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9957号原告：孙宝云，女，196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被告：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外大街10号全国总工会办公楼8层818房间。法定代表人：阎大可，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冬梅，女，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吉乐，男，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孙宝云与被告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工院线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本院审判员黄秋平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孙宝云，被告惠工院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冬梅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孙宝云，被告惠工院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吉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宝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欠付的劳务报酬50000元（2016年1月1日至12月，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以及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31日，这期间是原告实际提供劳务的时间。被告开始承诺税后一个月给1万元，通讯费每月50元，误餐补助20元每天，岗位当时是财务经理，被告从来没有发过劳务费，据估算，原告共主张5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7日原告去左家庄南里19号楼2层201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工管理公司）的办公室上班，法定代表人阎大可让原告去那儿上班，给原告和其他劳动人员一样待遇，月工资税后1万元，通讯补助50元每月，误餐补费20元每天，原告去那儿是做财务做账申报。惠工管理公司每个月都给原告发钱了。涉及与惠工管理公司的案件原告已经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原告在那儿上班到2019年3月31日。原告主张和被告有劳务合同关系，是因为原告在惠工管理公司干活的期间，也为被告提供了劳务，原告为被告做账申报。具体的工作时间是2016年1月1日到12月，2017年1月到2018年4月，以及2019年2月到2019年3月31日。阎大可跟原告说被告是全国总工会文工团的下属单位，归他管，他是法人，没有人替被告做账，让原告先帮忙做着，说是不会亏待原告，说每个月给原告8000元，之后原告就替被告从2016年12月27日开始申报做账，向税务、工商、全国总工会申报做账，2018年5月阎大可说公司经营不景气，让原告别干了，原告就没有再提供劳务。之前原告一个人干两个公司的财务工作。2019年2月被告的上级单位中华全国总工会傅瑜处长找到原告，让原告替被告做表，说找不到阎大可了。然后原告就在2019年2月1日到3月31日期间又为被告做账，属于提供劳务了，这期间原告是远程做的。原告的劳务报酬是按照时间来支付的，不是按照工作量。2018年4月之前都需要去左家庄坐班。但是2019年2月之后，因为他们搬走了，原告就在家提供工作。阎大可找不到了，2019年2月1日之后的账不是他让原告做的。2018年4月之后原告再上单位去要钱，单位就搬家了。找阎大可要钱，他也不回信息，也没有给原告签凭据。原告之所以主张2016年2月1日开始的劳务费用，是因为原告虽然从2016年12月27日开始干活，但是原告做的账是他们2016年2月1日的账。故原告诉至法院。惠工院线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从事的劳务是根据其与惠工管理公司签订的退休返聘协议的约定进行的履行。被告与原告没有劳务合同关系，从未聘请原告从事劳务，原告向被告提供过劳务，其劳务费已经计算在惠工管理公司的酬劳里。原告所阐述的都不是事实，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2月27日，原告与惠工管理公司签订《退休返聘协议书》，其中约定：协议于2016年12月27日生效，惠工管理公司聘用原告为财务经理，原告同意根据惠工管理公司工作需要，按照公司领导指示从事相关工作，原告的具体工作内容，参照惠工管理公司相关的文件规定。工作地点为根据工作安排而定，由于原告工作性质导致原告需要到其他地点履行的，该地点视为工作地点。原告作为惠工管理公司的员工需遵守劳动纪律及考勤制度，工作作息时间按照惠工管理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执行。原告的月报销额度为1万元，工资以现金发放，每月10日左右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当月工资。2016年12月31日，原告孙宝云作为接收人在《财务交接明细》上签字确认，其上载明：一、惠工院线公司一证通一张。二、惠工管理公司：基本户U盾一枚，财务专用章一枚，凭证：2016年8月7本，2016年9月2本，2016年10月1本，2016年11月3本。三、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发展有限公司基本户U盾一枚;凭证:2016年10月1本，2016年11月1本，一证通及密码卡各一张;四、湖州达奇影视工作室基本户U盾一枚;马春红U盾及法人卡一套;合同专用章一枚;待办事项:院线公司的账套;管理公司:12月账套;达奇工作室:从法人卡给胡丁钰贰万元,给马春红柒万元,他们再打还给管理公司冲各自的账,再给全文琦社保费用;院线公司《全总本级企事业单位年度财务状况统计表》PS:所有相关U盾、网银、保险柜密码已交接;发展公司除报税外还需要报开发区报表,网址、用户名及密码已交接;用友账套里有两家公司,excel表里为院线公司账套;达奇工作室由代理做账,联系方式:代理记账陈列:136XXXXXXXX,工商代办关婷婷:137XXXXXXXX。交接人为翟娜。2017年1月22日，原告孙宝云签署了交接单，就被告2015年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一本、会计资料一本进行交接，移交人为胡丁钰，接收人为孙宝云。2017年3月1日，原告孙宝云再次将上述材料移交，交接单上有胡丁钰签字确认已签收。2017年4月14日，原告孙宝云作为监交人在《交接单》上签字确认，其上载明：1、一张付款通知单:猎聘网招聘一年服务费12580元(阎总说不付款)2.