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9民初2554号原告（反诉被告）：福建上禾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园垱街73号办公大楼328室。法定代表人：傅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艳戎，女，1981年4月6日出生，福建上禾影业有限公司内容总监，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柳河路81号。被告（反诉原告）：曹雪，女，198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某镇某路23号院1号楼1单元150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宰丝雨，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福建上禾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曹雪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高兵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上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刚、林晓樱（后被撤换）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时，上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刚、彭艳戎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一、二次庭审，被告（反诉原告）曹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宰丝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禾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上禾公司与曹雪在2018年3月13日签署的《电影片〈逃离贝尔格莱德〉制片人聘用协议》；2.请求法院判令曹雪给付上禾公司241201.3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241201.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9月1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判令曹雪承担上禾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4.判令曹雪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上禾公司投资拍摄影片《逃离贝尔格莱德》，并聘请曹雪担任该影片的制片人。2018年3月13日，双方签署了《电影片〈逃离贝尔格莱德>制片人聘用协议》（以下简称聘用协议）。因该影片需要在塞尔维亚取景拍摄等原因，上禾公司为了影片拍摄工作的顺利进行，根据被告提供的预算将备用金汇给被告，待影片拍摄工作结束后，双方根据实际发生的费用进行结算，结余部分由曹雪退还给上禾公司。自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7月31日，上禾公司累计向曹雪汇款人民币2407010元（含曹雪个人劳务报酬120000元）。2018年9月份，曹雪告知上禾公司备用金尚结余526052.83元，并于2018年9月12日分两笔向上禾公司交还人民币526052.83元。但是，上禾公司在对曹雪提交的资料进行核实时发现：（1）部分费用支出未提供相应的凭证；（2）部分费用支出的凭证不合法、不合规，不能作为支出和入账凭证；（3）部分费用支出属于未经上禾公司同意的预算外支出、不合理支出。经核实，上述问题涉及的金额共计人民241201.36元。对于未提供凭证以及所提供凭证不合法、不合规的费用支出，原告无法核实该费用是否实际发生以及发生的具体金额；对于未经上禾公司同意的预算外支出、不合理支出，即使有相应凭证，上禾公司也无法认可。为了核实、解决上述费用问题，上禾公司多次要求曹雪进行解释和说明，并于2018年9月25日向曹雪发送了《关于电影〈逃离贝尔格莱德>结算财务凭证诸多问题的函》。但是，曹雪均未能给予合理的解释和说明。上禾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曹雪辩称，不同意上禾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聘用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上禾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聘用协议签订后，曹雪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曹雪带领全体剧组成员经过努力，于2018年8月底完成了影片全部拍摄工作。