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10543号原告：河南新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章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超，北京钊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云花，女，1993年1月26日，汉族，河南新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韩友峰，男，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作峰，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委会北500米（中坝东区A-8）。法定代表人：王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普广，天津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新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建设公司）与被告韩友峰、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天润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宏大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超、袁云花，被告韩友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作峰，被告友邦天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普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大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追加被告韩友峰作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韩友峰在违法减资的495万元内对被告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出追加韩友峰为被执行人申请，贵院在依法受理后予以驳回（案号（2020）京0112执异243号），现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贵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根据企查查显示友邦天润公司信息显示得知：（一）2013年6月24日，友邦天润公司股东变更出资，其中自然人股东被告韩友峰出资由990万元减少495万元，股东出资变更为495万元；自然人股东韩友双出资由10万元减少5万元，股东出资变更为5万元。（二）2013年6月24日，友邦天润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人民币减少变更为500万元人民币。（三）2018年9月13日，（1）被告韩友双退出监事，变更为王雪担任经理、执行董事；（2）被告韩友峰、韩友双作为自然人股东退出，变更为新增自然人股东王雪；（3）友邦公司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4）法定代表人由被告韩友峰变更为王雪。股东违反法定程序减少注册资本，实质上是减少了股东出资义务抽逃公司出资，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韩友峰在违法减资范围内对友邦天润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韩友峰在减资时明知原告是被告友邦天润公司的债权人，友邦天润公司对外负有巨额债务，仍然违反法定程序，恶意减少注册资本。第一，被告韩友峰在减资时已明知友邦天润公司在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艺术东区工程中对原告负有270万元的债务。（一）原告与被告友邦天润公司于2012年9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18700万元，被告韩友峰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要求进场施工，但由于被告友邦天润公司土地调整原因暂停施工。（二）被告友邦天润公司于2012年10月12日向原告、北京云湖工程监理站、北京岩土工程勘察院发出《通知》承诺停工期间机械设备、人员暂不退场，建设单位按实予以相应补偿。（三）原告与被告友邦天润公司于2013年1月16日签订《结算单》就上述工程项目临建费用进行结算，经双方协商后确定工程临建费用为180万元整。（四）2013年1月26日，原告与被告友邦天润公司签订《项目地址变更协议》，约定将建设地点由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艺术东区换到工业开发区，被告友邦天润公司承诺在新址施工期间（2013年5月）支付首付工程款的同时将原址的临建费用180万元和原告在原址建设工程中的贷款利息及看场人员工资等费用90万元支付给原告，被告韩友峰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第二，被告韩友峰在减资时明知友邦天润公司就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工程对原告负有潜在巨额债务。（一）2013年4月3日，被告友邦天润公司与原告签订新址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工业的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工程，建设规模10000平方米，合同价款22000万元，开工日期2013年5月1日，被告韩友峰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二）2013年5月12日，被告友邦天润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确认单》，约定按照被告友邦天润公司要求暂时停工，机械设备及人员不撤场，等待被告友邦天润公司通知复工，停工期限施工现场工人每天58人，后勤人员19人，塔吊2台，中小型施工机械12台。被告韩友峰减资是明知新址建设工程已停工，原告按照被告友邦天润公司的要求机械设备和人员不退场，仍然不断在该项目中扩大投入，明知被告友邦天润公司对原告负有潜在巨额债务。综上所述，被告韩友峰在减资时明知被告友邦天润公司对原告存在潜在的巨额负债时，仍恶意减少公司注册资本，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应在减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二、被告韩友峰减资时并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履行通知义务，将减资事宜通知债权人，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应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减资时，必须将减资事宜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由此可知被告友邦天润公司减资时有法定义务需要将减资事宜通知作为债权人的原告。