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50947号原告：深圳玛丝菲尔时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天祥大厦2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35452H。法定代表人：朱崇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卡丽，女。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际松，广东莲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华龙针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锦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96082983862。法定代表人：丘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顺勇，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韡骅，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玛丝菲尔时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丝菲尔公司）与被告苏州华龙针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玛丝菲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卡丽、何际松律师，被告华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顺勇律师、李韡骅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玛丝菲尔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华龙公司赔偿玛丝菲尔公司损失705000元；2.由华龙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18日，双方当事人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玛丝菲尔公司向华龙公司采购面料编号A3142LA41580的绿色蕾丝布料2950米，合同总价191750元。华龙公司实际送货2312米。合同要求，布料成份为：锦纶55.5%，粘胶45.5%。华龙公司所交大货实际检测成分为锦纶54.8%，粘胶45.2%。玛丝菲尔公司将该布料用于生产款号A11425526、A11425646两款女士上衣。最后还剩876.5米，玛丝菲尔公司又委托深圳芳成公司将其染成黑色，并生产了款号为A11632261的黑色女式上衣。目前，玛丝菲尔公司仓库尚存A11425526上衣53件、A11425646上衣72件、A11632261上衣250件。2016年8月8日，案外人广州市天海花边有限公司声称玛丝菲尔公司的一款蕾丝上衣的花纹侵害其著作权，后经广州知识产权法院终审判决玛丝菲尔公司的蕾丝上衣花纹侵犯案外人广州市天海花边有限公司、广东天海花边有限公司、TIANHAILACEUSAINCD的“A0342”花型图案作品的著作权。经过玛丝菲尔公司比对，华龙公司所送面料编号为A3142LA41580的绿色蕾丝布料的花纹与上述“A0342”花型图案作品完全一致，也涉嫌侵害其著作权，故玛丝菲尔公司立即下架该款产品，并致函华龙公司，华龙公司不予理会。经统计，华龙公司供货的蕾丝布料生产的上衣下架共计375件，金额共计705000元。由于华龙公司供货布料涉嫌侵害第三方知识产权，导致375件上衣无法售卖，直接经济损失应由华龙公司予以赔偿。玛丝菲尔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华龙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为定作合同关系，定作布料的样布由玛丝菲尔公司提供。华龙公司根据玛丝菲尔公司的特殊要求进行生产加工，华龙公司无任何违约责任，也无任何瑕疵担保义务。二、华龙公司生产的绿色布料图形来源于玛丝菲尔公司，定作合同中封样的绿色样布由玛丝菲尔公司提供，玛丝菲尔公司要求华龙公司按照该样布图形、品质、色样进行生产，并且该合同也是由玛丝菲尔公司提供固定模板的格式合同。三、玛丝菲尔公司侵权的黑色上衣布料经过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判决认定并非来源于华龙公司，若玛丝菲尔公司的黑色上衣有库存损失，也不应由华龙公司赔偿。四、玛丝菲尔公司绿色连衣裙所用布料的图形与涉案合同布料、图形是否一致未被认定，绿色面料连衣裙所用布料是否构成侵权也未经法院判定。此外，绿色连衣裙仍在公开销售，玛丝菲尔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绿色连衣裙所用布料来源于华龙公司，玛丝菲尔公司不应向华龙公司主张该部分损失。五、玛丝菲尔公司称黑色上衣与绿色连衣裙所用布料均由华龙公司生产的同批绿色布料所制成，而绿色上衣所用布料已被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判定并非来源于华龙公司，那么黑色连衣裙的布料也并非来源于华龙公司。玛丝菲尔公司应对其自身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而非转嫁他人。请求驳回玛丝菲尔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8日，玛丝菲尔公司（需方）与华龙公司（供方）签订合同编号4510004357《采购合同》。约定，出货前要求先寄1M大货样，确认后，方可发货。大货强力需符合一定标准，蕾丝面料跟回样布物理指标。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视同合同所述之商品版权（包括面料成分、风格、颜色、花型及功能等）为买方所有，未经买方许可，卖方不得将合同所述商品在中国大陆等地销售，否则视为卖方违约，买方有权拒绝接受整批大货，同时卖方需支付两倍货值的违约金给买方。同时手写“（常规产品，不受此条约束）”。合同明细为：面料编号A3142LA41580、原货号A7NRC9206、绿色、幅宽132CM、克重228G/M、数量2950米、单价65元、成分锦纶55.5%，粘胶45.5%，金额共计191750元。