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9民初3674号原告：康禾霖，男，1961年10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原告：张扬，女，1961年10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福，北京法慈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北京法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延艳，女，1963年8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火，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月忠（张延艳之夫），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贾小鸥，女，1989年9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月忠(贾小鸥之父)，住北京市延庆区。原告康禾霖、张扬与被告张延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当事人申请追加贾小鸥为本案被告，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禾霖、张扬及其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福、王晶，被告张延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火、贾月忠，被告贾小鸥的委托诉讼代理贾月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禾霖、张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延艳通过北京市延庆区××号房屋拆迁取得的拆迁安置房一套（105平米）归康禾霖、张扬所有；2.判令张延艳向康禾霖、张扬支付拆迁预结算款145911元；3.判令贾小鸥通过北京市延庆区××号房屋拆迁取得的拆迁安置房一套（75平米）归康禾霖、张扬所有；4.判令贾小鸥向康禾霖、张扬支付拆迁预结算款41451元：5.判令张延艳、贾小鸥支付临时安置补偿费（周转费）43200元。事实与理由：康禾霖和张扬是夫妻关系，张延艳是张扬之妹。上世纪80年代中期，康禾霖、张扬为了实现在延庆县城建造平房并避免缴纳费用的目的，经和家人共同商议后，决定借用张延艳的名义申请建房，并由康禾霖、张扬承担全部建房款。之后，康禾霖、张扬出资建造了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在建成后一直由康禾霖、张扬居住使用并缴纳各项费用、增（改）建、出租。涉案房屋拆迁前坐落于北京市延庆区××号。现涉案房屋已经于2019年被拆迁，但张延艳、贾小鸥私自领取了全部拆迁款。虽然张延艳、贾小鸥签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但是全部地上房屋都是康禾霖、张扬独自出资修建，拆迁利益应由张扬、康禾霖所有。张扬、康禾霖认为，张延艳、贾小鸥对于涉案房屋迁利益的获得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全部返还给康禾霖、张扬。故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张延艳辩称，一、康禾霖与张扬提出的“张延艳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构成要件有四个：一是受有利益；二是他人受损；三是受利益与受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无法律上原因。本案中张延艳是由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确权合法登记的产权人，且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其是涉案房屋唯一产权所有人，不存在没有合法事实和法律根据，根本不构成不当得利。二、本案涉案房屋产权争议经过北京市延庆区法院一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程序，康禾霖与张扬就同一法律事实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本案双方当事人与康禾霖、张扬提起的并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的前一案件相同，两案的诉争标的其实也相同（因诉争房屋已被拆迁，诉争标的指向均为房屋拆迁全部利益），故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张延艳对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从而独占全部拆迁利益，亦即否定前案的裁判结果，且两案的基本事实完全相同，因此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涉案房屋从建房资格、产权登记、法院确权到拆迁资格认定，均清楚的证明张延艳就是涉案房屋唯一合法所有权人和被拆迁房屋全部权益的合法拥有者。康禾霖、张扬在诉状中主张的不当得利，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故请求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维护张延艳的合法权益。贾小鸥辩称，其获得的利益不属于不当得利，是其母亲张延艳获得的一部分，张延艳赠与了贾小鸥。这也是拆迁政策允许的，因此不属于不当得利，无需返还，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庭审中，康禾霖、张扬提交了如下证据：1.杨某（姑舅哥）证言，证明涉案房屋是张扬出资建造，登记的张延艳的名字；2.杨某（姑舅哥）证言，证明涉案房屋是张扬和康禾霖1987年出资建造，建房时使用的架管等是杨某从朋友那里借来给康禾霖、张扬建房使用的，房子建成后一直由康禾霖、张扬居住使用；3.