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9907号原告：中国国际经济技术交流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法定代表人：鄢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德，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国际人才交流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楼**法定代表人：张建国，副主席兼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发，北京市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飞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v>法定代表人：李佐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新，北京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泛华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芦周路****v>法定代表人：赵红阳，执行董事。原告中国国际经济技术交流中心（以下简称经济技术中心）与被告中国国际人才交流协会（以下简称人才交流协会）、中国飞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天公司）、上海泛华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泛华公司）（同时提及时称三被告，分别提及时称简称）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济技术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德，被告人才交流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刘庆发，被告飞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泛华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经济技术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按照各自在中国泛华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泛华公司）持股比例承担经济技术中心履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2015年海民（商）初字第36410号（以下简称36410号）民事调解书项下义务付款2830039元；2、判令三被告按照各自在中国泛华公司持股比例承担迟延支付第一项款项的利息（以283003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8年10月20日支付至实际付清日止）；3、判令三被告按照各自在中国泛华公司持股比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993年6月25日国家外国专家局（外专局）以主管部门身份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中国泛华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该局下属单位人才交流协会和经济技术中心分别向该公司认缴出资500万元，各自持有该公司50%的股权。1994年3月23日外专局行文各有关单位，明确作为该公司的上级行政领导部门。2001年6月29日外专局再次以上级行政主管部门名义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发送《关于申请为中国泛华公司办理变更登记的函》。2001年11月20日中国泛华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飞天公司、上海崇泰实业有限公司（2002年12月29日更名为上海泛华进出口有限公司）、人才交流协会和经济技术中心，上述四家股东分别持有中国泛华公司53%、27%、10%和10%的股权。2009年12月26日，中国泛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此后，经济技术中心多次联系该公司董事长陈冠宁及其他股东，要求召开股东会议决定该公司清算事宜，并且支持、配合该公司及分公司、控股公司、参股公司进行了的资产清查和债权、债务清算工作，但因其他股东不予配合，该公司未能及时完成被吊销执照后的清算工作。2011年5月10日，刘金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以飞天公司、人才交流协会和经济技术中心为共同被告，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城法院）提起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诉讼，要求三者连带承担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0）高经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中所判定的中国泛华公司对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的债务本金150万元和利息573758元，自1999年3月21日至付清之日止以150万元为基础按日万分之2.1计算的利息，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诉讼费用。后因经济技术中心据理力争，刘金龙被迫撤诉，转而于2012年12月25日向东城法院申请强制清算中国泛华公司。2013年6月13日，东城法院以“经清算组多次联系、查找，无法按登记注册地址通知被申请人以及清算义务人，亦无法联系其法定代表人，无法接收被申请人财产、账册、重要文件”为由，作出（2013）东法特清算初字第01943号裁定书，终结该公司清算程序，认定刘金龙可以要求中国泛华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2014年3月27日，刘金龙第二次以飞天公司、人才交流协会和经济技术中心为共同被告，向东城法院提起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诉讼，2015年9月16日因该案审理进展缓慢撤诉。2015年9月17日，刘金龙以人才交流协会和经济技术中心为共同被告，重新在海淀法院提起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诉讼，经多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者连带承担：1、中国泛华公司债务150万元；2、原判决中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以150万为基数，按日万分之2.1，支付自1999年3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原判决中的欠息28687元；4、原判决中的诉讼费25297元；5、泛华公司清算费用5000元；6、清算公告费用450元；7、原判决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150万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自2000年6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8、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该案诉讼过程中，刘金龙撤回对人才交流协会的起诉，经济技术中心一直据理力争，努力争取最好的结果。在三年多的时间里，五次参加开庭审理，提交了49份1000多页证据材料，13页答辩代理意见，在依法判决需要支付的款项总额超过875万元的极端不利情况下，接受法院提出的调解解决该案建议，在海淀法院主持下与刘金龙达成一次支付280万元，承担诉讼费用30039元的调解协议，并按照生效民事调解书内容于2018年10月8日支付该案诉讼费30039元，于2018年10月19日向刘金龙支付28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二人以上的，其中一人或者数人按照本规定第十八条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后，主张其他人员按照过错大小分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鉴于经济技术中心和本案三被告均为中国泛华公司清算义务人，三被告对于怠于清算该公司负有重要责任。三被告拒绝分担经济技术中心为解决刘金龙案支出的款项，经济技术中心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人才交流协会辩称，不同意经济技术中心诉讼请求。第一，经济技术中心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21条起诉人才交流协会，该规定不适用本案。经济技术中心承担清偿责任不符合公司法解释二第18条和第20条的规定。