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初190号原告：山东瑞效洗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高新区兴仁街道天安步行街美食街29-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Ｂ0Ｈ。法定代表人：庄士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传彦，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滕州市惠到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伦达国贸城C区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Ｍ2Ｕ。法定代表人：许义，经理。被告：晋州市金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晋州市小樵镇大樵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7Ｍ。法定代表人：冯泽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丽云，河北牛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家庄科澜日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晋州市小樵镇大樵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9Ｊ。法定代表人：冯泽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丽云，河北牛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晋州市奥得美日化厂，住所地河北省晋州市海滩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1Ｎ。经营者：冯泽鹏，男，199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丽云，河北牛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瑞效洗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效公司）与被告滕州市惠到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到家公司)、晋州市金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公司）、石家庄科澜日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澜公司）、晋州市奥得美日化厂(以下简称奥得美日化厂)知识产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效公司法定代表人庄士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传彦，被告惠到家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义、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者冯泽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丽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惠到家公司、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停止对瑞效公司作品使用权和注册商标使用权的侵害，并要求排除妨害，赔偿损失100万元；2.诉讼费由惠到家公司、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承担。事实和理由：瑞效公司美术作品图形(见证据)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69717”，瑞效公司于2018年7月28日、2019年12月14日三次以登记作品注册图形商标，有效期均为10年，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注册号分别为第25768112号、第37320152号、第37325378号,并核定了所使用商品/服务项目的种类。在2020年年初，瑞效公司发现在市场上有“奥得美”注册商标洗化产品中使用了瑞效公司作品和注册商标的图形，瑞效公司经调查发现该产品在本地由惠到家公司经销，再经了解，金丰公司拥有“奥得美”商标使用权，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负责生产“奥得美”商品牌子的洗化用品，另“奥得美”商标使用了瑞效公司注册商标图形的洗化用品在网上大有销售，使用在商品上的种类非常多，并在中央电视台做了产品广告，对瑞效公司的作品版权和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侵犯，且范围广，规模大。为了维护权益，现要求惠到家公司、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并赔偿损失。惠到家公司辩称，惠到家公司是代理商，惠到家公司通过正当渠道购进奥得美产品正常销售，关于瑞效公司提出的知识产权侵权为专业知识，需要厂家的律师代表及团队答复。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辩称，1.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使用被诉商标图形在先。瑞效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7月8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11月22日，而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早在2016年10月13日已创作完成被诉商标的图形，之后一直使用被诉商标图形。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根本不清楚自己创作使用的图形已被瑞效公司进行商标注册，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没有过错，不构成侵权。2.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生产销售洗衣液所用商标“奥得美”（附图形）在瑞效公司所在地具有相当的影响力。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持续使用涉案图形自2016年至今，已长达四年之久。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对“奥得美”（附图形）洗衣液在中央电视台做了广告宣传。2017年12月2日，为了扩大“奥得美”（附涉案图形）洗衣液的知名度，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投入了大量资金，金丰公司与北京中视时尚广告有限公司签订《中央电视台广告发布业务合同书》，对其生产销售的洗衣液产品在CCTV-15套做了广泛宣传。