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11131号原告：河南新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章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超，北京钊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云花，女，河南新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工。被告：韩友峰，男，1967年1月28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作峰，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委会北500米（中坝河东区A-8）。法定代表人：王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普广，天津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新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建设公司）与被告韩友峰、第三人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天润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大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超、袁云花，被告韩友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作峰，第三人友邦天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普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大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韩友峰对（2019）京03民终851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包括：一、友邦天润公司于（2019）京03民终8513号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宏大建设公司给付工程款5825617.87元、代缴电费27155.04元、开工保证金20000元，共计5872772.91元；二、友邦天润公司于（2019）京03民终8513号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宏大建设公司给付利息损失80万元；三、友邦天润公司于（2019）京03民终8513号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宏大建设公司支付工人工资损失100万元；四、友邦天润公司未按照（2019）京03民终8513号民事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支付的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6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83元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宏大建设公司为此支付的保单保函费由韩友峰承担。事实和理由：友邦天润公司与宏大建设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2019)京03民终85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友邦天润公司应向宏大建设公司履行给付工程款、代缴电费、开工保证金、利息损失、工人工资损失等义务。宏大建设公司依法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依法调查后裁定友邦天润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此后，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12执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韩友峰在担任友邦天润公司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宏大建设公司作为友邦天润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韩友峰与友邦天润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过度支配与控制、资本显著不足的情形，符合公司人格否认的相关规定。韩友峰应对友邦天润公司与原告之间上述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韩友峰与友邦天润公司在业务上存在混同。(一)2012年11月22日被告韩友峰以个人名义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堡村委会）签订3份《土地出租协议书》，协议约定韩友峰以个人名义租赁小堡村委会土地只能用于工业项目和文化创意产业。同日，韩友峰以友邦天润公司名义与小堡村委会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友邦天润公司出资建设文化产业用房。上述四份协议在内容上均是从事有关文化产业的业务，其次在具体条款规定上，友邦天润公司与股东韩友峰之间相互输送利益，使宏大建设公司难以区别友邦天润公司和韩友峰个人之间的财产、行为。上述四份协议虽然乙方主体是韩友峰个人以及友邦天润公司，但甲方均是小堡村委会，且是同一时间签订，均有韩友峰的签字。韩友峰利用控股股东身份支配、控制友邦天润公司，使人难以区分被告韩友峰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因此韩友峰与友邦天润公司在对外业务上存在混同。