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初3450号原告：太合汇投资管理(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袁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逄玉英，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帆，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昌海运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顺通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方跃明，董事长。被告：上海三盛宏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陈建铭，董事。被告：陈建铭，男，1956年4月2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被告：陈艳红，女，1958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以上四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飞，博爱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丽，博爱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太合汇投资管理(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合汇公司”)诉被告中昌海运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昌海运公司”)、上海三盛宏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盛公司”)、陈建铭、陈艳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太合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逄玉英、周帆，被告中昌海运公司、三盛公司、陈建铭、陈艳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飞、杜小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昌海运公司向原告支付本金人民币673,300,000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中昌海运公司按约定利率支付产品总费用，并按约定利率即年利率15.5%的150%支付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违约金；3.判令中昌海运公司按照《委托代理协议》支付律师费1,000,000元；4.判令中昌海运公司承担本案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370,865元；5.判令原告在上述1、2、3、4项数额范围内以三盛公司提供质押的中昌大数据股份有限公司(SH.600242)24,490,000股无限售流通股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判令三盛公司、陈建铭对中昌海运公司的上述第1、2、3、4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判令陈艳红对中昌海运公司上述第1、2、3、4项支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8.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中昌海运公司拟发行“【三盛宏业】定向债务融资工具”，2018年8月1日原告与中昌海运公司签订《三盛宏业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中昌海运公司委托原告管理并推荐涉案融资工具，该融资工具期限不超过3年，拟发行总额度不超过20亿元，年化收益率为14.5%。2018年12月14日，中昌海运公司向原告出示一份《资金成本调整承诺函》，承诺自2018年12月17日后成立起息的涉案融资工具资金成本提高到15.5%/年。2018年8月1日，原告与中昌海运公司签订《关于三盛宏业定向债务融资工具的推荐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推荐服务协议》)、《关于三盛宏业定向债务融资工具之受托管理协议》(以下简称《受托管理协议》)，约定中昌海运公司委托原告作为涉案融资工具的推荐方进行代销、中昌海运公司聘请原告作为涉案融资工具的受托管理人，中昌海运公司有义务按期支付涉案融资工具的本金和收益，中昌海运公司不能偿还债务时原告有权代表涉案融资工具持有人提起民事诉讼，中昌海运公司应承担原告为主张本案权利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合理费用。同日，双方签订了《三盛宏业定向债务融资工具产品说明书》(以下简称《产品说明书》)、《三盛宏业定向债务融资工具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对涉案融资工具的加速到期、中昌海运公司的违约情形及责任、原告有权代为提起诉讼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同时，原告与三盛公司、陈建铭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三盛公司、陈建铭对涉案债务承担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最高额为20亿元。陈艳红签订《承诺函》承诺代中昌海运公司偿还全部款项。2019年7月30日、2019年8月13日，原告与三盛公司签订两份《股票质押合同》，约定三盛公司以其合法持有的中昌大数据股份有限公司(SH.600242)共计24,490,000股无限售流通股股票作为质押担保，后双方完成质押登记。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陆续代中昌海运公司承销债券，截至目前尚有债券本金673,300,000元。但中昌海运公司未按约兑付2019年10月8日到期的涉案融资工具，已构成违约。根据《产品说明书》《认购协议》的约定，原告有权单方面宣布涉案融资工具提前到期，并收回本息。2019年10月10日原告已向被告宣布提前到期。原告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中昌海运公司、三盛公司、陈建铭共同辩称，第一，原告不具有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依据《受托管理协议》，原告提起诉讼应当取得定向融资工具持有人的授权，而且据了解已经有单个持有人提起诉讼；第二，本案中原告无权主张管理费等费用。本案原告系代表投资者提起的诉讼，而管理费等收取的主体为原告自己，原告无权在本案中主张；第三，原告主张的本金数额有误。