张某（亲哥哥）证言2份，证明延庆区××号房屋是康禾霖、张扬出资建造，并由康禾霖、张扬居住使用或者出租；4.张某1（亲妹妹）证言2份，证明延庆区××号房屋于1987年由康禾霖、张扬出资建成并居住使用，与他人无关；5.张某2证言，证明延庆区××号房屋建造时使用的木材及辅助材料由康禾霖提供，雇佣工人的费用由康禾霖支付；6.胡某证言1份、胡某与丁某的证明1份，证明康禾霖为建造延庆区××号房屋购买的盖瓦、檩条、木椽等；7.康某证言，证明康禾霖为建造延庆区××号房屋北房四间、南房及门楼和墙院购买建房材料，支付人工费；8.2001年康禾霖与郭皂全建房协议和收条，证明2001年康禾霖对延庆区××号房屋南房进行翻建成四间，并支付了工程款25872元；9.2005年康禾霖与郭皂全建房协议和收条，证明2005年康禾霖在延庆区××号房屋的南房和北房之间建了过道房，花费16896元；10.收据和收条及张某2证言，证明康禾霖购买涉案房屋的家具用品，并对房屋进行装饰装修，支付了人工费6100元；11.邻居崔某证言，证明涉案房屋由康禾霖和张扬建造，没有其他任何人参与；12.邻居国某证言，证明涉案房屋由康禾霖居住使用，房屋是康禾霖建造，没有其他人参与；13.邻居祁某证言，证明涉案房屋由康禾霖居住使用，房屋是康禾霖建造，没有其他人参与；14.电卡、用电登记表、换领电卡回执单、购电发票，证明涉案房屋由康禾霖与张扬办理电卡、缴纳电费等，由康禾霖、张扬实际使用占用；15.租金收条和韩某的证言，证明涉案房屋由康禾霖、张扬出租给韩某（2007年7月到2016年3月），并由康禾霖和张扬进行维修，没有其他人来过问过房子的事情；16.房屋租赁合同（康禾霖、王雅娜、王均、韩九贵的租赁合同）4份，证明涉案房屋由康禾霖、张扬进行出租（2016年3月至2019年8月），康禾霖、张扬才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17.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民审字第3963号谈话笔录，证明张延艳认可康禾霖、张扬出资建房，并同意康禾霖、张扬对房屋进行翻建，其中笔录第4-6页有阐述；18.（2016）京0119民初8980号案件现场笔录，证明涉案房屋编号为南××号，法院也进行了现场勘查；19.（2016）京0119民初8980号案件开庭笔录及康禾霖、张扬在该案件中提交的证据目录，证明延庆区××号房屋编号为南××号，张延艳认可是康禾霖、张扬出资建房，康禾霖、张扬在8980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已经经过当庭质证，在笔录的第3、4页对于当时提交证据进行质证，在笔录中也有过相应的陈述，谈话笔录第5页对于证人证言也有过质证；20.拆迁手册，证明延庆区××号房屋已经被拆迁；21.损失东西目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房屋被拆迁造成康禾霖、张扬的损失内容，该房屋就是属于康禾霖、张扬的；22.拆迁协议，证明张延艳通过拆迁取得105平方米房屋一套，取得结算金额145911元，贾小鸥通过拆迁取得75平方米房屋一套，取得结算金额41451元；23.（2016）京0119民初8980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1民终140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张延艳名下，实际建房人是康禾霖、张扬；24.延庆区政府会议纪要，证明被拆迁的房屋在申请自建房用地时，企业职工也可以申请，并非只有事业单位职工可以申请，并且对申请人的户口性质没有要求。康禾霖、张扬也符合申请条件，企业职工要是申请自建房是需要交纳征地费（一间房120元，四间房就是480元），如果事业单位职工就不需要交纳征地费，所以康禾霖、张扬就以张延艳的名字进行了建房申请；25.康禾霖、张扬的工作证明，证明康禾霖、张扬都是从1984年9月就开始在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至今，二人属于企业职工，也符合当时用地的主体资格；26.房屋产权登记书、房屋登记表、产权来源说明书、房屋所有权登记收存契证存根、吴某证明，证明按照县政府1985年8月19日县长办公会会议规定企业职工也可以获得宅基地但是需要交纳费用，一间房120元，吴某是县供销社企业职工，也获批了宅基地，并不是说企业职工不能获得宅基地；27.房产所有证，证明该原件在康禾霖、张扬手中，张延艳、贾小鸥在办理拆迁手续的时候做了虚假陈述，才导致张延艳、贾小鸥签订了拆迁协议。张延艳对康禾霖、张扬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中张某1于2020年6月5日未出庭，也未经过法庭质询，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证明要求，应不予采信。证据14-1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张延艳是出于血缘关系，让康禾霖、张扬长期使用其房屋并收取房租，不能据此将康禾霖、张扬当成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于情于法均无依据。证据17-19，来源于未生效的判决和再审案件未被认可的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证据20、22，真实性认可。证据2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2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一中院的判决恰恰说明张延艳是该房屋唯一合法的产权人。证据2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正如该文件中提到的人员优先解决，康禾霖、张扬是否能申请到是未知数，不能以此来证明当然取得该批次房屋宅基地使用权的资格。证据25，不符合单位法人出具的形式，无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员的签字确认，应不予采信，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6，真实性认可，吴某是居民户口，不是农业户口，有权申请国有土地。