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民初2660号原告：赵敏蓉，女，196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粒洲、陈嘉慧，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阴市陆通物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华士镇勤丰路**。法定代表人：顾巧英，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江阴盛通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阴市华士镇工业集中区(勤丰路**)div>法定代表人：徐满才，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江阴盛通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住所地江阴市华士镇勤丰路**>法定代表人：徐满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根华、施忠贤（受江阴市陆通物贸有限公司、江阴盛通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江阴盛通铝业有限公司特别授权委托），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顾维萍，女，汉族，1969年5月21日出生，住江阴市。第三人：顾维明，男，汉族，1970年12月6日出生，住江阴市。第三人：顾维娟，女，汉族，1973年8月15日出生，住江阴市。第三人：徐满才，男，汉族，1966年12月10日出生，住江阴市。第三人：徐豪，女，汉族，1992年7月18日出生，住江阴市。原告赵敏蓉诉被告江阴市陆通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通公司）、江阴盛通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通光伏公司）、江阴盛通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通铝业公司），第三人顾维萍、顾维明、顾维娟、徐满才、徐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12月22日、2021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敏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粒洲、陈嘉慧，被告陆通公司、盛通铝业公司、盛通光伏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根华、施忠贤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顾维萍、顾维明、顾维娟、徐满才、徐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敏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归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其中1,660,000元自2019年1月1日起、510,000元自2019年2月16日起、270,000元自2019年2月23日起、1,280,000元自2019年2月24日起、1,280,000元自2019年3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10%计算）；2、依法判令原告对盛通光伏公司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详见抵押物清单）；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至2018年间，她先后多次出借款项给陆通公司，都是将款项汇给陆通公司的会计顾维娟的，顾维娟向她出具收据，每满一年结算利息，利息可取可不取，不取则列入本金，2019年1月至3月，陆通公司先后向她出具5份收据，确认结欠她借款共计5,000,000元。2019年11月，陆通公司无力归还借款，盛通光伏公司同意与陆通公司共同归还借款，并以其所有的部分资产对她提供抵押担保，双方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并约定若不能清偿，她有权以抵押物折旧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在本案开庭过程中，陆通公司及盛通光伏公司的代理人当庭陈述案涉借款系盛通铝业公司向她所借且用于盛通铝业公司的生产经营，因三被告均系家族企业，系共同借款人，故她申请追加盛通铝业公司为共同被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经她多次催要，被告均未能如期归还上述款项，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她的诉讼请求。被告陆通公司辩称：1、赵敏蓉与他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2、赵敏蓉根本没有向他公司交付涉案款项。3、本案涉案标的额高达5,000,000元，赵敏蓉应举证证明款项是如何交付他公司的以及资金来源。