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8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叔玲，女，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系高树田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代，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孟忠，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儒，海南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海南海惠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所在地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邦溪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于孟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刘叔玲因与被上诉人于孟忠、原审第三人海南海惠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惠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5民初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叔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于孟忠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于孟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程序错误。于孟忠诉称的高树田代持其在海惠公司5%的股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自2017年8月12日与2018年9月26日，于孟忠两次要求刘叔玲签署的协议内容可以证实，于孟忠根本没有诚意履行协议内容，而是变相地迫使刘叔玲为其转移登记本案诉争5%的股权。刘叔玲要求于孟忠出示关于高树田生前的财务账目，都被于孟忠以种种理由拒绝。因此，高树田生前持有的5%股权出资，无法印证系其生前的工资收入转为投资，还是为于孟忠代持。于孟忠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能得出该5%的股权出资就是其出资的唯一结论；2.于孟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韩灵竹于2013年3月11日转账250000元给高树田的交易明细，不能证明该款属于孟忠，亦不能证明韩灵竹的转账资金来源于孟忠，故于孟忠在未向法院提供该资金来源于自己的合法有效证据加以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该款出资系属于孟忠的结论错误；3.合同义务履行应对等且区分先后，虽刘叔玲在被迫的情况下同意将所谓代持的股份过户给于孟忠，其履行义务在先的于孟忠也应将300000元赔偿款给付刘叔玲，而后再由刘叔玲为于孟忠过户5%的股权。于孟忠至今仍未履行在先的赔偿付款义务，故刘叔玲无义务为于孟忠办理股权转移登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错误，于孟忠的原审诉求事实证据不足，且无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述刘叔玲的上诉请求。   于孟忠辩称，1.一审判决没有遗漏当事人，审理程序合法。鉴于于孟忠在一审开庭前收到刘叔玲提供的四份《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高倩、高琳放弃了继承高树田的遗产，继承权全归刘叔玲所有，于孟忠才同意不再将高倩、高琳作为本案被告；2.本案是因股权代持引发的股东出资及资格与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的纠纷，不是合同纠纷，与合同义务的履行以及先后履行等无关；3.于孟忠让韩灵竹将应由高树田出资的250000元，从其个人账户转存到高树田名下，再由韩灵竹本人当场将该笔出资款转账给海惠公司账户，完全符合代持股权的法律特征。且刘叔玲亦无证据证明高树田名下的该笔250000元出资款，是高树田的个人真实出资，亦无证据证明高树田的其他财产性权益转换成的出资。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刘叔玲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海惠公司答辩意见与于孟忠一致。   于孟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高树田名下持有海惠公司的5%股权为于孟忠所有；2.判令刘叔玲配合于孟忠将高树田名下持有海惠公司的5%股权变更登记至于孟忠名下；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叔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树田是河北正通玻璃钢有限公司员工，派驻海南省白沙县邦溪镇负责该公司在海南的业务及办理海惠公司事务。2013年1月6日，海惠公司成立，2013年3月11日，海惠公司财务韩灵竹从其个人账户向高树田个人账户转账250000元，再由韩灵竹操作，从高树田上述账户向海惠公司账户转账250000元作为高树田的出资。