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78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害单位深圳市世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牛勇，住址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紫竹六道49号敦煌大厦1栋8C。诉讼代理人王亮，广东深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大春，男，1984年12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2012年7月13日因犯诈骗罪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2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向红，赵子炎，均为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自慧，女，1986年1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四川省万源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金定国、蓝娟，均为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本刚，男，1985年12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重庆市开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建国、张淼，均为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自羽，女，1984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书洪，广东嘉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大春、王自慧、刘本刚、王自羽犯贷款诈骗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卓勋、梁海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大春及其辩护人赵向红、赵某，被告人王自慧及其辩护人金定国、被告人刘本刚及其辩护人陈建国、被告人王自羽及其辩护人杨书洪，被害单位深圳市世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广东深远律师事务所王亮律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至案发，被告人王大春利用东莞市驰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犯罪平台，使用“王某2”、“刘某1”等假名，伙同刘本刚等人以“东莞市飞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虚假身份骗取与深圳市世联小额贷款公司“乐贷”产品的“合作”。为骗取深圳市世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乐贷”贷款产品的贷款，由业务经理王自慧等人联系有贷款需求人员。再由被告人王大春、王自羽等人伪造申请贷款人的房屋认购合同书、房地产开发商出具的收款收据，并通过自有少量资金经王自羽及王自慧银行卡转账到贷款申请人提供的银行卡，在早前已准备好的可调节商户名称的相关POS机进行刷卡，伪造出贷款申请人购房首付款的小票，并要求贷款申请人在相关申请贷款的虚假单据上签名。后由被告人王大春、刘本刚利用贷款申请人的虚假资料转给深圳市小额贷款公司进行审核，对贷款申请人进行“面签术语”培训，并带上贷款申请人到深圳市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进行“面签”，最终骗得深圳市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被告人王大春、刘本刚、王自羽、王自慧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贷款申请人陈某5、彭某夫妇、陈某1、李某2夫妇、徐某、范某夫妇、高某1、高某2诗父女等人不符合贷款资质的情况下，互相串通，伪造购房合同等资料共骗取深圳市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金额为1201万元，已还本金为3208930.23元，在侦查终结前尚未追回的本金数额为人民币8594978.88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大春、王自慧、刘本刚、王自羽的行为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王大春是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相关证据。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1.本案被告人与各贷款申请人合谋骗取贷款，且事后拒不归还，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各被告人均实施了伪造贷款申请资料、培训贷款申请人话术的行为，其行为均应认定为贷款诈骗罪；2.本案系共同犯罪，除本案被告人外，还应当追究贷款申请人的刑事责任，本案应当以整体犯罪金额定罪处罚；3.各被告人伪造贷款申请资料，编造虚假贷款事实申请贷款，却主张被害单位未审查出伪造的资料，要求减轻处罚的理由不成立。被告人王大春对起诉书指控其伪造虚假的房屋认购合同、收款收据、POS机小票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惟辩称：1.其伪造相关材料的目的是为了帮客户获得贷款资质；2.其获取的高额手续费是经客户同意的，在获取手续费后没有逃匿，且在客户无法正常还款时，还帮被害单位进行过催收，其没有非法占有贷款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贷款诈骗罪；3.被告人王自羽对转账给客户的款项性质、用途、目的均不知情，自始至终未参与本案犯罪。被告人王大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贷出的款项大部分转给了贷款申请人，在贷款申请人断供后，被告人王大春有帮助被害单位催收，没有转移、抽逃资金、隐匿财产的行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贷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的伪造合同等行为与被害单位的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仅是为了帮助贷款申请人获取贷款进而获取中介费用；2.