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21139号原告：张淑凤，女，196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张淑凤之女），198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书，（张淑凤之女婿），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北京金轮坤天特种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五街。法定代表人：段京云，董事长。被告：北京金轮坤天特种机械有限公司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通州区光华路。负责人：段京云，董事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晔，女，199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金轮坤天特种机械有限公司员工。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健，男，198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金轮坤天特种机械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东方洁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法定代表人：柴新，总经理。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商通大道。负责人：李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雪怡，河北首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淑凤诉被告北京金轮坤天特种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公司）、北京金轮坤天特种机械有限公司分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公司分公司）、北京东方洁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洁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2020年12月28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张淑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陈克书，被告机械公司与机械公司分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晔、冉健，被告保洁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柴新，被告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雪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淑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张淑凤医疗费53897.26元、误工费42288.9元（以115.86元/天为标准，计算365天）、护理费28750元（含医院护理费1610元+230×118=27140元）、营养费25000元（100元/天×250）、伙食费259元、日杂用品费341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失费）10000元、二次医疗费15000元、鉴定费23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41836.16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张淑凤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张淑凤自2018年12月起即在被告保洁公司工作。受被告保洁公司指派，前往被告机械公司分公司从事保洁工作。2019年12月26日上午10点左右，原告张淑凤在被告机械公司分公司从事清洁工作时在洗手间外的茶水桶旁滑倒，由此导致受伤。事发后，被告机械公司分公司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将原告张淑凤送至北京市通州区潞河医院急诊骨科医治，原告张淑凤自行支付救护车费用92元、急诊骨科挂号费70元。医院DX检查报告显示，原告张淑凤伤势为右髌骨骨折，需办理住院进一步手术治疗，张淑凤自行支付入院所需日用品费用59元，并办理了病房订餐卡支付200元。原告张淑凤因伤势导致生活不能自理，当日聘请陪护员一名，费用出院时结清。在住院期间，需先行交纳住院押金56000元，原告张淑凤家人多次与被告机械公司、机械公司分公司、保洁公司沟通，要求支付相关费用，均遭到拒绝，被告保洁公司以资金周转不开为由，仅支付陪护费3450元。反复协商无果后，原告张淑凤被迫先后三次缴纳了住院押金共计56000元。原告张淑凤于2020年1月2日办理出院，该次住院期间，原告张淑凤花费各项检查费和手术费44516.85元、住院期间陪护费1610元。2020年1月13日，原告张淑凤再次入院，进行局麻下行下腔静脉滤器取出术，并于2020年1月14日出院，此次手术和检查费等共计支出5095.81元。医嘱要求，原告张淑凤出院后的第一个月、第二个月、第三个月、第六个月需按时复查，并应当于手术后的一年后，再次入院手术，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将置于右髌骨的钢钉取出。原告张淑凤遵医嘱分别于2020年2月7日、2020年3月4日、2020年4月10日、2020年6月5日到医院进行了复查，为此支出检查费、医疗费等共计5894.6元。同时，医生向原告张淑凤开具了病假条。自原告张淑凤摔伤至今，家人一直与四被告联系，要求四被告予以赔偿，但是被告机械公司分公司一直以自己是用工单位为由，拒不承担责任，被告保洁公司则称，已经为原告张淑凤购买保险，相关费用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且需要将原告张淑凤的身份证复印件、县级以上医院的诊断证明、门（急、住）病历、检查报告单、医药费收据原件及处方、清单、医院出具的休假证明、被保险人名称、开户银行、银行账号等材料交到被告保洁公司处，再由被告保洁公司转交被告保险公司。2020年4月16日，原告张淑凤的家属如约与被告保洁公司法定代表人柴新在被告机械公司分公司见面，并将前述所有材料交付柴新，柴新承诺期再转交被告保险公司（有录音为证）。当日，原告张淑凤家属就该次事故理赔与被告保洁公司进行了沟通，但是被告保洁公司态度特别强硬，表示从摔伤之日起，被告保洁公司最多再向原告张淑凤发放3个月的工资，至于被告保险公司赔付款项，则与被告保洁公司无关，保险公司不负责赔付的部分，被告保洁公司亦不同意负担，不同意处理。2020年4月27日，被告保险公司员工致电原告张淑凤家属称，被告保洁公司并没有把所有收据和单据都转交给被告保险公司，而是把18张收据中其中的16张收据交到了被告保险公司，未转交的两张票据中，包含票面金额为44516.85元的票据（该票据系所有收据中金额最大的一张），被告保洁公司对保险公司自称是把收据弄丢了。