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6915号原告：赵书珍，男，196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华，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农场南豆各庄乡。负责人：于建国，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宝文，男，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人民政府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被告：佟卫波，男，1962年9月27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明，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奥马众意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西马各庄村东南。法定代表人：李志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明，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书珍（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豆各庄乡政府）、佟卫波、北京奥马众意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马众意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赵书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华，豆各庄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伦，被告佟卫波、奥马众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书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豆各庄乡政府与佟卫波签订的《腾退协议书》无效。事实与理由：豆各庄乡政府发包朝阳区鲁店北路X号房屋建设工程，佟卫波承揽进行施工建设，后豆各庄乡政府拖欠佟卫波工程款，为免除付款责任，委托佟卫波将豆各庄乡政府所有的该处房屋对外出租，试图用出租收取的租金冲抵豆各庄乡政府应付佟卫波的工程款。2012年4月13日，佟卫波以奥马众意公司的名义将案涉房屋出租给赵书珍，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18年，自2012年8月1日至2030年7月31日，同时约定，在合同期内如未经协商无故终止合同，责任方应赔偿对方相应损失。基于对合同稳定性的信赖，赵书珍承租案涉房屋后，设立XX公司，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装修改造，从事合法餐饮经营。豆各庄乡政府让佟卫波建房，作为一级政府不积极支付工程款，豆各庄乡政府和佟卫波合谋做局，在明知案涉房屋出租只会是短期行为的情况下，却蒙蔽赵书珍，导致赵书珍基于对合同长期稳定性的信赖，签订租赁合同，进行投入开展经营。当佟卫波从赵书珍处获取了租金收益，弥补了其建房投资并实现收益后，同时豆各庄乡政府免除了对佟卫波的工程款支付责任后，豆各庄乡政府、佟卫波合谋违约解除租赁合同。2016年初，豆各庄乡政府、佟卫波通知赵书珍单方解除租赁合同，让赵书珍停止经营活动，直至其后将赵书珍租赁房屋强行拆除，致使赵书珍财物损毁、经营活动终止，损失惨重。赵书珍于2017年5月起诉豆各庄乡政府、奥马众意公司、佟卫波，2019年2月20日在上述案件的庭审中豆各庄乡政府出示案涉的《腾退协议书》，赵书珍第一次获悉该《腾退协议书》的存在。赵书珍认为，豆各庄乡政府无视赵书珍的实际经营者权利，在明知赵书珍为承租人和建房人的情况下，恶意串通，避开赵书珍，私下与佟卫波签订《腾退协议书》，然后瓜分利益，一系列违法违约行为背后，最终的获益者系佟卫波个人，其利用奥马众意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角色，获取了赵书珍的租金，又利用《腾退协议书》获取了豆各庄乡政府的腾退补偿款。同时，豆各庄乡政府实现了土地占用、地上物短期利用，免除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最终的受害者系赵书珍。三被告的行为违反诚实守信原则，案涉《腾退协议书》恶意降低补偿金额，系豆各庄乡政府与佟卫波恶意串通，损害赵书珍利益的合同，应判定无效，故赵书珍诉至法院。豆各庄乡政府辩称，不同意赵书珍的诉讼请求。赵书珍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2010-2011年间豆各庄乡政府准备在X西侧建设警务工作站，该站点由豆各庄XX所入驻使用，乡政府找到佟卫波，让其建设该站点，但双方之间没有签署书面协议，该站点建成后，因XX所和有关单位衔接工作问题，该站点一直闲置，后XX所不再使用该建筑，佟卫波找到豆各庄乡政府要求结算工程款，后经双方商议，由佟卫波使用当时已经建成的房屋及场地，豆各庄乡政府使用该建筑物北侧的一间房屋，作为综合办工作室，乡政府不再支付该建筑物的工程款，佟卫波也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双方约定如果房屋收回，佟卫波应无偿退出，交还所有房屋。2012年，佟卫波找到豆各庄乡政府，表示利用上述房屋和赵书珍合伙开设饭店，豆各庄乡政府按照佟卫波的要求出具了相关证明材料。2016年因X设立消防站，经有关部门协调，要收回上述房屋作为消防站使用。2016年9月，豆各庄乡政府通知佟卫波收回案涉房屋。2016年10月21日豆各庄乡政府与佟卫波签订《腾退协议书》，向佟卫波支付200万元补偿款，其中对地上物补偿160万元，对经营损失补偿40万元，协议书约定上述房屋的交付时间为2016年10月28日前，佟卫波确实在上述日期前将房屋腾空并交付。豆各庄乡政府认为，首先，赵书珍的起诉错误，豆各庄乡政府与佟卫波不存在委托关系，房屋不是乡政府所有，是佟卫波自行投资建设。其次，佟卫波未向豆各庄乡政府支付租金或者进行收益分配，而且在腾退时，豆各庄乡政府已将地上物建筑补偿款支付给佟卫波。