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6843号原告：王学文，男，195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诚，北京市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仪，北京市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史美宏，女，197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晨皓，辽宁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婵，辽宁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学文与被告史美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孙真真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学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诚、刘洁仪，被告史美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晨皓、刘思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史美宏返还王学文借款40万元；2.判令史美宏偿还王学文40万元借款利息（按年息24%，自2012年9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王学文与史美宏由朋友介绍相识。史美宏因当时为男友办理取保候审，赔偿刑事案件受害人以求谅解，请求王学文向其借款40万元。王学文因无资金，也无筹款途径，史美宏带领王学文全程办理了以王学文自有房产—北京市海淀区永丰嘉园5区2号楼706号作为抵押，向刘英华借款40万元的手续。刘英华直接汇款给史美宏。2019年5月，因刘英华催收，王学文又以上述房屋为抵押，向王辉辉借款100万元，用以归还向刘英华借贷的本金和利息。之后王学文又向银行借款，以归还王辉辉的款项，至今王学文长期偿还高额利息。多年来王学文要求史美宏归还借款，史美宏均已拒绝或躲避，故王学文提起诉讼。史美宏辩称：1.史美宏是名义借款人，不享有借贷利益，实际借款人是尚某。本案涉及四方利益关系人，分别是职业放贷人（即小额贷公司，包括出资人刘英华）、提供抵押的王学文、名义借款人史美宏、实际借款人尚某。本案实际情况为2012年，尚某爱人急需大额现金，尚某将此事告知史美宏。史美宏通过袁某介绍得知袁某的舅舅王学文有抵押能力，遂将尚某介绍给王学文。因王学文抵押房屋，方能提供现金借款，故需先联系小额贷公司办理房屋抵押。史美宏和袁某通过其他人认识了小额贷公司员工张明月，遂将该公司推荐给尚某。至此，王学文将房屋抵押给该公司，由该公司另一员工刘英华代表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并将40万元现金转至王学文账户，后王学文转给实际借款人尚某工商银行账户33万元。当天在张明月的要求下，王学文提取其中7万元现金加上史美宏自带的1万元现金，共计8万元，以砍头息的形式，交还张明月。其余33万元现金由尚某占有使用，与史美宏无关。此后尚某因不方便出面，通过史美宏和袁某以现金存款形式还款。史美宏第一个月偿还张明月8万元现金；张明月收到现金后，又将该公司另一员工崔宝顺介绍给史美宏，要求史美宏将剩余还款交给崔宝顺，史美宏此后分七笔代为还款14万元。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从统一格式的借条要求将本金利息支付给第三人，预扣高额砍头息等行为，完全可以认定本案中小额贷公司或刘英华为职业放贷人。王学文只需向刘英华偿还剩余本金10万元即可。综上2013年史美宏与王学文补充签订借条时双方均明知实际借款人尚某的存在，也明知已偿还刘英华及小额贷公司30万元，且史美宏与王学文并不熟识，借款的发放与名义借款人本身的信誉无关，各方的真实意思均为凭借名义借款人的名义，故史美宏不享有借贷利益而不承担还款责任。实际借款人尚某于2015年清明节左右不幸去世，史美宏将此情况明确告知中间人袁某，再次表明借款人因去世，客观上无法继续还款。王学文对此情形已明知。2.王学文所主张的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履行期限不明确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王学文所主张的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恳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3.王学文所主张的借款本金与事实相悖，其关于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2012年至2014年间，尚某通过史美宏共计偿还本金30万元。王学文与实际借款人补充签订的借条（由史美宏作为名义借款人代为签订）中，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4.不能排除王学文、袁某等人与刘英华所在小额贷款公司串谋，恶意制造虚假诉讼。王学文无正当职业，无稳定经济收入来源，据证人证言可知王学文多次将房屋抵押登记，将抵押款转借给他人，并从中获利。袁某与王学文相识多年，并曾有过借款往来，当尚某提出急于筹集借款一事实，袁某积极将王学文推荐给尚某，并在后续的商议借款、办理抵押登记、多次还款、介绍张明月等其他小额贷款公司员工的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可合理推断：袁某与该小额贷款公司往来密切。王学文在明知尚某去世的情况下，不积极主动向尚某爱人主张权利，未在2019年民事立案前，联系史美宏要求还款，而是放任贷款利息不断增加，并与小额贷款公司再次签订房屋抵押登记。上述情形不能排除王学文、袁某等人与刘英华所在小额贷款公司串谋，恶意制造虚假诉讼。申请将刘英华追加为第三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20日，王学文与史美宏经袁某介绍相识，袁某与史美宏为好友，袁某与王学文熟识。因史美宏与尚某丈夫张林伟为朋友关系，张林伟需要用钱，史美宏与王学文协商借款事项，供张林伟使用。2012年8月20日，王学文（甲方、借款人、抵押人）与刘英华（乙方、出借人、抵押权人）签订一份借款抵押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与乙方因借款事宜需申请抵押权设立登记，经双方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合同，本合同同时包括借款和抵押条款。