(二)2012年9月1日，友邦天润公司与宏大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建设规模84800平方米；2013年4月3日，友邦天润公司与宏大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建设规模100000平方米。但韩友峰以友邦天润公司名义与小堡村委会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合作的土地只有3.53亩(折合2353.31平方米)。由此可见，友邦天润公司与宏大建设公司的建设工程中既包含了以友邦天润公司名义合作的土地，也包含了韩友峰个人名义租赁的土地，宏大建设公司在上述四份协议中租赁、合作的总计14.127亩(折合9418平方米)土地上建设施工，与友邦天润公司发生建设施工合同纠纷。韩友峰作为控股股东于2012年4月25日成立友邦天润公司，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宏大建设公司与友邦天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项目服务。二、韩友峰与友邦天润公司在财产上存在混同，友邦天润公司无独立财产，韩友峰虽然以友邦天润公司名义与宏大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在合同履行中宏大建设公司与友邦天润公司的账户往来均是由韩友峰个人账户往来，而不是友邦天润公司公账往来。(一)2012年9月12日、2012年10月8日友邦天润公司以公司名义分别向宏大建设公司借款200万元，共计借款400万元，但是却让宏大建设公司将借款支付到韩友峰个人账户。2013年1月29日，韩友峰通过个人账户向宏大建设公司返还借款400万元。(二)宏大建设公司与友邦天润公司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友邦天润公司从未以公司名义向宏大建设公司支付任何费用，但韩友峰以个人账户于2015年4月21日向章军(宏大建设公司负责人)支付30万元，2015年4月30日向章军支付20万元，共计向章军支付50万元，在一审、二审过程中各方均认可上述转款是友邦天润公司向宏大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三）2017年5月2日，友邦天润公司、北京世纪鸿达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鸿达公司）、宏大建设公司签订《关于友邦天润公司建设费情况说明》，约定因国家政策，建设规划未能全部完成该工程，友邦天润公司代替宏大建设公司向世纪鸿达公司支付塔吊租赁费，之后韩友峰以个人账户于2017年5月2日向周成德支付50万元、2017年5月10日向周成德支付95万元，共计向世纪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成德支付塔吊租赁费145万元。三、宏大建设公司与友邦天润公司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韩友峰既作为独立个人，又代表友邦天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行使职务行为，但韩友峰在对外业务和财务中并没有严格区分其从事的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同时韩友峰利用其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以及执行董事的身份，在友邦天润公司中的高管人员与其有亲戚关系，导致宏大建设公司不能区分韩友峰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因此韩友峰与友邦天润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应对宏大建设公司与友邦天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韩友峰在设立友邦天润公司后，在经营过程中，韩友峰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明显不匹配。2012年9月1日，宏大建设公司与友邦天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18700万元；2013年4月3日，因建设地点变更，双方重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22000万元。2012年5月18日，韩友峰在友邦天润公司的股东出资登记为500万元，友邦天润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出资额与公司资金明显低于友邦天润公司与宏大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总价款，韩友峰用较低资本成立友邦天润公司，用友邦天润公司名义让宏大建设公司为其从事建设工程施工，韩友峰没有从事正常公司经营的诚意，将经营风险转嫁给宏大建设公司。2013年4月15日，韩友峰明知友邦天润公司对宏大建设公司负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减少友邦天润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韩友峰减少注册资本495万元，逃避公司债务和损害公司债权人的主观意图明显。宏大建设公司已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韩友峰在违法减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五、2018年8月6日，宏大建设公司与友邦天润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在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立案，但韩友峰于2018年9月13日变更不再担任友邦天润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以及执行董事，案件正在审理中，韩友峰作为友邦天润公司与宏大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主要负责人，变更公司登记，恶意逃避债务的主观意图明显，其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对宏大建设公司与友邦天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韩友峰辩称，韩友峰没有实施滥用友邦天润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没有损害宏大建设公司的利益。