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23民初315号 原告：义乌市通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765242431B），住所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万达广场****3001。 法定代表人：王跃庭，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靓，浙江元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啸风，浙江元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正洪，男，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凌斌，男，197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被告：王华杰，男，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被告：陈立波，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王华杰和陈立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刚，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王华杰和陈立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美玲，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瑞群，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告：郑贵堂，男，196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赵瑞群和郑贵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威，浙江齐兰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赵瑞群和郑贵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兰，浙江齐兰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瑞云，男，196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 被告：黄建荣，男，196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原告义乌市通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远公司）与被告王正洪、凌斌、王华杰、陈立波、赵瑞群、徐瑞云、郑贵堂、黄建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3月31日，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被告陈立波、王华杰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审查同意并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结束后，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对该案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开庭审理后因鉴材问题，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补充鉴定。2021年1月12日，本院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靓和何啸风、被告王正洪、王华杰和陈立波及两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刚、赵瑞群和郑贵堂及两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威和丁小兰、徐瑞云、黄建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凌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第二次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靓和何啸风、被告王正洪、王华杰和陈立波及两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刚和何美玲、赵瑞群和郑贵堂及两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兰、黄建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凌斌、徐瑞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第三次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靓和何啸风、被告王正洪、王华杰和陈立波及两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刚和何美玲、赵瑞群和郑贵堂及两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威、黄建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凌斌、徐瑞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 原告通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7年8月9日开始按月利1.5%计算至实际履呑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720000元；2、判决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垫付的材料款622000元及诉讼费4940元、执行费862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8年11月20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决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垫付的货款318800元及一审诉讼费578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9年8月13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4、判