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27民初3241号 原告：吴家正，男，汉族，1972年9月1日出生，住广西横县。 原告：黎春娟，女，汉族，1982年6月7日出生，住广西横县。 原告：黄瑞提，男，壮族，1963年6月28日出生，住广西横县。 被告：梁标，男，汉族，1967年10月24日出生，住广西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农，广西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分别与被告梁标委托合同纠纷三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受理，案号分别为（2020）桂0127民初3241号、（2020）桂0127民初3242号、（2020）桂0127民初3243号。在审理过程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依法裁定将3242号、3243号案件并入3241号案件中审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被告梁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吴家正办理国有土地出让证费用21900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以219000元为 2 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从2019年7月9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黎春娟办理国有土地出让证费用11400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以11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从2019年7月9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黄瑞提办理国有土地出让证费用11700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以11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从2019年7月9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横县海华综合炼锆厂位于横县曲塘段），占地面积1933.3平方米，土地证号为横国用（2014）第00020108号，土地使用权的类型为国有划拨用地。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分别购买了该宗土地中的一块。因该宗土地属国有划拨工业用地，2019年7月份，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委托梁标代为办理国有划拨土地变更为国有出让土地手续。黎春娟将办理国有土地出让证费用114000元转给吴家正，再由吴家正转给梁标。黄瑞提也是将办理国有土地出让证费用117000元转给吴家正，再由吴家正转给梁标。同年8月，吴家正将其及黎春娟、黄瑞提、韦快、钟小榆的办理国有土地出让证费用合计650000元转给梁标，其中吴家正219000元，黎春娟114000元，黄瑞提117000元。因梁标一直未能办理上述土地的变更手续，2020年3月31日，梁标向吴家正出具收条，收条确认：今收到吴家正信用社转账陆拾伍万元整（￥650000元）作为办理九曲塘出让证费用，办理分户房产证到户，如不能办理的，按全款退回，时间到七月三十日，按陆拾伍万元整（￥650000元）退款。时至今日，梁标仍无法为上述土地办理国有土地出让证，梁标应将办理国有土地出让证费用退还给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 被告梁标辩称，一、本案案由定性不当，应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性质。陆昌友分别与吴家正、黄瑞提签订的两份《土地转让协议》，系转让方陆昌友将坐落于横县横州镇长安大道贵源公馆傍、证号为横国用（2014）第00020108号的国有用地（总面积 3 1933.3平方米）中的两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吴家正、黄瑞提使用，吴家正、黄瑞提支付土地转让款；陆昌友协助办理转户手续，但转户费用和缴纳税费等由吴家正、黄瑞提负责。陈凤富、陆昌友、梁标与黎春娟签订的《综合炼锆厂址股权协议》本质上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也是转让方陈凤富、陆昌友、梁标将前述国有用地划拨工业用地中的一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黎春娟，黎春娟支付土地转让款；梁标协助办理转户手续，但办理变更登记相关手续补交出让金等费用由黎春娟负责。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及土地出让金补交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主要条款，更是买卖双方的主要合同权利和义务，故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诉请办证经费的支付，当然为《土地转让协议》或《综合炼锆厂址股权协议》中约定的、主要的合同权利义务。亦即，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诉请办证经费的发生，其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当然派生。梁标作为转让权利人，在陆昌友的指派下协助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进行办证，而非基于吴家正、黎春娟、黄瑞的委托。本案定性为委托合同关系纠纷，与事实和法律关系不符。二、本案遗漏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陈凤富、陆昌友，法庭应依法追加其两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案涉的两份《土地转让协议》的转让方为陆昌友，实质上转让方为陈凤富、陆昌友、梁标三人。陆昌友仅是作为转让方的代表进行签约，该两份《土地转让协议》对陈凤富、陆昌友、梁标及吴家正、黄瑞提均具约束力。陈凤富、陆昌友、梁标作为转让权利人均具有协助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等义务。梁标收到办证经费650000元之后，亦依要求在2019年7月10日将其中的20万元转账交付给陆昌友。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现仅起诉梁标，遗漏陈凤富、陆昌友两人作为被告，于本案而言，不但不利于查明土地权源、转让人的受让权利及再转让等主要案件事实，而且容易混淆案件性质，错定责任。三、涉案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以及《综合炼锆厂址股权协议》为有效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5号]第九条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 4 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2017年5月11日，在梁标的大力协助办理下，横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关于横县海华综合炼锆厂使用宗地规划意见的答复》，答复主要意见如下：一、涉案地块用途：二类居住用地。