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9545号原告：江苏译林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湖南路****。法定代表人：葛庆文，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双攀宁，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知识印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院**楼****21-R053。法定代表人：刘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凡，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译林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北京知识印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法官朱阁独任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双攀宁，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凡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即停止通过其手机app“作业盒子”（现改名叫“小盒家长”）供公众在线阅读及点读原告享有权利的涉案英语教材；2.判令被告连续一个月在《中国知识产权报》第一版显著位置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费用由被告承担；3.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万元，维权合理费用38020元，其中律师费30000，公证费8020元。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告系涉案英语教材及配套录音制品的出版单位及著作权人。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上册）》《英语（一年级下册）》《英语（二年级上册）》《英语（二年级下册）》《英语（三年级上册）》《英语（三年级下册）》《英语（四年级上册）》《英语（四年级下册）》《英语（五年级上册）》《英语（五年级下册）》《英语（六年级上册）》《英语（六年级下册）》（共12册，以下简称“涉案英语教材”），是由教育部审定，由江苏省中小学教学研究室、译林出版社及牛津大学出版社（中国）有限公司联合编写的小学低年级英语教材，由原告出版发行，供一至六年级开设英语课程的学校使用。经江苏省教育厅中小学教学研究室及牛津大学出版社（中国）有限公司授权，译林出版社依法享有涉案英语教材的著作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打击盗版及各种侵害著作权人利益的行为。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分别于2009年6月29日作出批复，同意译林出版社更名为译林出版社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7日作出批复，同意译林出版社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译林出版社有限公司，“译林出版社”即原告。2.被告行为侵犯原告就涉案英语教材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未经许可，在其开发运营的APP“作业盒子小学端”点读机项目下，向公众提供涉案英语教材的电子书阅读及点读服务，共计12本英语教材。原告曾于2018年8月30日委托律师向原告发送律师函，要求其下架涉案作品。被告已于2018年8月31日收到律师函，但未及时下架。后经多次沟通，被告才下架涉案作品。截至2019年5月6日，仅Android端累计下载量即为317678640次，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极大的损失。综上，被告行为构成侵权，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原告提供的著作权权属证明存在瑕疵，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原告所提供的协议存在多处前后表述矛盾，签约指向的教材不明，签约主体亦存在缺失，无法证明原告享有其主张的权利。且不论授权文件能否构成对原告权利的有效确认，但现有证据可以证明2019年4月1日前原告并未享有案涉教材的网络传播权利。2.无论原告对案涉教材是否享有相关权利，原告因为被告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均十分轻微。原告目前的损失主张缺乏事实和合理依据，且金额过高。3.被告在使用案涉教材时并无主观恶意，给原告造成的不利影响十分轻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教材的版权页显示版权所有人为《英语》编写组、牛津大学出版社（中国）有限公司和译林出版社。原告另提交四份协议书及两份授权书，补充证明其权属及维权的权利。其中授权书之一为江苏省中小学教学研究室与原告签署，内容写明“译林版英语教科书”由江苏省中小学教学研究室、牛津大学出版社（中国）有限公司与译林出版社三方共享著作权，江苏省中小学教学研究室授权译林出版社以其单独名义行使维权的权利。经核对，该授权书附件中译林版英语教科书（学生用书）小学教材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教材版本一致。授权书之二为牛津大学出版社（中国）有限公司与原告签署，内容写明译林出版社在大陆享有出版及出售教科书的独家专有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原告独立的以自己的名义并自负费用的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采取法律行动，以对抗任何侵犯教科书的行为。原告提交配套音频磁带，其外包装盒封面上载明“电化教育电子音像出版社”和“译林出版社”，另有电化教育电子音像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译林版《英语》一至六年级磁带著作权归属情况说明，写明由原告授权其出版、发行涉案教材的配套磁带制品，其仅出版、发行，并不拥有该教材配套磁带的著作权、录音制作者权及相应维权权利。被告是“作业盒子”APP的经营者，在其经营的APP中提供涉案英语教材及配套录音制品的在线阅读及点读服务。经双方确认，涉案英语教材及配套录音制品于2018年5月20日在被告APP上线，2019年6月下线。原告曾于2018年8月30日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其下架涉案作品。经查询物流信息，被告已于2018年8月31日签收该律师函。原告主张其经济损失的计算依据为实际损失，按照其计算方法，其经济损失已远超其主张金额。但根据涉案教材的市场价值、被告的主观恶意、侵权时间及经济规模等因素，应符合惩罚性赔偿的适用条件，希望法庭予以综合考虑。原告主张其以对外许可的“保底费用加分成”的授权方式获取收益，并提交四份著作权使用授权协议及相应的“保底费用”支付凭证，其中一份著作权使用授权协议一并附有分成收入的支付凭证。第一份协议授权作品范围为译林版小学、初中和高中英语及配套音频,在被授权方开发的APP、网站及微信小程序利用软件技术设置电子阅读功能、音频播放功能；合作期限为1年，自2018年7月28日始，至2019年7月27日止；结算方式为“保底费用加分成”，保底费用400万。第二份协议授权作品范围为译林版小学、初中英语及配套音频和视频光盘，在被授权方开发的APP利用软件技术设置电子阅读功能、音频播放功能、动画配音功能；合作期限为1年，自2019年1月15日始，至2020年1月14日止；结算方式为“保底费用加分成”，保底费用220万。第三份协议授权作品范围为译林版小学、初中和高中英语及配套音频，在被授权方开发的APP利用软件技术设置电子阅读功能、音频播放功能；合作期限为1年，自2018年9月3日始，至2019年9月2日止；结算方式为“保底费用加分成”，保底费用240万。第四份协议授权作品范围为译林版小学、初中和高中英语及配套音频，在被授权方开发的APP利用软件技术设置电子阅读功能、音频播放功能；合作期限为1年，自2018年9月1日始，至2019年8月31日止；结算方式为“保底费用加分成”，保底费用300万。原告主张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8020元，并提交金额为2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含另一案件）、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及金额为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两张（其中一张含另一案件）、金额为202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内容包括本案及另外一案的侵权诉讼。被告质证称公证书中有案外人的公证信息，公证费应予以扣除，原告对此表示确认。另被告质证称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该项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上述事实，有涉案教材版权页、协议书、授权书、公证书、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江苏译林出版社有限公司为涉案英语教材的版权页所显示的版权所有人之一，江苏省中小学教学研究室、牛津大学出版社（中国）有限公司分别与原告签署授权书，授权原告以其单独名义行使维权的权利，结合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及授权书，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因此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教材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综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APP“作业盒子”中提供涉案英语教材及配套录音制品的在线阅读及点读服务，使得用户能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教材内容，侵犯了原告对涉案英语教材及配套录音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原告请求侵权人赔偿损失，应予支持。本案原告就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提交与案外人的许可协议及履行凭证予以佐证，但因其许可内容与本案主张权利的作品制品范围不完全一致，许可使用方式也与本案被告的使用方式不完全一致，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为500000元。对于原告提出的惩罚性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合理支出38020元，原告主张包括律师费30000元及公证费8020元，并提交金额为2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及金额为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三张、金额为202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因双方均确认公证书中有另案的公证信息，故对公证费予以扣除，在本案中支持7020元。对于律师费，结合原告提交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内容及本案案件情况，酌情支持10000元。对于消除影响一节，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侵权行为对其造成不良影响，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知识印象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江苏译林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知识印象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江苏译林出版社有限公司合理支出17020元；三、驳回原告江苏译林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28元，由原告江苏译林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知识印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202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朱 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雷茗涵书 记 员  黄立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