案外人上海隆维畅经贸有限公司、舟山中昌海运有限责任公司、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代中昌海运公司向原告共计归还2,422万元，该部分款项应当从本金中扣除；第三，原告关于产品总费用及违约金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涉案产品期内产品总费用均已付清，原告无权主张正常到期后的产品总费用，应仅按发行利率计付投资者收益，并仅针对投资者收益部分收取150%的违约金，且由于期内投资者收益已经提前支付，原告仅需按投资者收益利率的50%支付违约金。同时，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定向融资工具的发行规模为20亿元，而实际发行总金额为30余亿元，对于超过约定发行规模的部分双方没有约定，不应按协议约定的年化收益率计算产品总费用及违约金；第四，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并未全部实际发生，应仅支持已发生部分。被告三盛公司、陈建铭还主张，对于超过主合同约定发行规模部分的产品，三盛公司、陈建铭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告与中昌海运公司将年化收益由14.5%提高到15.5%，未取得担保人的确认，两担保人亦不承担担保责任。被告陈艳红辩称，陈艳红仅仅是作为配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承诺函的签署页署名，该署名仅仅表明陈艳红对陈建铭的对外担保行为表示知晓，并非陈艳红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而且原告在涉案产品的公开文件及催款函中均未表明陈艳红应承担还款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合作协议、推荐服务协议、受托管理协议、备案登记服务协议及备案登记证明；2.产品说明书、认购协议；3.最高额保证合同两份、承诺函两份、决议一份；4.资金成本调整承诺函；5.股票质押合同、决议、证券质押登记证明各两份；6.募集账户银行流水、发送认购起息的相关邮件截屏；7.关于宣布“三盛宏业定向债务融资工具”提前到期函三份及其快递证明、催款函三份及其快递证明；8.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转账凭证，保单、财产保全保险费汇款凭证及发票。四被告共同提供如下证据：1.太合汇借贷资金情况汇总表；2.大连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账凭证各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四份；3.中国民生银行电子回单一份。四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中昌海运公司以其方未找到存档文件为由，对证据1中的备案登记服务协议及备案登记证明、证据3中的陈艳红出具的承诺函、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以其方员工流动、原告单方掌握为由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7认为其方未收到该函件，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三盛公司对证据1中的备案登记服务协议及备案登记证明、证据3中的陈艳红出具的承诺函、证据4、证据6的质证意见同中昌海运公司，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陈建铭对证据3中除陈艳红出具的承诺函外的证据、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陈艳红对证据3中陈建铭作为保证人与原告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对于四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证据2中的大连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6与四被告提交的证据1，均系各自制作用于统计涉案定向融资工具系列产品募集金额及归还情况等，均不作为证据采纳，由双方核对后确定金额；四被告提供的证据2中大连银行的电子回单并非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余证据提供方或提供了原件供法庭核对或相对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均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上述真实性可予确认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判决理由一并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日，中昌海运公司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中昌海运公司委托原告管理并推荐三盛宏业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协议第一条列明了涉案融资工具的基本情况，其中，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具体产品期限均不超过三年(具体产品期限以最终备案登记通知书中的期限为准)，拟发行总额度为不超过20亿元，产品收益起算日、到期日以具体产品对应的发行结果情况公告相关文件为准。第二条约定，本协议项下约定的服务期限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或本定向融资工具全部兑付结束之日两日期较晚之日止。第四条和第五条关于双方的权利和义务部分约定，中昌海运公司应根据原告的规则要求，向原告及时、完整地提供为完成本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发行、备案等工作所需相关文件、材料和数据，应按照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相关服务费用；原告为本定向债务融资工具提供包括但不限于发行备案、代销、信息披露、资金清算在内的相关服务，有权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中昌海运公司收取相关服务费。第六条相关费用部分约定，本协议项下的本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具体产品总费用：以具体产品募集资金为计算基数，年化收益率为14.5%的款项金额(仅包含投资者收益、受托管理费、推荐服务费、备案服务费)。相关费用计算公式具体如下：具体产品总费用=具体产品募集金额*14.5%/年*(N/365)，具体产品单个投资者收益=具体产品单个投资者认缴金额*发行利率*(N/365)，N：具体产品实际存续天数。发行利率以具体产品对应的《认购协议》及《预期年化投资收益率公示表》为准。具体产品受托管理费+具体产品推销服务费=具体产品总费用-具体产品投资者收益-具体产品备案服务费。具体产品总费用支付方式：中昌海运公司需在具体产品募集完成并成立之日起一个工作日内向原告足额支付约定的所有费用。