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04民初2065号原告：韶关市浈江区××××××××××××××民小组，住所地：韶关市浈江区××××××××××××××。主要负责人：侯祖成，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思珍，广东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韶关市国有曲江林场，住所地：韶关市曲江区×××××××××。法定代表人：丘作忠，该林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敬省，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杨，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韶关市浈江区××××××××××××××民小组（以下简称三角村小组）与被告韶关市国有曲江林场（以下简称曲江林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角村小组的主要负责人侯祖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思珍，被告曲江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角村小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提交1992年至2019年底与三角村联营的收入明细账目，按协议分成给原告三十万元人民币（1年按1万多元，从1992年计算到2019年，是自行推算）；2、判令解除1991年11月26日被告以欺骗的方式签订的《曲江林场与梅塘管理区三角村联营造林协议书》；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律师费。事实和理由：1991年11月26日被告在原告村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原告村小组长张上美的签名签订一份《曲江林场与梅塘管理区三角村联营造林协议书》。2006年8月原告村民发现被告派员工进入原告所属山林割松香，在与被告交涉过程中获悉《曲江林场与梅塘管理区三角村联营造林协议书》的存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发起了诉讼，要求确认该协议书无效。但是在确认《曲江林场与梅塘管理区三角村联营造林协议书》上原告村小组长张上美的签名是伪造的情况下，原告的诉求却没能得到法院的支持，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诉求。虽然最高人民法院有案例说要求法院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审法院仍维持一审判决，原告只能无奈地遵从法院的判决。然而，从《曲江林场与梅塘管理区三角村联营造林协议书》的生成至今已近三十年，原告仅在2013年从被告处分到了该山林的收益款3.8万元人民币，且自2013年至今被告不履行协议规定的义务让原告所有的部分山林一直处于丢荒状态。原告认为，被告的所作所为侵害了原告的利益，土地、山林系原告赖以生存的东西，被告的所作所为让原告已无法从自身所有的几百亩山林获取任何利益，《曲江林场与梅塘管理区三角村联营造林协议书》已名存实亡。为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被告曲江林场辩称，一、浈江区犁市镇梅塘村民委员会三角村小组无权解除《曲江林场与梅塘管理区三角村联营造林协议书》。首先，《曲江林场与梅塘管理区三角村联营造林协议书》的签订不存在任何欺骗的方式或手段。其次，1991年11月26日三角村小组与被告签订《曲江林场与梅塘管理区三角村联营造林协议书》是基于当年的政策大环境（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省政府推行十年绿化广东大地政策、号召全民造林绿化运动），三角村小组曾以合同无效为由诉至法院，但法院一审、二审、发回重审、终审二审、高院再审均驳回了三角村小组的诉请，举重以明轻，三角村小组现在以欺骗为由要求解除《造林协议书》更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即三角村小组无权解除《曲江林场与梅塘管理区三角村联营造林协议书》。二、涉案山林自2013年采伐过一次成熟林后至今无法更新造林，完全是因为三角村小组以及三角村村民多次阻拦甚至将被告已种好的树苗拔除造成的。2013年涉案山林经三角村小组的申请，采伐过一批成熟林后，被告便对采伐迹地（位于将军塘工区）进行更新造林工作，但却遭到三角村村民的阻扰，甚至将被告种植好的苗木都连根拔起。2014年3月10日，三角村小组向犁市镇人民政府上访，要求人民政府与林业主管部门责令（林场）停工。2014年3月20日浈江区犁市镇综合信访维稳中心组织相关各方召开协调会，出具《犁市镇政府与曲江林场关于梅塘村委三角村小组山林纠纷上访的协调会议纪要》，明确：暂停该争议林地的所有林业生产。2014年4月25日，韶关市浈江区山林权属争议协调处办公室向被告发出《维持争议地林木林地现状通知书》：因三角村民小组与淡岸村民小组争议林木林地案，要求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有争议的林地从事建设、采石、采砂、采土或者造林······等生产性活动。所以，涉案林地一直无法更新造林、无法分享之后的收成款完全是三角村小组单方造成的。三、涉案山林自第一轮成熟林采伐后虽然一直无法更新造林，但一直以来都是由被告负责管理，被告设立了将军塘管护站（工区）负责日常管理，派驻5名职工24小时值班值守，做好生物防火林带维护、林业有害生物防治、预防偷盗林木和森林防火等工作，多年来涉案山林没有发生过山火或者重大盗伐林木案件，足以说明被告对涉案山林的管理是尽职尽责的。