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19225号原告：陈桂俘，女，195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宝国，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国华，男，195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伯，北京明时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连功，男，193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陈桂俘诉被告陈国华、第三人陈连功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2020年9月18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陈桂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宝国，被告陈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伯，第三人陈连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桂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依法撤销原告陈桂俘与第三人陈连功签订的将潞城镇孙各庄一期地块定向安置房项目x号楼x单元x室对被告陈国华的赠与；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陈国华承担。原告陈桂俘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如下：原、被告系姐弟关系，第三人陈连功是原被告之父。2016年9月，原告陈桂俘作为被拆迁人就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孙各庄村x号宅基地的拆迁补偿安置事宜与拆迁人北京新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及《安置及临时周转协议》，根据上述协议，被安置人口共计4人，被安置人员分别是原告陈桂俘、原告陈桂俘之夫王贵福、原告陈桂俘之妹陈桂霞、原告陈桂俘之子王涛。4人共计取得安置房屋三套，经协商后决定安置房按照如下方案登记：孙各庄一期地块x号楼x单元x层x号房屋（55平方米）登记在陈桂霞名下，孙各庄一期地块x号楼x单元x层x号房屋（55平方米）即涉案诉争房屋（x室）和孙各庄一期地块x号楼x单元x层x号房屋（108平方米）均登记在原告陈桂俘名下。2016年10月17日，原告陈桂俘之父即第三人陈连功将原告陈桂俘叫到家中，要求原告陈桂俘在第三人陈连功事先写好的赠与书上签字，要求原告陈桂俘将涉案房屋赠与被告陈国华。由于第三人陈连功年事已高，且当时情绪非常激动，原告陈桂俘出于家庭和睦，不惹父亲生气等因素的考量，于是在赠与书上签字。现原告陈桂俘考虑到与被告陈国华之间的矛盾等因素，决定撤销赠与。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陈国华辩称：1、不同意原告陈桂俘的诉讼请求，不认可原告陈桂俘主张的事实和理由。2、原、被告之间就涉案房屋的归属约定并非赠与合同关系，而是属于家庭成员内部的分家析产关系。3、第三人陈连功与案外人郝秀芬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三名，即案外人陈桂霞及本案的原、被告双方，陈桂霞已于2017年去世。4、涉案被拆迁标的物系上世纪六十年代由原、被告双方之母郝秀芬申请并建造房屋方才形成，2013年郝秀芬去世，2014年9月经法院诉讼，法院作出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被继承人郝秀芬名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孙各庄村x号院内正房四间由郝秀芬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即本案第三人陈连功、原告陈桂俘、被告陈国华及案外人陈桂霞四人分别继承取得一间房屋；2015年，涉案房屋的拆迁项目启动，陈连功、陈桂俘、陈国华、陈桂霞商议确定拆迁利益均分，但是，拆迁人新奥集团要求四人选定并委托一人作为代表与拆迁人沟通，因已经确定拆迁利益均分又因第三人陈连功年事已高，被告陈国华耳背，陈桂霞身体不好，故商定由原告陈桂俘作为代表与拆迁人就拆迁补偿事宜进行沟通、协商、处理。