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2刑初58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士象，男，1956年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文盲，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乐清市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盛少林、林彬斌，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三部刑诉〔2020〕2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士象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同年7月13日、2021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建旭、检察官助理徐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士象及其辩护人盛少林、林彬斌，证人林某1、余某、林某2、赵某、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被告人周士象任原乐清市乐成镇半沙村村委会主任时，经该村双委决定将白沙河头位置的两间空地基以26000元价格卖给林某1夫妇。因林某1夫妇属于非农业户口，该两间空地基无法办理建房审批手续。被告人周士象以其弟周士安（农业户口，另案处理）的名义为林某1夫妇两间空地基向乐清市土地管理局申请建房用地并获批。 2017年6月，正逢乐清市城中村改造，周士安在乐清市××街道××村的房屋处于拆迁改造范围内，该房屋系无证。被告人周士象为了多获赔补偿款，从林某1处骗取土地批文。被告人周士象虚构事实，将该土地批复与周士安房屋土地两处地址相套用，提供给乐清市城东街道城中村改造工作人员，致使工作人员难以辨别，按有证房屋的拆迁补偿标准给予周士安拆迁补偿款1863204元，周士安的无证房屋按照拆迁政策，可以获得842016.6元赔偿款。被告人周士象诈骗金额为1021187.4元，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已退还。 对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同案周士安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士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周士象判处十年六个月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周士象对起诉书指控其诈骗的行为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没有将从林某1处获取的土地批文提交给城东街道城中村改造办工作人员，更没有误导相应工作人员实施赔偿，周士安房屋拆迁赔偿相应的土地批文是工作人员林某2提供的，其只是受聘于改造办协调拆迁事项，并没有权力决定赔偿多少钱给周士安，检察机关的指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是无罪的。 周士象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周士象构成诈骗罪有异议。认为本案涉及的土地批文有两个，林某1持有的批文由周士象获取，国土部门的批文由改造办工作人员调取，区别是“乐”的简繁体。周士象所获取的批文有无交给改造办、有无在诈骗行为中发挥作用、周士象有无虚构事实、取得批文的先后顺序等，仅有证人林某2、余某的陈述及周士象在第四次讯问中说到，证人林某2、余某没有如实陈述，现证据冲突，该项事实不应认定，应认定周士象所获取的简体“乐”字的批文没有在诈骗事实中起到应有的作用。林某2陈述从国土局拿到批文后与宗地图比对，但林某1批文的宗地图没有四至，周士象没有虚构事实和采取欺诈方法；改造办不是依据周士象拿到的批文进行拆迁赔偿，如果周士象没有将批文提交给改造办，那么指控的事实存在错误。林某1批文的土地和周士安房屋的土地在两个自然村，宗地图、地貌特征等均不一致，改造办的工作人员应该会审查发觉，余某发现了不是同一个地方而拒绝在拆迁合同上签字，并作为经办人向领导反映，这不属于陷入错误的认识而导致赔付。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周士象构成诈骗罪，建议公诉机关撤回起诉，本案应是一个无罪案件。退一步讲，即使周士象构罪，在诈骗过程中改造办工作人员余某发现了土地批文有问题，但改造办却仍然支付赔偿款，且周士象在案发前已经退缴全部赃款，可以认定本案系诈骗未遂，对周士象应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996年，被告人周士象任原乐清市乐成镇半沙村村委会主任，经该村双委决定将该村白沙河头自然村位置的两间空地基于1996年5月3日以26000元价格卖给林某1夫妇。