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8民初4289号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南园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朱永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含金量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远大路1号金源时代购物中心B座三层。法定代表人：赵荣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男，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推荐的公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女，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推荐的公民。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含金量娱乐有限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和李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放弃我是你一生的错》《那句话》《后会有期》《旧巢》《寂寞的时候想起我》《没事洗洗早点睡》《走进草原看美景》《爱了无忧》《爱太狂》《心花开在草原上》共计10首音乐电视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依法成立的传媒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涉案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被告未经许可，以经营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KTV中，通过消费者点播的方式有偿放映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的放映权，故诉至法院。被告北京含金量娱乐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无权提起诉讼。原告并非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在原告起诉其他KTV的案件中，原告曾提交诸多吉林省版权登记中心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证书中明确载明了与涉案作品名称一致，但作品类型为“其他”的作品，也就是说，原告享有权利的作品并非是涉案类电作品，而是同名的“其他”作品。即便原告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根据原告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原告及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以及青咖公司与音集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相关约定，原告在取证时涉案作品著作权已转让给青咖公司，且青咖公司已授权音集协管理涉案作品。2.被告已经向音集协缴纳了相应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通过合法方式使用曲库中的音像作品，其付费行为足以说明被告尊重著作权，愿意通过支付版权费来达到合法经营的意愿，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构成侵权。3.即使被告被认定侵权并需要支付侵权赔偿款，原告主张的侵权赔偿数额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损失、被告的获利均可以查明，可以根据原告认可的，且从音集协分配版权费收益的所有作品的卡拉OK相关行业著作权使用费，以及国务院著作权管理部门规定的卡拉OK行业版权使用费收费标准，计算出原告的损失及被告的获利。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情况原告提交《原创经典MTV》专辑（以下简称涉案专辑），内含13张DVD光盘，封底显示：ISBN码为978-7-7991-6682-7，出品单位为太平洋影音公司，制片人和著作权人为原告。专辑内页清单列表每首曲目后均列有ISRC码，DVD光盘镜面圆圈处均有IFPI码，每张光盘中均标注有ISBN码。涉案专辑中包含涉案作品，依次播放涉案作品，部分画面中显示有“石焱音乐”标识。在国家图书馆官网联机公共目录查询系统中录入前述13张光盘中标注的ISBN号码，查询结果显示的“题名与责任”与每张光盘标注名称一致，“出版项”均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中罗列作品名称与涉案专辑作品清单中作品名称一致。庭审中，被告表示原告在其他案件中曾提交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证书中记载的作品类型为“其他”；通过国家图书馆官网联机公共目录查询系统查询《原创经典MTV》专辑封底标注的ISBN号码，结果显示“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一[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中列有14首歌曲名称。被告表示该查询结果与专辑信息内容不符，涉案专辑的属于套用书号、擅自出版，该专辑为非法出版物。据此，被告主张该专辑为非法出版物，对原告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不予认可。二、原告及青咖公司与音集协之间的授权情况2013年9月10日，原告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条，原告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复制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信息网络传播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出租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原告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第五条，原告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音集协进行登记，如有增减或变更，原告应立即书面通知音集协，该登记资料将作为音集协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给原告的依据。第八条，原告有权通过书面形式终止本合同，收回授权，但应在音集协收到书面通知30日后生效。（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4号公证书对前述合同原件与复印件一致进行了公证。庭审中，原告对音集协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分别分配给原告著作权使用费不持异议，但认为前述费用中并未包含涉案作品的相关费用。原告表示，音集协分配著作权使用费时会核对原告提交的音像节目登记表，音集协处保存有原告提交的登记表。被告则表示原告并未向音集协提供登记表。2019年1月9日，原告与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协议附件所列作品的全部作品财产权转让给青咖公司，协议附件共列有401首作品名称，其中未包含涉案作品。2019年1月9日，原告和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其中记载：原告于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下简称：该协议）。因业务发展需要，原告与青咖公司达成协议并声明如下：1.原告将该协议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2.原告自本声明生效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青咖公司将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办理入会手续。3.原告基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应从音集协获得的收益，凡尚未分配的，皆请音集协直接分配给青咖公司。4.本声明即日起生效。庭审中，原告表示《著作权转移声明》总序部分存在笔误，其中提到的原告于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下简称：该协议），应为原告与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被告则认为前述笔误内容应为原告于2013年9月10日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被告表示原告和青咖公司并未将二者之间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内容告知音集协。此外，原告还提交了青咖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的《声明》，（2020）湘永宁证字第962号公证书对前述《声明》原件复印件一致进行了公证。