具体产品的受托管理费和推荐服务费包含在本协议项下的具体产品总费用之内。备案服务费以本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对应的《备案登记及服务协议》约定为准，包含在本协议项下具体产品总费用之内。中昌海运公司未按本协议支付相关费用的，每逾期一日，原告可依据应付未付费用金额的每日0.3%的标准收取逾期违约金。同日，中昌海运公司与原告签订《推荐服务协议》，约定中昌海运公司委任原告为本定向债务融资工具的推荐方，由原告负责以代销的方式推荐本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双方并签订《受托管理协议》，约定为保障定向债务融资工具持有人利益，中昌海运公司聘请原告担任本定向债务融资工具的受托管理人。协议第3.2条约定，中昌海运公司应当根据法律、法规和规则及产品说明书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本定向融资工具的利息和本金；第3.3条约定，中昌海运公司应当设立募集资金账户、偿债保证金账户，用于本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募集资金的接收、存储、划转和本金及收益的兑付；第3.9条约定，中昌海运公司无法按时偿付本定向债务融资工具本金和收益时，应当按照产品说明书的约定落实相关本金及收益的兑付及后续偿债措施的安排并及时报告定向债务融资工具持有人、书面通知原告；第3.13条约定，中昌海运公司应当根据本协议的相关规定向原告支付本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受托管理报酬和原告履行受托管理人职责产生的其他额外费用；第6.1条约定，本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存续期内，中昌海运公司根据其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相关约定向原告支付受托管理费；第12.2条约定，在本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到期、加速清偿(如适用)或回购(如适用)时，中昌海运公司未能按期足额偿付到期应付本金和/或收益，即构成违约事项；第12.3条约定，知晓中昌海运公司发生未偿还本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到期本金和收益的，原告可以以自己名义代表定向债务融资工具持有人提起民事诉讼、参与重组或者破产等法律程序；第12.4条约定，上述违约事件发生时，中昌海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按照产品说明书的约定向定向债务融资工具持有人及时、足额支付本金及/或收益以及迟延支付本金及/或收益产生的罚息、违约金等，并就原告因中昌海运公司违约事件承担相关责任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同时，原告与中昌海运公司、吉林东北亚创新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金中心”)签订《三盛宏业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备案登记及服务协议》，约定中昌海运公司向东金中心支付本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备案服务费：具体产品实际募集金额[0.15]1%/年(N/365)，N为具体定向债务融资工具的实际存续天数。后涉案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在东金中心运营的交易平台上挂牌发行。《产品说明书》(面向合格投资者)对定向债务融资工具的发行概况、投资者权益保护、担保情况等事宜亦进行了详细记载。其中，“发行概况”部分载明，发行总额不超过200,000万元；发行收益率以具体发行时对应的《预期年化投资收益率公示表》为准；具体收益支付方式根据产品具体情况确定，本金和收益分配方式以《预期年化投资收益率公示表》为准，产品收益起算日、到期日以产品对应的《发行结果情况公告》为准。投资人收益及本金将在对应的到期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分配/返还给投资人。“针对发行人违约的解决措施”部分载明，当发行人未按时足额支付本定向债务融资工具本金和/或收益，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时，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受托管理人将代表定向债务融资工具投资人向发行人进行追索。如果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受托管理人未按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受托管理协议履行其职责，定向债务融资工具持有人有权直接向发行人进行追索，并追究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受托管理人的违约责任；发行人发生或可能发生影响其偿债能力的任一事项的，受托管理人有权单方面宣布定向债务融资工具提前到期，并收回本金和收益。发行人承诺按照本定向债务融资工具约定的时间向定向债务融资工具持有人支付定向债务融资工具收益及兑付定向具本金,如发行人不能按时支付收益或在本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到期时未按时兑付本金,对于逾期未付的收益或本金，发行人将根据逾期天数按如下约定向定向债务融资工具持有人支付逾期未付款项违约金：发行人逾期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按约定收益率的150%计收逾期借款违约金，直至本金和收益清偿完毕。若发行人拒不履行本合同规定的还款义务或逾期30个自然日以上的,投资人有权解除合同,发行人除须全额返还本金和收益外，还应加计支付相当于总债权金额20%的违约金。“受托管理协议”部分载明，定向债务融资工具持有人认购或购买或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本定向债务融资工具,视为同意原告作为本工具的受托管理人,视为授权原告在发行人发生/可能发生任何违约行为时代表投资人开展申请财产保全、提起诉讼或仲裁等司法程序且视为同意本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受托管理协议项下的相关规定，并载明《受托管理协议》主要内容。“保证人基本情况”部分载明，保证人为三盛公司、陈建铭。《认购协议》中对定向债务融资工具的概况、各方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等事项亦做了明确约定，关于授权受托管理人对发行人、保证人提起诉讼以及发行人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与上述产品说明书的约定相同。