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3396号原告：上海时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沈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复华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杨晓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燚，女。被告：上海创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陈**，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润，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时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石公司)与被告上海复华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华公司)、被告上海创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科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时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被告复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燚，被告创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时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用159,000元。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143,1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至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复华公司曾委托创科公司提供“复华中日医疗健康产业基地招商宣传片”的制作服务，创科公司转委托了原告为该宣传片的策划拍摄后期制作提供服务。后因创科公司迟迟未能向原告结算相关费用，故原、被告三方就宣传片的尾款结算事宜，于2019年8月5日签署了《复华中日医疗健康产业基地招商宣传片结算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约定，复华公司向原告支付尾款159,000元。但该协议生效后，复华公司却迟迟不向原告支付约定款项，经催讨无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复华公司辩称：对原告所述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三方协议对复华公司属于债务加入还是债务转移并没有明确约定，因此复华公司应当与创科公司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创科公司辩称：确认原告所述事实，但三方协议约定是由复华公司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创科公司不是三方协议中的付款义务人，且宣传片的验收、付款账号、开票也都变更成了原告与复华公司的直接对接，三方协议中没有相关连带责任的文字体现。因此创科公司不应与复华公司共同或连带承担付款义务。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被告复华公司与被告创科公司订立《合同书》，约定复华公司委托创科公司拍摄制作编辑影片“复旦复华中日医疗产业基地招商片”,预计在2018年5月制作,制作总费用650,000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复华公司向创科公司支付制作费325,000元(合同总价款的50%)，2018年11月30日前复华公司向创科公司支付制作费325,000元(合同总价款的50%)等。嗣后，被告创科公司与原告时石公司签订《复华中日医疗健康产业基地招商宣传片摄制合同》，约定创科公司委托时石公司摄制复华中日医疗健康产业项目招商宣传片(180秒)和套剪60秒及90秒各一条；创科公司及业主方在审片后提出的正当修改意见，时石公司则应配合修改；合同总计金额265,000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创科公司预付合同总金额的40%(106,000元)作为首付款，时石公司在收到首付款后开始安排相关摄制工作，时石公司在完成项目的所有摄制和后期制作后，经创科公司验收合格后，创科公司在3个工作内向时石公司支付总金额的60%(尾款159,000元)；基于该宣传片内容产生的全部版权(包括但不限于源文件、源代码、素材等资料)归创科公司所有，时石公司不得另行转让或使用，也不可授权第三方使用等。2019年5月9日，被告复华公司将原告时石公司摄制完成的宣传片在其微信公众号上进行了播放。但被告创科公司未按约向原告支付尾款159,000元。2019年5月，原告向被告复华公司发送律师函，并抄送被告创科公司，要求复华公司在收到函件的3个工作日内选择两种方案执行：一、严厉要求并督促创科公司向原告直接支付制作费159,000元，并取得原告的谅解；二、在不晚于2019年5月17日在尚未向创科公司支付的尾款中直接扣减对应的制作费，并完成向原告支付制作费159,000元等。二、2019年8月5日，被告复华公司(甲方)、被告创科公司(乙方)与原告时石公司(丙方)签订《复华中日医疗健康产业基地招商宣传片结算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曾委托乙方制作“复华中日医疗健康产业基地招商宣传片”(以下简称“宣传片”),乙方转委托丙方完成了该宣传片(中、英、日三个版本)的策划、拍摄、后期制作事宜。三方就宣传片的尾款结算事宜,达成本结算协议书，1.三方一致确认,宣传片已经全部制作完毕,甲方已对宣传片成片完成了验收确认。2.