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7222号原告：连莉莉，女，1975年9月10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涵，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D-1073。法定代表人：吕长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北京市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连莉莉与被告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连莉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涵，被告汉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德、王志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连莉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拖欠的工资3万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双倍工资差额3万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018年年终奖4万元；5、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日原告入职汉唐公司，任财务岗位，工资标准每月1万元，其中3000元由被告发放，7000元由中娱公司发放，其目的是为了规避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故意拆分两部分。双方分别签订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一次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止，第二次自2017年9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止。劳动合同到期后，原告多次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总以各种理由推拖，且至今未发放2020年1月至5月的工资。另外2018年年终奖5万元，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签字确认领取了，但实际上被告只发放了1万元，欠4万元未发。对于中艺合伙人问题，2020年1月19日，被告公司的法人发微信询问原告是否同意，同意就参加1月20日的会议。原告回复在确保其劳动权益受到合法保护的情况下，服从公司安排。次日原告只是在签到表上签字，合伙人细则一直没有出来，1月20日开会时，内部合伙人对规则产生了激烈的讨论和争议，原告在会议中多次表示对该内部合伙人制度持观望态度。原告认为，原告参加了中艺合伙人会议，并不影响其与被告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1月底受疫情影响，所有人在家办公，财务工作也是一样，直到3月初，被告强行换掉财务室的门锁，原告多次前往办公地点，都无法进入。原告与被告的员工王文娇沟通，询问换锁问题，王文娇表示疫情期间其他人员不能回办公区，只有疫情小组人员可以，小组人员只有法人、李顺德及王文娇。原告认可中艺公司与被告是关联公司，原告确实在中艺公司担任一段时间财务工作，中艺公司从未发放过原告劳务报酬。被告汉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6年9月1日原告入职被告处工作，双方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终止日为2019年12月31日。由于中艺公司是被告的股东，两个公司使用同一套人马，是关联公司，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协商原告与中艺公司的内部合伙人身份参加中艺公司会议，会议上原告阅读审议承认内部合伙人规则，根据该规则和协商结果确认原告不再与被告续签劳动合同，原告的身份转为中艺公司的内部合伙人，同时原告与中艺公司、被告及下属公司形成合作提供服务，即劳务关系，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及管理关系。事实上双方确认不再续签劳动合同之后，1月20后原告不再交工作日志，也不再回公司上班。内部合伙人规则生效时间已追溯到2020年1月1日，也就是说双方的劳动合同终止的次日。因此，原告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工资等诉求都不应得到支持。1月1日双方涉及的费用都应属劳务纠纷，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关于2018年奖金问题，原告已在支出凭单上签字认可，确认收到了年终奖。原告的工资应为1万元，但2019年9月起，因公司涉及整顿，所以双方协商9月开始工资调整为3000元，并同意原告到关联公司即中娱公司兼职，中娱公司发放的是劳务费每月7000元，该费用与被告无关。原告称换锁问题属实，换锁后公司通知原告办理交接手续，原告不来办理是因为她已经转为服务合同了，需签订服务协议，才能继续工作，现原告反悔了。另外被告发现原告在其他单位都有任职，原告旷工是为了给其他单位工作，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公司制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连莉莉向法院提交了1、《劳动合同书》，证明连莉莉与汉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汉唐公司应与连莉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连莉莉工资收入为10000元。2、考勤记录、《2020年1月日常出勤时间统计表》、《公司员工请假审批表》，证明连莉莉2020年1月持续向汉唐公司提供劳动，按时出勤，依规请假，公司未提出异议，双方已建立事实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3、广发银行银企对账截图，证明连莉莉自2020年1月1日起持续为公司提供劳动。4、微信记录，证明连莉莉自2020年1月1日起，持续为公司提供劳动，接受公事分配的任务，并向公司汇报工作成果。