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9219号原告：重庆三峰卡万塔环境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建桥工业园建桥大道**。法定代表人：丁堂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北京市海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梅，北京市海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丰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高仕路福建丰泉环保集团科技园内。法定代表人：陈泽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河南精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丰泉环保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高仕路仓山科技园内。法定代表人：任大晶，执行董事被告：兰州丰泉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忠和镇罗官村肖家窑南侧。法定代表人：裴洪涛，总经理兼生产运行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宏，兰州丰泉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员工，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第三人：中德（中国）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陈泽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河南精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三峰卡万塔环境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三峰公司）与被告福建省丰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泉集团公司）、兰州丰泉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丰泉公司）、福建省丰泉环保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泉控股公司）、第三人中德（中国）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环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三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胡玉梅，被告丰泉集团公司及第三人中德环保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被告兰州丰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丰泉控股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三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向原告重庆三峰公司支付货款24067500元及截止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1）自2016年10月20日起，以欠款19740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前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8月18日，金额为345.8969万元；（2）自2017年11月10日起，以欠款432.75万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前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8月18日，金额53.7890万元。2、判令三被告立即返还原告重庆三峰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并自2017年11月10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前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利息，直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8月18日，金额为84333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1日第三人中德环保公司发布《兰州市XXX招标文件》，为其兰州市中铺子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下称：兰州项目）公开寻找垃圾焚烧炉/余热锅炉供货商。重庆三峰公司看到此招标文件后，立即制作投标文件参与投标并中标。重庆三峰公司中标后，第三人中德环保公司通知重庆三峰公司与丰泉集团公司直接签订供货合同。重庆三峰公司按招标文件的要求向兰州丰泉公司缴纳50万元保证金。2014年1月13日，重庆三峰公司与丰泉集团公司签订了《兰州市XXX买卖合同》。该合同3.1约定：“本合同总价为人民币8655万元，大写：人民币捌仟陆佰伍拾伍万元整。”该合同4.2.4约定:“设备调试运行合格验收（或设备正式运行）后10天内，凭双方签字确认的通过设备调试运行合格验收单，经审核无误后，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5】％。”该合同4.2.5约定：“合同总价的【5】％作为设备质保1年的质量保证金，买方将在相应合同设备通过最终验收，收到卖方提交的该套合同设备最终验收证书的复印件一式【五】份并审核无误后1个月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截止至目前三被告未将上述款项（合计：24067500元）支付给重庆三峰公司。另，履约保证金500000元一直没有退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为丰泉集团公司无力支付货款，由兰州丰泉公司多次承诺代丰泉集团公司支付货款26500000元。2017年4月18日丰泉控股公司出具了一份书面的《关于兰州项目锅炉付款事宜的承诺函》，明确其作为兰州项目的控股股东，为了更好地履行兰州项目，由其承担兰州项目后续项目的付款。但是其做出该承诺后，仅在2018年2月9日支付1000000元。