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33030号原告：广东新纪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莞太路与建设路交汇处福民大厦北楼709号。法定代表人：唐刚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凤，广东嘉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中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竹丝岗二马路39号之一1号楼302、601-603、605、801-803、805、901、1006、1101、1202房。法定代表人：程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长帅，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优胜国际旅行社（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竹丝岗二马路39号之一大院6号206室。法定代表人：周鉴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长帅，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新纪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纪元公司）与被告广东中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优胜国际旅行社（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唐刚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凤以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长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纪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剩余旅游团费款项人民币214450元（总金额349000元-已退回100000元-损失34550元=214450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20日，原告向优胜公司预定参加美国十三日游旅行团，出发日期为2020年1月30日，但优胜公司不具备出境资质，挂靠在有出境资质的旅游经营者中信公司处，以中信公司名义对外订立出境旅游业务。同月26日，挂靠人优胜公司通过微信发送《收款确认书》至原告，确认此次行程团号为DTA200131HU10+S，行程总费用人民币349000元，并提供中信公司的账号与优胜公司股东周鸿锋个人账户供原告转入行程总费用。原告于2019年12月27日、2020年1月20日分别向中信公司账户转入团费订金人民币75000元、剩余团费人民币274000元，共计人民币349000元。因新型冠状病毒，此次行程无法出行，优胜公司于2020年2月16日通过微信发送《关于涉及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期间取消的旅游团队的订单退单/款确认》函件至原告，明确退款金额为人民币314450元，同时原告于4月23日再次向两被告发送退款申请，中信公司于5月14日退还原告人民币100000元，剩余人民币214450元至今仍未退还。因中信公司与优胜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旅游经营者准许他人挂靠其名下从事旅游业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为此，两被告应在法定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返还剩余团费人民币214450元的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法院支持原告请求。两被告共同辩称，被告中信公司与原告存在合同法律关系，被告优胜公司与该案无关。被告中信公司已经向原告退还了旅游团款人民币10万元，但酒店方不予退还该团酒店订房款项，订房款项为该团的实际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该团酒店费用损失为26190美元，该团总人数为33人，原告参团人数为25人，故原告应承担的酒店费用损失为19836.5美元，换算为人民币为137894.32元，双方已确认由原告承担的机票损失为人民币34550元，中信公司已退还人民币10万元，故剩余应退款项为人民币76555.68元（349000-137894.32-100000-34550）。经审理查明，原告（收件人）与被告中信公司（发件人）于2019年12月27日签订《收款确认书》。《收款确认书》记载：行程为“畅游东西?美国东西海岸+大峡谷+羚羊彩穴+环球影城+大都会+世界名校+双奥莱13天”，人数为25人，团号为DTA200131HU10+S，出团时间为2020年1月30日，回团时间为2020年2月11日；收件人为新纪元公司曹朋，发件人为宗伟华；结算单价为以下应收款账单中成人团费单价（结算单价不含签证费，不含司机、导游服务费）；签证费一经购买，将无法退还；参加该团须缴纳占位订金，客人被拒签，该订金方可退款；客人签证通过却临时取消出团，此订金不退，并支付实际产生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国际段机票或订金，美国内陆段机票，酒店损失）；中信公司会以书面确认且不仅限于书面确认的形式告知原告出票时间；机票一旦出票将产生全额损失，因此请在收到出票要求后，按照双方订立的协议将账单应收款款项汇到中信公司制定账户；费用总金额为人民币349000元；收款账户包括中信公司的账户以及周鸿锋的账户。原告先后于2019年12月27日、2020年1月20日向被告中信公司支付人民币75000元、人民币274000元。原告提交了“新纪元-美国团建31-12日（13）”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原告法定代表人唐刚求与宗伟华（微信号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唐刚求与周伟（微信号为×××，微信备注电话号码为138××××9898）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并当庭通过手机出示原始记录。原告主张：微信号为×××的人员为宗伟华，宗伟华为优胜公司的销售人员；周伟为优胜公司的总经理，是宗伟华向唐刚求提供周伟的微信名片并介绍周伟是优胜公司的总经理。中信公司表示：宗伟华曾是其员工，但已离职；周伟并非优胜公司总经理，而是中信公司的优胜品牌的一个部门经理，与优胜公司无关。两被告确认原始记录与原告提交的截图内容一致，但表示因相关销售人员已离职，被告中信公司已无法核实真实性。