2018年12月14日，中昌海运公司向原告出具《资金成本调整承诺函》，承诺自2018年12月17日后成立起息的该产品资金成本调整为，在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约定的资金成本基础上提高1%/年,资金成本提高后原合作协议中相关费用(包含投资者收益、承销费/推荐服务费、受托管理费和备案服务费等)计算公式修改为具体如下：具体产品总费用﹦具体产品募集金额*15.5%*(N/365)，N：各产品实际存续天数。2018年8月1日，原告与三盛公司、陈建铭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中昌海运公司与三盛公司定向融资工具认购人及原告签订的《认购协议》及中昌海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受托管理协议》《推荐服务协议》等相关其他协议中债务的履行，三盛公司、陈建铭愿意为上述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原告作为本定向债务融资工具的受托管理人，代表本定向融资工具认购人与三盛公司签署本协议；本定向债务融资工具总额度不超过20亿元，具体发行规模、期限和品种以主合同为准；三盛公司在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限度为20亿元，该最高债权额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至2021年7月31日或本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全部兑付结束之日两日期较晚之日止)；保证方式为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范围为：本合同第3条约定的最高额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收益、复利(如有)、承销费/推荐费、受托管理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认购人和原告垫付的任何费用、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催收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仲裁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除本金外的所有其他应付款项,计入三盛公司、陈建铭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本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利率、期限、本金和收益的支付方式等发生变更时，除加重保证人责任和义务外，不需另行经过保证人同意，保证人继续承担本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认购人、原告与主合同债务人就主合同详细的具体事项另行签订具体补充合同时无须再通知保证人。主合同债务人与认购人、原告协议变更主合同，除展期或增加保证人所承担的主债权本金数额或主合同债务人转让债务的变更外，其他变更不必取得保证人同意，保证人继续按照本合同约定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上述担保事项经三盛公司股东会决议；陈艳红在首部载明保证人为陈建铭的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配偶签字处署名。上述合同签订的同时，陈建铭、陈艳红还向“三盛宏业定向债务融资工具”投资者出具承诺函，承诺在本定向债务融资工具存续期内,如发行人未按该产品系列文件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将代发行人履行“兑付/支付三盛宏业定向债务融资工具”相应债权本金、收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费用。2019年7月30日、2019年8月13日，原告与三盛公司两次签订《股票质押合同》，均约定三盛公司以其合法持有的中昌大数据股份有限公司(SH.600242)不超过1,225,140,231股股票及其派生股票和追加质押股票提供质押担保；主合同及相关协议指主合同债务人、投资者和质权人签订的《认购协议》及主合同债务人和质权人签订的《产品说明书》《推荐服务协议》《受托管理协议》《合作协议》《三盛宏业定向融资工具备案登记及服务协议》；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债务人在主合同及相关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主合同本金、利息、推荐费、受托管理费和备案服务费)及违约金、补偿金、损害赔偿金、质押财产的保管费用、质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质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公证费、调查费、保全费、催收费、公告费、过户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和所有其他合理费用。上述两次股票质押担保事宜经三盛公司股东会审议，并办理质押登记。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载明，质押证券数量共计24,490,000股。上述各协议签订后，原告陆续代中昌海运公司承销涉案定向融资工具系列产品，中昌海运公司按约兑付了部分到期的系争融资产品。因中昌海运公司未按约兑付2019年10月8日到期的融资产品，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向中昌海运公司、三盛公司、陈建铭同时发送《催款函》《提前到期函》，前者载明中昌海运公司未按约足额支付2019年10月8日到期的一笔应付本金,尚欠金额为5,310,000元，另有一笔于2019年10月8日应付的产品费用,金额为164,979.45元，要求三被告收到函件后，立即偿还已到期的欠付的应付款，并及时支付即将到期的应付款；后者宣布本系列产品全部提前到期，到期日为2019年10月9日，按此到期日计算本系列产品的所有应兑付本金、产品费用和相应的违约金。上述函件于2019年10月11日被签收。审理中，被告确认，上述催款函载明的未能按约兑付到期融资产品的事实成立；原告确认，催款函中载明的该期产品中昌海运公司已经兑付。本院另查明，原告与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2月2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原告聘用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担任本案所涉纠纷之委托代理人。关于费用及支付方式，确认本案基本委托费用为100万元，风险代理费用按原告收到的本案争议款项的千分之五收取。同月22日，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1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原告与中昌海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推荐服务协议》《受托管理协议》，中昌海运公司发布的《产品说明书》《认购协议》，原告与三盛公司、陈建铭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原告与三盛公司签订的《股票质押合同》以及陈艳红出具的承诺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产品说明书》《认购协议》中均明确约定，定向债务融资工具持有人以认购等方式取得本定向债务融资工具的,即视为授权原告在发行人发生违约行为时代表投资人提起诉讼。