决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垫付的材料款19752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86164元从2017年9月30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79165元从2017年8月15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2198元从2017年10月18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5、判决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垫付的民工工资人民币262818元及罚款人民币1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262818元从2018年3月24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15000元从2018年4月24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乏日止）；6、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210235元、保函费用人民币862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86200元从2016年12月2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210235元从2018年2月13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6日原告及案外人江苏艾特克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共同中标取得“世界银行贷款浙江农村生活污水处理系统及饮水工程建设-天台县农村生活污水处理子项目天台县第一批第十一合同包（5个行政村）生活污水处理工程”。2016年11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内部项目施工责任权益合同书》,由八被告共同承包涉诉工程，合同具体约定了涉诉工程的相关权利义务，其中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如拖欠材料款、人工工资等债务纠纷的，责任由乙方承担，因此所发生的诉讼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同时视为乙方违约，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拖欠工程部分造价的30%的违约金，如果该债务由甲方垫付的，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垫付部分每日千分之一的利息”；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该工程的一切债权、债务及其他经济纠纷均应由乙方承担或享受，……如因此第三方向甲方追加诉讼的，乙方应全部承担该责任，同时并视为乙方违约，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该债务部分30%的违约金”；合同补充条款：“……乙方委托甲方向银行申请履约保函，其费用由乙方承担，银行履约保函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由于本工程乙方股东多，为了便于工程管理及甲方核算，乙方指定凌斌为乙方代表。”在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方资金周转困难，于2017年8月8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并由第二被告代表八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1.5%计算。原告方按被告要求分批分次将所有借款汇入了被告指定账户。为了确保合同的有效实行，原告于2016年12月8日与深圳市银达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64420000826356的《委托担保协议》，支出履约保函费用人民币86200元。由于被告在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违背了相关合同约定，天台县自来水有限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振华支行提交了索赔函，为此原告又于2018年2月12日向担保公司支付了2210235元的履约保证金。除此之外，原告方因嵊州市发达钢材有限公司与凌斌、宋雪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浙0683民初4480号，为被告垫付了材料款622000元，诉讼费4940元、执行费8620元；因天台县西门沙场与凌斌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浙07民终2592号，为被告垫付了货款298800元，—审诉讼费5782元，公告费560元，二审诉讼费5782元；还为被告垫付了其他材料款人民币197527元，支付民工工资人民币262818元，又于2018年3月12日收到天台县劳动监察大队的处罚决定书一份，为被告方支付罚款费用人民币15000元。综上，原告方因被告未能履行自身合同义务，导致原告遭受极大的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特诉来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王正洪辩称，被告王正洪从未参与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原告通远公司也未将建设工程发包给王正洪实施，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本案另一被告凌斌。1、原告通远公司与案外人江苏艾特克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艾特克公司）以联合体的形式于2016年11月16日中标取得世界银行贷款浙江农村生活污水处理系统及饮水工程建设一天台县农村生活污水处理子项目天台县第一批第十一合同包（5个行政村）生活污水处理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的建设，其中原告通远公司负责土建，江苏艾特克公司负责污水处理设备。本案被告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想承包建设该项目的土建工程，故通过被告王正洪联系原告通远公司。在征得通远公司同意后，被告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至原告通远公司处协商承包“涉案工程”土建事宜。