被告保险公司员工为核查真实情况，与原告张淑凤家人进行了面谈，后经保险公司反复核实，确认以上所有费用都是由于原告张淑凤摔伤导致，而且都由原告张淑凤自行垫付，并承诺可以给原告张淑凤理赔。但是，因为原告张淑凤的伤势涉及二次手术（取钢钉），被告保险公司就此称，需要原告张淑凤和被告保洁公司一起签订一份协议，约定二次手术与被告保险公司无关。被告保洁公司对此则表示，可以与原告张淑凤一起出该份协议，但是被告保洁公司要求原告张淑凤写明，此次报销后，与被告保险公司和保洁公司再无关联。对此，原告张淑凤认为前述被告的相关行为、要求均不合理。被告保洁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按月支付劳动报酬，因被告保洁公司在对原告张淑凤进行派遣劳务前，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亦未进行相关安全技能培训，故对其受伤事宜存在过错；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但自从张淑凤摔伤那天起，被告保洁公司就停发了原告张淑凤的工资。被告机械公司分公司作为用工单位，也未对原告张淑凤进行安全技能培训。原告张淑凤认为，被告机械公司分公司也存在过错。虽然被告机械公司、机械公司分公司和被告保洁公司之间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但该协议内容仅属于其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受害人。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保洁公司辩称：1、事发时原告张淑凤系被告保洁公司的雇佣人员，每月工资为2520元，原告张淑凤系接受被告保洁公司劳务派遣，被派遣到被告机械公司进行工作。2、认可原告张淑凤在起诉状中主张的事发时间、地点、受伤事实，事发地点确实属于原告张淑凤负责打扫范围。3、被告保洁公司给包括原告张淑凤在内的雇佣人员已经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保险，对于原告张淑凤因该次事故导致的损失，要求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相关保险的理赔限额应该是死亡伤残限额为40万元/人，医疗费限额是5万元/人。4、事发后，被告保洁公司向原告张淑凤支付各类费用共计3450元，要求予以扣除，除此以外没有其他赔付行为。5、针对原告张淑凤的损失，不要求被告机械公司、机械公司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劳务派遣协议，相关损失应该由被告保洁公司承担。6、原告张淑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且其应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机械公司、机械公司分公司共同辩称：1、认可原告张淑凤主张的受伤时间及事实，事发地点确实属于原告张淑凤的工作范围。2、被告机械公司与被告机械公司分公司系总公司与分公司关系，涉案事发地点所在厂区同时设置有总公司及分公司的办公场所，但是事发楼层由分公司使用，因此，如果法院认定接收劳务派遣方需就此承担赔偿责任的，由被告机械公司分公司承担责任。3、被告机械公司与被告保洁公司就被告保洁公司提供保洁等服务签订了书面保洁服务合同，与被告保洁公司结算服务费用，原告张淑凤系接受被告保洁公司的劳务派遣到被告机械公司、被告机械公司分公司营业场所从事保洁服务，被告机械公司、机械公司分公司与原告张淑凤不发生直接的报酬结算义务；依据保洁服务合同约定，如果在此期间发生劳务人员受伤的，由被告保洁公司承担全部责任。4、原告张淑凤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过错，其应就此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辩称：1、本次诉讼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尚未确定的提供劳务人员、雇主及用人单位各主体之间的责任比例，被告保险公司与被告保洁公司签订有雇主责任险保险合同，与本案属于两个法律关系；正常处理方式应该为，被告保洁公司在赔偿责任明确后到被告公司理赔或者另行诉讼处理。2、被告保洁公司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雇主责任险一份，具体赔偿项目及限额如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40万元/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万元/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保险条款第29条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可用于赔付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因原告张淑凤未构成伤残，因此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在本案中仅可用于赔付误工费，而误工费根据特别约定标准为50元/天，每次事故最长理赔天数为180天，且每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误工天数为5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万元可用于赔付项目为，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检查费、医药费以及住院期间的床位费、陪护费、伙食费、取暖费、空调费以及就医期间转诊费用还有安装假肢、假牙及假眼、残疾用具费用，医疗费用每人每次绝对免赔额为100元，扣除绝对免赔部分后，剩余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约定的范围内承担百分之九十赔偿责任。3、被告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仅限于被告保洁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不包含原告张淑凤及用工方被告机械公司、机械公司分公司的责任。4、为方便人民法院工作，是否就保险理赔一并处理，被告保险公司听从法院判决。5、原告张淑凤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过错，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作为保洁人员应对相关潜在危险因素有更高注意义务，其应就该次事故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日，被告机械公司（委托方，甲方）与被告保洁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了《保洁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主要内容为，1、甲方将宿舍楼、厂区卫生间、外围、办公楼6楼的楼梯、楼道、厕所日常保洁工作委托于乙方实施保洁管理。