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天缘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化工交易市场A区5幢680号。法定代表人：吴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洪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左右环保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天安花园29-3号。法定代表人：仇金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平，江苏东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兴市天缘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左右环保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左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7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8年度门店政策发布及解读》，如门店季度和年度达成合同指标的，享受补偿金的返还，未返还的补偿金次年由公司统一安排为对应门店或地区作广告投放。返利政策二:完成当年合同指标的门店，公司将按超出部分给予返利(货款形式）”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上诉人并未认可该政策的效力，合同的成立应当经双方签字确认，该政策发布及解读是被上诉人的单方通知，没有上诉人任何形式的认可，却直接处分了上诉人的财产，是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根据《合同法》第三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上诉人虽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代理合同》，但双方仍是平等的，由于被上诉人付款机制的原因，导致被上诉人可以随意处置上诉人在付款系统中的财产，迫于经营压力，还必须要在被上诉人扣款后及时打款，否则无法正常经营。因为一旦付款系统中余额不足一万元，被上诉人就不再发货，本着诚信经商的原则，上诉人必须对已成交客户及时供货安装，上诉人转账要求发货的货款被强行扣除另作他用，也就是所谓的品牌使用费。之后的打款行为并不是对该政策解读的确认，上诉人从多种途径表达了质疑，但被上诉人从未采纳，被上诉人不应将其意志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强加给上诉人。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该份政策解读就是被上诉人的单方通知，上诉人未以任何形式签字盖章，也不构成补充协议，对上诉人无法律约束力。即使按照该解读，未返还的补偿金是作为次年为对应门店的广告投放（被上诉人区域经理陈转与上诉人微信沟通记录也明确告知所谓品牌使用费是要到春节后在当地投放广告的），但上诉人己经与被上诉人解除了合同，且该合同解除是被上诉人无视上诉人所在经营市场统一市政道路翻修，导致业绩受影响的事实而强硬要求解除。当时市场内所有主干道封路大修，无法正常经营，期间都有跟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沟通该事情，也向其出示了市场翻修的现场照片，区域负责人刘全堂表示会考虑并和公司沟通，在年底对扣除部分费用予以返还。但到2018年年底，被上诉人不仅没有履行承诺返还费用，反而是直接要求上诉人解除合同并撤店。双方在2018年年底已经就如何撤店、如何返还相关费用沟通,也就是说2019年必然不会发生为上诉人门店投放广告的费用，因此于情于理，该笔被上诉人以品牌推广费的名义擅自扣除的费用应予返还。二、被上诉人可以随意操作上诉人的账户，上诉人始终没有认可该政策解读的内容，更不存在“实际履行”之说，政策解读不是双方的补充协议，“品牌使用费”的扣除是被上诉人利用其在合同履行中的优势地位，随意侵占上诉人财产。上诉人的账户始终是在被上诉人的管理之下，在上诉人一审起诉之后，被上诉人甚至直接将上诉人在公司账户余额清零，说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账户进行操作完全不需要经过上诉人的同意。这也可以说明，无论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予返利还是上诉人因为账户被扣款后余额不足继续打款，都不构成对该份政策解读的认可。关于《门店政策及解读》内所述“品牌使用费”由来，是被上诉人招商政策的改变，因为2017年以后新加盟经销商不再一次性支付品牌授权费用，与之相呼应，这样的经销商未完成指标则需支付的品牌使用费。