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19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温玉珊，男，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三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温玉珊。上列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熙，广东日升（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寮湖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郑和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和营，男，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原审原告：黄燕辉，男，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再审申请人温玉珊、惠州市惠阳三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洋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惠州市惠阳寮湖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寮湖公司）、郑和营及原审原告黄燕辉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9）粤13民终446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温玉珊、三洋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裁定；2.依法重新审理并改判确认温玉珊与寮湖公司、郑和营于1992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约》合法有效；3.依法重新审理并改判确认温玉珊、三洋公司享有位于惠州市××××村面积为319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惠国土准字（92）第1593号,以下简称涉案土地使用权］三分之一份额。4.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郑和营、寮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申请人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享有的三分之—份额应予以实体判决。申请人另案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与本案确权之诉的案由、诉讼主体、诉讼请求均不同，且适用法律亦不同，故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情形。（一）本案原告为温玉珊、三洋公司、黄燕辉，被告为寮湖公司、郑和营；执行异议之诉的原告为温玉珊、三洋公司，被告为李洪浩、郑和营、寮湖公司。两个诉讼的当事人不同，诉讼地位也存在本质上的不同。（二）本案与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本案的诉讼的标的系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三分之一份额，诉讼请求系对物权及共有权的确认；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的标的及诉讼请求主要是为了排除申请执行人李洪浩的强制执行，两者存在本质上的不同。（三）本案与执行异议之诉所适用的法律不同。本案适用的法律主要涉及物权法、物权法司法解释、民法总则、民法通则等规定，着重审查申请人是否享有涉案土地的物权；而执行异议之诉主要适用的法律依据为能否排除执行的相关执行方面的法律规定，着重审查申请人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二、不论是执行异议之诉的一、二审判决或者是本案一审判决、二审裁定，均查明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是共同合伙购买土地，申请人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三分之一份额的事实。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判决即（2016）粤1303民初446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申请人对涉案土地享有实体性物权权益，且占三分之一的份额；二审判决即（2018）粤13民终145号民事判决亦确认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即实质上已确认申请人对涉案土地享有的物权份额，仅是认为尚不能排除执行，申请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而本案，一审判决亦确认申请人对涉案土地享有实体性物权权益，且占三分之一的份额；二审裁定同样予以确认。可见上述四份法律文书均已查明认定申请人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三分之一份额的事实。虽然（2018）粤13民终145号民事判决未支持申请人对抗执行的诉请，但也未排除申请人对涉案土地所享有的物权权益，是因机械套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而作出错误判决。而本案二审法院虽也错误适用法律裁定驳回起诉，但并未排除申请人对涉案土地所享有的物权权益。据此，二审法院无视上述查明的物权确认的事实，未对本案进行实体判决，作出的二审裁定实属错误。本院查明：温玉珊、三洋公司因不服（2018）粤13民终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8）粤民申5617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经再审审理查明：涉案土地并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或土地使用权证；在用地单位为寮湖公司的惠国土准字（92）第××号《惠阳县建设用地许可证》中写明：“本许可证是用地者申请办理建设项目报建手续和土地登记的合法用地凭证”。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粤民再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8）粤13民终145号民事判决。对于温玉珊、三洋公司与郑和营、寮湖公司之间是何法律关系的问题，该判决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看，涉案3197平方米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签订、《惠阳县建设用地许可证》的取得虽然在三洋公司成立前，但三洋公司成立后的股东温志鸿已在出让合同签订后、寮湖公司取得《惠阳县建设用地许可证》前，代寮湖公司支付了征地款111754元，寮湖公司当时已收到三洋公司成立后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温玉珊支付的370000元；寮湖公司在《合约》中认可寮湖公司郑和营与温玉珊、黄燕辉三人购有地皮3197㎡，该地皮以后或分地或出让，转证费的负担或出让的获利由三人均分，以后改拆证件时必须三人签名，即认可温玉珊对涉案土地享有三分之一的民事权益；在三洋公司成立后，寮湖公司在《建设用地证明》中认可涉案3197平方米土地中有1066平方米属三洋公司。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即寮湖公司认可三洋公司股东在三洋公司成立前参与合伙共同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三洋公司股东参与购买土地使用权的民事权益转由三洋公司享有。故本院认为，本案证据证明存在温玉珊与郑和营共同以寮湖公司名义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寮湖公司认可三洋公司对涉案土地中的1066平方米享有民事权益。”同时认为“寮湖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能否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温玉珊、三洋公司与郑和营、寮湖公司等主体对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的民事权益如何分配，能否进行分拆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均应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处理。”本院认为，针对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温玉珊、三洋公司、黄燕辉起诉的理由，本案再审申请审查的焦点问题是：温玉珊、三洋公司、黄燕辉起诉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温玉珊、三洋公司以案外人的身份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即（2016）粤1303民初4460号案的诉请中包括请求确认其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三分之一份额的请项，但该案最终仅就温玉珊、三洋公司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理，对于温玉珊、三洋公司主张确认其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三分之一份额的诉请认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同时还认定温玉珊、三洋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存在温玉珊与郑和营共同以寮湖公司名义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事实。而本案，温玉珊、三洋公司、黄燕辉是依据其与寮湖公司之间签订的《合约》，基于双方之间的合伙出资购买涉案土地的法律关系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包括确认合同效力和确认对涉案土地享有相应的物权份额。由此可见，虽然两案的诉讼请求均包括有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份额，但两案起诉的基础法律关系、诉讼标的以及诉讼目的均不同，温玉珊、三洋公司在执行异议之诉中主张其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三分之一份额的主要目的在于排除对涉案土地的强制执行；而温玉珊、三洋公司、黄燕辉依据《合约》起诉本案，主张其基于《合约》所享有的合同权益，并明确合同履行的结果，故两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据此，二审法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温玉珊、三洋公司、黄燕辉的起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温玉珊、三洋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指令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审判长  邵静红审判员  苏大清审判员  邹 莹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耿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