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8451号原告：中山市×享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02L。法定代表人：施岸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力仁，该公司员工。被告：广东建华管桩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沙仔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96W。法定代表人：王彦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柱，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华，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享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下称道享公司）诉被告广东建华管桩有限公司（下称建华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道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力仁及被告建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道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1.支付原告安装工程款201787元及利息250215.88元；2.支付原告技术服务费余款36020元及利息32418元。庭审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的利息从2015年2月1日起计算，第2项诉讼请求的利息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均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事实及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电机节能改造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电机节能改造技术方案并准备申请政府补贴资金所需的资料、编织申请报告并跟进完成补贴资金申请过程，政府补贴资金支付到账后被告应支付30%即108059元作为技术服务费。同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安装合同，约定了电机更换的期限及质量保证要求，并约定工程款201787元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30%即60536元，工程全部完工付60%即121072元，余款20178元在验收合格一个月后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照约定履行完所有合同义务，包括电机选型采购、新旧电机更换安装调试、申请政府补贴资金所需材料的收集、编制申请报告并跟进完成补贴资金申请过程，政府已向被告支付补贴资金。原告于2015年2月向被告开具发票以收取安装工程款，被告以未收到政府补贴为由拒绝付款。在被告收到中山市的补贴资金240130元后，以未收到广东省的补贴资金为由，只同意支付中山市补贴资金的30%即72039元及安装工程款发票的税金11421.91元，不同意支付电机安装工程款。2015年12月28日，原告开具了金额为83460.91元的发票，并于同年12月30日收到该发票的款项。之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付款，但被告一直拒绝或不予理睬。即使如此，原告依然在2016年7月21日中山市经信局开展2015年度专项资金审计工作时帮被告填写了自查表，完成与项目有关的工作。因被告恶意违约，除尚欠技术服务费及安装工程款外，还需从2015年2月起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建华公司辩称，1.涉案的安装合同系双方为电机能效提升补贴而签订的，并未真实发生，且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2.我方确认于2015年12月23日收到补贴款，也确认尚欠技术服务费36020元未付，但根据合同约定技术服务费应于补贴款到帐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于2020年3月24日才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3.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联合发布粤财共﹝2013﹞389号《关于印发广东省电机能效提升补贴实施细则的通知》，拟安排专项资金采取以奖代补方式支持全省20个地级以上市电机能效提升计划，补贴标准为改造前电机功率100元/千瓦。中山市也制定了《中山市电机能效提升（2013-2015年）工作实施方案》，明确普通电机节能改造市级补贴为50元/千瓦。道享公司在广东省电机系统节能服务公司推荐名单内。2014年11月5日，建华公司（甲方、委托单位）与道享公司（乙方、服务单位）签订一份《电机节能改造技术服务合同书》，就乙方对甲方电机进行节能技术改造事宜约定如下：1.项目名称：电机节能改造技术服务项目，内容详见《建华管桩电机改造方案》，项目目标：通过项目的实施，在同等工况条件下每台新电机能满足使用要求，达到节能降耗、降低成本的目的。2.双方签字后，供货单位开始项目设备的备货，在甲方所需项目设备送达甲方现场甲方全部更换安装完成后30个日历日内完成项目验收，尽快完成补贴申请。3.合同金额848370元，如有增加费用双方另以补充合同形式商定，主合同不变；合同付款按甲方与供货单位签订合同约定，乙方按照合同项目收取相关服务费。4.乙方帮甲方申请的补贴在到账后的5个工作日内，按照合同项目款项一次付清给乙方。5.甲方责任：电机运行正常，甲方及时提供确认书；甲方对设备运行情况做记录，并向乙方提供加盖公章的原始记录复印件；甲方对项目涉及的技术资料和商务资料有保密义务，如因甲方原因造成泄密，甲方需承担乙方所有由此引起的损失。6.乙方责任：乙方按甲方确认的方案进行项目实施，负责全程办理政府补贴直至甲方收妥节能电机补贴款（包括对更换前后的电机进行同一位置彩色拍照、准备相关证明文件、改造前后电机能效参数资料等。7.本项目向政府申报扶持资金所得的70%即202136元归甲方所有，30%即108059元归乙方所有，申报工作由乙方承担，甲方配合提供资料。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一些事项。合同后附《建华管桩电机改造方案》，详细载明列入改造项目的电机位置、型号、功率、原效率、改换产品型号、改造后效率等多项参数，并注明改造工程总费用为848370元（含运输、安装费201787元，税金70049元），政府的电机专项补贴为360195万元，服务公司收取服务费108059元。同日，建华公司（甲方）与道享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安装合同》，约定对甲方公司的电机进行更换安装，施工工期为进入施工现场之日起30日内，工程总造价201787元；工程款的结算方式为签订合同之日甲方付总款的30%即60536元，工程全部完工付总款的60%即121072元，余款20178元在通过验收合格并且无故障运行一个月后。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一些事项。合同签订后，建华公司先后于2014年11月21日、12月10日、2015年12月15日向电机供应商佛山市国正机电有限公司支付169500元、367252元及质保金28251元。2015年1月，道享公司为涉案电机节能改造技术服务项目编制了申请报告并提交给审批单位。该报告反映新电机已安装完毕，淘汰的138台旧电机已于2015年1月30日由中山市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回收处理，报告中还附有更换电机的明细表及回收单位出具的证明。2015年2月3日、12月28日，道享公司先后向建华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01787元、83460.91元的增值税发票，应税劳务的名称均为节能技术服务费。同年12月30日，建华公司向道享公司支付了83460.91元的节能技术服务费，余款一直未付。2016年7月，中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对2015年度工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开展内部审计工作，建华公司因获得广东省及中山市的电机专项补贴而在审计名单内。建华公司向审计部门提交了《市级财政专项资金使用情况自查表》。在该自查表上项目的建设进度一栏，勾选的项目为“已完工”。2020年3月30日，道享公司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庭审中，建华公司确认收到广东省人民政府及中山市人民政府支付的补贴款，称道享公司得知广东省政府及中山市政府均有节能补贴政策，就上门称可以帮其申请，故其与道享公司签订了合同，确认补贴款中的30%可支付给道享公司，后续的工作包括补贴的申领均由道享公司完成；虽然电机已更换完成，但其并没有对电机改造工程进行验收，道享公司也一直没有向其索要涉案款项。