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33412号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段建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婉婷，广东普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灵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太平镇。法定代表人：邓华勇。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骑士公司）与被告广州灵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麟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骑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婉婷上线参加诉讼，被告灵麟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上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骑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灵麟公司立即删除在微信公众号“灵麟game（微信号：×××）”上的涉案作品《为什么越在乎的人越没有话题聊？（泡妞秘籍）》；2.判令灵麟公司赔偿骑士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3.判令灵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案外人曾加是文字作品（权利文章）《为什么越在乎的人越没有话题聊？》的原始著作权人，曾加已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予骑士公司。灵麟公司是微信公众号“灵麟game（微信号：×××）”的所有人及经营者，其未经授权许可，擅自在其运营微信公众号上传播被诉侵权文章（被诉侵权文章标题为：《为什么越在乎的人越没有话题聊？（泡妞秘籍）》）的行为已构成对权利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严重侵害。为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法律诉讼，提请支持上述诉请。被告灵麟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骑士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灵麟公司未提交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对相应权利的放弃。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权利文章的权属2015年12月1日，署名为“曾加”的作者在“知乎”网站中发布了名称为《为什么越在乎的人越没有话题聊？》的涉案文章。该文章有1350人赞同，112条评论。文章的主要内容是作者对聊天技巧进行介绍。骑士公司主张权利文章字数为696字。2019年5月15日、2020年5月21日，曾加（笔名“曾加”）（授权方）向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授权方，以下简称刀豆公司）分别出具《授权声明》，内容为：一、权利声明：授权方曾加其使用笔名曾加,通过知乎平台(平台网址：××）账号：曾加（知乎主页：××）发表作品，对该平台账号上署名曾加的作品依法拥有著作权。二、授权内容：：授权方许可被授权方以专有许可的方式享有授权方通过上述平台账号发布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被授权方享有转授权。被授权方有权对本授权声明签订之前以及签订以后的中国境内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取证、诉讼、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且被授权方可将维权的权利授权给第三方行使，授权方不再进行重复维权。三、授权期限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2年5月14日止，在授权期限内已经取证但未处理完毕的维权授权期限延长至处理完毕时止。《授权声明》的附件包括曾加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部分授权作品列表，其中包括名称为《为什么越在乎的人越没有话题聊？》的作品，原文链接为××。2019年5月15日、2020年5月23日，刀豆公司（授权方）向骑士公司（被授权方）分别出具《授权声明》，将其从曾加出受让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予骑士公司。授权期限为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2年5月14日止。2020年5月21日，曾加分别出具《授权确认函》，确认其通过“e签宝”、“上上签”平台使用电子签名方式签署前述的《授权声明》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系知乎账户“曾加”的账号所有人，该账号绑定的手机号码为其本人使用的手机号码等。该《授权确认函》确认人处有“曾加”字样，其上另有指模。该函件另附有曾加的身份证复印件。2020年5月26日，通过免密码登录的方式登录账号，进入了“曾加”账号，该账号的身份证信息显示用户真实姓名为曾*与身份证号。经本院核对，号码信息与前述《授权确认函》所附的身份证的信息一致。上述事实可由骑士公司《授权声明》、曾加出具的《授权确认函》、保全网出具的曾加登录“曾加”账号的《过程取证保全书》等证据可以证实。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20年6月4日，梁婉婷作为申请人向真相数据保全中心申请电子证据保全认证，该单位出具《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灵麟公司开设了微信公众号“灵麟game”（微信号：×××）。该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2月25日发布了名为《为什么越在乎的人越没有话题聊？（泡妞秘籍）》的文章。骑士公司主张灵麟公司诉侵权文章该阅读数为35次。骑士公司主张灵麟公司所发布的被诉侵权文章与其权利文章内容，除图片不同外，与骑士公司内容相同的文字字数为596字。该些事实由骑士公司提交的真相数据保全中心出具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取证录像截图、原文与侵权文章对比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经比对，灵麟公司发布的文章与骑士公司的文章的主要内容构成实质性相似。三、权利人损失情况及侵权人的获利情况骑士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中的赔偿损失10000元的构成是由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两项组成。骑士公司对其实际损失或者灵麟公司因侵权的获利情况未能举证证明。骑士公司陈述在其运营的网站上，骑士公司向第三方进行过授权使用，且其分发授权中的定价会低于涉案文章的市场价值，且价格是浮动的。该文章对外授权的价格为193.8元。