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7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建勇，男，198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状，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昂帝建筑装饰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06。 法定代表人：韩鹏，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房屋综合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1A。 法定代表人：韩鹏，总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鹏，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高新建，男，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召平。 上诉人史建勇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昂帝建筑装饰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帝公司”）、青岛房屋综合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综合装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建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昂帝公司向史建勇支付制作安装费325465.3元，并按年利率6%向史建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2月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综合装饰公司对上述制作安装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高新建在原审诉讼中收到工程款不能视为昂帝公司已付款，昂帝公司支付高新建不可抵销对史建勇付款义务。1.史建勇系合同相对方，昂帝公司应当向史建勇付款。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昂帝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779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涉案工程的制作安装合同、项目结算单等证据载明签字方均为史建勇，即昂帝公司就涉案工程合同的签订、结算以及支付之相对方均系史建勇。高新建亦自认涉案项目均由史建勇签订合同和结算，自己没有单独结算过。在高新建向昂帝公司申请付款及以房屋抵顶工程款的过程中，昂帝公司亦系通过史建勇授权或到场等方式获取史建勇的确认，在涉案项目履行过程中，昂帝公司、高新建、综合装饰公司对于史建勇作为签订、结算及收款主体均未曾提出过异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昂帝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史建勇，史建勇要求昂帝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交易习惯，昂帝公司亦明知其应向史建勇履行涉案项目工程款付款义务。2.合伙事务尚有争议，但各方均认可由史建勇领款。史建勇与高新建之间合伙关系之事实虽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予以认定，但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之处理等并未在另案中明确。史建勇与高新建对双方合伙事务尚存在争议，且已因合伙事宜提起另案诉讼，目前尚未审结。根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779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高新建主张其与史建勇合伙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5年9月至2017年5月左右，且高新建自认涉案项目均由史建勇签订合同和结算。该案判决书第9页亦载明，“本院认为（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高新建向昂帝公司申请付款及以房屋抵顶工程款过程中，昂帝公司亦系通过史建勇授权或到场等方式获取史建勇的确认，即便高新建主张系涉案项目合伙人，昂帝公司与高新建既往认可由史建勇签订合同、进行结算及收款的行为亦可视为其对史建勇在涉案项目中执行合伙事务身份的认可。”故即使高新建与史建勇存在合伙关系，昂帝公司与高新建亦认可由史建勇执行合伙事务并领款。3.昂帝公司罔顾史建勇诉请与法院判决向第三人高新建付款，其与高新建存在恶意串通之可能。在史建勇已向昂帝公司和高新建针对昂帝公司向高新建付款问题明确提出异议要求停止，并于2020年1月23日提起诉讼请求昂帝公司向其支付涉案款项，且已经市北法院（2019）鲁0203民11119号判决书判令昂帝公司向史建勇继续履行付款义务之后，昂帝公司又于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5月22日期间多次向合同外第三方高新建付款，并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对史建勇的付款义务。昂帝公司罔顾史建勇异议、法院判决，违约向第三方高新建付款，与常理不符。此外，高新建曾作为昂帝公司一审证人出庭作证，高新建与昂帝公司至今仍有其他同类业务往来，双方存在利害关系。而且，高新建与史建勇尚有另案纠纷，故高新建与昂帝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史建勇利益之可能。为维护市场稳定与交易安全，高新建无权代领工程款。 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昂帝公司和综合装饰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779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综合装饰公司与昂帝公司是关联公司，认定两被上诉人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昂帝公司的证人即昂帝公司原会计人员史开慧出庭作证称其系昂帝公司与综合装饰公司的会计，昂帝公司与综合装饰公司在同一处办公，昂帝公司与综合装饰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人员。