在曹雪圆满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劳务之后，上禾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二，不同意给付上禾公司241201.36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聘用协议，曹雪没有管理财务事宜的职责与义务，根据行业惯例，曹雪作为制片人的职责也不包括管理财务事宜。曹雪提供个人账户收取部分制片过程中的经费和款项，完全是为了方便拍摄顺利进行而提供的一项好意施惠的行为，上禾公司无权要求曹雪为所有的支出经费提供符合上禾公司要求的票据。况且，上禾公司的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曹雪在拍摄完成之后曾通过顺丰快递向上禾公司提供了剧组所有支出经费的审批单和票据，剧组所有支出都是有凭证的，且曹雪均完整保留了相关凭证。另外，曹雪也不存在预算外支出或者不合理支出，因为上禾公司认可的制片预算为2287010元，最终曹雪不但没有超出预算，而且还结余52万余元，故不存在预算外支出。曹雪作为剧组的最高负责人，且根据合同约定，“本片的拍摄工作采取制片人中心制”，只要在预算范围内的和制片有关的支出，曹雪有权批准使用，故不存在不合理支出。第三，上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等费用，曹雪不同意承担。综上，聘用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曹雪不存在违约行为，上禾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曹雪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上禾公司支付拖欠曹雪的劳务报酬2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上禾公司支付曹雪律师费、公证费61020元。反诉的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3日，曹雪与上禾公司签署了聘用协议，依据协议，上禾公司应支付曹雪劳务报酬200000元，现该公司只支付了180000元。同时，上禾公司提起诉讼，曹雪为应诉支出律师费60000元，为保全证据支出1020元，上述两项费用均应由上禾公司承担。上禾公司对曹雪提出的反诉辩称，不同意其反诉请求。第一，曹雪没有履行合同的全部义务，而且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是在后期制作完成后；第二，对于律师费和公证费双方没有约定，且合同履行过程中曹雪是违约方，不应当由上禾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3日，曹雪与上禾公司签署了聘用协议，双方在协议“乙方担任的工作、期限”中约定：上禾公司聘请曹雪担任上禾公司制作的影片《逃离贝尔格莱德》制片人职务。影片拍摄时间计划从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20日期间开机，拍摄期30天（按实际开机日期计算）。本合同正式生效后曹雪工作正式开始。经双方协商，曹雪的工作内容结束于1、电影片的后期制作完成，曹雪的工作即告结束。2、与此同时，制作完成后的电影片需依法经相应的电影审查机构审查合格并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以及后续的相关工作过程中（如电影节参展、参赛，电影节资料准备等），曹雪应尽力配合上禾公司完成相应的工作。双方在协议“报酬标准”“付款方式”中约定，曹雪按照本协议完成指定工作，上禾公司同意支付曹雪200000元（税后）。上禾公司按下列时间分4次向曹雪支付酬金，自合同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酬金的30%即60000元，自电影开机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酬金的30%即60000元，自电影片杀青之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酬金的30%即60000元，自电影片后期制作完毕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酬金的10%，即20000元。双方在协议“其他费用”中约定，合同期内，上禾公司向曹雪提供和摄制组集体同等的交通、通讯、食宿等条件，其标准由上禾公司制定。但曹雪携带的非上禾公司聘用人员，其全部费用由曹雪自理，未征得上禾公司同意，曹雪自行安排的食宿，出剧组处理与本片无关事宜的交通、食宿费用自理。双方在协议“甲方权利义务”“乙方权利义务”中约定，上禾公司享有对该电影片片名、剧本、拍摄制作时间、拍摄场地等的决定权，并享有对演职员的选聘、更换权，曹雪亦享有对演职员的任免权。本片的拍摄工作采取制片人中心制，负责职员管理。本片拍摄期间，上禾公司有权监督和管理曹雪的工作。