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民终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老正，男，1970年1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明，男，1959年8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由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勐撒镇箐门口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玉忠，男，1968年3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朝树，云南通恒（孟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王庆，男，1969年3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云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上诉人李老正因与被上诉人鲁玉忠及原审第三人王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6民初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老正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6民学603号民事判决，判令鲁玉忠归还李老正采沙许可证；2.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3.撤销鲁玉忠与王庆签订的采沙许可证转让协议。事实和理由：李老正与鲁玉忠于2015年3月9日签订《沙场转让协议书》，转让费是128,000元，包含采沙许可证，但鲁玉忠没有将采沙许可证交李老正，而是将采沙许可证有偿转让给王庆。鲁玉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庆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李老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鲁玉忠与第三人王庆所签的沙场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鲁玉忠返还100,000元的采沙许可证入股费；3.判令鲁玉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玉忠系坐落于勐撒镇户肯村委员风吹山大鱼坝（南汀河）2号桥沙场的耿马县河道采砂许可证持有人，该采砂许可证编号为（耿水）字【2011】第17号，年采砂量为9000立方米，有效期自2011年10月30日至2014年10月30日。2015年3月9日，李老正与鲁玉忠签订《沙场转让协议书》，约定鲁玉忠将上述沙场200米以上外的一半转让给李老正开发使用。转让期限为一次性转让。转让金额及付款方式为：沙场128,000元，装载机、挖机、拖拉机、农用车一套、沙台合计172,000元，金额合计300,000元。如遇国家政策和办理相关手续所交的费用由李老正承担，与鲁玉忠无关。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当日，双方就转让沙场的付款方式签订《付款协议》一份，约定：合同签订当日交押金20,000元，2015年4月9日付款130,000元，2015年5月9日付款50,000元，合计200,000元，剩余100,000元李老正用沙子以每方20元折抵，粗沙、细沙价格相同。价款未折抵完毕之前不得涨价。协议签订后，案外人陈红军与李老正共同入股沙场。李老正向鲁玉忠支付转让款120,000元。2015年4月9日，李老正和鲁玉忠再次签订《沙场转让协议书》，该份转让协议中前三项内容与3月9日转让协议前三项内容一致，双方增加了第四项内容：河道采砂许可证于2014年10月30日到期，证件补办由鲁玉忠办理，现由李老正经营至2016年2月29日，如中途有政府干涉或无利可图，鲁玉忠自愿不收取李老正任何机械和场地费用，并退还李老正支付鲁玉忠购买沙场订金120,000元，李老正买入沙场机械全部折价给鲁玉忠（内容后手写备注4万，挖机装载机8万）。鲁玉忠向李老正购买沙子以每方20元计算（内容后手写备注粗细各一半）。该份转让协议后五项内容与3月9日转让协议后五项内容一致。该协议签订后，案外人陈和良、陈红军退股。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李老正未按照双方《付款协议》的约定向鲁玉忠支付转让款，经过催要后，李老正仍未履行支付转让款义务，后双方达成协议，李老正将部分机械设备退还鲁玉忠折抵部分转让款，剩余的转让款李老正用沙子款折抵，2016年下半年，双方的转让款全部结清。李老正在与鲁玉忠签订沙场转让协议后就一直经营沙场直至2018年当地政府明确下文要求停止生产。因政策原因，鲁玉忠未能对沙场采砂许可证办理续期手续。2017年8月31日，鲁玉忠以18,000元的价格将其持有过期的涉案沙场采砂许可证转让给第三人王庆。二人约定：如以后国家对采砂证进行换新办理，所有权归王庆所有。由王庆自行办理一切手续，鲁玉忠积极配合办理。鲁玉忠办理采砂许可证时交水务局的押金由其自行到水务局退还。二人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及其他权利义务。2018年，政府对个人采砂许可证持证业主不再办理续期手续，不允许个人开办采沙场。根据《耿马傣族佤族自治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耿马自治县河砂资源整治规范管理工作实施方案〉的批复》（耿政复〔2018〕183号），对原持证采砂业主采取“公司吸纳”和“拆迁补助”两种方式进行安置。一是公司吸纳安置，即通过邀请招标方式，邀请有实力的单位参与竞标，由中标单位成立公司，负责安置原河道采砂持证业主。二是拆迁补助安置，即以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核定的年采砂量为基数，按照每立方米10元的标准给予设施（设备）拆迁资金补助，同时，对在规定时间签订“河道采砂点设施（设备）拆迁补助协议”并完成拆迁的，在补助的基础上每户奖励1万元。第三人王庆系耿马众森砂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向被告王庆转让涉案沙场采砂许可证后，选择纳入“耿马众森砂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安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于河道采砂，国家实行河道采砂许可制度，在河道管理范围内进行采砂活动，必须报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按照批准的地点、范围、期限、数量和作业方式开采。本案中，李老正与鲁玉忠签订《沙场转让协议书》，鲁玉忠将涉案沙场转让给李老正，但鲁玉忠所持有的采砂许可证已于2014年10月30日过期，双方在签订转让合同时涉案沙场已不具备采砂资格，该沙场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同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原告李老正对被告所持有涉案采砂许可证已经过期的事实是明知的，其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就应当预见因涉案沙场不具备采砂许可而存在的合同风险。虽然双方的转让合同无效，但李老正已经实际向鲁玉忠支付转让款，李老正也实际从沙场受益，双方对转让款已进行结算并结清。2017年8月31日，鲁玉忠以18,000元的价格将其持有过期的涉案沙场采砂许可证转让给第三人王庆，王庆选择将鲁玉忠的过期采砂许可证纳入“耿马众森砂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安置，是另一法律关系。李老正基于与鲁玉忠之间签订的无效沙场转让协议，要求撤销鲁玉忠与第三人王庆之间签订的采砂许可证转让协议，并请求鲁玉忠返还100.000元采砂许可证入股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老正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人王庆经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老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8元，由原告李老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李老正主张撤销鲁玉忠与三人王庆签订的沙场转让协议及返还100,000元的采沙许可证入股费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人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鲁玉忠持有南汀河2号桥沙场的耿马县河道采砂许可证，该证于2014年10月30日到期，2015年3月9日，鲁玉忠与李老正签订《沙场转让协议》，鲁玉忠将其经营的沙场的一半转让由李老正开发经营使用，李老正亦实际从该沙场受益，双方对转让款进行结算并付清款项。2017年8月31日，鲁玉忠将其持有过期的案涉沙场采砂许可证以1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王庆，王庆选择将鲁玉忠过期的采沙许可证纳入“耿马众森砂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安置，属于另外一法律关系。李老正要求撤销鲁玉忠与王庆之间签订的采砂许可证及返还100,000元采砂许可证入股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的评判并无不当。本案中，因李老正未能举证证明转让协议存在可撤销的法定情形，故其要求撤销转让协议及返还采沙许可证入股费用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老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元，由上诉人李老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明审判员 张建红审判员 龙 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梁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