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127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晓龙，男，1976年3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公民身份号码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海南×××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羁押，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辛雪松，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金欣，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科技刑诉〔2020〕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晓龙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烟雨、代理检察员李博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晓龙及其辩护人辛雪松、金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被告人许晓龙虚构其有“天津市×××土石方工程”，并在本市海淀区×××大厦与被害人章某（男，38岁）签订合作协议，收取被害人章某合作履约金人民币100万元，后未实际履行合同。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间，被告人许晓龙陆续退还被害人章某人民币20.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许晓龙又退还被害人章某人民币10余万元。被告人许晓龙于2019年12月18日被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许晓龙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许晓龙定罪处罚。被告人许晓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解其没有虚构工程，没有对被害人实施诈骗，且积极主动还款，一直与被害人有联系并没有失踪过。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许晓龙不存在非法占有、侵害被害人章某财产的主观故意及事实，自始没有客观上的诈骗行为。公诉机关认定的许晓龙退还金额不清，本案多名关键证人未到案，无法形成有效证据链。本案只是合同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故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许晓龙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被告人许晓龙以“海南×××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章某在本市海淀区×××大厦签订“合作协议书”，谎称将天津市×××土石方工程进行内部承包，约定由被害人章某实行单项土石方运输等事宜。同年9月17日被害人章某将“合作履约金”人民币100万元汇入被告人许晓龙银行账户。后上述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案发后，被告人许晓龙通过他人以银行转账、现金交付等方式退还被害人章某共计人民币31.8万元。被告人许晓龙于2019年12月18日被民警抓获。现剩余赃款未退赔。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许晓龙于2019年12月20日所作的供述。供称2013年左右其通过老乡认识章某，以海南×××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在北京市海淀区×××大厦与对方签署联营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其公司为甲方，章某为乙方，约定的项目地点在天津汉沽航母基地附近，其包给他一部分，他负责运输土方，交付给其项目启动经费100万元人民币。项目是签约后一年内启动。签完合作协议没过几天，章某就把100万转到其账户，后项目在一年内没有启动，至今项目已经不存在了。但该项目曾是真实存在的，因为其是从一家公司承包的，公司具体名字忘了，负责人名字也忘了。当时承包后这家公司给其看过一些合同材料、天津市发改委针对这个项目批下来的文件，其也去过天津市建委看过相关备案的文件，后项目下马不存在了，没有实施与章某合作协议上签署的项目。章某最早应该是合同签署一年多后问其退款，其退给他36.5万。其认为这是民事纠纷。其于2019年12月31日所作的供述。供称其与章某签的合作协议书所涉及的天津市×××土石方工程项目存在，是通过其老乡何某认识刘某知道的这个项目。其与项目方有合作协议（后其车玻璃被砸坏了，丢的东西里有协议）。其与项目方什么人签的合同，其记不清了。其解释不了项目为何不存在。章某转给其100万是作为合同履约金，这些钱其当天转给了万某14万元，转给余某10万元，转给汪某10万元，转给刘某111万元，其他的钱其自己用了。自己使用的钱的数额、去向，其记不清干什么用了。章某是万某介绍给其认识的，但是这几个人都与其和章某签的协议没关系。其没有根据与章某签的合作协议履行合同。其先后通过银行和微信转账等方式还给章某30多万元，项目方一直（没）给其确切的通知，其没法进行下去，所以没法履行协议。其所说的项目方是哪个公司、哪个人签的合同，其记不清了，签的合同也丢了。其于2020年7月2日所作的供述。供称其通过微信、支付宝退给章某大约1万元，具体记不清了。其用自己的工行、农行卡向章某还过钱，总共有几万元，具体日期、金额，其记不清了。其通过银行卡还给章某的钱都是与天津航母港土方工程100万元有关系的钱。其委托姓居的、张某等人向章某还款，姓居的还18万、张某还10万元、于某还1万元。其委托张某等人向章某还款，他们都不知道土方工程的事，其只跟他们说其欠章某钱。有关100万元的去向，除了其以前交代的借给万某14万、给汪某10万、给刘某111万、给余某10万、给张某20万，其余35万元的去向，其记不清了。其于2020年7月24日所作的供述。供称第一次在2014年底，其用银行卡给章某转了2万元，哪个银行卡记不清了。第二次2015年具体几月记不住了，其让居某给了章某18万。第三次2015年具体几月记不清了，其银行卡给章某转了几回1万元或几千元，具体几万和哪个银行卡也记不清了。第四次2015年具体几月记不住了，其微信给章某转了5000元。第五次是2016年，其让于某给了章某1万元和10万元，这两笔是差不多同一个时间给的。第六次是去年其给章某微信转了5000元。另外，其支付宝有没有还过章某钱其记不清了。总之，其总共给章某还了30多万。这些钱还的都是章某给其×××土石方工程那笔钱。2.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述称2013年6月，其就到天津塘沽找万某催问搞填海项目工程的事。其通过万某认识了许晓龙，万某介绍说许晓龙龙是搞工程的，在天津塘沽的项目比较多。2013年9月，万某跟其讲，许晓龙有个天津×××土方工程项目，如果想做需要交200万元保证金。其说可以。2013年9月16日，其在北京市海淀区×××大厦和许晓龙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合同金额100万元，当时许晓龙说一个星期之内就能进场，如果不行一个月之内就把钱退给其。签完合同之后，其在河北唐海×××支行向许晓龙的工行账户内汇了100万元，给许晓龙汇款的账户是芜湖市×××高新开发区支行。钱交完后，迟迟没有进场的消息，这期间其一直在等，其问许晓龙，他说始终在办。