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30472、30473号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汉溪大道西283号东座2507。法定代表人：饶宇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辣妈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粤兴四道1号中山大学深圳产学研大楼10楼。法定代表人：金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庚，广东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维慧科公司）与深圳市辣妈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辣妈帮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两案,本院均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周扬独任审理，均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维慧科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颖、王策，被告辣妈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庚均在线参加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维慧科公司在每案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0472号案）10000元、（30473号案）5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两案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享有涉案作品《漫画丨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富察皇后：帝王无情，她却做了乾隆一生的白月光》的相关著作权利，涉案作品由微信公众号“创意社”发表。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运营的“辣妈帮网”上未经许可发布了侵权内容《漫画丨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今日新鲜事】富察皇后:帝王无情，她却做了乾隆一生的白月光》共2篇，吸引了众多公众的关注和阅读。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被告辣妈帮公司辩称:1、原告所指的涉嫌侵权的帖子分别由注册名为“兔子小姐”以及“OO媛儿OO”的用户发布，并非被告所为，“兔子小姐”及“OO媛儿OO”也不是被告的工作人员。2、原告于2019年6月12日取得著作权人的授权，而“兔子小姐”于2018年8月19日，“OO媛儿OO”于2018年6月6日就已发帖，即行为发生时，原告尚不存在权利基础。3、“兔子小姐”以及“OO媛儿OO”发布的帖子在原告截图时，仅有一个用户评论，毫无影响力，没有使被告获取任何经济利益。4、所有用户在注册成为辣妈帮会员时，均需与被告达成电子协议，根据协议第4条与第7条之约定，用户应对其发布的信息负责，如存在侵权应自行承担责任。5、被告自收到原告的维权律师函后，立即联系发帖人删除了涉嫌侵权的帖子，不存在任何过错。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作品的权属情况原告为证明其是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提交了：1、涉案作品于2018年5月13日首次发表名为《每10个男人里，就有5个渣男。》（首次发表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A5Mjg2ODgwNw==&mid=2665428965&idx=1&sn=0d6b44ac5e38c0c02f4fdeba31700ef0&chksm=8b4d0e4dbc3a875b0bd04dfb915852e2266e1319d97c24929005150d549b88386ffad3048e88&token=1573499724&lang=zh_CN#rd）于微信公众号创意社（微信号i×××的截图；其中在下方标注“本文系创意社原创，转载请联系授权。”，后因微信规则原因，于2018年11月17日二次发表了通篇文章，更名为《漫画丨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A5Mjg2ODgwNw==&mid=2665428776&idx=2&sn=bcd9e8d43878e993dc492423115c5e67&source=41#wechat_redirect）文末署名阿凯，即案外人郝武凯；2018年7月24日首次发表名为《富察皇后：帝王无情，她却做了乾隆一生的白月光》（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A5Mjg2ODgwNw==&mid=2665428893&idx=1&sn=2c9bac9bb4b64196fcabb514eb8ae643&source=41#wechat_）文首署名十一，即案外人时雨。2、郝武凯、时雨与北京速途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其所有漫画作品皆为职务作品，作品著作权归属北京速途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且提交公众号信息证明北京速途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微信公众号“创意社”的认证主体。3、2019年6月12日北京速途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该证明明确把发表于微信公众号创意社所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本案原告，授权期限为2019年6月12日至2022年6月11日。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20年1月15日，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20）粤广南粤第95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所在律师事务所代理人林颖于2020年1月14日向公证处申请出具其此前使用“公证云”系统进行的取证所得的电子证据的保全证据公证书。2020年1月14日，公证员与公证人员登录“公证云系统”，调取了相关电子数据文件，并查明了相关事实。其中，第40条为：2019年10月18日9时54分29秒，所提交的网址：htt××pic/id-28716950.html，对应的《电子数据保管函》编号：20191018095429228106298,证据文件名称:20191018095429000017002(网页取证)辣妈帮网-20181117-001-创意社公证4_20191018095429228106298.jpg。此公证书共记录了64条网页公证信息。2019年10月23日，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2737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原告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所在律师事务所代理人林颖于2019年10月22日向公证处申请出具其此前使用“公证云”系统进行的取证所得的电子证据的保全证据公证书。2019年10月22日，公证员与公证人员登录“公证云”后台管理系统，调取了相关电子数据文件，并查明了相关事实。第51条为：2019年10月8日15时17分1秒所提交的网址：htt××pic/id-30867588.htm1,对应的《电子数据保管函》编号：20191008151701416517079,证据文件名称:20191008151701000794391(网页取证)辣妈-20180724-001-创意社公证3_20191008151701416517079.jpg。此公证书共记录了64条网页公证信息。公证页面显示在辣妈帮网于2018年11月18日发布《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2018年7月25日发布《【今日新鲜事】富察皇后:帝王无情，她却做了乾隆一生的白月光》，被控侵权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基本一致。三、其他案件事实经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网址为www××单位是辣妈帮公司。原告提供了两张公证费发票共计4800元，发票备注栏标明（2020）粤广南粤第958-962号公证书为4000元，备注为（2019）粤广南粤第27376号为800元。此外并未再提供任何关于律师费用的依据。本院认为：两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权利内容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权利内容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漫画丨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属于以色彩线条表现的艺术造型，属于美术作品，而《【今日新鲜事】富察皇后:帝王无情，她却做了乾隆一生的白月光》是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首次发表的页面截图、作者的声明，上述证据可达到初步证明目的，故本院认定郝武凯为《漫画丨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时雨为《富察皇后：帝王无情，她却做了乾隆一生的白月光》的著作权人。而根据《劳动合同》可见郝武凯、时雨将案涉权利作品作为职务作品，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北京速途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所有，北京速途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又发表补充声明证明北京速途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财产属于北京速途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后根据《授权证明》可见速途公司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原告，故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后互联网侵犯该些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对案涉权利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有权获得由此的赔偿或补偿。二、被告辣妈帮公司是否构成对上述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本案中，被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删除链接的行为，以及用户的注册昵称，但是并不能证明涉案文章确为具体的真实用户所上传，故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上述抗辩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被告辣妈帮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对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内容进行转载，并擅自将其上传至网络，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原告的权利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关于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删除涉案权利作品，并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而原告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辣妈帮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辣妈帮公司的赔偿数额：（一）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文字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本案中，作者的身份尚不具备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原告主张权利作品的独创性。在互联网时代，作者在绘制漫画、写作时可以更为容易地检索和查询到其需要的海量类似或相同类型的创作素材，通过对各种素材的分析和整理，绘制一幅漫画、写一篇文章较之纸媒时代更为便捷、容易。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体现了作者的主观判断及特有表达方式，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然而，两部权利作品前者是对医院一些现象的描写，后者是对古装剧《延禧攻略》里面剧情的描述，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三）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写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在完成创作后，著作权人通过将作品上传至其公司公众号，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程度地降低了传播成本。（四）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网站上转载原告主张权利文章，但在发现侵权后立即删除涉案文章，过错程度不高。（五）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合理开支应当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本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取证费，虽然没有提供足额凭证，但考虑到确实有取证事实，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每案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000元（含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九条第二项，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辣妈帮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每案赔偿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1000元；二、驳回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深圳市辣妈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周扬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本件与助理梁书记员赵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