理由如下：一、韩友峰与友邦天润公司之间不构成人格混同。1.韩友峰与友邦天润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混同。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由友邦天润公司投资建设，该项目占地面积共计17.484亩（地块面积14.127亩，代征道路、绿化用地3.357亩），其中3.53亩土地系友邦天润公司与小堡村委会签署《合作协议书》取得，其余的10.597亩土地系韩友峰个人租赁后转让给友邦天润公司。韩友峰个人并未利用所承租的土地进行开发建设。从友邦天润公司与本案宏大建设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项目现场施工情况，足可以看出该项目是一个整体，并非由友邦天润公司和韩友峰各自独立开发建设。韩友峰自2009年与小堡村委会签署土地承租协议，先后承租了三块地，面积分别为3亩、6亩、1.597亩，此时友邦天润公司尚未成立。后来根据小堡村委会必须在本地注册公司并纳税的要求，与他人共同出资设立友邦天润公司，并将所承租的土地转让给友邦天润公司。综上，韩友峰个人并未实施与友邦天润公司相同或相近似的业务，双方之间不存在业务混同。2.韩友峰与友邦天润公司之间不构成人员混同。宏大建设公司所称友邦天润公司中有多名高管是韩友峰的亲戚并非事实。友邦天润公司的副总经理、项目经理、财务经理和法律顾问等核心岗位都是其他股东委派的，与韩友峰没有任何关系。即使普通工作人员中有韩友峰亲戚，该等人员受聘于友邦天润公司，与韩友峰之间不存在工作关系。3.韩友峰与友邦天润公司之间不存在住所混同情形。韩友峰是自然人，有自己的家庭和住房。友邦天润公司则在项目附近承租房屋作为办公用房和实际经营地址。双方之间不存在住所混同。4.韩友峰作为股东并没有无偿使用公司的资金或者财产。韩友峰没有利用公司资金清偿个人债务，也没有将公司资金无偿提供给关联公司使用。友邦天润公司有独立的财务人员和财务账簿，双方之间不存在账簿混同。友邦天润公司在项目建设期内没有收益，不可能有盈利，而韩友峰作为自然人，其个人收入完全归其个人和家庭。无论在主观上还是客观上，都不可能存在盈利混同问题。友邦天润公司名下除了拟开发地块、必要的办公用品设备外，没有别的财产，客观上根本不具备公司财产登记到股东名下或者供韩友峰使用的条件。韩友峰没有实施，也不存在与友邦天润公司在财产上相互混同的其他情形。二、韩友峰作为自然人股东，不存在对友邦天润公司的过度支配与控制。韩友峰是友邦天润公司的大股东，同时担任执行董事职务，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友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执行董事职责，是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宏大建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韩友峰以股东身份过度控制公司。三、友邦天润公司注册资金与项目总投资额相比确实偏低，但是该情形并不导致宏大建设公司的风险增加。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没有规定公司的注册资金必须满足公司的经营资金需求。公司的经营资金来源除了股东缴纳的实收资本外，还包括银行贷款、民间借贷、与资金方合作经营等其他资金来源渠道。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实行注册资本认缴制，更说明注册资金多少及缴付时间完全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的公司章程规定。2.友邦天润公司在选择项目总包单位时，明确要求施工单位必须具备一定的垫资能力。宏大建设公司与友邦天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此作了“特别约定”：本工程无预付工程款；结构封顶验收合格后支付已完工程结算款的35%；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成后二个月内付至总结算价款的95%。上述约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说明宏大建设公司自愿垫资施工并承担经营风险。3.宏大建设公司与友邦天润公司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当时，知道或应当知道友邦天润公司的注册资金远远少于项目总投资，且差距巨大，但是宏大建设公司仍然愿意签订合同，说明宏大建设公司不在乎友邦天润公司注册资金多少这一因素。2013年4月15日，友邦天润公司部分股东退出，该等股东500万元的认缴出资义务转让给韩友峰，韩友峰考虑到自身暂时没有出资能力，出于实事求是及负责任的态度，经过股东会同意，友邦天润公司于2013年6月按法定程序依法将注册资金由1000万元减至500万元。友邦天润公司减少注册资金履行了法定程序，以法定方式告知了全体债权人，否则，公司登记机关不会为其办理减少注册资金的变更登记手续。宏大建设公司认为友邦天润公司减少注册资金违法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4.韩友峰作为当时友邦天润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知道公司的注册资金不足以支撑整个项目，所以在部分负有投资义务的原始股东退出后，一直在寻找新的股东及合作方。后来由于项目被政府叫停，所以新投资人的资金没有到位。友邦天润公司作了充分的资金准备工作。四、韩友峰作为友邦天润公司的控股股东，不仅没有利用控股地位挪用、占用公司的资产、资金，还累计借给公司或者替公司清偿债务共计800余万元，大于减少的500万元注册资金。2017年，在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彻底被政府叫停后，韩友峰从案外人处借款145万元，支付给世纪鸿达公司，该行为充分说明韩友峰并没有利用控股股东地位恶意逃避公司债务，反而是积极筹措资金替公司清偿债务。