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至今在瑞效公司所在地发展的代理商已达几百个左右，实体店多达四、五百个，“奥得美”（附涉案图形）洗衣液早已被瑞效公司所在地及周边地区的公众熟知。3.瑞效公司申请注册被诉图形商标是恶意抢注。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生产的“奥得美”（附涉案图形）洗衣液，2016年10月开始在瑞效公司所在地销售，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的经营模式通过微商及各大商超进行宣传销售，且在2017年12月通过CCTV-15套节目进行了广泛宣传，已在行业内具有较大的影响力。瑞效公司作为同行业的经营者，存在接触被诉商标的可能，其应当知道被诉商标图形的存在。瑞效公司注册的图形商标与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使用的图形，从构图、人物、形态、颜色等方面完全相同，该图形并非洗衣液的特殊标记，是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委托设计公司作出的独特设计，且早于瑞效公司自称的设计创作时间，足以说明是瑞效公司抄袭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的作品，涉嫌恶意抢注。综上，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是在使用自己创设的作品，不存在侵权。依据商标法第59条规定，瑞效公司无权禁止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及其关联公司在原使用范围内继续使用涉案图标，应驳回瑞效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瑞效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一，瑞效公司营业执照和惠到家公司、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企业登记信息，证明瑞效公司与惠到家公司、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的身份情况。证据二，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图形，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69717，证明瑞效公司对涉案商标图形享有著作权。证据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商标注册证》四份，其中文字商标“花兀”两份，图形商标两份，证明惠到家公司、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侵犯了瑞效公司的图形商标使用权。证据四，瑞效公司与济宁市碧海洗涤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瑞效公司委托他人进行产品生产，证明瑞效公司一直使用商标，不存在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情况。证据五，科澜公司公众号销售产品情况，从公众号下载的十四样带有瑞效公司著作权和商标权图形产品图片，图片标有零售价、已售数量和库存数量，据此计算，总价款234164297元，请求法院据此数额计算赔偿损失额度。证据六，照片十九张，在奥得美公众号、抖音、拼多多、快手下载，证明科澜公司通过多种媒体和途径销售涉案产品，再根据有很多代理商线下销售，数额更加庞大。证据七，惠到家公司开具的发票一张，和购买的带有涉案作品权和商标权实物。证据八，中央电视台为金丰公司所做的广告刻录光盘一张，从广告能清晰看到产品上带有涉案作品及商标的图形，证明金丰公司侵权的范围广及严重性。证据九，瑞效公司在公众号下载的涉案作品及商标刻录光盘一张，证明惠到家公司、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侵权。证据十，照片两张，证明瑞效公司在2017年11月就开始使用涉案商标的图形。证据十一，在惠到家公司购买的“奥得美”洗衣液一瓶，发现“奥得美”洗衣液有涉案商标图形，证明侵犯瑞效公司商标使用权及著作权。证据十二，瑞效公司生产的“花兀”洗衣粉四包，包装规格不一样，证明瑞效公司一直在使用涉案商标图形进行生产销售产品。惠到家公司、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瑞效公司涉嫌恶意抢注，保留向国家商标局提起商标无效申请的权利；证据三的意见同证据二；证据四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四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根据证据三商标注册中核定的使用范围为张贴广告，广告材料分类，瑞效公司没有实际生产销售，即使对方有委托合同原件，也无法证明其有实际的生产销售，即无法证明其有连续三年使用的情形；证据五的图形无异议，销售额有异议，因为销售额在后台可随意更改；证据六图形无异议，销售额有异议；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八证明金丰公司于2017年12月2日在中央十五套做了广告宣传，证明金丰公司使用涉案图形在先，且在瑞效公司所在地已具有相当影响力；证据九认可自2016年10月13日开始批量生产销售；证据十有异议，瑞效公司并未提交其在2016年年初就开始使用涉案图形商标；证据十一的实物确是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生产销售，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于2016年10月13日已经完成涉案图形，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使用在先，瑞效公司提交的证据创作时间是2018年7月8日，不能证明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侵权事实存在；证据十二的实物证明瑞效公司在抄袭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的商标图形，因该图形不是洗衣液或洗衣粉的特殊标记，但从图形的构图、人物、形态、颜色均与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生产的洗衣液涉案图形完全相同，不符合常理。瑞效公司也无法证明对洗衣粉已经批量生产销售，也无法证明连续三年使用涉案商标的情形。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提供的证据：证据一，冯泽鹏微信朋友圈截屏一份及代理商微信朋友圈截屏九份，证明2016年10月13日，被诉商标图形已创作完成并批量生产销售；销售“奥得美”洗衣液的代理商，在其朋友圈大量做“奥得美”（附图形）洗衣液的宣传。证据二，商标注册证一份，证明2016年12月28日，金丰公司取得“奥得美”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肥皂；洗衣液；洗衣剂；洗衣用织物柔顺剂；洗面奶；抑菌洗手液；洗衣粉；清洁剂；洗洁精。证据三，中央电视台广告发布业务合同书、北京中视时尚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支付宝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2017年12月2日，金丰公司与北京中视时尚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中央电视台广告发布业务合同书》，约定对“奥得美”洗衣液（附被诉图形）在CCTV-15节目做广告宣传，冯泽鹏通过支付宝支付广告费。