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郎伟波，女，195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德乐，男，195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迟迎秋，女，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婕美、胡晓丽，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彩云，女，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石花，莱州朱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郎伟波、童德乐、迟迎秋因与被上诉人仲彩云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郎伟波、童德乐、迟迎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出中止审理申请，理由充分，证据充足，而一审法院没有裁定中止审理径行判决，系程序错误。案涉纠纷系因“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烟执字14号民事裁定书”而起，上诉人提出的监督执行申请已于2019年12月9日由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2019)鲁06执监19号的审查结果将直接关系到本案的裁判，本案应中止审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执行期间土地证未上交，有关人员不配合不协助”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三被告占有涉案房屋没有合法依据”错误。根据《山东省贯彻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决定的实施意见》(鲁政发[1995]81号)文件，上诉人持有的《许可证》盖有公章且在莱州市房管部门登记应受保护。上诉人所居住房屋系由莱州市物资局分配，并在莱州市房管部门登记存档，理应有合法的居住权。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仲彩云与莱州市城市信用社所签房屋协议书，所涉地产系莱州市物资局拥有使用权的国有划拨土地，双方所签协议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规定，应为无效合同。2、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判决上诉人二十日内腾迁住房，侵犯了上诉人合法的居住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仲彩云二审庭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仲彩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贵院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腾迁出原告所有的位于莱州市【不动产权证书号为鲁(2019)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7831号】房屋，并自2002年4月10日起至腾迁出该房屋之日止按照每年2000元支付原告房屋占用费，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据一、2002年4月10日，莱州市城区农村信用社与莱州市博爱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爱公司）、仲彩云签署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离婚协议书》一份，用以证实2002年4月10日，博爱公司与仲彩云以80万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原告主张，博爱公司原是仲彩云与其丈夫共同的企业，二人离婚时约定该企业归男方，涉案房产归原告仲彩云所有。上述证据原件在办证时已交到不动产登记中心；证据二、鲁（2019）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7831号不动产权证书一份，用以证实三被告的涉案房屋已登记为原告所有；证据三、莱政土字（2019）38号文《关于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使用国有土地的批复》，用以证实涉案房屋的相关手续已经莱州市人民政府批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四、《告知书》一份，用以证实原告已于2019年7月份通知了三被告腾迁房屋；证据五、出警证明一份、宫某的书面证言一份、证人宫某到庭作证，用以证实原告安排其女婿宫某向三被告送达了告知书，通知三被告腾迁房屋的事实。宫某到庭作证称，2019年7月1日上午，自己去水利局以西150米左右路北的郎伟波机电商场，将告知书、房产证复印件送给郎伟波本人，她亲自接的。《告知书》就是告诉她所占用的房屋产权归原告所有，让她五天内腾出。然后自己又去了三被告的涉案房屋处，在郎伟波和迟迎秋的大门上分别贴了告知书和房产证复印件各一份。童德乐家开门的是童德乐的儿子童小令，自己将告知书和复印件给了童小令，告诉他腾迁房屋的事情，然后在他的门上贴了《告知书》与房产证复印件。2019年7月中下旬，自己和仲彩云去了童小令家，自己就对童小令说此房屋已归仲彩云所有，今天你不搬走我也不走，童小令打电话叫了邻居陈勇，之后，童小令说如果我不出去，要拿刀劈了我，然后自己就报警了，公安民警来了后说该纠纷不属于他们的管辖范围，让我们自己协商协商处理。当时郎伟波也到了童小令家。证据六、莱国用（92）字第0102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用地面积891.7平方米）、莱州房权证市区字第××号房产证的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实房产证的原所有人是莱州市城市信用社，土地证的使用权人是莱州市物资局，其中有四户住户已购买了各自居住的房屋；证据七、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烟法执字第6、10、12、14、16、18、20号民事裁定书、（1998）烟执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原告用以证实自己获得涉案房产的过程。上述证据经质证，三被告认为证据一的《协议书》系复印件，应当提供原件或者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且《协议书》记载的购买人系博爱化工有限公司、仲彩云，不能证实系原告单独购买；对《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涉案房产系博爱公司的，原告与周海波无处分权；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不动产权证证实不了三被告所居住房屋与该不动产权证存在对应关系；对证据三政府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认为证实不了原告已将该告知书送达给三被告，即不能证实其履行了通知义务。