骑士公司确认在诉讼前曾于2020年2月11日与灵麟公司发函进行联系。并且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可由灵麟公司向其支付，本院不做清退。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争议焦点为：一、骑士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二、灵麟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骑士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三、若构成侵权，灵麟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一、骑士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院认为，涉案文章是作者曾加围绕“聊天技巧”这一主题所写的回答，体现了曾加的思想情感，是其用语言文字符号进行的记录，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为作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骑士公司提交的涉案文章在“知乎”网站的发表页面明确载明作者为“曾加”，该《授权声明》可视为在网络环境中作者在作品上的署名。另外，骑士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曾加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对其登录并保存知乎账号的文章的过程予以保全公证，公证处核实了委托信息，根据常理，只有账号所有人才能拥有账号信息，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确认曾加即为涉案文章的作者“曾加”。关于骑士公司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从曾加出具的《授权声明》的内容可以看出其已经将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刀豆公司，授权期限为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2年5月14日止。《授权声明》的实质是对涉案作品的专有使用权的许可合同。从刀豆公司出具的《授权声明》来看，刀豆公司在取得曾加的授权后，在有效期内，将该权利转授权给了骑士公司。因曾加的《授权声明》载明刀豆公司的转授权无须取得其同意。故骑士公司取得了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专有使用权的内容由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被许可人有权排除包括著作权人在内的任何人以同样的方式使用作品。由于专有许可的排他性较强，专有被许可人与侵权行为的利害关系密切。因此，骑士公司在专有授权许可的期限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二、灵麟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骑士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灵麟公司未提交转载取得该微信公众号的授权的证据。故本院认为，灵麟公司作为市场商业主体，利用公司微信公众号发布公司信息时，应对其所发布的信息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但未尽相应义务，在其公司微信公众号上转载了涉案文章。灵麟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文字作品，侵犯了骑士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若构成侵权，灵麟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骑士公司主张灵麟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该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骑士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灵麟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故本院结合以下几个因素确定灵麟公司的赔偿数额：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文章是作者于2015年12月1日在知乎发表的，体现了作者对于“聊天技巧”这一主题的认识，有一定的独创性。2.涉案作品对外授权价格。骑士公司虽然陈述涉案作品有对外进行授权销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因此其主张的对外许可使用价格只能作为参考。3.涉案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写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曾加将涉案作品发表于“知乎”网站和微信公众号，灵麟公司也是通过网络平台对外进行授权许可使用，故涉案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较低。4.灵麟公司的侵权情节。本案中骑士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灵麟公司使用该篇文章存在严重的侵权后果，且该文章的浏览量仅有35次，浏览量较低，故推定侵权后果较小。5.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骑士公司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律师费和证据保全费。对于证据保全，对于侵权事实通过第三方进行证据保全，符合通常做法。对于律师费，其因诉讼而产生。本案灵麟公司经法院通知未到庭应诉，表明骑士公司的诉讼有一定合理性。骑士公司为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无证据证明，但有相应事实，故本院对合理开支的数额酌情认定。综上所述，本院酌定灵麟公司需向骑士公司支付的赔偿金额（含合理费用）为6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灵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在其微信公众号“灵麟game”（微信号：xx）删除文章《为什么越在乎的人越没有话题聊？（泡妞秘籍）》；二、被告广州灵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6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灵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灵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其迳付，本院不另行收取和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俊松人民陪审员  苏美兰人民陪审员  何丽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