综上所述，三角村小组以欺骗为由要求解除《曲江林场与梅塘管理区三角村联营造林协议书》没有任何依据，三角村小组无法分享之后的收成款也完全是三角村小组单方造成的。相反，被告备耕造林的树苗被三角村小组拔除的损失、被告无法收取第二轮采伐林木收成的损失应当由三角村小组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留反诉或另行起诉的权利，故希望法庭在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三角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共广东省委、广东省人民政府于1988年2月26日作出《关于颁发〈广东省实现绿化标准和验收奖惩办法〉的通知》［粤发（1988）4号］，要求全省各级党组织和各级政府，继续努力，采取有力措施，抓紧抓好造林绿化工作，确保“十年绿化广东大地”的目标得以实现。广东省绿化委员会、广东省林业厅联合于1990年2月16日下发各市、县（区）绿委、林业局，《关于颁发的通知》，要求各县（区）要根据省定绿化标准和《办法》的具体要求，做好绿化达标规划工作。原韶关市曲江县××乡人民政府（于2001年并入犁市镇，以下简称梅村乡）为实现广东省委省政府绿化达标工作，于1991年下达曲梅联（1991）02号中共梅村乡委员会文件《关于确保全乡一九九二年如期实现绿化达标的决定》，其中一项内容为：“凡有划分给曲江林场的宜林荒山任务的所属管理区和村委会，均由乡绿化领导小组派员协助务必在十二月五日前，全部完成与曲江林场签订合同手续；凡划给曲江林场的荒山，其他单位和任何个人不得入内开荒及种植其他作物”。1991年11月26日，被告曲江林场与原告三角村小组签订《曲江林场与梅塘管理区三角村联营造林协议书》（以下简称《造林协议》），约定将原告所有的东至四爪垑经上头冲埂下至白公庙为界；南至白公庙经下四爪垑到神板头为界；西至神板头经春塘到春塘尾为界；北至春塘尾到上四爪垑为界的荒山以联营的形式划分给被告造林，由该场经营投资，山权不变，林权共有。联营期限为六十年，即从1991年12月至2051年12月止。联营期间造林的经营、管理等费用由被告负责，不计入分成成本。在林木收成时，扣除砍伐工资、税金、育林金、更改金、林政管理费等费用后，按纯收入的部分进行分成，被告得九成，原告得一成。该合同经当时的曲江县梅村乡人民政府作为鉴证机并加盖公章，由被告作为甲方在合同中盖章，而作为乙方的原告因一直没有公章，故合同中只有署名为“张上美”（时任三角村小组村长）的签名，同时加盖了原曲江县梅村乡人民政府梅塘管理区（即现在的韶关市浈江区×××××村×民委员会）的公章，盖公章处有署名为“夏永洪”的签名。1992年11月2日，原告与韶关市浈江区×××××村×民委员会等在原曲江县公证处对上述造林协议办理了（92）曲证字第236号《公证书》。2004年7月，被告为包括涉案山林在内的相关山林领取了《林权证》，本案争议的山林位于国营曲江林场将军塘工区（林权证号：曲林证字（2004）第0000013号）。此后，至2006年8月前，被告一直参与上述山林的管理，原告一直未对此提出异议，亦未向相关部门要求处理。2006年8月，被告派员在本案争议的山林中放松香，受到原告村民的阻拦，双方由此产生争议。原告曾以曲江林场为被告、韶关市浈江区××××××村民委员会、韶关市浈江区犁市镇人民政府为第三人于2008年7月17日向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造林协议》无效。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法院于2009年3月4日作出（2008）韶曲民一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三角村小组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述判决并提起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24日作出（2009）韶中法民一终字第52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处理，故裁定：一、撤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法院（2008）韶曲民一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重审。在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于1991年11月26日单方签订的《造林协议》依法不成立。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18日作出（2009）韶曲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三角村小组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述判决并提起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5日作出（2011）韶中法民一终字第4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原告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2013）粤高法民一申字第75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虽然涉案《造林协议》上三角村小组处的签名并非时任三角村小组组长张上美本人所签，但该《造林协议》的产生有其特定的历史背景。三角村小组与曲江林场进行联合造林是原韶关市曲江县××乡政府落实广东省委、省政府绿化达标工作的决定，原韶关市曲江县××乡政府于1991年下发曲梅联（1991）02号文件，明确要求凡划分给曲江林场的宜林荒山任务的所属管理区和村委会，都必须由乡绿化小组派员在12月5日前全部完成与曲江林场签订合同手续。