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21刑初204号公诉机关罗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志明，男，1961年7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罗山县丽水街道刘台社区党委书记，户籍所在地罗山县，住罗山县。因涉嫌违法违纪、职务犯罪，于2020年7月23日被罗山县监察委留置；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8月28日被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李胜霞，河南豫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龙水，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罗山县丽水街道刘台社区居委会委员、报账员，住罗山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8月29日被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涂田军，河南文赢（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职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志明、孙龙水犯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志明及其辩护人李胜霞、被告人孙龙水及其辩护人涂田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6年12月2日，被告人方志明利用担任罗山县丽水街道刘台社区党委书记，协助罗山县丽水街道办事处从事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该社区居委会委员、报账员孙龙水挪用其村级账户内的530万元王湾组汽车4S店项目土地征收补偿款，分别转给了该社区惠民新村项目原投资人刘某190万元、张某2190万元、余某150万元，作为支付给刘某、张某2、余某等三人的惠民新村项目转让费。截止目前，上述530万元土地征收补偿款尚未归还。（二）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孙龙水利用担任罗山县丽水街道刘台社区居委会委员、报账员，协助罗山县丽水街道办事处从事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挪用其村级账户内的7万元王湾组汽车4S店项目土地征收补偿款归个人使用，用于其女儿上学开支。2020年7月26日，被告人孙龙水退还7万元至罗山县丽水街道财政所。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志明、孙龙水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在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两被告人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且不退还，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方志明系自首，建议依法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孙龙水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五至十年幅度内量刑；对于第二起指控犯罪事实，建议对孙龙水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综上，建议对孙龙水在有期徒刑五至六年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方志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意见，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方志明有自首情节；案外人徐某支付给刘台社区“惠民新村项目”投资款530万元，应视为方志明退款；其挪用刘台社区4S店项目土地征收补偿款中的530万元不是代替黎某垫付转让款；其系代表刘台社区履行退款义务，挪用刘台社区4S店项目土地征收补偿款中的530万元，属于刘台社区内部不同项目资金之间的调配行为；其到案后认罪认罚，动员亲属积极退款，涉案款项530万元已经退还，且无犯罪前科。综上，建议对方志明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被告人孙龙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意见，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孙龙水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主观恶性较小，系受方志明指派；当庭认罪认罚；系从犯、初犯。