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忠生，男，195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9。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彰，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310************07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宜山，男，195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横巷之六，公民身份号码：440************019。上诉人杨忠生因与被上诉人陈宜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2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忠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彰，被上诉人陈宜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忠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宜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杨忠生与杨邦兴（约在2001年病故）为合伙经营于1996年1月18日一同去向与杨邦兴相识的陈宜山借50000元，并约定月利率3%，3个月内还清。借款时，以王宜荣的屋契作抵押。借款后，因合伙生意失败而解除合伙关系。因没有依约向陈宜山还款，特别是到了2001年杨邦兴病故后，陈宜山要求杨忠生承担全部还款责任，不但要偿还50000元借款，还说杨邦兴以其和杨忠生的名义为合伙借了30000元，逼迫杨忠生承担80000元的还款责任。杨忠生从来没有听杨邦兴提过30000元的债务，但是在陈宜山的逼迫下，杨忠生只好忍痛筹了50000元在2005年10月12日偿还给陈宜山，并写下涉案还款协议。此后，杨忠生先后共25次向陈宜山偿还了30600元。本来，杨忠生已够冤、够亏了，但是陈宜山还不满足，还于2020年6月起诉要求杨忠生偿还杨邦兴所借的30000元本金和利息290800元。陈宜山的起诉显然是无理的，杨忠生并没有参与借款30000元，涉案还款协议是杨忠生受逼迫而出具的，而且因陈邦兴死无对证，陈宜山涉嫌伪造30000元的借据，理由是：1.30000元借据中“杨邦兴”的签名中“杨邦”两字的笔迹，与50000元借据中“杨邦”两字的笔迹显然不一样。2.按照生活经验，若合伙真的需要30000元，一般不会只相隔一天就再借，而应是同时借，或再隔一段时间再借。3.30000元借据的借款人处所签的名字是“杨中生”，不是杨忠生的名字，这点直接可证明杨忠生没有参与借款30000元。4.若杨忠生承担30000元的还款责任，陈宜山不可能退还杨忠生抵押的屋契。5.根据涉案还款协议，陈宜山当时同意不再计算利息，只还30000元的借款本金。6.杨忠生其实对第二笔30000元借款并不知情。杨邦兴在世时，没有向杨忠生提过该笔借款，2005年10月12日出具涉案还款协议时，陈宜山才提出该笔借款，当时杨忠生不知真假，只好承认了该笔借款。但是各方面的情况证明该笔借款与杨忠生无关，因为第二笔借款的借据中没有杨忠生的名字，杨忠生也没有与杨邦兴一起借款，所以陈宜山依据该借据主张杨忠生负有还款义务的依据不充分。杨忠生之前向陈宜山还款是因为不明白该道理及其他原因造成的。7.就算第二笔借款30000元由杨忠生偿还，2005年10月12日的还款协议，是不需要杨忠生支付利息，再加上出具还款协议后，杨忠生已还了30600元，已超出第二笔借款本金30000元，所以陈宜山不应再向杨忠生主张还款和支付利息。被上诉人陈宜山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杨忠生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杨忠生与其合伙伙伴杨邦兴于1996年1月18日、1月19日两次向陈宜山共借款8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对于实际借款本金，陈宜山和杨忠生均认可2005年10月12日偿还利息50000元，尚欠本金8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陈宜山请求支付的利息并未超过了月利率2%，依法应予支持。二、杨忠生主张还款协议是被逼迫所写的，及陈宜山伪造借据缺乏事实依据。杨忠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宜山伪造借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宜山逼迫其出具还款协议。而且在一审举证审理期间可以申请鉴定借据是否伪造，但杨忠生没有申请鉴定。三、超出还款期限还款，应加倍支付滞纳金。从1996年4月20日至2020年4月20日止，共288个月，本金80000元，按照每月0.5%计算，滞纳金为115200元（80000元×0.5%×288）。