5、在实际处理过程中，原告陈桂俘提出要分得一套大户型房产，第三人陈连功则表示三个子女所得房屋大小应该一致，被告陈国华及案外人陈桂霞起初亦不同意原告陈桂俘分得大户型房产，但是为了维持家庭和睦，经过与第三人陈连功商议，最终同意原告陈桂俘取得大户型房产，不再坚持选择均分；2016年9月27日，原告陈桂俘在选定房屋后到第三人陈连功家里告知，选了一套两居室和两套一居室，并提出两居室归原告陈桂俘，两个一居室分别归被告陈国华和陈桂霞（其中的x单元x层x号房屋即本案诉争房屋归属被告陈国华所有），第三人陈连功对此表示同意，并要求扣除购房款后的剩余补偿款归第三人陈连功所有，原告陈桂俘亦表示同意；第三人陈连功表示需要以书面形式将分配方案予以确定，基于此第三人陈连功起草了一份与涉案协议书内容一致的协议，原告陈桂俘与第三人陈连功均签字予以了确认；2016年11月2日，原告陈桂俘与陈桂霞到被告陈国华家里玩牌，原告陈桂俘明确告知被告陈国华分到三套房屋，并再次明确两居室归原告陈桂俘所有，两个一居室分别归被告陈国华和陈桂霞所有，扣除购房款后剩余的补偿款归第三人陈连功所有。6、在该过程中，陈桂霞曾提出将归属于被告陈国华的房产登记在案外人陈桂霞名下，但是，原告陈桂俘私下与被告陈国华配偶提出，陈桂霞身体健康状况堪忧，故不要将归属于被告陈国华的房屋登记在陈桂霞名下，进而涉案房屋登记至原告陈桂俘名下，基于上述事实，被告陈国华认为陈连功、陈桂俘、陈国华、陈桂霞四人就涉案拆迁利益的分配、分割达成了一致方案，涉案诉争房屋应归属于被告陈国华所有。7、2016年10月17日，原告陈桂俘及其配偶王贵福、其子王涛，案外人陈桂霞、被告陈国华、第三人陈连功均到达涉案安置房产权登记现场，第三人陈连功要求依据原告陈桂俘、第三人陈连功签订的协议，将涉案诉争房屋直接登记至被告陈国华名下，工作人员却告知涉案宅基地并非按照宅基地面积拆迁取得安置房，故无法将涉案房屋直接登记在被告陈国华名下；在该过程中，原告陈桂俘之子王涛抢过原告陈桂俘签字的协议并将之撕毁，王涛还表示不就是一套房子吗，不用写东西也给被告陈国华，原告陈桂俘之夫王贵福亦表示说话算话不用写字据、凭证；同一天，为避免日后产生争议，第三人陈连功再次书写协议一份，即本案诉争协议书，后原告陈桂俘及第三人陈连功再次在涉案协议书上签字确认。8、涉案协议书内容系经过陈连功、陈桂俘、陈国华、陈桂霞四人商议确定，是各方对拆迁利益制定的一个概括的分配方案，是对各方权利义务关系作出的统一安排，该合意中任何一项财产的处分都与其他财产的处分互为前提、结果，构成一个分家性质的整体协议，具有不可分割性；事实上，协议各方已经按照涉案协议书约定内容进行了部分履行，归陈桂霞的一居室房屋已经由陈桂霞之子白臣于2020年5月领取钥匙，原告陈桂俘也已经将扣除购房款后的剩余补偿款中的101万元交付给了第三人陈连功；2017年3月20日，原告陈桂俘还按照协议约定将村委会发放的补偿款中的20万元交付给了第三人陈连功；2019年国庆期间，原告陈桂俘到被告陈国华楼下送周转补助费，给了现金9000多元，当时原告陈桂俘没说是几个月的周转费，但是表示如果给少了等安置房交钥匙以后再一起结算；2020年4月，原告陈桂俘到第三人陈连功家里告知2020年5月1日交钥匙，同时将2020年1月至2020年4月的周转补助费10400元以现金的形式交付第三人陈连功，让第三人陈连功支付给被告陈国华；上述支付行为均足以认定原告陈桂俘认可涉案协议的真实性，协议各方已经按照分配方案履行。9、涉案房屋不属于原告陈桂俘个人所有，根据法律规定，赠与的财产应当是赠与人的个人财产，但是本案诉争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拆迁补偿款，而这笔款项对应的权益主体为本案当事人及陈桂霞，并非仅归属于原告陈桂俘一人；在分家之前，涉案房屋的权属并非明确指向原告陈桂俘一人，原告陈桂俘无权取消赠与，2016年10月2日，陈连功、陈桂俘、陈国华、陈桂霞四人均已经明确表示同意分配方案，涉案房屋归被告陈国华所有，在此基础之上，原告陈桂俘无权要求撤销。