综上，建议对孙龙水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10月22日，为推进新农村建设，罗山县丽水街道刘台社区与王某、蔡应新签订《刘台社区居民委员会惠民新村投资协议》，刘某、张某2、余某为投资合伙人；2016年11月30日，王某等投资人与时任刘台社区党委书记的被告人方志明协商同意退出该项目建设之后，在王某等人催要原投资转让费的情况下，2016年12月2日，方志明个人决定并安排该社区居委会委员、报账员孙龙水，挪用其村级账户内的王湾组汽车4S店项目土地征收补偿款530万元，分别转给了该社区惠民新村项目原投资合伙人刘某190万元、张某2190万元、余某150万元，作为支付给刘某、张某2、余某等人的惠民新村项目转让费。另查明，2019年12月20日，被告人方志明向罗山县委巡察办书面交代了向张某2、于世海、刘某三人支付530万元的有关情况；2020年7月23日，经丽水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电话联系，方志明主动到丽水街道办事处，后罗山县监察委工作人员将方志明带至留置点，方志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20年8月29日，被告人孙龙水经电话通知主动到罗山县监察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11月19日，孙龙水分别向艾华等六户王湾组农户支付4S店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45154元，尚有4954846元未退还。2020年8月14日，徐某（惠民新村项目新的意向投资人）经刘台社区同意后，向罗山县监察委账户汇款人民币530万元，作为惠民新村项目投资款（含村民征地补偿款及占耕税）；同年11月20日，罗山县监察委将该款及利息拨付至丽水街道办事处财政账户，由丽水街道办事处管理处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12020年7月28日证言：5373726元4S店征地补偿款没有发放给群众，被挪用了。2019年年底，县委巡察办在刘台巡察后，向丽水街道办事处反馈了巡察中发现问题，我才知道这笔钱被挪用了。这笔钱谁挪用的我不清楚，但方志明和孙龙水肯定知道这里面具体情况，因为巡察结束后，孙龙水经常在上午路过我办公室时，直接跟我请假说下午去找黎某要钱。转给刘某、张某2、余某的三笔钱我不清楚谁转的。上报“张某1”的印章是我的，但是自从2015年我把财务交给孙龙水后，我就把刘台社区公章和我的“张某1”印章都交给孙龙水保管，由他办理业务。转给余某150万元的业务凭证上有孙龙水签名，是他本人的，我认识他写的字。转这三笔钱方志明、孙龙水到现在没给我说过，社区两委也没有开会提过。2、证人胡某2020年7月29日证言：我不清楚刘台社区的对公账户，不知道刘台社区在珠江银行开设有对公账户。转给刘某、张某2、余某三笔钱的事没有开会讨论过，没有经过社区重大事项一征三议两公开程序。我不清楚这三笔钱是谁转的，但银行业务凭证上看，上面有孙龙水签字，他应该清楚。“刘台社区新农村建设投资转让协议”是方志明让我帮忙打印的，但转让价格和我电脑上保存的不一致，我记得当时打印的是1150万元，协议上为什么是1200万元，我不知道。3、证人吕某2020年7月29日证言：我不清楚刘台社区的对公账户。社区的公章和法人印章“张某1”2015年换届前是张某1保管，2015年换届后一直是由孙龙水保管。4、证人顾某2020年8月11日证言：我是2018年8月份开始负责刘台社区的财务管理工作。2018年8月份以前情况我不清楚。我从林晓明手中接过的时候，有移交表、会计凭证和账薄都登记归档了。移交表上显示罗山县4S店建设项目征地补偿款结余500多万元。这笔款拨付大概是2016年下半年，我当时是丽水财政所的预算会计和银行拨款员，按照领导签批的手续和孙龙水的要求，将这笔款拨到刘台社区对公账户。因为那个时候征地补偿款一般都是街道办事处安排由各社区的干部代为保管和向群众以现金形式发放。2016年年底拨付的罗山县4S店建设项目征地补偿款直到现在都没有到丽水财政所将兑付情况报账，之前有无催过我不清楚，我接手后发现现金结余过大，多次催过。刘台社区没有向我交过刘台对公账户的银行账单，我从来没见过有多少余额。5、证人吴某2020年8月11日证言：2016年丽水财政所向刘台社区拨付的罗山4S店征地补偿款500多万元一直没有兑付给群众，一直没有将兑付情况向丽水财政所报账入账。丽水财政所刘台社区主管会计多次催过，有时工作群里催，有时给孙龙水打电话催，我本人也多次催过。孙龙水给我的解释是造的有一个征地补偿发放表，有的群众还没有领，没法报账。6、证人黎某2020年8月3日证言：我没有和前投资人签合同，是因为我没有钱给前投资人，他们还没全同意，不可能跟我签合同，只有刘台社区的人和他们协议怎么办。我跟王某签的这份投资我真搞不清楚，如果不签，我怕我前期投资的近300多万元要不回。这个转让协议，我是2020年过完年，孙龙水拿了一份给我后，我才知道内容。2017年上半年，方志明才跟我说他给了王某他们一部分钱，但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其2020年8月6日证言：我与刘台社区签订投资协议后，前投资人找我要过钱（给余某130万，蔡应新10万）。