4、从赵敏蓉提供的其与盛通光伏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等证据看出，与赵敏蓉存在借贷关系的是盛通光伏公司而非他公司。5、不存在他公司与盛通光伏公司共同向赵敏蓉借款的事实。综上，赵敏蓉与他公司没有发生借贷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盛通光伏公司辩称：1、虽然他公司与赵敏蓉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但鉴于涉案金额高达5,000,000元，赵敏蓉应举证证明款项是否实际交付，交付对象、交付方式、交付金额。2、从《借款抵押合同》内容看，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3年，从2019年3月4日至2022年3月3日止，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赵敏蓉无权要求他公司还款。3、不存在他公司与陆通公司共同向赵敏蓉借款的情形。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赵敏蓉的诉讼请求。被告盛通铝业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资金往来与陆通公司无关，陆通公司无需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资金往来的确发生于赵敏蓉与他公司之间，赵敏蓉及其丈夫顾延平将涉案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汇至他公司账户或他公司会计顾维娟的账户，顾维娟已将相应的资金全部代收并转交给了他公司，此后他公司还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但在2019年下半年经赵敏蓉与他公司及盛通光伏公司友好协商，商定本案所涉借款本息由盛通光伏公司负责偿还给赵敏蓉，他公司不再承担还款责任，赵敏蓉与盛通光伏公司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年，盛通光伏公司还将部分设备抵押给了赵敏蓉，双方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故所涉债务已发生债务转移，债务人从他公司变成了盛通光伏公司；3、因他公司已停业无法核实收到借款的金额，由法院依法认定。第三人顾维明未答辩亦未提供相关证据。第三人顾维娟辩称，她是2008年下半年进入盛通铝业公司工作的，是出纳会计。案涉款项的洽谈是赵敏蓉直接与盛通铝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顾维明联系的，顾维明将她的卡号告诉了赵敏蓉，赵敏蓉将钱打到她卡上后，她再将钱转给盛通铝业公司。2019年盛通铝业公司的顾维明让她提前开好收据，在收据上加盖陆通公司的财务章，本案中赵敏蓉的5张收据也是这样的情况。2014年12月22日，赵敏蓉转账给她200,000元，当日她将该200,000元转到了盛通铝业公司账户。2015年3月4日，赵敏蓉转账给她1,000,000元，她于3月9日向盛通铝业公司转账1,000,000元。2016年7月14日，赵敏蓉的丈夫顾延平转给她1,000,000元，她于7月22日、26日分两笔向盛通铝业公司转账500,000元、984,700元，该款项中即包含顾延平转给她的1,000,000元。2018年2月23日，赵敏蓉分两笔转给她246,500元、3,500元，共250,000元，3月1日，她转入自己另外银行卡内250,000元，当日又转入盛通铝业公司250,000元。第三人顾维萍辩称，陆通公司自2002年10月成立直到2020年4月，她一直是陆通公司的股东并担任其法定代表人，她本人是财务出身，为节约成本，陆通公司的出纳一直由她本人担任。她平时事情多，为了便利，她有时候会委托她妹妹顾维娟代为保管陆通公司的财务章。陆通公司从未向赵敏蓉借过钱，直到陆通公司收到法院的应诉材料，她才发现陆通公司的财务章被擅自使用加盖在收据上。她想不通，为什么钱是盛通铝业借的，却要在收据上加盖陆通公司的章，她找顾维明理论无果，她与顾维明、顾维娟三兄妹的关系极度恶化。盛通铝业公司、盛通光伏公司、陆通公司都是独立的企业，有各自的人员、设备、厂房、账目等。即使赵敏蓉起诉的债务是真实的，也只存在于其与盛通铝业公司或盛通光伏公司之间，不能强加到陆通公司上。第三人徐满才辩称，他从2019年11月中旬才开始接手管理盛通铝业公司，从2020年1月开始接手盛通光伏公司，在此之前盛通光伏公司是王益忠在管理，盛通铝业是顾维明在管理。涉案借款事宜他并没有参与，直到盛通铝业公司、盛通光伏公司被起诉后他才有所了解，他便找到了顾维明，了解到赵敏蓉是与顾维明商量过借款事宜，赵敏蓉是将钱借给了盛通铝业公司使用，赵敏蓉的钱是打到盛通铝业公司的出纳顾维娟的账户代收后，转到盛通铝业账户的，钱是盛通铝业公司用了，赵敏蓉收取了盛通铝业公司的利息。后来，盛通铝业公司无力归还借款，赵敏蓉就要求盛通铝业公司或盛通光伏公司提供资产抵押，赵敏蓉与盛通光伏公司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年，盛通光伏公司还抵押了一些设备给赵敏蓉。盛通铝业公司、盛通光伏公司及陆通公司都是独立的企业，互不相关，这些债务都是盛通铝业公司的债务，是顾维明在负责盛通铝业公司期间，利用领导和兄长的身份，了解到盛通铝业公司的出纳顾维娟有时会代顾维萍保管陆通公司的财务章，私下指使顾维娟在收据上加盖陆通公司的财务章，顾维明的这些行为让顾维萍和陆通公司平白无故被这些债务拖垮，导致他们兄妹关系彻底恶化。