综上，恳请驳回原告陈桂俘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连功述称：1、认可原告陈桂俘的意见。2、第三人陈连功虽然年事已高，但是并不糊涂；第三人陈连功一生共生育子女三人，即原、被告双方及案外人陈桂霞（已故），第三人陈连功29岁时便外出至香港工作直至66岁退休返家，终此一生挣钱供养家庭，对于三个子女亦一视同仁；原告陈桂俘系家中长女，为农业户籍，第三人陈连功对其尤为心疼，怕其受委屈，出资为其在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孙各庄购买宅院一处（并非本案诉争院落，后来被原告陈桂俘将涉案院落出售）在前，后来由于原告陈桂俘因“农转非”变更为市民，第三人陈连功再次为其出资在北京市通州区购买一套一百多平方米房产一处。3、对于本案诉争房屋的拆迁事宜处理，全家经协商后一致同意按照宅基地面积获取拆迁安置房，所得拆迁利益均分，其中房产分配为，三个子女各得一套，家人出于对原告陈桂俘的信任，选其为代表与拆迁人进行签约；但是，原告陈桂俘并没有按照家庭会议商定结果即按照宅基地面积置换拆迁安置房，而是私自更改为按照被安置人口数量取得拆迁安置房，原告陈桂俘的目的明确，即其人数多，按照人口可以得到更多利益。4、在得知原告陈桂俘私自按照被安置人口数量取得安置房签订拆迁协议后，陈连功、陈国华、陈桂霞都很生气，第三人陈连功本着家和万事兴的理念，从中给被告陈国华和陈桂霞做了大量说服工作，两人才同意原告陈桂俘取得一套大户型房产，被告陈国华、案外人陈桂霞分别取得一套一居室房产的分割方案，并同意由第三人陈连功与原告陈桂俘签订协议对此加以确认。5、对于该次拆迁，原告陈桂俘从中做了手脚，私心太重，第三人陈连功对此很是生气，但是原告陈桂俘多次向第三人陈连功表态肯定会给被告陈国华、案外人陈桂霞每人一套房产，扣除购房款以外的钱款均归第三人陈连功所有，而且就此两次签订协议，此事才得以推进，此后，原告陈桂俘也履行了合同的部分协议；该次拆迁，原告陈桂俘获得利益最大，念在亲情的份上相关人员已经是照顾原告陈桂俘了，故原告陈桂俘根本无权主张涉案房屋的赠与及撤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8日，陈连功、陈国华、陈桂霞以本案原告陈桂俘及本案案外人王贵福为被告，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案由，诉至本院。陈连功、陈国华、陈桂霞在该案中主张，郝秀芬与陈连功于1967年在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孙各庄村x号院建了北房四间，上述房屋至今未翻建和改建。郝秀芬于2013年3月31日去世，现要求确认上述房屋系郝秀芬的遗产。经审理，本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通民初字第1212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孙各庄村x号院内四间正房均属于郝秀芬的遗产。2014年6月25日，陈连功、陈国华、陈桂俘以陈桂霞为被告，以法定继承纠纷为案由诉至本院。陈连功、陈国华、陈桂俘在该案中主张，郝秀芬与陈连功系夫妻关系，陈桂俘、陈国华、陈桂霞系二人之子女。郝秀芬于2013年3月31日去世。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孙各庄村x号院内的房屋系陈连功、郝秀芬于1967年所建，至今未翻建、扩建。故要求继承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孙各庄村x号院的北房4间，陈连功、陈桂俘、陈国华要求分得东数1、2、3间。经审理，本院于2014年9月1日作出（2014）通民初字第1155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孙各庄村x号院内正房四间中东数第一间归陈连功所有；东数第二间归陈桂俘所有；东数第三间归陈国华所有；东数第四间归陈桂霞。