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02刑初66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金树，男，1982年4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天津市静海区（户籍所在地：天津市静海区）。2019年2月2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莒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3日被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经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莒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刚田，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珂，山东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日东检二部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金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照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金树及其辩护人李刚田、王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被告人韩金树根据刘某宝（另案处理）的安排，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日照尊圣得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为中国石化杭州萧山万某石油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7张，虚开税额共计6310098.35元，中国石化杭州萧山万某石油有限公司已认证抵扣。2019年2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韩金树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银行交易记录、调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查询、企业信息等书证；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人张某1、曲某1、倪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韩金树及同案犯刘某宝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金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破坏了税收征管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韩金树辩解其仅参与打印二三十份虚开的发票，涉案的397份发票其未参与打印。辩护人李刚田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行为系单位犯罪。2.被告人在本案中受刘某宝的安排和指使，系从犯。3.指控的数额中韩金树只是参与了一部分，参与虚开的发票大约为二三十份，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被告人韩金树参与了公诉机关指控的全部虚开数额。4.被告人系初犯。5.被告人自愿认罪，被告人家属愿意代为缴纳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辩护人王珂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初犯。2.刘某宝指使过多人多次去张某1处打印发票，被告人仅是司机，履行司机的职能，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参与了公诉机关指控的全部虚开税额。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被告人韩金树根据刘某宝（另案处理）的安排，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日照尊圣得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圣公司）的名义为中国石化杭州萧山万某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7张，虚开税额共计6310098.35元，万某公司已认证抵扣，后万某公司于2020年7月6日补交税款2333848.17元。2019年2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韩金树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并采纳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立案及强制措施相关法律文书，证实公安机关立案及对被告人韩金树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韩金树的身份及住址等基本情况。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12月19日，刘某宝与韩金树在微信聊天的过程中，刘某宝向韩金树发送名为“日照-万某”的信息。4.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万某公司及尊圣公司的基本情况。5.关于万某公司取得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的协查复函，证实尊圣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至21日给万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97份，万某公司再开具给浙江舟山金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万某公司取得该39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已记入2018年12月第236号凭证中，价税合计45748210元，认证并申报抵扣了增值税税款6310098.35元。万某公司根据杭州市萧山区税务局通知，2020年4月份（税款所属期）做了进项税金转出处理，转出税额6310098.35元，转出后实际当月申报应交增值税额2333848.17元，且税款还办理了缓缴。6.萧山农商银行财库税银回单，证实2020年7月6日，纳税人万某公司转入征收机关杭州市萧山区国家税务局国家金库萧山支库增值税（所属日期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2330285.08元、3563.09元，共计2333848.17元。7.税务行政许可申请表、准予税务行政许可决定书，证实2020年5月11日万某公司提出申请将税款所属期2020年4月1日至30日的3653.09元、2330285.08元的税款延期至2020年8月15日，税务机关2020年5月25日准予许可。8.证据提取单，证实万某公司取得由尊圣公司（税号91371102MA3ND3GR50）2018年12月、2019年1月开具的、已证实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89份，其中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397份，金额39439111.65元、税额6310098.35元，价税合计45748210元。