上述规定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和股份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账册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即依据该条必须有法院判决认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怠于履行义务，才有权要求该公司其他股东承担责任，本案不符合上诉规定的情形。第二，人才交流协会在诉讼中一直主张不承担责任，是经济技术中心背着人才交流协会与债权人达成了调解协议，且调解协议排除了第三方责任。该调解协议记载，双方应严格保守本协议，非依法律规定或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披露给第三方。该调解协议还记载刘金龙与经济技术中心就该案再无其他纠纷，但是不等于和人才交流协会没有纠纷，只是和经济技术中心没有其他纠纷。因此这是经济技术中心自愿与他人达成调解协议，承担侵权责任，经济技术中心要求人才交流协会分担没有法律依据。第三，根据最高院会议纪要，人才交流协会既不是公司董事会或监事会成员，也没有选派人员担任该机关成员，也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不构成怠于履行义务，所以在债权人起诉经济技术中心的时候，并未认定人才交流协会怠于履行义务，人才交流协会对经济技术中心与债权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驳回经济技术中心对人才交流协会的诉讼请求。被告飞天公司辩称，不同意经济技术中心诉讼请求。第一，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经济技术中心是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18条所承担的责任，调解协议没有显示。第二，交流中心系为自身利益，而非为中国泛华公司利益，与刘金龙达成和解。第三，飞天公司无任何过错，经济技术中心是泛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四，经济技术中心对飞天公司隐瞒中国泛华公司的情况，阻碍清算，存在过错。飞天公司请求调取海淀法院36410号及东城法院2019京01**民初41602号案件卷宗。第一个案件飞天公司不是当事人，后一个案件原告起诉时列飞天公司为被告，后来原告撤回对飞天公司的起诉。海淀法院36410号案件可证明经济技术中心持有1000多页中国泛华公司的财务资料、证照、财务专用章、总经理名章、重要合同等可用于清算的资料。本案经济技术中心证据16即可显示该案证据目录上写有物证财务专用章等，本案的重点是股东之间谁有过错，以上该案证据可以证明经济技术中心有过错。调取以上材料后，飞天公司也可以自行到东城法院申请清算。经济技术中心起诉飞天公司、中国泛华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中国泛华公司一直缺席，庭审过程中飞天公司再三询问公章、账册等在何处，一直表示想要清算的意愿，但是后来经济技术中心撤回对飞天公司的起诉。被告上海泛华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国泛华公司于1993年6月25日由人才交流协会及经济技术中心出资设立。2001年3月，飞天公司、上海泛华公司、人才交流协会、经济技术中心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四方合作经营中国泛华公司，股权比例为飞天公司53%、上海泛华公司27%、人才交流协会10%、经济技术中心10%。中国泛华公司的行政挂靠关系及业务协调领导关系不变，人才交流协会和经济技术中心通过公司董事会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中国泛华公司公司章程记载：中国泛华公司的股东及出资额为飞天公司530万元、上海泛华公司270万元、人才交流协会100万元、经济技术中心100万元。公司设董事会，由七人组成，由股东单位委派，股东会选举产生。2001年3月，中国泛华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决议记载董事会成员为孙永福、杨长聚、邱忠保、李明、黄一宪、朱文龙、陈治安。其中孙永福为经济技术中心法定代表人，邱忠保为飞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长聚为人才交流协会法定代表人。2003年1月，邱忠保不再担任中国泛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由陈冠宁接任。陈冠宁履历记载其为飞天公司总裁助理。2009年12月26日，因未按规定接受年检，中国泛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10年1月5日，时任中国泛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冠宁向经济技术中心发函，就经济技术中心提议召开股东会决定中国泛华公司清算、注销一事进行回复，称清算需取得大股东飞天公司和上海泛华公司的支持，将向其他股东转达经济技术中心的提议，争取早日召开股东会。2011年5月10日，刘金龙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为由起诉至东城法院，主张其通过债权转让取得（2000）高经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项下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对中国泛华公司的债权，以中国泛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依法进行清算为由，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的规定，要求人才交流协会、飞天公司、经济技术中心对（2000）高经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中国泛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后，刘金龙撤诉。2012年，刘金龙向东城法院申请对中国泛华公司进行强制清算。2013年6月13日，东城法院作出（2013）东法特清算初字第01943号民事裁定，载明：根据清算报告，清算组已向中国泛华公司及相关人员送达参加强制清算工作的通知，经清算组多次联系、查找，无法按登记注册地址通知被申请人以及清算义务人，亦无法联系其法定代表人，无法接收被申请人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由此导致无法清算，清算程序应予终结。最终裁定：终结被申请人中国泛华公司清算程序。清算程序终结后，申请人刘金龙可以要求中国泛华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2014年3月27日，刘金龙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为由起诉至东城法院，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的规定，要求人才交流协会、飞天公司、经济技术中心对（1999）二中经初字第86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中国泛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后刘金龙于2015年9月16日撤诉。2015年2月，人才交流协会、经济技术中心作为申请人，向东城法院申请对中国泛华公司强制清算。2016年2月17日，东城法院作出（2015）东法特清预初字第03019号民事裁定，对人才交流协会、经济技术中心的申请不予受理。2015年9月17日，刘金龙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为由起诉至海淀法院，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的规定，要求人才交流协会、经济技术中心对（1999）二中经初字第86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中国泛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刘金龙撤回了对人才交流协会的起诉。经济技术中心出庭应诉答辩并提交证据材料。经济技术中心为证明中国泛华公司可以清算，并已经开始推动清算工作注销了部分子公司，提交了中国泛华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财务专用章、总经理名章、部分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固定资产明细表、债权债务明细表、子公司注销的材料等。2018年9月29日，本院就上述案件作出36410号民事调解书，其上记载：刘金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经济技术中心连带承担中国泛华公司债务150万元；原判决中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以150万为基数，按日万分之2.1，支付自1999年3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原判决中的欠息28687元；原判决中的诉讼费25297元；中国泛华公司清算费用5000元；清算公告费用450元；原判决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150万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自2000年6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一、经济技术中心于2018年10月19日前一次性支付刘金龙280万元；……案件受理费30039元（刘金龙已预交），由经济技术中心承担。