二、总用地面积：1993.3平方米（折合2.90亩）；净用地面积994.74平方米（折合1.49亩），建议只对净用地办理划拨变出让手续。总面积为199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系陆昌友等人受让取得，具有合法转让的权利。而且政府职能部门明确批复包括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受让土地在内，属于可以正常转让的国有土地。根据法律规定，案涉两份《土地转让协议》及《综合炼锆厂址股权协议》当为有效协议，签约双方均应遵守。四、因不可归责于梁标的原因办证迟延，原、被告互不负违约责任。被告依约收取的办证经费不应退还。该宗土地（1993.3平方米）的土地出让金应补交金额，政府部门至今未进行核定，所以包括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等人在内的各买受人未能按各自占比份额向政府补交，更遑论分户办证（按500元每平方米另行向被告支付）。梁标提交的证据，证实转让方已按协议约定协助办理了相关手续，而且是取得国有划拨工业用地变更为出让居住用地的关键批复手续。囿于政府层面原因，由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补交土地出让金及为其办理分户的手续未能进一步推进，但该责任并不能归责于梁标。买卖双方对此均不负违约责任。签约双方仍应继续履行《土地转让协议》，待政府核定补交土地出让金及分户办证的条件成就时，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配合提供相关材料，梁标继续协助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办理分户手续。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横县海华综合炼锆厂位于横县曲塘段），占地面积1933.3平方米，土地证号为横国用（2014）第00020108号，土地使用权的类型为国有划拨用地。 2014年12月5日，陆昌友（甲方）与黄瑞提（乙方）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由陆昌友将该宗土地中的一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黄瑞提，陆昌友负责协助办理过户手续 5 ，但过户所需缴纳税费等费用均由黄瑞提负责；该土地的四至为面向东南9.2米通道由东起后排第二排，面积为78平方。2017年7月20日，陆昌友、梁标向黄瑞提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载明“横县海华综合炼锆厂用地已经横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批复为居住用地，并同意办理由划拨变出让手续，用地人在未交土地出让金前，现动工建设面积一宗156平方米，一宗78平方米，六宗每宗75平方米，一宗84平方米，用地人待国土资源局通知再补交土地出让金及变更费等税费，在未交完所需交的费用中，在该宗地的建设途中，如有行政部门作违罚或受拆。受到的损失由梁标、陆昌友负责任。用地人：黄瑞提；承诺人：梁标、陆昌友；2017年7月20日”。 2017年2月20日，陆昌友（甲方）与吴家正（乙方）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由陆昌友将该宗土地中的一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吴家正，陆昌友负责协助办理转户手续，但转户所需的费用及缴纳税费等均由吴家正负责；该土地的四至为自龙首路东起面向龙首陆第二排第一、二块，每块75平方米，总面积150平方米。 2018年9月15日，陈凤富、陆昌友、梁标（甲方）与黎春娟（乙方）签订了一份《综合炼锆厂址股权协议》，约定由甲方将该宗土地中的一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黎春娟；该地块之前办理的横国用（2014）第00020108号的国有划拨工业用地证书以及相关的规划许可证所产生的费用甲方已支付，该地块成交后，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相关手续补交出让金等费用由乙方负责；协助办理有关土地证件转户手续由甲方梁标经手协助办理。该土地的四至为按证图从东边起第一排由西小水沟第二小块，东空地南邻景山小学围墙，西邻邓世联宅，北邻水泥硬化路，面积约76平方米。 2019年7月3日，钟小榆向吴家正账户转款100000元，摘要内容为办证款。2019年7月4日，黄瑞提向吴家正账户转款117000元，摘要内容为办证款。2019年7月8日，黎春娟向吴家正账户转款114000元，摘要内容为转办出让证款。2019年7月8日，韦 6 快向吴家正账户转款100000元。2019年7月8日，吴家正向梁标账户转款650000元，摘要内容为办理证件。 2020年3月21日，梁标向吴家正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吴家正信用社转账陆拾伍万元整（650000元）作为办理九曲塘出让证费用，以每平方米1500元办理分户房产证到户，如不能办理的，按全款退回，时间到七月三十日（650000元）按陆拾伍万元退款。收款人：梁标；身份证号：452122196××××××××；2020年3月21日”。梁标出具该收条后，吴家正、黄瑞提、黎春娟韦快、钟小榆在收条的下方空白处备注各自支付办理土地出让证费用的金额，具体内容为：“吴家正：贰拾二万伍仟元整（225000元）；黄瑞提：壹拾壹万柒仟元整（117000元）；黎春娟：壹拾壹万肆仟元整（114000元）；韦快已转账给吴家正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由吴家正交给梁标办理土地出让证；钟小榆：壹拾万元整（100000元）”。 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询问，梁标称，其对案涉的土地使用权没享有份额，但陆昌友、陈凤富、梁标作为转让方，有明确的分工，三原告购买的土地使用权都由梁标负责办理土地过户登记手续，所以梁标才在黎春娟的转让协议中签名；陆昌友让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将案涉的办证费用交付梁标。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称，其根据陆昌友的指示将办证费用交付梁标，由梁标负责办理土地过户登记手续；因梁标收取了办证费用并出的《收条》，同意退回办证费用，所以仅主张梁标承担责任，不同意追加陆昌友、陈凤富为被告。 因本案可能影响陆昌友的权益，故本院通知陆昌友到庭并询问，陆昌友称，案涉土地是其与陈凤富一起购买的，与梁标无关。陆昌友否认其让吴家正、黄瑞提将款项交付梁标，也不认可是其让梁标帮吴家正、黄瑞提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与梁标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2.陈凤富、陆昌友是否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3.梁标是否应退还吴家正、黎春娟、 7 黄瑞提办理土地出让证费用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与梁标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诉称其委托梁标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故其主张与梁标的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关系。