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6民初13593号原告（反诉被告）：葫芦岛市医药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新区华龙里11栋3号。法定代理人：江雪梅，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凌杰，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劲，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川科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35号。法定代表人：刘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梅，系辽宁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春梅，系辽宁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葫芦岛市医药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葫芦岛医药公司）与被告辽宁川科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医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受理，审理中被告辽宁医药公司向原告葫芦岛医药公司提出反诉，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本诉、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凌杰、刘劲，被告（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梅、冯春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葫芦岛医药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9月1日签订《2019年度阿托伐他汀钙片（安维宁）经销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并销售阿托伐他汀钙片。后由于阿托伐他汀钙片销售市场发生重大情势变更，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原告将已采购的阿托伐他汀钙片退还被告，被告向原告开具了退货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了相应的退税发票。另，2019年12月31日《2019年度阿托伐他汀钙片（安维宁）经销协议》已经到期。按协议约定，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市场经销权保证金50000元。原告已履行了全部退货义务，但被告一直怠于返还原告已支付的采购款，并于合同到期后怠于返还原告保证金，经原告多次催要，依然不能履行，故提起诉讼。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采购款193069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市场经销权保证金50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以24306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7月27日利息损失为3353元）；4、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及诉讼相关费用。被告辽宁医药公司辩称，本案中，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应予以驳回。具体如下：第一、答辩人从未同意向被答辩人支付货款、利息及保证金，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此达成过任何一致意见。被答辩人主张，被答辩人向答辩人退回了货物因此答辩人应当向被答辩人支付相应的货款，这是极其错误的。答辩人接收被答辩人退回的药品是因为被答辩人构成了违约行为。2019年4月1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了《2019年度阿托伐他汀钙片（安维宁）经销协议》，协议约定被答辩人在指定区域内进行销售活动，任务量为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完成销售指标总计135200盒。被答辩人在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违反协议约定，无法完成协议约定的销售指标。2019年8月另行签订协议，约定被答辩人应自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完成销售指标总计35200盒，即全年销售指标缩减至80400盒。但被答辩人直至2009年12月31日，仅销售药品30035盒，与年销售80400盒的销售目标仍存在相当大的差距。被答辩人无法完成销售目标，因此请求答辩人收回货物，但被答辩人并没有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款项。如果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相应的货款，答辩人根本不会同意接受退货。答辩人已经将货物出售给被答辩人，根据经销协议第9.6条约定，甲方不受理非质量原因的退换货。更为重要的是货物已经因被答辩人的过错延误了九个多月的销售期。答辩人退回的药品很多都已经接近有效期了，而且双方签订的销售协议已经到期，依据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应当至少完成80400盒的销售量，被答辩人不但未完成协议约定的销售量，还要求答辩人按照自己的出售价格将货物回收回来，由答辩人来承担损失和全部经营风险，这完全不符合常理。这一事实通过双方经销协议约定以及被答辩人退回货物的时间（双方经销协议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被答辩人于2020年1月和3月两次退回货物）即可以得到印证。事实上，答辩人从未同意也不可能同意按照自己出售给被答辩人的价格收回案涉货物。被答辩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予驳回第二、案涉的退回货物，是基于被答辩人无力销售后向答辩人提出的请求，并不是基于答辩人的请求或过错，被答辩人无权向答辩人提出退款或提出其他主张。被答辩人在协议实施履行过程中违反协议约定，无法完成协议约定的销售指标，并且同意答辩人向其支付3万元后，就不提出任何其他主张。答辩人正是基于此，才同意收回被答辩人的退货，并且也向被答辩人支付了3万元。