综上，杨忠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宜山于2020年6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杨忠生归还借款及利息共290800元；二、案件诉讼费、律师费、材料费和一切费用由杨忠生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宜山与杨忠生系朋友关系，1996年1月18日杨忠生与其合伙伙伴杨邦兴以共同经营旅店资金周转为由，向陈宜山借款50000元。同年1月19日再次向陈宜山借款30000元，双方立下借条，约定三个月后归还，每月给付利息3%。愿以王宜荣房契抵押。合作伙伴杨邦兴在杨忠生记忆里于2001年或者2002年过世。2005年10月12日杨忠生给陈宜山偿还本金50000元。同日，杨忠生给陈宜山写下“关于借到陈宜山人民币还款协议：1.现2005年10月12日还回给陈宜山人民币伍万元正；2.陈宜山已交回王宜荣宅契原本壹本给杨忠生；3.尚欠下借款尾款由杨忠生全权负责还清为止。在2006年起每年还回人民币壹万元给陈宜山”。杨忠生在借款人处签名确认。而后，经陈宜山追讨，陈宜山自认为杨忠生分25次给陈宜山还了30600元，具体还款情况如下：2007年5次共还6000元，2008年3次共还3500元，2009年5次共还3000元，2010年5次共还5900元，2011年4次共还3700元，2012年2次共还1500元，2017年1次还7000元。截至2020年3月尚欠陈宜山本金30000元，利息260200元，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杨忠生认为只给陈宜山还了2万多元。在2016年农历8月15日，要求陈宜山延长还款期限，约定之后还清30000元再还清20000多利息就可以。之后再也没有还过本金和利息。陈宜山多次追讨，杨忠生均没有还款，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杨忠生与其合作伙伴杨邦兴于1996年1月18日、1月19日两次向陈宜山共借款80000元，杨忠生及合作伙伴杨邦兴给陈宜山立下借条，事实清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依法成立。对于实际的借款本金的认定，双方均认可2005年10月12日偿还本金50000元，尚欠本金30000元。对于借款后杨忠生偿还利息的情况，陈宜山自认分25次还了30600元，杨忠生认为还了2万多元。陈宜山的主张视为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对于杨忠生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陈宜山主张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杨忠生主张为2016年农历8月15日（即2016年9月15日）与陈宜山达成口头协议，要求陈宜山延长还款期限，约定之后还清30000元再还清20000元多利息即可。因此，双方对还款时间另行协商一致但没有约定具体还款日期。视为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陈宜山可以继续催告杨忠生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并没有过诉讼时效。对于杨忠生主张的其与杨邦兴为共同借款人，应只承担借款责任的一半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共同借款人对借款负有连带偿还责任，且杨忠生在其合作伙伴杨邦兴已故后的2005年10月12日给陈宜山承诺尚欠借款尾款由其全权负责清还为止，陈宜山有权请求部分责任人承担责任。对于双方约定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约定了借款内的月利率3%，超过规定的年利率24%，应调整为年利率24%计。陈宜山主张按照所约定的借期内的利率月利率2%支付还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陈宜山请求杨忠生截至2020年3月止借款及利息共计290800元问题，结合陈宜山自认的分25次还了30600元的具体情况，1996年1月20日至2005年10月19日止共118个月，按照月利率2%，本金80000元计算，利息为188800元；2005年10月20日止至2020年3月19日止共170个月，按照月利率2%，本金30000元计算，截至2020年3月，杨忠生尚欠利息260200元（188800元＋102000元－30600元）。尚欠本金30000元。