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晋0110行初123号原告马非立，男，198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太原市。被告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昌盛东街。法定代表人续卫东，局长。出庭负责人闫素军，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荀哲，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靖媛，山西臻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原市公安局，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长兴北街110号。法定代表人葛波蔚，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铭，太原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副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博，太原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副中队长。第三人于全胜，男，197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峰，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不服被告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以下简称小店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被告太原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2019）晋0110行初141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被告小店分局作出的并公小行罚决字［2019］0004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市公安局作出的并公（行）复字［2019］0000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判令被告小店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原告的治安案件重新作出处理。被告小店分局不服，上诉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28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1行终173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本案应当通知于全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未通知，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裁定撤销（2019）晋0110行初141号行政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职权追加于全胜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向二被告及第三人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被告小店分局的负责人闫素军及其诉讼代理人荀哲、路靖媛，被告市公安局的诉讼代理人邓立铭、张一博，第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张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小店分局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并公小行罚决字［2019］0004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9月17日00时许，在太原市××区内，因清理楼道物品问题，第三人与原告发生打架，二人厮打在一起，后原告外伤致头皮裂伤（现瘢痕长度为3cm）构成轻微伤，第三人外伤致枕部头皮裂创（长4cm）构成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原告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原告不服，于2019年3月29日向被告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并公（行）复字［2019］0000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小店分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诉称，原告为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大唐智能花园业主和居民代表，多年来一直受到该小区第三人等人强占小区物业、强买强卖、猥亵儿童、恐吓威胁小区居民等“黑恶”行为的迫害。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并响应国家、太原市和中共小店区委、小店区人民政府“扫黑除恶”的文件精神，原告于2018年9月向有关部门举报第三人等人的“黑恶”行为，因此被第三人等人怀恨在心，一直对原告进行打击报复。2018年9月17日00时，第三人带领7、8名打手闯入原告居住的××区内，用利器对原告进行了殴打，导致原告头破血流、短暂昏迷，后被送往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当日原告家人向被告小店分局进行了报案。经鉴定，原告受到的伤害为轻微伤。被告小店分局受案后，在未具体、全面调查事发情况的基础上，错误认定为“因清理楼道物品问题，第三人与原告发生打架，二人厮打在一起，后两人外伤构成轻微伤。”被告小店分局认定的事实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事件发生在2018年9月17日00时原告居住的房屋内，明显与因清理楼道物品问题而发生纠纷不符；第三人带领7、8名打手对原告1人进行殴打，原告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更不会导致第三人外伤致枕部头皮裂创构成轻微伤。故被告小店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原告依法向被告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小店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小店分局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明显违法；被告市公安局作出维持该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错误，故原告提起本次行政诉讼，其诉讼请求是：一、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小店分局作出的并公小行罚决字［2019］0004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市公安局作出的并公（行）复字［2019］0000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对该案件重新调查并作出处理。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张贴大字报图片3张。证据2、大唐智能花园物业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据3、原告房屋平面布置图。证据4、照片6张。被告小店分局辩称，一、2018年9月17日00时许，原告报警称其在太原市××区内被他人殴打，当日办案民警对在场人员刘贵龙作了询问笔录。2018年9月21日，原告递交了书面报案材料。被告小店分局于当日受案后立即展开调查，对第三人、原告、慕勇、张贵保、魏航舟、王通和杨升波分别多次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此外，被告小店分局民警调取了原告与第三人在物业微信群中的聊天记录，证实系原告与第三人因物业管理问题存在矛盾。2018年9月16日，双方已在微信里发生争执，并且原告有挑拨、故意挑衅的话语，而后第三人在前往原告家与原告解决矛盾时双方发生争执并互相殴打。经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外伤致头皮裂伤构成轻微伤，第三人外伤致枕部头皮裂创构成轻微伤。因此，被告小店分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应予以维持。二、被告小店分局展开调查期间，原告与第三人均提出要进行鉴定，但因为二者尚未治疗终结，迟迟未达到鉴定时机。直到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16日，在第三人、原告分别提供了相应完整鉴定材料后，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才接受鉴定委托，并于2019年的1月16日、2019年1月28日分别对第三人、原告的伤情作出鉴定并依法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本案前期因违法嫌疑人二人一直在治疗未达鉴定时机故未进行处理，该鉴定期间不应计入办案期限。另外，案件一直处于调解阶段，直到2019年1月30日第三人与原告才最终书面表示不与对方进行调解，请求公安机关依法作出处理，被告小店分局遂于2019年1月31日依法对二人作出处罚决定，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鉴定及调解期限均不应计入办案期限。因此，被告严格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办案并作出处罚决定，程序正当合法，应予以维持。三、被告小店分局依法作出的处罚决定已经生效，处罚决定（拘留与罚款）已经执行完毕，不具有撤销的现实可能性，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原告诉请不当，应予以驳回。综上，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被告小店分局所作的处罚决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小店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据2、报案材料。证据3、受案回执。证据4、刘贵龙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据5、刘贵龙询问笔录。