而上诉人是2014年第一批经销商，已经按照当时合同条款一次性缴纳10万品牌授权费用。在没有上诉人认可的情况下，再在上诉人账户直接扣除“品牌使用费”，无疑是不合理、不合法的。对此上诉人多次和被上诉人沟通，被上诉人的经营问题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天缘公司通过缴纳授权费独家买断在上述区域的代理权”，既然上诉人己经缴纳了品牌授权费用，买断并获得独家授权，又要上诉人支付“品牌使用费”，系自相矛盾。三、版本费用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公司有规定版本是根据使用年限按折扣退还的”。被上诉人的负责人与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明确告知，版本费用按照3年使用年限折旧返还。这说明版本确实属于可回收重复利用的物品，且上诉人了解到，在其他片区版本也是可以退还的，并且已经实际返还版本费用。一审判决所称“原告向被告购买的墙纸版本系其经营的必备材料”，上诉人并不认可，上诉人主张的并非自2014年以来的所有版本费用，而是2017.8.24至2018.11.15期间所扣版本费用。2017.8.24日之前，上诉人累计购买版本远远超过60个，即使不购买2017.8.24日以后版本，上诉人仍然可以正常经营。被上诉人的版本属于强制购买，价格不仅远高于其他同类品牌版本价格，而且也远高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金额，完全不顾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在上诉人表达不想购买的情况下，依然直接在公司系统中扣款。根据2014年10月31曰签订的《米素壁纸授权区域独家代理合同》2.4,甲方向乙方的每个实体店免费提供壁纸版本1套。若乙方需要重复版本，支付版本费200元/本。之后双方签订的合同，未对版本的收费进行约定。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免费提供壁纸版本，但被上诉人却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在未与上诉人沟通确认金额的情况下，擅自扣除版本费用，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日常沟通发货记录中，上诉人已经明确表达了不同意扣除版本费。且被上诉人扣除的版本费用远高于当时约定，有时候为400元/本，有时候为600元/本，这些费用的扣除均未经上诉人确认。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左右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2008年度的门店政策发布解读，该政策一经发布是经双方认可并实际履行，该政策作为加盟合同的一种补充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补充约定，并经过双方的实际履行发生效力。政策针对零售商在月度、季度、年度完成合同销售目标，被上诉人则返还各门店已支付的版本费用作为奖励。反之，如未完成合同销售目标，则需缴纳被上诉人为各零售商所垫付的品牌推广费，这是一种权利义务相对等的约定。所以上诉人在2018年度的第1、4、5、6月份，共四个月完成了月度的销售任务，剩下的其他月份均没有完成销售任务。根据双方的约定，扣除未完成销售月份的品牌推广费，同时也返还了完成任务月度的版本费18400元。该款项已全部打入上诉人的系统账户。而且上述返还的版本费已被上诉人在2018年度订货之用，上诉人在整个2018年度从未提出异议，即默认收到上述款项，也同时使用了该款。即实际行为认可并履行了该政策。但是在2009年不再续约后，上诉人随即反悔双方的约定，要求退还扣除的品牌使用推广费，但只提其已经消费掉的返还的版本费，这种只知出账，忽略进账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也有违诚信和公平原则。2.被上诉人是按照双方的约定以及上诉人的经营行为来合理操作账户，为了便于管理各加盟店以及相应的资金往来，由授权方统一管理加盟商的账户是经过市场检验形成，同时也成为了品牌授权加盟行业的惯例。自2014年双方合作至2018年，都是按照这种模式来进行合作，上诉人在该加盟时间内从未提出过异议。说明上诉人是认可的，该模式也是合理的。3.版本费不予退还。首先，按照2017、2018年的加盟合同，第2.2条第一款约定，版本费用不退还。其次，2014年约定的版本价格，只是针对当时的物价作的约定。我国每年的物价都在增长，尤其是近十几年物价飞涨，包括上诉人售卖的壁纸、墙纸，每年的价格也在递增。况且被上诉人制作的版本采用硬板和彩色画册，茶叶使用地址或墙纸的真实材料制作精良，成本很高。被上诉人根据物价增长因素以及不断攀升的成本，来提高版本的价格，合情合理。4.