三角村小组的涉案林地属于划分范围，该乡绿化领导小组也派员到辖区各个管理区及自然村落实该项工作。时任三角村民小组组长的张上美还自认曾参与当时绿化造林相关锄杂打穴的工作。因此，三角村民小组对联合造林的相关事实应是清楚的。曲江林场与三角村民小组签订合同时，张上美已外出打工，而当时三角村民小组并无公章，因此，不能仅从《造林协议》上没有张上美的本人签名，就直接推定三角村民小组与曲江林场所签订的《造林协议》不成立。结合曲江林场在合同签订后在争议的山林开挖防火路（防火路已将争议林地纳入曲江林场林地管理范围）并实施了管理行为，而三角村民小组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内未提出异议的客观情况，二审判决认定涉案《造林协议》成立，有其依据。三角村民小组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二审判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裁定：驳回三角村小组的再审申请。2012年10月24日，原告三角村小组的时任组长张志台向被告曲江林场提出申请，认为林场与三角村纠纷合同内木材，已成熟为残林，经双方协商同意作出林木砍伐处理。2012年10月22日，被告（甲方）与案外人张克文（乙方）签订一份《木材包砍包销合同》，约定：为了充分发挥甲、乙双方的优势，确保林业生产顺利正常进行及创造更高的效益。经甲、乙双方协商，特订木材包砍包销、备耕造林合同如下：一、包砍包销木材砍伐地点为：1、曲江林场将军塘工区Ⅲ林班1-1、2、3-1、4-1、5-1、8-1小班；2、曲江林场将军塘工区Ⅲ林班8-2小班。上述采伐范围以林场做的人工界线（红油漆标注边界）为准，另附万分之一地形图标注；树种：松木、杂木、杉木；采伐方式为皆伐。二、乙方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一次性缴清木材转让款壹佰零捌万捌仟零伍拾元整（¥1，088，050.00元）；其中，Ⅲ-1-1、2、3-1、4-1、5-1、8-1小班木材转让款伍拾捌万元整（¥580，000.00元）；Ⅲ-8-2小班木材转让款伍拾万捌仟零伍拾元（¥508，050.00元）。另交合同履约金伍万元整（¥50，000.00元）等内容。双方还对采伐与销售期限、双方权利及义务、备耕造林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此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人民币38380.08元。2014年3月7日，韶关市浈江区×××××××民委员会出具一份加盖公章的《犁市镇村委会专用收款收据》，主要内容：今收到曲江林场2012.04合同将军塘张克文三角村小组木材分成款人民币38380.08元。张志台、侯祖芬等人作为经手人在收据的背面签名。2014年2月24日，被告曲江林场（甲方）与案外人韶关市曲江禾涣林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造林合同》，约定：为了大力培育森林资源，提高营林生产质量，推进我场营林工程的建设，同意将部分工程承包给乙方，由乙方完成。为了按时保质保量完成工作任务，特订立如下条款，希望双方共同遵照执行：工程施工地段：曲江林场将军塘工区Ⅲ-1-1、2、3-1、3-2、4-1、4-2、5-1、5-2、6、7、8-1、8-2小班范围（详见地形图）。造林面积以造林后用Gps实地测量为准。施工单价：造林苗木和肥料由甲方提供，造林单价230元/亩。双方还对施工质量要求、造林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方式、甲方责任、乙方责任、其他事项邓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12日，韶关市浈江区×××××××民委员会以及原告三角村小组向韶关市浈江区犁市镇人民政府提起紧急信访，请求人民政府与林业主管部门责令被告停工。2014年3月20日，韶关市浈江区犁市镇维稳及社会综治委员会办公室作出一份《犁市镇政府与曲江林场关于梅塘村委三角村小组山林纠纷上访的协调会议纪要》，内容为：1、根据2012年9月18日韶浈府林调联[2012]01号文及2014年3月10日梅塘村委三角村小组紧急上访信件，为了维护社会和谐与稳定，经犁市镇政府和曲江林场共同讨论研究，暂停该争议林地的所有林业生产。2、关于梅塘村委三角村小组九一分成问题。由于曲江林场与三角村签订的林地合同纠纷问题，曲江林场依法依规处理。3、关于砍伐毁坏农田之事。由曲江林场按协商事宜处理。2014年4月25日，韶关市浈江区山林权属争议调处办公室作出一份《维持争议地林木林地现状通知书》，内容为：浈江区犁市镇梅塘村三角村民小组与梅塘村淡岸村民小组争议“上黑冲岭、吊口嘴岭、四爪莱”林木林地案，梅塘村三角村民小组与梅塘村水尾村民小组争议“下冲岭、大肚岭、东芯岭、莫口塘岭、扫屎板山、暗冲板、苦山寨（高岭头）、乌球莱、条夫岭、百公庙、路底岭”林木林地案，我们已依法受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和《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六条明确规定：林权争议期间，应当维持森林、林木和林地的现状。林权争议期间，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伐有争议的林木，不得转让、租赁、承包有争议的林地，不得在有争议的林地从事建设、采石、采砂、采土或者造林、采种、采脂、采枝叶等生产性活动。禁止在以上争议四至范围内砍伐林木和从事生产、建设等活动。望你们双方遵循互谅互让、协商解决的原则，保持克制态度，积极配合做好纠纷调处工作。否则，区有关部门依法追究责任。