对于2020年3月之后至还清借款之日的利息，由于陈宜山未向一审法院请求该部分，一审法院依法对此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杨忠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宜山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260200元（利息1996年1月20日至2005年10月19日，以本金80000元，年利率24%计付；2005年10月20日至2020年3月19日止，以本金30000元，年利率24%计付，冲减杨忠生给付的30600元）；二、驳回陈宜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1元，由杨忠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1月18日《借条》的内容为：“兹借到陈宜山人民币共计伍万元正（50000.00元），限期三个月归还。每月付给利息3%。愿以王宜荣屋契抵押。借款人：杨忠生杨邦兴”。1996年1月19日《借据》的内容为：“兹借到陈宜山现款叁万元正（30000.00元）定每月利息3%。此借据定期三个月还清本及利。借款人：杨邦兴杨中生”。杨忠生称杨邦兴在2001年或2002年已过世。杨忠生于2005年10月12日出具的《关于借到陈宜山人民币的还款协议》载明：“1.现2005年10月12日还回给陈宜山人民币伍万元正。2.陈宜山已交回王宜荣宅契原本壹本给杨忠生。3.尚欠下借款尾数由杨忠生全权负责还清为止。在2006年起每年还回人民币壹万元给陈宜山。”同日，陈宜山收到杨忠生偿还的50000元。而后，陈宜山自认杨忠生分25次给陈宜山还了30600元，具体还款情况如下：2007年5次共还6000元；2008年3次共还3500元；2009年5次共还3000元；2010年5次共还5900元；2011年4次共还3700元；2012年2次共还1500元；2017年12月12日还7000元。杨忠生认为其分多次向陈宜山还了2万多元。另查明，陈宜山提交的《民事诉状》载明：借款后陈宜山因自身所需曾多次上门向杨忠生催讨要求归清借款，直至2005年12月10日杨忠生才拿50000元还给陈宜山，并向陈宜山拿回王宜荣抵押宅契。尚欠借款本息全权由杨忠生三年内还清，并写一份还款协议。直至2019年底未还清。杨忠生在一审庭审时，对陈宜山提交的《借条》、《借据》表示无异议，并称其于1996年1月18日、19日与杨邦兴一起向陈宜山借了80000元，借款用途是办旅店，每人应承担40000元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杨忠生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陈宜山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杨忠生应承担偿还责任的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杨忠生上诉认为其只向陈宜山借了50000元。对于陈宜山所主张的30000元借款，其并不知悉，故主张其应承担偿还责任的借款本金是50000元。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的陈述进行判断，陈宜山主张杨忠生分两次共向其借款80000元，并提交了《借条》及《借据》予以证明。虽然30000元《借据》中借款人的签名为“杨中生”，但杨忠生在一审时表示对该《借条》及《借据》无异议，并承认其与杨邦兴一起向陈宜山借了80000元。杨忠生在2005年10月12日向陈宜山偿还50000元，并出具了还款协议，承诺尚欠下借款尾数由杨忠生全权负责还清为止，故杨忠生应承担偿还责任的借款本金应为80000元。杨忠生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杨忠生对30000元《借据》的笔迹、指模进行鉴定的申请。如上所述，杨忠生在一审期间对其与杨邦兴一起向陈宜山借款8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且为此出具了还款协议，故30000元《借据》的笔迹、指模是否是杨忠生所为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并无影响，本院对杨忠生该申请不予准许。二、关于尚欠借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关于借到陈宜山人民币的还款协议》的内容涉及已还款数额、借款抵押物的处理、尚欠借款尾数的处理。该还款协议由杨忠生于2005年出具后，一直由陈宜山持有，陈宜山对此一直没有异议，故可认定该还款协议是双方对之前借款的结算。该还款协议第3点内容为：“尚欠下借款尾数由杨忠生全权负责还清为止。在2006年起每年还回人民币壹万元给陈宜山”，因此对该内容中的“借款尾数”具体数额的认定是本案中认定杨忠生尚欠借款数额的关键所在。首先，陈宜山在《民事诉状》中述明杨忠生在2005年还款50000元，并拿回抵押的王宜荣屋契，尚欠借款本息全权由杨忠生三年内还清，并写一份还款协议。再结合还款协议第3点中“杨忠生在2006年起每年还回壹万元”的内容可知，当时双方结算的尚欠借款尾数应为30000元。其次，陈宜山在1996年1月出借8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3%。自1996年1月至2005年10月，借款本金80000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为283200元（80000元×3%×118），再加上尚欠的借款本金30000元，尚欠的借款本息高达313200元。