商谈过程中，通远公司王跃庭临时提出要求四人交纳土建部分的承包风险金1200000元，因事先未曾提出此要求，被告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也未准备该笔风险金，故王正洪提出由其对该承包风险押金进行担保。原告义乌通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跃庭认为王正洪没有能力担保，又让被告陈立波、王华杰（被告陈立波、王华杰为通远公司与案外人江苏艾特克公司组成联合体进行了牵线，王华杰与王正洪为战友关系）一起担保该笔风险金，后考虑到甲方有工程款可以逐步支付且被告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的保证，根据原告通远公司王跃庭的要求，签订了一式二份由通远公司单方制定的格式版本《内部项目施工责任权益合同书》（以下简称《内部施工合同书》），因尚未有“涉案工程”的正式施工合同，故仅作了签名，《内部施工合同书》中承包人姓名、带下划线的项目名称、中标价格这些内容等正式施工合同后另行确定。承包人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陈立波、王华杰、王正洪进行了签字，原告通远公司在该二份空白的《内部施工合同书》上也进行了盖章确认。郑贵堂等提出要求拿回一份《内部施工合同书》，通远公司王跃庭以尚未与业主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由，要求二份空白合同均留下，让被告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到天台业主方拿到中标合同到通远公司盖章并留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义务通远公司作为备案，才能将《内部施工合同书》其中的一份交给徐瑞云等四人。在签订《内部施工合同书》的同时，应通远公司的要求，王华杰、王正洪、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将其身份证放在一起进行了复印。后被告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发现“涉案工程”施工垫付的资金量大且筹措不到足够的资金，无法确保该项目的进展，也未去天台项目部办拿中标合同，故通知通远公司王跃庭终止承包“涉案工程”。因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未取回《内部施工合同书》不影响双方之间仅为合同成立但未实际履行的事实。2、后被告王正洪得知，本案被告凌斌取得案外人江苏艾特克公司的授权，于2016年12月14日与原告通远公司王跃庭一起，同“涉案工程”的甲方签订了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义乌通远公司未将《内部施工合同书》约定的“涉案工程”交给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实施，也未将《内部施工合同书》交徐瑞云等，实际施工人凌斌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因此，“涉案工程”的一切事务均由凌斌接手，与王正洪无关，对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进行风险押金担保的风险也不存在，也未授权凌斌或同凌斌一起进行实际施工，故未向原告通远公司要求收回签过字的《内部施工合同书》。二、被告王正洪未对凌斌进行授权，《内部施工合同书》存在多处后补内容，非王正洪真实意思表示，该《内部施工合同书》不产生法律效力。由于“涉案工程”拖欠供应商天台县西门沙场的货款，2018年4月义乌法院受理该单位诉通远公司、凌斌、江苏艾特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在审理过程中，通远公司通过其在当地的影响，申请追加王华杰、陈立波、王正洪、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为被告，并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且有多处手写后补内容的《内部施工合同书》。被告王正洪收到义乌法院的应诉材料后，才知晓通远公司在当初签过字没有被收回的《内部施工合同书》上，增加了“附议”旁手写内容：“1、本工程业主的要求，该工程履约保证金可以用银行保函的形式担保，为了节约乙方资金支出，乙方委托甲方向银行申请履约保函，其费用由乙方承担，银行履约保函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2、由于本工程乙方股东多，为了便于工程管理，及与甲方结合，乙方约定凌斌为工程的乙方代表”，以及第一页中手写有关“涉案工程”项目的其他信息，第三页中乙方的签名栏中也增加了“凌斌”的签名。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王正洪等均对《内部施工合同书》的真实性提出了质疑，提出：1、该合同书手写内容为后添形成，在“附议”旁手写内容在原告通远公司加盖的公章印章上形成，明显为“黑加红”的形式存在；2、手写后添加的内容旁，没有被告陈立波、王华杰的签字，即没有得到陈立波、王华杰的再次确认，同时通远公司未有陈立波、王华杰的明确授权凌斌的其他文件；3、陈立波、王华杰等未与凌斌达成一致意见，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4、陈立波、王华杰、王正洪、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未与凌斌一起于2016年11月28日同原告通远公司签订《内部施工合同书》。因义乌法院一审主审法官偏袒原告通远公司，不负责任作出了陈立波、王华杰等对天台县西门沙场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错误判决，后被告陈立波、王华杰、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等提出上诉，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改判，由被告凌斌、通远公司承担向天台县西门沙场支付的货款的责任，陈立波、王华杰、王正洪、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不负支付责任。故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的《内部施工合同书》存在后添内容，且王正洪未向通远公司出具书面授权“凌斌”负责实际施工的文书，无法确定王正洪与凌斌、通远公司达成了一致意见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内部施工合同书》不能反映王正洪仅为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承包风险金进行担保的实际情况，不能反映客观事实的真实性，因此该《内部施工合同书》的约定不能对王正洪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三、被告王正洪等并非原告通远公司的员工，签署的《内部施工合同书》应属无效合同，并且王正洪无过错，“涉案工程”的债权债务由实际施工人承担。