梁标不予认可，认为双方的法律关系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因而本案的案由定性为委托合同关系不当。对此，本院认为，本院立案时根据原告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没有不当，但在审理后查明，如果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因此，正确定性案由的前提就要查清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就此问题，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吴家正、黄瑞提与梁标之间的法律关系。 本院认为，梁标与吴家正、黄瑞提不是构成委托合同关系，而是在吴家正、黄瑞提与陆昌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关系中构成债务的加入。理由如下： 第一，吴家正、黄瑞提分别与陆昌友各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梁标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吴家正、黄瑞提称签订协议时并不认识梁标，是陆昌友让吴家正、黄瑞提将办证费用交付梁标，由梁标代为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梁标否认双方系委托关系，但认可是陆昌友让吴家正、黄瑞提将款项交付梁标，并称是基于陆昌友的指派而协助吴家正、黄瑞提办理土地过户登记手续。由此可见，吴家正、黄瑞提并没有明确的委托梁标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的意思表示，且根据现有证据也不能认定吴家正、黄瑞提与梁标就委托办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过户登记达成合意。合同成立的前提是当事人就合同的主要条款经过协商而达成合意。 案外人陆昌友否认其让吴家正、黄瑞提将款项交付梁标，也不认可是其让梁标帮吴家正、黄瑞提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陆昌友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双方当事人关于该事实的一致 8 陈述不能当然对陆昌友产生法律效力，且本院未通知梁标参加诉讼，直接对其作出不利的认定，有违程序公正。故吴家正、黄瑞提交付款项给梁标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的行为，不应直接认定为吴家正、黄瑞提与陆昌友一致约定由梁标履行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但梁标不是《土地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亦对案涉的土地使用权不享有权利，却收取吴家正、黄瑞提的款项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并出具收条承诺如不能办理的则退款的行为，可以认定梁标实质上是加入吴家正、黄瑞提与陆昌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关系中履行合同义务，即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并明确表示愿意承担不能办理过户手续而产生的责任，该行为构成了债务的加入。至于梁标与陆昌友之间的关系可能是委托关系，但具体是何种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梁标称其收取65万元办证费用后向陆昌友支付了20万元，可另行解决,亦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 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吴家正、黄瑞提分别与陆昌友各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双方设立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关系。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在该法律关系中，陆昌友的主要义务系交付案涉建设用地并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而吴家正、黄瑞提的主要义务是支付土地转让款并承担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相关费用。梁标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亦对案涉的土地使用权不享有权利，结合梁标的陈述，其收取吴家正、黄瑞提的款项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的行为，在主观上实质是代替陆昌友履行合同义务，而不是为吴家正、黄瑞提处理事务。 综上两点，梁标与吴家正、黄瑞提不是构成委托合同关系，而是在吴家正、黄瑞提与陆昌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关系中构成债务的加入。 （二）关于黎春娟与梁标之间的法律关系。 梁标与陈凤富、陆昌友一并作为甲方与黎春娟作为乙方签订了《综合炼锆厂址股权协议 9 》。虽然梁标对案涉的土地使用权不享有权利，在与陆昌友、陈凤富内部分工是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但梁标以合同当事人的身份与黎春娟签订了协议，结合该股权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黎春娟与陈凤富、陆昌友、梁标实质上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关系。本院在立案时，将案由确定为委托合同关系与当事人实际之间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本院经审理后变更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纠纷。 二、关于陈凤富、陆昌友是否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梁标主张本案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陈凤富、陆昌友。就该问题，本院认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则是指应当参加进入必要的共同诉讼的人，即其与已经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方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具有共同的权利义务，诉讼标的必须合一确定，必须合并审理。在梁标与吴家正、黄瑞提的案件中，根据上述的分析，梁标只是以第三人身份加入到吴家正、黄瑞提与陆昌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关系中，承担因未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义务而产生的债务，即返还办证费用。陆昌友与梁标并不具有共同的权利义务关系，故陆昌友不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在债务加入中，债权人享有自主选择权。