昂帝公司、综合装饰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两公司之间不构成人格混同，且昂帝公司、综合装饰公司在庭审中称，昂帝公司安排综合装饰公司与银盛泰公司签订以房抵债协议，昂帝公司是由股东房海军、韩鹏注册成立，综合装饰公司是由股东房海军、韩鹏及另外一个股东注册成立的关联公司，昂帝公司以综合装饰公司的名义征得史建勇及高新建同意的情况下将房屋抵顶给案外人王晓芹。”上述内容可以看出昂帝公司与综合装饰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办公场所等方面存在交叉和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构成人格混同，昂帝公司与综合装饰公司系关联公司。该案中，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亦判令综合装饰公司对于昂帝公司的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三、类案应检索，同案须同判，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昂帝公司未完成付款义务，综合装饰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1.史建勇与高新建之合伙事务仍有争议，已另案起诉。在(2019)鲁02民终4959号判决中，昂帝公司主张通过以房顶账方式支付工程款，经史建勇认可，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为论证该笔款项系合理支付，认定史建勇与高新建存在合伙关系，且认为在二人合伙体内部结算时，因高新建受让该房屋，所以该笔抵顶款项应视为史建勇支付给高新建的款项。然而，史建勇与高新建之合伙关系虽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予以认定，但是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仅就该笔抵顶款项作出裁判，未在另案中明确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之处理，即未对史建勇与高新建的其他合伙事务纠纷作出结论性处理，而是建议二人就合伙纠纷另行起诉。史建勇与高新建对除该笔抵顶款项的剩余合伙账目仍有争议，且已因合伙事宜提起另案诉讼，目前尚未审结。2.（2020）鲁02民终7799号判决认定昂帝公司支付高新建不可抵销对史建勇付款义务，综合装饰公司系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二条，人民法院办理缺乏明确裁判规则或尚未形成统一裁判规则的案件应当进行类案检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鲁02民终7799号民事生效判决，该案诉讼主体与本案相同，且该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关于（昂帝公司）工程款是否已支付问题”、“2.关于综合装饰公司与昂帝公司是否是关联公司的问题”，故该案与本案在诉讼主体、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等方面具有相似性，是参考价值极高的“类案”。（2020）鲁02民终7799号判决书认定，昂帝公司对高新建付款不能视为已对史建勇付款，且该判决认定综合装饰公司与昂帝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应对其承担连带责任。请贵院根据同案同判原则，对（2020）鲁02民终7799号判决加以参考。 综上所述，高新建在一审诉讼中收到工程款不能视为昂帝公司已付款，昂帝公司应当依约向史建勇履行付款义务，综合装饰公司对昂帝公司的付款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恳请贵院参考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基于同案同判、合同相对性、保护交易安全之考虑，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我方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昂帝公司、综合装饰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史建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昂帝公司向史建勇支付制作安装费325465.3元，并按年利率6%向史建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2月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综合装饰公司对上述制作安装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昂帝公司、综合装饰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史建勇与昂帝公司就本案所涉6个项目的结算金额如下：万科东郡2.5期格栅项目，82566元；龙湖艳澜海岸3.1、3.2期格栅项目，43630元；保利中央公园12-14号楼机房百叶项目，3720元；万科玫瑰里1.1、1.2期百叶项目，9200元；平度万科城2.1期百叶工程，350099.5元；平度四季花城4期百叶工程，66999.8元；以上共计556215.3元。 昂帝公司已向史建勇支付涉案项目款项230750元。 本案立案后，昂帝公司股东房海军于2020年1月23日向高新建转账30万元，昂帝公司于2020年2月18日向高新建转账2869.35元，2020年5月22日向高新建转账22959.95元；以上共计325465.3元。 二、2017年11月9日，史建勇与高新建对账形成两份对账单，其中A3纸张结算单对包括本案所涉6个项目在内的15个项目的结算额、已付款、未付款等进行了汇总；A4纸张结算单记载了2015年-2017年期间史建勇与高新建互付款项的情况，“我给老高”数额为975994.95元（其中包含666482.95元），“收老高”数额为83630元；史建勇和高新建均在两份对账单中签字确认。 2017年11月10日，史建勇向昂帝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因史建勇工作繁忙不能前往昂帝公司办理工程款申请支付手续，特委托高新建作为代理人办理相关事宜，史建勇同意自其在昂帝公司挂账的工程款中转移或支付182234元给高新建，用于支付百叶窗安装工人工资。 2017年11月13日，史建勇以短信方式通知昂帝公司，称因账目不明，史建勇取消对高新建向昂帝公司申请拨款等事务的委托。 三、2018年，史建勇将昂帝公司、韩鹏诉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昂帝公司、韩鹏支付制作安装费323471.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8）鲁0211民初1726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昂帝公司以房屋顶账的方式向高新建支付的666482.95元，有高新建与史建勇签字的对账单予以佐证，故该款项中与该案有关的254622元应当视为已付款，昂帝公司的付款数额应为68849.74元（323471.74元-254622元）。