由于被答辩人销售能力低，无法在药品过效期之前将手中全部药品卖出，于是被答辩人为了止损，向答辩人请求能够收回货物，由答辩人继续销售剩余的药品，并支付被答辩人3万元货款，被答辩人将手中剩余货物退还答辩人，由答辩人承担药品过效期未能销售的销售风险，销售所得归答辩人所有，对于经销协议履行过程中，由于被答辩人违约而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除了扣除被答辩人5万元保证金外，答辩人不再追究其他损失。双方达成一致后，被答辩人按照约定将货物发送至答辩人处，答辩人也向被答辩人支付了3万元对价，答辩人已经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答辩人无权再向答辩人主张任何其他款项，双方已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被答辩人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违背了双方此前的约定，是虚假的，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因此请求贵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而且，由于被答辩人严重违约，依据协议约定，被答辩人也无权要求答辩人退回5万元保证金。经销协议第5.2条关于保证金的约定，5.2.1条保证销售，5.2.3条乙方不得在协议期限内经销其他企业的阿托伐（包括该通用名的所有剂型和品规），否则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5.3条协议终止时，如乙方能在一个月内完成市场交接且无遗留问题的，甲方将保证金退回。被答辩人均违反了上述协议条款的约定，双方经销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被答辩人无权主张退回保证金。第三、本案中不存在任何的重大形势变更，国家相关政策也未发生调整导致不能继续销售该药品，故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述的重大形势变更，导致其未完成销售量。被答辩人未完成销售量的原因是其销售能力存在问题，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其违约行为已给答辩人造成巨大损失。综上，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从协议变更降低被答辩人的销售指标，到协议到期，答辩人帮助被答辩人承担近效期的药品销售风险。答辩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被答辩人降低经营损失，在被答辩人存在违约的情况下，仍同意收回被答辩人的货物已经增加了自身的经营风险，并且确实遭到了损失。答辩人还向被答辩人支付了3万元的补偿。双方已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因此，被答辩人基于此要求答辩人支付货款、利息及保证金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驳回被答辩人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辽宁医药公司诉称：2019年4月1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2019年度阿托伐他汀钙片（安维宁）经销协议》，本协议约定被反诉人在指定区域内进行销售活动，协议约定任务量为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完成销售指标总计135200盒，被反诉人在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违反协议约定，无法完成协议约定的销售指标，在被反诉人请求下，双方于2019年8月重新签订协议，约定被反诉人应于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完成销售指标总计35200盒，即全年销售指标缩减至80400盒。即使这样，被反诉人仍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至经销协议届满，反诉人向被反诉人总计发售数量为51812盒，与协议约定销售指标差额为28588盒。反诉人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由于被反诉人未按照约定的销售数量完成销售指标，给反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按照反诉人与厂家发货价格实际利润差每盒3.5元计算，被反诉人应赔偿反诉人实际利润损失100058元，同时因被反诉人违反协议约定，未达到销售指标，亦影响反诉人全年销售指标，被扣保证金50000元。被反诉人在未按照协议约定销售量完成销售指标的情况下，不但未主动赔偿反诉人应得利益损失，还主张将手中剩余药品退还给反诉人，其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反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基于上述事实，反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51条的规定，提起反诉，请求贵院依法公正判决，维护反诉人合法权益。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因违约赔偿反诉人各项损失150058元；2、本诉及反诉全部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反诉被告葫芦岛医药公司辩称，一、反诉人提出的反诉超过时效，法庭不应予以支持。二、反诉人提供的2019年4月1日签订的《2019年度阿托伐他汀钙片（安维宁）经销协议》（以下简称《经销协议》）双方已经协商一致予以解除。2019年9月1日双方签订了新的《经销协议》，双方并不存在全年销售指标80400盒的约定。反诉人与答辩人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经销协议》已经变更为2019年9月1日双方签订的新的《经销协议》。答辩人销售郭经理亲自将双方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经销协议》交给反诉人予以作废。双方于2019年9月1日签订的新的《经销协议》不仅明确了8月至12月的新的销售数量，并且销售范围由指定区域变更为区域重点连锁药店、诊所。两份合同的关系是后一合同取代前一合同的替代关系，并非是反诉人所述是双方对于9月至12月销售指标的变更。三、依据2019年9月1日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反诉人无权主张答辩人赔偿经济损失。