第三人徐豪辩称，她并不知道赵敏蓉与各被告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被作为第三人通知参加诉讼很惊讶，她仅仅在盛通铝业公司会计顾维娟产假期间，临时帮忙经办了赵敏蓉资金代收代付一事。2017年11月8日，盛通铝业公司账户转到她农业银行卡上1,128,000元，收款后她马上分两笔转到了赵敏蓉卡上，一笔是128,000元，一笔是1,000,000元。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关于借款抵押合同的签订。甲方盛通光伏公司与乙方赵敏蓉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双方约定借款金额5,000,000元，月息0.833%，期限3年，自2019年3月4日至2022年3月3日止。甲方以“抵押物清单”所列财产设定抵押，自2019年3月4日至2022年3月3日止。甲方保证对抵押物依法享有所有权或经营管理权，在权属上无任何瑕疵。抵押范围：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实现借款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抵押期间，甲方有义务妥善保管抵押物，保持抵押物完好无损，并随时接受乙方的检查。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借款人未能清偿债务，乙方有权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实现抵押权。甲方盛通光伏公司加盖公章，徐满才签字，乙方赵敏蓉签字。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12日。双方在抵押物清单上签字确认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款项的交付。（1）2010年2月27日，赵敏蓉将其个人定期存款户销户，并取款550,000元，同时汇给顾维娟尾号8088的银行账户550,000元。同日，顾维娟尾号为7012的农行卡汇入150,000元，与赵敏蓉提供的借款明细载明的时间及金额一致，赵敏蓉陈述顾维娟于2010年2月27日向她出具票号为4383989金额150,000元的收据及票号为4383988金额550,000元的收据。2010年12月16日，顾维娟尾号7012的农行卡汇入600,000元，赵敏蓉陈述系她所汇，顾维娟于2011年1月1日向她开具票号为4097803金额600,000元的收据，上面均加盖了陆通公司财务专用章。赵敏蓉陈述此后每满一年，陆通公司都会将上一年的收据收回，并结算利息，部分利息支付给了她，部分利息结转到本金中，至2019年1月1日上述款项归并为本金1,660,000元，陆通公司又向她出具了票号为1283852的收据。（2）2011年1月4日，顾维娟尾号7012的农行卡汇入700,000元，2月15日，顾维娟尾号为7012的农行卡汇入400,000元，赵敏蓉陈述均系她汇入，顾维娟于2011年2月15日向她开具票号为4097836金额400,000元及票号为4097837金额700,000元的收据。上面均加盖了陆通公司财务专用章。此后每满一年，陆通公司都会将上一年的收据收回，并结算利息，部分利息支付给了她，部分利息结转到本金中，至2017年5月8日该两笔借款本息全部结清。（3）2015年2月16日，赵敏蓉向顾维娟尾号7012的农行卡存入300,000元，赵敏蓉陈述陆通公司向她开具票号为3892950金额300,000元的收据，顾延平于2015年2月16日汇入顾维娟中国银行账户100,000元，赵敏蓉陈述陆通公司向她出具了票号为3892951的收据。此后每满一年，陆通公司都会将上一年的收据收回，并结算利息，部分利息支付给了她，部分利息结转到本金中，至2018年2月16日该两笔借款本息合计475,200元，陆通公司向她出具票号为4616232金额475,200元的收据，至2019年2月16日，该笔借款本息结余510,000元，陆通公司向她出具了票号为0736719的收据。（4）2015年3月4日，赵敏蓉向顾维娟尾号7704银行卡内汇入1,000,000元，赵敏蓉陈述陆通公司向她出具了票号为3892901的收据，此后每满一年，陆通公司都会将上一年的收据收回，并结算利息，部分利息支付给她，部分利息结转到本金中，至2018年3月4日该笔借款本息合计1,188,000元，陆通公司向她出具票号为4616183金额1,188,000元的收据，至2019年3月4日，该笔借款本息结余1,280,000元，陆通公司向她出具票号为0736717的收据。（5）2016年2月24日，顾延平向顾维娟银行卡内转入670,000元，同日顾延平向顾维娟中国银行卡内转入330,000元，赵敏蓉陈述陆通公司向她出具票号为4610475金额为1,000,000元的收据。此后每满一年，陆通公司都会将上一年的收据收回，并结算利息，部分利息支付给她，部分利息结转到本金中，至2018年2月24日该笔借款本息合计1,188,000元，陆通公司向她出具票号为4616231金额1,188,000元的收据，至2019年2月24日，该笔借款本息结余1,280,000元，陆通公司向她出具了票号为0736715的收据。（6）2016年7月14日，顾延平向顾维娟尾号7012的银行卡转账1,000,000元，陆通公司向她出具票号为4610580金额1,000,000元的收据，至2017年11月8日，该笔借款本息已全部结清。（7）赵敏蓉陈述2018年2月23日，她向顾维娟尾号8395的建设银行卡内转入250,000元（3,500元+246,500元），并提供了她与顾维娟之间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中显示顾维娟将其尾号为8395的建设银行卡拍照发给了赵敏蓉，赵敏蓉向其说明已转款250,000元，顾维娟回复已收到。