方志明、孙龙水找我要过钱。去年巡察期间，孙龙水又来找我要钱，我分两笔给了孙龙水30万元。其2020年8月7日证言：我之前说方志明上半年用村里钱付一部分，我没说方志明用村里的钱。我根本不知道方志明用没用钱，用钱付给谁。我给孙龙水30万元是孙龙水向我借的。其2020年8月12日证言：我当时在投资转让协议上盖章，是为了到时候好找人要我投资的300多万元。我盖章时候没有想过要支付转让费，因为方志明让孙龙水把转让协议拿给我，2020年上半年方志明给我说过让我退出，他说他找到新投资人了。新投资人向方志明提出让我写申请退出投资，我当时对方志明说我同意写申请退出投资。7、证人王某2020年7月29日证言：我没见过新投资人，方志明也没说是谁。我还是后来听别人说惠民新村现住址是一个外号叫“黎大胡子”的人在搞。其2020年8月10日证言：好像是过了一天，最多二天，我给方志明打电话说我们去找他签协议。方志明说可以，到社区来签，我们就去了。协议规定转让费金额为1150万元。签完后方志明就安排他们村的一个管财务的人带我们去珠江银行办卡。办完后，让我们每人把自己的卡号和转让费金额写在一张纸上交给他，说是第二天给我们转钱。又过一天，张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的钱已经打齐了，余某说只收到150万元，刘某说他的190万元也收齐了，接着我就给方志明打电话问钱怎么还没到位，方志明说别急，第二天就给你们打。又过二天，我、余某、蔡应新还是没有收到钱，就去找方志明，方志明说，钱过二天就会到账，让我们等等。我们再也不信方志明说的话，就让方志明给我们打个欠条，具体金额620万元。再之后我经常给方志明打电话要钱，但至今一分钱没有要到。我只签了1150万元的投资转让协议，签完后方志明就把协议收走了。方志明安排刘台社区给张某2、刘某、余某转的是什么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我们的投资转让费。8、证人张某22020年7月30日证言：上午在刘台社区服务大厅签完投资转让协议后，方志明和另外一个村干部领我们5个投资人去珠江银行办银行卡，方志明当时说新投资方的转让费已经到账了。我们五个人办新银行卡时，特意开通了短信提醒服务，第二天我在外边办事的时候，我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190万元到账的短信。我不知道这190万元的来源。9、证人余某2020年7月31日证言：我们在刘台社区服务大厅签的投资转让协议是1150万元那份。我在办理银行卡时候开通了短信提醒功能，第二天收到银行短信通知我到账150万元。其2020年8月9日证言：王某代表我们在投资转让协议上签的字，转让费是1150万元。蔡应新对转让费分配不满，所以他没来，包括办银行卡，他也没去。10、证人蔡应新2020年7月31日证言在卷，证明5个投资人商量结果是转让费是1150万元。因其觉得分配方案不公找方志明，方志明安抚其再签一个1200万元的协议。后来签协议其没去，没见过转让协议。11、证人刘某2020年8月1日证言：你们出示的信阳珠江村镇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开户信息就是当时我们一起在珠江银行办的银行卡，办卡时间是2016年12月1日，这份交易明细上显示在2016年12月2日我的卡上打来190万元转账是我的转让费。我不清楚这笔钱的来源。珠江银行业务委托书及业务凭证上的“刘某”签名不是我本人签名，我没到银行办理过这个业务。12、证人张某32020年7月30日证言：黎某最后成为刘台社区惠民新村项目的投资建设人，如何跟村里签订协议的情况我不清楚，听黎某说是通过刘台社区作为中间人，从别人手里转让过来的。13、证人付某2020年8月14日、17日、22日证言在卷，证明其曾经和方志明谈过找郑州老板谈项目投资的事，后郑州老板不愿意，就没再提过。14、证人谌某2020年7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在卷，证明其前期投资400万元及交了土地局办理手续陆拾几万元后，觉得没希望找村里退款。分三次退了300万元后，要几次村里说困难，也就没再追要。15、证人徐某2020年10月26日证言：我与刘德泉一起到刘台社区要求社区的干部给我们出具一份证明，证明的主要内容是我作为投资人投资这块地530万元，把这530万元汇入县纪委账户。这笔钱实际上就是我对这块地的投资款。当时刘台社区的干部、我和刘德泉，还有一个女的（好像是支书的女儿）一直苦苦求我抓紧时间打款，让我救救他父亲。刘台社区的干部不愿意在证明上盖章，说是要向丽水街道的领导请示后才能盖章。之后我们又一起来到丽水街道办事处，当时丽水街道办事处有个领导说他们知道这个事，就安排刘台社区在证明上加盖公章。然后刘德泉就开车送我去银行，我一个人在银行办理的汇款。刘德泉说支书用了老百姓的土地钱，只要我把530万元拿出来交给纪委，纪委把钱再退给老百姓，支书就可以放出来了。等支书出来了，我们三个人（我、刘德泉、支书）再商量这块地的后续事宜。我在汇款单上注明是“购买土地款”是因为这笔钱只是用于投资刘德泉介绍的刘台社区那块土地的投资款。16、被告人方志明2020年7月26日供述：我于2020年7月25日下午向调查组递交过一份情况说明，交待了我挪用刘台社区王湾组4S店项目征地补偿的事情。我擅自将王湾组的4S店项目征地补偿款挪为他用，改变了资金用途、违背了财务管理和资金管理制度，犯了严重错误，我愿意接受组织对我的任何处理。