但本案中原告自始至终均不知道被告友邦天润公司减资500万元，其是在能直接通知原告的情况下，隐瞒原告，继续履行与原告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让原告不断加大投入，进一步扩大了原告的经济损失，与公司法定减资时保护债权人利益原则相违背，故被告韩友峰应在减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三、被告韩友峰减资时恶意逃避债务的意图明显。（一）2013年1月26日，原告与被告友邦天润公司签订《项目地址变更协议》，确认被告友邦天润公司欠原告原址临建费用180万元和90万元的贷款利息及看场人员工资等费用，共计270万元。2013年4月3日，被告友邦天润公司与原告签订新址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22000万元，开工日期2013年5月1日，被告韩友峰减资时，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已按时进场施工。但被告韩友峰明知被告友邦天润公司要向原告支付原址费用共计270万元和正在施工工程的高额施工费时，违反法定程序减少公司注册资本，削弱公司履行债务的能力，恶意逃避出资义务的意图十分明显，因此被告韩友峰应在违法减资范围内对公司承担责任。（二）2018年8月6日，原告已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况下，虽然案件没有审理完毕，但是法院已经立案受理了，被告韩友峰于2018年9月13日，作为自然股东将其所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王雪，同时被告韩友峰辞去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的职务。由此可见，被告韩友峰恶意通过减资与转让股权的形式兔除股东出资义务以及避免承担诉讼不利后果意图明显，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其减资行为实质上属于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在其减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四、被告韩友峰虽然减少的是认缴注册资本，但实际上减少了股东的出资义务，故仍然应在减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公司减资是指公司依法对已经注册的资本通过一定的程序进行消减的法律行为。公司减资分为实质减资和形式减资。实质减资是指减少注册资本的同时，减少公司的净资产。形式减资是指只减少注册资本额，注销部分股份，不减少公司净资产的减资。本案中被告韩友峰的减资行为看似属于形式减资，但是在公司注册资本认缴制的情形下，公司应当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股东是以其认缴的注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认缴登记的出资是公司股东将来投入的资本，是公司对外偿债能力的保障。依据《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律民事判决书》（案号：（2018）京0112民初28004号）、《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案号：（2019）京03民终8531号）判决书，友邦天润公司需要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825617．87元、代缴电费27155．04元，开工保证金20000元，共计5872772．91元；利息损失800000元；工人工资损失1000000元。被告韩友峰原本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990万元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但其在明知公司存在巨额负债的情况下，恶意减少注册资本495万元，实际上减少了股东的出资义务，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对认缴额未实际出资部分进行减资，实际上是减少了股东义务属于实质减资。因此被告韩友峰因在其减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被告韩友峰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申请的事由是被告违法减资，（2020）京0112民初11131案由是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纠纷，原告依据同一个诉求两次提起诉讼，违法民事法律规定，韩友峰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应由法院审理后解决。被告友邦天润公司辩称，同韩友峰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宏大建设公司与友邦天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京0112民初280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给付河南新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工程款5825617．87元、代缴电费27155．04元、开工保证金20000元，共计5872772．9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执行清；二、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赔偿河南新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利息损失8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执行清；三、驳回河南新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河南新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京03民终85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280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280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河南新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工人工资损失一百万元；四、驳回河南新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京0112民初2800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9月1日，原告（承包人）、被告（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艺术东区的北京市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工程，建设规模为84800平方米（暂定），合同价款为187000000元，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11天（工程开工之日起计算工期）；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且原告在被告指定的银行开户存入3000万元工程专用款项并开具资信证明，经甲方确认后，本合同生效。