓶砸向于某头部后迅速脱离人群。因此，马立群在本案中行为情节相对轻微，对社会公共秩序的扰乱所起作用较小，应被定性为从犯，依法获得从轻、减轻处理。2.马立群与他人共同按压于某的目的是为控制后者身体，而非人身伤害，其事前并不知道于小男欲持酒瓶砸伤于某，主观恶性较小。一方面，马立群对于某实施按压行为的原因在于其血亲兄弟郎艳伟向于某靠近，其自认为郎艳伟存在现实的人身危险，遂出于旁人看来欠缺理性的保护目的加入其中。另一方面，马立群按压于某的直接目的在于一种身体控制。其事前并不知道于小男持有酒瓶且会持酒瓶伤人、事中在于某受众人压制难以反抗的情况下没有实施暴力击打行为、事后即于小男伤人之后与其他人员立即分散没有后续攻击行为。3.本案曾作为治安案件处理，表明公安机关亦认可全案情节较轻。针对同一案件，治安处罚虽不能阻却刑事责任，但是可以表明该案性质处于治安案件与刑事案件两者之间，综合情节较轻。与此同时，本案被治安处罚的仅郎祥、于小男二人，亦表明马立群在本就情节较轻的案件中所起作用明显较小。4.本案系突发案件，非蓄意、共谋类犯罪，于某作为被害人亦存在一定过错。首先，就案发原因而言，于某在包厢门口脚踩郎祥后，鉴于醉酒状态没有妥善处理矛盾，导致同样处于醉酒状态的郎祥被激怒。其次，双方人员在门廊过道争执过程中，于某多次拨打电话声称叫人，进一步激发矛盾，此有郎祥、郎艳伟、马立群的口供及王某的证言。而于某在陈述中所称当时是拨打报警电话与事实不符，在案口供、于某的真实报警时间及其在监控视频中的怒气状态均能予以证实。最后，于某在案发过程中亦对在案人员实施了殴打、辱骂行为。5.马立群具有其他情节可供贵院考虑。马立群系初犯、偶犯，具有稳定住所和工作，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已签署具结书。马立群及家属均愿意赔偿被害人。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6日22时40分许，在北京市延庆区×处，被害人于某在包厢门口不慎与被告人郎祥发生身体接触，后双方发生言语冲突，被告人于小男随即扇了被害人于某耳光。随后多人赶到现场劝解。在劝解中，被告人郎祥首先攻击被害人于某，致被害人于某还击，后被告人郎艳伟、马立群、郎祥将被害人于某摁倒在地时，被告人于小男持啤酒瓶击打被害人于某头部，后用破碎的酒瓶扎向被害人于某腹部。经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于某所受损伤属于轻微伤。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将此案件作为治安行政案件受案并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二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决定对于小男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对郎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且均已执行完毕。2020年5月29日，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将此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被告人郎祥、郎艳伟、马立群于2020年8月11日分别由民警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于小男于2020年8月24日13时许，在民警进行车辆检查时发现并口头传唤到案。另，经本院释明，被害人于某未在本案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人苏某、王某、康某、武某的证言；被告人于小男、郎祥、郎艳伟、马立群的庭前供述；监控录像、现场视频截图；医院诊断证明、鉴定书；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110接处警记录、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工作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和逮捕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小男、郎祥、郎艳伟、马立群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于小男、郎祥、郎艳伟、马立群四人系共同故意犯罪，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小男、郎祥、郎艳伟、马立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于小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郎祥、郎艳伟、马立群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故对其三人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小男、郎祥、郎艳伟、马立群自愿认罪认罚，故对其四人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于小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郎艳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郎祥的辩护人关于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立群的辩护人关于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相对轻微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因本案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于小男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作出行政拘留十三日并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的行政处罚、被告人郎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的行政处罚，且二人已经执行完毕。故被告人于小男先期被行政拘留的十三日、郎祥先期被行政拘留的十日，应依法折抵相应刑期。综上，根据被告人于小男、被告人郎祥、被告人郎艳伟、被告人马立群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小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4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止。先行羁押的十三日已折抵刑期。）二、被告人郎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先行羁押的十日已折抵刑期。）三、被告人郎艳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1年3月10日止。）四、被告人马立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1年3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沙沙审 判 员  郭延景人民审判员  赵慧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卫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