证据6、慕勇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据7、慕勇询问笔录。证据8、魏航舟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据9、魏航舟询问笔录。证据10、张贵保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据11、张贵保询问笔录。证据12、王通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据13、王通询问笔录第一次。证据14、王通询问笔录第二次。证据15、李洁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据16、李洁询问笔录。证据17、杨升波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据18、杨升波询问笔录第一次。证据19、原告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据20、原告询问笔录第一次。证据21、第三人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据22、第三人询问笔录第一次。证据23、鉴定事项确认书（原告）。证据24、鉴定委托书（原告）。证据25、病历材料（原告的鉴定检材）。证据26、（并小）公（司）鉴（伤）字［2019］13号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及照片说明。证据27、鉴定事项确认书（第三人）。证据28、鉴定委托书（第三人）。证据29、病历材料（第三人的鉴定检材）。证据30、（并小）公（司）鉴（伤）字［2019］10号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及照片说明。证据31、并公小行鉴通字［2019］00002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据32、并公小行鉴通字［2019］00001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据33、原告传唤证。证据34、原告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证据35、原告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据36、原告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其附件。证据37、原告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据38、原告人员基本信息。证据39、第三人传唤证。证据40、第三人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证据41、第三人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据42、第三人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其附件。证据43、第三人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据44、第三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据45、原告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据46、原告询问笔录第二次。证据47、原告询问笔录第三次。证据48、原告不同意和解申请。证据49、接受证据清单。证据50、光盘一张。证据51、第三人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据52、第三人询问笔录第二次。证据53、第三人申请。证据54、原告受伤照片。证据55、现场照片。证据56、第三人手机微信群截图。证据57、原告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据58、第三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据59、呈请延长询问查证时效报告书。证据60、杨升波传唤证。证据61、杨升波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据62、杨升波询问笔录第二次。证据63、原告到案经过。证据64、第三人到案经过。证据65、调查报告。证据66、原告呈请公安行政处罚报告书。证据67、第三人呈请公安行政处罚报告书。证据68、并公小行罚决字［2019］0004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69、并公小行罚决字［2019］0004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70、并公小行拘通字［2019］000405号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证据71、并公小行拘通字［2019］000404号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被告市公安局辩称，一、原告违法事实清楚。2018年9月17日00时许，在太原市××区内，原告与第三人因清理楼道物品问题发生打架，经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与第三人均构成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小店分局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二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二、被告市公安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2019年3月29日，原告因不服被告小店分局作出的并公小行罚决字［2019］000412号行政处罚决定，委托律师向被告市公安局提出复议申请，被告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日依法受理并开具提交答复通知书。被告小店分局于2019年4月11日依法作出了答复。经被告市公安局书面审理认为，被告小店分局作出的并公小行罚决字［2019］00041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被告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3日依法作出了维持决定，并依法送达。综上，被告市公安局认为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2、并公小行罚决字［2019］0004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3、行政复议案件受理审批表。证据4、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证据5、被告小店分局的答复书。证据6、呈请行政复议决定报告书。证据7、并公（行）复字[2019]0000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8、《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人述称，第三人系该小区的物业经理，不存在非法管理的情况。原告蓄意滋事，恶意阻挠专项整治的实施是案件形成的主要原因。原告通过挑衅、激怒等方式预谋殴打第三人是案件的真正事实。第三人及所在的物业小区为了完成政府安排的工作任务，积极履行了职责，没有任何的错误。原告为了满足其个人私欲，不服从物业管理，编造谎言，制造混乱，欺瞒群众，应当受到惩治。综上所述，原告所诉不实，请求依法驳回诉讼请求。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房屋违建照片。证据2、并规（执）责改字［2017］第19073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山西龙之洲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投诉报告。证据3、原告强行占用地下库房照片两张。证据4、王通索要的“代管期间亏损”60000元收条。证据5、原告收门厅建设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收据。证据6、减免物业费审批表。证据7、原告哥哥马强立出具的收条六张。证据8、恢复电表通知、通知及张贴照片。证据9、小店委办［2018］12号《中共太原市小店区委办公室、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及物业张贴照片。证据10、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长治路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11、原告和王通出具的告知书及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据1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据13、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长治路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据14、大唐智能花园小区物业服务委托协议、大唐智能花园小区物业管理服务委托合同。证据15、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书、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3366号民事判决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民申2697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6、原告在2019年9月开庭时煽动小区业主及其他小区业主出席法庭为其造势的照片。证据17、宣扬散布到其他小区微信群的截图。证据18、大唐智能花园业主委员会出具的情况反映。证据19、证人张XX的证言。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小店分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刘贵龙、幕勇、魏航舟、张贵保、杨升波、第三人的询问笔录所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故对证据5、证据7、证据9、证据11、证据18、证据22、证据52、证据62、证据65不认可。二、王通的询问笔录部分属实，故对证据13、证据14部分认可。三、对证据27至证据30的关联性不认可。原告认为其没有直接给第三人造成伤害，故对鉴定结果无法确认。四、对证据47有异议。原告陈述属实，但被告小店分局在对原告做笔录时存在陷阱，原告认为其行为是正当防卫。五、对证据56不认可。