公司未提出异议。5、北京市社保保险网服务平台截图，证明汉唐公司接受连莉莉提供劳动，为连莉莉缴纳社保。6、微信记录，证明汉唐公司法人询问连莉莉是否愿意转为中艺公司创始合伙人时，未明示参加1月20日会议将意味着同意与汉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原告认为参加内部合伙人会议是遵从公司的管理安排，同时也表示了要能确保其劳动权益受到保护。7、录音，证明连莉莉在阅读并承认内部合伙人规则签字一览表及会议签到表上的签字，均是在1月20日会议前签的。整个会议过程中，没有人告知连莉莉同意成为中艺公司合伙人即为同意解除与汉唐公司的劳动关系。且连莉莉也明确表示对成为合伙人持观望态度。8、个人所得税扣缴记录，证明汉唐公司发放2018年年终奖5万元，并于2019年1月按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为连莉莉扣税款。9、仲裁裁决书，证明此劳动争议纠纷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汉唐公司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但只认可合同到期日为2019的12月31日。证明目的不认可。汉唐公司只发放连莉莉工资3000元。对证据2，考勤记录都是1月20日合伙人会议之前的，且没有原件。考勤表、统计表及请批表真实性均不认可。认可连莉莉工作到1月20日，之后双方的劳动关系即转变为合伙人关系。对证据3，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仅能体现连莉莉查询过汉唐公司的个别银行账户信息，不能证明提供劳动。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1月20日之后有几个微信群，第一个是服务合同群，主要聊的是确立关系转变，讨论后续服务如何做，劳动关系不再存续，但是转为中艺公司、汉唐公司及子公司的合作关系，所以提供劳务服务是没有问题的。其中有些工作是中艺公司的及其他关联公司的工作，恰恰证实了转变的事实。合伙规则已追溯到1月1日。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双方确认不续签劳动合同，关系转为合作劳务关系后，汉唐公司为连莉莉缴纳社保是协助关系，怕她社保断缴，与认定劳动关系无关。6、微信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20年1月19日已向连莉莉征求了意见，转为合伙人是她同意的，她提的要求在法人没有承诺情况下，1月20日自己就来参会了。身份关系转变后连莉莉的合法权益是受到保护的，包括当时协商劳动关系终止的补偿，且不再续签劳动合同是合伙人会议的核心议题。对证据7，录音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个录音经结合起来看，连莉莉提出的问题是后续操作过程的讨论，因1月18日会议已经对规则进行了讨论，征求了意见。1月20日来参会就是视为对该规则的同意，不是持观望态度，若是持观望态度就不应参会。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连莉莉领取5万元奖金有亲笔签名。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汉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2、2020年1月18日会议录音，证明连莉莉参加了中艺公司于1月18日召开的会议，阅读并参与审议《内部合伙人规则》。会上确认了关系转换事项，即同意做中艺公司内部合伙人的人员将不再续签劳动合同，转为中艺公司的内部合伙人，会上还确认，参会成员自愿选择是否同意关系转换事项，如同意，则应签字确认，并参加后续的合伙人会议。3、微信截图；4、会议签到表，两组证据证明连莉莉同意了关系转换事项，并以中艺公司内部合伙人身份参加20日的会议。5、阅读并承认《内部合伙人规则》签字一览表，证明1月20日内部合伙人会议前，连莉莉阅读、审议并签字承认该规则。6、内部合伙人规则，证明根据该规则，连莉莉已确认不再与汉唐公司续签劳动合同，转为中艺公司内部合伙人，并与中艺公司及汉唐公司等下属公司形成合作劳务关系。该规则实施时间为2020年1月1日。7、1月20日会议记录及录音，证明1月20召开第一次合伙人会议，首先确认了参会人具有合伙人身份，后研究如何落实该规则。8、电子邮箱截图，证明连莉莉最后提交工作日志时间为2020年1月16日，汉唐公司与连莉莉确认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后，连莉莉未再提交，双方未再形成事实劳动关系。9、支出凭证，证明连莉莉已领取2018年年终奖。10、工资发放表，证明连莉莉月收入3000元。11、中娱公司兼职费支出凭证，证明中娱公司向连莉莉每月发放的7000元劳务费与汉唐公司无关。12、保密协议，证明连莉莉入职时曾向汉唐公司保证不在外兼职。13、自然人电子税务局截图；14、北京国乐公益基金会审计报告；15、北京中华传统乐会工资发放表，三组证据证明连莉莉在汉唐公司任职期间，还在该两家公司担任专职会计。16、连莉莉与国家梅协总会驻香港办事处的保密协议；17、连莉莉在中国圆梦慈善基金会的承诺保证书，证明连莉莉的其他公司任职情况，汉唐公司均不知情。18、微信截图；19、电话录音，两组证据证明连莉莉在汉唐公司任职期间，无故旷工多日，结合其在外兼职情况，公司有理由相信旷工是为了兼职工作，其行为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20、微信截图，证明公司提前下发了《内部合伙人规则》，征求连莉莉的意见。2020年1月16日上午，公司吕总在微信群中上传有关组织学习讨论该规则，要求办公室主任房崇红给连莉莉发送该规则。12点23分，吕总将连莉莉拉进微信群，并要求2020年1月18日召开合伙人制度讨论会，连莉莉同意参加。21、《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印发邮币卡类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工作专题会议记要的通知》清整联办[2017]49号文；22、《北京市金融工作局关于组织辖区内交易场所开展自查自清工作有关事项的函》京金融[2017]70号文；23、北京市石景山金融服务办公室对汉唐公司下发的现场检查通知；24、《关于落实监管要求并调整业务安排的公告》，四组证据证明自2017年1月起，全国开展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工作，受不可抗力影响，汉唐公司于2017年5月在官网发布停止业务的公告，并自此人员逐步减少。