取得发票后已在2018年12月认证抵扣增值税税，上述收到的39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金额45748210元，已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萧山支行汇付给对方尊圣公司，上述发票所对应“汽油”已对外销售，上述发票的增值税税款已于2020年4月作进项转出处理。9.国家税务总局杭州市萧山区税务局出具的委托协查发票协查核实已认证、抵扣发票清单，证实购方纳税人识别号为9133010971952127XL，销方纳税人识别号91371102MA3ND3GR50，开票日期2018年12月20日、21日，18301801至18301862#连号共62份、18300052至18300151#连号共100份、18296001至18296100#连号（少18296020#）共99份、18296683至18296780连号共98份、18301763至18301800#连号共38份，共计397份，金额共计39438111.65元、税额共计6310098.35元。10.记账凭证、账簿查询，证实万某公司从尊圣公司购进轻油一批，税额为6310098.35元，价税合计45748210元。11.产品购销合同，证实2018年12月3日，卖方尊圣公司与买方万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92号车用汽油4000吨（单价6400元）、95号车用汽油3000吨（单价6700元），金额共计45700000元。12.货权转让确认单，证实2018年12月17日，卖方：尊圣公司，买方：万某公司，92号车用汽油3983.35吨（单价6400元）、95号车用汽油3023.1吨（单价6700元），提货地址：江苏南通/扬州库区。13.往来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相关资金从金某公司转入万某公司，由万某公司转入尊圣公司账户的相关情况。14.企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网上认证结果清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8年12月20日、21日，尊圣公司开具给万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97份，税额共计6310098.35元，分别于2018年12月24日、25日予以认证。15.关于尊圣公司纳税情况的说明，证实尊圣公司自2018年10月17日办理税务登记，2019年4月18日因无法联系到纳税人，纳税人已走逃被日照市东港区税务局认定为非正常户。经查询税务征管系统，发现该公司除了2018年12月28日入库1000元罚款之外，未查询到任何税种的入库税款信息，尊圣公司成立至被税务机关认定为非正常户，从未向税务机关缴纳过税款。16.发票明细，证实尊圣公司给万某公司开具的397份发票打印电脑的MAC地址68F728B707D5，开具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21日。17.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韩金树在山海天两城检查站被日照市港分局办案人员抓获归案。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韩金树带人在张某1处打印过尊圣公司、日照环创木业有限公司、日照鼎拓能源有限公司的发票，最多的是尊圣公司的。2018年12月20日和21日，尊圣公司开具给万某公司的发票是韩金树带着一个青年在张某1的店里打印的，十万版的，具体张数记不清楚了，以税务局提供的为准，打印后发票让青年拿走了。2.证人曲某1的证言，证实逄某、小赵、小强领着曲某1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税务、银行相关手续，注册成立了尊圣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曲某1，会计是逄某，小赵带着曲某1到税务机关领取过空白发票，补办过一次税控盘，共去税务机关领取过两次发票。曲某1未实际出资，也未实际经营尊圣公司，该公司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就是一个空壳公司。经曲某1辨认“小赵”即被告人韩金树。3.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万某公司的业务员。2018年12月20日、21日尊圣公司销售给万某公司的购买汽油业务是倪某经手办理的，是公司经理汤某安排的，让其联系周某，周某让其联系小王（微信昵称小王子，微信号：×××，小王叫王*泽，真名不知道），小王将尊圣公司与万某公司、万某公司与金某公司的购销合同书、货权转移书等相关资料做好后，发给倪某，倪某盖上章后再转发给小王，合同的品名是92号和95号车用汽油，数量总共7000吨，小王将尊圣公司账户发给倪某，金某公司把货款转给万某公司后，倪某再向财务部门申请资金，由财务人员转款到尊圣公司的账户。尊圣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倪某，倪某将发票交给财务人员，该部分发票有三四百份，万某公司已经认证抵扣。倪某未见过尊圣公司相关人员，没有谈过油品具体业务。4.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万某公司的总经理。2018年12月，汤某的朋友傅江平介绍称原中化业务经理周某想找汤某所在的万某公司做一笔油品类业务，汤某提出如果货物和资金方面没有风险，公司利润每吨10元以上可以做。后汤某告诉了业务经理高梁，高梁安排业务人员倪某找周某商谈具体业务，上游公司是尊圣公司，下游公司是周某控制的金某公司，做了一笔7000吨的油品业务，合同书、货权转移单都是倪某与王某1对接后盖上公司的印章，合同签订后，万某公司领取发票认证抵扣完后，再开给下游金某公司，金某公司认证抵扣后，货款由金某公司转到万某公司账户，倪某找到汤某等人审批后，财务人员再转到尊圣公司的账户。直到萧山税务局发函时，汤某才知道合同书里7000余吨油品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该笔业务万某公司获利7万余元。万某公司从尊圣公司取得的39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9438111.65元，税额6310098.35元，价税合计45748210元，已全部认证抵扣。万某公司已于2020年7月份补交税款2333848.17元，剩余部分冲抵了。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于2015年5月到杭州勤壮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壮公司）工作，后来又到杭州荣成化工有限公司工作，主要干化工类和油品类文书工作，老板是朱某成，朱某成实际控制的公司有勤壮公司、杭州荣成化工有限公司、浙江自贸区顺和能源有限公司、安徽汇宇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安徽汇宇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具有调和汽油的资质，2018年朱某成以勤壮公司的名义在南通千象仓储有限公司租了部分油罐，储存化工原料，并安排人员将部分化工原料调和成汽油，因勤壮公司没有销售汽油的资质，朱某成与台州华东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中油公司）的业务经理联系，由周某帮忙销售调和好的汽油给中石化、中化、中石油三家公司。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年初，勤壮公司一共调剂和出售成品汽油32000多吨，由周某的华东中油公司与中石化、中化、中石油三家公司签订合同，货直接发给三家公司，勤壮公司未与华东中油公司及中石化、中化、中石油三家公司签订合同，为了少缴纳消费税，周某与朱某成等人商量从社会上寻找能够开具成品油发票的倒票人员，签订虚假的合同，进行转票、变票、过票，与票贩子注册的虚假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业务关系。