宏大建设公司所称的第三人向宏大建设公司借款400万元，却让宏大建设公司汇入韩友峰账户并由韩友峰偿还一事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第三人向宏大建设公司借款400万元，因无力偿还，韩友峰作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主动代替第三人向宏大建设公司还款，并非第三人友邦天润公司代韩友峰清偿个人债务。另外，韩友峰在友邦天润公司账面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从个人账户向友邦天润公司债权人汇款代为偿还债务，往往是因为时间紧迫，而且是代为清偿债务而非代表公司收取收益。韩友峰借款给友邦天润公司或者代其清偿债务，与友邦天润公司之间有着清楚的账目往来记录。五、2018年9月，由于项目被政府叫停，不可能再继续开发建设。在此前提下，友邦天润公司业务转型，韩友峰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新的股东。该股权转让行为严格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属于正常的公司变更事项。第三人友邦天润公司述称，同意韩友峰的答辩意见。另，友邦天润公司是为开发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专门设立的项目公司，该项目因规划原因彻底停止后，友邦天润公司丧失存在价值，故韩友峰将其持有该公司的股权转给王雪，韩友峰已不再是友邦天润公司股东。双方在股权转让时，对韩友峰出借友邦天润公司的资金及代友邦天润公司垫付的资金进行过核对，但未对公司进行审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友邦天润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实缴资本200万，2012年5月18日，实缴资本500万，韩友峰持有该公司50%的股份，韩友双持有该公司35%的股份，杨志国持有该公司15%的股份。韩友峰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13年4月15日，杨志国退出该公司，韩友峰持有该公司99%的股份，韩友双持有该公司1%的股份。2013年6月24日，友邦天润公司减少注册资本500万元。2018年9月13日，韩友峰和韩友双退出友邦天润公司，王雪登记为友邦天润公司唯一股东，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友邦天润公司成立时经营范围：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棋牌）；承办展览展示；会议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家庭劳务服务；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物业管理；影视策划；摄影摄像服务；美术培训、舞蹈培训；美术设计；舞台设计；产品设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电脑动画设计；室内装饰工程设计；风景园林工程设计；劳务派遣；工程项目管理；货物进出口；城市园林绿化；种植苗木、花卉；销售化妆品、服装、鞋帽、针纺织品、家用电器、文化用品、工艺品（不含文物）、首饰、建筑材料、五金交电、日用品；代售火车票；销售代理航空机票。2016年9月28日，友邦天润公司的经营范围变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棋牌）；承办展览展示；会议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家庭劳务服务；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物业管理；影视策划；摄影摄像服务；美术培训、舞蹈培训；美术设计；舞台设计；产品设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电脑动画设计；室内装饰工程设计；风景园林工程设计；劳务派遣；工程项目管理；货物进出口；城市园林绿化；种植苗木、花卉；销售化妆品、服装、鞋帽、针纺织品、家用电器、文化用品、工艺品（不含文物）、首饰、建筑材料、五金交电、日用品；代售火车票；销售代理航空机票。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区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2018年8月6日，宏大建设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友邦天润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京0112民初2800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友邦天润公司给付宏大建设公司工程款5825617.87元、代缴电费27155.04元、开工保证金20000元，共计5872772.9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执行清；二、友邦天润公司赔偿宏大建设公司利息损失8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宏大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宏大建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京03民终85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280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280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河南新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工人工资损失一百万元；四、驳回河南新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友邦天润公司未在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宏大建设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京0112执