25、北京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工作涉及企业第一批进行风险提示的通告；26、部际联席会议组织召开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后续工作会议；27、联席会议始开第四次会议部署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攻坚工作，三组证据证明全行业的清理整顿自2017年持续至今未结束。28、北京市电子税务局申报信息查询网页截图；29、北京市劳动局网上申报系统截图，二组证据证明公司营收自2016年起逐年减少，2018年、2019年基本无收入。两年间缴纳社保人数减少50%，目前降为1人。在此背景下，员工薪资减少，劳动关系到期终止、转换为合伙人关系并为关联公司服务，合法合情合理。连莉莉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认可，双方于2019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连莉莉仍为汉唐公司工作，连莉莉均要请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财务分管领导的意见并进行汇报，公司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关系。对证据2，《内部合伙人规则》的相对方主体与本案无关联。该规则是中艺公司内部文件，面对的应是中艺公司的员工，连莉莉系汉唐公司员工。该规则与本案所涉的连莉莉与汉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无关联。2020年1月18日会议上中艺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施行内部合伙人制度，规则的制定缺乏与员工协商的过程，不是各方合意的结果。该规则为讨论稿，具体条款未最终确定，对连莉莉不具有约束力。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内容不完整，与连莉莉提交的不一致。对证据4，会议签到表，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由于该规则的制定和公布缺乏与员工个人协商，连莉莉在1月20日的会议上表示要再看看协议的观望态度。对证据6，合伙人规则是在1月18日发给大家的，汉唐公司未提交其已于2019年12月已向连莉莉公示告知的证据。该规则就是讨论稿，法人要求在2020年春节后让李顺德发给大家最终稿。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9，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是先让连莉莉签字的，钱并未全部发放。对证据10-1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3-1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连莉莉并未在外兼职。对证据18-19，与本案无关，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0,真实性不认可，没有提交原始载体，证明目的不认可。中艺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1月16日才将连莉莉接入群，此后聊天中也未告知规则一事，仅通知连莉莉周六下午参会。对证据21-27,政策文件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劳动关系无关。对证据28-29,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且无法反映汉唐公司的经营状况。另查，连莉莉于2020年4月17日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石景山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汉唐公司1、确认2020年1月1日至同年4月17日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支付2020年1月1日至同年3月31日拖欠的工资30000元；3、支付2020年1月1日至同年3月31日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0000元；4、支付拖欠的2018年年终奖40000元。2020年6月3日，石景山仲裁委作出京石劳人仲字[2020]第1532号仲裁裁决，驳回连莉莉的仲裁请求。连莉莉不服裁决，起诉至法院。本院对双方当事人认可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法院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日连莉莉入职汉唐公司，岗位为财务，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止。后双方再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1日2019年12月31日止，岗位不变。内容：第八条：连莉莉工作报酬由工资与非工资两部分构成。1、连莉莉月均工资与月均非工资总计10000元。其中月均工资部分计3000元，月均非工资部分计7000元。2、汉唐公司以工资形式向连莉莉支付工资部分，以非工资形式向连莉莉支付非工资部分；非工资部分支付形式的确定或解释权归汉唐公司……。2019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2020年1月18日，连莉莉参加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艺公司）内部合伙人会议，对内部合伙人规则进行讨论，规则第三条1.4条，⑵内部合伙人不再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次日，中艺公司法定代表人询问连莉莉是否同意参加1月20日内部合伙人会议，连莉莉表示“这么多年我一直是员工给您打工，如现在您把我转为公司创始合伙人，能对您和公司有益，同时又能确保我给公司工作劳动的权益受到合法保护，听您的，按您要求的办”。1月20日连莉莉参加了内部合伙人第一次会议，会议决定“节后大家签署合伙人协议”。2020年1月疫情期间，单位通知员工居家办公。