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11912号原告：王冬芳，女，汉族，住呼和浩特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敏，山东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慕巴夫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孟凡丽，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贤、杨建军，均为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冬芳与被告山东慕巴夫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慕巴夫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冬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敏，被告山东慕巴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冬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服务费67800元、管理费10000元、保证金6000元，以上费用共计83800元；3、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承担。庭审中，王冬芳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8月27日（即被告签收本案应诉材料之日）解除。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29日，原告加盟被告慕巴夫项目，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缴纳了服务费67800元、管理费10000元、保证金6000元，以上费用共计838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发现被告存在以下违法经营的行为：1、《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被告并不符合“两店一年”的条件，也没有进行商业特许经营备案，而且被告并没有“慕巴夫”的注册商标，不具备该项目成熟的经营模式。2、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时没有向原告进行信息披露。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特许人应当建立并实行完备的信息备案披露制度，在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向被特许人披露相关信息，该规定还详细列举了特许人应当披露的具体信息。但是，被告并没有提前30日对原告进行信息披露，导致原告无法对该项目作出正确评估和判断。被告隐瞒相关信息将会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原告有权解除合同。3、《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但双方签订的合同却并没有原告可单方解除合同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并未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原告有权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单方解除合同。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利益。虽然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了仲裁条款，但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特11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仲裁条款无效。现为维护原告的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山东慕巴夫公司辩称：一、涉案合同签订前慕巴夫公司已经向王冬芳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王冬芳在充分考察市场之后才与山东慕巴夫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意思表示真实，原告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约时不存在任何威胁、胁迫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形，故涉案《合作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王冬芳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应该符合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的条件。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所载明的内容，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已经无解除必要性。三、涉案合同签订后，山东慕巴夫公司已经为王冬芳履行了技术及管理培训、店铺设计、开业前的筹备指导等一系列合同核心义务，山东慕巴夫公司从济南慕雅食品有限公司取得分特许经营资质及商标授权，故山东慕巴夫公司具备完备的特许经营资质，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之处，王冬芳已经全部掌握并已经实际使用山东慕巴夫公司的全部经营资源，且随时可以将其掌握的经营资源用于经营活动，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在此情况下，王冬芳仍要求山东慕巴夫公司返还合作费用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该获得支持，故请求驳回其请求。本案中，原告王冬芳以山东慕巴夫公司不是商标权利人，没有两个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直营店，未在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且未尽信息披露义务，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应解除涉案合同。我方不认可其观点，详细原因如下：首先，关于经营资源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特许人只要拥有一定的经营资源即可许可他人使用，该经营资源并不要求一定是注册商标，未注册商标也可以作为经营资源许可他人使用，同时法律也不禁止通过授权许可方式取得商标的使用权。