依据《经销协议》3.3条销售指标考核的约定：“3.3.2若乙方连续两个季度未完成季度销售指标的90%，甲方有权解除或变更本协议，即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经销资格或者缩小乙方经销区域。3.3.3若乙方完成全年销售指标的90%以上，在满足甲方新一年度的销售指标、结算价格、市场经销权保证金等条件的前提下，可以优先取得下一个年度或以上在约定区域内的经销资格：若乙方未完成全年销售指标的90%，甲方有权不再续签协议，并取消乙方的经销资格。”双方对于答辩人未完成季度销售指标的约定为反诉人有权解除或变更协议，即反诉人有权取消答辩人经销资格，或者缩小答辩人经销区域，并不存在违约赔偿反诉人经济损失的规定。反诉人无权主张答辩人赔偿经济损失。另外答辩人并不违反经销协议中有关经销权保证金的约定，反诉人无权扣除答辩人支付的经销权保证金。四、在《经销协议》履行过程中，2019年11月29日，辽宁省医疗机构药品和医疗耗材集中采购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关于执行联盟地区（辽宁省）药品集中采购结果的通知》，阿托伐他汀钙片实施了药品集中采购，价格大幅度降低。由于阿托伐他汀钙片实施了药品的集中采购，10mg*28片（盒），价格为3.6元，而答辩人向反诉人采购的10mg*14片（盒）价格为8.36元至12元不等。如果继续按经销协议规定履行义务，将会对答辩人产生显失公平的结果，所以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答辩人退货。反诉人已经实际接收了答辩人退还的货物同时将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作废或退税。反诉人所称答辩人将剩余未销售的药品退还反诉人，反诉人支付3万元对价，不仅不符合退货时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情况，而且也不符合《税法》关于公司往来款项的税务处理方式。反诉人拒绝支付答辩人的退货款与经销保证金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法支持答辩人本诉的诉讼请求，驳回反诉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日辽宁医药公司（甲方）与葫芦岛医药公司（乙方）签订《2019年度阿托伐他汀钙片（安维宁）经销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销售兴安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阿托伐他汀钙片（安维宁片，规格10mg*14片），协议期限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销售区域界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协议产品在大连市、鞍山市、本溪市、丹东市、辽阳市、盘锦市、葫芦岛市，成大方园连锁、唐人连锁、国大连锁、维康连锁、五洲通连锁，市非公立医疗市场经销权。非公立医疗市场是指药店以及非执标的的民营医院、社区、诊所、医务室等。乙方需在授权期限内按进度完成销售指标，指标为：5月7200盒，6月8000盒，7月12000盒，8月9月各18000盒，10月20000盒，11月24000盒，12月28000盒，合计135200盒。本协议生效的10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首批提货款为7200盒，否则，本协议不生效。非公立医疗市场的考核指标为135200盒。乙方须在6个月内做到协议产品在协议区域内的终端覆盖率达到70%，若未达标，甲乙双方可继续商讨合作的方式或方法直至取消乙方经销资格。乙方需向甲方提供区域内重点连锁药店终端的开发进度；若在3个月内未予覆盖，则甲方有权收回未开发连锁药店的销售权直至取消乙方的经销资格。若乙方连续两个季度未能完成销售指标90%，甲方有权解除或变更本协议，即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经销资格或者缩小乙方经销区域。若乙方未完成全年销售指标的90%，甲方有权不再续签协议，并取消乙方的经销资格。本协议签署3个工作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经销权保证金70000元等条款。上述协议签订后，葫芦岛市医药物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5日支付原告保证金75000元，货款86400元，6月24日支付货款96000元，8月1日支付货款28800元，9月5日支付货款48000元，9月25日支付货款38400元，10月21日支付货款52000元，10月25日支付52750.3元，11月29日支付105545元，以上共计582895.3元。双方共同认可上述款项中527835.3元用于采购药品。2019年9月1日辽宁医药公司（甲方）与葫芦岛医药公司（乙方）又签订一份《2019年度阿托伐他汀钙片（安维宁）经销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销售协议产品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销售区域界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协议产品在辽宁省非公立医疗市场经销权；非公立医疗市场是指药店以及非执标的民营医院、社区、诊所、医务室等（协议附件约定了具体药店、诊所）。销售指标为9月至12月每月8800盒，合计35200盒。首批提货款未做约定。非公立医疗市场的考核指标未约定。市场经销权保证金约定为50000元。价格政策为结算价12元，终端销价42元等处有内容变化，其他内容均与前一份合同相同。2019年11月28日辽宁省医疗机构药品和医用耗材集中采购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关于执行联盟地区（辽宁省）药品集中采购结果的通知》，通知各市（沈阳、大连除外）所有公立医疗卫生机构、驻辽军队医疗机构；自愿参与的医保定点社会办医疗机构、医保定点零售药店。联盟地区（辽宁省）药品集中采购品种相关药品生产、配送企业。全省12月15日零时统一执行上述结果。通知执行结果清单附件1列明，阿托伐他汀钙片，规格每盒10mg*28片，中选企业为兴安药业有限公司，中选单价为3.6元。2020年2月25日辽宁省医疗机构药品和医药耗材集中采购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辽药采领办（2020）11号文件，该文件规定，沈阳市、大连市辖区内所有公立医疗卫生机构、驻辽医疗定点军队医疗机构3月20日统一执行新的采购结果。医保定点社会办医疗机构、医保定点零售药店经与中选药品生产企业协商同意后自愿申请参加。文件附件1列明，阿托伐他汀钙片，规格每盒10mg*28片，中选企业为兴安药业有限公司，中选单价为3.6元。2020年1月2日，3月10日原告分两次将在被告购买的药品共计21777盒邮寄退还给被告，被告并签收。退货药品购买时总价为193069.7元。被告收货后已将105545元销售增值税发票进行退税处理。2020年4月21日被告向原告转款20000元，6月5日转款10000元。