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08民初642号原告：于平,男，1972年6月3日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睎宇，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雷，男，1973年5月2日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睎宇，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二四二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E68256274J，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卫健街**。法定代表人：王建，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二四二医院医务部副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宇，二四二医院法律顾问。原告于平、于雷与被告哈尔滨二四二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平、于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原告于雷及于平、于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睎宇、被告哈尔滨二四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王新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平、于雷诉称：于平、于雷的父亲于振华（原身份证号码：）生前于2018年7月31日，在北京进行手术后，身体状态欠佳，于2018年9月29日上午12点48分，被家属送至哈尔滨二四二医院肿瘤血液科住院，当时门诊诊断为膀胱癌姑息治疗。但于平、于雷父亲入院仅仅16个小时，在来不及抢救的情况下，于2018年9月30日5时左右，被家属发现时已经死亡离世，哈尔滨二四二医院存在主要过错在于：一、于平、于雷父亲入院后，因哈尔滨二四二医院对于平、于雷父亲病情危重情况把握不准确，重视程度不够，造成当时采取的医疗救冶措施不当，护理级别不对应（按照医院护理制度要求，针对于平、于雷父亲的病情，医院最低应采取一级护理，但却不适当的采取了二级护理）。在整个治疗期间，哈尔滨二四二医院只是简单的对于平、于雷父亲进行消炎静点及基础化验，并未根据其病情，及时把于平、于雷父亲安排至ICU病房特殊治疗，甚至在住院期间未给于平、于雷父亲安装必要的心电监护仪等。最重要的是，哈尔滨二四二医院的医生、护士工作存在严重失职，连采取的不适当的二级护理责任也未严格履行，根据医院护理制度要求，二级护理要求每2小时巡查患者一次，根据患者病情测量生命体征。但根据病程记录及长期/临时医嘱单显示（同时有病房走廊监控录像相佐证），哈尔滨二四二医院的医护人员在于平、于雷父亲死亡前一晚，最少有12.5个小时没有护理巡房记录，没有白天、夜班医生交接记录、无夜班医生值班记录等，哈尔滨二四二医院未按诊疗规范履行相应护理职责，最终导致于平、于雷父亲被发现时已经死亡，错过了抢救的最佳时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58条第1项之规定，因哈尔滨二四二医院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应直接推定哈尔滨二四二医院有过错，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二、哈尔滨二四二医院作为专业的诊疗机构，在于平、于雷父亲死亡前，院方没有提前释明医疗风险，未告知家属病人的危重情况，更是在患者死亡后，哈尔滨二四二医院才后补了病危通知书及沟通记录。依据侵权责任法第58条之规定，哈尔滨二四二医院未与患者或家属沟通，提前释明医疗风险，造成本案损害后果的，哈尔滨二四二医院应承担责任。三、于平、于雷父亲在2018年9月30日早上被发现时已死亡，哈尔滨二四二医院当时并未进行任何的抢救措施，也没有变更护理级别。但哈尔滨二四二医院却篡改、伪造病历，编造在于平、于雷父亲死亡前10分钟，哈尔滨二四二医院由二级护理转为一级护理的事实，并以此多收取了25元一级护理费是完全不合理的。根据哈尔滨二四二医院当天病房走廊监控录像显示，于平、于雷父亲死亡当天，家属是早上5点零2分从病房出来找的护士，护士5点零4分11秒进入病房，5点零4分30秒离开病房，仅停留19秒，医生5点零7分33秒进入病房，5点零8分25秒离开病房，仅停留52秒，在这短短几十秒内，医生、护士根本无法变更任何护理措施，更无法完成血压、血氧监测的事实。因哈尔滨二四二医院记载的病历与事实不符，存在伪造、篡改病历的情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58条第3项之规定，因哈尔滨二四二医院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应直接推定哈尔滨二四二医院有过错，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哈尔滨二四二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对于平、于雷父亲于振华的死亡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于平、于雷作为于振华的法定继承人，系本案适格主体。现于平、于雷面对亲人的突然离世，精神遭受极大痛苦，二年多来，于平、于雷一直在向平房区卫生健康局、哈尔滨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投诉，维权的路上，但始终未能解决。现于平、于雷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贵院依法裁判，支持于平、于雷的全部诉讼请求，为不幸的于平、于雷做主，讨回公道。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哈尔滨二四二医院返还多收取的一级护理费人民币25元；2、请求依法判令哈尔滨二四二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49，975元；3、请求依法判令哈尔滨二四二医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哈尔滨二四二医院辩称：哈尔滨二四二医院不存在医疗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哈尔滨二四二医院是经黑龙江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核准成立的合法医疗机构，具备开展肿瘤科诊疗活动的资质。2、哈尔滨二四二医院对于平、于雷的父亲于振华的诊疗活动没有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一、事件经过：患者于振华，男74岁，因“膀胱癌一年余，乏力、不进食加重两天”于2018年9月29日12时48分入院肿瘤血液科。当时查体：T：36.1℃、P：83次/分、R：24次/分、BP：100/60mmHg、NRS:0分。神志清楚，问话不答，恶液质状态，慢××容，呼吸促，贫血外观，皮肤及粘膜黄染，可见散在的出血点，浅表淋巴结未及，结膜无苍白，巩膜黄染，口唇无发绀，双肺散在的干啰音，心律齐，腹部饱满，下腹部可见术后疤痕，无压痛，肝脏肿大，剑突下触及10个厘米，质硬，无压痛，边界清，脾未及，双下肢水肿。辅助检查：北京协和医院术后病理为左侧肾加输尿管及膀胱肿物：高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伴有间质浸润。确定诊断：膀胱癌术后、左肾缺如、肺转移癌、肝转移癌、肺部感染、酸中毒。入院后给予吸氧，心电，血常规，尿常规，生化，血气分析等检查，同时给予抗炎，化痰，解痉平喘，补液营养支持、保肝、纠正酸中毒，纠正离子紊乱等对症治疗，同时向病人家属交代病情，多脏器转移，肿瘤晚期的表现，预后不佳，家属有心理准备，并且准备后事。2018年9月30日5时，病人呼吸、心跳停止，瞳孔散大，临床死亡，当时病人家属拒绝抢救治疗，对死亡无异议。二、医方认为：1、结合病人的病史、入院的状态、体征综合判定病人为肿瘤晚期的病人。肿瘤晚期病人不是ICU病房收治范围，并且此病人也不具备收治ICU病房指征。