2、本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3、乙方负责对员工进行选聘、培训及管理，乙方的员工形象、素质、技能和管理必须达到甲方的要求，并严格执行甲方所规定的工作程序；乙方负责员工各种技能的培训以及安全、防火知识的教育；乙方应自行与保洁人员建立劳动关系，并支付工资、缴纳社保等。4、乙方自行为保洁人员提供相应的劳动保护措施，乙方保洁人员在工作中造成的人身安全伤害，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5、乙方以工料全包的方式为甲方提供保洁服务，日常保洁服务费为保洁员3500元/人/月，共计4人。6、《保洁服务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原告张淑凤系被告保洁公司雇佣人员，受被告保洁公司指派，原告张淑凤前往被告机械公司分公司从事前述《保洁服务合同》约定的保洁服务工作。2019年12月26日上午10时许，原告张淑凤在被告机械公司分公司进行清洁工作期间，因地面存在一定水渍，滑倒在洗手间外的茶水桶旁，由此导致原告张淑凤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张淑凤于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1月2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住院治疗7天，经诊断，原告张淑凤伤情为右髌骨骨折、高血压病、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急性周围型）。出院医嘱为：1、全休1个月，术后伤口定期换药，3-4天一次；2、禁患肢负重及剧烈活动，支具固定一月，遵医嘱康复功能锻炼，抗凝治疗（口服利伐沙班）；3、骨科门诊、血管外科门诊定期门诊复查骨折愈合程度及指导康复锻炼强度；4、不适随诊。为治疗该次事故导致的伤势，原告张淑凤于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14日再次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住院治疗1天。出院诊断结果为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后、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右髌骨骨折、高血压病、左髂静脉压迫综合征。出院医嘱为：1、继续抗凝对症治疗，口服利伐沙班（疗程：3-6个月/长期）；2、注意饮食休息，避免过度劳累，抗凝一个月后长期弹力袜治疗；3、3个月后门诊复查；4、门诊定期复查，不适随诊。经核实，事发后被告保洁公司已支付原告张淑凤赔偿款3450元。为确认本次事故导致的伤势是否构成伤残、伤残等级及因该次受伤所需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原告张淑凤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就前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依原告张淑凤之申请，经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本院指定并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张淑凤申请的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2月3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中衡临床函（2020）第29x号“复函”指出，被鉴定人张淑凤于2020年12月3日来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时，鉴定机构审阅送检材料并查体后，告知被鉴定人所受损伤不构成伤残，被鉴定人张淑凤表示放弃伤残等级鉴定。经鉴定，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2月9日出具中衡司法鉴定所[2020]临床鉴字第460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指出，被鉴定人张淑凤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另查：被告保洁公司为包括原告张淑凤在内的一般清洁工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雇主责任险保险”一份。经核实，前述保险具体信息如下，1、被保险人为被告保险公司，保险期限为1年，自2019年9月28日0时起至2020年9月27日24时止。2、雇员信息为一般清洁工，人数为46人。3、赔偿类别及限额如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50000元/人，可用于赔付项目为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检查费、医药费以及住院期间的床位费、陪护费、伙食费、取暖费、空调费以及就医期间转诊费用还有安装假肢、假牙及假眼、残疾用具费用，医疗费绝对免赔额为100元/人/次，剩余部分承保人在保险范围内按照90%的比例赔付；死亡/伤残类，40万元/人/次，可用于赔付的项目为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4、特别约定清单约定，本保单年累计赔偿限额为5000万元，雇员为清洁工、内勤、绿化等人群，年龄为16-65周岁；医疗部分每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为扣除人民币100元后按照90%赔付；误工费每天50元，每次事故限180天，最长赔付天数为180天，每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天数为5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张淑凤主张其将前期费用为44516.85元的医疗费发票原件交给了被告保洁公司，由被告保洁公司交给被告保险公司，但被告保险公司表示未收到该份票据的原件，为此，原告张淑凤对该票据进行了补打。被告保洁公司表示，确实收到了该份票据的原件，但已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是被告保险公司弄丢了该份票据。被告保险公司表示，没有收到过该份票据，但对原告补充打印的票据真实性认可。经核算，原告张淑凤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3897.26、误工费15120元、护理费991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9元、日杂用品费59元、交通费700元、司法鉴定费23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84045.26元，扣除被告保洁公司已支付的3450元后为80595.26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张淑凤系被告保洁公司雇佣人员，受被告保洁公司的指派，到被告机械公司从事保洁工作，在提供保洁服务期间，原告张淑凤摔倒受伤。