采购信息由玛丝菲尔公司手写“样布OK”。合同所附样布由玛丝菲尔公司手写“品质样及色样”。2017年，广州市天海花边有限公司、广东天海花边有限公司、TIANHAILACEUSAINC（以下简称天海花边三公司）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河法院）起诉玛丝菲尔公司、华龙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粤0106民初8215号。该案诉讼请求为：1.玛丝菲尔公司、华龙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天海花边三公司A0342号花型著作权的产品；2.玛丝菲尔公司、华龙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0万元。天河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7）粤0106民初8215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定，玛丝菲尔公司是被控侵权服装的生产者、销售者。经比对，被控侵权服装上所使用的花型图案与天海花边三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在图案排列、组合、花蕊与花瓣的结合等方面基本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玛丝菲尔公司作为被控侵权服装制作者未审查所涉面料图案是否已取得著作权人或利害关系人授权，不能举证其制作有合法授权；作为销售者不能举证其发行有合法来源，主观上存在过错，其在生产、销售的服装产品上使用他人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华龙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问题。鉴于玛丝菲尔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质检报告》、往来邮件、花稿等构成完整证据链条，结合华龙公司的自认，可以认定玛丝菲尔公司在生产销售被控侵权服装之前确向华龙公司采购了与被控侵权服装所使用的花型图案基本一致的绿色布料，玛丝菲尔公司所称为生产所需将采购的绿色布料进行黑色染色处理亦符合常理，华龙公司辩称被控侵权服装所使用的布料并非其所生产提供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且不能说明来源，该院综合双方举证情况认为被控侵权服装所使用花型图案布料系华龙公司提供具有高度盖然性，故认定被控侵权服装花型图案布料系华龙公司生产提供。华龙公司生产销售被控侵权服装的布料行为未经合法授权，与玛丝菲尔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该院判决，一、玛丝菲尔公司、华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实施侵犯天海花边三公司对“A0342”花型图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的行为；二、玛丝菲尔公司、华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天海花边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三、驳回天海花边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华龙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粤73民终2502号民事判决书。该院另查明，一审庭审时，天海花边三公司主张玛丝菲尔公司、华龙公司侵害了涉案“A0342”花型图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被控侵权服装即品牌“Marisfrolg”、款号为A11632261的黑色蕾丝上衣吊牌显示面料成分为锦纶53.8%、粘纤46.2%。玛丝菲尔公司一审期间提供了采购合同、检验报告、改色花稿等证据，上述证据内容为：1.采购合同，该合同记载面料编号为A3142LA41580，颜色为绿色，成分为55.5%锦纶、45.5%的粘纤，交货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2.检验报告，该报告记载绿色蕾丝织物的成分为54.8%的锦纶、45.2%的粘纤，试样：A3142LA41580，检测时间为2013年12月21日。3.电子邮件及短信，电子邮件内容显示玛丝菲尔公司员工向华龙公司员工告知本案诉讼情况，要求其提供花稿的版权登记文件、花稿创作手稿或版权授权使用书等证据，邮件附有花稿的样品图片。短信显示名称为“华龙蕾丝马小姐”的人回复收到了前述邮件。4.发票及付款申请表。付款申请表记载，公司名称为芳成公司，蕾丝布料/黑色，买方面料编号A3153LA99248，单价为6.5元/米，数量为876.5米，制表时间为2016年5月5日。5.改色前花稿（绿色）实物，该面料记载内容包括：面料编号，A3142LA41580；供应商/原货号，华龙/7NRCA9206；成分/幅宽/克重，66.2%棉、21.1尼龙、12.7%粘纤，135-139cm；单价，64.99/米；数量，868米。6.改色后花稿（黑色）实物，该面料记载内容包括：面料编号，A3153LA99248；供应商/原货号，芳成改色；成分/幅宽/克重，53.8%锦纶、46.5%的粘纤,135cm；单价，65/M+6.5/米改色费；数量，912米。对于被诉服装面料与华龙公司提供给玛丝菲尔公司的面料成分不一样的问题，玛丝菲尔公司称其提供给芳成公司进行改色时样板的成分写错了。对该解释，华龙公司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天海花边三公司主张品牌为“Marisfrolg”、款号为A11632261的黑色蕾丝上衣所载花型图案侵害了其对“A0342”花型图案作品所享有复制权、发行权，华龙公司、玛丝菲尔公司对“A0342”花型图案作品发表在先及被诉花型图案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均无异议。二审争议焦点的核心在于被诉服装面料的来源。