同日，于孟忠亦向海惠公司出资4750000元。于孟忠与高树田同为海惠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于孟忠占股95%，高树田占股5%。   2017年8月10日，高树田在海惠公司工作期间因病死亡，2019年1月31日被河北省衡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死亡。   2017年8月12日，海惠公司作为甲方，刘叔玲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如下：一、甲方赔偿乙方三十万元整（含未发工资），自签约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二、甲方为高树田所上工伤保险赔偿金全部归乙方，数额按法律规定；三、高树田代替于孟忠所持甲方5%股权，由乙方协助办理到于孟忠名下或于孟忠指定人员名下；四、高树田个人借用甲方款项全部免除；五、高树田为甲方办理业务所产生的债务由甲方承担；六、高树田丧葬费用由甲方承担。以上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于孟忠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捺印。   2018年9月26日，于孟忠与刘叔玲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如下：一、关于刘叔玲主张申请高树田相关工伤认定的再次复议，河北正通玻璃钢有限公司配合刘叔玲办理高树田工伤认定的再次复议的相关手续，目的是高树田的工伤再次复议得以认同，认同后刘叔玲同意将2017年8月12日协议的第一条：“甲方赔偿乙方叁拾万元整（含未发工资）”中金额修订为“壹拾伍万元整（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二、再次复议的相关费用由刘叔玲承担；三、如工伤一事未被认同，未赔偿，原协议确定的三十万元赔偿款不变；四、如果刘叔玲主张申请高树田相关工伤认定的再次复议未能通过，河北正通玻璃钢有限公司有权追索关于高树田工伤赔偿，工伤赔偿受益人为河北正通玻璃钢有限公司，与刘叔玲和其女儿（高倩和高琳）无关；五、关于高树田在海南海惠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中5%的代持股份事宜，由刘叔玲和其两个女儿（高倩、高琳）协助过户给于孟忠。1.按海南省白沙县工商局的要求，由刘叔玲和高倩、高琳相关手续授权委托给韩灵竹前去白沙县工商局办理；2.相关手续办理完毕后，交予刘叔玲的委托人高军华前来河北正通玻璃钢有限公司办理协商的壹拾伍万元，付款时公司必须收到刘叔玲办理的关于高树田在海南海惠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中5%代持股份过户的相关手续，从当日起每月支付伍万元，三个月付清。为了配合刘叔玲尽快复议，河北正通玻璃钢有限公司即日出具办理关于高树田在我公司相关事项的证明；3.关于高树田在海南海惠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代持股权过户给于孟忠的相关手续，当事人（刘叔玲、高琳、高倩）于2018年9月26日到2018年10月19日期间协助公司办理完成，否则赔偿款不予支付，后果自负；4.刘叔玲关于此协议全权代理两个女儿（高琳、高倩），后果由刘叔玲承担。以上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于孟忠代理人妻子卢梅娟、刘叔玲及其委托人高军华在协议上签名、捺印，刘叔玲作为女儿高倩、高琳代理人在协议上高倩、高琳签字处签名、捺印。   2018年10月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作出（2018）新乌法诺证民字第23868号《公证书》，对高树田女儿高琳声明放弃继承高树田持有的海惠公司5%股权予以公证。   2018年10月16日，河北省廊坊市光明公证处作出（2018）冀廊光证民字第1291号《公证书》，对高树田女儿高倩声明放弃继承高树田持有的海惠公司5%股权予以公证。同日，该公证处作出（2018）冀廊光证民字第1292号《公证书》，对高树田于2017年8月10日死亡予以公证。   2018年11月13日，河北省廊坊市正大公证处作出（2018）冀廊正证民字第2432号《公证书》，对刘叔玲继承高树田持有的海惠公司5%股权予以公证。   因刘叔玲未依约将高树田持有的海惠公司5%股权变更登记至于孟忠名下，于孟忠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上述5%股权归其所有及判令刘叔玲将该5%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引起本案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一是案件案由的问题；二是高树田是否代于孟忠持有海惠公司5%股权及应否将该5%股权登记至于孟忠名下的问题。   一、关于案件案由的问题。本案立案时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刘叔玲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异议后其上诉至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为案由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或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于孟忠以高树田代其持有海惠公司5%股权为基础事实，提出确认股权归其所有、将股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等多个独立的诉讼请求，本案并非单一的股东资格确认、股权转让或请求变更公司登记之诉，故本案案由综合确定为合同纠纷为宜。   