各被告主张，原告提起诉讼应当取得定向融资工具持有人的授权，原告不具有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现各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有投资人与原告达成新的协议解除对原告的授权，对被告的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代所有投资人提起本案诉讼，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同时，根据《合作协议》等的约定，原告作为涉案定向融资工具的受托管理人亦有权收取受托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原告于本案中一并主张，本院予以合并审理。中昌海运公司未能按约兑付到期的融资产品，已构成违约。原告作为涉案定向融资工具系列产品的受托管理人，依据《产品说明书》等的约定，向中昌海运公司、三盛公司、陈建铭发出提前到期函，宣布涉案定向融资工具系列产品全部提前到期，要求三被告履行约定义务，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于2019年10月10日签收原告发送的提前到期函，本院认定该日为涉案融资工具系列产品的提前到期日。关于融资本金，双方争议在于案外人是否曾代中昌海运公司向原告归还2,422万元以及该款项应否冲抵本金。对于舟山中昌海运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2020年4月27日、2020年6月8日分别向原告支付的500万元、10万元、10万元以及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向原告支付的1,500万元，原告认可系案外人代为归还的本案款项，本院予以确认。然关于该部分款项的债务冲抵顺序，在双方就此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被告主张优先冲抵本金缺乏依据。关于被告主张的案外人上海隆维畅经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向苏州太合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402万元，原告对于系代为归还本案款项不予认可，中昌海运公司提供的银行回单并非原件，而且付款人与收款人均非本案当事人，仅凭该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中昌海运公司的主张。因此，中昌海运公司主张本案应归还原告的本金中应扣除2,422万元，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中昌海运公司归还产品本金673,300,000元，应予支持。关于产品总费用，对于涉案融资工具系列产品期内的费用已付清，双方并无异议，争议在于中昌海运公司能否以超过约定发行额度拒付产品总费用、原告作为受托管理人是否有权于已支付产品总费用之外主张受托管理费推荐服务费、备案服务费。原告主张根据约定产品总费用按天数计算，产品到期后尚未全部兑付前原告依约仍要提供相关服务，涉案产品系滚动发行，在发行的尚未兑付的产品并未超出20亿元，被告应按《合作协议》及《资金成本调整承诺函》约定的年化收益率计付公式支付逾期产品总费用。被告则认为，上述协议约定的产品总费用由投资者收益、受托管理费、推荐服务费、备案服务费组成，逾期期间产品总费用仅应收取投资者收益部分，且涉案产品发行规模超出约定，就超出部分双方就产品总费用的计付没有约定，原告主张按上述协议的约定计付缺乏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仅约定拟发行总额度为不超过20亿元，且涉案产品发行过程中原告将各产品的募集情况告知了中昌海运公司，中昌海运公司亦未提出异议，实际使用融资款项、支付期内产品总费用，现中昌海运公司以超出约定发行总额为由要求不按约支付产品总费用，不予采纳。然根据《合作协议》第六条、《受托管理协议》第6.1条关于具体产品总费用、原告受托管理费支付的约定，原告作为受托管理人有权收取的受托管理费等以具体产品的实际存续天数计算，且在产品成立之日起一日内全部支付。综合上述关于具体产品总费用计算方式及支付方式的约定，原告关于产品存续期后至全部兑付日止中昌海运公司仍应支付受托管理人受托管理费等费用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因此，对于原告要求中昌海运公司支付逾期受托管理费、推荐服务费、备案服务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原告主张以产品募集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5%的150%从2019年10月11日起支付至实际清偿日止计收，被告则认为根据约定原告仅有权就逾期支付的本金和收益收取违约金，因此违约金应当按每个产品的发行利率的150%计收，且原告已提前收取期内投资者本金和收益，被告仅应按发行利率的50%支付投资者逾期期间的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产品说明书》“针对发行人违约的解决措施”部分以及《认购协议》“违约责任”部分关于“支付逾期违约金”的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系针对发行人不能按时支付收益、未按时兑付本金的违约行为，对于逾期未付的收益、本金，按约定收益率的150%计收。由于《产品说明书》及《认购协议》中并未约定在加速到期的情况下中昌海运公司除逾期借款违约金外仍按约定收益率支付收益至实际清偿日止，因此，原告仅有权从加速到期日起以欠付的本金为基数按照每个产品约定收益率的150%计收逾期借款违约金。由于涉案融资工具期内的投资者收益已在产品成立时于产品总费用中付清，该部分款项应当从中昌海运公司应支付投资者的上述逾期借款违约金中扣除。鉴于中昌海运公司已于产品成立时向原告为本案融资产品开立的清算分配账户中提前支付全部期内投资者收益，该部分资金在清算分配账户存储期间产生的实际收益亦应于中昌海运公司应支付的上述逾期借款违约金中予以扣减。另，前述查明的两案外公司代为支付的2,020万元，在双方就冲抵顺序未约定的情况下，也应当冲抵逾期借款违约金。据此经核算，中昌海运公司应支付原告截至2020年9月30日的违约金44,130,519.73元；2020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的违约金计付详见附表。关于律师费，根据原告举证已实际支付100万元，对此中昌海运公司也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因原告未提交明确约定该项费用由中昌海运公司承担的合同依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盛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股票质押合同》，陈建铭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就中昌海运公司应支付原告的产品总费用、违约金承担保证及质押担保责任。