玛丝菲尔公司主张被诉服装面料来源于华龙公司，对此华龙公司予以否认，玛丝菲尔公司为证明面料来源提供了采购合同、质检报告、改色花稿等证据，该院分析如下：首先，玛丝菲尔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质检报告显示其向华龙公司采购了一批颜色为绿色的蕾丝面料，华龙公司对采购合同、质检报告无异议，故前述证据仅能证明玛丝菲尔公司向华龙公司采购了绿色的蕾丝面料，即使华龙公司生产的绿色蕾丝面料花稿与“A0342”花型图案作品一致，但由于被诉服装蕾丝面料颜色为黑色，故仅凭采购合同、质检报告不足以证明被诉服装面料来源于华龙公司。其次，玛丝菲尔公司主张华龙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交付了2950米绿色蕾丝面料，其于2016年4月份左右将剩余的800多米绿色蕾丝面料交给芳成公司改成黑色，并提供电子邮件、短信、发票、付款申请表、改色前花稿（绿色）实物、改色后花稿（黑色）实物等证据拟证明其前述主张。关于电子邮件和短信，即使前述邮件及短信内容真实且确为玛丝菲尔公司、华龙公司员工往来信息，但从前述邮件和短信的内容来看，华龙公司并未确认其提供了被诉服装面料，故前述邮件和短信并不能证实被诉服装面料的来源。关于发票、付款申请表、改色前花稿（绿色）实物、改色后花稿（黑色）实物，结合采购合同、检验报告，各个证据所载的面料等存在如下差异：1.从面料成分看，改色前花稿的成分与改色后花稿的成分存在差异，而被诉服装面料的成分与采购合同、检验报告所记载的面料成分亦不一致；2.从面料数量来看，改色前面料数量为868米，改色后面料数量是912米，而付款申请表记载的面料数量是876.5米。故现有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且发票、付款申请表、改色前花稿（绿色）实物、改色后花稿（黑色）实物均系玛丝菲尔公司自行制作，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改色后的800多米面料来自于华龙公司生产的2950米蕾丝面料，前述证据不能证实改色前、后花稿面料与华龙公司生产的蕾丝面料存在关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该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现有证据尚未达到“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民事证明标准，故对玛丝菲尔公司主张华龙公司依合同提供的绿色蕾丝面料中剩余的800米布料委托芳成公司改成黑色后生产了被诉服装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诉服装面料由华龙公司生产、销售，一审法院认定华龙公司实施了侵害天海花边三公司对涉案“A0342”花型图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复制行为，玛丝菲尔公司虽然否认实施了侵害“A0342”花型图案作品复制权的行为，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诉服装面料有合法来源，如前所述，其提交证据亦不能证明被诉服装面料来源于华龙公司，由于玛丝菲尔公司确认被诉服装系其制造，在其不能证明被诉服装面料来源于第三人的情况下，被诉服装面料来源于玛丝菲尔公司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该院认定其侵害了天海花边三公司对“A0342”花型图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该院遂判决：一、撤销天河法院（2017）粤0106民初82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天河法院（2017）粤0106民初8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玛丝菲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停止实施侵犯天海花边三公司对“A0342”花型图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三、变更天河法院（2017）粤0106民初82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玛丝菲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天海花边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四、驳回天海花边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华龙公司共向玛丝菲尔公司供应合同编号4510004357《采购合同》项下绿色蕾丝布料2310米，单价为65元/米，合同总金额为150150元。玛丝菲尔公司称，涉案款号A11425526、A11425646二款绿色蕾丝连衣裙上架时间2014年4月，下架时间2019年6月。款号A11632261黑色蕾丝上衣上架时间2016年4月，下架时间2016年10月底。玛丝菲尔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染色后黑色布料的检测报告，拟证明涉案黑色布料系由绿色布料改色，均由华龙公司提供的事实。华龙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送检布料不详，无法证明原告送检的是哪一块布料，是谁生产的布料；其次，该报告显示检测日期2016年3月4日，检测批号款号为A3153LA99248(改色订单上改色前的面料编号)、A11632261（黑色上衣款号）、A3142LA41580（采购合同中面料编号），而玛丝菲尔公司提供的改色订单显示物料到仓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并自述其于2016年4月交给芳成公司染色，如果送检的为黑色布料，那么在还未改色前玛丝菲尔公司就持有了该黑色布料，说明玛丝菲尔公司对于面料的编号可以随意更改，检测之前就持有了相同图形的黑色布料；再次，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检测报告结论上仅体现了送检布料的技术指标，并未检测送检布料的成分和相同性，无法证明染色前、染色后以及与华龙公司生产的布料成分相同，更无法证明涉案服装布料来源于华龙公司。2.玛丝菲尔公司自行制作的库存统计表、每件成衣的吊牌，拟证明因涉案布料图案侵权，其下架了该批服装，造成损失705000元。