综上，三被告已支付62482500元，尚有24067500元未付款，保证金50万元也未退还，其余款项经重庆三峰公司多次催收，欠款一直未支付。被告丰泉集团公司向本院答辩，认可与重庆三峰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在合同中所约定的货物均是直接送交项目现场，由兰州丰泉公司直接执行，对于是否符合验收标准及付款节点是否达成以兰州丰泉公司的意见为准。被告兰州丰泉公司答辩称，重庆三峰公司要求兰州丰泉公司承担丰泉集团公司的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重庆三峰公司的诉讼请求，兰州丰泉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完毕全部款项；兰州丰泉公司向重庆三峰公司出具函件系出于安慰义务；兰州丰泉公司同意退还履约保证金，但因合同未约定退还时间，故不应计算利息。第三人中德环保公司答辩称，对关于中德环保公司的事实陈述认可，但中德环保公司没有收取保证金，中德环保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丰泉控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兰州丰泉公司委托中德环保公司就其兰州市中铺子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设备采购一事进行招标。2013年11月1日，中德环保公司发出招标文件，招标文件明确载明，所有投标人都必须交纳50万元投标保证金，投标保证金汇入兰州丰泉公司账户，并标明中标单位的投标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2013年11月5日，重庆三峰公司参与投标，同时向兰州丰泉公司中国银行兰州市西固支行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标注“兰州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投标保证金”。2014年1月，重庆三峰公司中标。2014年1月14日，重庆三峰公司与丰泉集团公司签订了《兰州市XXX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设备名称：设备规格（型号）：XXX逆推机械式炉排生活垃圾焚烧炉及余热锅炉；数量：3套；本合同总价为人民币8655万元，大写捌仟陆佰伍拾伍万元；设备调试运行合格验收（或设备正式运行）后10天内，凭双方签字确认的通过设备调试运行合格验收单，经审核无误后，买方收到卖方合同总价格的【25％】的正式财务收据后10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5%】；合同总价的【5％】作为设备质保1年的质量保证金，买方将在相应合同设备通过最终验收，收到卖方提交的该套合同设备最终验收证书的复印件一式【五】份并审核无误后收到卖方合同总价格的5％的正式财务收据1个月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本合同中合同设备的质保期为从合同设备初步验收证书签发之日起一年或由于买方原因导致合同设备未能如期进行初步验收时，为自卖方发运的合同设备最后一批货物到货之日起18个月。二者以更早到的日期为准；合同生效后，卖方的投标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双方还对其他交易内容进行了约定。2015年4月9日，兰州丰泉公司向重庆三峰公司致函，内容为“目前该项目已进入锅炉安装的关键阶段，由于我公司没有按时支付贵公司货款资金，对此表示歉意…因而在此恳请贵公司能够在以前友好协作、大力支持的前提下，继续对1#炉未到场的关键设备发货，确保1#余热锅炉的安装工程连续作业。同时对于2#已生产的设备也能够继续供货。目前我司项目贷款申请已取得中国工商银行的批复，正在落实放款条件，我司承诺5月15日前将应付的款项付给贵公司，如到期仍未支付，我司将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应付款项的利息，作为给贵司的补偿”。2015年4月15日，兰州丰泉公司向重庆三峰公司致函，内容为“目前该项目已进入锅炉安装的关键阶段，由于我公司没有按时支付贵公司货款资金，对此表示歉意”、“目前我司项目贷款申请已取得中国工商银行的批复，正在落实放款条件，我司承诺5月15日前将支付贵公司总合同额35%款项（3015.25万元），如到期仍未支付，我司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应付款项的利息，作为给贵司的补偿”。2015年9月15日，兰州丰泉公司向重庆三峰公司发送了兰环发【XXX】XXX号《关于兰州垃圾焚烧发电项目锅炉设备催货的紧急函》，该函件抄送了中德公司、兰州市城市建设局。内容为“前期因我司项目融资未解决，造成对贵司付款的推迟我方深表歉意，目前项目资金问题已得到全面解决，现场已开始全面加班，倒班加快施工进度，争分夺秒推进项目进展，而从贵司釆购的余热锅炉己经严重制约了项目的进展，我司从8月底开始已相继支付了1#、2#余热及焚烧的发货款，3#炉一旦具备发货条件我方也将及时支付，并要求尽快将1#、2#余热炉发到现场”、“如涉及资金及其他事宜，双方均可协商解决”。2017年4月18日，丰泉控股公司向重庆三峰公司出具《关于兰州项目锅炉付款事宜的承诺函》，该函记载“福建省丰泉环保控股有限公司现作为兰州市中铺子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的控股股东，为了更好的履行兰州市中铺子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由我司承担本合同所述设备后续款项的支付”、“请贵司近期尽快安排人员与兰州丰泉公司完成合同规定的验收程序后，我司承诺在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贵司设备调试验收款50%，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剩余设备调试验收款，请贵司先于2017年4月20日前提交余热锅炉合格证书等相关文件”。2017年9月17日，兰州丰泉公司与重庆三峰公司签订了《兰州XXX验收单》。验收单记载“项目名称：兰州中铺子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用户名称：兰州丰泉环保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联系人：方录昌，项目地址：甘肃省兰州市XXX，联系电话：152XX****XX项目总台套数：3台，本次验收炉号：#1炉、#2炉、#3炉，项目执行阶段:72+24小时试运行，完成日期:2016.10.09”。另查，丰泉集团公司、兰州丰泉公司、丰泉控股公司共向重庆三峰公司支付了合同款6248.25万元，尚欠2406.75万元未付。