经核实，（2014）通民初字第12124号、（2014）通民初字第11557号民事调解书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2016年10月28日，原告陈桂俘（被拆迁人、乙方）与北京新奥集团有限公司（拆迁人、甲方，以下简称新奥集团）就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孙各庄村x号宅院的拆迁事宜签订《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新奥通分（合）拆管征字[2016]-孙宅D-02-05xx，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协议】、《安置及临时周转协议》【合同编号：新奥通分（合）拆管征字[2016]-孙宅D-02-05xx，以下简称安置周转协议】各一份。经审查，拆迁补偿协议记载主要内容如下：1.被拆迁标的物为北京市通州区潞城孙各庄村x号宅院（以下简称孙各庄村x号院），含宅基地、所有房屋及其他附属物；被认定的合法宅基地面积为278.54平方米，合法宅基地范围内首层正式建筑面积为149.42平方米、合法宅基地外建筑面积14平方米，经营用房面积104.6平方米。2.乙方自愿选择房屋安置，乙方被安置人口共计4人，其中在册非农业人口3人，非在册京籍人口1人，分别为陈桂俘（被拆迁人本人）、王贵福（陈桂俘之夫）、王涛（陈桂俘之子）、陈桂霞（陈桂俘之妹），安置面积约为200平方米。3.涉案拆迁补偿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安置周转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乙方陈桂俘系孙各庄村x号院宅基地的被拆迁人，该院落确定的被安置人共计4人，分别为陈桂俘（被拆迁人本人）、王贵福（陈桂俘之夫）、王涛（陈桂俘之子）、陈桂霞（陈桂俘之妹）。2.孙各庄村x号院应安置面积为200平方米、实际安置面积为218平方米，安置房屋共计3套，均在孙各庄一期地块；安置房屋具体情况为，x号楼x单元x层x号房屋一套（一居室、55平方米），x号楼x单元x层x号房屋一套（一居室、55平方米），x号楼x单元x层x号房屋一套（两居室、108平方米）。3.安置周转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9月27日，原告陈桂俘以拆迁人名义在《选房结果单》上签字，对前述孙各庄x号院拆迁安置房的选房事宜进行了签字确认。另，孙各庄x号院确定的被安置人陈桂俘、王贵福、王涛、陈桂霞亦均在“申请书”上对该次拆迁所选定的安置房进行了签字确认。再查：2016年10月17日，原告陈桂俘在第三人陈连功以第三人陈连功作为第一人称书写的书面材料上进行了签字，进而形成本案诉争材料。经审查，该书面材料记载的主要内容如下，1、孙各庄村x号院系陈连功与郝秀芬共建，多年未曾处置，2015年经诉讼将此房屋一分为四，陈连功、陈桂俘、陈桂霞、陈国华每人各得四分之一，即每人各得一间房产。2、2016年，孙各庄村x号院拆迁共得楼房三套，其中长女分得一套两居室房屋，次女陈桂霞、儿子陈国华各分得一套一居室房屋，扣除三套房屋的购房款后剩余补偿款归陈连功个人所有。3、由于陈国华的户口不在孙各庄村，经与长女陈桂俘商议，同意将陈国华的55平方米房产写在长女陈桂俘名下，待拿到房屋产权证后，陈桂俘有义务无偿过户至陈国华名下。经核实，第三人陈连功亦在该书面材料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另，2016年，11月12日，原告陈桂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陈国华名下银行账户汇入102万元。2017年3月20日，原告陈桂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孙各庄村委会发放的拆迁补助费中的20万元汇入第三人陈连功名下银行账户。在审理过程中，就原告陈桂俘向被告陈国华名下银行账户汇款102万元的行为，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存在不同主张、解释。原告陈桂俘表示，涉案款项系其支付给被告陈国华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款、房屋重置成新价款等各项拆迁补偿款。被告陈国华、第三人陈连功则共同表示，涉案款项系原告陈桂俘按照协议约定将扣除购房款后剩余拆迁补偿款支付给第三人陈连功的行为，属于原告陈桂俘履行分家协议约定内容的行为；被告陈国华则属于经第三人陈连功授权的代收、代为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陈国华向本院提交署名标称为“白臣”，标称落款时间为2020年8月13日的“第三人意见”一份，并据此佐证其答辩意见。