《内部施工合同书》所体现的内容，是对“涉案工程”项目建设的转包，属于建设工程施工中的转包关系，只有原告通远公司的内部员工，才有资格对“涉案工程”进行转包并实际施工，属于合法的转包行为，并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的保护。而对于非承包人的员工进行内部承包，因不具备相应承建资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法规中，将该转包定义为非法并按照无效合同来确定相应的责任。“涉案工程”由通远公司、江苏艾特克公司中标后，应当由两公司进行承建。凌斌取得通远公司、江苏艾特克公司的授权后，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同时通远公司在凌斌施工期间，派员“王兆宝”等人参与了管理。而被告王正洪并非原告通远公司的员工，未有承建工程的资质，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从天台县西门沙场起诉凌斌、通远公司、江苏艾特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的庭审陈述中反映，天台县西门沙场的经办人也未接触过王正洪。由此可以断定通远公司未按照《内部施工合同书》的约定，将“涉案工程”给予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王华杰、陈立波、王正洪进行实际施工。“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为凌斌和原告通远公司，因此王正洪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中的转包人、实际施工人，不属于合同的相对方且无过错，“涉案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实际施工人凌斌、通远公司承担，与被告王正洪无关。综上，被告王正洪与原告通远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合同法律关系，也不属于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通远公司对王正洪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华杰、陈立波辩称，一、被告陈立波、王华杰从未参与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原告通远公司也未将建设工程发包给陈立波、王华杰实施，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本案另一被告凌斌。1、原告通远公司与案外人江苏艾特克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艾特克公司）以联合体的形式于2016年11月16日中标取得“世界银行贷款浙江农村生活污水处理系统及饮水工程建设一天台县农村生活污水处理子项目天台县第一批第十一合同包（5个行政村）生活污水处理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的建设，其中原告通远公司负责土建，江苏艾特克公司负责污水处理设备。本案被告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想承包建设该项目的土建工程，故通过被告王正洪（被告王正洪与原告通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跃庭系同村人）联系原告通远公司，在征得通远公司口头同意后，被告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至原告通远公司处协商承包“涉案工程”土建事宜，商谈过程中，通远公司王跃庭临时提出要求四人交纳土建部分的承包风险押金1200000元。因事先通远公司王跃庭未曾提出此要求，被告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四人认为业主方的工程款均汇入通远公司且“涉案工程”开工后须垫付200多万元的资金，未准备该笔风险金。为保证“涉案工程”能得以实施，王正洪提出可以由其对该承包风险押金进行担保。原告通远公司的王跃庭认为王正洪没有能力提供担保，后来又提出要求被告陈立波、王华杰（被告陈立波、王华杰帮王正洪为通远公司与案外人江苏艾特克公司组成联合体进行了牵线，王华杰与王正洪为战友关系）一起共同担保该风险押金。被告陈立波、王华杰考虑到“涉案工程”的甲方有工程款可以逐步支付且被告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王正洪的保证，同意为该风险押金进行担保。根据原告通远公司王跃庭的要求，需要签订由通远公司单方制定的格式版本《内部项目施工责任权益合同书》（以下简称《内部施工合同书》），因“涉案工程”尚未签订正式的施工合同，仅有中标通知书，故王跃庭提出先签订《内部施工合同书》，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王正洪、王华杰、陈立波在《内部施工合同书》上进行了签字，通远公司也在《内部施工合同书》上盖了章，同时通远公司将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王正洪、王华杰的身份证一并进行了复印（因陈立波认为自己不是承包人没有必要提供身份证，故通远公司提供的各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中缺少陈立波）。《内部施工合同书》是王跃庭提供的格式版本，除甲乙双方的称呼和该项目的名称用手写外其他无手写内容，然后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提出要带走一份《内部施工合同书》；此时，王跃庭提出要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到天台项目办处拿正式中标合同到通远公司盖章备案时再将《内部施工合同书》给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双方各自保管一份。后被告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发现“涉案工程”施工垫付的资金量大且筹措不到足够的资金，无法确保该项目的进展，也未去天台项目部办拿中标合同，故让王正洪通知通远公司王跃庭终止承包“涉案工程”。2、本案的被告凌斌也一直在关注“涉案工程”的招投标情况，从王正洪处了解到“涉案工程”中标单位的通远公司后，与通远公司王跃庭商量承包事宜。王跃庭认为王正洪、陈立波、王华杰、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等不是做工程的人，凌斌有土建的实际经验，因“涉案工程”通远公司虽与被告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签订但他们未有足够资金，且“涉案工程”需要用水处理设备，只要凌斌取得案外人江苏艾特克公司的授权，可以将“涉案工程”的土建交与凌斌实施。