新特财务通用章一盒印泥一个16GBu盾一个仅供-使用,再次使用无效章一个二联收据一本……6、惠工管理公司:u盾一个(民生银行)税控器一个密码器一个发票25张(16842851-16842875)发票专用章一个对账单2016.05.31-2017.1.31(连续6个月的)7.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发展有限公司:u盾一个(浙商银行)条形章一个税控器一个密码器一个发票25张(06513170-06513194)发票专用章一个对账单2016.11.302016.12.31。8.湖州达奇:u盾一个(浙江农信)。9.惠工院线公司:账单2016.05.312016.06.302016.11.30等内容。移交人为武高洋，接收人闫冬梅。该份交接单还有电子版，各方均进行了签字。2017年11月3日，原告孙宝云作为交接人在《财务交接明细》上签字确认，其上载明：一、惠工院线公司1、一证通一张;密码:见卡;2、企业网银U盾一个:密码:XXXXXXXX；3、移动硬盘1个;4、总账、明细账一本;5、财务相关资料1本;6、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31日1本;2017年1月至6月30日1本;2017年7月至10月31日1本；7、以前年度的院线（胡丁钰-金文琦经办的）所有档案资料在下半截卷柜里全部转交。二、惠工管理公司1、一证通及密码卡各一枚;2、基本户U盾一枚;密码:XXXXXXXX；3、移动硬盘1个;U盘一枚;4、财务专用章一枚；5、金柜钥匙及密码:XXXX；6、凭证:2016年8月7本;2016年9月2本;2016年10月1本;2016年11月3本;2016年12月3本;2016年度共计16本；2016年度明细账2本、总账1本;2017年1月2本;2017年2月2本;2017年3月3本;2017年4月2本;2017年5月2本；2017年6月3本;2017年7月2本;2017年8月3本;2017年9月3本;2017年10月2本;2017年度共计24本;7、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年度电脑U8电子版财务报表,季度纸质版财务报表；8、国、地税企业所得税年报及各个月份申报资料等;9、银行对账单;截止2017年10月31日银行账户余额:369348.56元；10、所有人事部报来的工资表、工资报销明细、公积金情况及出勤表;三、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发展有限公司1、一证通及密码卡各一张;2、企业基本户U盾一枚;密码:XXXX；3、移动硬盘1个;4、财务专用章一枚;5、凭证:2016年10月1本;2016年11月1本;2016年12月1本;2017年1-3月1本;2017年4至9月6本；10月份无业务。6、2016年度明细账、总账1本；7、银行对账单、财务报表:(截止2017年10月31日)；8、国、地税企业所得税年报及各个月份申报资料等；9、王学文购房合同抵押借款70万元:请看借款时间并计算利息催款电话:188XXXXXXXX10、报税外还需要报开发区报表:网址用户名及密码已交接。四、湖州达奇影视工作室;1、企业网银基本户U盾一枚;密码:XXXX。截止2017年10月31日账户银行余额:31371.15元;2、红本活期一本通1本；3、李钢总湖州法人U盾一枚及法人银行卡一套;截止2017年10月31日账户银行余额:11122.31元，密码:卡:11XXXXU盾:L1101011XXXX。4、湖州会计陈列电话:136XXXXXXXX工商代办关婷婷电话:137XXXXXXXX五、西安影视城有限公司1、企业一般户U盾1枚;密码:2017XXXX。2、凭证:2017年9月1本;2017年10月1本；3、2017年9-10月财务报表。以上电子版资料都在电脑里。接收人葛兰，监交人：李淼。2018年1月22日，阎大可在惠工院线公司的《2017年度财务状况指标情况说明》法人处签字。2018年1月31日，阎大可在惠工院线公司《2017年度全国工会企事业资产情况统计表》单位负责人处签字，财务负责人刘和群。上述表格虽无孙宝云签字，但孙宝云持有上述材料的原件。2018年2月22日，阎大可在惠工院线公司《2017年度全国工会企事业资产情况统计表》单位负责人处签字，财务负责人刘和群，填表人孙宝云。孙宝云还提交了2018年3月19日阎大可签字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被告提交的民生银行打印回单显示，惠工管理公司曾向原告支付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报酬。2018年2月8日，原告与惠工管理公司签订《解除（终止）退休返聘人员协议》，其中约定：鉴于双方于2018年2月8日的协商确定,双方的退休返聘协议于2018年2月14日到期终止。为此,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终止返聘协议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根据之前双方签署的劳动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双方同意终止劳动协议,终止劳动协议生效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自2018年2月15日开始,双方不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务关系。如有工作需要再协商续聘。(现公司同意原告自2018年2月8日起予以休假,工资按照正常出勤发放至2018年2月14日。)2.原告应在签署本协议后当日内根据惠工管理公司规定和双方约定积极配合办理完毕工作交接和离职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完成工作移交、归还借用惠工管理公司的财产、清结财务账目和办理离职手续。3.惠工管理公司为原告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薪资及报销截止至2018年2月14日。原告确认,惠工管理公司已向原告据实结清应支付给原告的全部劳动报酬和福利待遇。4.惠工管理公司将按规定为原告办理离职手续并结清所有费用,原告应予以配合。如因原告未办理相关手续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由原告自负并承担。5.原告待续聘期间,不得发表、散播、评论任何不利于或可能不利于惠工管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言论及消息,如有违反,原告应当赔偿由此给惠工管理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如原告违反本协议规定,则惠工管理公司有权要求原告返还惠工管理公司按照本协议向原告支付的全部款项,原告应对此无任何异议。双方均了解《劳动合同法》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自惠工管理公司根据此协议内容付款之日起,不再向原告承担任何责任及费用。本协议作为双方劳务关系存续期间所涉及全部事宜(包括但不限于劳务关系、劳动报酬、福利待遇及补偿待遇等,下同)解决的最终结果,自本协议签订完毕,即表示双方对该结果的认可。