该《声明》中记载，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原告共同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就该声明青咖公司作如下声明：1.针对《著作权转移声明》总序部分，原告与音集协于2019年1月9日是否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青咖公司不知情。2.针对《著作权转移声明》第一条，原告转让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著作权以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作品范围为准（以合同及歌单为准）。3.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按照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的规定，以向音集协登记的音像作品名单确定的范围为准（以该合同约定的歌单为准）。2019年1月9日，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条，青咖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放映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青咖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第五条，青咖公司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音集协进行登记，如有增减或变更，青咖公司应立即书面通知音集协，该登记资料将作为音集协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给青咖公司的依据。（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5号公证书对前述合同原件复印件一致进行了公证。被告提交了一份金额为108002.73元的发票，主张该笔费用包含音集协向青咖公司分配的2016-2018年度原告未从音集协领取的著作权使用费，该笔费用中包含了涉案作品的使用费。原告对前述费用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中并未包含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使用费。庭审中，被告表示，音集协对原告与青咖公司之间《著作权转让协议》内容并不知晓；根据原告与音集协之间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均在原告授权音集协范围之内；根据原告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出具的《著作权转移声明》的约定，青咖公司继受了原告与音集协之间的合同权利和义务，青咖公司向音集协授权管理的作品包含涉案作品。关于原告加入音集协期间的授权作品范围，原告表示现已退会且时间较久，其向音集协授权作品的范围不清楚。原告还表示，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的作品不包含涉案作品。为此，原告提交了青咖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出具的《说明》和（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8号公证书。其中，《声明》中青咖公司表示其向音集协授权管理并登记的音像作品详见附件名单，名单中共列有593首作品，其中未包含涉案作品。（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8号公证书中载明：2019年7月17日登录音集协官网，点击“公示公告”-“权利公示”进入下一页面；点击“作品库”，在搜索栏中输入“青咖公司”后点击“搜索”键进入下一页面，依次浏览六页内容，列表共显示有593首作品，其中未包含涉案作品。原告表示音集协官方网站中未公示有涉案作品，亦未公示有原告授权内容。为此，原告提交了（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7号和第13406号公证书。第09377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7月15日，登录音集协官网，点击“公示公告”-“权利公示”进入下一页面；点击“作品库”，在搜索栏中输入“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勾选“模糊搜索”后点击“搜索”键进入下一页面；在“搜索”栏旁选中“作品名称”，分别输入涉案作品名称，均显示“找到相关信息为0条”。第13406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10月25日，登录音集协官网，点击“公示公告”-“权利公示”进入下一页面；点击“作品库”，在搜索栏中输入“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后点击“搜索”键进入下一页面，搜索结果为无内容显示。关于音集协官网公示内容，被告表示音集协官方网站中公示的内容少于音集协获得授权管理的作品，不应以官网公示内容来判断是否属于音集协管理作品范围。原告还提交了一份其法定代表人朱永军与音集协工作人员王添羽的通话录音。被告对录音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三、被控侵权行为情况（2019）京国立内民证字第204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侵权公证书）载明：2019年5月7日，公证人员与员告指派的工作人员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前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东路与西顶路交汇处“居然之家”三层标牌标识为“唱吧麦颂量贩KTV”的场所“308”房间，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点播了含涉案作品在内的多首作品，并制作《音乐电视作品清单》（清单中共列有138首歌曲），消费158元并取得被告出具的票据一张。庭审中，被告认可上述场所系其经营，但对前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表示原告在另案中提交（2019）京国立内民证字第2046号公证书（取证地点为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87号国际财经中心B1层）、提交（2019）京国立内民证字第2047号公证书（取证地点为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标识“中关村科技发展大厦”所在楼5层），第2045号公证书与第2046号、第2047号公证书公证日期以及公证员均一致，公证书中未明确记载前往场所的具体时间，公证员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前往不同场所进行公证。将涉案作品与公证取证录像中的对应内容进行比对，二者影像、声音等均一致。部分作品画面中出现了“乐心音乐”“红日蓝月”“时光印象工作室”“鑫创世文化”“映帆音乐”等标识，被告以此主张存在其他权利人。原告表示其对为何出现该标识不清楚，但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原告所有，该标注不足以证明存在其他著作权人。四、其他2019年4月11日，被告（乙方）与音集协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甲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甲方根据会员授权，依照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原则，许可乙方按照协议在其卡拉OK经营场所的22间包房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自本协议终止之日起乙方不得再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双方确认甲方作品均以甲方官方网站上公布的作品清单为准。乙方支付许可使用费为36300元。被告提交了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以此证明卡拉OK经营行业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规制的领域，应按照该制度规则适用法律。该公告中确定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为：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含音乐和音乐电视两类作品的使用费）；根据全国不同区域以及同一地域卡拉OK经营的不同规模和水平，可以按照上述标准在一定范围内适当下调。被告还提交了2019年度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议KTV歌曲点唱调查报告》，以此证明涉案作品的点播量。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主张按照国务院著作权管理部门规定的卡拉OK行业每天每包房版权使用费不超过12元的规定进行计算。