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不得无故单方解约，若解约需双方协商一致后进行书面解约，除非以下情况发生：1、合同期限届满；2、任何一方单方已经构成违约；3、因不可抗力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聘用协议签订后，曹雪即开始组建团队开展电影的拍摄工作，上禾公司陆续向曹雪转账支付2287010元电影拍摄等费用，影片最终于2018年8月23日杀青结束拍摄。曹雪于2018年9月12日分两笔向上禾公司返还结余电影拍摄等费用526052.83元，关于支出费用的支出凭单等，曹雪也向上禾公司进行了交付。上禾公司已支付曹雪报酬180000元。关于聘用合同履行情况，双方均表示诉讼前，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没有解除。经本院询问，涉案影片在2020年7月完成了后期制作工作。上禾公司因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0元，曹雪因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0元、公证费1020元。另，本案系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移送管辖案件，2019年5月13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向曹雪送达了上禾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曹雪支出的拍摄费用等是否存在不合理的情况。上禾公司认为，曹雪支出的费用中，以下费用存在不合理之处，分别为：第一，补助和奖金方面不合理支出为38264元，因上述费用支出均未征得上禾公司同意，曹雪无权自行决定给剧组成员发放补助、奖励；第二，在国外支出的餐费中存在57244.03元的不合理费用，因电影在塞尔维亚拍摄期间塞尔维亚方面统一供应餐食，曹雪未征得公司同意支出的餐费，公司不予认可；第三，国内外餐费中有21195.5元不予认可，因该部分费用仅有领款凭单，没有支出票据，或者支出凭据系手写票据，不是正式发票；第四，部分交通费无发票或者非剧组成员包*平（系导演妻子）支出费用，共计4444元，公司不予认可；第五，6284.6元交通费应当由曹雪自己负担，该费用属于塞尔维亚拍摄工作结束后的支出，以及非剧组工作人员包*平的支出；第六，国外交通费1371.64元，该部分费用仅有手写票据或领款凭据，无付款记录，公司不予认可；第七，招待费用，上禾公司不认可费用金额为112397.59元，因该部分费用仅有手写领款凭单，无支出票据，故不予认可。对上禾公司有异议的费用，曹雪发表如下意见：第一，曹雪实际支出的拍摄费用并没有超出预算，只要是在预算内的支出，不存在合理不合理的问题；第二，曹雪并不是专业财务人员，双方合同中也并没有约定曹雪有财务管理的职责，也没有约定曹雪支出费用后必须向公司提供何种形式的票据，鉴于影视拍摄工作环境的特殊性，有些情况也不可能开出正式发票。所以现在上禾公司对曹雪提出票据形式上的要求，并不合理。第三，电影拍摄采取制片人中心制，所以，曹雪对于剧组成员发放补助、奖励是有决定权的，关于上禾公司所称非剧组工作人员支出的各项费用，实际上该费用为包*平支出的费用，包*平系广告公司工作人员，剧组邀请其前来拍摄地洽谈后期宣传事宜，故包*平的相关费用由剧组支付了。邀请包*平前来洽谈工作，也是曹雪作为制片人职责范围之内的工作。第四，对于上禾公司所称在塞尔维亚支出的餐费，是为了给导演等工作人员供应中餐支出的费用，系合理支出。第五，塞尔维亚拍摄工作结束后，制片人曹雪与导演等人并没有随拍摄团队一同回国，而是在塞尔维亚处理剩余工作，如与塞方联系沟通退税事宜，向塞方工作人员致谢并赠送礼物等。曹雪针对上述问题，申请证人游某、王*衍、黄*明出庭作证。游某出庭陈述称，上禾公司聘请其在在涉案影片中担任监制，其与曹雪系师生关系。制片人中心制是约定俗成的模式，也就是在投资方聘请制片人之后，应该由制片人全权控制和指挥拍摄工作，制片人是影片的最终的负责人，在这个过程中，所有的决定，制片人拥有最终的决策权。电影的具体制作没有正规发票的产生，一贯的做法是只要白条不超过三分之一就是正常范畴，剧组是特殊的工作状态，有很多不可预估的情况，拍摄中有很多意外情况，任何一个剧组，制片人都会放进百分之十以上不可预估的支出。同时，投资方对制片人的工作有权监督制片人是否按照合同，按照日程，按照预算，按时按量的完成作品。涉案影片杀青之后有很多收尾工作，所有的人员要结账，要送到安全的地方，所有的器材和道具，塞方的劳务和设备问题，都需要交涉。杀青之后会有很多工作，会产生很多费用。王*衍到庭陈述做以下几点陈述：第一，其系涉案影片导演，曹雪系影片制片人，曹雪有权决定每一笔钱的支出，每笔支出不一定都需要发票。在现场，会产生细节临时的调整，会有一些计划之外的费用，而且在国外的花费，国外没有发票。如果笔笔都需要发票是不靠谱的。在拍摄的过程中，制片人不会每天都向投资人汇报每一笔费用。第二，其与曹雪之前曾合作过，涉案影片有两个出品人，即其和上禾公司，其作为出品人是认可曹雪这次的工作的，第一是不超预算，第二是国外拍摄，保证了全员的安全，这是制片人最重要的职责，曹雪都做到了。