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24879号原告：刘初开，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原告：龙海燕，女，197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蓝田办事处文艺路市，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漩，系广东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永权，系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德才，男，195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代理人：孔庆猛、宋朋,均系山东六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堂邑路11号。法定代表人：吴书义。委托代理人：李佳佳，系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海珠区重点工程项目建设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472号三楼。法定代表人：唐建平。委托代理人：吉晓欢、黄晓民，均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长城路28号。法定代表人：陈尚洋。委托代理人：李新，系该公司职员。原告刘初开、龙海燕诉被告丁德才、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青建公司）、广州市海珠区重点工程项目建设中心（以下简称重点工程建设中心）、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一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朱志伟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漩、刘永权与被告丁德才的委托代理人宋朋、被告青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佳佳、被告重点工程建设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吉晓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山东一建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我方共同在建筑工地从事施工。被告重点工程建设中心将海珠区环城高速两侧环境综合整治坡屋面查漏补缺工程二标施工专业承包工程（下称“环城二标工程”）发包给被告青建公司承包。2010年5月20日，我方与被告丁德才签订协议，约定被告丁德才将海珠区迎亚运查漏补缺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根据实际施工量，按中标清单下浮22%结算。协议签订后，我方按时保质、不折不扣地完成了分包施工任务，所有工程均完成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丁德才应付原告案涉工程款为7060109.14元，而被告丁德才认为涉案工程款为6117837.06元，两者差距有三方面，其一、石榴岗仓库脚手架项目应补差价967546.65元。我方施工的脚手架工程量为28654.21㎡，脚手架中标单价为49.60元/㎡，广州市财政局在结算评审的脚手架单价被核减为21.26元/㎡。被告丁德才本应按中标单价结算，但其按财评单价与原告结算，中间存在28.37元的单价差额，即双方结算总价中应补算28.37元/㎡×28654.21㎡=812919.94元。其二、石榴岗仓库屋面卷材防水项目应补差价27003.69元。我方对土华仓库屋面卷材防水的施工量为1523.91㎡，中标单价为149.82元/㎡，财评单价为132.10元/㎡。被告按财评价格结算结算，应补我方27003.69元（1523.91㎡×17.72元/㎡）。其三、石榴岗仓库三线整治线管包扎项目应补差价107122.73元。我方对土华仓库三线整治线管包扎的施工量为4234.1㎡，中标单价为50.30元/㎡，财评单价为25元/㎡。被告按财评价格结算结算，应补我方107122.73元（4234.1㎡×25.3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420万元，剩余款项工程款至今未支付给原告。我方为追讨涉案款项多次向项目建设单位（被告重点工程建设中心）、监理单位反映，海珠区住建局等部门亦多次召开协调会，但被告丁德才均拒不到场，不回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被告青建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被告山东一建为案涉工程的分包人，被告重点工程建设中心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向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丁德才立即向我方支付所拖欠的工程款共计2272885.1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被告青建公司、被告重点工程建设中心、被告山东一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被告丁德才辩称：两原告所述基本属实。我方与两原告应该按照广州市财政局在结算评审的单价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而非以中标合同中的单价为依据。对于扣减管理费的比例，我方认为应该按照23%来扣减，虽然我方与两原告在补偿协议中约定为22%，但双方口头约定变更为23%，而且在420万元工程款中也是按照23%的比例进行结算，所以我方主张扣减管理费的比例为23%，经核算后，若仍欠两原告工程款，我方同意支付。被告青建公司辩称：我方向被告重点工程建设中心承包案涉工程后，我方与被告山东一建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山东一建，我方与两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任何资金往来。案涉工程项目由被告山东一建承包，全面负责施工组织、项目实施及管理。而且我方已经根据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按照协议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故不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重点工程建设中心辩称：我方将案涉工程依法发包给被告青建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由被告青建公司承包，全面负责施工组织、项目实施及管理。而且我方已经根据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按照协议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我方与两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任何资金往来。故不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山东一建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庭前提交了一份山东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说明实际施工人原则上仅可以向借用资质人主张工程款。涉案合同相对人是丁德才，丁德才借用我方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并把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当找合同相对人丁德才主张权利。因此，我方没有还款义务。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8日，被告青建公司编制《经济标投标文件》，载明：广州大道、内环路、滨江路、环城高速、东晓路两侧环境综合整治坡屋面查漏补缺工程二标施工专业承包工程的单项工程投标总价、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其中查漏补缺项目（环城高速）工程投标总价为10394910.23元、安全文明施工费1034971.69元、规费10029.48元等。上述投标文件还载明了设备及材料名称、规格、型号等特殊要求、单位、单价等。