本案各贷款申请人（除高某1、高某2诗外）均是因经营生意，有资金周转需求贷款，且均已部分还款，王大春对高某1用贷款偿还赌债的情况并不知情；3.被害单位内部风控机制存在缺陷，对贷款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4.被害单位尚未穷尽所有措施追回损失，应当将损失认定的时间节点向后推，故审计报告认定的损失不符合事实。综上，被告人王大春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自慧辩称其没有在公司任职，仅是短暂在公司帮忙派发过名片，将其银行卡借给其姐姐王自羽转账，听王自羽的安排进行转账操作，对王大春等人实施的犯罪行为并不知情。被告人王自慧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自慧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涉案款项的目的，不构成贷款诈骗罪；2.被告人王自慧参与犯罪的时间较短，仅有派发卡片、少量转账行为，仅涉及贷款申请人陈某1夫妇，没有实际获利，如构成犯罪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王自慧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王自慧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良好。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王自慧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本刚承认其知道公司帮客户伪造购房合同、购房单据和POS机小票，惟辩称其仅仅是协助客户到被害单位贷款，公司收取手续费，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刘本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伪造贷款申请资料的目的在于获取中介费，涉案贷款发放后，各被告人均未逃匿或转移财产，且有帮助被害单位进行催收。被告人刘本刚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应认定为骗取贷款罪；2.被告人刘本刚仅是王大春手下的员工，按照公司安排完成任务，领取工资，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小，属于从犯；3.本案被害单位实际发放的贷款金额为人民币11781800元，各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为人民币7898017.89元，归还的款项为人民币1515047.09元，被害单位的实际损失为人民币2368735.02元；4.被告人刘本刚是初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刘本刚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自羽辩称：其未参与东莞市驰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未参与伪造购房合同和收据，其只是根据王大春的指示进行转账操作，对王大春的犯罪行为并不知情。被告人王自羽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王自羽没有非法占有贷款的主观故意，且本案涉及的11笔贷款均有不同程度的归还本息，无法认定贷款申请人有非法占有贷款的主观故意。在贷款申请人尚未被追究贷款诈骗罪刑事责任的情况下，王自羽作为贷款辅助人员更不应认定为贷款诈骗罪；2.被告人王自羽未实施伪造贷款申请资料的行为，虽使用银行卡进行转账，但对款项的性质并不知情；3.本案贷款申请人实际取得的贷款、归还的款项以及被害单位收取的手续费用均不能作为犯罪金额，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经审理查明：2017年起，被告人王大春利用东莞市驰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通公司）作为犯罪平台，使用“王某2”、“刘某1”等假名，伙同刘本刚以“东莞市飞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名义与深圳市世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进行“乐贷”产品的合作。王自羽任驰通公司财务，负责贷款资金进出。为获取高额的中介费，被告人王大春、王自羽等人伪造贷款申请人的房屋认购合同书、房地产开发商出具的收款收据，并通过自有少量资金经王自羽及王自慧银行卡转账到贷款申请人提供的银行卡，在已准备好的可调节商户名称的POS机进行刷卡，伪造出贷款申请人购房首付款的小票，并要求贷款申请人在相关申请贷款的虚假单据上签名。后由被告人王大春、刘本刚利用贷款申请人的虚假资料转给被害单位进行审核，对贷款申请人进行“面签”培训，并带贷款申请人到被害单位进行“面签”，最终骗得贷款。被害单位将贷款打至贷款申请人账号后，由王大春、王自羽通过POS机刷走，扣除高额中介费后，再通过王自羽、王自慧等人的账户将剩余部分打回贷款申请人账户。2019年6月2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大春、王自慧、刘本刚、王自羽抓获归案，并缴获银行卡、电脑、POS机、手机、名片卡等作案工具一批，冻结被告人王自慧名下招商银行账户一个。经审计，被告人王大春、王自羽、刘本刚、王自慧在明知贷款申请人陈某5、彭某、陈某1、李某2、徐某、范某、高某1、高某2诗、黄某、陈某2、刘某2、陈某3、莫某、区艳芬、曾某、徐婉浈、冯某、霍某、陈某4、叶某、孙某、梁某等人不符合贷款资质的情况下，以上述手段诱骗被害单位发放11笔贷款共计11781800元，各贷款申请人已偿还本息共计人民币3981128.21元，被害单位尚有7800671.79元贷款损失未追回。另查明，深圳市世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20）粤0304民初27047号—27056号、（2020）粤0304民初27058号〕，要求上述贷款申请人偿还剩余贷款，该案目前正在审理中。