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本院开庭笔录及《买卖合同》、《关于兰州项目锅炉付款事宜的承诺函》、《兰州项目焚烧炉及配套设备项目执行阶段验收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重庆三峰公司提交《买卖合同》等有效证据，可以证明其与丰泉集团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重庆三峰公司已履行合同的供货安装义务，且于2016年10月9日通过了设备调试运行合格验收，故丰泉集团公司应于2016年10月20日前支付合同款1974万元；同时，设备进入质保期（一年，从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10月9日），质保金4327500元应于2017年11月10日支付。丰泉集团公司迟于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同时，兰州丰泉公司作为招标人，在对外公开招标后，指定投标人与其指定的关联公司签订合同，其后又以向出卖人出具承诺函的方式，自愿承担付款及违约责任，故在买受人迟延付款的前提下，其应承担付款及违约责任。丰泉控股公司亦作为丰泉集团公司、兰州丰泉公司的关系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向重庆三峰公司出具《关于兰州项目锅炉付款事宜的承诺函》，承诺承担付款责任，属于债务加入，在合同相对方丰泉集团公司违约付款时，丰泉控股公司亦应承担付款责任。重庆三峰公司在投标时交纳了保证金50万元，其性质应为投标保证金，但在其与丰泉集团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时亦明确该保证金已转化为履约保证金，故重庆三峰公司在履行完合同义务后，该保证金应予以退还，基于上述三被告均应承担合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三被告应对该50万元履约保证金承担共同返还义务，但对于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时间，因在买卖合同中无明确约定，事后当事人也未就此达成一致，故退还时间应从重庆三峰公司主张之时即本院立案之日（2019年8月19日）起算，重庆三峰公司关于5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计息时间有误，本院对重庆三峰公司此项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本院对重庆三峰公司主张丰泉集团公司、兰州丰泉公司、丰泉控股公司支付货款2406750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因迟延支付而给重庆三峰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三被告应予以赔偿，故本院对重庆三峰公司依据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延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兰州丰泉公司答辩称已支付合同款项，兰州丰泉公司所出函件出于安慰义务且已履行全部的支付义务，故不应承担其他付款义务，履约保证金同意退还但不应计算利息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兰州丰泉公司与他人签署的合同，并不能适用本案涉案合同，即便存在转款行为，但在没有相关当事人确认付款内容与本涉案合同的前提下，不能确认付款性质及总计金额；同时，兰州丰泉公司向重庆三峰公司出具的函件，对自己所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及时间表示明确，不系其所称的出于安慰义务，且法律也从无此义务的规定；履约保证金虽未明确返还时间，但依据常理在质保期限均已届满时，在对重庆三峰公司的履约无异议且主张返还的前提下，履约保证金应予以返还。兰州丰泉公司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公告传唤，丰泉控股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庭审抗辩权，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综上所述，根据1999年施行的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省丰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兰州丰泉环保电力有限公司、福建省丰泉环保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三峰卡万塔环境产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06750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其中以197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以4327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福建省丰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兰州丰泉环保电力有限公司、福建省丰泉环保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三峰卡万塔环境产业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重庆三峰卡万塔环境产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福建省丰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兰州丰泉环保电力有限公司、福建省丰泉环保控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140元、公告费39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重庆三峰卡万塔环境产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福建省丰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兰州丰泉环保电力有限公司、福建省丰泉环保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立平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人民陪审员  吴 健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梁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