赵敏蓉陈述陆通公司向她出具票号为4616227的金额为250,000元的收据，至2019年2月23日，陆通公司就该笔借款本息向她出具了票号为0736720金额为270,000元的收据。此外，2019年1月3日，顾维娟与赵敏蓉通过微信沟通一笔借款的利息支付事宜，顾维娟称利息其已汇给赵敏蓉，并要将借款凭据送给赵敏蓉，赵敏蓉表示去公司自取。2019年3月11日，顾维娟就另外4笔借款利息与赵敏蓉进行沟通，顾维娟将赵敏蓉交给她的2018年的借款收据拍照发给赵敏蓉，收据上载明：2018年2月24日，交款单位赵敏蓉，1,188,000元，年息8厘；2018年3月4日，交款单位赵敏蓉，1,188,000元；2018年2月16日，交款单位赵敏蓉，475,200元，年息8厘；2018年2月23日，交款单位赵敏蓉，250,000元，年息8厘。上述收据均加盖了陆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有财务主管费立忠签字，经办处签字“顾”。收据的右上角均载明了转为本金的金额与结余利息的金额，转为本金的金额与赵敏蓉提供的2019年收据上载明的本金金额相吻合。赵敏蓉与顾延平系夫妻关系，顾延平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陈述本案中所涉他转给顾维娟的款项均系赵敏蓉指示他支付的，他本人与顾维娟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3、关于三被告的历史沿革。陆通公司成立于2002年10月23日，股东为顾维萍、顾维明。2004年6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顾维萍变更为王益忠。2018年8月17日股东变更为顾维萍、陶红星，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顾维萍，2020年4月1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顾巧英。盛通光伏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12日，其法定代表人为王益忠，股东为顾维明、王益忠、费立忠。2020年1月14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满才，股东变更为徐满才、王益忠。成立之初该公司租赁了陆通公司的经营场所，租期5年。盛通铝业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4日，法定代表人徐满才，股东为徐满才、顾维明、王益忠，2007年股东变更为徐满才、顾维明、顾维萍，2009年12月17日，徐满才将其持有的60%股权转让给顾维明，2019年11月14日，法定代表人由顾维明变更为徐满才，股东由顾维明、张学锋变更为顾维明、徐满才。该公司成立之初租赁了陆通公司的经营场所，租期自2006年8月开始，为期10年。4、关于顾维娟的身份。赵敏蓉认为顾维娟在2013年2月前就职于陆通公司，陆通公司则认为顾维娟系顾维萍的妹妹，顾维萍念及姐妹情谊，2013年2月之前将其社会保险挂靠在陆通公司，自2008年左右开始，顾维娟一直在盛通铝业公司工作，顾维娟与陆通公司之间从未形成劳动关系。本院查明，顾维娟在陆通公司参加社会保险的时间为2003年1月至2013年2月，自2013年3月18日开始，盛通铝业公司开始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顾维萍与顾维娟系姐妹关系，顾维明与顾维娟系兄妹关系。2010年至2020年期间，顾维娟与陆通公司、盛通铝业公司、盛通光伏公司、顾维明、顾维萍、徐满才、王益忠、陶红星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5、关于律师费。2020年3月16日，甲方赵敏蓉与乙方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本案委托乙方律师代理，律师费278,663.97元。但甲方赵敏蓉尚未向乙方支付该律师费。以上事实，有赵敏蓉提供的《借款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个人参保信息、《委托代理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工商档案信息、银行流水清单，盛通铝业公司提供的个人参保信息、银行流水清单、工商信息，本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审理中，赵敏蓉为证明其与陆通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提供了2019年1月1日、2月16日、2月23日、2月24日、3月4日的收据各1份，载明的交款单位均为赵敏蓉，金额分别为1,660,000元、510,000元、270,000元、1,280,000元、1,280,000元，均载明年息壹分，单位盖章处加盖了陆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财务主管处有“费立忠”签字，经办处载明：“顾”，证明陆通公司分五次向她出具了借款收据，约定年息一分。