该微信截图是断章取义，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六、对证据59不认可。原告在2018年9月23日主动联系办案民警要求将此事尽快处理，但是办案民警以各种理由推诿，故原告认为该证据可能是后补的。七、对证据66、证据67的处罚依据不认可。八、对证据68的真实性认可。九、对证据69和证据71不发表意见。十、对其他证据均予以认可。原告对被告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4、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内容不认可。二、对其他证据均予以认可。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1至证据3、证据6至证据8不认可。证据1、证据2和证据7与本案无关；证据3系伪证；证据6不是原告主动要求免除的，是抵扣的；证据8是断章取义。二、对证据4不清楚。三、对证据5、证据9、证据10认可。四、对证据11、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五、对证据19的真实性不认可。证人根本记不清楚案发时的情况，故不能采纳证言。六、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小店分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1至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二、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小店分局有第三人受伤的照片，可以证明第三人的后脑勺是被原告殴打受伤的，且原告陈述其打过、咬过第三人；证明目的比较片面，照片不全，仅对其受伤的事实认可。被告小店分局对被告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被告小店分局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9、证据10、证据19认可。二、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被告市公安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小店分局的质证意见。被告市公安局对被告小店分局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被告市公安局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小店分局的质证意见。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二、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不管是否客观，均不能反映原告是否有违法行为，和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四、对证据4不认可。该证据的拍摄时间、拍摄人员不明，地上的血是谁的也不明。第三人对被告小店分局提交的证据的程序合法性均没有任何异议，对刘贵龙、幕勇、张贵保、杨升波等人的笔录有异议，笔录内容之间相互矛盾，没有全面客观反映案件事实。第三人对被告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被告小店分局提交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三人、杨升波、刘贵龙、慕勇、魏航舟、张贵保，以及原告、王通、李洁之间的言辞证据存在冲突和矛盾之处，故对上述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对其它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对被告市公安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三、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据1和证据2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四、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0至证据16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它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以及部分业主因质疑大唐智能花园物业二次管网费用、楼道清理及物业管理等事宜，在小区的微信群里与身为小区物业经理的第三人发生口角。2018年9月17日00时许，在原告居住的太原市××区内，第三人与原告撕打在一起。事后，原告至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原告头皮裂伤、右胸部软组织伤；第三人至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山西省总队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第三人头皮裂伤（枕部）、外伤后神经反应症、高血压Ш、糖尿病。案件发生后，原告及时拨打110电话进行报案；2018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小店分局提交了书面报案材料，称2018年9月16日晚第三人带领物业工作人员杨升波等人闯入原告家中群殴了原告。被告小店分局于2018年9月21日依法受理案件后，对原告、第三人以及证人王通、李洁、杨升波、刘贵龙、慕勇、魏航舟、张贵保等人制作了询问笔录。2019年1月8日，被告小店分局委托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第三人的伤情进行鉴定，2019年1月16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第三人外伤致枕部头皮裂创（长4㎝）构成轻微伤。此外，被告小店分局调取了案发现场照片、原告及第三人的伤情照片、手机微信截图等证据。通过查证，被告小店分局认为原告报案所称的杨生波等人结伙殴打原告的证据不足，但认为原告和第三人存在相互殴打的事实，遂在对原告履行传唤、处罚前告知等程序后，于2019年1月3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原告作出并公小行罚决字［2019］0004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该处罚决定已执行完毕。原告对被告小店分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不服，于2019年3月29日向被告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日受理后，向被告小店分局发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2019年4月11日，被告小店分局提交了答复书及相关的证据材料。2019年5月23日，被告市公安局作出并公（行）复字［2019］0000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小店分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依法送达了原告。另查明，2019年1月16日，被告小店分局委托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28日出具鉴定书，原告外伤致头皮裂伤（现瘢痕长度为3㎝）构成轻微伤。被告小店分局经调查，认定第三人的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故于2019年1月31日对第三人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已执行完毕。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小店分局对原告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办案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二、被告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虽然原告、第三人以及各证人之间，对于谁先动手、伤情如何造成等具体细节存在言辞不一致的问题，但杨升波、刘贵龙、慕勇、魏航舟均指认原告和第三人存在相互撕扯对方的行为，原告也认可其在事发过程中“还手了”且其实施了用嘴咬了第三人小腿的行为，结合原告的行为已经对第三人造成伤害后果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小店分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原告提出的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本案中，被告小店分局在2018年9月21日受案后，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即使扣除委托鉴定的期间（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16日），仍不符合办理治安案件的法定期限，且被告小店分局未提交其延长办案期限的审批手续，故被告小店分局办理该案已超出法定期限，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关于被告小店分局辩称的其在展开调查时原告和第三人正在调解且在治疗过程中，未达到鉴定时机，该期间应在办案期限内予以扣除的意见，因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市公安局依法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被告市公安局未能指出被告小店分局存在的上述程序问题，进而维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行为显属不当，应依法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并公小行罚决字［2019］0004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二、撤销被告太原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的并公（行）复字［2019］0000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被告太原市公安局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边晓婷审判员 李默涵审判员 方浩博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邢竹阳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