康禾霖、张扬2000年8月4日才转成居民户口，他们当时还是农民户口，无权申请国有土地。证据27，本来是在张延艳手里，为方便房屋出租，张延艳将该证连同其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康禾霖、张扬，拆迁利益获得是根据产权登记，不是因为证件在谁手里谁就应该获得拆迁利益。贾小鸥对康禾霖、张延艳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张延艳一致。对康禾霖、张扬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7，10中的证人证言，11-13，均系证人证言，张延艳与贾小鸥均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根据证据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证据14-16，张延艳与贾小鸥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7-19，虽然张延艳、贾小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但是证据17加盖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档案材料证明章，证据18加盖了本院档案材料证明章、证据19与（2016）京0119民初8980号卷宗中内容一致，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20、22、23-24、26、27，张延艳与贾小鸥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1，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5，该证据加盖了相应单位的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张延艳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房产证复印件及档案材料（含产权来源说明书），证明张延艳为房屋唯一合法所有权人；2.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京01民终1409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京民申3963号，证明法院生效判决依法确认张延艳为房屋合法产权人，康禾霖、张扬以不当得利为名诉争全部拆迁利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起诉；3.社区出具的证明照片、房屋基本情况调查表照片，以上两份证据来源于（2016）京0119民初8980号案卷中，证明康禾霖、张扬曾以张延艳的名义私自窃取该房屋的拆迁利益，被拆迁办发现后予以阻止；4.证明信，证明张延艳的父亲张怡芝于2006年2月22日死亡。康禾霖、张扬对张延艳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房产证的原件是在康禾霖、张扬手中，在（2016）京0119民初8980号案件当中，康禾霖、张扬已经将原件提供给法院，证明二人是实际建房人，房屋面积南房是15.7平方米，拆迁是52.81平方米，北房是76.4平方米，实际拆迁的时候北房是84.48平方米，多出来的面积是康禾霖、张扬加建的面积，证明张延艳、贾小鸥对于房屋的面积是不清楚的，因为是康禾霖、张扬进行加建的；证据2，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京01民终1409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京民申3963号，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在二审当中，主要的理由是采用了物权的公示原则，房屋登记在张延艳名下，所以驳回了康禾霖、张扬的诉求，当时并没有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而且张延艳陈述一事不再理也是不合法的，当初的案件是针对被拆迁房屋的物权所有权诉讼，这次案件是针对的是被拆迁房屋后续利益的诉讼，诉讼标的、法律行为不同；证据3，以上两份证据来源于（2016）京0119民初8980号案卷中，没有调卷宗，真实性不能确定。房屋基本情况调查表和证明刚好可以反映出被拆迁的房屋是康禾霖、张扬所建，康禾霖、张扬应当享有利益。张延艳提到的一审判决是未生效判决，不能采信；证据4，真实性认可。贾小鸥对张延艳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张延艳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康禾霖、张扬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系（2016）京0119民初8980号案件法院调取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康禾霖与张扬系夫妻关系，张延艳是张扬的妹妹，张延艳曾用名张艳艳，贾小鸥系张延艳之女。1986年10月，张延艳向延庆县委党校提出自建房申请，经过行政审批，获准于延庆区××号建房。1986年张延艳提出自建房申请时未婚，刚分配到延庆县委党校工作。诉争房屋所涉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申请审批土地时，张延艳为中共北京市延庆县委党校教师，属事业编制，康禾霖、张扬均为农业户口。康禾霖、张扬主张系其二人借用张延艳的名义提出申请。涉案房屋于1991年11月20日取得房产所有证，登记所有权人为张艳艳，房屋坐落为延庆区××号即北京市延庆区南××号。登记房屋状况为北房4间76.4平方米，南房2间15.7平方米。该房屋的《产权来源说明书》载明：“一九八五年延庆县人民政府为解决职工住房困难，委托延庆县房地产管理局征地48.6亩，拨款壹拾叁万元（包括征地费及一部分设施费）用于我县行政事业单位职工私人自建房。因此经我局批准张艳艳同志，于一九八七年在××户建平房四间，及附属用房二间。”其上加盖有延庆县房地产管理局的公章，并有建房人张艳艳的签名。