史建勇、昂帝公司不服该判决，均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鲁02民终49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定：该案争议焦点是史建勇和高新建之间合伙关系是否成立，高新建自认房屋顶账方式收到的工程款，能否在该案中扣除。史建勇虽主张自己雇佣高新建，但是：第一，根据证人证言和银行转账明细，高新建曾代史建勇付款给史建勇雇佣的工人，付款原因可能是代替支付，应视为史建勇向高新建借款，也可能是合伙关系，应视为合伙体支出，再由二人根据入股比例进行分担。第二，结算单证明高新建、史建勇之间互付款项，且双方均签字，高新建与史建勇之间的录音证明高新建要求理顺双方账目，根据各方支出费用的单据来确认成本。上述内容符合合伙经营中计算成本，并且根据付款情况，在一定阶段相互给付费用的法律特征。如果史建勇只是雇佣高新建，并在资金周转有困难的情况下借款，则高新建就应当在录音中主张支付工程款和清偿欠款，而无权要求查清昂帝公司付款以及双方各自支出的费用来进行对账结算，因为单纯的雇佣关系和借款关系下，史建勇支出费用与清偿高新建欠款无关，高新建只能要求清偿，无权要求对方根据费用支出单据列明成本；高新建录音中要求双方按照三七比例划分合伙体权利义务，已经涉及合伙制度下的权利义务，对此史建勇只是模糊回应，但没有说明自己只是雇佣高新建干活，按照工程款支付，而不是按比例分成。而且A3纸张结算单列明各工程的合同金额、已付款和欠款金额，表格下方双方签字。史建勇称出具该表格是按照高新建要求，打印表格说明工程回款情况，但是雇佣关系下，史建勇没有义务出具表格说明回款情况；即使说明，也无需高新建在表格下方签字确认，因为史建勇与客户之间的回款，与高新建无关。综上，该判决认定二者之间合伙关系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为史建勇与高新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以及高新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收到的325465.3元能否视为本案所涉项目的已付款。 关于史建勇与高新建之间的关系，（2019）鲁02民终4959号民事判决已明确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并对理由作了详细阐述。史建勇称双方系雇佣关系，史建勇支付给高新建的款项是按工程量结算的“人工费”（即工资），高新建支付给史建勇的款项是“借款”，但史建勇未能说明其向高新建支付“人工费”的标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借款”存在借贷合意。史建勇自行提交的“统计表”中称，史建勇与高新建关联施工的昂帝公司项目金额为2179512.25元，转账给高新建975994.95元，铝合金型材款共计695266元，人工费、运费、保证金、电费、五金、配件、辅材、其他等共计380905元，史建勇与高新建关联工程费用支出总成本为2052165.95余元。在工程总量为200万余元的“关联工程”中，史建勇却向高新建支付了接近100万元的款项，显然已超出了支付“雇佣人员人工费”的合理范围。史建勇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及撤销授权的短信，是一种对外的表示，并不能否定其与高新建之间的内部合伙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史建勇与高新建之间系合伙关系。 在对外权益方面，合伙人具有主体的共同性和连带性，在未明确指定收款人的情况下，债务人支付给合伙人之一的款项，就应视为支付给合伙体。史建勇与高新建作为合伙体承揽了本案所涉项目，昂帝公司负有向合伙体支付款项的义务。因史建勇与高新建就合伙体内部事务产生纠纷，无法作出一致的对外意思表示，且内部的权利义务尚未得到确认，昂帝公司作为外部主体，在有生效判决确认合伙关系的情况下，其有权选择向任一合伙成员支付款项。本案诉讼过程中，昂帝公司股东房海军和昂帝公司向高新建支付了325465.3元，昂帝公司与高新建均认可该部分款项系涉案项目的款项，史建勇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325465.3元系本案所涉项目项下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昂帝公司已付清本案所涉项目的全部款项，史建勇无权再向昂帝公司主张。 关于史建勇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截至昂帝公司付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数额为677.57元。因高新建明确表示放弃主张利息，该利息由昂帝公司支付给史建勇。 关于史建勇主张综合装饰公司与昂帝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而应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人格混同是公司人格否认的一种情形，否认公司独立人格，是公司有限责任的例外。对于债权人来说，只有在其债权受到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行为的严重侵害时，才能主张适用公司人格否认，要求债务人之外的其他主体承担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主要是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本案中，史建勇申请了财产保全，已冻结昂帝公司账户内资金35万元，足以清偿昂帝公司对其负有的债务，不存在债权被损害的情况，故史建勇主张综合装饰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青岛昂帝建筑装饰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史建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77.57元； 二、驳回史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182元，减半收取计3091元，保全费2270元，共计5361元，由史建勇负担。 二审查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7799号判决、青岛房屋综合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一份。证明事项：1、（2020）鲁02民终7799号判决第8页详细阐述了“昂帝公司对于其应向史建勇履行项目工程款付款义务应系明知”上诉人史建勇与高新建之间的合伙纠纷关系，至今在审理中，目前尚未审结。