凌斌之前也有工程借用江苏艾特克公司名义实施过，故向王跃庭表示授权是不存在障碍，同时又要求王跃庭在其承建“涉案工程”中遇资金问题时给予帮助和支付。因“涉案工程”甲方的资金必须通过通远公司的账户进行支付，通远公司王跃庭认为风险可控，同意凌斌的要求并派员参与“涉案工程”的建设协助凌斌管理。后被告凌斌取得江苏艾特克公司的授权，与原告义乌通远公司王跃庭一起，代表联合体于2016年12月14日同“涉案工程”的甲方签订了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施工合同书》约定的“涉案工程”未交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实施，实际施工人凌斌己同通远公司一起接手建设“涉案工程”，且陈立波、王华杰未与凌斌共同实际施工，因此“涉案工程”的一切事务均与陈立波、王华杰无关，退一步讲，未取回《内部施工合同书》，仅为合同成立但合同未实际履行。二、被告陈立波、王华杰未对凌斌进行授权，《内部施工合同书》存在多处后补内容，非陈立波、王华杰真实意思表示，该《内部施工合同书》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告通远公司王跃庭与被告凌斌在与“涉案工程”的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原告通远公司派员与被告凌斌一起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建设。因“涉案工程”变更了施工期限要求赶工，“涉案工程”实际变更的工程签证需要实际施工人运用专业的建设工程法律知识与甲方进行协调，加之原告通远公司选派的人员管理不善，最终因资金、非专业人员等原因致使项目停工，并被勒令退出施工现场，而且原告通远公司、江苏艾特克公司、凌斌因拖欠农民工工资而被天台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后由天台县人民检察院对义乌通远公司及王跃庭、江苏艾特克公司及吴园文、凌斌作出不起诉决定）。由于“涉案工程”拖欠供应商天台县西门沙场的货款，2018年4月义乌法院受理该单位诉通远公司、凌斌、江苏艾特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在审理过程中，通远公司通过其在当地的影响，申请追加王华杰、陈立波、王正洪、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为被告，并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且有多处手写后补内容的《内部施工合同书》。被告王华杰、陈立波收到义乌法院的应诉材料后，经过了解才知晓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因资金不足没有承包通远公司在天台中标的项目，仅让王正洪通知通远公司王跃庭终止承包“涉案工程”的施工，也未拿回同通远公司签订的《内部施工合同书》。同时，也了解到通远公司王跃庭把该项目重新转包给凌斌进行施工，也知道通远公司向法院提供的《内部施工合同书》中增加了内容，在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王华杰、陈立波、王正洪当初签过字没有被收回的《内部施工合同书》上，增加了凌斌的签名，同时增加了“附议”旁手写了内容：“1、本工程业主的要求，该工程履约保证金可以用银行保函的形式担保，为了节约乙方资金支出，乙方委托甲方向银行申请履约保函，其费用由乙方承担，银行履约保函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2、由于本工程乙方股东多，为了便于工程管理，及与甲方结合，乙方约定凌斌为工程的乙方代表”，以及第一页中手写有关“涉案工程”项目的其他信息。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陈立波、王华杰、王正洪、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均对《内部施工合同书》的真实性提出了质疑，提出：1、该合同书手写内容为后添形成，在“附议”旁手写内容在原告通远公司加盖的公章印章上形成，明显为“黑加红”的形式存在；2、手写后添加的内容旁，没有被告陈立波、王华杰的签字，即没有得到陈立波、王华杰的再次确认，同时通远公司未有陈立波、王华杰的明确授权凌斌的其他文件；3、陈立波、王华杰等未与凌斌达成一致意见，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4、陈立波、王华杰、王正洪、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未与凌斌一起于2016年11月28日同原告通远公司签订《内部施工合同书》。因义乌法院一审主审法官偏袒原告通远公司，不负责任作出了陈立波、王华杰等对天台县西门沙场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错误判决，后被告陈立波、王华杰、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等提出上诉，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改判，由被告凌斌、通远公司承担向天台县西门沙场支付的货款的责任，陈立波、王华杰、王正洪、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不负支付责任。故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的《内部施工合同书》存在后添内容，以及陈立波、王华杰未向通远公司出具书面授权“凌斌”负责实际施工的文书，无法确定陈立波、王华杰与凌斌、通远公司达成了一致意见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内部施工合同书》不能反映王华杰、陈立波仅为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承包风险押金进行担保的实际情况，不能反映客观事实的真实性，因而该《内部施工合同书》不能对王华杰、陈立波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三、被告王华杰、陈立波等并非原告通远公司的员工，签署的《内部施工合同书》应属无效合同，并且王华杰、陈立波无过错，“涉案工程”的债权债务由实际施工人承担。《内部施工合同书》所体现的内容，是对“涉案工程”项目建设的转包，属于建设工程施工中的转包关系，只有原告通远公司的内部员工，才有资格对“涉案工程”进行转包并实际施工，属于合法的转包行为，并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的保护。而对于非承包人的内部员工进行内部承包，因承包人不具备相应承建资质，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法规中，将该转包定义为非法并按照无效合同来确定相应的责任。“涉案工程”由通远公司、江苏艾特克公司中标后，应当由两公司进行承建。凌斌取得通远公司、江苏艾特克公司的授权后，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同时通远公司在凌斌施工期间，派员“王兆宝”等人参与了管理。