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产权来源说明书》上的“张艳艳”为张扬所书写。房产所有证及北京市房屋所有权登记费票据均由康禾霖、张扬保管。1987年，四间北房、两间南房建成后由康禾霖、张扬居住使用，至1998年11月中旬。1998年11月中旬至2006年期间，二人仅夏季在上述房屋居住。张延艳从未在上述房屋内居住。张扬办理了上述房屋的电卡，并交纳了电费。2001年，康禾霖与张扬将原有南房两间、门楼、南房和门楼之间的南院墙拆除，建设南房四间；2005年，二人将北房和南房对接盖严，建成过道房；2016年，二人购买材料对上述房屋进行了装修。2007年7月到2016年3月15日康禾霖与张扬将涉案房屋出租给韩某，并负责收取租金、管理维修该房屋。2016年3月15日至2019年1月，康禾霖、张扬将房屋出租给其他人，并收取了租金。2018年，南菜园1-5巷进行棚户区改造，张延艳将涉案房屋部分拆迁利益赠与贾小鸥。2018年12月28日，张延艳与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南菜园1-5巷棚户区改造项目（自建房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约定，一、被征收房屋基本情况：被征收人为张延艳，房屋坐落××号，总建筑面积84.48平方米，认定首层房屋实测建筑面积84.48平方米，占地面积96.12平方米。二、补偿方式：1.乙方自愿选择产权调换方式，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为征收范围内建设的回迁安置房，安置房产权为参照经济适用住房产权管理。2.安置房总建筑面积为105平方米。3.乙方选定户型为105平方米1套。三、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甲方应支付乙方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各项补助及奖励费合计408927元，其中包括1.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126648元；2.搬迁补偿费3379元；3.临时安置的补偿（周转费）25200元。4.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0元；5.提前搬家奖50000元；6.预征收工程配合奖150000元；7.设备移机补助费1200元；8.困难补助费0元；9.弃房面积补助费0元；10.参照经济适用房管理的安置房未来交易土地出让金补助费52500元。四、甲方预扣、代扣款项：乙方应支付甲方各项预扣、代扣款合计263016元，其中包括1.优惠购房款124956元；2.调剂面积购房款106560元；3.预扣安置发生费31500元。五、预结算金额：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预结算金额合计145911元……。同日，贾小鸥与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南菜园1-5巷棚户区改造项目（自建房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约定，一、被征收房屋基本情况：被征收人为贾小鸥，房屋坐落××号，总建筑面积52.81平方米，认定首层房屋实测建筑面积52.81平方米，占地面积60.09平方米。二、补偿方式：1.乙方自愿选择产权调换方式，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为征收范围内建设的回迁安置房，安置房产权为参照经济适用住房产权管理。2.安置房总建筑面积为75平方米。3.乙方选定户型为75平方米1套。三、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甲方应支付乙方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各项补助及奖励费合计320988元，其中包括1.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63376元；2.搬迁补偿费2112元；3.临时安置的补偿（周转费）18000元。4.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0元；5.提前搬家奖50000元；6.预征收工程配合奖150000元；7.设备移机补助费0元；8.困难补助费0元；9.弃房面积补助费0元；10.参照经济适用房管理的安置房未来交易土地出让金补助费37500元。四、甲方预扣、代扣款项：乙方应支付甲方各项预扣、代扣款合计279537元，其中包括1.优惠购房款78117元；2.调剂面积购房款178920元；3.预扣安置发生费22500元。五、预结算金额：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预结算金额合计41451元……。后南××号被拆除，张延艳、贾小鸥主张曾告知康禾霖、张扬腾退房屋，但二人是否最终腾退其不清楚。康禾霖、张扬主张没有人通知其二人腾退房屋，系邻居告知其二人房子被拆除了。张延艳、贾小鸥已经分别按照上述协议收到预结算款145911元、41451元。另查，康禾霖、张扬曾于2016年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案由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北京市延庆区××号即北京市延庆区南××号房屋归其所有，张延艳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张扬、康禾霖借名建房事实的证明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二人实际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及相应地块的使用权人，并作出（2016）京0119民初89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京市延庆区××号即北京市延庆区南××号房屋归康禾霖、张扬共同共有；张延艳（张艳艳）协助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康禾霖、张扬名下。