且本案中，涉案“慕巴夫”商标系案外人杨化东依法注册取得并通过授权许可的方式，许可山东慕巴夫公司使用。此外，《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关于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以及是否备案的规定，属于行政法规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特许人不具备上述条件，并不当然导致其与他人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无效。根据本案事实，王冬芳已经使用山东慕巴夫公司的相关经营资源（比如已经参加山东慕巴夫公司组织的技术培训、接受了山东慕巴夫公司提供的各项专业服务并在山东慕巴夫公司处开通了线上学习账户）并且可以随时将从山东慕巴夫公司处掌握的经营资源用于经营活动。涉案商标及特许经营备案只是特许经营合同实现的部分内容，并非全部内容，并不会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也不是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更不会对王冬芳合同权利或者实际经营产生影响；特许人不具备上述条件并不必然导致特许经营合同无效或者解除，更不会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其关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不能成立，不应支持。其次，关于信息披露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根据该条规定，如果特许人违反信息披露义务，被特许人可以主张解除合同，但合同是否解除，仍应审查特许人违反信息披露义务是否影响被特许人合同目的实现，如果特许人没有尽到披露义务并不影响被特许人合同目的实现，则被特许人仅以特许人违反合同披露义务而解除合同的主张不应支持。山东慕巴夫公司经营场所专门将商标授权许可、特许经营授权许可等与特许经营活动有关的经营资源信息和相应的证件进行展示，且签订合同时都会向被特许人进行信息披露，另外商标信息、商务备案信息均系公示信息，原告完全能够通过相关途径核实。根据本案的事实，王冬芳与山东慕巴夫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签订涉案合同，但直到本案起诉前才提出未披露相关信息的主张，而其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山东慕巴夫公司故意隐瞒信息，现王冬芳已经利用山东慕巴夫公司许可的经营资源并可以随时将其掌握的经营资源用于经营活动，故即使山东慕巴夫公司未披露相关信息，也未影响王冬芳合同目的实现。因此，王冬芳关于山东慕巴夫公司未履行披露义务应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再次，关于“冷静期”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被特许人签约之后一定期限内享有单方面解除合同的权利，但是该条款所规定的冷静期期限必须是合理期限，且以被特许人没有使用特许人经营资源为前提条件。本案中原告在签约之后随即参加了山东慕巴夫公司提供的核心技术培训，其后又接受了其他各项服务并对服务表示认可，同时山东慕巴夫公司也为原告开设了O2O智慧系统账户，原告也在山东慕巴夫公司线上视频教学系统中进行注册并使用该系统学习与经营活动有关的信息，故原告已经全部掌握了山东慕巴夫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其冷静期的权利已经丧失。原告从签约到起诉近10个月的时间，也超出了合理期限，这10个月的时间山东慕巴夫公司没有在其签约区域再进行任何加盟招商，也就是原告实际占用了该市场的经营权，因此王冬芳以冷静期的条款主张解除合同的主张也不能成立。最后，关于王冬芳要求山东慕巴夫公司返还费用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因王冬芳主张解除合同的主张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故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29日，甲方山东慕巴夫公司（让与人）与乙方王冬芳（受让人）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甲乙双方就慕巴夫项目技术体系培训、选址服务、设备采购、后续服务等相关事宜达成该合同。本项目技术体系（即培训、服务模式）是由甲方自主开发并且拥有，未经甲方同意，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使用。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所开发的本项目，同意在合同规定的服务范围内利用本项目技术体系进行经营与营销。在合同签订时，甲方已向乙方详细说明乙方开展经营事业成功的可能性及合同内容，并获得乙方的充分理解。乙方应理解和同意以下事实：在甲方向乙方的说明中所展示的各种材料只是说明成功的可能性，并不是乙方经营事业获得的承诺。项目服务范围为乙方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的终端市场以本项目体系依法从事经营精品店，数量1家。本项目服务费包括范围：为乙方提供培训费（包括但不限于礼仪、蛋糕制作。人员管理等的培训）、经营指导费、门店选址费、网络代运营费、设备代采购费、店铺装修设计费、新品或新服务模式的开发费、相关设备使用费等。乙方签约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税前服务费共计人民币79800元，甲乙双方签约后，此服务费用不退还。签约后，乙方应每年向甲方交纳10000元的管理费（此费用不包含在服务费内），每年的9月28日前缴纳，如乙方逾期缴纳超过一个月，甲方有权终止合作，并停止一切服务项目。乙方签约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保证金6000元，合作期内如乙方无任何违约现象，保证金在乙方确定不再续约时由乙方填写《保证金退还申请书》，并交还原始合同，收款凭证、技术资料等物品，甲方审核通过后无息退还；如乙方自签约日起经营不足一年停止营业的，保证金将在合同到期后乙方方可申请审核退还。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9年9月29日至2020年9月28日，如乙方继续使用项目技术体系从事经营，乙方须于合同期满一个月前续签合同，每年须另向甲方交付下一年度服务费，否则本合同自动终止。合同第十二条补充条款处有手写内容：享受样板店政策，优惠补贴12000元，实收83800元，包含咨询服务费67800元，管理费10000元，保证金6000元，赠送4万开店设备，享受优先升级代理权利。上述合同签订后，王冬芳向山东慕巴夫公司交纳了服务费67800元、管理费10000元、保证金6000元，共计83800元。2019年10月9日至2019年11月9日期间，王冬芳接受了山东慕巴夫公司提供的面包培训、西点培训、花艺培训、裱花培训，并到山大店进行观摩，学习了营业前准备工作、店面经营流程、产品陈列技巧、接单送货流程、O2O系统操作、门店管理制度、店面问题解答、闭店打烊流程等一系列店面经营内容，王冬芳顺利通过考试培训并取得结业证书。在上述培训计划书上，王冬芳均手写“我已掌握以上技术及制作流程”并签名确认。