第三，上禾公司提出异议的费用里，其中招待费用内2018年8月26日相机损坏费用20000元，其针对该费用陈述称：相机是其从同学那里借过来用的，因为使用的原因，相机坏了，这个同学作为潜在和合作方，相机买的时候大概十万元，因为只是坏了机身，所以补偿了20000元。第四，曹雪给剧组的人员发放了补助或者奖金，其是知道的，是其主动提出来的，一个是翻译，一个是实习生，其和曹雪沟通过这个事情，其对于上述二人工作的完成度非常的认可，在协调工作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因此在预算的范畴中给予二人适当的奖励。第五，包*平是其妻子，包*平前往塞尔维亚的时间其不清楚，此事也不是其安排的。包*平在广告公司担任总监，就后期宣传工作和制片人进行商谈。包*平和曹雪有过前期的接触，如果产生合作的话，剧组阵地广告，包*平可以在费用上给非常低的折扣。黄*明到庭做以下几点陈述：第一，其在剧组担任制片人助理、演员副导演，其与曹雪共事过，是曹雪邀请其剧组工作的。第二，剧组支出有时有收据，有的时候有凭单，其去买的小东西没有发票，其都记在凭单上。支出凭单写有“黄”或者“黄代”都是其本人签字。在塞尔维亚支出的费用，有一部分是其当场填好的，有一部分是其攒好的票，整理之后填完整。国外支出基本都是现金形式。第三，在塞尔维亚拍摄的时候，早上开工和晚上收工的时候，塞方会安排车。中途买东西，有时打车，有时步行。并不是所有的工作，都有塞方的安排车辆。临时突发的状况，塞方不一定派车。杀青之前，也会产生打车费用，如安排中方和塞方的团建过程中，塞方也不会派车的。第四，杀青之后，其与导演、曹雪留在塞尔维亚，主要工作为：有文件需要审批和核对，设备和器材的核实，和塞方对接工作等。第五，对上禾公司提出的异议国外餐费，即杀青之后，2018年8月27日、8月30日、9月1日支出的采买费用、餐费，其表示主要是采买和用餐费用，杀青之后，塞方就不提供餐了，三餐都需要在塞尔维亚吃，会买一些吃的，还会买一些纪念品给灯光、摄像等很多人。第六，针对上禾公司提出异议的招待费用，即涉案影片女主角费伟妮在2018年7月14日支出的接发费用7133元，其表示，因为导演想让女主角长发的状态，是女主角的经纪人和其说不要太差的造型师，其就找原来合作过的，造型师姓欧阳，接一次六千左右，没有发票，免费送一次染发。造型师的店在北京常营天街对面地下一层。其印象中女主角去过两次，其没有跟着去过，都是女主角经纪人陪着去的。最后付款其记得是采用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上禾公司对上述三名证人的证言质证如下：首先，关于游某的证言，游某在偷换概念，上禾公司认为现在的问题是曹雪支出的真实性和合理性，而对方一直在强调没有超预算的问题，并不是说没有超预算，任何的支出都是合理或者说是真实的，我们要求对方解释的也是围绕合理性和真实性，比如合理性，如包*平的费用和奖励的费用，比如真实性，给女主角接头发的费用，所以没有超预算，支出都是合理真实的，我们是不认可的。曹雪与游某的师生关系，对于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是有影响的。其次，关于王*衍的证言，质证意见同游某的质证意见，杀青之后，王*衍提到，他和曹雪与塞方有频繁的接触，但是我们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杀青之后，曹雪与塞方没有任何工作上的接触。实习生是没有酬劳的，但曹雪擅自做主支出酬劳，曹雪是没有权利的。真正拿到补贴和补助行为的基本都是曹雪的朋友。最后，关于黄*明的证言，她提到接头发的费用全部是转账，曹雪作为举证方，应提供相关的凭证，黄*明提到杀青之后，曹雪与塞方有大量的对接，但实际上没有。我们之所以质疑有黄*明签字的单据的真实性，是因为黄*明与曹雪的关系，以及曹雪向黄*明支付一万元奖励金的问题。针对这三份证人证言，可以发现整个剧组在曹雪的控制之下，今天出庭作证的是曹雪的前同事或者朋友。可以根据黄*明的证言，在进组或者签合同之前，她没有与上禾影业有任何的对接，都是和曹雪对接的，进组之后也是对曹雪负责，因此对于黄*明签字的支出凭单，无法证实款项的真实性。对于聘用合同履行的情况，双方也存在争议。第一，关于上禾公司向曹雪拨付款项的性质，曹雪认为，拨付款项系其通过电子邮件向公司发送预算表后，公司根据其提交的预算金额将相关款项下发至曹雪账户，故该款项就是预算款，上禾公司认为拨付款系影片拍摄备用金，并不是预算。为此，曹雪提交了公证书及其电子邮件相应内容，证明影片开拍前，其曾向上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彧等公司领导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过预算表，上禾公司根据该预算表拨付了相应制作费用。上禾公司认为，项目备用金是曹雪银行账户上显示的，对于曹雪来说就是项目备用金。为此，上禾公司提交2018年4月10日，曹雪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彧发送的电子邮件，证明曹雪在邮件内容中也认同拨付款项系备用金，且曹雪还表示剧组财务由其负责，公司财务由上禾方面负责。对此邮件真实性，曹雪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曹雪表示，其称剧组财务由其负责，这句话的意思是其作为制片人负责财务的审批，而不是作为剧组财务，制片人对剧组财务负责的方式是在预算内保质保量的完成影片的拍摄，而不是像会计一样做账；对于原告主张的涉案款项为备用金是违背事实的，根据曹雪提供的公证书等证据，曹雪给上禾公司发送的邮件附件中有预算表，拍摄制作费用也是按照预算拨付的。