二、关于高树田是否代于孟忠持有海惠公司5%股权及应否将该5%股权登记至于孟忠名下的问题。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可认定高树田向海惠公司出资的250000元系从海惠公司财务韩灵竹处获得，但韩灵竹并未在本案中主张上述股权归属，结合于孟忠与刘叔玲签订了《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韩灵竹在《补充协议书》接受授权委托协助刘叔玲将上述股权过户登记至于孟忠名下等事实，足以认定250000元实际出资人不是韩灵竹而是于孟忠，于孟忠与高树田虽无股权代持协议，但综合本案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可认定于孟忠与高树田达成代持股合意，高树田系该5%股权的名义股东，于孟忠系该5%股权的隐名股东。高树田因病逝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及海惠公司章程，高树田在世的合法继承人刘叔玲、女儿高倩、高琳可共同继承高树田在海惠公司的股东资格。从刘叔玲提供的在案证据可知，女儿高倩、高琳已公证声明放弃继承，高树田上述股东资格于2018年11月13日起已由刘叔玲单独继承，其成为海惠公司5%股权的名义股东。于孟忠、刘叔玲签订有《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应认定海惠公司所有股东均同意该5%股权转给于孟忠，故于孟忠请求确认该5%股权归其所有，使其隐名出资实名化的诉求予以支持，刘叔玲应依约配合于孟忠办理股权转移登记手续。在刘叔玲未依约履行的情况下，于孟忠请求判令刘叔玲配合其将该5%股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符合实际情况，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高树田原持有的海南海惠中药饮片有限公司5%股权归于孟忠所有；二、刘叔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于孟忠将高树田原持有的海南海惠中药饮片有限公司5%股权转移登记至于孟忠名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叔玲负担。   二审中，刘叔玲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3月6日与韩灵竹电话录音，拟证明希望韩灵竹通知证人出面为高树田工作复议事宜作证，韩灵竹要求刘叔玲先配合股权过户，否则不会通知证人，亦不会配合提供认定工伤所需材料；2.2018年3月6日与于孟忠电话录音，拟证明于孟忠要求刘叔玲按照韩灵竹所说的先过户再让证人出面作证，于孟忠拒绝按照协议约定由其先行支付300000元的事实；3.2018年11月23日与于孟忠电话录音，拟证明刘叔玲拿到《公证书》后，让于孟忠先将300000元支付给中间人，于孟忠不肯支付。同时可以得知于孟忠并未看过第二份协议，亦不知道第二份协议的内容；4.《关于高树田在我公司相关事宜的证明》，拟证明刘叔玲按照要求签署《补充协议书》后，于孟忠实际操控的河北正通玻璃钢有限公司向刘叔玲出具高树田在其公司相关事项证明，明确高树田的工作职责；5.《证明》，拟证明刘叔玲按照要求签署《补充协议书》后，于孟忠才让公司员工李占英出具证明；6.《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衡水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要求衡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进行高树田的工伤认定；7.《认定工伤决定书》，拟证明拿到两份证明后，2019年1月31日高树田死亡事实最终被认定为工伤；8.（2019）冀11民终248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高树田工伤认定结果出来之后，河北正通玻璃钢有限公司收到高树田工伤保险款后拒绝向刘叔玲及其女儿支付，刘叔玲不得已通过诉讼手段索要该笔工伤款；9.（2019）冀11民终2376号民事判决，拟证明于孟忠为不支付工伤款的目的，通过其妻子以借款名义提起恶意诉讼，同时可知，因公司业务原因，卢美娟在公司任职期间，与高树田多次通过个人名下的银行卡款相互转账；10.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拟证明高树田曾向于孟忠转款1800000元。以上证据共同证明：1.于孟忠多次威胁刘叔玲若不配合办理股权过户，则不出具证明，刘叔玲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签署《补充协议书》，同时让两个女儿作出放弃继承的公证，但于孟忠仍不按协议约定向刘叔玲支付300000元；2.基于于孟忠未按协议支付300000元及不向刘叔玲支付工伤款的事实，刘叔玲有理由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于孟忠先予支付300000元，再配合办理股全过户手续；3.因业务原因，高树田在任职期间，与公司人员均多次通过自己名下的账户进行转款，故250000元不能认定为于孟忠所出资的股权代持款。于孟忠质证意见：刘叔玲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9，均不是法定的新证据，于孟忠有权不予质证，刘叔玲理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其中证据8、9在一审已经提交，属重复提交。