2010年，被告青建公司与广州市海珠区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青建公司向广州市海珠区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承包海珠区环城高速两侧环境综合整治坡屋面查漏补缺工程二标施工专业承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保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综合单价包干、项目费包干；合同价款为10394910.23元，（其中安全文明措施费1034971.69元）；上述合同约定：［合同通用条款］38.2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合同专用条款］23.2本合同价款通过招标方式确定，并采用下列合同形式；固定单价（综合单价）+合价包干措施费+规费+税金合同；（综合脚手架，靠脚手架安全档板和独立档板按实结算，其它按系数计算的措施项目费包干）；本工程的结算造价以广州市财政局审核后的工程结算为准；等。2010年11月5日，被告青建公司与被告山东一建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山东一建向被告青建公司承包海珠区广州大道、内环路、滨江路、环城高速、东晓路等路段两侧环境综合整治坡屋面查漏补缺工程二标施工专业承包工程（被告青建公司与业主签订合同的范围内），合同分包总价为（具体以结算为准）3869.614258万元，被告青建公司收取管理费及本合同规定的费用，管理费定为中标价的1%（具体管理费按与业主的结算价格为准），完成本工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含中标交易费和各项保证金）由被告山东一建支付，业主每次支付工程进度款到账后，被告青建公司按照本合同扣除相应费用后，余款全部支付给被告山东一建等。2010年5月19日，被告山东一建与被告丁德才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被告丁德才向被告山东一建承包海珠区迎亚运科韵路、环城高速、新滘路等路段两侧环境综合整治坡屋面查漏补缺工程施工专业承包等工程，等。2010年5月10日，原告龙海燕（乙方）与被告丁德才（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为了更好的完成海珠区迎亚运查漏补缺项目工程任务，现有中标公司山东一箭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原告龙海燕（以下简称乙方）合作管理分包；就甲方委托乙方进行迎亚运环境综合整饰查漏补缺“平改坡”工程，达成以下意见，特签订此协议：工程名称：海珠区迎亚运综合整饰查漏补缺工程；承包范围·价格·结算方式：1)所有的工程承包范围及责任全按照甲方与发包方所签合同范围执行；2）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总工程量按中标清单下浮22%（包括税金·管理费）与乙方结算；违约责任：本合同限定此工程项目不得转包他人，乙方在保质·保量·保安全·保工期的情况下能做多少做多少，甲方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与乙方结算；施工过程中如发现转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等。诉讼中，两原告与众被告均确认，案涉工程已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广州市财政局委托有关机构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单价进行核定，两原告完成的案涉工程的总工程款为6117837.06元。其中施工的脚手架工程量为28654.21㎡、单价为21.26元/㎡；仓库屋面卷材防水工程的施工量为1523.91㎡、单价为132.10元/㎡；三线整治线管包扎的施工量为4234.1㎡、单价为25元/㎡。另查，案涉工程中，上述三项工程中标单价分别为，施工的脚手架工程单价为49.6元/㎡；仓库屋面卷材防水工程单价为149.82元/㎡；三线整治线管包扎工程单价为50.3元/㎡。两原告主张按照中标单价对上述三项工程进行核算，其完成案涉工程的总工程款为7060109.14元。两原告与被告丁德才均确认，被告丁德才已向两原告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是420万，扣除管理费（下浮23%）96.6万元及资料费10000元，被告丁德才实付两原告322.4万元。诉讼中，各方当事人确认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青建公司表示已收齐发包人被告重点工程建设中心应支付的工程款，被告山东一建表示已收齐被告青建公司应付的工程款，被告丁德才表示已收齐被告山东一建应付的工程款。2013年12月17日，被告海珠重点工程中心由“广州市海珠区市政工程项目建设中心”更名为“广州市海珠区重点工程项目建设中心”。2016年3月9日，被告山东一建的名称由“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被告青建公司未经被告重点工程建设中心同意，在中标广州大道、内环路、滨江路、环城高速、东晓路两侧环境综合整治坡屋面查漏补缺工程二标施工专业承包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山东一建，被告山东一建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被告丁德才，被告丁德才再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给无施工资质的两原告等人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原告龙海燕与被告丁德才于2010年5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关于工程款问题。诉讼中，各方当事人确认涉案工程已完工，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丁德才应向两原告支付工程款。两原告与被告丁德才间存在两点分歧，其一系案涉工程中施工的脚手架工程、仓库屋面卷材防水工程和三线整治线管包扎工程的单价以广州市财政局核定，还是以中标的为结算标准。由于被告重点工程建设中心与被告被告青建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师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符合发包人要求的结算资料后进行核实。提出审核意见后送交发包人。发包人按照市建委《转发市财政局关于加强我市财政性资金投资项目工程预决算审核工作的通知》（穗建城[2000]153号）要求进行结算送审，承包人应配合发包人的结算工作，工程结算经市财政部门审核后作为合同结算价款。”。案涉工程虽经多次转包，但合同中均约定按照上一手发包方所确认的合同执行。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的工程单价应以市财政部门审核为准。其二系工程管理费是按下浮22%还是下浮23%，被告丁德才辩称双方协商调整管理费比例为23%，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对被告丁德才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双方按两原告实际完成总工程量按中标清单下浮22%（包括税金·管理费）进行结算。两原告与被告丁德才在诉讼中确认按照市财政部门审核，两原告完成案涉工程的总工程款为6117837.06元，扣除被告丁德才已支付的420万元，被告丁德才仍需向两原告支付1495912.91元［（6117837.06-4200000）×（1-22%）］。关于逾期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故两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青建公司、被告重点工程建设中心、被告山东一建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已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由于被告青建公司表示已收齐发包人被告重点工程建设中心应支付的工程款，被告山东一建表示已收齐被告青建公司应付的工程款，被告丁德才表示已收齐被告山东一建应付的工程款，故两原告要求被告青建公司、被告重点工程建设中心、被告山东一建对被告丁德才应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德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刘初开、龙海燕支付工程款1495912.91元，并从2020年8月13日至实际支付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欠款利息；二、驳回原告刘初开、龙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983元，由两原告负担8540元，被告丁德才负担16443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科慧钟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