具体方式为：按照最高标准计算，全国市场4万家歌舞娱乐场所，音集协2019年覆盖率20%，涉及包房139358间，可得出全国4万家卡拉OK场所全部包房数为139358间包房/20%=696790间包房；全国所有卡拉OK场所2019年应付的版权费用696790间包房*12元/天*365天=3051940200元；根据点播率计算，原告2019年在全市场全覆盖按最高标准计费的情况下，其曾用于诉讼的238首作品的总价值为615211元，折合到每个包房也就是615211元/696790包房=0.88元/包房。由此，被告主张原告的经济损失金额为0.88元*被告包房数。原告对被告的前述计算方式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已经退出音集协，音集协针对涉案作品的点播量统计不准确，不应当按照音集协分配著作权使用费的方式计算原告的经济损失。关于合理开支，原告提交金额为1500元的公证费发票以及委托代理合同。其中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为3000元。原告表示与该公证书取证事实相关案件尚有13件，原告主张前述取证消费158元、公证费1500元和律师费3000元均为14案共同支出的维权合理开支，每案均摊计算，本案主张合理开支共计332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涉案专辑、公证书、票据、委托代理合同、说明、声明、通话录音及记录、查询截图，被告提交的公证书、国家版权局公告、《著作权许可合同》、使用费标准、网页打印件、调查报告，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作品的连续画面反映了作者的构思，为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涉案专辑共包含13张DVD光盘，每张光盘上均标注有ISBN码，通过每个ISBN码在中国国家图书馆联机公共目录系统查询，均能查询到每张光盘包含的作品信息和出版信息，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本院认为可以认定涉案专辑为合法出版物。依据其署名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虽主张涉案专辑为非法出版物，否认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还主张存在第三方权利人，但仅指出了侵权录像画面中出现了第三方标识，未对其场所内播放作品的来源，以及画面中出现的第三方标识的来源、标识出现的时间等具体情况进行举证证明。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公证录像画面中出现的第三方标识不足以构成推翻原告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相反证据。被告的该项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被告主张涉案作品包含在原告授权音集协管理作品范围内，且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已经转让给青咖公司，青咖公司亦授权音集协管理涉案作品，被告已经取得音集协的许可，使用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来源，不构成侵权。原告则认为，其未将涉案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原告已退出音集协，音集协无权管理涉案作品。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著作权转移声明》中“该协议”的指代内容。该《声明》中关于“该协议”具体表述为“原告于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下简称：该协议）”。本案中，原告和被告均认可存在笔误，但对笔误的解释不同。该《声明》系原告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出具，应结合《声明》的内容以及《声明》出具方的意见对其中的内容进行解释。音集协应当就该问题与原告及青咖公司进行沟通，以确定其有权管理的作品范围，不能当然的将“该协议”按照其理解进行解释，并继续管理原告退会前的所有作品。被告主张原告曾将涉案作品授权音集协管理，但未就涉案作品包含在原告向音集协提交的音像节目登记的范围内进行举证。第二，关于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2019年1月9日，原告和青咖公司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协议》，原告将案外的401首作品转让给了青咖公司，并对转让作品的名称、表演者以作品清单的形式进行了列明，其中并不包括涉案作品。青咖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出具的《说明》中对其授权音集协的作品范围进行了明确，与音集协公示的作品库中内容一致，其中并不包含涉案作品。被告虽主张音集协取得授权的作品范围大于官网公示内容，但并未对音集协自青咖公司处取得授权的作品范围进行进一步举证证明。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得出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中包含涉案作品的结论。第三，关于被告取得音集协许可的作品范围。根据被告与音集协的《著作权许可协议》的约定，双方确认音集协许可作品范围均以音集协官方网站上公布的作品清单为准。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显示，音集协官网中未查询到涉案作品的相关信息。被告虽主张其就涉案作品获得了音集协的许可，但未就音集协授权管理涉案作品，以及涉案作品包含在音集协官方网站上公布的作品清单内进行举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虽提出前述相关抗辩意见，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如前所述，被告的前述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根据涉案侵权公证书中的记载，可以确认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的点歌器中提供涉案作品的放映，属于通过技术设备公开再现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以侵权公证书与案外公证书所涉公证时间与公证员一致，公证员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前往不同地点进行公证为由，不认可侵权公证书的真实性。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侵权公证书与案外公证书关于公证时间和公证地点的记载，公证取证日期确为同一天，公证取证地点均位于海淀区，公证员在同一天内前往前述不同取证地点进行取证不存在客观困难，无法以此否认公证书的真实性。被告亦未对此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停止侵权，被告虽主张被控侵权行为已经停止，但未提交证据，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被告应停止被控侵权行为。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被告辩称应根据涉案歌曲的点唱率及《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进行确定，但其提交的相关音集协点唱报告仅能证明音集协授权KTV使用授权作品在全国范围内的整体点播情况，无法充分有效证明涉案作品在其经营场所内的实际点唱率，且原告已经退出音集协无法直接以点唱率确定原告的经济损失，本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故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涉案行为的影响范围、被告确向音集协付费、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对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在法定范围内予以酌定。关于合理开支，原告提交了相关票据和合同，本院根据案件情况对其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由被告负担。原告主张的侵权赔偿数额和合理开支金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额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含金量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本案被诉侵权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含金量娱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元及合理开支320元；三、驳回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北京含金量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刘君婕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