对证据五处警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宫某的证人证言，三被告认为，1、证人与原告之间存在亲属关系；2、证人当庭陈述的送达时间与原告所述不一致，其证言法院不应该采信。对证据六、证据七系复印件，不发表质证意见。审理中，原告还要求三被告自2002年4月10日至实际腾迁房屋之日支付占有费。对此，三被告认为原告的该项请求没有依据，亦无权主张占有使用费。首先，原告于2002年购买房屋的关系从法律上讲是债权关系，即购买时原告并没有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其没有权利向被告主张占用费。其次，其向有关部门缴纳土地税费，也不是其向被告主张房屋占用费的理由，再次，案涉房屋系公租房，三被告在案涉房屋内居住，系合法占有。三被告对此提交了莱州市物资集团总公司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复印件一份，主张该文件中记载的案涉房产并不属于莱州市物资集团总公司所有。经质证，原告认为涉案房产已经法院于1998年判决确认归莱州市城市信用社，只因执行期间土地证未上交，有关人员不配合不协助，导致办证困难。被告童德乐提交了山东省职工购买共有住房许可证一份，被告郎伟波、迟迎秋亦表示单位也为自己发放过上述证件。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童德乐所居住房屋系童德乐所有。三被告对其主张还向法院提交了（2002）烟民四终字第205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莱政土字（2019）38号《关于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使用国有土地的批复》文件一份。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书》一经签订，涉案房产就属于原告所有，《批复》文件证实原告经莱州市人民政府取得房产证，手续合法。审理中，三被告还向法院提交了执行申诉书、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中止审理申请书各一份。其中执行申诉书载明的申诉人包括三被告在内的21人，申诉代表人为侯和峰与陈勇。申诉的内容与上面载明的答辩意见基本相同。落款申诉人处有侯和峰与陈勇的签字，时间为2020年3月16日。本案三被告在最后一页的左下角签有自己的名字。执行立案登记表载明的案号为（2019）鲁06执监19号，申诉人为侯和峰，申请执行人莱州市城市信用合作社，被执行人山东莱州物资集团总公司。立案日期2019年12月9日。中止审理申请书的申请人为本案三被告，其中事实与理由载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关于河滨路原物资局平房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已在贵院审理中。关于涉案房屋产权纠纷系因“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烟执字14号民事裁定书”而起，包括申请人在内21户居民于2019年12月5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申请，已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案号为“（2019）鲁06执监19号”，现正在审理中。申请人认为本案的审理结果需要以（2019）鲁06执监19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0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特申请依法中止本案诉讼，望予以准许。经审查上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六、宫某的证人证言，三被告虽部分有异议，但经与其他事实与证据结合分析，法院对原告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莱州市物资集团总公司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山东省职工公有住房许可证、（2002）烟民四终字第2054号民事裁定书、莱政土字（2019）38号《关于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使用国有土地的批复》文件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亦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原告虽有异议，但根据已查相关事实，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审查分析认定的证据以及庭审调查，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郎伟波、童德乐、迟迎秋原均系山东莱州物资集团总公司单位职工，三被告在单位工作期间，各自取得位于莱州市原莱州市物资局宿舍平房处从南数第五排的房屋各二间及院落租住使用权。1998年6月9日，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烟法执字第6、10、12、14、16、18、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院已依法查封的被执行人山东莱州物资集团总公司坐落于莱州市光州路的办公楼、锅炉房、车库、沿街营业房及其他构筑物，按莱州市房地产评估事务所（1998）莱房估字第××号价值报告书认定总价值976万元交付给申请执行人莱州市城市信用合作社以偿债务。1999年11月5日，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烟执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莱州市物资集团总公司所有位于莱州市部分房地产作价1085078元（详见莱房估字第276、277、278号认定书）交付给申请执行人莱州市城市信用社抵偿债务。原告仲彩云与周海波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开办经营莱州市博爱化工有限公司。2002年4月10日，原莱州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作为出卖方（甲方）与作为购买方的莱州市博爱化工有限公司、仲彩云（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根据国家有关法律规定和烟台中级人民法院（1998）烟执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甲方抵顶的位于莱州市部分房地产转让给乙方所有。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购买甲方坐落在河滨路以西的平房五排，总建筑面积1515.48平方米（详见莱房市区字第1775号和1××6号），及上述五排房屋占用范围内土地使用权面积4260.5平方米，土地的位置和四至如本协议附图1和附图2所示。附图1、附图2，经甲乙双方签章确认。2、上述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80万元整……。4、乙方付清上述全部款项后，甲方将上述转让房屋的房产证及法院裁定书（无土地证）交付给乙方，由乙方负责办理房产证、土地证的过户手续，所有办理两证的费用由乙方自己承担。乙方办理两证的过程中，甲方应给予必要的协助。