其中，款号A11425526绿连衣裙，生产年份2014年，数量53件，单价3280元，总价173840元；款号A11425646绿连衣裙，生产年份2014年，数量72件，单价3280元，总价236160元；款号A11632261黑上衣，生产年份2016年，数量250件，单价1180元，总价295000元。合计705000元。华龙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华龙公司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涉案绿色连衣裙在线上平台显示门店在售的截图及线上商场截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信息、涉案绿色连衣裙布料使用测算表，拟证明根据涉案连衣裙公示的规格和尺寸数据，以及线上、线下门店数据进行测算，涉案绿色连衣裙所用布料数量远超过合同约定的数量，结合玛丝菲尔公司提供送检时间早于染色时间的报告，可知玛丝菲尔公司除向华龙公司定作绿色布料外，还持有大量涉案服装布料，无法证明涉案绿色连衣裙所用布料来源于华龙公司。2.《公证书》、华龙公司与玛丝菲尔公司线上官方折扣店客服的聊天记录、线上购买涉案绿色连衣裙实物，拟证明玛丝菲尔公司仍在销售涉案绿色连衣裙，并未下架；平台数据显示2018年、2019年均有线上成交数据；官方店铺显示下架的涉案服装在门店有售，线下数据无法了解，玛丝菲尔公司不存在损失。玛丝菲尔公司质证称，从《公证书》现有信息看，涉案产品已下架；玛丝菲尔公司的产品有数个销售渠道，除自营外，还有代理，或其他销售方式。因此在本次诉讼中提供的是库存数量，即从市场上收回来的数据，而非玛丝菲尔公司生产的产品数据。玛丝菲尔公司虽发出了收回的通知，但并不能保证全部货物都能够收回。本院经查，玛丝菲尔公司线上官方店网上信息显示，涉案款号A11425526、A11425646绿色蕾丝连衣裙在2018、2019年间有用户购后评价。2019年12月，华龙公司通过淘宝“玛丝菲尔官方折扣店”以656元的价格购买了涉案款号A11425646绿色蕾丝连衣裙。以上事实有《采购合同》、（2017）粤0106民初8215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73民终2502号民事判决书、《公证书》等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玛丝菲尔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年底向华龙公司采购2310米绿色蕾丝布料，将其中的1400余米用于制作款号为A11425526、A11425646的连衣裙，该二款蕾丝连衣裙于2014年4月上架；将剩余870余米委托芳成公司染成黑色后，制作成款号A11632261的上衣，该黑色蕾丝上衣于2016年4月上架。黑色蕾丝上衣被法院认定侵犯案外人天海花边三公司“A0342”花型图案作品的著作权而下架，剩余库存250件。二款绿色蕾丝连衣裙于2019年6月下架，其中A11425526连衣裙库存53件、A11425646连衣裙库存72件。因三款成衣的布料均由华龙公司供应，原告无法售卖该375件成衣造成的直接损失705000元，华龙公司应予以赔偿。对此，本院经查，案外人天海花边三公司于2017年起诉玛丝菲尔公司、华龙公司著作权侵权，该案经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一审、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二审。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粤73民终2502号民事判决，对玛丝菲尔公司主张华龙公司依合同提供的绿色蕾丝面料中剩余的约800米布料委托芳成公司改成黑色后生成了被诉服装的主张，不予支持，进而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诉服装面料由华龙公司生产、销售。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并未判决华龙公司承担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玛丝菲尔公司在本案中仍主张被诉服装面料由华龙公司生产并向其销售，并提交了染色后黑色布料的检测报告等证据。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对该争议事实作出认定，玛丝菲尔公司如对该判决不服，应依法申请再审等途径予以解决，玛丝菲尔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华龙公司对黑色蕾丝上衣的损失承担责任，本院予以驳回。至于玛丝菲尔公司主张的款号A11425526、A11425646绿色蕾丝连衣裙仍有共计125件因侵权诉讼而全线下架，该损失应由华龙公司承担。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的《采购合同》并未对涉案面料的花型图案由谁提供作出明确约定。庭审中，双方就样布由哪方提供各执一词，玛丝菲尔公司未就涉案样布由华龙公司提供进一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玛丝菲尔公司称该二款绿色蕾丝连衣裙于2014年4月上架，2019年6月下架；黑色蕾丝上衣于2016年4月上架，2016年10月在收到案外人天海花边三公司提出侵权的律师函后即下架。对此，本院认为，在2014年至2019年长达五年的时间里，尤其在涉案侵权诉讼相关法院已经判定玛丝菲尔公司侵犯复制权、发行权的情况下，玛丝菲尔公司仍在销售该二款连衣裙，本院难以认定该125件库存系因涉嫌侵害第三方知识产权而无法售卖。此外，华龙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公证书》，也显示涉案连衣裙在2018年、2019年间仍有销售，华龙公司并在2019年12月通过淘宝“玛丝菲尔官方折扣店”购买到其中一款连衣裙，并在庭审中予以出示。因此，玛丝菲尔公司主张涉案二款绿色蕾丝连衣裙因涉嫌侵权而全线下架造成其损失，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玛丝菲尔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玛丝菲尔时装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8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罗   娜人民陪审员 陈 惠 萍人民陪审员 叶   萍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