上述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宗伟华在群里备注的昵称为“美国钻石达美-优胜旅行-宗伟华”，其中：2019年12月26日，宗伟华称，“我领导电话：周总，138××××9898，我们刚开完会，你们可以下午给他电话……”；2019年12月27日，群昵称为“DTA-优胜旅行-易慧清139××××6126”的人员（以下称易慧清）在群内发送《DTA优胜旅行确认书》；2020年1月13日，易慧清在群内发送出票确认书；2020年1月17日，易慧清在群内发送《优胜旅行出团通知书》;2020年1月25日，唐刚求表示计划取消美国之行；2020年1月26日，宗伟华表示，“2020年1月27日24时起至2月8日24时止出发的旅游团队、自由行等，全部取消”，并发送《DTA优胜旅行-告客户书》；2020年2月16日，宗伟华发送《疫情退单款确认件（东莞新纪元）》，并要求唐刚求盖章确认回传；2020年3月2日，唐刚求加盖原告公章后在群内发送上述退款确认件的照片，记载：团号为DTA200131HU10+S，订单总额为人民币349000元，退还金额为人民币314450元，损失金额为人民币34550元（美国内陆段机票损失：1382元/人*25人=34550元人民币）；原告已知晓相关退款项目及明细，签署确认后即表明原告同意该处理方案，不再就此提出任何权利主张，该事件确认终了。唐刚求与宗伟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4月2日，宗伟华称，“我也已经提醒了公司几次，毕竟公司提出60天期限后付，我之前也不好催，你有没有周总电话，或者你们可以直接问问……138××××9898”。唐刚求与周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5月14日，周伟向唐刚求发送10万元的汇款单照片；2020年5月29日、6月10日，唐刚求向周伟催促退款；2020年7月8日，唐刚求问剩余的214450元的退款何时支付，周伟表示只能分期支付。2020年5月14日，中信公司向原告退还人民币10万元。原告还提交了宗伟华的名片，显示宗伟华为优胜旅行的区域销售总监，扫描名片上的二维码显示公众号名称为“DTA优胜旅行”，账号主体为优胜公司，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名片的来源。两被告对该名片不予确认。两被告为证明中信公司因涉案旅游团实际产生损失26190美元，提交了三份带有英文的函件、《供应商合作协议》、中信银行客户回单予以证明。第一份函件记载的团号并非DTA200131HU10+S。第二份、第三份函件记载的团号为DTA200131HU10+S，但人数均为“33+1”，项目合计分别为56290美元、26190美元，确认日期分别为2020年1月7日、2月17日。三份函件均加盖有“M&MTOURINC.CALIFORNIAUSA”字样的印章，但两被告未能出示原件。中信银行客户回单显示交易日期为2020年1月10日，付款人为中信公司，收款人为“MANDMTOURINC”，金额为人民币482197.85元（69481.96美元）。《供应商合作协议》记载甲方为中信公司，乙方为M&MTOURINC，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组织的中国公民在美/加境内安排交通、住宿等旅行服务业务，协议记载中信公司的合同执行人为周伟，该协议每一页的抬头均有“DTA钻石达美优胜旅行”字样的标志，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原告对上述质证称：三份函件无原件，均不予确认，且第一份函件的团号并非本案涉案旅游团，与本案无关；两被告并未提供第二份、第三份函件所加盖的印章的公司的注册信息，无法核实公司的真实性；第三份函件记载的时间为2020年2月17日，但原告于2020年3月2日盖章回传退款确认件时，两被告并未提出异议，故酒店费用损失不应由原告承担；原告并非《供应商合作协议》、中信银行客户回单的当事人，无法核实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无法显示因涉案旅游团所支出的费用。两被告回应称第一份函件与本案无关，因为向地接社汇款时是两个团一起支付的，故一并作为证据提交。诉讼中，两被告表示中信公司名下有“优胜旅行”的品牌，属于中信公司内设部门所用。原告、中信公司确认中信公司已向原告退还人民币10万元，优胜公司表示其非合同当事人，未向原告付款或收到原告款项。另查明，中信公司的许可经营业务包括入境旅游业务、境内旅游业务、出境旅游业务。优胜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成立，股东为周鸿锋、广州优胜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与两被告对被告中信公司应向原告退还款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优胜公司是否应承担退款责任；2.被告应退还的款项金额。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收款确认书》仅加盖中信公司的印章，并无加盖优胜公司印章或授权人员签名，仅凭《收款确认书》记载的收款账号之一为优胜公司股东周鸿锋的个人账号不足以证明优胜公司为本案交易主体之一或优胜公司与中信公司存在挂靠关系。虽微信群中宗伟华、周伟自行备注的群昵称以及发送的文件名称均记载“优胜旅行”，但《收款确认书》上记载的发件人为宗伟华，发件人处加盖的是中信公司印章，且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看，与原告联系的人员并未表示其为优胜公司的人员，故无法直接将“优胜旅行”视为优胜公司。关于原告提交的宗伟华名片，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来源，两被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优胜公司并未与原告存在款项往来。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得出优胜公司与中信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或优胜公司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的结论。原告主张被告优胜公司承担退款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信公司的人员宗伟华于2020年2月16日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唐刚求发送了退款确认件，唐刚求于2020年3月2日加盖原告公章后回传，宗伟华对此予以确认，故原告与中信公司已于2020年3月2日就涉案旅游团达成了退款协议。根据该协议，中信公司应在扣除美国内陆段机票损失人民币34550元后向原告退还人民币314450元。此后，中信公司仅退还人民币10万元，故尚应向原告退还人民币214450元。中信公司主张原告还应承担酒店费用，但其提交的三份函件均未能提交原件，且三份函件的确认时间均在退款协议达成前，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东中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原告广东新纪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退还旅游团款人民币21445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新纪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6.75元，保全费1592元，均由被告广东中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龙健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严志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