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隆军，男，1991年8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定远县，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20年7月1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定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佼松，北京尚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贤玉，北京亿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善，男，1989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定远县，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20年7月1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定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焕，北京亿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滁检二部刑诉（2020）Z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隆军、王善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20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缪群、张文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隆军及其辩护人胡佼松、高贤玉，王善及其辩护人曹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被告人程隆军、王善将购买的浙江海德公司数控系统中四种芯片拆解下来送到北京中关村革新创展科技有限公司陈某2（另案处理）处进行芯片解密，程序破解后，显示为成都鑫科瑞数控技术有限公司拥有著作权的数控程序。被告人程隆军、王善为谋取非法利益，购买空白芯片通过革新创展科技有限公司和陈某2将破解的程序烧录复制其中，再通过购买主板、金属外壳、显示屏、电缆等零部件组装成数控系统。2018年11月，王善注册成立蚌埠华数源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两人以该公司名义在淘宝、微信等网络平台销售侵犯成都鑫科瑞数控技术有限公司著作权的数控系统。截止案发，被告人程隆军、王善共通过陈某2复制鑫科瑞数控技术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程序芯片2511份，除去相关费用等共获利约30余万元。 2020年7月27日，经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程隆军、王善生产的数控系统主板芯片程序和成都鑫科瑞数控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有著作权的芯片程序数据相似比例均大于等于96.57%。 被告人程隆军、王善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二人犯罪事实。在程隆军住处查获部分侵权假冒芯片及成品数控系统等。2020年9月3日，程隆军退缴赃款12万元，王善退缴赃款13万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程隆军、王善与被害公司成都鑫科瑞数控技术有限公司达成赔偿协议，二被告人赔偿该公司经济损失37万元，取得被害公司谅解；二被告人各预缴财产刑执行保证金32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隆军、王善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计算机软件程序2511份，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程隆军、王善到案后具有坦白情节，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程隆军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32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善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32万元。 被告人程隆军、王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认罪认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 程隆军的辩护人胡佼松提出对违法所得部分应扣除直接用于经营活动的工人工资、水电费、耗材损耗等合理支出；程隆军具有坦白、主动退赃、认罪认罚、赔偿被害公司损失并取得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王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提出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后减少了侵权作品数量，相对应的被告人违法所得数额也应降低；王善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积极退赃并预缴罚金，赔偿被害公司损失，取得谅解，悔罪态度明显；王善平时表现良好，其所在社区同意接受其进行社区矫正，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被告人程隆军、王善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成都鑫科瑞数控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铣床系统软件著作权证书、车床系统软件著作权证书、情况说明、报案材料及罗俊的陈述，证人尚某、武某、陈某1、王某、程某、张某、沙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抓获经过、收取货款交易记录、谅解书、收条等书证，被告人程隆军、王善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隆军、王善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计算机软件程序2511份，二人行为均构成侵犯著作权罪，且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程隆军、王善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从宽处罚；案发后积极退缴赃款，赔偿被害公司损失，取得被害公司谅解，预缴财产刑执行保证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有悔罪表现，且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关于“可以适用缓刑”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隆军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王善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退缴在案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查获的侵权假冒芯片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李文业 审判员  付广永 审判员  陈 丽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林明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一十七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侵犯著作权情形之一，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其制作的录音录像的； （四）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美术作品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一条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复制品数量合计在五百张（份）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有其他严重情节”；复制品数量在二千五百张（份）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