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稿人：202 年 月 日签发人：202 年 月 日 核稿人：202 年 月 日校对人：202 年 月 日 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202民初4047号原告：王某，1966年10月 31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北京国枫（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某，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卢某，1966年 3月 27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吉林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与被告姜某、第三人卢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告姜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第三人卢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卢某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向姜某转账的行为无效;2.请求判令姜某向王某返还4,491,462元及利息(以37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笔款项转出之日分别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 王某与卢某于1991年8月9日登记结婚，二人的婚姻关系一直处于存续状态。2020年8月10日, 姜某在北京市海淀区××路拦截卢某，向其索要财物并不让其回家,王某得知后向四季青派出所报警。经民警询问, 王某才得知,姜某与卢某存在不正当关系，且姜某多次向卢某索要钱款财物，王某一直不知情。后经王某查账发现，卢某于2015年、2016年间分四次以大额银行汇款方式向姜某转账350万元,后又多次以微信转账或银行汇款等方式，向姜某或其指定账户转账，合计金额4,491,462元，王某对此不知情。综上所述，卢某未经王某同意，擅自向姜某转账4,491,462元的行为，侵犯了姜某的合法权益，属无效法律行为。姜某应向王某全额返还。故诉至法院。姜某辩称，一、王某告诉主体错误。卢某与姜某系恋人关系，二人大约在2014年相识，后产生感情恋爱，2015年姜某意外怀孕。2015年12月17日，姜某独自一人在美国产下一女婴姜悦苒，小名小果。姜某总共收到卢某款项430万元左右，这些款项用途分为两部分，其中30万元左右是卢某给姜某生孩子的费用，生孩子时已经花掉了。其余400万元左右是卢某给孩子的抚养费，孩子出生后，姜某与其在北京生活，5年花费300万元左右，现还有100万元左右。涉案这些钱款的所有权人系卢某与姜某的非婚生女姜悦苒，姜某只是作为监护人代为管理和使用。王某主张返还，应该向这些钱款的所有权人姜悦苒主张返还，王某起诉主体错误。二、王某依照的法律关系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千零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某未成年子女的抚养义务是法定义务，卢某作为姜悦苒的生身父亲，对姜悦苒有法定的抚养义务，其不能直接抚养姜悦苒，便以自己的收入和能力，为了让自己的非婚生女姜悦苒过上优质的生活，负担相应的抚养费用，是其应当且能够做到的。故本案涉及款项的负担是有法律规定的，是合法的，不存在返还义务。卢某辩称，我同意王某的诉讼请求。我和王某系夫妻关系，我们在1991年8月9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一直存续。我与姜某曾有婚外情关系。王某起诉状中所陈述的，我向姜某汇款时间和金额都正确。我在向姜某汇款时王某并不知情。综上，请求法院支持王某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某与卢某于1991年8月9日登记结婚。自2014年开始，卢某与姜某相识并逐渐发展成为情人关系。卢某分别于2015年7月7日、2015年8月19日、2015年11月25日、2016年10月27日向姜某银行卡汇款2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30万元，合计350万元。2020年4月20日，卢某应姜某要求向赵娜银行账户转账25万元。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2日期间，卢某通过微信向姜某多次转款合计70.72万元。2020年6月18日，卢某应姜某要求通过微信向李晶账户转款4.3万元。上述合计450.0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王某提供的结婚证、卢健康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卢某与姜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卢某与姜某的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卢某与姜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交易记录。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本院予以采信。姜某提供的姜悦苒旅行证、出生证明照片、卢某与姜某微信聊天截图。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姜悦苒与卢某存在亲属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卢某给予姜某财物的行为定性问题。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自2014年开始，卢某与姜某发展为情人关系，卢某基于此多次给予姜某钱款，姜某接受后并未支付相应对价，因此双方形成赠与合同关系。关于赠与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无偿处分的行为，故赠与人处分的财产应当是其个人所有的财产。本案中，卢某赠与姜某钱款的行为发生在卢某与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 ：“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九条第一款：“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 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卢某与王某作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卢某在未经妻子王某同意的情况下长时间、持续的、多次赠与姜某总计450.02万元，其行为侵犯了王某的财产权益，该赠与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且事实上，卢某的赠与行为本身系基于其与姜某的不当关系，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所确定的公序良俗原则，故卢某的赠与行为亦为无效。据此，王某要求确认卢某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赠与行为无效，本院予以支持。姜某作为成年人，其应当明确预知自己行为的法律后果，在明知卢某有配偶的情况下，而与其发展婚外情，并持续性接受卢某财产的赠与，具有一定过错，故不能认定为善意第三人。关于姜某返还财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在赠与合同无效后，王某作为夫妻中的另一方以侵犯共有财产权为由请求返还的，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中，王某的现有证据证明卢某赠与姜某450.02万元，王某放弃8738元，综上，姜某应返还王某4,491,462元。姜某抗辩卢某赠与的钱款系给付非婚生女姜悦苒的抚养费，其抗辩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利息问题。在赠与合同无效后，姜某应当返还受赠的财产。故王某请求姜某返还利息以37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笔款项转出的次日分别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卢某赠与姜某钱款的合同无效；二、姜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某4,491,462元及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66元，保全费5000元，由姜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林 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提出执行申请期限为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