其2020年7月27日供述：2016年12月2日，孙龙水办理转账没有给张某1说过这个事，他当时是直接拿着居委会公章和张某1印鉴到银行办理的。其2020年8月10日供述：我昨天写的一份《情况说明》和今天上午写的二份《补充说明》中所写的内容都是真实情况，说的都是实话。我之前跟你们说的和我昨天、今天上午写的内容不一致的地方，以我昨天写的《情况说明》和今天上午交的二份《补充说明》上写的为准。我本想拖延点时间，没想到第三天王某他们几个就商量好了，把转让价格降到了1150万元，并要求必须在11月30号签转让协议。我记得是在签转让协议的前一天下午，我给付凯打电话问他和那个郑州的老板说好没，他说这个老板现在外地有事要到下个月3号才能回来，让我再等几天，搞成搞不成他会在12月3号之前给我回个话。就这样，11月30号，王某他们就到了刘台社区便民服务大厅，急着要签转让协议，我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安排刘台社区的胡某打了份1150万元的转让协议，王某和我在这份协议上签了字。当天我没有通知黎某过来，他也不知道我已经和王某签了这份1150万元的转让协议。签完转让协议后，王某他们要求我第二天就给他们打转让费，我当时答应第二天把转让费给他们后，王某他们才离开。到了11月30日下午，王某给我打电话说明天上午蔡应新他们会来社区找我要钱，我让王某给蔡应新他们说明天上午再联系，不用到社区找我要钱。当时我就在想明天他们要钱该怎么办，就在这个时候我想起来了刘台社区王湾组4S店项目的征地款五百多万元在社区账户上，征地还没开始就没用，就决定先用这个钱付给王某他们一部分，等付凯那边同意投资，我再用付凯那边的投资款把这个征地款给还上。如果付凯那边不同意投资，我再找黎某，用他的钱还上也是一样。因为我想着付凯那边的投资应该没有问题，我自己还可以在里面干点活，可以搞点经济收益，就算付凯那边不投资也可以用黎某的钱来补窟窿，抱着这个想法，我就安排孙龙水动用了530万元4S店项目征地款付给了惠民新村项目原投资人刘某190万元转让费、张某2190万元转让费、余某150万元转让费。王某签完转让协议的第二天上午，他就给我打电话说要转让费的事。之后我就给孙龙水打电话让他来三小指挥部找我，见面后我给孙龙水说新投资人的投资款还没到，王某他们急着要钱，你先把4S店征地款转给王某他们一部分，孙龙水听后，问我回头4S店征地要用钱咋办，我告诉孙龙水先用几天，要是郑州那边谈不好，那咱就去找黎某让他把4S店的征地款给补上就好了。孙龙水听这样一说也说可以之后，我就安排孙龙水按照我的要求带王某他们去办卡，给张某2、刘某各转了190万元，给余某转了150万元。其2020年8月27日供述：在把这530万元土地补偿款作为转让费付给张某2、余某，刘某时，黎某并不知情，我也没有与黎某提前商量，而是为了等付凯那边回话是否投资，在付凯没回话时，我想着付凯将来投资惠民新村项目可以把这530万元钱补上，就算付凯那边不投资，黎某在这投资时也可以把这530万元钱补上，所以我就擅自决定把这530万元土地补偿款作为转让费付给了张某2、余某、刘某。我决定用这530万元的征地补偿款付转让费时，跟孙龙水说了先拿4S店项目的征地补偿款付给张某2转让费，孙龙水听我的安排把530万元征地补偿款付给了张某2、刘某、余某。还有就是这么多年，孙龙水也老在找黎某要钱，我有时没有时间去找黎某要钱，就安排孙龙水去要。动用这530万元土地补偿款，是我擅自决定的。其2020年7月25日至8月27日自书情况说明在卷。17、被告人孙龙水2020年8月2日供述：2016年6月，刘台社区规划丽水街道管辖后，我和张某1正式办了交接手续，我把财物工作接过来了。实际上，我从接手社区财务工作后，财务管理工作没有按照正常程序执行，一般都是方志明安排后，我来具体办理，其他社区干部不了解财务的相关详细情况。其2020年8月11日供述：刘台社区在珠江银行的对公账户一直由我本人保管。2016年10月份丽水财政所给刘台社区在信阳珠江村镇银行的对公账户上拨付的4S店项目土地征收补偿款500多万元没有及时兑付给群众，直到2019年10月份才向群众兑付30万元。其余的一直没有兑付。因为这笔钱有530万元于2016年12月初由方志明安排我分别付给惠民新村前期投资人王某的合伙人刘某（190万元）、余某（150万元）、张某2（190万元）三个人了。这笔钱到现在没有要回来，所以一直没有兑付。安排我打款的事村里没有研究过，方志明直接安排我的。2016年11月底（我给刘某等人打款前几天），前期投资人王某领了几个人到刘台社区便民服务大厅，和方志明签订了关于惠民新村的转让协议。当天黎某没有到刘台社区来签订转让协议。王某他们把转让协议签好后，方志明就把转让协议交给我保管。直到2019年10月份县委巡察办到刘台社区查账发现罗山县4S店项目土地征收补偿款被挪用情况后，我们才想起找黎某签转让协议。找黎某签转让协议具体时间忘了，就是县委巡察办发现问题之后。2019年10月份的时候黎某还给刘台社区30万元，这30万元是打到我个人账户上了。当时县委巡察办还在巡察的时候，因为4S店项目土地征收工作开始了，要将补偿款兑付给群众，我就当个事找黎某要钱，黎某就给我转了30万元，其他的总是说过几天、过几天。这30万元是黎某归还刘台社区的。将4S店项目土地征收补偿款挪用于垫付惠民新村的转让款这个事，我当时没有汇报。到2019年11月份县委巡察办发现这个4S店项目土地征收补偿款被挪用之后，我才将具体情况向丽水财政所和丽水街道办事处领导说清楚。方志明是否汇报过我不清楚。