2018年12月份尊圣公司与万某公司之间的业务就是朱某成通过山东的韩某联系的谭希凯，谭希凯联系了日照的杜金梁。2018年12月18日、19日左右，韩某拉着王某1和朱某龙二人到日照看看能否开出需要的油品类发票。后杜金梁拿出已经打印好的部分增值税专用油品发票，是尊圣公司开具给万某公司的成品油进项发票，王某1核对了发票是真的。王某1回去后，周某和朱某成安排王某1根据南通千象仓储有限公司在2018年12月份销售给中石化、中化、中石油的调和油数量、品名等信息，制作出尊圣公司和万某公司、万某公司和金某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书、货权转移单据等资料。王某1制作好后，微信转给金某公司、万某公司、尊圣公司，让他们盖上公司印章，尊圣公司与万某公司没有真实的销售业务。发票由万某公司认证抵扣后，再开给周某实际控制的金某公司，最后开到华东中油公司，由华东中油公司与中石化、中化、中石油三家公司结算货款。三、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韩金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四五月份韩金树到日照，跟着刘某宝以贷款为由找来法人，后找中介注册公司，然后带着法人到税务部门办理税控盘和发票，刘某宝再找下家把公司、发票等整套手续出售从中赚钱。干了一两个月，刘某宝感觉没赚到钱，便回到天津，在天津期间刘某宝安排韩金树在天津接货帮着，出售已经注册好的全套公司手续。大约在2018年10月，韩金树和刘某宝又回到日照，刘某宝安排王某2负责以办理贷款的名义从全国骗人到日照，以这些人的名义注册公司。刘某宝安排韩金树和其他几个人找一些代办注册公司的人注册公司、办理一般纳税人手续、领取发票，每个公司获取一套手续。除了办公司手续外还有一个工作，就是刘某宝卖出去的公司，对方会把税控盘、发票寄回日照，让韩金树等人报税、领发票，韩金树负责接收这些手续，再找中介给办理办。在日照注册的多家公司，一部分公司卖了，其他的留下用来开发票，均没有真实的业务，尊圣公司就是其中的一个。尊圣公司是最早注册的，法人代表是曲某1，刘某宝安排韩金树办理了尊圣公司的危化品经营许可证，刘某宝利用尊圣公司大量开具成品油、化工品等发票。后刘某宝花了几十万元，从外地弄来一部分进项发票，韩金树拉着逄某去税务大厅认证，接着办理税票增量，领取了400份空白发票给刘某宝。别人找刘某宝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时候，刘某宝要打印发票都事先跟韩金树说一下，安排韩金树负责联系张某1打印发票，然后韩金树再通知张某1打印发票。刘某宝通过短信或者微信发给韩金树发票信息的内容，韩金树再转给张某1，有时候是谁去打印发票谁再告诉张某1打印发票信息，韩金树记下发票张数就行了。韩金树在日照只找张某1打印发票，并且根据发票张数向张某1收取提成。还证实刘某宝不让韩金树用真名，其他人说其姓赵，叫赵金树。2.同案犯刘某宝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韩金树帮刘某宝找会计注册公司，去银行办理相关业务，韩金树一共帮刘某宝注册了十几家公司，公司没有真实业务，注册之后往外卖。四、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曲某1辨认出其所称的“小赵”即被告人韩金树。2.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8日16时30分至20时30分，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李清宜、韩柳对张某1持有的台式机硬盘03号盘进行检查，在取证结果报告文件中发现共恢复提取到1333条系统痕迹记录，其中网络配置记录12条，有一条名为本地连接（1）的记录中明确显示有目标MAC地址信息68-F7-28-B7-07-D5。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韩金树接受刘某宝的安排，在明知不存在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帮助刘某宝以尊圣公司的名义为万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7份，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6310098.35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韩金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韩金树受刘某宝的安排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韩金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韩金树仅参与打印二三十份虚开的发票，涉案的397份发票其未参与打印”以及“刘某宝指使过多人多次去张某1处打印发票，被告人仅是司机，履行司机的职能，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参与了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的全部税额”问题，经查，被告人韩金树主观上明知尊圣公司没有真实的经营业务，存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需要开具发票的时候，刘某宝通过短信或者微信发给韩金树开票信息，安排韩金树联系张某1打印发票。根据刘某宝和韩金树的微信聊天信息，2018年12月19日刘某宝通过微信发给韩金树名为“日照-万某”的文件信息。证人张某1证实2018年12月20日、21日尊圣公司给万某公司开具的发票是韩金树到张某1处打印的，且涉案发票打印的MAC地址与张某1所持电脑提取的MAC地址一致。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足以证实被告人韩金树参与涉案虚开发票的打印事宜。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系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尊圣公司成立后没有合法真实的经营业务，该公司仅是用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即尊圣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韩金树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适用缓刑”问题，经查，被告人韩金树虽当庭表示认罪，但是其对案件基本事实予以否认，辩解其未参与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打印等事宜，故不能认定其认罪态度较好，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和被告人韩金树的悔罪表现，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初犯、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韩金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一个月零十三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4年3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苏 瑞人民陪审员  孙龙锡人民陪审员  庄智超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宋冀平书记员宋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