陆通公司、盛通光伏公司、盛通铝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第一，该凭证名称为收据，不是借款协议或借条，无法证明陆通公司与赵敏蓉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第二，收据载明的5,000,000元金额之高，赵敏蓉应证明款项来源及如何交付的；第三，收据上载明“年息壹分”属于约定不明，按照相关司法解释，应视为没有约定；第四，与赵敏蓉存在借贷合意的是盛通光伏公司，该5份收据是在陆通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盛通铝业公司及盛通光伏公司的负责人利用顾维娟代为保管陆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便利条件下私下指使其加盖的，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五，5份收据的编号顺序与时间顺序也不吻合，该证据疑点重重，难以作为定案依据。赵敏蓉还提供了其与徐满才在2019年11月13日、12月28日、2020年4月12日、4月16日的通话录音，证明徐满才对陆通公司结欠她借款是知晓的，其明确陆通公司的资产是可以偿还她和其他几个债权人借款的。在2019年11月13日的录音中，徐满才联系赵敏蓉要求其提供身份证信息以办理借款抵押手续；在2019年12月28日的录音中，徐满才向赵敏蓉讲卖掉豪城、陆通公司，陆通公司有22亩土地，还有厂房，上面的贷款只有约6,000,000元，卖掉后约10,000,000元可以还债，豪城估计10,000,000元，两者相加约有20,000,000元，这样借钱给他的人就能够理解他了。在2020年4月12日的录音中，徐满才讲到：“我本来为了两个孩子，想陆通物贸卖掉的，没想到把两个小孩托在里面。”赵敏蓉：“怎么两个小孩也托在里面？”徐满才：“陆通物贸，你们借的钱都是陆通物贸的么，起诉的两个小孩，她如果是老赖了，不是小孩也受影响么，她们想让我一个人老赖。”在2020年4月16日的通话录音中，赵敏蓉提到她去问顾维明催要借款的，顾维明嘴上说没有问题，但就是不还钱，让她找徐满才。徐满才讲到钱还不出来，但资产不会跑的，房产起码能拍到23,000,000元，只抵押给银行7,500,000元，再加上还有设备，赵敏蓉表示怎么搞到这个地步无法理解。三被告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录音可以证明：1、11月13日的录音徐满才是代表盛通铝业公司与赵敏蓉商量还款事宜；2、是赵敏蓉主动联系顾维明、徐满才协商一致后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3、盛通铝业公司以前一直是顾维明在经营管理，直到2019年11月才把股权转让给徐满才，徐满才以前对该企业情况一无所知，徐满才并非盛通铝业公司及盛通光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4、赵敏蓉本人也认可以前是与顾维明联系还款事宜的，而顾维明是盛通铝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涉借款应当发生在盛通铝业公司与赵敏蓉之间；5、对于2020年4月16日的录音，此时徐满才已是盛通铝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敏蓉是在向盛通铝业公司主张权利；在录音中赵敏蓉也陈述所涉借款是她与原盛通铝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维明联系沟通的，赵敏蓉也向顾维明催讨的，顾维明也承诺还款；徐满才与顾维萍于2019年11月12日已经离婚，通话时徐满才根本无权代表陆通公司做任何意思表示。陆通公司提供了2015年至2019年的电子财务账册打印件，证明他公司与赵敏蓉之间没有任何资金往来。赵敏蓉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所有账册都是新打印的，并非原始账册。盛通铝业公司提供了银行通存通兑回单，证明2019年3月13日他公司转账给赵敏蓉借款利息9,296元，进一步证明借款发生在他公司与赵敏蓉之间。赵敏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摘要为“往来款”，并非利息，即便是利息，因三被告系关联企业，盛通铝业公司代陆通公司支付利息也有可能。盛通铝业公司提供了徐满才与顾维萍的离婚证，证明徐满才与顾维萍于2019年11月12日已经离婚，徐满才无权代表顾维萍或陆通公司做任何意思表示，且由于徐满才与顾维萍感情破裂，不排除徐满才为达到转移债务的目的，故意把应当由盛通铝业公司承担的债务转移给陆通公司。赵敏蓉对该离婚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徐满才离婚的时间恰巧是其联系她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的时间，她有理由相信徐满才与顾维萍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其离婚与本案并无关联，三被告的创始人是顾维明、徐满才、顾维萍，是家族企业，不因徐满才离婚而改变。盛通铝业公司提供了顾维娟的银行流水，证明赵敏蓉将部分借款转入顾维娟账户后，顾维娟又转给了盛通铝业公司账户。赵敏蓉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她认为顾维娟也是陆通公司的会计，既然陆通公司出具收据给她，说明陆通公司收到了款项，至于顾维娟收款后将款项转给谁，不影响她与陆通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第三人徐豪提供了其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1月8日，盛通铝业公司转给她1,128,000元，她随即转给赵敏蓉128,000元、1,000,000元。