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01民初3217号 原告：李树林，男，196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辉，新疆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闫豪，男，195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疏附县。被告：谢霞，女，1961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疏附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程，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树林与被告闫豪、被告谢霞不当得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树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辉，被告闫豪、被告谢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树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归还原告人民币560000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利息85418.67元；以上合计645418.67元；3．请求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经人介绍与原告认识。二被告承诺为原告介绍喀什地区周边县市建设工程承包及签署正式合同，但原告需先行支付介绍费560000元。原告同意后按二被告要求，将该款项通过银行转账转入被告谢霞指定的农业银行卡内。但时至今日二被告未能向原告成功介绍任何工程的承包，为此原告要求二被告归还上述款项，二被告拒绝归还。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如诉。被告闫豪、谢霞共同辩称，针对原告的诉求被告不同意退还560000元及其利息，诉讼费应该由原告自行负担。560000元实际为工程承包权利的转让费，二被告已经将工程转让给原告及其两位合伙人，现工程已经全部施工完毕，工程款也已经结算完，故被告不应当返还转让费及利息，不应当承担诉讼费。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6日，案外人巴楚县国土资源局（发包人）与案外人新疆启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喀什一分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发包人将位于××县、工程名称为喀什地区巴楚县阿克萨克马热勒乡马勒克村基本农田整理项目发包给承包人；开工日期为2017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合同价为3732202.96元。2017年6月5日，李树林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谢霞银行转款560000元。2017年6月5日，案外人李新军向李树林银行转款200000元。2017年6月22日，李树林向案外人李新军银行转款30000元。2017年6月23日，李树林向案外人艾力·吾斯曼银行转款10000元。2017年7月11日，李树林向案外人李新军银行转款28000元。2017年7月19日，李树林向案外人李新军银行转款50000元。2017年11月18日，李树林向案外人艾力·吾斯曼银行转款34700元，备注：闸门余款。2017年8月21日，李树林向案外人李新军银行转款100000元。2017年8月31日，李树林向案外人李新军银行转款50000元。2019年5月15日，案外人李新军向李树林银行转款100000元。2019年5月19日，案外人李新军向李树林银行转款100000元。2019年8月22日，案外人李新军向案外人帕哈提·木沙银行转款200000元，备注：转李树林还债主。2019年9月24日，案外人李新军向案外人周乃正银行转款113350元，备注：水泥闭空板SBS防水尾款，结清。另查，闫豪、谢霞为夫妻，李树林向谢霞转款560000元时，二人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闫豪、谢霞申请证人许海保、王亚东、李新军、闫大华出庭作证。证人许海保拟证实李树林在工地给其开过会，安排证人许海保做工程预算；证人许海保在施工期间为新疆启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喀什一分公司临时聘请的临时工，新疆启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喀什一分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保、建立劳动关系；不清楚《合同协议书》签署人的委托人，不清楚李树林与新疆启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喀什一分公司的关系，听李新军、闫大华说李树林是工程的负责人，但证人许海保未见过承包合同、挂靠协议、李树林在工地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签字的预算单。证人王亚东拟证实《合同协议书》中的工程系其公司中标，李树林、李新军、闫大华从其公司承接了该工程，但未与三人签订协议；证人王亚东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不清楚李树林、李新军、闫大华之间是否有合伙协议。证人李新军拟证实其与闫大华、李树林的合伙经过；其与李新军共同出资200000元作为《合同协议书》中工程投资，出借给李树林；出借的200000元用到工程上；其与李树林之间的资金往来全都是与工程相关；其与闫大华、李树林没有合伙协议，口头约定合同事宜，口头约定分工事宜，由李树林负责提供资金，证人李新军负责工地施工，闫大华负责协调沟通，李树林不参与工地事宜，并称工地上的资金都是李树林提供，后又改口称三人为工地垫资1000000余元，不全是李树林出资，其与闫大华在工程中投入资金很多；三人未与发包方签订合同；工地是新疆启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喀什一分公司负责经营，闫大华是分公司的负责人，但没有书面证据显示李树林是分公司的股东；工程上的资料没有李树林签字；工程已竣工结算，工程款已付清，但工程亏损1000000元，三人均未分得工程利润；其向李树林转款400000元是支付水泥款和替李树林偿还借款。证人闫大华拟证实其与李新军、李树林存在合伙；证人闫大华、李新军、李树林三人从闫豪、谢霞手里承接《合同协议书》中工程，三人共同出资向闫豪、谢霞支付了560000元，其中证人闫大华出资100000元，李新军出资100000元，李树林出资360000元；三人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李树林负责提供资金，李新军负责工地施工，证人闫大华负责跑手续；施工过程中的资料没有李树林签字，但证人闫大华每次都向李树林汇报；李树林投资了一部分资金后，后期资金由李新军、闫大华出资；三人目前还没有进行合伙结算；三人均未向新疆启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喀什一分公司支付过款项。