此病人的治疗重点为给予病人积极的药物治疗，尽量延长生命，经过治疗后病人出现过好转的迹象，血氧饱和度有所升高，但是病情仍不稳定故医生反复和病人家属交代病情重，肿瘤晚期的状态，预后不良，做好心理准备，病人家属表示理解并积极配合准备衣物等。2、病人膀胱癌术后复发进行二次手术时就已发现多脏器转移，所以术后病人乏力、食欲下降，逐渐出现恶液质状态，严重的消耗，本是老年人再合并肺部感染，这种情况下都没有及时就医，就已经错过了治疗的最佳时机。故即便一级护理和监护也不能有效的提高病人的生活质量和有效的延长病人的生存期。综上所述：对于此病人，肿瘤晚期，消耗重，恶液质状态准确无疑，年龄较大，合并肺部感染加重疾病的发展，对于此患者的死亡医方不存在医疗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哈尔滨二四二医院对于平、于雷的父亲于振华整个诊疗过程没有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哈尔滨二四二医院已根据执业经验和医疗条件进行了相应的检查、诊断、治疗、抢救，尽到了临床应尽的注意义务，患者死亡原因明确，于平、于雷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故哈尔滨二四二医院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特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于平、于雷的诉讼请求，维护哈尔滨二四二医院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于平、于雷父亲于振华于2018年9月29日12时48分入住哈尔滨二四二医院治疗，诊断为：膀胱癌术后、左肾缺如、肺转移癌、肝转移癌、肺部感染、酸中毒。于振华委托于雷作为其在哈尔滨二四二医院治疗期间的委托代理人，2018年9月30日4时50分家属发现于振华病危，找到值班护士、医生，发现于振华呈深昏迷状态，下颌式呼吸，意识不清，临床死亡。于雷关于哈尔滨二四二医院在对其父亲于振华治疗过程中存在病历造假要求哈尔滨市平房区卫生健康局，哈尔滨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进行处理。哈尔滨市平房区卫生健康局作出答复，哈尔滨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于雷不服哈尔滨市平房区卫生健康局、哈尔滨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向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以哈尔滨市平房区卫生健康局、哈尔滨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对其反映哈尔滨二四二医院病历造假、编造事实的情况不认真调查。哈尔滨二四二医院编造已经死亡的病人抢救经过，哈尔滨二四二医院病历编造对已经死亡的病人血压血氧测不到，事实根本没有测血压血氧。病人死亡之前是二级护理，应每两小时巡房一次，但医护人员十一个小时没有巡视病房，导致病人没有及时抢救，病人提前死亡。其诉讼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平房区卫生健康局作出《关于于振华家属于雷投诉二四二医院病历涉嫌造假案的答复》，要求哈尔滨市平房区卫生健康局重新调查；2、撤销哈尔滨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认为：“哈尔滨市平房区卫生健康局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及法律依据能够证明，哈尔滨市平房区卫生健康局在接到于雷的投诉后，对投诉问题进行了调查,哈尔滨二四二医院医务人员在于振华病历书写过程中不存在造假的问题，但病历书写过程中的确存在书写不规范、护理记录、时间记录不够精确及个别化验单存在缺陷、漏项问题，但这些错误和瑕疵与病历造假有本质区别。于雷主张以哈尔滨市平房区卫生健康局、哈尔滨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对其反映哈尔滨二四二医院病历造假、编造事实的情况不认真调查为由，撤销哈尔滨市平房区卫生健康局作出的答复和哈尔滨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复议决定，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雷主张哈尔滨二四二医院未及时抢救，致使病人提前死亡，该主张不是于雷的诉前向哈尔滨市平房区卫生健康局投诉的内容，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哈尔滨市平房区卫生健康局作出的答复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支持。哈尔滨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雷的诉讼请求”。于雷不服判决，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2019）黑01行终62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2020年8月13日，于雷申请对哈尔滨二四二医院对于平、于雷父亲于振华的诊疗行为、护理措施、护理级别是否符合诊疗规范、是否存在过错；鉴定被申请人的诊疗行为、护理措施、护理级别与申请人父亲于振华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因果关系，对哈尔滨二四二医院的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编号：军二一一［2020］司终字64号终止鉴定告知书，其内容为：贵院委托我中心对被鉴定人于振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进行司法鉴定，现由于提供的鉴定材料中缺少尸检报告，且无法提供补充，故无法进行鉴定工作，我机构决定终止该司法鉴定委托。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规定，我机构决定终止该司法鉴定委托。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有关书证所证实，并经本院庭审查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于雷、于平要求哈尔滨二四二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哈尔滨二四二医院在治疗中存在过错责任及于振华的死亡与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于雷、于平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于振华的死亡与哈尔滨二四二医院的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且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均认定哈尔滨市平房区卫生健康局作出的答复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律规定，哈尔滨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对于雷、于平要求哈尔滨二四二医院返还多收取的一级护理费人民币25元；哈尔滨二四二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49，975元及承担诉讼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雷、于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于雷、于平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树枫人民陪审员  边玉英人民陪审员  陈晓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宇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