徐豪陈述因盛通铝业公司的会计顾维娟休产假，她代盛通铝业公司向赵敏蓉支付了上述款项。赵敏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她是向陆通公司催款，陆通公司安排顾维萍的女儿徐豪付款也是符合常理的，还款的款项来源与她无涉。三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盛通铝业公司委托徐豪归还赵敏荣借款。在本院对顾维娟所做的调查笔录中，顾维娟陈述她大概于2008年下半年到盛通铝业公司工作的，是出纳会计，她没有在陆通公司工作过。陆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顾维萍，顾维萍有时候会把印章放在她那里保管，盛通铝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顾维明知道了，让她在债权人的收据上盖陆通公司的章，后来顾维萍知道这件事后，她们三兄妹的关系就闹僵了，这样的收据她一共盖了好几十个，都是在2019年年初盖的，之前和之后没有盖过。这些债权人和顾维明的关系很好，也是顾维明的亲戚朋友，因为当时顾维明的公司经营状况好，所以这些人愿意把钱放在顾维明的公司里，顾维明的意思是放公司也好的，公司支付些利息。钱实际应该是盛通铝业公司借的，这些人用钱就到公司拿，拿完钱公司会将收据收回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的5,000,000元是否已经实际交付？2、借款人是谁？3、三被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首先，赵敏蓉提供了大部分款项交付的银行流水记录及取款记录，虽然有一部分转账由于时间久远，银行流水未显示对手信息，但从赵敏蓉提供的借款明细中所列明的转款金额及日期，与本院调取的顾维娟银行流水记录能够相互一一对应。其次，赵敏蓉与顾维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显示了部分款项的交易情况，且在2019年3月11日的聊天记录中，顾维娟将赵敏蓉的另外四笔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了结算汇总，还将2018年盖有陆通公司财务章的收据拍照发给了赵敏蓉，收据上载明的借款金额及右上角载明的本息结转金额与赵敏蓉提供的2019年的收据能够一一对应。再次，2019年盛通光伏公司就案涉借款又与赵敏蓉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该合同对向赵敏蓉借款5,000,000元再次进行了确认。最后，在徐满才与赵敏蓉的通话录音中，徐满才对向赵敏蓉借款5,000,000元也是予以认可的。综上，赵敏蓉就本案所涉的5,000,000元借款已经完成款项交付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案涉款项的借款人应为陆通公司。理由如下：首先，陆通公司与赵敏蓉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本案借款虽然不存在借条等凭证，但从赵敏蓉提供的收据上看，该收据明确载明了借款金额、交款人及利息，具备了借款合同的要素，陆通公司加盖了其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说明其对该笔借款是认可的。至于顾维娟、顾维萍、徐满才及陆通公司所反映的系盛通铝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顾维明利用顾维娟保管陆通公司财务章之际，擅自指使顾维娟加盖，陆通公司对此并不知晓的情况，本院认为该收据不仅反映系顾维娟经办，还明确载明财务主管费立忠的签字，陆通公司认可费立忠系他公司的财务人员，可见该收据不仅是顾维娟经手，还经过了财务主管费立忠的审核，这与陆通公司所主张的系顾维明擅自指使顾维娟加盖印章并不相符。此外，顾维娟在接受本院调查时陈述她只在2019年年初受顾维明的指使在一批债权人的收据上加盖了陆通公司的财务章，赵敏蓉的收据也是此种情况下出具的，之前和之后都没有在收据上加盖过陆通公司的财务章，而赵敏蓉却提供了2018年同样加盖陆通公司财务章的收据，陆通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陈述也是顾维娟在顾维明指使下擅自加盖的，可见陆通公司与顾维娟的陈述是相互矛盾的，本院对陆通公司、顾维娟、顾维萍、徐满才关于财务章系顾维明指使顾维娟私自加盖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赵敏蓉完成了款项交付的义务。如前所述，2010年至2018年间，赵敏蓉先后多次将款项转入顾维娟账户，顾维娟在陆通公司及盛通铝业公司均存在交纳社会保险的记录，陆通公司否认他公司与顾维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认为顾维娟只是自2008年开始担任盛通铝业公司的会计，但从银行交易记录上看，自2012年至2020年，顾维娟与陆通公司之间都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对如此之多的资金往来陆通公司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亦无法提供相应的财务账册及原始记账凭证与之相对应，陆通公司提供了并不完整的电子账册打印件，拒不提供原始记账凭证，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顾维娟在陆通公司亦实际从事财务工作，其收到赵敏蓉的借款应视为陆通公司收到案涉借款，至于其收到借款后转至哪个公司使用并不影响陆通公司与赵敏蓉之间借款关系的成立。