杨忠生每年偿还10000元，需要偿还的期限长达30多年，明显不符合常理。再者，王宜荣屋契是杨忠生向陈宜山借款50000元时提供的担保物。在尚欠借款本息高达313200元的情况下，陈宜山将王宜荣屋契交回杨忠生亦不符合常理。综上，涉案还款协议中虽然没有明确尚欠借款尾数的具体数额，但按照上述分析，再结合涉案借款是由杨忠生与杨邦兴一起所借，到出具还款协议时，杨忠生承诺尚欠借款由其负责还清，故认定尚欠借款尾数为30000元，更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根据涉案还款协议的内容可知，双方对尚欠借款只约定了还款期限，对还款期限内及逾期还款的利息均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逾期偿还的款项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杨忠生在出具还款协议后，分25次共向陈宜山偿还了30600元。双方均没有举证证明偿还款项的具体日期。根据陈宜山的自认，杨忠生在2006年没有偿还款项，故逾期偿还的10000元，应自2007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杨忠生在2007年分5次偿还了6000元，基于双方均没有举证证明还款的日期，本院酌定还款的日期均为2007年7月1日，即逾期偿还的10000元的利息为300元（10000元×6%÷12×6），已偿还的6000元扣除利息300元后，杨忠生在2007年7月1日应偿还而未偿还的款项为14300元[20000元－（6000元－300元）]；杨忠生在2008年分3次偿还了3500元，基于双方均没有举证证明还款的日期，本院酌定还款的日期均为2008年7月1日，即逾期偿还的利息为558元（4300元×6%÷12×6+14300元×6%÷12×6），已偿还的3500元扣除利息558元后，杨忠生在2008年7月1日应偿还而未偿还的款项为21358元[24300元－（3500元－558元）]；杨忠生在2009年分3次偿还了3000元，基于双方均没有举证证明还款的日期，本院酌定还款的日期均为2009年7月1日，即逾期偿还的利息为981.48元（11358元×6%÷12×6+21358元×6%÷12×6），已偿还的3000元扣除利息981.48元后，杨忠生尚欠的借款为19339.48元[21358元－（3000元－981.48元）]；杨忠生在2010年分5次偿还了5900元，基于双方均没有举证证明还款的日期，本院酌定还款的日期均为2010年7月1日，即尚欠借款19339.48元的利息为1160.37元（19339.48元×6%），已偿还的5900元扣除利息1160.37元后，杨忠生尚欠的借款为14599.85元[19339.48元－（5900元－1160.37元）]；杨忠生在2011年分4次偿还了3700元，基于双方均没有举证证明还款的日期，本院酌定还款的日期均为2011年7月1日，即尚欠借款14599.85元的利息为875.99元（14599.85元×6%），已偿还的3700元扣除利息875.99元后，杨忠生尚欠的借款为11775.84元[14599.85元－（3700元－875.99元）]；杨忠生在2012年分2次偿还了1500元，基于双方均没有举证证明还款的日期，本院酌定还款的日期均为2012年7月1日，即尚欠借款11775.84元的利息为706.55元（11775.84元×6%），已偿还的1500元扣除利息706.55元后，杨忠生尚欠的借款为10982.39元[11775.84元－（1500元－706.55元）]；杨忠生在2017年12月12日偿还7000元时，尚欠借款10982.39元的利息为3591.24元[（10982.39元×6%×5）＋（10982.39元×6%÷12×5）＋（10982.39元×6%÷12÷30×12）]，已偿还的7000元扣除利息3591.24元后，杨忠生尚欠的借款为7573.63元[10982.39元－（7000元－3591.24元）]。因此，杨忠生应向陈宜山偿还7573.63元及自2017年12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2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2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杨忠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宜山偿还借款7573.6元及利息（以借款7573.6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陈宜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31元，由陈宜山负担2781元，杨忠生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1元，由杨忠生负担50元，陈宜山负担27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谢卓凡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