因林某1夫妇属于非农业户口，该两间空地基无法办理建房审批手续。被告人周士象以其弟周士安（农业户口，另案处理）的名义为林某1夫妇两间空地基向乐清市土地管理局申请建房用地并于1998年1月7日获批。 2017年1月，乐清市城东街道进行城中村改造，被告人周士象受聘于××街道××村××室，帮助协调半沙村的拆迁工作。其弟周士安在乐清市××街道××村××村的房屋处于拆迁改造范围内，该房屋系无证。2017年5月17日，被告人周士象从林某1处获取以周士安名义获批的白沙河头自然村土地批复（该批复第一行手写字“乐成”）并提交给改造办工作人员，同日改造办工作人员林某2、余某向乐清市国土资源局调取了上述土地批复（该批复第一行手写字“樂成”）。改造办相关工作人员未察觉土地批复地址与周士安待拆房屋地址不一致，周士象在周士安房屋拆迁赔偿有关沟通对接中亦未说明，致使改造办按有证房屋的拆迁补偿标准给予周士安拆迁补偿款1863204元。周士安的无证房屋按照拆迁政策可获得拆迁补偿款842016.6元。被告人周士象诈骗金额为1021187.4元。2018年11月29日、30日，周士安向乐清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城东街道专户分别退回赔偿款1000000元、350000元、513204元，共计1863204元人民币。 以上事实，有档案登记表、规划用地平面图、宗地图、乐成镇土地总体规划图、土地权属界限认定书、情况说明、工资发放凭证、工资名册、城中村改造拆迁流程图、城中村改造暂行办法、违建住宅处置办法、高清卫星地图、银行转账记录、周士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资料、建设用地许可证、收款收据、土地批复、乐清市城东街道办事处复函、乐清市2017年大拆大整专项行动实施方案、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证人林某2、余某、王某1、黄某、林某1、周某1、王某2、周某2、赵某、胡某、吴某、林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士象的供述和辩解、同案周士安的供述和辩解、光盘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予以认定。 现根据上述证据，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评析如下： 周士象从林某1处所获取的批文有无提交给改造办工作人员、周士象有无在诈骗过程中发挥作用的问题。经查，该部分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8月挂职到城东街道城中村改造办公室，任主任助理，当时组内有组员余某、郑蓉蓉、吴晓蕾、胡某等人。城东街道综合室提供了村内平面图（村内的地图，地图上面有显示村里每户户主的名字）、拆迁红线图（显示拆迁红线内的范围）、宗地图（村内每个拆迁房子的宗地图，包括面积、道坦等资料），工作人员按照这些地图，根据红线图把拆迁的范围进行分组，抓阄决定每组负责的范围，然后其再把组内拆迁的房子按户分给组内的人员，开展入户调查，向拆迁的村民宣传政策、做思想工作，核对宗地图是否和实际房子相符，让拆迁的户主到改造办内提供身份证、户口本、土地证、房产证等拆迁材料，并初步对拆迁款进行计算，和拆迁户对接谈判，谈判后如拆迁户基本同意，就安排第三方进场对拆迁房屋进行评估，拆迁户对评估的价格有异议的，就再次评估，没有异议就按照评估来，后制定评估表、合同，确定无误签字后就送审，最后就将房子拆掉。按照村内平面图和红线图显示，周士安有一处房子在老的村办公楼后面位置，是其所在组负责的拆迁范围内，组内分下去是余某负责。在拆迁时周士安不在村里，他有三个兄弟，大的兄弟是周士象，是半沙村的老书记，还有个兄弟是周士友，是现任的半沙村书记，还有一个最小的叫周某2。按照拆迁流程首先对周士安的房子进行入户调查，当时由黄某带其、余某等人到现场进行入户调查，首先确定房子的具体位置，现场看到房子是一层的平房，黄某有和其说这块地不知是自留地还是宅基地，当时实地考察后认为是无证的，之后就离开继续其他的入户调查。因为周士安不在乐清，针对周士安的拆迁事项其都是和周士象对接。周士象和拆迁组提出周士安房屋的土地是有证的，其就让周士象把证拿过来先。过了几天，周士象拿了一份土地批文来到办公室给余某，当时其和余某都在办公室，其与余某查看了土地批文后无法确定真假，其定下来查了真假再说，余某就把土地批文拿过来存入档案。之后其和余某到土地局查询，确认有这个批文，其把相应材料调取出来后拿回去比对。土地批文拿回来和宗地图比对后，根据四至其认为这个土地批文上面的土地和周士安拆迁的土地是同一个土地，然后其就在村内平面图上面找周士安只有一个房子，问当时在街道××村人，确定周士安只有一处房屋，其认为这个是同一个地方。到2017年6、7月，因为领导要视察，就选半沙村楼后面做现场会。那边的房子要马上拆，周士安的土地也在那里，所以就开始做周士象、周士友工作，和他们进行拆迁谈判，周士安的拆迁方案就是土地批文的面积按照有证的赔，不在土地批文面积内的按照无证的政策赔，后经协调会谈判，马上做了确认书、合同由他们签字准备拆迁。周士安在半沙村就一处房子，周士象也说这个土地批文是周士安这个房屋土地的批文，四至也是对得上的，当时其组里就认为土地批文和周士安拆迁的土地是同一个地方。 