另外，虽然赵敏蓉是与顾维明洽谈的借款事宜，但从三被告的历史沿革情况看，顾维明、顾维萍曾长期是陆通公司的股东，徐满才、顾维萍、顾维明也曾是盛通铝业公司的股东，顾维明也曾是盛通光伏公司的股东，三公司还曾共用同一经营场所，人员之间又是亲属关系，对于普通的债权人赵敏蓉来说，其很难分辨顾维明到底代表哪个公司借款。盛通铝业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向赵敏蓉转账9,296元，即便该款系支付的利息，做为普通出借人来说其关心的主要是利息是否按时支付，至于利息支付的主体并非其所能要求和控制，不排除盛通铝业公司受陆通公司指定付息的情形，收据是借款合同成立的依据，陆通公司先后向赵敏蓉出具了收据，说明陆通公司对收到借款以及借款主体是他公司是确认和认可的。综上所述，赵敏蓉与陆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陆通公司应当承担归还本金及利息的法律责任，双方约定“年息壹分”，按照交易习惯应理解为年利率10%，并非约定不明，也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的年利率未超过24%，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对于赵敏蓉所主张的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因其未提供已实际支付的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中的《借款抵押合同》是在债务人无力归还借款后，盛通光伏公司与赵敏蓉签订的，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与陆通公司出具收据金额一致）、利息，并以盛通光伏公司部分资产进行抵押，同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合同并未明确载明与盛通铝业公司之间有何关联，更未载明盛通铝业公司所称的债务转移给了盛通光伏公司，从徐满才与赵敏蓉的通话录音中也可看出，盛通光伏公司是与陆通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该《借款抵押合同》应为盛通光伏公司对陆通公司5,000,000元的债务加入，其对本案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之责，虽然该《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3年，自2019年3月4日至2022年3月3日，但赵敏蓉已经向陆通公司主张归还借款本息，陆通公司未能履行还款义务，盛通光伏公司作为债务加入的主体，赵敏蓉有权要求其提前归还借款并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因赵敏蓉未能举证证明其与盛通铝业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本院对其要求盛通铝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阴市陆通物贸有限公司、江阴盛通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赵敏蓉借款5,000,000元及利息（其中1,660,000元自2019年1月1日起、510,000元自2019年2月16日起、270,000元自2019年2月23日起、1,280,000元自2019年2月24日起、1,280,000元自2019年3月4日起，均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10%计算）；二、对上述债务，赵敏蓉有权以江阴盛通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财产（详见附件清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赵敏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813元（原告赵敏蓉已预交），由被告江阴市陆通物贸有限公司、江阴盛通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赵敏蓉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本院退还；江阴市陆通物贸有限公司、江阴盛通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收款单位：江阴市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收款银行：江阴农商银行营业部，收款账号：0166********）。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晓丹人民陪审员  刘亚静人民陪审员  徐 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陆 雨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