其2020年8月12日供述：是方志明安排我直接去给张某2、刘某、余某转款的，没有经过社区开会研究。其2020年8月26日供述：当时方志明给我的是之前王某他们和刘台社区签的投资协议，不是投资转让协议，我记错了。2016年12月5日，方志明让我带上刘台社区公章到黎某办公室签投资协议。为什么不是王某他们签好的投资转让协议（转让价格1150万元）我不清楚。1150万元的投资转让协议黎某是否签字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拿给黎某签的投资转让协议上面转让价格是1200万元。方志明安排我去找黎某要钱的时候，我就去找过黎某几次。18、被告人方志明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未受过党纪政纪处分证明、无犯罪前科证明在卷。19、罗山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代表联络选举任免工作委员会分别出具的方志明、孙龙水非本届县级以上人大代表的证明、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河南省罗山县委员会办公室分别出具的方志明、孙龙水非我县十届政协委员的证明、中国共产党罗山县委员会出具的方志明、孙龙水非十二届代表大会代表的证明在卷。20、刘台社区党组织书记基本情况登记表、方志明的全国党员管理信息系统查询单、2016年刘台村等7个党支部基本情况表、刘台社区党员名册、2015年刘台社区党支部换届选举档案资料、罗山县龙山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罗山县丽水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罗山县丽水街道办事处刘台社区居民委员会关于方志明个人情况说明在卷。21、罗山县龙山街道三资代理服务中心说明、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份、2015年社区干部工资明细表在卷。22、被告人孙龙水户籍证明、党员登记表、孙龙水的全国党员管理信息系统查询单、刘台社区干部分工情况说明、罗山县丽水街道工作委员会《关于2018年社区（村）“两委”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2015年6月28日刘台社区居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孙龙水未受过党纪政纪处分证明、无犯罪前科证明在卷。23、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特别法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中共罗山县委组织部《关于成立中国共产党罗山县城关镇育才社区委员会等17个社区党委的通知》、信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罗山县撤销城关镇龙山乡调整子路镇尤店乡部分行政区划设立街道办事处的批复、罗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设立宝城、龙山、丽水三个街道办事处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罗山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罗山县丽水街道办事处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罗山县全面推行街道社区“大党（工）委制”工作方案在卷。24、2019年12月20日方志明向罗山县委巡察办提交的“关于支付张某2、余某、刘某三人530万元情况说明”、罗山县监委第四审查调查室关于方志明在接受罗山县监委调查期间有关情况的说明在卷，证明2020年4月罗山县县委巡察办向县纪委、监察委移交了方志明涉嫌挪用公款的线索；该委于4月26日成立核查组进行初核；7月22日对方志明立案审查调查。7月23日丽水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电话联系方志明到丽水办事处，后该委工作人员将方志明带至留置点；7月24日向方志明宣布对其采取留置措施。方志明到案过程中服从安排，配合调查，主动供述。25、2020年11月20日罗山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孙龙水在接受罗山县监委调查期间有关情况的说明在卷，证明2020年8月10日决定对孙龙水立案审查；8月29日6时刘台社区干部通知孙龙水到县监察委谈话，当日6时30分孙龙水到谈话室履行了相关手续；7时被检察院工作人员带走。26、立案决定书二份、立案通知书二份在卷。27、2020年7月24日对方志明、8月29日对孙龙水宣布立案谈话笔录在卷。28、罗山县监察委员会2020年7月23日关于对方志明同志立案审查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的通报、8月27日关于对孙龙水同志立案审查调查的通报在卷。29、对方志明的留置决定书（7月24日宣布）、批准留置决定书（7月22日）在卷。