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因友邦天润公司名下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京03民终85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2012年9月1日，宏大建设公司（承包人）、友邦天润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宏大建设公司承包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艺术东区的北京市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工程，建设规模为84800平方米（暂定），合同价款为187000000元，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11天（工程开工之日起计算工期）；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且宏大建设公司在友邦天润公司指定的银行开户存入3000万元工程专用款项并开具资信证明，经甲方确认后，本合同生效。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2年9月5日，北京农商银行通州支行徐辛庄分理处出具单位存贷账户资信证明，证明宏大建设公司2012年9月4日在该机构开立的账户日终余额为30582570.36元，自2011年2月16日至2012年9月4日该账户业务往来正常，资金结算无不良记录，宏大建设公司在该机构无信贷业务。2012年9月18日，友邦天润公司出具《建设项目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李志强为本单位建设项目经理，全权办理该项目中建设各方合同约定的相关事宜及代表建设单位签字确认生效的批准人，授权期限为项目开工至竣工，建设位置为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文化艺术园区东区。2012年10月12日，友邦天润公司向宏大建设公司、北京云湖工程监理站、北京岩土工程勘察院发出通知，称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建设的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因土地整合项目所在地进行调整，现通知如下：1.友邦天润公司与上述“三家”所签合同不变，工期做出顺延。2.接通知后停止施工作业，复工以建设单位通知为准。3.停工期间机械设备、人员暂不退场，建设单位按实给予相应补偿。4.各参建单位投入费用计算至2012年10月12日的结算明细表报建设单位。2013年1月16日，友邦天润公司对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工程进行了结算，确定该工程临建费用为1800000元。2013年1月26日，宏大建设公司（乙方）、友邦天润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地址变更协议》，约定友邦天润公司的“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因土地置换异地建设，即宋庄镇小堡村艺术区东区迁至工业开发区，为继续合作、互利共赢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2012年9月向乙方借用的400万元，于2013年1月28日全部还清。2.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在项目原址（艺术区东区）用于工程建设的临时设施费用结算款为180万元，乙方在新址项目（工业开发区）施工期间（2013年5月）甲方由售房款支付乙方。3.甲方承诺：乙方用于项目原址艺术东区建设工程中贷款利息及看场人员工人工资等费用90万元，乙方在项目新址（工业开发区）施工期间，甲方首付工程款时同时支付。4.乙方承诺：乙方在项目新址（工业开发区）施工后，所有的费用包含了乙方在项目原址艺术东区建设工程中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并于2013年1月28日至月底搬出交接原址施工场地。5.本协议与建设工程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3年4月3日，友邦天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宏大建设公司承包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工业区的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工程，建设规模为100000平方米（暂定），合同价款为220000000元，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4月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00天（工程开工之日起计算工期）。结构封顶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已完成部位工程结算款的3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双方就结算事宜达成一致后二个月内，支付到工程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5月，友邦天润公司出具《建设项目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李志强为本单位建设项目经理，全权办理该项目中建设各方合同约定的相关事宜及代表建设单位签字确认生效的批准人，授权期限为项目开工至竣工，建设位置为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工业开发区内。2013年4月23日，友邦天润公司向宏大建设公司项目部发出通知，内容为：“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项目场地甲方已经接受。请项目部接通知后安排2人看护现场变压器（400KVA及250KVA）。同时购入二台一级变配电柜，4月23日进场，安排电工在变压器移位时电缆接入电柜。”