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7012号原告：刘啸南，男，198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玉树，北京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北京树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孟宝宝，男，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文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X杰，男，系孟宝宝儿子。被告：郭红红，男，198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李长忠，男，198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原告刘啸南与被告孟宝宝、郭红红、李长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啸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顾玉树，被告孟宝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X杰，被告郭红红、李长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啸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刘啸南与孟宝宝、郭红红、李长忠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请求郭红红退还基于合同收取的指标款85000元，孟宝宝、李长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孟宝宝配合刘啸南解封车辆（解除“锁定”）并协助刘啸南办理车辆年检手续；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郭红红主动以中间人身份居间介绍称孟宝宝愿意以85000元的价格将指标卖给刘啸南，由郭红红代收款项。2018年8月18日，刘啸南让妻子王X星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郭红红价款10000元。2018年8月25日，刘啸南通过妻子王X星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转给郭红红价款19000元。在郭红红的建议下，刘啸南将登记在妻子王X星名下的车牌号为×××的别克牌小客车交由郭红红变卖，所得款项抵作余款56000元。后郭红红将孟宝宝的身份证交付刘啸南以办理购车手续。2018年9月21日，刘啸南持孟宝宝的证件购置了一辆丰田牌汽车。2018年9月25日，刘啸南缴纳了车辆购置税。2018年9月26日，孟宝宝、郭红红、李长忠与原告补签《协议书》（被告李长忠代被告孟宝宝签字），《协议书》约定：“孟宝宝自愿将自己的汽车指标卖给刘啸南终身使用，原告用来购买架号XX车牌号×××的车辆，孟宝宝身份证原件签订协议后交付给刘啸南，刘啸南可以终身使用，不能反悔。车指标款85000元，签订协议之日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后，刘啸南于当日办理了车辆登记并取得机动车所有权证书。2018年10月，刘啸南在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京丰分所（丰台区）上牌。涉案车辆虽然被登记在孟宝宝名下，但实际上由刘啸南占有、使用且刘啸南持有涉案车辆所有权登记证书、购车发票、车辆购置附加费证明等相关材料。现孟宝宝反悔，想要回车牌，故到车管所申请“锁定”刘啸南购买的车辆，致使刘啸南购买的车辆无法办理年审。刘啸南多次找郭红红协商，要求退还已支付的指标款，但至今未得到妥善解决。故刘啸南诉至法院。被告孟宝宝答辩称：孟宝宝并不认识刘啸南、郭红红和李长忠，也未授权郭红红和李长忠办理出售车牌指标之事，也未收取过刘啸南、郭红红、李长忠任何钱财和物品。孟宝宝身份证和北京暂住证于2018年7月份在北京丢失，2018年8月重新办理了新的身份证。在知道指标被别人使用后孟宝宝和孟X杰曾两次去北京处理此事，经咨询京丰车管所才得知刘啸南以孟宝宝的名义购买车辆。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因此李长忠、郭红红和刘啸南之间的交易属于违法行为。不同意刘啸南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郭红红答辩称：我也是受害方，被许X艳和李X芹欺骗。刘啸南的爱人是我哥的朋友，通过我哥找到我想买购车指标，我就联系了我的哥们李长忠帮忙，李长忠又联系了他的老乡许X艳帮忙，许X艳又联系了李X芹，李X芹帮忙购买了涉案的孟宝宝的购车指标。我收到刘啸南85000元的购车款之后支付给了许X艳，许X艳称她转给了李X芹，款项我已经付给了许X艳，不应该再向刘啸南返还。被告李长忠答辩称：对郭红红陈述的事件过程认可，实际收款人是许X艳，许X艳又将款项给了李X芹，所以款项应由许X艳和李X芹来偿还。不同意刘啸南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8日、8月25日，刘啸南通过妻子王X星向郭红红微信转款10000元、银行转款19000元。2018年9月26日，李长忠以孟宝宝的名义与刘啸南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于刘啸南没有购买汽车的指标，所以购买孟宝宝车辆户头，孟宝宝自愿将自己的汽车指标卖给刘啸南终身使用，刘啸南用来购买架号LFMK44AF2J3427751车牌号×××的车辆；孟宝宝身份证原件签订协议后交付给刘啸南，刘啸南可以终身使用，不能反悔；车指标款85000元，签订协议之日一次性付清。郭红红作为证明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同日，郭红红出具《抵款证明》，内容为：本人郭红红收王X星牌照×××的别克牌小客车抵款56000元，用做租用小客车指标尾款，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19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共计85000元。郭红红认可王X星上述转款及车辆抵款合计85000元，系刘啸南支付的指标款。合同签订后，郭红红向刘啸南交付了孟宝宝的身份证、居住卡和指标打印件。刘啸南使用孟宝宝的购车指标，于2018年9月26日为其新购买的丰田牌汽车办理了车辆注册登记手续，车牌号为×××。郭红红称其收取的85000元中，有10000元是支付给其与李长忠的介绍指标服务费，剩余75000元郭红红已通过银行转账给了许X艳、李X芹，并提交李X芹以孟宝宝名义与李长忠签订的《协议书》、北京农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签约照片以证明。刘啸南称对李X芹与李长忠之间《协议书》签订情况不清楚，刘啸南将款项支付给了郭红红，对郭红红如何处理款项分配亦不清楚。孟宝宝对上述以其名义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均不认可，称并不认识刘啸南、郭红红、李长忠、李X芹、许X艳，也从未授权李长忠、李X芹代签《协议书》。李长忠认可其不认识孟宝宝，也未取得过孟宝宝授权，称其交付给刘啸南的孟宝宝身份证、居住卡和指标打印件均为许X艳和李X芹向其提供。孟宝宝称并未将相关证件交付他人使用，其身份证和居住卡曾在2018年7月办理二手车外迁手续时弄丢了，于次月补办了新的身份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李长忠并未取得孟宝宝授权，而以孟宝宝名义与刘啸南签订《协议书》，签约后也未获得孟宝宝追认，且不存在刘啸南有理由相信的善意情形，故结合本案具体案情，本院认为，李长忠代孟宝宝所签的《协议书》对孟宝宝不发生效力，应由李长忠承担责任。《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规定，小客车配置指标按照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以摇号方式无偿分配；指标有效期为6个月，不得转让。本案中，刘啸南与李长忠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主要涉及北京市车辆配置指标的买卖，而刘啸南签约时并不具备北京市购车资格，该协议违反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扰乱了国家对于北京市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刘啸南关于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刘啸南要求合同责任方李长忠，实际收款方郭红红连带退还购车指标款85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郭红红、李长忠辩称已将其中75000元支付给李X芹、许X艳，应由该二人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啸南向郭红红转款，与郭红红向李X芹、许X艳转款系因不同的法律关系，因郭红红向李X芹、许X艳转款发生的争议，郭红红、李长忠可另行诉讼解决。故对于郭红红、李长忠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要求追加李X芹、许X艳作为共同被告的申请，本院不予准予。刘啸南要求孟宝宝连带退还购车指标款，及要求孟宝宝配合解封车辆（解除“锁定”）并协助办理车辆年检手续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刘啸南与李长忠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郭红红、李长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刘啸南85000元；三、驳回刘啸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6元，由被告郭红红、李长忠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开力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李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