而被告王华杰、陈立波并非原告通远公司的员工，未有承建工程的资质，也未得到江苏艾特克公司的授权，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从天台县检察院对通远公司、江苏艾特克公司、凌斌拒不支付农民工报酬案中，也能反映王华杰、陈立波、王正洪、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未参与该工程的建设；还从天台县西门沙场起诉凌斌、通远公司、江苏艾特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的庭审陈述来看，天台县西门沙场的经办人也未接触过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陈立波、王华杰、王正洪其中任何一人。由此可以断定通远公司未按照《内部施工合同书》的约定，将“涉案工程”给予徐瑞云、郑贵堂、赵瑞群、黄建荣、王华杰、陈立波、王正洪进行实际施工。“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为凌斌和原告通远公司，因此王华杰、陈立波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中的转包人，也不是有资格向发包方主张建设工程款请求权的实际施工人，不属于合同的相对方且无过错，“涉案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实际施工人凌斌、通远公司承担，与被告王华杰、陈立波无关。综上，根据《合同法》第79条第三项“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52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建筑法》第28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的规定，原告通远公司在取得“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资格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将工程进行非法转包，因此签订的《内部施工合同书》应属无效；王华杰、陈立波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也没有授权凌斌代表其俩人共同实施“涉案工程”，根据《民法总则》第176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王华杰、陈立波不是“涉案工程”的参与人，因此“涉案工程”产生的债务不应由王华杰、陈立波承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通远公司对王华杰、陈立波的诉讼请求。 被告赵瑞群和郑贵堂辩称，1、原告于诉状中所述情况与事实不符。被告赵瑞群和郑贵堂不认识凌斌，从未与原告方发生经济往来，也未授权凌斌为涉案工程的实施代表。原告通远公司提交的权益合同书为伪造的证据。本案中案涉天台县第一批第十一合同包(TTCD3C)天台县第一批项目工程实际为陈立波、王华杰、王正洪等人借用原告通远公司和江苏艾特克公司资质中标。中标后，因答辩人赵瑞群与王正洪认识，有意向施工该工程。2016年11月28日，两答辩人与被告黄建荣、徐瑞云经王正洪牵线第一次前往通远公司商量承包事宜。经通远公司要求，在通远公司提供的空白的《内部施工合同书》上签名。该《内部施工合同书》签订后，通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跃庭提出要求答辩人等缴纳交纳1200000元保证金，并提出一式两份合同均存在在通远公司，待涉案工程总承包合同签订后再交付给答辩人。当时通远公司还让郑贵堂出面签署一份500000元的借条，作为应缴纳的挂靠费。后两答辩人与被告黄建荣、徐瑞云因考虑缺乏资金实力（在尚未实施项目之前需要缴纳1200000元保证金），所以决定不再承包该项目并且通知了通远公司，因此两答辩人与通远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实施。答辩人等人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凌斌并不在场，且《内部施工合同书》第一页上并不存在手写内容，第三页附议部分也不存在“乙方股东多，为了便于工程管理、及和甲方结算，乙方特约定凌斌为本工程乙方代表”的文字，而且两答辩人从来也不认凌斌，也从未与通远公司、凌斌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所以，原告提交的关键证据——《内部施工合同书》为伪造的证据。2、现据答辩人了解，该工程实际为凌斌一人承包，且通远公司对案涉工程由凌斌一人承包是明知的。原告与凌斌曾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天台公安局立案侦查。根据凌斌的询问笔录，凌斌自认其在《内部施工合同书》签字的时间为2017年1月，签字时，该《内部施工合同书》已经有答辩人等人的签字，并且也明确其不认识答辩人等人，且自认该工程由其一人施工。通远公司法定代表人也自述，涉案工程实际由凌斌一人承包施工，故涉案工程与两答辩人无关。两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承包本案债务。3、答辩人认为本案原告涉嫌虚假诉讼，请求贵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答辩人从未参与案涉工程施工管理，未与通远公司及凌斌有过任何资金往来，没有与凌斌合作施工的合意。通远公司明知凌斌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隐瞒案涉工程由实际凌斌一人施工的事实，故意与凌斌串通变造《内部施工合同书》，并以该变造的《内部施工合同书》提起民事诉讼，已经构成虚假诉讼。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追究通远公司及凌斌的刑事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徐瑞云、黄建荣共同辩称，关于天台县第十一合同包(TTCD3C)天台县第一批项目工程，这是由于通远公司和凌斌、陈立波、王华杰、王正洪、赵瑞群、郑贵堂一起共同串通的骗局。首先是几点疑问：一、就单凭这一份缺乏真实性“内部项目施工责任的权益合同书”，①、这是一份标题为“内部项目施工责任合同书”，不能代表建筑承包合同，即不代表黄建荣、徐瑞云要去承担其内的经济责任。②、本项目有2400多万元的大项目工程，“合同书”里面怎么有意用手工书写共有3次，没有人盖手印，这完全不符合常规，不合情合理。恰恰可以证明是伪造的。③、骑缝章是明显不相对称，一份合同使用三次盖章，印章有左右两个方向，尊敬的法官，从提供的“合同书”上就可以看出，是进行了多次伪造。④、当时现场共有7个人签名，根本没有凌斌这个人，到目前为止黄建荣、徐瑞云都不知道这个人的长相，可想“合同书”中第十六条附议手写条款完全是伪造。⑤、原件明显以黑盖红，伪造加添委托人凌斌。