两担保人辩称，涉案产品超过主合同约定的发行规模，两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两保证人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限度为20亿元，该最高债权额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现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保证责任的本金并未超出上述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而原告与三盛公司签订的《股票质押合同》亦明确载明主合同及担保债权的范围，因此，两担保人以超出发行规模为由要求不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三盛公司、陈建铭对中昌海运公司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三盛公司出质的24,490,000股股票行使质权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艳红应否及如何承担付款责任，陈艳红向投资者出具的承诺函中明确表示如中昌海运公司未按《认购协议》的约定履行涉案融资工具本金及收益或涉案融资工具提前到期的，将无条件的履行相应的支付义务，可见，陈艳红承诺承担的责任具有较强的从属性特征，应认定为保证责任。而且，根据上述承诺只要中昌海运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陈艳红即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中昌海运公司客观上无力偿还才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陈艳红并不享有先诉抗辩权。因此，本院认定，陈艳红应当对中昌海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昌海运控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太合汇投资管理(昆山)有限公司本金人民币673,300,000元，并支付截至2020年9月30日的违约金人民币44,130,519.73元，以及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各产品本金为基数按各产品约定收益率的150%计付的违约金(详见附表)；二、被告中昌海运控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太合汇投资管理(昆山)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1,000,000元；三、被告上海三盛宏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陈建铭、陈艳红对被告中昌海运控股有限公司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上海三盛宏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陈建铭、陈艳红承担了全部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昌海运控股有限公司追偿；四、若被告中昌海运控股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原告太合汇投资管理(昆山)有限公司可以与被告上海三盛宏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以被告上海三盛宏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质押的24,490,000股中昌大数据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股票代码：600242)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上述质押股票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上海三盛宏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中昌海运控股有限公司继续清偿；五、驳回原告太合汇投资管理(昆山)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10,487.41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3,615,487.41元，由被告中昌海运控股有限公司、上海三盛宏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陈建铭、陈艳红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附表：违约金计付标准（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的计付基数（币种：人民币，单位：元）违约金的计付利率（年利率）2,000,000.006.60%3,000,000.006.90%800,000.008.85%550,000.009.00%23,600,000.009.15%7,000,000.009.30%6,000,000.009.45%13,000,000.009.60%5,000,000.009.75%10,534,657.9910.35%33,512,699.1410.65%21,886,991.3810.80%14,026,683.6610.95%14,880,000.0011.10%9,120,000.0011.25%17,000,000.0011.40%9,350,000.0011.55%6,668,893.9712.00%92,453,367.3312.15%21,042,226.1312.30%81,403,506.2412.45%48,580,000.0012.60%80,606,991.3812.75%21,030,000.0012.90%42,000,000.0013.05%40,000,000.0013.50%4,200,000.0013.95%4,300,000.0014.25%3,000,000.0014.40%3,200,000.0015.00%4,500,000.0015.90%29,053,982.7723.25%审 判 长  沙 洵审 判 员  崔 婕人民陪审员  项鉴为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刘凌钒书 记 员  谢呈明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一十九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第二百二十九条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