2013年5月12日，双方签订关于按甲方要求停工等待复工的《工程确认单》，确认按甲方要求，施工现场暂时停工，机械设备及人员不撤场，等待甲方通知复工，停工期间施工现场工人每天58人，塔吊2台，中小型施工机械12台，现场工人姓名、工种、工资标准，现场管理、值班人员姓名、职务、工资标准等。2013年12月12日，友邦天润公司出具《停工报告》，内容为：“按上级指示：自2013年12月12日至2013年12月21日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停止施工作业。停工期间各参施单位安排好现场工人去向及设备的利用率，同时护场消防保安人员做好现场防火、防盗闭门等工作，停工期间项目计划向后顺延。2013年12月22日（甲方确认后）复工，总包安排安装东侧自升塔吊。”2013年12月20日，友邦天润公司出具《停工通知》，内容为：“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因前期手续问题，自2013年12月22日至2014年2月28日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继续停止施工作业。停工期间各参施单位安排好现场工人去向及设备塔吊的维护保养工作，同时护场消防保安人员做好现场防火、防盗等工作，停工期间项目计划及东侧70B塔吊立塔工作向后顺延。暂定2014年2月底（项目主要参施方确认后）复工。”2013年12月23日，双方签订关于按甲方要求停工等待复工的《工程确认单》，确认按甲方要求现场等待复工工人于2013年12月底全部退场，保留现场管理人员和值班人员19人（详见2013年5月12日甲方签订的人员名单）等待甲方复工通知，停工期间现场管理和值班人员19人的工资由甲方负责。2014年2月28日，友邦天润公司又出具《停工通知》，内容为：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因项目办理前期手续，停工继续向后顺延至2014年5月31日，请签约各专业公司做好停工期间的人员、设备、现场等安排及养护（附：小堡村建设工程区域化管理办公室停工通知复印件）。2014年4月17日，双方签订关于垫付电费的《工程确认单》，确认因甲方原因停工等待，施工现场甲方的两台变压器变损及电费由乙方负责暂时垫付，待甲方办理完善手续开工后，甲方将乙方垫付的电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2014年5月31日、9月25日、10月31日、2015年4月1日、11月1日，友邦天润公司又五次出具《停工通知》，将停工继续向后顺延，何时复工建设单位发出书面通知，2015年4月21日、30日，韩友峰分次向章军转账300000元、200000元，共计500000元，宏大建设公司认可上述转账为支付工程款。2016年7月17日，双方签订《工程结算单》，将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前期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工程款共计4315214.87元，不含人工费计3625617.87元，结算内容包括四部分：雨季现场回填土、工人生活区建设和拆除、现场临设、现场机械及人工，最后计的金额为3625617.87元；结算单后附了工程费用明细表、会议纪要、现场施工照片等资料。2018年3月25日，章忠成、韩建军、李志强、杨志国签订《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3年年初，双方商讨因承包北京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工程进行工程款结算事宜，当时参加人员有宏大建设公司总经理章忠成、副总经理韩建军、友邦天润公司总经理韩友峰、副总经理杨志国、项目经理李志强，宏大建设公司因承包该工程多次向银行、贷款公司贷款及向私人借款，当时韩友峰、杨志国、李志强均同意由友邦天润公司补偿宏大建设公司因该工程发生的所有贷款及借款利息。另，涉案工程未经过招投标，宏大建设公司垫资进行施工。宏大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2012年11月22日小堡村委会与友邦天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小堡村委会与韩友峰签订的三份《土地出租协议书》，拟证明韩友峰与友邦天润公司之间相互输送利益，个人与公司存在业务混同。《合作协议》约定，小堡村委会与韩友峰即友邦天润公司就文化产业用房合作事宜达成协议，双方的合作项目为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项目地址为宋庄镇小堡村佰富苑工业区；合作方式及建筑物分成：小堡村委会以土地3.53亩作为合作资本，友邦天润公司出资在该土地上建设文化产业用房。建筑物分配：文化产业用房建成后，按3.53亩所占建筑面积的比例，小堡村委会获得30%的产权，友邦天润公司获得70%的产权；合作期限为50年，自2013年3月25日至2063年3月24日。乙方所占资产，其子女有继承经营权，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2年11月22日，小堡村委会与韩友峰签订三份《土地出租协议书》，分别约定韩友峰向小堡村委会承租宋庄镇小堡村佰富苑工业区土地1.597亩、3亩、6亩土地，租赁期限为50年。其中1.597亩土地50年租金为1117900元，租金应在协议签字当日一次性付清；3亩土地50年租金为135万元，该款项在土地调换前已经付清；6亩土地50年租金为180万元，该款项在土地调换前已经付清。协议约定小堡村委会出租给韩友峰的土地只能用于工业项目和文化创意产业，小堡村委会协调协议地块的两台变压器过户至以韩友峰为法定代表人的友邦天润公司名下，电费和其他费用由韩友峰负责。韩友峰所租赁的土地必须在一年内破土动工，其自行出资承建的文化艺术中心，必须合法经营。在租赁期内，韩友峰出现转租、转让，须向小堡村委会提出书面申请，韩友峰子女享有继承经营权益；韩友峰投资的地上物在租赁期内归韩友峰所有，超过租赁期限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对于上述协议的真实性，韩友峰和友邦天润公司予以确认。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韩友峰从小堡村委会承租的共计10.597亩土地与友邦天润公司承租的3.53亩土地，上述土地一并作为友邦天润公司的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的项目用地由宏大建设公司进行施工。