30、搜查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解除扣押通知书及解除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在卷。31、刘台社区2016年至2020年会计账目及会计凭证等资料在卷，证明2016年10月29日、31日刘台社区申请拨付4S店征地补偿款共计537.3726万元。32、罗山县财政局国库股2016年1-12月总预算单位明细账复印件、刘台社区惠民新村项目相关会计资料复印件在卷。33、刘某、余某、张某2三人身份证及银行卡复印件、孙龙水、刘某、余某、张某2珠江银行个人客户信息查询清单及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银行账户（开立、变更）审批表及授权书、刘台社区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珠江村镇银行业务委托书及业务凭证在卷，证明2016年12月2日从刘台社区居民委员会账户给刘某、余某、张某2账户分别打款190万、150万、190万元；2016年12月30日给孙龙水账户转款7万元。34、罗山县丽水街道财政所关于丽水街道刘台社区财务账目情况说明、罗山县丽水街道办事处证明在卷，证明2016年10月19日拨付给刘台社区4S店征地补偿款共计5373726元在“其他应付款”科目余额显示，截止2020年7月31日仍未报账。35、孙龙水提供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复印件、发放明细表（无签字）、刘台社区居民委员会关于孙龙水分别支付艾华等农户4S店征地补偿款共计345154元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及分配明细表复印件在卷。36、刘台社区土地征地补偿协议书、新区用地规划平面图在卷。37、2010年王某、蔡应新与刘台社区签订的《刘台社区居民委员会惠民新村投资协议》、2011年《刘台社区居民委员会惠民新村投资协议》、征地补偿协议书2份、刘台村会议记录复印件、王某投资凭证2张在卷。38、2016年11月30日刘台社区新农村建设投资转让协议（转让费1200万元）、2016年12月5日刘台社区居民委员会惠民新村投资协议、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在卷。39、刘台社区电脑提取刘台社区新农村建设投资转让协议、提取照片、情况说明在卷。40、黎某缴纳惠民新村税及滞纳金的税收缴款书复印件、黎某给余某转账130万元的银行交易凭证在卷。41、2020年8月14日，徐某向罗山县监察委员会账户汇款530元的交易凭证及账户对账单、2020年11月20日罗山县纪委向丽水街道财政所转账530万元及利息的转款凭证二张、调查组情况说明在卷。42、刘台社区居民委员会2020年8月13日出具的河南省盛鑫鼎瑞置业有限公司终止投资协议，徐某投资530万元（内含村民征地补偿款及占地税）的证明复印件、2020年11月9日情况说明、会议记录、河南省盛鑫鼎瑞置业有限公司自愿中止与刘台社区签订的惠民西路开发项目协议的声明书在卷。43、张某1（刘台社区居委会主任）、陈某（丽水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方丽、刘德泉自书情况说明在卷。二、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孙龙水利用担任罗山县丽水街道刘台社区居委会委员、报账员，协助罗山县丽水街道办事处从事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管理的职务便利，挪用其村级账户内的王湾组汽车4S店项目土地征收补偿款7万元归个人使用，用于其女儿上学开支。2020年7月26日，孙龙水退还7万元至罗山县丽水街道财政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陈某2020年8月3日证言：在2016年6月丽水街道办事处成立后，我作为丽水街道办事处班子成员，按班子分工负责联系刘台社区。我认识孙龙水，他是刘台社区会计。2019年（2019年底或2020年初，具体时间记不清），我听说孙龙水把社区几万元钱私自用了，我就主动到刘台社区找了孙龙水谈话。孙龙水对我说他是因为刘台社区没有将他的三小附着物补偿款给到位，他家急用钱，所以就私自用了社区的7万元公款。我当时就严厉批评了孙龙水，并要求他抓紧时间将公款补上，不要一错再错。孙龙水听我说后，就表示他会尽快凑钱把这个钱还上。我只知道孙龙水用的是刘台社区公款，但具体是什么钱我不清楚。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在卷。2、被告人方志明2020年7月31日供述：我除了安排孙龙水将其中的530万元转账给刘某等三人，作为借给黎某用以支付刘某等三人的投资转让费外，再没有安排过孙龙水或者其他人员对剩下的7万多元4S店项目土地征用补偿款进行其他支出，我本人也没有对上述7万多元款项进行过支出，剩下的7万多元还在账上。不过我记起来一个事，2018年年底，丽水街道纪工委书记吴忠组织纪检部门，对各村、社区进行账目清查时，孙龙水给我说“我从账上给我女儿转了7万元钱，我女儿上学急等着用钱”，我说“你当时咋不吭声，你现在有钱的话，赶紧把钱还上”，他说“我现在哪有钱还上”，我说“要不然的话，你找陈某（丽水街道驻刘台社区干部）商量下，在三小征地中应领取的附着物补偿款咋领取法，回头打个领取附着物的条子，放到账上”，陈某当时表示说回头开会说。