2019年4月1日被告与苏州东瑞制药有限公司签订《2019年度安维宁10mg*14片经销协议》，该协议约定：协议期限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产品在辽宁省非公立医疗市场经销权，采购数量4至6月4万盒，7至9月6万盒，10至12月10万盒，合计20万盒，市场经销权保证金20万元，结算价每盒8元等内容。2019年4月8日被告向苏州东瑞制药有限公司支付市场保证金20万元。兴安药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日更名福建东瑞制药有限公司。福建东瑞制药有限公司为苏州东瑞制药有限公司子公司。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有原告提供的经销协议、银行电子回单、发票、辽药采领办（2019）82号、辽药采领办（2020）11号文件、特急送快递寄件单，有被告提供的经销协议三份、银行业务回单、收款收据，上述证据经质证和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经销协议后，在履行中，辽宁省医疗机构药品和医用耗材集中采购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在医疗改革中，为了惠及人民群众，切实解决患者用药难用药贵的问题，先后下发关于药品集中采购的通知，双方合同约定的药品正在集中采购的范围，原告在被告处的购药价远高于上述通知集中采购价，原告将部分药品退回被告，原告主张双方约定按购买价退货款，被告主张双方约定所退药品约定总计退货款为3万元，并将3万元支付原告，已履行完义务。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将未销售的药品退回被告，被告已接收，并办理了销售退税，在双方均不能证明就所退药品达成退款协议的情况下，应按照法律规定或交易习惯处理。按照法律规定或交易习惯一方退货，另一方接收退货，应该退回货款，故对原告主张的退款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已退回原告3万元应在退款额中扣除。关于两份经销协议的关系。双方于2019年4月1日签订一份《经销协议》，该协议约定了2019年5月至2019年12月每月的销售量，约定总销售量为135200盒，并约定大连市等7个城市的有关药房等单位。双方在履行上述协议中于2019年9月1日又签订一份《经销协议》，该份协议约定2019年9月至12月每月的销售量为8800盒，总计35200盒，销售区域为沈阳、大连等城市的几十家单位，因后签订的协议没有约定前期签订的协议如何处理，被告主张依据协议原告总销售量应为80400盒，原告主张后一协议取代前一协议的替代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协议的条款、内容、履行等情况等，应理解为，前一份合同履行到2019年8月末为止，原告履行原协议现有销售量多少算多少，原协议约定销售量不再履行，原协议销售量也不可冲顶新协议销售量，9月1日起不再履行前一份协议内容而履行新协议内容，原协议所交抵押金顶抵新协议抵押金，余款为购货款。双方协议约定市场经销权保证金5万元，协议又约定：保证销量、政府事务、市场开发、市场管控、竞品排他。协议终止，如乙方在一个月内完成市场交接且无遗留问题的，甲方将保证金余额全部退还乙方，如乙方不能按时或不移交市场的，甲方将视损失情况，部分或全部没收乙方的保证金余额。按照协议，原告9月至12月的销售量最低应达到31680盒，平均每月销售量7920盒，集中采购通知下发时间为2019年11月28日，原告在2019年11月29日还在进货（进货款为105545元，此时原告除新进的药品外，还有近9万元的药品未售出），所以原告受集采影响应在2019年11月以后，按照原2019年9月至11月的购药量及退药量，原告未能完成9月、10月每月平均最低销售量7920盒。原告在2019年9月、10月销售量已违约。2019年11月集采对市场已造成影响，原告若无能力完成销售，不应再进货，集采文件作出后，原告购进105545元药品，未能销售后，原告也未在协议约定的终止日2019年12月末1个月内将要退药品全部退给被告，影响了被告对药品的及时处理。合同约定视损失情况，部分或全部扣留保证金，故对原告的保证金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是否构成情势变更。原告主张因情势变更无法继续销售，因原、被告协议约定的药品正在集中采购当中，集中采购的地区包括协议约定地区，协议约定的药品在集中采购中大幅度降价，文件的发布时在协议履行中，对原告主张的情势变更本院予以支持。协议约定视损失情况部分或全部扣留保证金，被告的反诉请求依据销售量差额计算损失100058元，没有合同依据。被告反诉称被制药企业扣50000元保证金，没有证据证明。制药企业参加了集采，应当对参加集采后市场的影响有预测，制药企业应对被告承担合同责任。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三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五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辽宁川科医药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药品款163069元（193069元-30000元）；被告辽宁川科医药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以163069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原告葫芦岛市医药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反诉原告辽宁川科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98元，原告承担717元，被告承担1781元。本诉保全费1651元，由被告承担。反诉费1735元，由反诉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徐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邵春元书记员李雪琳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三条合同成立后，合同的基础条件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当事人一方明显不公平的，受不利影响的当事人可以与对方重新协商；在合理期限内协商不成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解除合同。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五百八十五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的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