被上诉人作为授权商统一规划以及投入巨资来设计每年每季的产品，以适应社会新的发展，和人们日益增长的审美水平，也是为了各门店能跟上社会发展步伐，增长销量，提高各门店的收入，上诉人采购统一制作的版本，辅助销售，是其经营的必备材料，也是其经营必须支出的成本。体现了市场经济付出成本赚取利润，风险与收益并存的市场客观规律。天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左右公司返还品牌保证金10000元、下单系统预付款余额4997.92元、版本购买费25600元、六个月品牌推广费36000元、三个月推广直通车费3000元，合计79597.92元；诉讼费用由左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1日，天缘公司（乙方）与左右公司（甲方）签订了《米素壁纸授权区域独家代理合同》，代理期限为2014年10月30日至2016年10月29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下条款：1.1､甲方授权乙方为江苏省宜兴市县区域范围内米素壁纸的线下独家代理(下同）商，乙方以开设实体店(即线下实体店，下同）的形式销售甲方品牌产品米素壁纸；1.2、乙方须在合同生效之日起的3个月内完成第一个米素壁纸销售实体店的开设。之后，乙方后续每6个月内须完成一个米素壁纸销售实体店的开设，以此类推。乙方共计须按前述时间、期间完成1个米素壁纸销售实体店的开设任务……1.5、合同签订的当日，乙方就须向甲方支付授权费10万元整和交保证金1万元整。之后，乙方后续每开设一个实体店须向甲方支付5万元授权费，以此类推，后续实体店授权费的支付时间为实体店店址选定之日起的10天内。合同期内甲方收取的全部授权费一律不退……1.8、一个合同年度，乙方的每个已满一年的实体店米素壁纸的年度进货金额不得低于40万元……2.2、甲方向乙方的每个实体店提供店铺门头，品牌证书一套；2.3、甲方向乙方的每个实体店免费提供15卷壁纸出样及若干幅装饰画出样，装饰画出样的数量将根据乙方实体店面积及装修方案定；2.4、甲方向乙方的每个实体店免费提供壁纸版本1套，若乙方需要重复版本，支付版本费200元/本；3.1、若乙方未能完全、适当地履行本合同第1.2条之约定，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交的保证金甲方不予退还，且甲方有权终止合同；3.2、一个合同年度，若乙方的每一个实体店米素壁纸的年度进货金额未达到每店40万元的，则视为乙方未能完成合同第1.8条约定的年度进货金额任务，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壁纸版本，取消代理资格，撤销授权。甲方无息退还剩余保证金；3.3、合同期内，若乙方单方终止本合同，则乙方交的保证金甲方不予退还。且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造成甲方的损失超过违约金的，则乙方还应对超过部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4、甲方可售版本数累计超过60个时，乙方须执行专卖专售政策；……8.1、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即构成违约，违约一方应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对违约责任、违约金已有约定的从其约定；8.2、双方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金额为5万元，但本合同对违约责任、违约金已有约定的从其约定；若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超过违约金的，则违约方还应对超过部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同到期后，天缘公司、左右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1日与2018年1月1日续签了合同，名称均为《米素壁纸区域授权专卖店经销合同》，两份合同中除了对每年度的销售指标规定不同，2017年的销售指标为75万元，2018年的销售指标为60万元，在两份合同中双方均约定：2.2合作费用、要求2.2.1、乙方须向甲方缴纳授权费、版本费；交纳履约保证金、装修押金、预付款，上述款项的交纳时间为合同签订的当日，授权费、版本费、一律不退还；2.2.3、根据百度查询的当地人口基数为125万；2.8产品货款支付：2.8.1付款方式1、先付款，后发货；2、乙方以预付款的方式与甲方结算货款，乙方须向甲方指定账户预交预付款;3、乙方不得通过任何甲方工作人员，向甲方支付或转交货款;2.8.2结帐形式1、使用预付款方式结算货款；乙方每次向甲方的指定账户中存入不低于壹万元的预付（货）款，业务往来过程中，乙方的应付货款由甲方从乙方的预付款中结算扣除。当预付款金额不足时，乙方须即时补足。