5、由于上述房地产甲方依法抵顶后，原住户仍在使用。乙方在没有办理完所购房地产的房产证、土地证过户手续前，不得对该房屋现住户进行强制清理。在乙方办理完两证的过户手续后，由乙方自己和该房屋住户进行交涉，一切事宜均由乙方自己负责，与甲方无关。上述所购房产即包含本案三被告居住的六间房屋及院落。即该宗房屋从南数第五排西数第一家为被告郎伟波家，第二家为童德乐家，第三家为迟迎秋家。2002年8月19日，原告仲彩云与郑海波协议离婚。就上述所购财产，双方在离婚时约定上述购买房产归本案原告仲彩云处理。2015年9月26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莱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1998）烟执字第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莱州市国土资源局：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1997）烟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书，于1998年3月7日向被执行人山东莱州市物资集团总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自动履行判决义务，但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6条之规定，法院于1999年11月5日作出（1998）烟执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山东莱州市物资集团总公司所有的位于莱州市部分房地产做价1085078.00元（详见莱房估字第276、277、278号认定书）交付给申请执行人莱州市城市信用社（现更名为山东省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偿债务。现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的规定，请协助如下：一、将被执行人山东莱州市物资集团总公司所有的位于莱州市部分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莱国用[92]字第010201号，土地使用面积891.7平方米、莱国用[95]字第010380号，土地使用面积2976.1平方米）变更到莱州市城市信用社（现更名为山东省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名下。二、请你局协助办理上述财产相关产权过户手续。三、将登记在被执行人山东莱州市物资集团总公司使用的，土地使用证号：莱国用[92]字第010201号、莱国用[95]字第010380号两证声明作废。之后，原告补交了相关土地出让等费用。2019年5月7日，莱州市人民政府出具莱政土字[2019]38号文，即《关于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使用国有土地的批复》，该文件载明：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你单位“关于办理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的申请”收悉，经研究批复如下：同意你单位使用位于莱州市、通过转让取得的国有土地267.72平方米，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出让期限70年，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89年5月4日止，莱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你单位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莱州-01-2019-0024号。特此批复。2019年6月11日，莱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为原告就上述涉案房产出具了不动产权证书，其中本案所涉的不动产权证书号为：鲁（2019）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7831号，该产权证书所载明的房产包含本案三被告所居住使用的房产，总用地面积267.72平方米，建筑面积：191.15平方米，即三被告占用涉案房屋的宗地面积与房屋面积。2019年7月1日，原告仲彩云委托其女婿宫某向三被告送达了腾退涉案房屋的《告知书》，《告知书》载明：尊敬的住户：您所居住的房屋产权已归仲彩云所有，不动产权证号（007829号、007831号），望告知书五日内将房屋腾出，谢谢合作。2019年7月25日下午，原告仲彩云与宫某再次到三被告家所在的涉案房屋处，在童德乐的房屋内与其儿子童小令发生争执，并拨打了“110”。因涉及房屋产权纠纷，公安民警告知双方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020年1月6日，原告诉至法院。关于涉案三被告房屋居住使用时间。童德乐主张，自己于1990年11月份转业到莱州市物资局开发公司工作，1991年分得涉案的二间房屋，占地面积包括夹道、房屋、院落在内约100多平方米，自己一直居住使用至前年，后自己回老家居住，房屋交由儿子童小令占有使用至今。郎伟波主张，自己于1983年到莱州市物资局机电公司上班，1984年结婚后单位分配了涉案2间房屋，2003年公司效益不好后就没有再收取房租。自己的涉案二间房屋现已闲置多年，没有人居住。迟迎秋主张，自己于1987年到莱州市物资局生资公司上班，1993年结婚之后单位给分配了涉案两间房屋。现自己有时在艺苑小区住，有时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审理中，原告申请对2002年4月10日至实际腾迁之日期间涉案房产的占有使用费申请评估，双方经共同选择，烟台宏正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评估报告，评估报告载明：“2002年4月-10月31日，资产占有使用费，2间/户1089元，六间/3户，3267元；2003年，资产占有使用费，2间/户1704元，六间/3户，5112元；……2019年，资产占有使用费，2间/户2000元，六间/3户，6000元；2020年1月1日-6月30日，资产占有使用费，2间/户1000元，六间/3户，3000元。”原告为此花费评估费3000元。经质证，原告无异议，三被告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认为：1、莱州市城市信用社于2002年4月10日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后，并未将房屋交付给原告，原告亦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原告获得不动产权证的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2、《协议书》是在不公开、未事先告知情形下签订，损害了三被告居住权、优先购买权等权益；《协议书》签订后，原告的公司未依法变更房屋产权手续，而是直接出售4户，系变相买卖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非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涉案房产仍为国有划拨土地，未经莱州市人民政府批准不准转让。综上，《协议书》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而依据无效合同进行的房租评估不符合相关规定。