证据四，“奥得美”洗衣液物流运输合同七份，证明2016、2017年开始，“奥得美”洗衣液在瑞效公司所在地大量销售。瑞效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为微信朋友圈截图，截图范围小，不具备大众所知性，无法证明瑞效公司知情；证据二无异议，但金丰公司并没有对涉案图形进行商标注册；证据三无异议，对播出时间有异议，只证明了签约时间，但播出时间在此之后，无法证明金丰公司证明目的；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产品是否带有涉案图形无法显示，因此无法证明是涉案图形的产品在枣庄地区具有大众所知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瑞效公司经登记，于2018年11月22日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669717号作品登记证书,该作品登记的美术作品系涉案商标图形，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7月8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瑞效公司取得第25768112号、25775023号、37325378号、37320152号“花兀”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准使用商品类别分别为第3类、第35类，注册日期分别为2018年7月28日、2018年8月14日、2019年12月14日，有效期分别至2028年7月27日、2028年8月13日、2029年12月13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金丰公司取得第18380328号“奥得美”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准使用商品类别第3类，注册日期为2016年12月28日，有效期至2026年12月27日。金丰公司提供的其法定代表人冯泽鹏微信朋友圈截屏及代理商微信朋友圈截屏显示，“奥得美”洗衣液及商标图形于2016年10月13日开始使用并批量生产销售，销售“奥得美”洗衣液的代理商，在其朋友圈也大量做“奥得美”洗衣液的宣传，“奥得美”洗衣液在瑞效公司所在地也开始大量销售。2017年12月2日，金丰公司与北京中视时尚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中央电视台广告发布业务合同书》，约定对“奥得美”洗衣液在CCTV-15节目做广告宣传，金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泽鹏通过支付宝支付了广告费，CCTV-15节目对“奥得美”洗衣液进行了广告宣传。2017年10月21日，瑞效公司与济宁市碧海洗涤用品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委托济宁市碧海洗涤用品有限公司加工生产“花兀”洗衣液、洗衣粉各6吨，合同有效期至2018年10月20日。瑞效公司提供的微信朋友圈相册显示，瑞效公司于2017年11月开始使用“花兀”商标和涉案商标图形。瑞效公司于2020年4月25日在惠到家公司购买“奥得美”洗衣液6件，金额共计150元。洗衣液包装袋载明：晋州市金丰商贸有限公司（授权）、石家庄科澜日化科技有限公司（生产）、晋州奥得美日化厂（生产）。并当庭提交所购买的“奥得美”洗衣液样品，同时也提交了瑞效公司“花兀”洗衣液、洗衣粉样品。经比对，“奥得美”洗衣液样品与“花兀”洗衣液、洗衣粉样品中的商标图形基本相同。瑞效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7日，经营范围为洗化用品销售。惠到家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9月24日，经营范围为销售洗化用品等。金丰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30日，经营范围为洗涤用品等销售。科澜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2日，经营范围为洗涤用品技术研发、洗衣液、洗手液、沐浴露、洗发水加工销售。奥得美日化厂注册日期为2016年3月22日，经营范围为洗衣液等的生产销售。本院认为,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亦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瑞效公司虽然提供了其享有第25768112号、25775023号、37325378号、37320152号“花兀”注册商标专用权，但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提供证据证明其生产销售涉案产品为“奥得美”注册商标，且该商标于2016年12月28日注册，早于瑞效公司于2018年7月28日注册的“花兀”商标，双方当事人注册商标名称不同，惠到家公司销售的产品为“奥得美”洗衣液，瑞效公司主张惠到家公司、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侵害其商标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金丰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奥得美”洗衣液及商标图形于2016年10月13日开始使用并批量生产销售，并在CCTV-15节目做广告宣传，瑞效公司虽然对涉案商标图形于2018年11月22日取得作品登记证书,但作品登记证书仅是作品享有著作权的初步证据，并非法定依据，瑞效公司未能提供其对涉案商标图形享有著作权的充分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瑞效公司主张惠到家公司、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侵害其著作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瑞效公司申请“花兀”商标及图形注册前，金丰公司的“奥得美”商标及图形已经开始使用，瑞效公司无权禁止金丰公司在原使用范围内继续使用该商标及图形。瑞效公司主张惠到家公司、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停止使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瑞效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其对惠到家公司、金丰公司、科澜公司、奥得美日化厂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瑞效洗化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山东瑞效洗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关光明审判员  张洪光审判员  朱运涛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赵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