第二，影片在塞尔维亚杀青后，曹雪表示，其与导演、黄*明还留在塞尔维亚处理一些收尾工作，其提交与塞尔维亚方制片方代表Kiki在2018年8月23日至9月初期间的英文微信聊天记录进行证明。上禾公司质证称，根据证据形式来说，曹雪如未提供翻译文本，上禾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予认可。上禾公司为证明影片在塞尔维亚杀青后，曹雪没有与塞方工作人员对接过任何工作，向本院提供该公司工作人员与塞尔维亚制片方的电子邮件打印件。曹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如下：首先，邮件内容的真实性、完整性存疑；其次，邮件的发送人是林晓樱，其曾担任本案原告的代理人，也是原告的员工，该证据带有个人倾向性；最后，邮件内容的翻译公司与上禾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且邮件内容存在多处故意曲解之处。第三，上禾公司向本院提交2018年9月25日，公司向曹雪发送邮件的打印件，该邮件证明公司告知曹雪其向公司交付的支出凭单等存在问题，希望曹雪能够进行合理说明与解释，曹雪一直采取回避的态度。上禾公司还提交2018年10月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曹雪发送的邮件内容打印件，证明公司向曹雪发送了《给曹雪的回函》，在该函中，该公司通知曹雪：曹雪发送的关于影片后续工作的提问已收到，在已发生的制片工作问题解决前，暂停曹雪的制片人工作与职务，后续工作公司自行安排工作人员对接。此后，对于曹雪已经聘请的后期制作公司，上禾公司立即解约并另行更换了后期制作公司。对上述邮件，曹雪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其就支出费用问题与公司进行沟通过，其收到10月9日的函件时，影片正在进行后期制作，但其并没有停止工作，仍然在进行后期工作，对上禾公司更换后期制作公司一事，其并不清楚。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禾公司与曹雪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了聘用协议，双方均应按此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上禾公司的诉求，第一，关于该公司认为曹雪在担任制片人期间存在不合理支出的诉求，本院认为，双方对曹雪支出所需提供的单据形式没有提前约定，所以在曹雪进行支出后对票据形式提出要求并不合理，所以该公司对曹雪支出费用的票据形式提出质疑，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合同，曹雪担任制片人一职，且合同中也给予了曹雪一定的管理权限，案件审理中，曹雪对上禾公司重点提出的异议费用做出了合理解释。此外，根据曹雪提交的公证书、电子邮件，曹雪确实向上禾公司提交了预算表，曹雪的支出也并未超出预算。本院认为，上禾公司异议费用系曹雪在行使制片人职权时支出的合理费用，且上禾公司也并未提出较为有力的证据反驳曹雪的意见，故综上，上禾公司要求曹雪退还费用、支付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上禾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本院认为，双方均表示本案起诉前，聘用合同没有解除。鉴于涉案影片后期制作现在已经完成，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继续履行已无可能，故本院确认双方的聘用合同已于上禾公司民事起诉状送达之日，即2019年5月13日解除。关于曹雪主张的20000元劳务报酬，本院认为，涉案影片的后期制作工作，曹雪并没有全部参与，对于曹雪已经完成的工作，上禾公司支付其180000元报酬较为合理，故本院对曹雪的上述诉求不予支持。对于上禾公司、曹雪要求对方支付律师费、公证费的诉求，上述费用属于诉讼必要性支出，故本院对上述诉求均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福建上禾影业有限公司与曹雪在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电影片〈逃离贝尔格莱德>制片人聘用协议》于2019年5月13日解除；二、驳回福建上禾影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曹雪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918元，由福建上禾影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913元，由曹雪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 兵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