宏大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收据》《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北京工商银行资金汇划来张凭证》《项目地址变更协议》《北京农商银行交易明细》《关于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建设费情况说明》《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拟证明在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中，均由韩友峰个人代替友邦天润公司进行账目往来。韩友峰和友邦天润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韩友峰并未收取友邦天润公司的款项，全部是韩友峰代友邦天润公司对外支出款项。上述证据显示：2012年9月12日友邦天润公司向宏大建设公司借款200万元，宏大建设公司向友邦天润公司开具200万元转账支票，韩友峰在支票的单位主管处签字，友邦天润公司向宏大建设公司出具200万元收据。2012年10月8日，友邦天润公司向宏大建设公司借款200万元，宏大建设公司开具200万元转账支票，韩友峰在支票收款人处签字，友邦天润公司向宏大建设公司出具200万元收据。2013年1月29日，韩友峰向友邦天润公司转账400万元，友邦天润公司返还借款。2015年4月21日和4月30日，韩友峰分别向宏大建设公司负责人章军转款30万元、20万元，作为友邦天润公司向宏大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017年5月2日，友邦天润公司、世纪鸿达公司、宏大建设公司签订《关于友邦天润公司建设费情况说明》，约定友邦天润公司代替宏大建设公司向世纪鸿达公司支付塔吊租赁费，韩友峰分别于2017年5月2日和5月10日向世纪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成德支付50万元、95万元。韩友峰向本院提交的友邦天润公司与宏大建设公司于2013年4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系宏大建设公司自愿垫资施工。该合同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且宏大建设公司在友邦天润公司指定的银行开户存入3000万元的工程专用款项并开具资信证明，经友邦天润公司确认后，本合同生效。项目施工至正负零，宏大建设公司将后续工程专用款3000万元存入专用账户。如到期未能及时存入，超期30日，或者由于工程款不能及时到位延误工期超过30日，宏大建设公司应无条件退场，宏大建设公司保证结构封顶的资金到位，按施工节点分步做好资金的准备，并且所垫资金为无息使用。宏大建设公司确认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亦认可垫资施工的事实。韩友峰向本院提交友邦天润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出具的《汇总》显示：根据财务统计，截止2018年9月，韩友峰累计代公司垫付工程款及其他费用共计847.3万元：墨亘设计费65万元、宏大工程款50万元、鸿达塔吊租赁费145万元、电费17.3万元、借给公司资金570万元。以上账目核对无误，相关票据已交给财务。友邦天润公司认可上述《汇总》真实性，宏大建设公司对《汇总》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友邦天润公司工商信息、（2018）京0112民初28004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3民终8531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书》、（2020）京0112执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合作协议书》《土地出租协议书》《收据》《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北京农商银行资金汇划来张凭证》《项目地址变更协议》《北京农商银行交易明细》《关于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建设费情况说明》《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汇总》、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证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是我国以成文法形式引入公司法人格否认规则。公司法人格否认在适用标准上主要包括资本显著不足、人格混同、过度控制、公司形骸化，人格混同又细分为业务混同、财产混同和人员混同。本案中，宏大建设公司主要从业务混同、财产混同、人员混同、资本显著不足等角度主张韩友峰与友邦天润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一、韩友峰与友邦天润公司业务混同的依据不足。业务混同一般是指公司的业务和股东的业务不能做清晰的区分，主要表现在公司与股东从事同一业务，且业务的进行不加区分，大量交易活动形式上的交易主体与实际主体不符或无法确认。宏大建设公司提出韩友峰与友邦天润公司业务混同的依据是韩友峰与小堡村委会签订三份《土地出租协议书》承租了小堡村委会10.597亩土地，友邦天润公司亦与小堡村委会签订《合作协议书》，承租小堡村委会3.53亩土地，但宏大建设公司与友邦天润公司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建设土地包含了韩友峰向小堡村委会承租的土地。对此，本院认为，韩友峰承租的土地纳入友邦天润公司，作为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建设项目的土地，由友邦天润公司统一对外进行开发建设，属于正常的商业运营范畴，韩友峰个人并未从事与友邦天润公司相同或相近的业务，且双方的业务不加区分。因此，宏大建设公司主张韩友峰与友邦天润公司业务混同依据不足。二、韩友峰与友邦天润公司财产混同依据不足。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独立上。财产混同影响公司对外承担清偿债务的物质基础，因此可以说是人格混同的实质因素。