后张延艳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认为，康禾霖、张扬所持依据为二人与张延艳之间存在“借名建房”的关系，但该关系系双方之间的约定，不能直接发生不动产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故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名建房”的法律关系，均不能够支持康禾霖、张扬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此外，诉争房屋经过翻建、新建，房屋状态已经与房产证的登记情况不相符，在翻建、新建未取得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确认未经不动产登记的房屋的所有权归属缺乏法律依据。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土地为国有土地，在申请使用时具有资格上的限制。张延艳在申请时为事业单位员工，符合申请条件。诉争土地系以张延艳的名义申请，并取得使用权。康禾霖、张扬主张其与张延艳之间存在约定，以张延艳的名义申请审批土地，但实际权利由康禾霖、张扬享有。但根据《土地管理法》之规定，国有土地应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国有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对于涉案土地的申请、审批作出了限制性的规定，张延艳提出了使用土地申请，相关行政部门仅对张延艳的资格状况进行了审核，确定张延艳具有使用涉案土地的权利。涉案土地使用权经过审批，并在房屋所有权的确认过程中进行了相应确认和登记，现行法律不允许国有土地使用权在当事人之间任意转让，故康禾霖、张扬主张其实际享有土地使用权，法院不予确认。康禾霖、张扬在其不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建设房屋，且翻建、新建房屋的过程未取得合法的审批手续，康禾霖、张扬不能依据建设行为当然取得对房屋的所有权。故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京01民终14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6）京0119民初8980号民事判决；驳回康禾霖、张扬的诉讼请求。康禾霖、张扬不服（2017）京01民终1409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审查后，该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京民申396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康禾霖、张扬的再审申请。对于1987年四间北房、两间南房的建设情况，（2016）京0119民初8980号案件中，康禾霖、张扬主张系其二人出资建设，张延艳主张系其本人建设，建房由张扬组织，其本人曾向张扬借款4700元，张扬的出资算作对其本人的借款。（2017）京01民终1409号中，康禾霖、张扬主张房屋系由其二人所建，并提供了张扬、张延艳之近亲属张某1、张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参与建房人员、邻居等人的证言。张延艳主张房屋由其父亲主持建设，自己出资5、6千元，康禾霖、张扬也有出资，并就其出资建房的事实提供了张某、贺某、李某的书面证言。（2017）京民申3963号案件中，张延艳主张建房花费15000元左右，其在1987年向单位同事、同学借款共计出资5、6千元，还款到1996年。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张延艳先主张其父亲主持建造，其主要出资，不清楚其他人出资情况，后又主张其全部出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及张延艳、贾小鸥获取的拆迁利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出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首先，两次起诉的当事人有所不同，本案增加了贾小鸥作为本案被告；其次，两次起诉的具体诉讼请求及诉讼标的也不相同，且不能相互替代，康禾霖与张扬第一次起诉属于确认之诉，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本次起诉则是给付之诉，系要求张延艳、贾小鸥给付涉案房屋拆迁利益。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张延艳、贾小鸥获取的拆迁利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构成要件有四个：一是受有利益；二是他人受损；三是受利益与受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无法律上原因。本案张延艳是由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确权合法登记的产权人，签署安置协议，不存在没有合法事实和法律根据，不应构成不当得利。贾小鸥依其母亲张延艳赠与获取拆迁利益，亦不存在没有合法事实和法律根据，不应构成不当得利。另外，需要指出的是，康禾霖、张扬主张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涉及到的安置房面积及预结算款项因安置房未建成而无法确定，即便存在二人的实际利益，也应待安置房建成后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康禾霖、张扬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8元，由张扬、康禾霖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文娟人民陪审员  贾延文人民陪审员  李凤芝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康 晶书 记 员  李文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