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3月进入乐清市××街道××村××室跟着组长林某2进行相关拆迁工作。2017年3月17日左右，其和林某2、黄某（村里村民，协助拆迁带路了解村里的情况）到周士安位于村楼往岭根100米距离土地上的房子处。当时周士安不在家，房子门一直关着，一层平房四间的结构，没有人住。黄某告诉其与林某2周士安房子建的那块土地是自留地，确定位置、房子结构和这个房子是建在自留地上的情况后，就离开去做其他的入户调查工作。后周士象到其和林某2的办公室，问他家里几个兄弟拆迁赔偿怎么算，其和林某2说他和周士友的房子是有证的，周某2的房子是没证的，周士安房子的土地是自留地，无证的，只能按照三基赔偿。然后周士象反驳说周士安房屋的土地不是自留地，是有证的土地，林某2提出来有证就把证提供过来，周士象回答说要回去找一下，找到了再提供过来。过了几天，周士象拿来一张土地批文给其，说这个是他兄弟周士安房子所在土地的批文。因为其之前工作中接触的都是土地证，没有接触过土地批文，无法确定是否能拆赔，于是林某2就提出来先去调查土地批文的真假，让其去土地局查一下。其去土地局查询当时这个土地批文的材料，确定在土地局档案室有这个土地批文的档案，其调取过来后就拿回去和周士象提供的土地批文进行比对，确定是同一张。后来市领导要下来进行拆迁进度检查，现场情况调查后发现把周士象他们四兄弟的房子拆掉就能提前工作进度，于是王某1等领导就提出把他们家四兄弟一起捆绑一起拆迁。林某2就对四兄弟的拆赔情况进行计算，确定方案，林某2和王某1商量确定用这个方案后，他们就去找周士象、周士友谈判。谈好后林某2就把方案给其，让其把方案算出来，拟好合同让他们四兄弟签字。当时是晚上签字，其、林某2和他们四兄弟一起签字的，周某2和周士安（是签字的当天晚上临时从外面回来的，之前都没有回来过）两个人都是临时被周士象、周士友叫过来的。周士安房屋根据土地批文，在土地批文上的面积按照有证赔偿，其他超出土地批文的面积按照无证三基赔偿，总共拿到赔偿款186万元左右。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周士安的房子是分到林某2组内进行拆迁，他的拆迁工作应该都是周士象负责过来谈，具体都是林某2组里谈。其也找周士象谈过，内容就是他及周士安等人房子拆迁的事情，让他们尽快进行拆迁。再之后就是各组对他们组里拆迁户的情况在汇报会上进行汇报，内容大概就是面积多少、拆赔多少，汇报通过就行了，其对周士安房子拆迁的具体情况不清楚。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其任职城东街道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副主任，带领一个拆迁小组，组长是林某2，组员是余某、吴晓磊、林峰、郑蓉蓉、胡某。周士安房子的拆迁事情都是由周士象出面谈的。周士安房屋拆迁最后合同做好，林某2把合同以及材料拿过来给其审核，其审核了没有发现问题就签字通过，报三改一拆办公室审核放款。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9月，村里指派其进入城东街道协助拆迁工作，工作职责是帮助拆迁组入户调查，带拆迁工作人员找到拆迁户家，确定四至，其当时分在林某2组内。当时在红线外的土地，是属于私人的土地，可以按照拆迁政策赔偿，有土地证的按照1:4的价格赔偿，没有土地证的，按照三基1:0.8的价格赔偿。2002年时，市里教育园区规划，整个土地被规划住，所有的房子都不给办证。周士安的土地被规划控制住，他那个房子肯定是没有土地证的，这个事情其有和林某2说过。 6.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1996年7月，周士象说村里在白沙河头位置有两间空地基可以卖给其，后来其花26000元购买了这两间地基，周士象用他弟弟周士安的名字帮其审批土地，审批通过后，其土地批文就变成了周士安的名字。2017年5月17日，周士象和周某1一起到其家，说现在半沙村拆迁，因其用周士安的名义审批了土地，导致周士安无法享受无房户的优惠政策，要借其土地批文一用，用完后就还给其。于是其将批文交给周士象。此后周士象一直没有回复，直到2018年2月15日下午，周士象给其打电话，说其的土地批文作废，不然他弟弟无法享受优惠政策。后来其打听半沙村拆迁的事情，才知道其的批文不是作废，而是被周士安拿去用于拆迁赔偿了。其的批文现在已经拿回来。 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周士安的房屋是无证的，算违章建筑。2017年上半年一天，周士象叫其陪他去林某1家，到林某1家后，周士象提出要借林某1的批文用一下，说是因为林某1的土地批文用的是周士安的名字审批，现在村里拆迁要用，用完就还给她。其听周士象对林某1说完才知道周士象拿批文的目的。当时林某1也比较爽快，直接就将批文交给周士象。林某1手里的土地批文是周士象以周士安的名字审批的。 8.被告人周士象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6、7月，当时半沙村准备进行拆迁，其作为村里的代表协助城东街道、村里进行拆迁工作。其弟弟周士安房屋的土地位于半沙自然村，这个土地属于政府拆迁红线范围内，2001年因为教育园区征地红线控制不给办土地证，后来周士安的地被教育园区征走，所以周士安房屋的土地是没证的，在拆迁过程中其没有向城东街道汇报过周士安的土地已被教育园区征走的事情。