被告保洁公司作为原告张淑凤的雇主，故其应就原告张淑凤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机械公司、被告机械公司分公司作为原告张淑凤提供劳务的直接受益人，故其亦因就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基于被告机械公司与机械公司分公司的法律关系及二者有关涉案事发地点实际使用人的答辩意见，被告机械公司、机械公司分公司应当就原告张淑凤的损失与被告保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被告保洁公司已经为包括原告张淑凤在内的相关雇佣人员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审查，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被告保洁公司应对原告张淑凤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赔付义务，不足或超出保险理赔部分由被告保洁公司承担。基于被告保险公司的意见，为减少诉累，方便当事人，本院就被告保险公司的赔偿义务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另，虽然被告机械公司与被告保洁公司签订的《保洁服务合同》明确约定了由被告保洁公司负责对员工进行选聘、培训及管理，保洁人员在工作中造成的人身安全伤害，由被告保洁公司自行承担，该条款仅属于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不得据此对抗第三人；故被告机械公司、机械公司分公司不得据此要求免除赔偿责任，其可以在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保洁公司追偿。此外，基于被告保险公司的意见，涉及到其承担的赔偿范围问题，本院就此进一步予以明示，本案中，被告保洁公司作为原告张淑凤的雇主，原告张淑凤到被告机械公司、机械公司分公司提供保洁服务系收到被告保洁公司的指派，故被告保洁公司应当为第一责任主体，被告机械公司、机械公司分公司与原告张淑凤并无直接雇佣关系，其仅因为作为直接受益人，且基于保护提供劳务人员的必要而与被告保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此外，根据保洁公司与被告机械公司签订的保洁服务合同的约定，涉案诉争赔偿责任亦应当由被告保洁公司最终承担。关于被告保洁公司、保险公司、机械公司、机械公司分公司有关原告张淑凤自身对此存在过错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保洁服务工作地点、范围涉及经常可能存在水渍遗撒、地面湿滑的区域，该类区域本身对于相关工作人员的劳动环境即存在一定的潜在风险，相关伤害事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概率，即该类事故本身应当属于被告保洁公司自身商业风险的一部分，其不得将该风险转移给提供劳务人员；本案中，亦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张淑凤就该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过错，故被告方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张淑凤主张的医疗费、鉴定费，证据充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张淑凤主张的误工费，本院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材料，结合涉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鉴定结论确定的误工期，对其该项主张酌情予以支持，对于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淑凤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本院根据原告张淑凤的伤情、医嘱、并结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淑凤主张的伙食费，经审查应归属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证据充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张淑凤主张的日杂用品费用，本院根据其提交的相关票据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淑凤主张的交通费，本院根据其伤情、医嘱、居住地至医院的距离、复查次数等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其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淑凤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失费），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淑凤主张的二次医疗费，目前并未实际发生，本院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雇主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淑凤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雇主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淑凤误工费87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除去已经支付的3450元以外，被告北京东方洁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再赔偿原告张淑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日杂用品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1845.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被告北京金轮坤天特种机械有限公司、北京金轮坤天特种机械有限公司分公司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8元，由原告张淑凤负担677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东方洁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北京金轮坤天特种机械有限公司、北京金轮坤天特种机械有限公司分公司共同负担89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梁 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泽宇法官助理  杨 喆书 记 员  王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