双方约定，只有在甲方收齐预付（货）款后，才视为甲方收到了乙方的订单，方可办理下单、发货等手续；……2.9.2、乙方须完成月度销售任务，如乙方当月未完成月度销售任务的，则乙方须在次月的上旬将未完成的销售任务余额（未完成金额）作为进货买进，并须将这部分的货从甲方发出至乙方的日常收货点，以此类推。对于连续3个月或者累计6个月未完成销售任务的经销店，甲方有权终止合同……3.5.2合同的终止及责任1、如乙方违反合同导致合同中途终止的，乙方的履约保证金甲方不予退还。甲方不承担乙方因终止合同所导致的一切费用及损失；甲方的损失乙方须依约依法赔偿。2、由于不可抗力因素使本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经双方协商可终止本合同。3、甲方向乙方授权的期限与本合同期限相同。合同到期或合同被提前解除、提前终止的，则甲方的授权也随之终结。之后，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使用米素商标、版权图片、包装装潢、字号等。乙方须在7个工作日内将经销店内外（包括但不限于）米素产品、配件、相关广告语及版权图片等涉及米素品牌的产品及商业标识予以清除，费用由乙方承担。否则，视为乙方严重违约和侵权；4、合作期满或双方终止合作后，乙方应履行对客户应尽的义务，如客户咨询或投诉等问题不在应由乙方履行的义务之内时，乙方应在第一时间通知甲方相关部门；5、乙方须严格执行1至4条，在乙方无违约、违规或侵权的前提下，甲方在1个月内无息退还乙方的履约保证金及预付款余额。首份合同签订后，天缘公司即向左右公司支付授权费100000元整、保证金10000元整；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11月15日，左右公司共计扣除天缘公司墙纸版本费用26800元。一审另查明，2018年4月1日，左右公司向天缘公司发出《2018年度门店政策发布及解读》，规定：返利政策一：每月末会公布门店当月销售数据及当月合同指标的达成度，完成指标的门店免收当月的品牌使用费，全额返还当月已支付的版本费；每季度末会公布门店当季销售数据及当季合同指标的达成度，完成季度合同指标的门店可以享受当季品牌使用费、版本费的全额返还；每年度终了会公布门店当年销售数据及当年合同指标的达成度，完成年度合同指标的门店可以享受当年未返品牌使用费、版本费的全额返还；门店如未完成当月指标，则按相应标准对门店收取补偿金：人口数量小于等于50万，收取标准为3000元；人口数量大于50万，小于等于80万，收取标准为4000元；人口数量大于80万，小于等于120万，收取标准为5000元；人口数量大于120万，小于等于200万，收取标准为6000元；人口数量大于200万收取标准为8000元；如门店季度和年度达成合同指标的，享受补偿金的返还，未返还的补偿金次年由公司统一安排为对应门店或地区作广告投放。返利政策二：完成当年合同指标的门店，公司将按超出部分给予返利（货款形式），具体返利水平如下：当年合同指标达成度在100%-120%以内的，超出合同部分金额返利5%；当年合同指标达成度在120%-150%以内的，超出合同部分金额返利10%；当年合同指标达成度在150%以上的，超出合同部分金额返利15%。天缘公司2018年度1月、4月、5月、6月共4个月完成了月度销售任务，其余六个月均未完成月度销售任务，左右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向天缘公司发出撤店通知书，又于同年1月30日以寄送快递的方式书面通知天缘公司撤店，并取消其经营权，同时也要求天缘公司不可再使用左右公司的产品标识。其后，左右公司扣除天缘公司未完成销售任务六个月的品牌推广费36000元，同时扣除天缘公司三个月的推广直通车费用3000元，天缘公司在左右公司尚有预付款余额4997.92元。上述事实，由天缘公司提供的《米素壁纸授权区域独家代理合同》、《米素壁纸区域授权专卖店经销合同》、米素扣款系统截图，左右公司提交的2018年度业绩表、撤店通知书、天缘公司店铺的门头照片、《2018年度门店政策发布及解读》、版本费退还表、天猫引流数据表、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天缘公司、左右公司当庭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米素壁纸系左右公司获得注册商标销售的商品，左右公司授权天缘公司为江苏省宜兴市区域范围内米素壁纸的线下独家代理商，以开设实体店的形式销售左右公司的品牌产品米素壁纸，即天缘公司通过缴纳授权费独家买断在上述区域的代理权，同时向左右公司进货，销售左右公司的品牌产品米素壁纸，同时天缘公司向左右公司缴纳10000元的保证金，作为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天缘公司与左右公司之间签订的《米素壁纸授权区域独家代理合同》、《米素壁纸区域授权专卖店经销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应为合法有效。