上述事实，有信息资料、曲江林场与梅塘管理区三角村联营造林协议书、民事判决书、证明、公证书、中共广东省委、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颁发《广东省实现绿化标准和验收奖惩办法》的通知、关于颁发《广东省实现绿化标准自检和验收办法》的通知、关于确保全乡一九九二年如期实现绿化达标的决定、民事裁定书、申请、木材包砍包销合同、犁市镇村委会专用收款收据、木材收入分成款明细、造林合同、国有曲江林场营林生产验收结算单、经济损失情况、紧急信访、犁市镇政府与曲江林场关于梅塘村委三角村小组山林纠纷上访的协调会议纪要、维持争议地林木林地现状通知书、犁市镇梅塘村委三角村小组信访采伐迹地未更新造林的回复、送达回证、照片等证据及法庭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原告三角村小组的诉请及被告曲江林场的答辩意见和庭审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被告于1991年11月26日签订的《曲江林场与梅塘管理区三角村联营造林协议书》是否应该解除。二、被告是否应该支付分成款给原告。现本院就上述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三角村小组与被告曲江林场于1991年11月26日签订的《曲江林场与梅塘管理区三角村联营造林协议书》是否应该解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原告曾以请求确认《曲江林场与梅塘管理区三角村联营造林协议书》依法不成立为由提出起诉，该案经过一审、二审以及再审等诉讼程序审理后，均依法驳回了原告的请求，现原告并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曲江林场与梅塘管理区三角村联营造林协议书》依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事由。解除合同的事由发生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告在双方签订《曲江林场与梅塘管理区三角村联营造林协议书》后，依约对涉案山林进行了相应的造林以及日常管理，并根据原告的申请采伐过一批成熟林，亦已向原告支付了相应的分成款，虽随后被告没有进一步进行更新造林，但此是基于原告提出紧急信访，导致相关部门要求被告暂停涉案林地的所有林业生产以及相关生产性活动，此并不属于被告主观上不履行合同或存在违约行为而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即本案并不存在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原告请求解除《曲江林场与梅塘管理区三角村联营造林协议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曲江林场是否应该支付分成款给原告三角村小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曲江林场与梅塘管理区三角村联营造林协议书》中关于“将三角村所有的东至四爪垑经上头冲埂下至白公庙为界；南至白公庙经下四爪垑到神板头为界；西至神板头经春塘到春塘尾为界；北至春塘尾到四爪垑为界的荒山以联营的形式划分给国营曲江林场造林，由该场经营投资，山权不变，林权共有”、“联营期限为六十年，即从1991年12月至2051年12月止”以及“联营期间造林的经营、管理等费用由国营曲江林场负责，不计入分成成本。在林木收成时，扣除砍伐工资、税金、育林金、更改金、林政管理费等费用后，按纯收入的部分进行分成，国营曲江林场得九成，三角村得一成”的约定，被告应将所得林木收入按照约定的比例与原告进行分成，原告也有权要求被告履行支付分成款。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提交1992年至2019年底与三角村联营的收入明细账目，被告主张因2013年以前在涉案山林仅有投入没有收益；2013年砍伐的收入明细原告也清楚，涉案山林仅在2013年基于原告的申请采伐过一批成熟林，该次采伐地点是将军塘工区林地且该林地包括了三角村、水尾村土地，《木材包砍包销合同》中被告所得的收入不仅仅是三角村林地的收入，且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分成款人民币38380.08元，原告也为此出具了相关收款收据，双方亦在庭审中对已支付分成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原告按照“1088050元”的一成计算三角村小组可得10万多元分成的主张没有依据。2013年之后，因原告的紧急信访，导致相关部门要求被告暂停涉案林地的所有林业生产以及相关生产性活动，现原告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告在1992年至2012年和2014至2019年底存在相关收入，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原告按照自身推算，一年人民币10000多元，从1992年计算到2019年，被告应向原告支付30万元的主张，原告既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亦对此不予认可，故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提交1992年至2019年底与三角村联营的收入明细账目，并按协议分成给原告三十万元人民币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韶关市浈江区××××××××××××××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韶关市浈江区××××××××××××××民小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桥洋人民陪审员  卢旱有人民陪审员  黎红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