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单位深圳市世联小额贷款公司委托卢彬、许忠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报案材料、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业务开展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回复函、《飞腾公司骗贷情况补充说明》、确认函、民事起诉状、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深圳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深圳市世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相关资质的复函》、深圳市人民政府金融发展服务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同意深圳市世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变更经营范围的函》，证人彭某、陈某2、范某、徐某、高某1、陈某1、王某1、臧某、海有、白某、李某1、杨某、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贷款申请表、贷款合同、借据、涉案房屋认购合同、收款收据、POS机小票、协助冻结通知书、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王大春的前科材料，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其他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王大春、王自慧、刘本刚、王自羽的身份材料、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结合现有证据，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事实部分：被告人王自慧、王自羽是否参与指控的犯罪事实。经查：1.关于被告人王自慧。被告人王自慧的供述与被告人王大春、刘本刚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自慧曾在驰通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负责派发名片，还曾在朋友圈帮王大春宣传贷款业务。被告人王自羽和王自慧的供述可以证实王自慧帮王自羽向贷款申请人进行过转账。证人陈某1的证言指认王自慧打电话让别人转10万元到其平安银行账户，又使用POS机将10万元刷走。银行流水证实在案发时间段，被告人王自羽的银行账户与被告人王自慧的账户、贷款申请人高某1、黄某、刘某2、彭某、莫某的账户、涉案“广州璟仑房地产”账户均有资金往来。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王自慧时，还从其身上缴获了POS机。故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自慧对本案犯罪手法和流程是知情的，且参与了部分犯罪活动。被告人王自慧辩称其对王大春等人的犯罪行为不知情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王自羽。被告人刘本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稳定指认被告人王自羽是驰通公司财务，客户的POS机流水单就是王自羽先将钱转到客户银行卡上，然后客户在用银行卡在公司的POS机上刷。涉案虚假的购房合同、购房单据、POS机流水都是王大春、王自羽等人做出来的。公安机关从扣押的王自羽的笔记本电脑内提取到“驰通投资公司每日批款额度表”、“商品房认购协议书”等多个文件。陈某1、李某2、刘某2、高某1、叶某、陈某4、黄某、莫某、冯某、徐某、彭某、陈某5、孙某、梁某等多个贷款申请人的账户在案发期间均与王自羽的账户有多笔大额资金往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人王自羽是驰通公司财务，在群内对公司的贷款业务进行指导和管理，例如统计公司业务员的客户人数，需要刷卡的客户提前向其报备，还强调“公司的人不能直接转给客户刷卡，一定要过账”、“不是同行的转账都要5万一笔的转，过了5点就是同行转账都要5万一笔”，王自羽还通知贷后部的人餐费报销注意事项。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自羽系驰通公司财务，参与驰通公司的经营管理，对本案骗取贷款的行为不仅知情，且积极参与。被告人王自羽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定性：各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贷款的主观故意，是否构成贷款诈骗罪。经查：1.从各贷款申请人的贷款原因来看，本案共有11组贷款申请人向被害单位申请贷款，其中彭某、陈某5、陈某1的证言均称其贷款原因是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徐某、范某的证言称其二人贷款的原因是做生意亏钱，家中经济困难。陈某2的证言称其只是作为紧急联系人帮助黄某贷款。高某1的证言称其贷款的目的是为了还赌债。目前缺乏黄某等其余贷款申请人的证言，该部分贷款申请人的贷款动机不明，不能按时还款的原因也不明。2.从资金流向来看，被害单位发放的贷款大部分去向了贷款申请人的账户，少部分去向本案被告人控制的账户。各贷款申请人在获取贷款后并未马上逃匿，而是有不同程度的正常还款，截至案发时，各贷款申请人共计归还的本息已占到被害单位发放的贷款本金的三分之一。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各贷款申请人（除高某1外）在申请贷款时明知不具有还款能力而恶意贷款。虽然高某1贷款的目的用于归还赌债，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被告人明知高某1贷款还赌债而予以协助。目前本案11组贷款申请人均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3.从贷款发放后，被告人的行为表现来看：证人杨某的证言称当贷款申请人出现逾期时，被害单位会联系被告人一方协助催收；证人陈某1的证言称其逾期之后，被告人王大春对其进行催收，还派人到其村里张贴大字报，并答应代其垫付一期的应还款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害单位员工杨某通知被告人王大春、刘本刚等跟进催收黄某的贷款；被告人王大春、刘本刚当庭均供述称会帮助被害单位向逾期的贷款申请人进行催收。4.本案被告人王大春、刘本刚、王自羽、王自慧长期从事贷款中介业务，在获取高额中介费后并未逃匿。综上，虽然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大春、刘本刚、王自慧、王自羽采用了欺骗手段帮助不具备贷款条件的贷款申请人获取贷款，给被害单位造成损失，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被告人王大春等四人作为贷款中介具有非法占有被害单位贷款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贷款诈骗罪而应认定为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三、关于本案量刑部分：影响各被告人量刑的因素。