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原告认可该协议为其签署，但不认可内容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原告既已认可为其本人所签，结合劳务报酬发放截至2018年2月的事实，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交了《惠工院线内部通讯录》，以证明惠工院线公司和惠工管理公司共同使用通讯录以及原告的职务。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打印件，所载内容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还提交了涉及工作沟通内容的其与阎大可微信聊天记录，《中华全国总工会项目统计表》，惠工管理公司的记账凭证，快递单，2017年3月21日制作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和现金流量表，孙宝云的通话记录单打印件，主题为“回复：中华全国总工会资产管理系统”的邮件（2019年2月28日），《2018年度全国工会企事业资产情况统计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阎大可出国情况表，原告与闫冬梅微信聊天记录及快递单，会计资格证书。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与阎大可微信聊天记录、快递单、孙宝云的通话记录单打印件、主题为“回复：中华全国总工会资产管理系统”的邮件（2019年2月28日）、阎大可出国情况表、会计资格证书、原告与闫冬梅微信聊天记录及快递单与本案双方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证据缺乏相对方签字盖章，真实性无法核对，本院不予确认。原告还提交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被告单位照片和科室分布图（自行制作）、地理位置图，2016年5月30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记账凭证，孙宝云与惠工院线公司房东李恬微信截图，发生额及余额表（2016年1月-12月）、2016年-2017年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企业所得税申报表、年度所得税申报表（2018年1月22日），原告与白俊超聊天记录（2018年2月26日）、原告与彭济海的邮件（2017年1月20日）往来，与被告公司的刘利群、马春红、阎大可、田丽、闫冬梅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认可原告曾向被告提供过劳务，但认为上述报酬已经计算在惠工管理公司那份酬劳里。另查，原告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显示被告与惠工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阎大可，被告为惠工管理公司的股东，被告亦认可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原告主张其向被告提供了劳务，被告应当支付劳务费，原告应当对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合同，且劳务合同已经履行的事实进行举证。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自2016年12月31日在《财务交接明细》上签字并接收财务资料，此后其从事包含被告财务工作在内的记账、做表等工作，2017年11月3日，原告将财务资料交出，并签署了《财务交接明细》，2018年1月22日其还从事了年度所得税申报表制作工作。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述期间原告从事了被告的财务工作，被告已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做账劳务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被告是否应当据此支付原告劳务报酬，有赖于原告是否能够举证证明双方关于劳务报酬有明确约定。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于2016年12月27日与惠工管理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并提供劳务，直至2018年2月14日双方解除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在《退休返聘协议书》中约定惠工管理公司聘用原告为财务经理，原告同意根据惠工管理公司工作需要，按照公司领导指示从事相关工作。该协议签订于2016年12月27日，2016年12月31日原告即接受财务工作交接，且交接表中包含被告一证通一张；惠工管理公司基本户U盾一枚，财务专用章一枚，凭证：2016年8月7本，2016年9月2本，2016年10月1本，2016年11月3本；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发展有限公司基本户U盾一枚，凭证:2016年10月1本，2016年11月1本，一证通及密码卡各一张;湖州达奇影视工作室基本户U盾一枚。由此可知，在合同签订以后，原告从事的工作除惠工管理公司财务工作外，还包含了被告、北京惠工数字电影院线发展有限公司、湖州达奇影视工作室的相关工作内容，原告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并继续按照惠工管理公司的安排提供劳务，惠工管理公司亦按照约定支付原告劳务报酬。此外，由于被告与惠工管理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各方对于惠工管理公司之外的财务工作支付劳务报酬进行了约定，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额外劳务费用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原告从事的财务工作属于《退休返聘协议书》的付酬范围尚属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劳务费，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于此期间提供劳务并支付劳务费存在合意或进行了约定，且原告亦认可该部分工作并非受被告或者阎大可指派，故其该部分主张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宝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孙宝云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二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员 黄秋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天书 记 员 赵 月书 记 员 单腾跃-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