实践中，财产混同可以发生在股东个人和公司之间、姐妹公司之间以及母子公司之间等多种关联关系中，其表现形式有公司的营业场所与股东的营业场所相同；公司与股东的资本或者其他财产混合；公司与股东的主要设备难以区分；股东随意调用公司的盈利，或转化为股东个人财产。本案中，宏大建设公司提出了两项证明内容：一是主张友邦天润公司向宏大建设公司借款400万元，但宏大建设公司将借款支付到韩友峰个人账户，之后，韩友峰通过个人账户向宏大建设公司返还借款。二是主张友邦天润公司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对外支出均是通过韩友峰个人账户支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宏大建设公司是通过向友邦天润公司开具转账支票的形式向友邦天润公司出借款项，友邦天润公司向宏大建设公司开具了相应收据，并无证据显示400万元借款转入了韩友峰个人账户。其次，韩友峰代友邦天润公司对外支付款项行为与韩友峰是否滥用友邦天润公司独立地位无关。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韩友峰代友邦天润公司对外付款，不能证明韩友峰收取了友邦天润公司应收款项。股东代公司对外支付款项属于公司自主经营范畴，并不被法律法规所禁止，不能据此认定股东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三、韩友峰与友邦天润公司不存在人员混同。人员混同，即“一套人马、多块牌子”，公司与股东在组织机构上形式独立，但人员严重交叉、重叠，实为一体，使得公司因不具备独立意思机构而失去独立性。实践中，人员混同一般是指在关联公司之间，人员在任职上存在高度重合。但仅仅是人员上有交叉不足以构成人员混同，还要看公司高管统一任命、调配人事等情况。本案宏大建设公司关于韩友峰代表天润公司对外履行职务，没有严格区分其从事的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以及友邦天润公司的高管是韩友峰的亲戚的主张不符合人员混同的界定，与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待证事实也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四、友邦天润公司资本显著不足没有依据。资本显著不足指的是，公司设立后在经营过程中，股东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股东利用较少资本从事力所不及的经营，表明其没有从事公司经营的诚意，实质是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友邦天润公司2012年4月25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实缴资本200万，2012年5月18日，实缴资本500万，2013年6月24日，友邦天润公司减少注册资本500万。关于减资是否导致友邦天润公司资本不足。首先，从友邦天润公司所从事的行业性质和经营范围来看，500万元的注册资本并未显著低于公司所从事的行业性质所要求的公司资本情况。其次，宏大建设公司主张友邦天润公司资本显著不足的理由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的合同价款为22000万元，远高于友邦天润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公司作为有独立意志的经营实体，有权自主决定项目的规模及融资模式，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并不意味公司的经营规模只能在500万以内，公司还可通过银行贷款、民间借贷、项目抵押等渠道进行融资，项目未来收益也是公司潜在资本，如上所述，韩友峰在项目施工过程中，个人亦代友邦天润公司对外支出多笔款项。公司的交易相对方完全可以通过查阅公司的登记注册的信息了解公司的资金状况决定是否与公司进行交易，并承担相应的交易风险。本院注意到，友邦天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项目的建设并未进行招标，在友邦天润公司与宏大建设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宏大建设公司垫资施工。施工方垫资施工是建设方常见的融资模式。现施工项目因外部原因被叫停，友邦天润公司无法通过该项目获得收益，无论对于建设方友邦天润公司还是对于施工方宏大建设公司而言，均是企业经营风险，这种风险本来就是公司有限责任制度的题中之义，而非股东滥用行为导致。故宏大建设公司主张友邦天润公司资本显著不足，据此否认公司法人人格，本院不予支持。五、韩友峰恶意逃债依据不足。本案中，宏大建设公司主张韩友峰恶意逃债的依据有两个：一是友邦天润公司减资500万元。二是在友邦天润公司与宏大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诉讼过程中，韩友峰退出友邦天润公司，变更公司工商登记。对此，本院认为：一是友邦天润公司减资发生于2013年6月24日，该时间点为双方约定建设项目开工伊始，距离宏大建设公司向法院起诉时间跨度较长。减资行为在前，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在后，结合双方提交证据情况，不足以认定宏大建设公司上述主张成立。二是友邦天润公司在成立时，韩友峰作为股东之一足额缴纳了出资，在公司成立后也没有抽逃出资、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在此前提下，韩友峰在友邦天润公司与宏大建设公司的诉讼阶段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王雪，王雪亦同意受让韩友峰的股权，属于理性的商业主体自主的交易行为，本院难以认定韩友峰的行为构成恶意逃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新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69元，由原告河南新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河南新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吴可加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