经审查，该份意见记载主要内容如下，1、白臣系陈桂霞之独子，陈桂霞已于2017年8月30日去世。2、孙各庄x号院拆迁时，陈桂霞的户口仍在该院落。3、经陈连功、陈桂俘、陈国华、陈桂霞商议，四人一致同意孙各庄村x号院拆迁安置房由陈桂俘取得一套两居室房屋，陈国华、陈桂霞每人取得一套55平方米的一居室房屋，扣除三套房屋的购房款剩余款项均归陈连功所有；陈桂霞应得拆迁安置房已经于2020年5月由白臣领取钥匙。4、白臣同意陈国华的主张、意见。经询问，原告陈桂俘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第三人陈连功对此则不持异议。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陈桂俘在第三人陈连功起草、书写的书面材料上进行了签字，根据原告陈桂俘的意见，其在签字之前或签字时对于涉案书面材料的主要内容，应该有一定的了解，且可以确定原告陈桂俘确认其中包含了将涉案诉争房屋约定归属于被告陈国华所有的内容。经核实，第三人陈连功亦在该份书面材料上进行了签字确认。本案中，原告陈桂俘认为涉案书面材料中将涉案诉争房屋约定归属于被告陈国华的内容属于赠与，据此其要求撤销该赠与行为。被告陈国华、第三人陈连功则表示，涉案书面材料并非赠与，而属于分家性质的书面协议，系共有人对孙各庄x号院拆迁利益进行分配、分割而达成的一揽子处理协议，且涉案协议约定内容得到了陈连功、陈桂俘、陈国华、陈桂霞等共有人的一致认可，涉案诉争房产并不归属于原告陈桂俘所有，故原告陈桂俘无权要求撤销。根据法律规定，民事主体可以在法律允许范围内，独立、自主行使民事权利、实施民事行为、进行民事活动，可以就相关权利义务的分担、负担与相关主体进行协商，并达成合意。但是，根据法律规定，民事主体实施的民事行为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据此，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过程中，对于涉诉民事主体所实施的民事活动的合法性应当主动进行审查，并根据审查的结果依法、依规予以处理。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诉争房屋系潞城镇孙各庄村拆迁所得的拆迁安置房，属于拆迁安置房屋，具有较强的政策属性。根据国家对“拆迁安置房”的界定，“拆迁安置房”具有定产权性质、定安置对象、定人均安置面积，严格限制出售价格、限制户型面积、限制交易等特点，该类房屋的建设、用途为解决被拆迁、征地农村人口的居住权益问题，对取得对象、取得条件有较为严格审查标准，非安置对象在非法定情况下禁止通过一般合意行为取得拆迁安置房；该类房屋的上市交易条件、产权转移等有着较为严格的限制条件，应当符合国家的相关政策、标准。经核实，本案被告陈国华并非属于涉案房屋被安置人，故其无权取得涉案安置房屋。就本案而言，原告陈桂俘与第三人陈连功以签订协议的方式，约定将登记于原告陈桂俘名下的拆迁安置房归属于被告陈国华，明显违反了“拆迁安置房”限制交易、过户的相关规定，不符合国家房地产市场管理政策，应属无效。在诉争约定内容无效的情况下，自然不存在解除问题，故关于原告陈桂俘要求撤销涉案房屋赠与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桂俘与第三人陈连功于2016年10月17日签字确认的书面材料中约定的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孙各庄村x号院拆迁所得安置房中一套55平方米一居室房产归属被告陈国华所有并将该房产过户至被告陈国华名下的内容无效；二、驳回原告陈桂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原告陈桂俘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梁 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泽宇书 记 员  王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