根据《米素壁纸授权区域独家代理合同》、《米素壁纸区域授权专卖店经销合同》的相关条款，天缘公司因未能完成2018年度总目标和部分月度目标，左右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左右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向天缘公司发出撤店通知书，又于同年1月30日以快递的方式书面通知天缘公司撤店，并取消其经营权，同时也要求天缘公司不能使用左右公司的产品标识，合同终止后，天缘公司未能按约拆除左右公司的商业标识，构成违约，故天缘公司向左右公司交纳的品牌保证金10000元不予退还；左右公司于2018年4月1日向天缘公司发出《2018年度门店政策发布及解读》，该政策和解读经过天缘公司、左右公司双方的实际履行和认可，权利义务相对等，具有补充协议的效力，因天缘公司2018年度有六个月均未完成月度销售任务，故左右公司按每月6000元向天缘公司收取六个月的品牌推广费36000元有相应的依据；天缘公司向左右公司购买的墙纸版本系其经营的必备材料，也是其经营必须支出的成本，体现了市场经济付出成本赚取利润、风险与收益并存的市场客观规律，且天缘公司、左右公司于2014年签订第一份合同之后陆续在2017年、2018年续签区域授权合同，对其中部分条款作出了新的约定。针对墙纸版本费，在2018年的合同第2.2条第一款约定“授权费、版本费、一律不退还”，合同双方应该按照新的合同约定来履行。故天缘公司要求左右公司退还墙纸版本费25600元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天缘公司、左右公司终止合同后，天缘公司尚有4997.92元预付款未使用，按照合同约定，左右公司应无息全额返还天缘公司；左右公司向天缘公司收取三个月的推广直通车费用3000元，未提供双方的约定等相应的事实来证实，故天缘公司诉请左右公司返还预付款余额4997.92元、推广直通车费用3000元，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左右公司对品牌保证金、品牌推广费、墙纸版本费提出的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江苏左右环保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宜兴市天缘装饰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余额4997.92元、推广直通车费用3000元，两项合计7997.92元。二、驳回宜兴市天缘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90元，由天缘公司负担1610元，左右公司负担180元（此款天缘公司已预交，天缘公司同意发运不先行退还，左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180元直接支付给天缘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2018年度门店政策发布及解读》的效力问题。天缘公司上诉主张《2018年度门店政策发布及解读》系左右公司的单方通知，未经天缘公司任何形式的认可，其不认可该文件的效力。本院认为，天缘公司与左右公司签订的《米素壁纸区域授权专卖店经销合同》3.7法律效力第4条约定：“合同期内，左右公司在系统平台后台所发布的各种通知、函件等文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根据此约定，《2018年度门店政策发布及解读》可作为案涉合同的附件，与案涉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其次，《2018年度门店政策发布及解读》系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的补充，有奖、有罚，基本体现了权利、义务的对等性，且上诉人也已实际收取左右公司返还的2018年天缘公司完成任务月份的品牌使用费、版本费。据此，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及《2018年度门店政策发布及解读》的约定，判令左右公司不予退还已收取的品牌使用费、版本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天缘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天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0元，由上诉人宜兴市天缘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尤建林审判员  蒋小英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史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