为证实道享公司并未履行《安装合同》约定的义务，建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补充声明》。该声明全部内容均为打印而成，内容为：“因广东建华管桩有限公司与中山市×享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是为了电机能效提升专项补贴而签订的，《安装合同》里所标注的工程安装款：201787元（贰拾万零壹仟柒佰捌拾柒元）及其内容不具有法律效应，特此声明。中山市×享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11月6日”。道享公司否认前述声明的真实性，并向本院申请对《补充声明》上加盖的“中山市×享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否真实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21日出具粤南[2020]文鉴字第6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补充声明》上加盖的“中山市×享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真实。建华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予以认可；道享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坚持认为《补充声明》上加盖的“中山市×享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与其使用的公章存在诸多不同之处。庭审中，道享公司称其于2015年2月前已履行完毕涉案两份合同，而广东省的电机能效提升补贴在2015年5月发放，中山市的相关补贴也在2015年10月发放。为证实其已履行《安装合同》约定的义务，道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广东建华管桩有限公司电机能效提升补贴申请报告》。该报告中包含了《电机安装合同》《改造前后电机能效相关技术参数资料》《电机改造前核查表（照片）》《电机改造后核查表（照片）》《明令淘汰电机处置证明材料》等文件。建华公司确认该份报告的真实性，但主张设备系其向佛山市国正机电有限公司购买，并由其公司的电工安装完毕。就其该项辩解，建华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此外，为证实其在起诉前曾向建华公司主张权利，道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速尔快递详情单、中山迪速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邮件截图、催款通知书、合同款项核查函等证据。其中，快递详情单的编号为880476701263，记载的寄件人为施力仁，收件人为建华公司的财务部，托运物品为文件，但在速尔快递的官网上并未查询到该份快递信息。中山迪速物流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12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该公司代理速尔快递品牌，其公司快递员于2019年12月26日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上门揽收了880476701263的快递单，2019年12月27日由业务员派送至建华公司，由大门口的保安签收；因快递单的保存时间为3个月，客户回单无法查到。建华公司确认快递单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但称无法核实投递文件的内容，不能证明道享公司向其主张过权利。邮件截图显示：邮件的发件人为182176951@qq.com，收件人为zengjian@jh-phc.com，内容为发件人询问收件人公司对电机能效提升工程咨询服务费支付情况的核实情况及后续工作应如何进行。道享公司并未演示该邮件，也没有提交收件人的回复邮件，更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收件人、发件人的身份。催款通知书、合同款项核查函则均为复印件，道享公司并未提供原件及相关文件的投递、签收回执。建华公司对邮件截图、催款通知书、合同款项核查函等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双方签订有《电机节能改造技术服务合同书》、建华公司已领取电机能效补贴的事实不持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诉辩意见，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安装合同》是否真实成立并履行；2.道享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根据道享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建华公司确认的事实，《电机节能改造技术服务合同书》所约定的新电机已安装完成、旧电机也已回收完毕，建华公司也已实际使用了新的电机，相关职能部门也已完成了该电机能效提升项目的审核并向建华公司核发了专项补贴，应予认定《电机节能改造技术服务合同书》及《安装合同》已履行完毕。建华公司否认《安装合同》系真实成立及履行完毕，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认电机已更换完成的事实，也不足以证实《电机节能改造技术服务合同书》所约定的电机设备由他人安装完成，对建华公司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并认定《安装合同》真实成立并已履行，建华公司尚欠道享公司《电机节能改造技术服务合同书》余款36020元及《安装合同》所约定的款项安装工程款201787元未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书不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资格、或者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等情形，本院对前述司法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并认定《补充声明》上的公章真实。虽然该文件上的公章真实，但该文件并无经手任何人签字，原被告均未能具体说明该份文件的来源及形成过程，文件内容也与本院认定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明确相关电机的安装完成时间，而作为电机使用方的建华公司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结合建华公司有关收取补贴时间的辩解、相关旧电机回收时间等证据，认定节能补贴的到账时间为2015年12月23日并推定案涉电机的安装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再结合涉案合同中有关款项支付时间的约定，道享公司在2015年3月及2015年12月，建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关款项时已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该法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则为三年，且诉讼时效期间均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道享公司提交了电子邮件截图、催款通知书、合同款项核查函等证据，拟证明其在2016年、2017年曾向建华公司主张权利，但道享公司未能演示相关电子邮件及提交相关文书的原件，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前述债权文书已送达建华公司，不能证实其曾向建华公司催款且催款文书已送达建华公司，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而道享公司提交的速尔快递详情单、说明等证据只可证实其在2019年12月向建华公司催款且催款文书已到达建华公司，彼时诉讼时效期间早已经过，故道享公司在2020年3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其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山市×享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4元（原告中山市×享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中山市×享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司法鉴定费4617元，由原告中山市×享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慧珊人民陪审员  罗金丽人民陪审员  黄展键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杨校梅钟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