有一天，在城中村改造办公室，林某2对其说周士安已经办了土地批文，不能享受无房户的政策赔偿。和其一起的周某1提醒说，是不是当年帮林某1夫妇以周士安名义批的土地批文批下来了。然后其就和周某1找到林某1，问林某1土地批文和材料是否批下来。林某1告诉其说土地批文已经下来了，周某1就提出拿一张土地批文做底，林某1就给其拿了一张土地批文带走。后来其回到城东街道城中村改造办公室，把土地批文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过了几天，其在城东街道碰到林某2和余某，说周士安房屋的土地是有证，问怎么办。林某2说已经把档案调取过来了，到时候组内商量解决。其向林某2提出是否可以用林某1的批文套用在周士安的土地上，当时林某2回答说这个要他们组内统一商量下，确定了再说。之后几天，林某2和其说周士安这种有土地批文的，把土地批文飞过去放在下面的土地上赔，就是把林某1的土地批文套用在周士安的无证土地上，怎么赔偿已经统一了。其当时还问了林某2，听说有一种按照人丁赔偿的方式，哪种钱赔的多就用哪种，林某2意思就是他们会考虑的。之后其就忙自己房子拆迁的事情，周士安自己也回来了，没有再接触这个事情了。在周士安回来后，其电话告知周士安，内容就是说城东街道确定可以用林某1的土地批文套用在他的土地上进行有证的赔偿。其向林某2提出用林某1的土地批文飞到周士安的土地上套用，使得周士安的土地按照有证赔偿，其也不知道城东街道城中村改造办公室为何会同意。 9.同案周士安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过年其回家吃年夜饭的时候，周士象说村里启动拆迁，因为其长年在外省做生意，就说政府该给多少就多少好了。2017年3月份，其妈妈打电话给其，说已经带拆迁的工作人员去量过地了。之后到了6月份，拆迁办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其，说拆迁件做好了，让其有空回去签合同。过了几天其就回到乐清，当天下午去城东街道拆迁办，当时很多人在里面签字。有个工作人员拿了很多本合同给其看，说是其房子的拆迁合同，其问工作人员多少钱，那个工作人员就翻看了一下告诉其说180多万，其问为什么比别人少，工作人员说这个都是经过测量的，不会把你少掉也不会多，还说大家都很忙，让其自己看一下合同。其嫌弃合同太多就没有看，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签字捺印了，之后其就收到了180多万元赔偿款。过了很久，一个自称城东街道办事处的领导打电话给其，说拆迁件办错了让其把钱退掉，重新启动拆迁补偿事宜，然后其在2018年11月份左右配合政府把钱都退回去了。其的房子是在2004年盖的，当时没有土地证批文，之后到05、06年时候，其有问过周士象这个土地的证件或者批文有没有办出来，他回答说没有消息，所以其这个房子是没有土地证的。因为其都在外面，整个拆迁赔偿都是其妈妈在负责的，当时拆迁合同其嫌麻烦都没有看。其拿到拆迁款当天，周士象说其拆迁自留地的地基办理批文需要五万元，其就转账给他了。 以上证据经过当庭质证，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林某1持有的土地批文系周士象经手办理，周士象协助改造办开展拆迁工作，其对拆迁政策熟知，在周士安房屋拆迁过程中代为和改造办协调沟通。周士象为了让周士安多获取拆迁赔偿款，从林某1处获取以周士安名义办理的土地批文后提交给城东街道城中村改造办工作人员。在相关工作人员调取批文复核事实情况中，周士象明知周士安房屋的土地系无证的情况下仍予以隐瞒真实情况，导致改造办在拆迁赔偿审核中产生错误认识，误以为周士安房屋的土地已办理土地批文，依照有证赔付的政策，错误作出了财产处分。周士象所获取的土地批文在改造办作出错误赔偿的过程中发挥了引导作用，其本人亦积极参与周士安房屋的拆迁协调沟通，综上，本院认为周士象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周士象及其辩护人提出系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周士安的房子属于无证，按照拆迁赔付政策应当获得842016.598元拆迁补偿款，周士象通过隐瞒真相、提交土地批文的方式隐瞒拆迁土地无证的真实情况，导致周士安获得拆迁补偿款1862204元,其中1021187.4元为非法所得。该非法所得款项已经全部交付给周士安，虽然案发后周士安退回了所有拆迁补偿款，但被骗款项均已交付，周士象的犯罪行为已经完成，故周士象的犯罪行为不成立犯罪未遂。辩护人提出周士象系犯罪未遂予以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士象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士象系初犯，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士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9年9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旭阳 人民陪审员  张少丽 人民陪审员  王真真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