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2年9月5日，北京农商银行通州支行徐辛庄分理处出具单位存贷账户资信证明，证明原告2012年9月4日在该机构开立的账户日终余额为30582570．36元，自2011年2月16日至2012年9月4日该账户业务往来正常，资金结算无不良记录，原告在该机构无信贷业务。2012年9月18日，被告出具《建设项目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李志强为本单位建设项目经理，全权办理该项目中建设各方合同约定的相关事宜及代表建设单位签字确认生效的批准人，授权期限为项目开工至竣工，建设位置为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文化艺术园区东区。2012年10月12日，被告向原告、北京云湖工程监理站、北京岩土工程勘察院发出通知，称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建设的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因土地整合项目所在地进行调整，现通知如下：1、北京天润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与上述“三家”所签合同不变，工期做出顺延。2、接通知后停止施工作业，复工以建设单位通知为准。3、停工期间机械设备、人员暂不退场，建设单位按实给予相应补偿。4、各参建单位投入费用计算至2012年10月12日的结算明细表报建设单位。2013年1月16日，原被告对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工程进行了结算，确定该工程临建费用为1800000元。2013年1月26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项目地址变更协议》，约定被告的“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因土地置换异地建设，即宋庄镇小堡村艺术区东区迁至工业开发区，为继续合作、互利共赢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2012年9月向乙方借用的400万元，于2013年1月28日全部还清。2、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在项目原址（艺术区东区）用于工程建设的临时设施费用结算款为180万元，乙方在新址项目（工业开发区）施工期间（2013年5月）甲方由售房款支付乙方。3、甲方承诺：乙方用于项目原址艺术东区建设工程中贷款利息及看场人员工人工资等费用90万元，乙方在项目新址（工业开发区）施工期间，甲方首付工程款时同时支付。4、乙方承诺：乙方在项目新址（工业开发区）施工后，所有的费用包含了乙方在项目原址艺术东区建设工程中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并于2013年1月28日至月底搬出交接原址施工场地。5、本协议与建设工程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3年4月3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工业区的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工程，建设规模为100000平方米（暂定），合同价款为220000000元，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4月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00天（工程开工之日起计算工期）。结构封顶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已完成部位工程结算款的3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双方就结算事宜达成一致后二个月内，支付到工程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5月，被告出具《建设项目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李志强为本单位建设项目经理，全权办理该项目中建设各方合同约定的相关事宜及代表建设单位签字确认生效的批准人，授权期限为项目开工至竣工，建设位置为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工业开发区内。2013年4月23日，被告向宏大北京公司项目部发出通知，内容为：“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项目场地甲方已经接受。请项目部接通知后安排2人看护现场变压器（400KVA及250KVA）。同时购入二台一级变配电柜，4月23日进场，安排电工在变压器移位时电缆接入电柜。”2013年5月12日，原被告签订关于按甲方要求停工等待复工的《工程确认单》，确认按甲方要求，施工现场暂时停工，机械设备及人员不撤场，等待甲方通知复工，停工期间施工现场工人每天58人，塔吊2台，中小型施工机械12台，现场工人姓名、工种、工资标准，现场管理、值班人员姓名、职务、工资标准等。2013年12月12日，被告出具《停工报告》，内容为：“按上级指示：自2013年12月12日至2013年12月21日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停止施工作业。停工期间各参施单位安排好现场工人去向及设备的利用率，同时护场消防保安人员做好现场防火、防盗闭门等工作，停工期间项目计划向后顺延。2013年12月22日（甲方确认后）复工，总包安排安装东侧自升塔吊。”2013年12月20日，被告出具《停工通知》，内容为：“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因前期手续问题，自2013年12月22日至2014年2月28日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继续停止施工作业。停工期间各参施单位安排好现场工人去向及设备塔吊的维护保养工作，同时护场消防保安人员做好现场防火、防盗等工作，停工期间项目计划及东侧70B塔吊立塔工作向后顺延。暂定2014年2月底（项目主要参施方确认后）复工。”2013年12月23日，原被告签订关于按甲方要求停工等待复工的《工程确认单》，确认按甲方要求现场等待复工工人于2013年12月底全部退场，保留现场管理人员和值班人员19人（详见2013年5月12日甲方签订的人员名单）等待甲方复工通知，停工期间现场管理和值班人员19人的工资由甲方负责。