高新建前两次提起诉讼因未提供证据而撤诉，第三次诉讼审理中但亦无新证据提交；双方关于合伙项目、金额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直处于纠纷中。2、（2020）鲁02民终7799号判决第9页对“上诉人作为执行合伙人身份进行了阐述确认，基于合同之相对性与保护市场交易安全和稳定性角度”，在上诉人对付款问题提出异议情况下，昂帝公司恶意串通付款行为不能得到法院支持，应向史建勇付款。3、高新建一直以证人身份为昂帝公司出庭作证，双方存在利害关系，恶意串通损害了史建勇财产权益。4、青岛房屋综合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法院确认其存在人格混同并承担连带责任情况下，未提出上诉。同时综合装饰公司大股东再次以个人名义为昂帝公司付款，进一步彰显了两个公司的财务混同，工程款支付的随意性，混淆性，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昂帝建筑、青岛房屋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部分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判决书既然已经认定上诉人和高新建系合伙关系，就不应当再以双方之间合伙比例不明确为由认定昂帝建筑不能视为向史建勇付款，但该判决如此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错误判决，昂帝公司正在申请再审中，7739号案件涉及的工程与本案的工程是不一致的，不能适用类案检索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不具备上诉人主张的证据证明效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信息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便该证据系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两被上诉人之间属于人格混同，上诉人的观点与公司法的规定完全相违背，不具备上诉人主张的证据证明效力，也没有其他具有法律效力的其他判例支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高新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该判决也未否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 本院采信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各方对上诉人应得款项以及款项支付责任主体有争议。 史建勇与昂帝公司就本案所涉6个项目的结算金额共计556215.3元。昂帝公司已向史建勇支付涉案项目款项230750元。 本案立案后，昂帝公司股东房海军及昂帝公司向高新建转账共计325465.3元。 2017年11月9日，史建勇与高新建对账形成两份对账单，其中A3纸张结算单对包括本案所涉6个项目在内的15个项目的结算额、已付款、未付款等进行了汇总；A4纸张结算单记载了2015年—2017年期间史建勇与高新建互付款项的情况，“我给老高”数额为975994.95元（其中包含666482.95元），“收老高”数额为83630元；史建勇和高新建均在两份对账单中签字确认。 2017年11月10日，史建勇向昂帝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因史建勇工作繁忙不能前往昂帝公司办理工程款申请支付手续，特委托高新建作为代理人办理相关事宜，史建勇同意自其在昂帝公司挂账的工程款中转移或支付182234元给高新建，用于支付百叶窗安装工人工资。2017年11月13日，史建勇以短信方式通知昂帝公司，称因账目不明，史建勇取消对高新建向昂帝公司申请拨款等事务的委托。 2018年，史建勇将昂帝公司、韩鹏诉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昂帝公司、韩鹏支付制作安装费323471.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8）鲁0211民初1726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昂帝公司以房屋顶账的方式向高新建支付的666482.95元，有高新建与史建勇签字的对账单予以佐证，故该款项中与该案有关的254622元应当视为已付款，昂帝公司的付款数额应为68849.74元（323471.74元-254622元）。本案二审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鲁02民终49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案争议焦点是史建勇和高新建之间合伙关系是否成立，高新建自认房屋顶账方式收到的工程款，能否在该案中扣除。该判决认定二者之间合伙关系成立。 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为史建勇与高新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以及高新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收到的325465.3元能否视为本案所涉项目的已付款。关于史建勇与高新建之间的关系，（2019）鲁02民终4959号民事判决已明确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并对理由作了详细阐述。原审法院认定史建勇与高新建之间系合伙关系。史建勇与高新建作为合伙体承揽了本案所涉项目，昂帝公司负有向合伙体支付款项的义务。昂帝公司作为外部主体，在有生效判决确认合伙关系的情况下，其有权选择向任一合伙成员支付款项。本案诉讼过程中，昂帝公司股东房海军和昂帝公司向高新建支付了325465.3元，原审法院对325465.3元系本案所涉项目项下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本案中，史建勇申请了财产保全，已冻结昂帝公司账户内资金35万元，足以清偿昂帝公司对其负有的债务，不存在债权被损害的情况，故史建勇主张综合装饰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原审裁判，于法有据。本院（2020）鲁02民终7799号判决不能成为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的证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史建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82元，由上诉人史建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明光 审 判 员 安太欣 审 判 员 卞冬冬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赵佩宇 书 记 员 李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