借款用途周转，借款金额肆拾万元整，债务履行期限自2012年8月20日起至2012年9月20日止，借款利率月利率1.5%，抵押详情：抵押房屋权属证书号：x京房权证海私字第XXXX号，抵押房屋坐落：海淀区永丰嘉园五区2号楼706，抵押房屋建筑面积69.60平方米，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人民币40万元整，抵押担保范围：本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王学文将上述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刘英华。王学文将从刘英华处得到的借款转借给史美宏，双方当时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2013年6月2日，史美宏向王学文出具一张借条，载明：2012年9月20日因有事史美宏向王学文借款40万元（肆拾万元整），王学文以房屋抵押代（贷）款借与我。借条中还记载了史美宏的公民身份号码及住址。诉讼中，王学文主张其向史美宏出借40万元，但其未能提交款项支付的证据，且经本院多次询问，其均表示记不清款项如何交付的。史美宏称刘英华系小额贷款公司人员，史美宏是名义上的借款人，真正的借款人是尚某。后王学文实际将33万元转至尚某账户内，王学文提取其中7万元现金加上史美宏自带的1万元现金共计8万元以砍头息的形式交还给小额贷款公司的张明月，其余33万元现金由尚某使用。因尚某不方便出面，通过史美宏和袁某以现金存款形式还款。史美宏第一个月偿还张明月8万元现金，此后分七笔代尚某向同一小额贷款公司员工崔宝顺还款14万元。诉讼中，应被告史美宏申请，本院调查了尚某银行账户，未发现王学文向尚某有转账记录。史美宏亦未提交代王学文向刘英华还款的证据。2019年，王学文因未偿还刘英华借款本息，而与刘英华、王辉辉签订一份《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甲方王学文，乙方刘英华，丙方王辉辉。原有借款人王学文在2012年8月20日向出借人刘英华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利息收至2013年4月。自2013年5月起至今未还本金及利息共计壹佰万元整，现甲乙丙三方协商如下，王辉辉愿出资壹佰万元整替王学文偿还刘英华出借的本金及利息，共计壹佰万元整，承接此债权。王学文承诺2019年9月1日前归还王辉辉出借款壹佰万元。王辉辉、王学文、刘英华均在协议上签名、捺印。2019年5月30日，王学文与王辉辉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向王辉辉借款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29日止。王学文仍以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永丰嘉园五区2号楼706的自有房屋提供担保。同日，王学文还与王辉辉、北京汇诚四方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由北京汇诚四方担保有限公司对王学文向王辉辉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年5月31日，王辉辉向刘英华转账100万元，替王学文偿还了刘英华的借款本息。同年9月4日，王学文又以向他人借款形式偿还王辉辉借款100万元。诉讼中，证人袁某出庭作证称：袁某与王学文、史美宏、张林伟均相识。史美宏与尚某的丈夫张林伟为男女朋友关系，因张林伟需要用钱，史美宏向袁某借款，袁某介绍史美宏向王学文借款，供张林伟使用。王学文的借款40万元是用房屋抵押贷款的方式从小额贷款公司借来的，当时王学文与史美宏协商15天内赎回房产，期间产生的所有利息由史美宏负担。因为事情很急，所以王学文与史美宏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2013年6月，因王学文联系不到史美宏，王学文夫妻二人与袁某共同至史美宏家中，要求史美宏出具了借条。袁某多次催促史美宏还款。史美宏没有向王学文还过钱，但其委托袁某的司机以存款方式向小额贷款公司还过利息，具体金额不清楚。对于袁某的证言，王学文没有异议。史美宏提出异议，认为袁某开始答应史美宏在2020年2月18日开庭时作证，但是本次开庭前突然失联，可能和王学文之间达成某种协议，证人与王学文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能排除证人因利害关系作出虚假陈述；证人陈述的被告和张林伟之间存在男女朋友关系是虚假的，当时被告是基于尚某的嘱托向小额贷款公司进行贷款；本案的借款，王学文并没有提供银行流水，本案的款项直接转给了尚某，实际使用人也是尚某之夫；证人通过史美宏得知了尚某去世一事，且史美宏在告知证人尚某去世时告知了无法正常还款的情况。另查，尚某已于2015年去世。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收到王学文的起诉状，于2019年12月26日将起诉状送达史美宏。诉讼中，王学文主张因史美宏承诺案涉借款产生的利息均由其承担，故其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史美宏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王学文还称起诉时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利息应自2012年8月20日开始计算。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再予以赘述。以上事实，有原告王学文提交的王学文与史美宏签订的借条、王学文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表及抵押贷款合同、不动产登记簿、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转账凭证及三方协议、关于保证保险业及债务清偿安排之协议书及最高额抵押合同、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当事人之间需具有借贷的真实合意及资金实际流转的事实。本案中王学文作为债权人，应就借款金额、期限、利率、款项的交付等借贷合意及借贷事实进行举证。