三方一致同意,甲方承诺在2019年8月1日前代乙方直接向丙方支付丙方在该项目中应得的宣传片制作费尾款159,000元中的90%,即143,100元，甲方在丙方交付第7条约定的全部素材后(最晚不应晚于2019年10月10日),支付剩余的10%款项,即15,900元。……4.丙方承诺在收到甲方支付的制作费尾款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开具对应数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内容为：制作费,税点为3%。……7.丙方承诺,在向甲方交付修改后的宣传片后,丙方向甲方提供已经拍摄制作完成的全部宣传片原始素材(包括三维、资料、影像)。前述素材除宣传片所包含的音乐作品外,其他素材的版权在甲方支付第2条约定的全部尾款后,归甲方所有。甲方可以在丙方制作的该宣传片中永久免费使用前述音乐作品。8.三方一致同意并确认,甲方代替乙方完成向丙方支付第2条约定的全额制作费尾款后，甲方与乙方、乙方与丙方、甲方与丙方三方就宣传片的制作费即全部结算、支付完毕,甲方也再无义务就该宣传片向乙方和丙方支付任何制作费,乙方也再无义务就该宣传片向丙方支付任何制作费。9.三方一致同意并确认,三方对该宣传片的策划、拍摄、后期制作等全部工作及相应合同的履行再无任何异议等。但事后被告方仍未付款，原告遂诉诸法院。三、审理中，原告根据上述三方协议约定，当庭向被告复华公司提交了经其拍摄制作完成的涉案宣传片的全部素材。被告复华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复华中日医疗健康产业基地招商宣传片摄制合同》《复华中日医疗健康产业基地招商宣传片结算协议书》、微信公众号发文资料，被告创科公司提供的《合同书》《复华中日医疗健康产业基地招商宣传片摄制合同》、律师函，当事人证据交换陈述笔录和庭审陈述笔录等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原告时石公司与被告复华公司、被告创科公司签订的《复华中日医疗健康产业基地招商宣传片结算协议书》系合同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具有法律约束力。从上述三方协议第二条有关三方一致同意,复华公司承诺在2019年8月1日前代创科公司直接向时石公司支付其在该项目中应得的宣传片制作费尾款159,000元中的90%,复华公司在时石公司交付第7条约定的全部素材后,支付剩余10%款项的约定内容来看,可以得出复华公司已就创科公司尚欠时石公司宣传片尾款159,000元的债务，明确向时石公司作出由其代为清偿的结论，故复华公司客观上承受了创科公司对于时石公司宣传片尾款的支付义务,并就该款项的支付与时石公司进行了新的约定，复华公司与时石公司实际亦已形成了合同关系。因此对于复华公司的该承诺代偿行为应当认定为系对涉案159,000元债务的承担。再从该三方协议第八条有关三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复华公司代替创科公司完成向时石公司支付第2条约定的全额制作费尾款后，三方就宣传片的制作费即全部结算、支付完毕,复华公司也再无义务就该宣传片向创科公司和时石公司支付任何制作费,创科公司也再无义务就该宣传片向时石公司支付任何制作费等相关约定分析，创科公司对于涉案159,000元尾款债务的免除是以复华公司履行完三方协议中约定的支付义务为前提，三方协议中没有因复华公司对于159,000元债务的承担从而使创科公司由此脱离该债务，即三方协议并无复华公司取代创科公司作为债务人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涉案的三方协议未直接免除被告创科公司的债务，被告复华公司的加入当属与创科公司并存的债务承担，创科公司作为债务人应与复华公司一起对制作费承担支付义务。被告复华公司对其应与创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辩称成立。被告创科公司关于其不是三方协议的付款义务人，不应与复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审理中原告已按约向被告复华公司提交了宣传片的全部素材，被告复华公司对此亦予确认，故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制作费尾款159,000元。至于原告主张两被告支付以143,100元为基数，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至的利息，于法不悖，本院可予支持。此外，鉴于我国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民法典》对于债的加入有明确的规定，而《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此并无明文规定，虽本案的法律事实和诉讼纠纷均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之规定，故本案可以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创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时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宣传片制作费159,000元；二、被告上海创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时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以143,100元为基数，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至的利息损失；三、被告上海复华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和利息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元，由被告上海复华商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创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金 滢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居义良书 记 员  韩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