最后，赵书珍的租赁合同系与奥马众意公司签订，即便是有对房屋建筑物的腾退补偿，豆各庄乡政府也是针对房屋建设方佟卫波，与赵书珍或者奥马众意公司无关，赵书珍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佟卫波辩称，不同意赵书珍的诉讼请求，赵书珍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首先，《腾退协议书》是佟卫波与豆各庄乡政府签订，与赵书珍和奥马众意公司无关，赵书珍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其次，佟卫波与豆各庄乡政府签订的《腾退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的行为。奥马众意公司辩称，《腾退协议书》是佟卫波与豆各庄乡政府签订，与奥马众意公司无关，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赵书珍对奥马众意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13日，出租方奥马众意公司作为甲方与承租方赵书珍作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房屋给乙方作为餐饮业或商店使用，建筑面积972平方米，租赁期限十八年，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30年7月31日止，其中2012年8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年租金为95万元，2022年8月1日至2030年7月31日年租金为100万元；在合同期内未经协商双方无故终止合同，责任方应赔偿对方相应损失；如遇不可抗力（如地震、洪水、风暴或国家占地等）导致提前解除本合同，租金以实际租用期限计算，双方不承担赔偿责任，若有占地赔偿，甲、乙双方各占总款50%份额。2014年8月16日，奥马众意公司与赵书珍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租赁房屋的前三年（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每年租金改为75万元，三年后（2015年8月1日后）按原合同内容继续履行。合同签订后，赵书珍在上述地点成立XX公司进行经营。审理中，赵书珍提交豆各庄乡政府于2012年9月7日向XXX出具的《证明》及XXX《关于对XX公司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据此证明涉案土地所有权为豆各庄乡X村集体所有，房屋产权为豆各庄乡政府所有，规划为商业用地，房屋使用用途为商业用房，此房屋使用权属于奥马众意公司所有。提交2012年9月28日豆各庄乡政府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依双方约定，豆各庄乡政府委托奥马众意公司于2011年至2029年期间对朝阳区鲁店北路X号（一层、二层南侧部分）建筑代管经营，同意其根据经营餐饮需要进行对外租赁”，据此证明豆各庄乡政府与佟卫波恶意串通，合谋进行实质的短期出租行为。豆各庄乡政府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出具上述证明仅是用于办理工商登记或者消防手续。赵书珍还提交2016年9月13日《限期腾退福XX用房的通知》，内容为“为加强对X社区周边治安秩序治理，2011年经相关部门协调，同意在芳草地国际学校X分校西侧设立警务工作站。该警务工作站主要负责X周边治安管理任务，现该房已被擅自改变使用用途，用于餐饮经营。结合豆各庄地区环境整治工作要求，现责令相关使用人从即日起，立即停止该房屋内的经营行为，并在15日内（9月28日之前）恢复该处房屋警务工作站使用功能”。提交2016年10月21日，豆各庄乡政府作为甲方，与佟卫波作为乙方签订的《腾退协议书》，约定：乙方腾退XX西侧，腾退面积2000平方米，因该腾退地块原为综治的警务工作站，地属环境整治区域，乙方保证将上述地块恢复其原有使用功能，由甲方收回；甲方按照800元/平方米的标准补偿乙方，腾退面积2000平方米，甲方补偿乙方经营补偿款40万元整，上述地块腾退补偿款共计200万元整。据此证明豆各庄乡政府与佟卫波恶意串通，收取赵书珍租金后，擅自单方面解除租赁合同，且明知赵书珍是实际承租人，却与佟卫波私下签订《腾退协议书》，豆各庄乡政府实施侵权和违约行为，为恶意串通主体。另查，2017年，赵书珍、XX公司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豆各庄乡政府、奥马众意公司、佟卫波，请求判令豆各庄乡政府、奥马众意公司、佟卫波连带赔偿赵书珍、XX公司损失3792650元。后奥马众意公司提起反诉，要求赵书珍给付租金。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占地赔偿”由奥马众意公司及赵书珍各占一半，但根据合同本意，“占地赔偿”应指政府占地是对地上物的赔偿，佟卫波和奥马众意公司并未在案涉房屋进行经营活动，故经营补偿款应属赵书珍及XX公司，据此判决佟卫波、奥马众意公司返还赵书珍、XX公司地上物补偿款80万元，经营补偿款40万元，合计1200000元。赵书珍给付奥马众意公司租金1064521元。判决后，赵书珍、奥马众意公司、佟卫波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诉讼中XX公司已注销，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后赵书珍撤回对上述案件的起诉。本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赵书珍自奥马众意公司处租赁案涉房屋，其与奥马众意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与佟立波、豆各庄乡政府均无合同关系，如其认为案涉房屋的腾退工作给其造成损失，应通过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予以解决，且赵书珍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豆各庄乡政府及佟立波所签订的《腾退补偿协议》存在恶意串通并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故针对赵书珍所称，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书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赵书珍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楠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