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6刑终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凡效，男，1978年4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龙海市，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因本案于2020年5月27日被抓获，次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国伟，福建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凡效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闽0681刑初5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曾凡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21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曾凡效等人与江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作出判决，该判决于同月29日已发生法律效力。江某于2017年3月13日向龙海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龙海市人民法院于同年4月1日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文书送达被告人曾凡效，曾凡效仅于同年5月31日支付2000元后，未再支付其余赔偿款及利息。经查，2016年12月29日至2019年12月13日间，曾凡效的财付通账号共入账人民币142193.16元，有能力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义务。 2020年9月30日，被告人曾凡效与申请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申请执行人对曾凡效的行为予以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自2013年3月28日起，其受曾凡效雇请到九湖镇林下林场的连排房屋装修。6月4日下午，其在为朱林旺、吴志平的房屋进行外墙装修过程中摔伤。龙海法院于2016年7月29日判决曾凡效要向其支付394012.78元，朱林旺、吴志平需各支付46001.42元。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维持原判。其于2017年3月13日向龙海法院申请执行判决，朱林旺、吴志平已赔偿款项给其，但曾凡效只支付了2000元，其余款项均未履行，也找不到人。龙海法院执行局多次采取执行措施，曾凡效均未执行。其颈椎截瘫，无法站立，只能平躺或坐轮椅，生活无法自理，家庭生活困难。 2、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曾凡效于2020年5月27日被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证实曾凡效身份基本情况。 4、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执行报告，证实曾凡效于2017年5月31日支付2000元后未再履行，其账户从2016年12月29日至2019年12月13日入账142193.16元，2017年1月27日至2019年12月17日出账144488.65元。 5、龙海市人民法院（2016）闽0681民初684号民事判决书、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6民终2193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发生法律效力证明书，证实2016年12月21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曾凡效等人与江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作出判决，该判决于同月29日已发生法律效力。 6、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申请执行书，证实江某于2017年3月13日向龙海市人民法院执行局申请强制，请求被执行人曾凡效向其支付赔偿款394012.78元。 7、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邮件详情单，证实龙海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日向曾凡效送达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 8、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复函、曾凡效财付通交易记录光盘，证实曾凡效的财付通账户交易情况。其账户从2016年12月29日至2019年12月13日入账142193.16元，2017年1月27日至2019年12月17日出账144488.65元。 9、接受证据清单、微信年度账单、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流水账单，证实曾凡效微信账号于2018年度至2020年度账单情况，2018年度收入45216.38元，支出45451.35元；2019年度收入74815.11元，支出74964.50元；2020年度收入96301.54元，支出96823.72元。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于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7月13日间的流水情况，收入合计7760.17元，支出合计7756.89元。 10、执行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2020年9月30日，被告人曾凡效与申请执行人江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申请执行人对被告人曾凡效的行为予以谅解。 11、被告人曾凡效的供述，供述其于2017年3、4月间有收到法院的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2017年4、5月间，法院通知其和江某等人去调解，江某一方要求一次性付清394012.78元。其没办法，要求每月支付赔偿金，但对方不同意，双方没谈成。执行局让其先支付一些，其支付了2000元。过后，江某一方都没联系其，其也没再支付赔偿款了。其平时从事水泥工工作，有时也会叫小工替人装修房子，每月收入4500元左右，支出3000元，剩一千二三百元左右。其财付通账户的出入账包括其收入、客人支付的装修材料费、雇请工人的小工费、日常生活开支等费用。其帮人装修之前多少有些回扣，但现在行情比较不好，没回扣了，只有一些熟悉的店家在装修材料的售价方面会比较优惠而已。平常替人装修，资金交易有些是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的方式，有些是通过现金交易的方式。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凡效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曾凡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审理期间，曾凡效与执行案件申请人达成协议，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宽处罚。综合评判曾凡效的犯罪情节、犯罪性质和悔罪表现等，对曾凡效可适用缓刑，但曾凡效在本判决生效后应依法接受社区矫正。遂判决：被告人曾凡效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曾凡效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理由：1.曾凡效主观上没有拒绝履行还款义务的故意，且其需承担对4名未成年子女的抚养义务及对其母亲的赡养义务，家庭情况确属困难，不具备履行还款能力。2.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执行法院对曾凡效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或对曾凡效账户财产进行冻结、查封等措施，不属于情节严重。3.曾凡效认罪态度好，并积极与申请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谅解。综上，请求二审改判对曾凡效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曾凡效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曾凡效及其辩护人提出曾凡效缺乏主观故意以及曾凡效不具备履行还款能力的诉辩理由，经查，根据民事判决书的送达和生效文件、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的送达情况，以及曾凡效的供述，可以证明曾凡效知道其具有履行生效判决的义务；根据财付通交易记录、银行流水账单以及曾凡效的供述，可以证明曾凡效有部分履行人民法院判决确定义务的能力。故该节诉辩理由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曾凡效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曾凡效有能力执行法院的判决、裁定而不执行，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属情节严重。故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凡效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曾凡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曾凡效与申请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曾凡效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曾凡效及其辩护人请求对曾凡效免于刑事处罚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荣 审 判 员  陈雅璇 审 判 员  戴维政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朱建炉 书 记 员  吴伟艺 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的；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告人在一审宣告判决前，履行全部或部分执行义务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