2014年2月28日，被告又出具《停工通知》，内容为：“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因项目办理前期手续，停工继续向后顺延至2014年5月31日，请签约各专业公司做好停工期间的人员、设备、现场等安排及养护（附：小堡村建设工程区域化管理办公室停工通知复印件）。2014年4月17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垫付电费的《工程确认单》，确认因甲方原因停工等待，施工现场甲方的两台变压器变损及电费由乙方负责暂时垫付，待甲方办理完善手续开工后，甲方将乙方垫付的电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2014年5月31日、9月25日、10月31日、2015年4月1日、11月1日，被告又五次出具《停工通知》，将停工继续向后顺延，何时复工建设单位发出书面通知，2015年4月21日、30日，韩友峰分次向章军转账300000元、200000元，共计500000元，原告认可上述转账为支付工程款。2016年7月17日，原被告签订《工程结算单》，将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前期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工程款共计4315214．87元，不含人工费计3625617．87元，结算内容包括四部分：雨季现场回填土、工人生活区建设和拆除、现场临设、现场机械及人工，最后计的金额为3625617．87元；结算单后附了工程费用明细表、会议纪要、现场施工照片等资料。2018年3月25日，章忠成、韩建军、李志强、杨志国签订《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3年年初，原被告商讨因承包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工程进行工程款结算事宜，当时参加人员有原告总经理章忠成、副总经理韩建军、被告总经理韩友峰、副总经理杨志国、项目经理李志强，原告因承包该工程多次向银行、贷款公司贷款及向私人借款，当时韩友峰、杨志国、李志强均同意由被告补偿原告因该工程发生的所有贷款及借款利息。因友邦天润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20年1月2日，宏大建设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以（2020）京0112执2号立案执行。2020年4月2日，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该案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结案。2020年2月20日，宏大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追加韩友峰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京0112执异2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后宏大建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另查，2013年6月24日，友邦天润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同意减少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000万元减少到500万元，本次由股东韩友峰减少货币出资495万元，股东韩友双减少货币出资5万元。二、股权确认如下：韩友峰，货币出资49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9%；韩友双，货币出资5万元，占注册足本的1%。三、同意新的公司章程。”同日，友邦天润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注册资本已实缴。友邦天润公司股东变更出资额，韩友峰出资由990万元减少至495万元，韩友双出资由10万元减少至5万元。庭审过程中，关于减少注册资本，宏大建设公司认为被告方是恶意减资为了逃避未来债务偿还，被告称公司最初有三个股东，其余股东没有出资能力，所以根据实际情况减资，股东退出是正常减资，且减资是在2013年项目刚开始时，公司有资产负债表和资产清单，法人变更时没有交接，减资时通知过宏大建设公司但未采用书面形式，减资并非为了逃避债务，现在公司已经没有实际经营。本院认为，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友邦天润公司减少注册资本是否损害了宏大建设公司的权益；二是能否通过执行异议之诉的方式追加韩友峰为被执行人。关于争议焦点第一点，本案中，在友邦天润公司减资前，友邦天润公司与宏达建设公司之间确有部分工程款项的结算，但未确定给付方式及具体时间，而友邦天润公司虽做出了减少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法定程序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并通知债权人，亦未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降低了公司承担责任的能力，应认定友邦天润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宏大建设公司的权益。关于争议焦点第二点，首先，宏大建设公司据以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判决作出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而友邦天润公司作出减少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时间为2013年6月24日，该时间点为双方约定建设项目开工伊始，距离宏大建设公司向法院起诉时间跨度较长，减资行为在前，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在后；其次，友邦天润公司在减资程序中确实存在瑕疵，但结合双方提交证据、施工建设情况、减资决议时间等因素综合来看，不足以认定友邦天润公司的减资行为之目的系为逃避债务而恶意减资。因此，宏达建设公司追加股东韩友峰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的相关规定。关于韩友峰主张宏大建设公司以同一事由提起两次诉讼的抗辩意见，鉴于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系双方当事人为解决执行主体问题所产生的争议，诉讼目的是为确定是否追加韩友峰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友邦天润公司的减资程序瑕疵是否应承担责任，宏大建设公司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新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宪龙人民陪审员  王金鹏人民陪审员  张 琤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 助理  李熹明书 记 员  张博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