过了一段时间，许晓龙又说在广东珠海有国防填海项目要启动，后其在2014年1月8日在珠海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9551）转给他90万元，在珠海的项目没有签署合同。关于在天津的100万元，许晓龙说给了万某10万元，珠海那90万元许晓龙给了姓居的20万元，姓居的后来退了18万元给其。后许晓龙又跟其要钱，其也没给。2015年8月，其去天津市滨海新区发改委询问，工作人员说根本没有天津×××这个项目，让其去中新天津生态城管理委员会具体了解，其当时觉得被骗了，后也联系不上许晓龙。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章某辨认出许晓龙即是诈骗其的嫌疑人。3.合作协议书。证明：“海南xxx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作为甲方于2013年9月16日与乙方“章某”签署工程名称为“天津市×××土石方工程”的合作协议，就承包性质、承包范围和期限、方式及单价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此协议甲方收取乙方合作履约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如2013年9月27日甲方不能够让乙方如期进场施工，甲方须在2013年10月15日前退还此履约金”，“许晓龙”在甲方合同专用章覆盖处签字。4.微信转账记录、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账户历史明细、工作说明、情况说明、证明材料等。证明被告人许晓龙等人与被害人章某之间的经济往来、退赔情况，及公安机关联系于某、张某等人核实退赔及联系居某、万某、刘某1等人的情况。5.工商档案材料。含海南×××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设立登记、公司章程等材料，其中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中法定代表人姓名为“许晓龙”。6.天津滨海航母旅游集团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司2013年没有‘天津市×××土石方工程’。”天津市滨海新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5年12月1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经核实，该项目（天津市滨海新区航母游乐港土石方工程）立项审批权限不属于我委。”7.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来源。8.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许晓龙系被动到案。9.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许晓龙的自然情况。法庭当庭出示了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于2020年10月25日出具的《工作说明》，主要内容为“我局民警前往天津×××公司，经查找所有立项文件，没有×××土石方工程的立项文件”，其中提及“对于2013年以前是否存在相关立项文件，天津市滨海新区发改委称，以前该地区分别属于不同区管委会，2013年才合并，此前不同区管委会合并后的所有现存立项文件都已经核查过，现有材料没有涉案相关立项文件。因此出具书面答复文件中只能根据我局提供的‘合作协议’线索，证明2013年没有此类立项文件，对区管委会合并之前的情形不予答复”。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许晓龙对被害人章某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被害人是经过核实后才与其签订合同，其从未躲避过他。其辩护人对天津×××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法庭出示的《工作说明》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2013年或之前没有涉案工程及立项文件。对其他证据，被告人许晓龙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公诉人对海淀公安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无异议。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转款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及许会枝的说明，证明被告人许晓龙通过绑定许会枝银行账号的支付宝于2018年9月14日向被害人章某转款人民币5000元。经庭审质证，公诉人对辩方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认为该笔5000元转账已包括在案发前偿还的10余万元中。法庭认为，控方当庭出示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许晓龙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法庭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下文一并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晓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晓龙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许晓龙所作的无罪辩解及其辩护人发表的相关无罪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晓龙向被害人章某谎称将涉案工程进行内部承包，签订合作协议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并以合同履约保证金的名义收取被害人钱款，同时，其未将骗取的钱款投入到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中，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现公安机关经向相关单位多次核实未查找到涉案工程的立项文件，辩方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明该工程实际存在的有效线索。被告人许晓龙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许晓龙退赔被害人章某的具体数额，本院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结合相关转账记录及证人证言综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晓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30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许晓龙退赔被害人章某人民币六十八万二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吕海菲人民陪审员  胡显蕾人民陪审员  王 倩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吕瑶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