到现在你们给我说这个情况之前，我是真不知道孙龙水2018年年底给我说的那个7万元钱，就是珠江村镇银行账户内剩余的那笔7万多元4S店土地征用补偿款。孙龙水给我说过那7万元钱的事、其他的没和我说过，我也没有发现他私自动用社区账上资金的事。3、被告人孙龙水2020年8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在卷，证明2016年底，因为大女儿在香港上学急需用钱，当时想着其附着物补偿款没有结算，一时糊涂，从珠江银行王湾4S店账上支出了7万元转给女儿孙福雪。当时没有给领导汇报这事。4、孙福雪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在卷，证明2016年12月，其父亲孙龙水给其转款7万元作为学费和生活费。5、被告人孙龙水向罗山县丽水街道财政所汇款7万元的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在卷。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志明、孙龙水在担任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协助发放村民土地征用补偿款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共同挪用公款530万元用于支付他人项目转让费，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情节严重；孙龙水挪用公款7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在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公诉机关认为两被告人挪用公款530万元，属于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且不退还的情形，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经查，两被告人挪用公款530万元后，孙龙水已于2019年11月19日分别向艾华等六户王湾组农户支付4S店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45154元，尚有4954846元未退还，故依法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在本案提起公诉前，惠民新村项目新的意向投资人将530万元投资款交到县监察委后转至丽水街道办事处财政账户，可视为相关损失已被挽回。关于被告人方志明辩护人提出的方志明挪用刘台社区4S店项目土地征收补偿款中的530万元不是代替新的投资人垫付转让款，是代表刘台社区履行退款义务，属于刘台社区内部不同项目资金之间的调配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胡某及两被告人供述，均证明方志明与投资人协商转让事宜及挪用公款支付他人转让费的行为，并未经过村委“一征三议两公开”程序，非履行村务法定行为。故对方志明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第一起共同故意犯罪中，被告人方志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龙水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方志明在县委巡察期间即向巡察组交代了挪用公款的主要犯罪事实，两被告人在接到电话通知后均能主动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全案案情，根据两位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决定对方志明从轻处罚，对孙龙水减轻处罚。但两被告人均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宜适用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方志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孙龙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志明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6年7月22日止。）二、被告人孙龙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9日起至2023年8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胡忠宪审判员  王祖华审判员  陈玛玲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胡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