（一）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问题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被害单位共向11组贷款申请人实际发放的贷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1781800元，各贷款申请人已偿还本息共计人民币3981128.21元，故被害单位的损失金额为人民币7800671.79元。公诉机关指控的骗取贷款的金额和损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王大春虽仅获取了贷款中介费，但其与11组贷款申请人事先串通，伪造贷款申请资料的行为是导致被害单位发放贷款进而遭受损失的直接原因，应对被害单位被骗取的全部贷款金额和损失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二）各被告人在本案犯罪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被告人王大春参与了本案骗取贷款的全部流程，是本案犯罪手法的策划者和主要获益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其余被告人均是受被告人王大春指使，参与部分犯罪过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中，被告人刘本刚、王自羽的作用大于被告人王自慧，量刑时予以区分。被告人刘本刚、王自慧的辩护人的该节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王自慧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自慧是带王自羽的女儿到驰通公司找王大春和王自羽而被民警现场抓获，其并无主动投案的意愿。王自慧归案后一直辩称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转账操作，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被告人王自慧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的条件。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各被告人应当承担的退赔责任问题被告人王大春是主犯，被告人王自羽是驰通公司财务，均经手本案各贷款申请人的全部贷款金额；被告人刘本刚与王大春共同合谋，以刘本刚名下的东莞市飞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名义骗取被害单位“乐贷”业务的合作，是本案骗取贷款行为得以进行的前提。故三人均应就被害单位的全部损失人民币7800671.79元与各贷款申请人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被告人王自慧主要参与贷款申请人陈某1的贷款，应就陈某1造成的贷款损失人民币913306.68元与王大春、王自羽、刘本刚、陈某1、李某2共同承担连带退赔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大春、王自慧、刘本刚、王自羽结伙以欺骗手段，多次骗取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给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依法应当在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王大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自慧、刘本刚、王自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大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本刚当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自羽、王自慧拒不认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害单位的内部风控机制是否完善均不是各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正当理由，辩护人据此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大春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3年12月26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二、被告人王自慧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1年3月25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刘本刚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2年4月26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王自羽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2年4月26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追缴本案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深圳市世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各被告人退赔（其中，被告人王大春、刘本刚、王自羽在人民币7800671.79元的损失范围内与各贷款申请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王自慧在人民币913306.68元的损失范围内与王大春、王自羽、刘本刚、陈友华、李玉琼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被害单位深圳市世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民事诉讼及执行程序中获得清偿的部分在本案追缴时予以扣除；公安机关已轮候冻结被告人王自羽的招商银行账户62×××12，该账户内的款项予以追缴执行）。六、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银行卡、电脑、POS机、名片等物品一批予以没收（详见扣押清单，上述物品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由该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凯人民陪审员  黎粤花人民陪审员  林 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戴凡宇谭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