2018年10月，经济技术中心支付了上述案件受理费30039元。2018年10月19日，经济技术中心向刘金龙指定账户支付了280万元。2018年10月26日，经济技术中心以股东知情权纠纷为由将中国泛华公司、飞天公司起诉至东城法院，要求查阅中国泛华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决议，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后撤回对飞天公司的起诉。中国泛华公司辩称，其主要是由飞天公司实际控制，不掌握全部相关资料，愿意向经济技术中心提供其保存的材料。另查，2014年1月3日，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新源支行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为由起诉至本院，主张人才交流协会、飞天公司、经济技术中心作为中国泛华公司股东，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不履行清算义务，要求人才交流协会、飞天公司、经济技术中心对（1999）一中经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中国泛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05463号民事判决，判令人才交流协会、飞天公司、经济技术中心对中国泛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人才交流协会和经济技术中心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16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理中，飞天公司以经济技术中心在36410号案件中提交了中国泛华公司的相关材料作为证据为由，主张经济技术中心掌握上述材料，但故意隐瞒、阻止对中国泛华公司进行清算。经济技术中心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上述材料掌握在中国泛华公司，是在该案件审理时，经济技术中心要求中国泛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冠宁到庭提供并作为经济技术中心的证据向法院出示的。以上事实，有原告经济技术中心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工商档案、函、行政处罚决定书、起诉书、撤诉申请书、（2013）东法特清算初字第01943号民事裁定、证据目录、代理意见、收据、付款凭证、36410号民事调解书、（2014）海民初字第05463号民事判决、（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1620号民事判决、强制清算申请书、（2015）东法特清预初字第03019号民事裁定，被告飞天公司提交的起诉书、传票、（2019）京0101民初5303号民事判决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国泛华公司于2009年12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在该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飞天公司、上海泛华公司、人才交流协会、经济技术中心作为中国泛华公司的股东，依法均负有清算义务，其未按期组织清算，属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飞天公司、人才交流协会主张其对中国泛华公司未清算并无过错。但根据现有证据，飞天公司作为中国泛华公司的大股东，并未就清算义务的履行采取过积极措施，其主张经济技术中心隐藏材料阻碍清算，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人才交流协会的法定代表人杨长聚任中国泛华公司董事，即人才交流协会作为小股东，向中国泛华公司委派了董事，属于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行为，亦应积极履行清算义务。经济技术中心亦向中国泛华公司委派了董事。飞天公司、人才交流协会、经济技术中心未履行法定义务，主观均具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丢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东城法院作出（2013）东法特清算初字第01943号民事裁定，以清算组无法接收中国泛华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原因导致无法清算为由，裁定终结被申请人中国泛华公司清算程序，并确认债权人刘金龙可以要求中国泛华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刘金龙对中国泛华公司所享有之债权未获清偿，与飞天公司、人才交流协会、经济技术中心、上海泛华公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刘金龙有权要求中国泛华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债权人起诉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承担清算赔偿责任时，可以选择起诉其中全部或部分清算义务人，而在全体清算义务人内部，未被起诉的清算义务人并不因此免除其应承担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按照本规定第十八条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承担责任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二人以上的，其中一人或者数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后，主张其他人员按照过错大小分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刘金龙起诉经济技术中心要求其对中国泛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济技术中心承担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清算义务人分担责任。刘金龙起诉一案经法院审理并主持调解，最终以调解方式结案，该调解协议并不损害飞天公司及人才交流协会的利益。飞天公司及人才交流协会以调解协议系经济技术中心单方与刘金龙达成为由不同意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中国泛华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法定义务，主观均具有过错，经济技术中心要求各股东按照出资比例承担上述债务，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未及时支付应负担的款项，给经济技术中心造成资金占用损失，经济技术中心要求三被告自2018年10月20日起按照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上海泛华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出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国际人才交流协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国际经济技术交流中心支付2015年海民（商）初字第36410号民事调解书项下付款义务中的283003.9元及利息（利息以283003.9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中国飞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国际经济技术交流中心支付2015年海民（商）初字第36410号民事调解书项下付款义务中的1499920.67元及利息（利息以1499920.67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上海泛华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国际经济技术交流中心支付2015年海民（商）初字第36410号民事调解书项下付款义务中的764110.53元及利息（利息以764110.53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04元，原告中国国际经济技术交流中心已预交，由被告中国国际人才交流协会负担3433.8元，由被告中国飞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199元，由被告上海泛华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927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390元，原告中国国际经济技术交流中心已预交，由被告上海泛华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盈盈人民陪审员  袁 卫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宁晓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