现吴家正、黄瑞提仅依据梁标出具的《收条》选择向梁标主张返还办证费用，因而，也没有必要追加陆昌友为被告参加诉讼。 在梁标与黎春娟的案件中，陆昌友、陈凤富、梁标共同作为甲方与黎春娟乙方《综合炼锆厂址股权协议》，但梁标对协议项下的土地使用权不享有权益，仅是基于与陆昌友、陈凤富的内部分工而在协议中签名，而协议明确约定由梁标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梁标收取了黎春娟的款项，并出具收条同意退回办证费用，据此，本质上梁标与陆昌友、陈凤富在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是可分的，且黎春娟仅基于梁标出具的《收条》主张返还办证费用，故陆昌友、陈凤富不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 三、关于梁标是否应退还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办理土地出让证费用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损失的问题。梁标分别收取了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费用2 10 19000元、114000元、117000元，并出具了《收条》承诺如在2020年7月30日前不能办理产权证的，则全款退回。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在该《收条》的下方签名并按指印，视为双方就退款的条件及时间达成了一致协议，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但梁标至今仍未能办理，亦未退款，故梁标应退回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上述款项。虽然双方未约定逾期退款的违约责任，但梁标逾期退款给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请求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主张从2019年7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梁标出具《收条》载明的退款的条件以及时间，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在该《收条》的下方签名并按指印，视为双方就退款的时间达成了一致协议，因而梁标退款的时间为2020年7月30日，进而利息的起算是2020年7月31日。为深化利率市场化改革，推动降低实体利率水平，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案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对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的该项主张，本院仅部分支持。 梁标主张《收条》是其受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等人的胁迫下出具，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梁标还辩称其在协助办证事项中做了很多工作，办证经费已用完，取得了国有划拨工业用地变更为出让居住用地的批复手续，未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时由于政府原因，不是不可归责于梁标的原因，故梁标不应不负违约责任，所收取的办证费用也不应退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与梁标明确约定了不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则退款，未经当事人同意或者法定条件不能擅自变更。梁标收取了吴家正、黎春娟 11 、黄瑞提的款项，未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且梁标并无证据证明为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而支出了合理的费用，如不退还款项，则显然有失公正。其次，梁标所称取得的批复手续是横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7年5月11日出具的《关于横县海华综合炼锆厂使用宗地规划意见的答复》。根据该答复载明的内容不能证明相关的主管部门已经批准将案涉的土地由划拨工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该答复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5月11日，而梁标收取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办证费用的时间为2019年7月8日，不能推定梁标为此支出的费用是为了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的利益。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所购买的土地使用权仅占横县海华综合炼锆厂使用宗地中的较小比例，让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承担为此支出的费用，明显不当。最后，梁标所主张的不可归责于自身原因未能办理，不属于不能预见的原因，故不属于不可抗力，不是法律规定的免责条件。结合以上三点，梁标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梁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吴家正219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219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3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梁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黎春娟114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114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3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被告梁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黄瑞提117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117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3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的其他诉讼请求。 12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4903元（吴家正、黎春娟、黄瑞提分别预交2293元、1290元、1320元），由被告梁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赖家余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石 磊 书 记 员 陈 欢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