1月-3月期间，连莉莉均有工作内容，汉唐公司亦为连莉莉缴纳社会保险，但未支付该期间工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连莉莉与汉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连莉莉参加内部合伙人规则讨论会及内部合伙人会议，是否即认定其与汉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即解除，转变为中艺公司合伙人身份。2、连莉莉主张的工资、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奖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第一焦点，连莉莉与汉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连莉莉参加内部合伙人规则讨论会及内部合伙人会议，是否即认定其与汉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即解除，转变为中艺公司合伙人身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劳动合同的，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㈡连续订立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之规定，连莉莉与汉唐公司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时，汉唐公司未明确告知连莉莉不再与其续签劳动合同，连莉莉却仍在汉唐公司工作，汉唐公司亦为连莉莉继续缴纳社会保险，应视为汉唐公司愿与连莉莉续签劳动合同。2020年1月18日连莉莉虽参加了“中艺公司”内部合伙人规则讨论会及内部合伙人会议，该规则中第三条1.4条规定，⑵内部合伙人不再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连莉莉系与汉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非中艺公司。根据汉唐公司提交的会议记录（录音）显示，会议过程中合伙人中已经有人提出“有一些跟汉唐公司签的合同，现在是中艺合伙人，这个关系要怎么去明确？汉唐公司的是不是就相当于解除了，这些人是不是都纳入中艺的体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一直在阐述“合伙关系和劳动关系之间的关系，有两种关系，一种就是平行关系，可以同时是合伙人又是员工，正常情况下是可以的。另一种是选择关系，就是合伙人，不是员工，另外还一直解释法律规定即确认劳动关系构成的三个条件及如何规避认定劳动关系的问题”。王文娇也提出：“比如像我这样的，之前在汉唐公司签的劳动合同，然后合同到期以后没有签过其他劳动合同，这样的话，我觉得也再明确一下，汉唐公司那个劳动合同算不算终止了？如果算，OK，再签一个解除劳动关系的东西，然后重新再签一个什么？”。房崇红亦表示“他原来按正常应该是汉唐公司跟他签一个解除协议，然后他再来中艺公司，跟你签一个劳务关系”。吕小波提出“现在是为所有人着想，就是你原来有的合同还有，刚才律师也说了，这个方式可以并行”，由此说明该会议对连莉莉与汉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在未解除的前提下，如何加入中艺公司内部合伙人，劳动关系如何在法律层面上进行处理均是明知的，但该会议并未做出实质性的解决，汉唐公司未与连莉莉解除劳动合同，中艺公司亦未与连莉莉签订合伙人协议，在双方未签任何法律文件的情况下，汉唐公司仅凭连莉莉签字认可中艺公司内部合伙人规则并参加了中艺公司内部合伙人会议，即认定连莉莉与汉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已解除，其已转变成中艺公司内部合伙人，缺乏法律依据。针对第二焦点，连莉莉主张的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工资、奖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连莉莉与汉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汉唐公司未与连莉莉续签劳动合同，期间连莉莉仍继续工作，汉唐公司亦为连莉莉缴纳了社会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汉唐公司应支付连莉莉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0000元。对于连莉莉主张的工资一节，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合同中明确规定连莉莉工作报酬由工资与非工资两部分构成。1、连莉莉月均工资与月均非工资总计10000元。其中月均工资部分计3000元，月均非工资部分计7000元。2、汉唐公司以工资形式向连莉莉支付工资部分，以非工资形式向连莉莉支付非工资部分；非工资部分支付形式的确定或解释权归汉唐公司。实践中连莉莉每月收入亦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及方式分为两部分发放，现汉唐公司仅以7000元收入系其关联公司发放的劳务费与其无关为由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连莉莉主张的月收入为10000元予以采信。连莉莉要求汉唐公司支付其2020年1月1日到3月31日期间工资，本院予以支持。连莉莉主张的2018年年终奖一节，由于连莉莉已签字确认收取了5万元年终奖，在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签字后公司只实际支付其1万元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连莉莉与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支付连莉莉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工资3000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支付连莉莉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0000元；四、驳回连莉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秀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梁媛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