侯和峰与陈勇，亦系居住在莱州市的原莱州市物资局的员工，其二人就上述涉案房产纠纷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监督，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侯和峰为申诉人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案号为（2019）鲁06执监19号，现该案正在审查中。关于三被告对涉案房屋的添附。三被告主张，大约在2011、12年左右，统一将北屋二间换了瓦，各自花费3000多元。被告郎伟波主张换瓦后的两、三年，自己更换了铝合金门窗，吊了顶，并进行了粉刷，花费大约两万余元（含换瓦3800元）。被告童德乐主张，自己在刚分得房屋后的第二年将屋内铺了地砖、进行了粉刷、吊了顶。另，在换瓦后的3、4年，南平房塌了，就在原来的基础上重新盖了平房，装修了院子及墙面。包括换瓦在内一共花费4万余元。被告迟迎秋主张，大约在2017年左右，重新搭了南平房，并将南北所有的门窗都更换了铝合金门窗，地面铺了瓷砖，墙皮刮了腻子，院墙也重新粉刷，除了换瓦之外，大约花费了不到6万元。审理中，法院限三被告在一周内对各自的添附价值向法庭提交反诉状，并明确反诉请求。三被告向法院提交了标题为民事反诉状的材料，其中载明：被反诉人仲彩云诉我方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已在莱州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所诉事实于法于理不符，侵害了我们的公有住房优先购买权、用益物权、居住权。现提出反诉，请求贵院判令，被反诉人提出的占有物返还不成立。停止侵害反诉人权益，并确认我们的用益物权和居住权。对于上述三被告的添附情况，原告主张，被告添附是为了自己居住使用，而被告明知涉案房屋不属于自己对其进行添附，应自己承担相应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已就三被告占有使用的涉案房产取得了合法的不动产权证。现原告持该证据要求三被告腾迁该房屋，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原告与原莱州市城市信用社所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由于上述房地产甲方依法抵顶后，原住户仍在使用。乙方在没有办理完所购房地产的房产证、土地证过户手续前，不得对该房屋现住户进行强制清理。在乙方办理完两证的过户手续后，由乙方自己和该房屋住户进行交涉，一切事宜均由乙方自己负责，与甲方无关。”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6月1日始取得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证，根据上述约定原告自2019年6月1日起有权对涉案住户享有请求腾迁的权利。原告于2019年7月1日向三被告送达了腾迁告知书，并告知三被告腾迁房屋，三被告至今未腾迁涉案房屋，因此，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原告告知腾迁之日即2019年7月1日起的占有使用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自2002年4月10日购买之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期间占有使用费的部分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三被告提出的涉案房产处分错误，侵害其居住权与用益物权的辩解意见。法院认为，涉案房产的处分已经生效的相关法律文书确认，且原告已持有合法的不动产权证书，三被告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基于单位分配的租赁房屋，且自认多年不再向单位交纳租赁费，因此，三被告占有涉案房屋没有合法依据，法院对三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三被告提出的停止侵害三被告的权益，并确认其享有用益物权和居住权的请求，并非对房屋添附提起的反诉请求，应系反驳意见，因此，法院对三被告提起的上述主张,不符合反诉的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不作为反诉处理。关于涉案房屋的添附价值，经法院释明后，三被告对此未提出具体的反诉请求，本案对此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郎伟波、童德乐、迟迎秋分别将占有使用的坐落于莱州市涉案平房从南数第五排西数第一家、第二家、第三家各二间房屋含院落交付给原告，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迁出。二、三被告迁出的同时，各自支付原告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的占有使用费2000元；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迁出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由三被告按2000元/年的标准另行计付。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原告负担1630元，三被告各负担300元；鉴定费3000元，由原告负担1500元，三被告各负担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郎伟波于1984年因工作关系，福利分得原莱州市物资局房屋2间；上诉人童德乐于1991年因工作关系，福利分得原莱州市物资局房屋2间（占地包括夹道、房屋、院落在内约100多平方米）；上诉人迟迎秋于1987年因工作关系，福利分得原莱州市物资局房屋2间；因莱州市物资局开办兼主管的山东莱州物资集团总公司欠款涉及多起诉讼，本院在执行中多份执行裁定书确定包括上述三上诉人房屋在内的原莱州市物资局资产变更至债权人原莱州市城市信用社名下抵顶欠款；2002年4月10日，债权人原莱州市城市信用社处分不良资产时，将包括三上诉人在内的原莱州市物资局房产出售给被上诉人仲彩云作为股东的莱州市博爱化工有限公司，2019年涉案房产由被上诉人取得不动产权证；2020年1月6日，被上诉人以产权人身份起诉三上诉人要求腾迁，形成本案。上诉人提起上诉的理由是：烟台中级法院的执行裁定未充分考虑上诉人等职工的利益，房屋产权变更剥夺了上诉人的购房权，侵害了上诉人的居住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腾迁错误。因被上诉人举证依法定程序取得、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被上诉人以产权人身份要求上诉人腾迁，实现房屋的所有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三上诉人与原产权人之间的职工权益，非本案财产返还应当解决的问题，本案不予一并审理，三上诉人可依法定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郎伟波、童德乐、迟迎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上诉人郎伟波、童德乐、迟迎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栾建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