对证据1-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三份证据均可证实刘叔玲从未否认高树田5%股权为代持股权的事实，韩灵竹从未主张涉案股权是其所有，亦从未提及涉案股权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证据4-7系与工伤认定有关材料，与本案争议无关。证据10，该单显示交易日期是2015年2月15日，而涉案股权出资款的缴款时间是2013年3月11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海惠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于孟忠一致。本院认为，于孟忠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可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电话录音内容虽然有要求刘叔玲先配合办理股权过户才协助办理高树田的工伤认定，但事实上高树田的工伤认定已经作为，案涉股权并未变更登记，故对证据1-3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证据4-7、9、10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8能够证明刘叔玲通过诉讼向河北正通玻璃钢有限公司索要工伤款，故对其证明内容予以确认。   于孟忠申请证人韩灵竹出庭作证，拟证明高树田转入海惠公司的250000元，实际上是于孟忠的投资款，是于孟忠委托韩灵竹支付给高树田，再由高树田转到海惠公司账户，250000元与韩灵竹和高树田都没有关系，韩灵竹与高树田之间也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于孟忠、海惠公司对韩灵竹的证言三性均予以认可。刘叔玲对证人证言三性均不认可，认为韩灵竹系于孟忠公司员工，与于孟忠存在明显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本院认为，凡是知道案件事实的公民都有权利和义务到法庭作证，正是因为韩灵竹系于孟忠公司员工，才有可能知晓高树田所持股权的真实情况，刘叔玲仅以韩灵竹与于孟忠有利害关系否定证言内容，本院不予以支持。韩灵竹作为高树田向海惠公司转账250000元的资金来源方，其证言内容能够客观反映250000元是实际出资人，故对其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案由应如何确定；2.高树田持有的海惠公司5%股权是否代于孟忠持有，刘叔玲是否应当协助于孟忠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即高树田持有的海惠公司5%股权是否代于孟忠持有，如系代持股权，则刘叔玲应当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到于孟忠名下。因此，本案实际上是股东资格确认及后续处理相互依存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是多个独立的诉讼请求，将本案案由确认为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   关于高树田持有的海惠公司5%股权是否代于孟忠持有，刘叔玲是否应当协助于孟忠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高树田因向海惠公司出资250000元而享有海惠公司5%股权，银行转账记录可知，高树田出资的250000元，系韩灵竹转给高树田，高树田当天再转到海惠公司，资金走向清晰。而韩灵竹亦证明其向高树田转款系受于孟忠委托，于孟忠才是250000元的出资人。故于孟忠主张高树田持有的海惠公司5%股权系代其持有，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刘叔玲上诉主张多次受到于孟忠威胁才签订《补偿协议书》等，不认可高树田系代持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叔玲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仅能证明于孟忠一直有要求刘叔玲配合办理股权过户，虽然于孟忠提出先过户再协助提交工伤认定材料，但最后还是在股权尚未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协助完成了高树田的工伤认定。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高树田持有的海惠公司5%股权系代于孟忠持有，于孟忠才是该股权的实际所有人。由于高树田的女儿均已放弃继承遗产，刘叔玲作为高树田的唯一继承人，应当配合将高树田持有的海惠公司5%股权变更登记到于孟忠名下。故刘叔玲主张于孟忠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高树田系代持股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叔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刘叔玲负担（刘叔玲已预交5050元，多收4850元退回刘叔玲）。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永驰   审判员 沈美萍   审判员 王天琳      二○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白 黎   书记员 林 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