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8民初7796号原告：邓莎，女，198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现代产业园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北京弘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斌，男，198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刘冠泽，女，198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邓莎与被告吴斌、刘冠泽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被告吴斌、刘冠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二被告于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办理北京市户籍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吴斌返还原告978300元及违约金（以978300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标准计算自2018年12月1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刘冠泽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邓莎经田光启介绍认识被告吴斌。2018年5月21日，原告与被告吴斌在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辰光路16号院签订了《关于办理北京市户籍协议书》，被告刘冠泽作为担保人对此协议书进行了担保。《关于办理北京市户籍协议书》约定：原告支付被告吴斌130万元用于承办北京市户口，协议书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吴斌账户转账65万元。2018年9月12日，田光启通过微信向原告发了准予迁入证明。2018年9月26日，原告接到田光启通知让去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的临空皇冠假日酒店录取指纹。2018年9月27日，被告吴斌的妻子阮丹阳给原告办理了指纹录入。随后，二被告迟迟未履行合同约定，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支付的款项。被告吴斌在退还321700元后，剩余款项以各种理由不予退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吴斌辩称，原告所述事实属实，但是我收到钱把钱转给我妻子阮丹阳了，阮丹阳把钱给了办事儿的人刘艳芳，刘艳芳跟阮丹阳说她有能力给办理北京市户口，后来刘艳芳涉嫌犯罪被抓了。我认为办理北京市户籍协议书无效，刘冠泽只是见证人。刘冠泽辩称，原告所述事实属实。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原告，我只认识吴斌，当时让我作为见证人在办理北京市户籍协议书上签字。办理北京市户籍协议书是原告提前打好的，协议书上写的我作为担保人。原告所有钱都给吴斌了，我一分钱没有拿，故不同意承担原告要求的连带返还责任。另外，办理北京市户籍协议书中没有任何我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如果当时有的话，我不会签字。办理北京市户籍协议书是违法的，应属无效，故关于担保部分也无效。具体原告给吴斌多少钱我不清楚，这事儿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介绍原告与吴斌认识，没有收取任何好处费，不应由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1日，吴斌（甲方、承办人）、邓莎（乙方、委托人）、刘冠泽（丙方、担保人）签订了《关于办理北京市户籍协议书》，约定：“由承办人办理乙方（委托人）邓莎（×××）及其两个儿子陈子硕（341524201011068018）、陈家程（341524201403168034）三人北京落户事宜，办理周期以此协议签署之日起6个月之内（2018年5月22日到2018年11月22日）完成户籍过户到委托人地址房山区长阳镇九洲溪雅苑A7-1-1101。办理乙方落户所需总费用：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分两笔支付，第一笔费用于此协议签订支付陆拾伍万元整，第二笔费用在准迁证交付于委托人之日交付陆拾伍万元整，此时全款已付清。违约条款：如六个月之内（2018年12月10日前）承办人未能将委托人的户籍转入北京市，承办人须在2018年12月15日前退还给委托人之前已付的所有费用。不能按时归还的，承办人（被委托人）须支付违约金（双倍已付款金额），并按照日千分之五利息就算滞纳金。如委托人主观原因中途停止户籍转入，已付所有费用，概不退还。此协议办理的北京市户籍查证属实并交付之日，在承办人、委托人、担保人三方面前当场撕毁。此协议一式三份，签订之日起生效。落款处为甲方吴斌签字及手印、乙方邓莎签字及手印、丙方签字及手印，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打款人账户名称：陈业，开户行：工商银行，账号：×××。甲方制定收款人账户名称：吴斌，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通朝支行），账号：×××。”为证明款项支付情况，庭审中，邓莎向本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以及收据复印件，其中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显示：2018年5月21日，户名为陈业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户名为吴斌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650000元；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显示：2018年9月26日，户名为陈业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户名为吴斌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650000元。收据复印件载明：2018年5月21日，今收到委托人邓莎办理北京市户籍预付款65万元整，收款人：吴斌。吴斌、刘冠泽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庭审中，邓莎承认其在2019年5月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之后吴斌退还其款项3217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办理北京市户籍协议书》、电子银行回单、收据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合同的效力及法律后果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的规定，户口迁入登记需要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原告及其二子均为境外户籍，在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具备办理北京市户籍迁入条件的情况下，其与被告吴斌签订的《办理北京市户籍协议书》，约定委托事项为办理邓莎、陈子硕、陈家程三人北京落户事宜，双方已经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虽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双方旨在以金钱换取北京户籍的协议，违背了上述规定，系以委托合同的合法形式掩盖买卖户籍的非法目的，且在北京市户籍受限制的情况下，该协议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邓莎与吴斌签署的《办理北京市户籍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邓莎、吴斌在签订《办理北京市户籍协议书》时对户口迁入登记的相关法律应当明知，却仍然签署上述协议，本院据此认定邓莎、吴斌对合同无效具有同等过错，互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吴斌应当将收取的1300000元服务费返还邓莎，现吴斌已退还邓莎321700元，故邓莎要求吴斌退款9783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邓莎要求吴斌按照《办理北京市户籍协议书》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刘冠泽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刘冠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办理北京市户籍协议书》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应当认定其对主合同提供担保。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1995年10月1日施行）第五条之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则担保合同无效。刘冠泽以担保人身份在《办理北京市户籍协议书》上签字，因《办理北京市户籍协议书》无效，故该合同中关于担保的从合同也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2000年12月13日施行）第八条之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刘冠泽应当明知我国户籍迁入登记的法律规定，却为邓莎委托吴斌旨在以金钱换取北京户籍的协议提供担保，其自身存在过错，其应在吴斌所负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施行)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1995年10月1日施行）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2000年12月13日施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邓莎九十七万八千三百元。二、被告刘冠泽对于被告吴斌基于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邓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六千七百九十二元，由被告吴斌、刘冠泽负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严冬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