山东慕巴夫公司为王冬芳开通了020智慧管理系统。培训结束后，王冬芳未进行店面选址，亦未开设店铺进行经营。另查明，杨化东为第16252229号“MUBARF慕巴夫（第30类）”、第16252453号“MUBARF慕巴夫（第35类）”、第29821031号“MUBARF慕巴夫.烘焙爱的温度（第31类）”注册商标的注册人。2019年2月1日，杨化东出具《商标使用授权书》，许可山东慕巴夫公司使用上述商标，授权期限为自授权之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济南慕雅食品有限公司系在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平台备案的特许人，备案号1370100211900130。2019年12月11日，济南慕雅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特许经营许可授权书》，许可山东慕巴夫公司在大陆区域范围内依托济南慕雅食品有限公司的特许经营资质独立开展“慕巴夫”项目特许业务活动，授权期限至2024年6月17日。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合作商学员入学审核表、学员档案表、培训计划书、结业照片、慕巴夫O2O智慧管理系统截图、济南慕雅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国家版权局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查询截图、特许经营许可授权书、商标使用授权书、杨化东身份证复印件、商标查询打印件、商标注册证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约履行。根据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被特许人在一定期限内享有单方解约权。本案中，王冬芳作为被特许人，理应享有单方解除涉案协议的法定权利，而涉案协议对王冬芳的单方解约权和解约期限均未作约定，特许人山东慕巴夫公司对此具有缔约过失，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在此情形下，为维护合同订立应遵循的公平原则，王冬芳在涉案协议订立后的合理期限内仍可以主张单方解约权。关于王冬芳行使单方解约权是否超出合理期限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涉案协议对王冬芳解约的期限未作约定，本案应根据民事活动应遵循的公平原则确定合理期限，主要考虑以下几点：一是被特许人是否已经实际利用经营资源。根据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经营资源是指特许人拥有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本案中，王冬芳签约后一直未选址开业，没有实际使用山东慕巴夫公司拥有的“MUBARF慕巴夫”等商标及品牌的经营资源。二是被特许人解除合同是否会不恰当转移其应当承担的商业风险。法律赋予被特许人单方解约权是对被特许人利益的特殊保护，而不是为被特许人提供一个试营业的机会，被特许人不能将其应承担的市场风险转嫁给特许人。本案中，王冬芳没有实际开展经营活动，因此，解除合同并不存在转嫁商业风险的问题。三是被特许人解除合同是否会不恰当地损害特许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特许人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但造成特许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因此，合理期限的确定还应考虑特许人的经营利益是否会因解除合同遭受不利影响。根据涉案协议，王冬芳对山东慕巴夫公司“慕巴夫”品牌的使用具有非独占性,且协议未约定区域保护范围，王冬芳与山东慕巴夫公司亦未进行店面选址，因此不会产生区域保护问题。在此情形下，山东慕巴夫公司的经营利益不会因涉案协议解除而受到实质性影响。综上，王冬芳与山东慕巴夫公司签约后，双方未依约进行店面选址，王冬芳未实际利用山东慕巴夫公司的经营资源开展经营，解除协议无损于山东慕巴夫公司的经营利益。因此，王冬芳主张单方解约权并未超出合理期限，可以单方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且该协议应自王冬芳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达到山东慕巴夫公司时解除。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本案诉前调解阶段向山东慕巴夫公司邮寄了（2020）鲁0102诉前调5728号案件的应诉材料，山东慕巴夫公司于2020年8月27日签收该邮件。王冬芳主张《合作协议》于2020年8月27日解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王冬芳主张山东慕巴夫公司返还服务费678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作协议》签订后，山东慕巴夫公司为王冬芳提供了面包培训、西点培训、花艺培训、裱花培训、门店观摩技术及操作流程培训等一系列内容的培训，王冬芳已通过考试并取得结业证书，且山东慕巴夫公司为王冬芳开通了O2O智慧管理系统。即山东慕巴夫公司已依约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故王冬芳应当就上述其已经享有的合同利益支付相应对价。结合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的服务费包括范围、双方权利义务和协议履行情况，本院酌定山东慕巴夫公司退还王冬芳服务费20000元，对于王冬芳该项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冬芳主张山东慕巴夫公司返还管理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王冬芳没有实际开展经营活动，未实际享有该项合同利益，故山东慕巴夫公司应将该10000元管理费退还给王冬芳。对于王冬芳主张山东慕巴夫公司返还保证金6000元的诉讼请求，山东慕巴夫公司未举证证明王冬芳存在违反合同约定导致保证金不予退还的情形，应按约将6000元保证金退还给王冬芳，对王冬芳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东慕巴夫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冬芳服务费20000元；被告山东慕巴夫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冬芳管理费10000元；被告山东慕巴夫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冬芳保证金6000元；驳回原告王冬芳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6元，减半收取948元，由原告王冬芳负担248元，被告山东慕巴夫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綦晓玥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