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2514号原告：沈某某，女，汉族，1981年1月11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陆铮毅，男，汉族，1980年2月5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陆某某，男，汉族，2009年10月1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理人：沈某某，女，汉族，1981年1月11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上海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满觉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杜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路，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谊，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瑟格塞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韩顺成，职务经理。原告沈某某、陆铮毅、陆某某与被告上海满觉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原告申请，追加上海瑟格塞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某某及其与原告陆铮毅、陆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被告上海满觉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觉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谊，被告上海瑟格塞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瑟格塞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顺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某某、陆铮毅、陆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满觉陇公司签订的《会员协议》于2020年9月11日解除；2、被告满觉陇公司返还原告健身卡预付费人民币84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判令被告满觉陇公司支付逾期退款的利息损失(以8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被告瑟格塞斯公司对上述第二、第三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满觉陇公司在本市中江路XXX号XXX楼开办了名为BMFITNESS的健身会所。2019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满觉陇公司签署编号为XXXXXXX的《会员协议》一份，约定原告购买被告满觉陇公司的家庭健身卡，有效期自2020年4月1日至2022年4月1日，费用为8400元。当日，原告通过支付宝扫码方式向被告满觉陇公司支付8400元。被告满觉陇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2020年1月22日，被告的健身房关闭，此后再未营业。原告曾于2020年7月10日向被告寄送解除合同的通知，但被退回。原告于2020年9月11日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故《会员协议》应于2020年9月11日解除，被告满觉陇公司应向原告退还全额会籍费。据原告了解，被告满觉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瑟格塞斯公司的监事，且两被告经营范围均包括健身服务、体育用品、游泳等，表明两被告的主要人员以及经营范围存在混同，且被告满觉陇公司曾多次指示其他会员将会籍费支付至被告瑟格塞斯公司账户，再由被告满觉陇公司出具收条，说明两被告在财务上也存在混同。被告满觉陇公司多次向原告表示无力还款，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被告瑟格塞斯公司应就被告满觉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之责。被告上海满觉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2017年12月，被告与上海逸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本市中江路XXX号XXX层部分房屋，用于经营BMFITNESS健身会所。中江路XXX号整栋房屋系由上海逸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上海新世纪物流有限公司承租，除向被告出租的房屋以外，其余用于经营汉庭连锁酒店。2020年1月22日，因春节休假，被告的健身房关闭。后因发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中江路XXX号整栋房屋被征用作为重点人员集中隔离观察场所，期限自2020年1月26日至2020年5月12日，被告的健身房无法开门营业。2020年4月30日，上海新世纪物流有限公司向上海逸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送公函，称中江路XXX号房屋被征用期间，普陀区相关部门对集中隔离点房屋进行了安全排查，发现该房屋系无证建筑，且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和环保方面的问题，不能继续开展经营活动，故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应终止履行。同年5月4日，上海逸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发送通知函，告知其与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履行。2020年5月27日，上海市普陀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上海新世纪物流有限公司发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告知其在中江路XXX号擅自搭建建筑物的行为违反相关规定，责令其于2020年6月20日前拆除。嗣后，上海逸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多次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尽快搬离。目前，中江路XXX号整栋房屋已被拆除。被告在承租房屋时，并不知晓该房屋系违章建筑，故健身房无法继续经营并非被告过错导致。本案中，对于与原告签订《会员协议》的事实无异议，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会籍费8400元。被告同意原告要求解除《会员协议》的诉请，但解除日期应当为判决生效之日。至于原告主张退还费用的诉请，被告收取会籍费后已从中支出税费3%、销售提成13%、会籍经理提成5%、销售经理提成2%、健身总监提成4%，合计支出成本为会籍费的27%，同意扣除上述运营成本后向原告退还。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双方之间并非借贷关系，不存在逾期利息的问题，不同意支付。本案合同关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满觉陇公司之间，与被告瑟格塞斯公司无关。被告满觉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静与被告瑟格塞斯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韩顺成系朋友关系，被告瑟格塞斯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时，可能缺少一位监事，故将杜静名字登记上去，杜静并未参与过被告瑟格塞斯公司的经营。被告满觉陇公司申请办理刷卡POS机时，因营业执照审核发生问题而无法办理，故借用了被告瑟格塞斯公司的营业执照申请刷卡机。会员用该POS机刷卡付款的情况比较少，大部分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支付，被告瑟格塞斯公司已将收取的费用悉数支付给被告满觉陇公司。两家公司并非关联公司。被告瑟格塞斯公司辩称，被告瑟格塞斯公司确实曾将营业执照借给满觉陇公司用于申请刷卡POS机，该机器对应的银行账户系被告瑟格塞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被告瑟格塞斯公司已将该账户收取的所有属于被告满觉陇公司的会籍费交给满觉陇公司。两家公司之间并非关联公司。涉案服务合同发生在原告与被告满觉陇公司之间，与被告瑟格塞斯公司无关。被告瑟格塞斯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上海满觉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于本市中江路XXX号XXX层开办并经营BMFITNESS健身会所。2019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编号为XXXXXXX的《会员协议》，载明：“……卡种：家庭卡销售类型：会籍……产品有效日期始：2020.4.1产品有效日期止：2022.4.1……入会费：8400./……”。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8400元用于支付会籍费，被告向原告开具收据一张。2020年1月22日起，BMFITNESS健身会所停止营业。目前，本市中江路XXX号房屋已被拆除。原告于2020年7月10日向满觉陇公司经营地址寄送解除通知，快递于2020年7月14日被退回。另查，瑟格塞斯的监事为满觉陇公司的法人代表杜静，瑟格塞斯公司收取了满觉陇公司部分会员的费用。本案原告的会籍费系向满觉陇公司直接支付。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到庭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会员协议》、《收据》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满觉陇公司签订《会员协议》，由原告支付会籍费，由被告满觉陇公司提供健身服务，双方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原告已支付会籍费，被告满觉陇公司应按约提供相应服务。被告满觉陇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停止营业，未再提供健身服务，虽然被告辩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非被告过错导致，但客观上合同确无继续履行之可能，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及返还费用，于法有据。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原告于2020年9月11日当庭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满觉陇公司之间的《会员协议》于2020年9月11日解除。原告缴纳的会籍费用具有预付费性质，对于未履行的部分，被告满觉陇公司应依法予以返还。原告购买的会籍起始期为2020年4月1日，而被告满觉陇公司自2020年1月22日起停止营业，未为原告提供健身服务。被告满觉陇公司辩称，退还的会籍费应先根据协议的约定扣除27%的营运成本。然而，被告对其支出的费用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且双方对此并无相关约定，被告满觉陇公司在未按约提供服务的情形下，要求先行扣除其运营成本再行退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此，被告满觉陇公司应向原告全额退还会籍费840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退款利息损失，根据法律规定，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故原告主张被告满觉陇公司支付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基数、起止时间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瑟格塞斯公司是否应对第二、第三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瑟格塞斯公司收取了满觉陇公司部分会员所付费用，满觉陇公司法人代表在瑟格塞斯公司任职监事。然仅前述事实尚，尚不足以证明两被告存在人格、财产混同，致满觉陇公司丧失独立人格，进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原告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沈某某、陆铮毅、陆某某与被告上海满觉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会员协议》于2020年9月11日解除；二、被告上海满觉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某某、陆铮毅、陆某某会籍费人民币8400元；三、被告上海满觉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某某、陆铮毅、陆某某上述会籍费的逾期退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8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对原告沈某某、陆铮毅、陆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预付)，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5元，由被告上海满觉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罗珏卿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吕松洁书 记 员 胡清正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