庭审中，李树林称其给谢霞转款560000元，闫豪、谢霞介绍过喀什地区巴楚县阿克萨克马热勒乡马勒克村基本农田整理项目工程，但是没有介绍成功，2017年8月-9月又向其介绍过石榴园的工程，但是没有介绍成，此后再没有介绍过工程。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规定：“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与公司“资合”特征不同，“人合”是合伙关系的基础。合伙关系主要表现在：合伙人的意思表示一致是合伙成立和存在的基础；合伙人共同投资；合伙人共同参加经营决策和日常经营活动；合伙人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和达到共同经济目的达成书面合伙协议或口头合伙协议。本案中，案外人李新军、案外人闫大华、李树林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虽案外人李新军向李树林转款200000元，但此款不能证明是案外人李新军、案外人闫大华、李树林共同向谢霞转款560000元，不能证明此200000元是合伙出资；虽然案外人李新军多次向李树林转款，但鉴于双方经济往来较为频繁，不能证明双方发生转款就认定双方存在合伙的事实；证人李新军称李树林不参与工地事宜，工地上的资金都是李树林提供，后又改口称三人为工地垫资1000000余元，不全是李树林出资，其与闫大华在工程中投入资金很多，证人证言存在前后矛盾；证人许海保、李新军、闫大华称工地未留存李树林签字的资料，本院认为，如三人合伙，对于工程量、工程价款、三人各自投入，正常情况下三人应共同确定，以便后期分配利润，证人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李新军、闫大华、李树林存在共同经营；闫豪、谢霞申请出庭的证人李新军称因工程亏损，未向三人分配过利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工程的实际盈利情况，不足以证明三人共负盈亏、共担风险。证人许海保、王亚东也不清楚李新军、闫大华、李树林三人之间的具体合伙事宜。故闫豪、谢霞申请的四名证人不足以证明李新军、闫大华、李树林之间符合个人合伙特有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故本院对闫豪、谢霞辩称李新军、闫大华、李树林存在合伙关系的抗辩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闫豪、谢霞非《合同协议书》中工程的发包方或承包方，其无权将该工程转包给他人；即便闫豪、谢霞为中介人，闫豪、谢霞亦未能提供与李新军、闫大华、李树林签订的书面合同，不能证明其与李新军、闫大华、李树林存在中介合同法律关系，不能证明李新军、闫大华、李树林存在合伙法律关系。谢霞收取李树林56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但李树林自认其向谢霞转款的560000元为介绍费，闫豪、谢霞也认可给李树林介绍过工程，故本院认定此款为中介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四条规定：中介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请求支付报酬；但是，可以按照约定请求委托人支付从事中介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闫豪、谢霞未促成《合同协议书》中工程，致使李树林未承接该工程，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后续促成李树林的其它合同成立，但是李树林自认2017年8月-9月又向其介绍过石榴园的工程，但是没有介绍成，此后再没有介绍过工程，本院对李树林所述事实予以认可，认定2017年9月后闫豪、谢霞未向李树林介绍过工程，提供中介服务，双方亦未就此560000元达成新的约定，而闫豪、谢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中介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此时，闫豪、谢霞应向李树林退还560000元，故本院对李树林主张返还5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利息部分。本院认为，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李树林主张利息的计算期间为2017年6月5日至2020年9月3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一年期贷款利率报价利率（LPR）计算。本院认为，李树林自认2017年8-9月闫豪、谢霞还为其介绍过工程，此后未介绍工程，故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李树林于2020年10月7日向本院起诉，当时的一年期贷款利率报价利率为3.85%，故李树林主张的利息为64680元［560000元×3.85%÷12个月×36个月（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本院对李树林利息的主张在6468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范围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虽然李树林向谢霞个人转款，但转款时闫豪、谢霞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闫豪也知情，收款时为夫妻共同财产，退还时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李树林主张二人共同偿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九百六十一条、第九百六十四条、第九百六十七条、第九百八十五条、第一千零六十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闫豪、谢霞还原告李树林560000元；二、被告闫豪、谢霞支付原告李树林利息64680元。以上被告闫豪、谢霞向原告李树林支付款项合计62468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李树林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请求标的645418.67元，核定给付金额为624680元，核定给付金额占请求金额的96.79%，案件受理费5127.09元（原告李树林已预交）,由原告李树林负担3.21%即164.58元，由被告闫豪、谢霞共同负担96.79%即4962.5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李树林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柳 玉 辉二 〇 二 一 年 一 月 二 十 一 日书  记  员   热那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