二、①、本“合同书”黄建荣、徐瑞云签名属实，但我们俩在天台桥头某宾馆时，因我们俩拿不出工程款总额6%的业务费(好处费)，当场向陈立波、王华杰、王正洪、赵瑞群、郑贵堂说明放弃业务，并要求取回通远公司的原合同书，但因他们串通争取拿到业务费140多万现金，未将合同书归还和销毁，由于时间长，我们事实没有去参与，导致现在的结果。②、如果黄建荣、徐瑞云参与这项工程，那就请义乌市通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凌斌、陈立波、王华杰、王正洪提供相关依据，在施工中有什么联系，有没有账目来往，有没有现场照片和其实质性的证据。通远公司单凭这份伪造的“合同书”怎么证明黄建荣、徐瑞云要去承担责任。③、这是一件义乌市通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凌斌、陈立波、王华杰、王正洪、赵瑞群、郑贵堂串通的一场经济骗局。请求法庭要求凌斌当庭指认黄建荣、徐瑞云是否认识，有没有在本案中相关的信息。④、请求法庭要求通远公司和凌斌、陈立波、王华杰、王正洪在法庭当场查验他们的手机是否有黄建荣、徐瑞云相关的电话、微信，并有哪些对本案的相关信息，能证明黄建荣、徐瑞云参与项目工程的事实，或有资金往来信息，才能阐明事实的真相，才能确定“合同书”是伪造，虚假，篡改的事实。三、从以上论述中证明黄建荣、徐瑞云与本案无关，事实证明，义乌市通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凌斌、陈立波、王华杰、王正洪、赵瑞群、郑贵堂是地地道道的一场有预谋伪造的“合同书”经济诈骗案。请求法庭：①、这不是一起经济案，是一起“合同书”伪造团伙案，应该移交公安、检察立案查办。②、请求法庭将原件进行司法鉴定，核实合同书的真实性。③、请求法官要求凌斌指认其余七人的姓名、电话号码以确认本案“合同书”的真实性。四、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案存在诸多疑点，结合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该案存在涉嫌虚假诉讼的可能，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中除了原告提交的《内部施工合同书》外，原告没有任何被告王正洪、王华杰、陈立波、赵瑞群、徐瑞云、郑贵堂、黄建荣等人参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的证据，而原告提交的《内部施工合同书》本身又存在明显的疑点（作为骑缝章使用的印章与指纹无法对应完整），该合同的完整性、真实性存疑。2、天台县公安局以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为由于2018年2月份开始至2019年6月期间陆续对被告凌斌和原告通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跃庭作了多份询问笔录。这些笔录中所反映的情况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首先，从被告凌斌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凌斌在回答公安机关的问题时一直以涉案工程由其个人承包以及其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自居并贯穿始终，其从未提到与其他被告共同承包案涉工程的事实。关于案涉工程投资部分，被告凌斌也陈述除了世行的贷款之外，案涉工程的投资也一直是其个人筹集的，且在谈及出售房屋再次注资时，也未提及关于其他被告的任何关于共同承包的事项。在被告凌斌因资金不足面临刑事处罚，而凌斌与大多数另外的被告不认识、无特殊关系的情况下，凌斌也从未提及要求本案另外的被告一起来承担责任的情况来看，其他被告作为案涉工程共同施工人的事实明显存在疑点。其次、原告通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跃庭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确认，被告王正洪系其同村，案涉工程是在王正洪运作下由通远公司和江苏艾特克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联合中标，而实际上该工程是王正洪挂靠通远公司和江苏艾特克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在做，口头约定由通远公司和江苏艾特克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从中收取管理费2个点。中标以后，通远公司依照被告王正洪的要求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给案外人陈洪能，后来在2016年11月25日又依照被告王正洪的要求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给凌斌，此后案涉工程由凌斌等人承建。但是，原告通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此前的公安询问笔录中提过“我的公司跟江苏艾克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是以联合体形式中标的，中标以后凌斌在承建这个工程”，凌斌又把劳务分包给朱开亮。此外，从笔录中也可以看出，在通远公司被天台县人力和社会资源保障局要求限期支付民工工资，其未按时支付时，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未找凌斌之外的其他被告要求支付拖欠的工资，这也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几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认定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款规定的一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七）单方或者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身份、合同、侵权、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的其他行为”，本院认为，该案涉嫌虚假诉讼。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如经相关职能部门认定，不能确定本案属犯罪性质的，当事人仍可依法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民事权益争议。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义乌市通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修峰 人民陪审员  张春玲 人民陪审员  余 红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张格莱 代书 记员  许璐瑶 28- 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