现王学文提交了资金来源、史美宏所出具的借条、证人袁某证人证言等证据，结合史美宏实际替王学文还款等事实，可以证明王学文与史美宏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该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史美宏辩称实际借款人应为尚某，借款不应由史美宏偿还，但其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且史美宏与王学文的借款合同业已成立，并实际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借款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相对方仅为出借人王学文和借款人史美宏，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返还义务仅应由史美宏承担，对史美宏的该项辩称，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学文实际出借给史美宏的金额，双方存有争议。史美宏在代王学文向刘英华履行了多期付息义务之后，才于2013年6月2日向王学文出具的借条。在该借条中，史美宏明确书写“2012年9月20日（此处为笔误，应为2012年8月20日）因有事史美宏向王学文借款40万元，王学文以房屋抵押贷款借与我”，能够充分证明史美宏承认已经收到了王学文借款40万元。结合王学文抵押房产向刘英华借款40万元的事实，可以印证王学文向史美宏出借40万元。史美宏虽称王学文仅向史美宏出借了32万元款项，并且将款项直接转账给尚某，进而申请本院对尚某的银行账户进行调查。本院经调查，并未发现王学文直接向尚某转账的事实，史美宏又未对其上述辩称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史美宏辩称并未收到王学文40万元借款的事实，不予确认。对王学文主张的出借本金4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王学文与史美宏于2013年6月2日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偿还借款的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王学文随时可以要求史美宏履行债务。史美宏辩称其已明确告知王学文因尚某去世，客观上无法还款，但其未就此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史美宏辩称本案超出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因王学文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向史美宏催要借款，本院酌定将起诉状送达史美宏之日（即2019年12月26日）为催告履行期限起始之日，以催告履行期限后的30日（即2020年1月25日）为催告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现催告期限已届满，史美宏应将所借款项偿还王学文。对于王学文要求史美宏偿还借款40万元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史美宏还款金额。史美宏主张其曾代王学文向刘英华还款，王学文虽不予认可，但证人袁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史美宏确有代还款之行为。且王学文主张其仅向刘英华偿还过100万元，但王学文、刘英华、王辉辉签订的《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原有借款人王学文在2012年8月20日自出借人刘英华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利息收至2013年4月”，王学文表示此时间段利息并非其支付，亦不知晓实际由谁支付。本院综合上述证据，认定史美宏代王学文向刘英华支付了款项出借之日至2013年4月共计8个月的利息。史美宏主张其有更多现金还款，但其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史美宏代还款金额是否应自借款中扣除。因案涉借条于2013年6月，史美宏代还款行为终止之后出具。而史美宏向王学文出具了金额40万元的借条，证明双方确认以上代还款金额不应自40万元借款本金中扣除。关于利息问题。因在2012年8月，王学文与史美宏仅达成口头借款合同，无证据证明双方具有利息约定。虽然史美宏代替王学文偿还了刘英华八期利息，但该偿还利息的金额、利率标准均不明确，亦无法推定王学文与史美宏之间具有利息及利率标准的明确约定。2013年6月2日，史美宏向王学文出具借条时，亦未约定利息。证人袁某虽出庭作证时表示史美宏承诺承担王学文应向刘英华支付的利息，但该项证言无其他证据辅证。且借条于2013年6月2日出具，按照王学文及袁某的说法，此时史美宏并未还款，王学文亦联系不到史美宏，而借条中并未明确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王学文要求史美宏支付借期内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史美宏逾期还款，王学文有权要求其支付逾期利息。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史美宏应自2020年1月26日（催告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借款本金40万元实际偿还之日止，支付王学文逾期利息，并对王学文主张的利息标准调整为按照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史美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学文借款本金40万元；二、被告史美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学文逾期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20年1月26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偿还之日）；三、驳回原告王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0元（原告王学文已预交），由原告王学文负担9566元（已交纳）；由被告史美宏负担53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孙真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江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