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29297号原告：韩龙，男，198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红光，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玉红，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少群，男，198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原告韩龙与被告黄少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仍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红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少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56,537元(其中赔偿损失50,000元，诉讼费5,800元，执行费737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8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韩龙系淘宝网络店铺“aXXXXXXXXX”(以下简称系争网络店铺)的实际注册人。韩龙委托案外人何某某在案外人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舞泡公司)网络店铺交易平台转让系争网络店铺。2014年10月21日至10月29日，何某某与被告黄少群通过舞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XXXXXXXXX的《网络店铺转让合同》。合同中双方共同商定，系争网络店铺的转让费用为1.20万元，双方按照合同完成付款和系争网络店铺交付手续。2014年11月之后，黄少群擅自在其经营的系争网络店铺未经案外人广东欧珀移动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珀公司)的许可，以“正品”的名义大量销售商标标示为“OPPO”的手机，侵犯了欧珀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2015年7月7日，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田法院)作出判决，要求韩龙赔偿欧珀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800元。2016年9月2日，福田法院作出执行裁定，并于2018年7月将韩龙列为失信被执行人。韩龙经济能力有限，无力偿还上述赔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黄少群未作答辩亦未到庭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10月案外人何某某作为出让方(甲方)与被告黄少群作为受让方(乙方)、舞泡公司作为居间方(丙方)签订编号为XXXXXXXXX的《网络店铺转让合同》一份，载明网店账号为aXXXXXXXXX的淘宝C店的转让费用为1.20万元，甲方身份代管人；甲方在网店转让后，不得以任何方式向网店所在网络平台找回或者修改会员帐号及密码，也不得有转移帐号内资金的行为，并保证甲方不会向任何第三方举报、提供信息或主动承认而造成网店被查封、网店被盗等；乙方必须提供真实的身份证明资料以及本人电子照片；乙方在受让后不得违反法律法规进行非法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利用该店铺传播非法政治、色情淫秽等信息，非法进行信用卡套现等违法行为；乙方在受让网店后应严格遵守所在平台的经营规则，受让后的经营风险和法律风险将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乙方各支付1,200元给居间方。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合同落款处，何某某签署日期为2014年10月21日，黄少群签署日期为2014年10月27日，舞泡公司签署日期为2014年10月29日。《网络店铺转让合同》之附件载明网店详细信息清单如下：旺旺名：aXXXXXXXXX，网店首页地址：“http：//shopXXXXXXXX.taobao.com；主营类目为“服饰鞋包”；创建时间为2012年5月6日；支付宝姓名：韩龙；消费保障金1,000元。该合同后附有何某某、黄少群的身份证信息及舞泡公司的工商信息。2014年10月14日，黄少群舞泡账户名为“介绍买店”的账号消费13200元，备注付款交易号XXXXXXXXXXXXXXXXXXX93；2014年10月29日，何某某的舞泡账户名为“卖店员222”账号收款10,800元，备注收款订单号XXXXXXXXXXXXXXXXXXX93。2020年6月12日，何某某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其受韩龙委托指示，作为其代理人于2014年10月通过舞泡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与黄少群签订了编号为XXXXXXXXX的《网络店铺转让合同》；在合同签订时，黄少群知悉店铺的实际注册人为韩龙；该合同直接约束韩龙和黄少群，韩龙享有该合同项下甲方的全部合同权利及所负担的合同义务。还查明，2020年8月17日，舞泡公司出具《淘宝网络店铺交易流程说明》一份，载明，交易流程为：……2、卖家将店铺转让款及服务佣金付至舞泡公司，舞泡公司代为托管；3、买家查验店铺后与卖家及舞泡公司签署《网络店铺转让合同》；4、卖家与买家交接店铺，卖家将店铺的登录账号、密码，支付宝的账号、密码以及与店铺相关的商品信息交付给买家；5、舞泡公司与买家确认店铺交接情况，经买家同意后将店铺转让款付给卖家；6、卖家收款，交易完成。另，与aXXXXXXXXX淘宝网店绑定的支付宝账户(用户IDXXXXXXXXXXXXXXXX，账户名称韩龙)，自2014年10月6日至2014年10月22日期间，有鞋类担保交易收入，自2014年10月30日至2014年11月13日期间，有手机担保交易收入。另查明，2015年4月3日，欧珀公司对韩龙提起侵害商标专用权诉讼，该案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6日，欧珀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家露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面前，利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操作，以用户名“冰糖葫芦great”在店铺名为“艾科数码店”、掌柜昵称为aXXXXXXXXX的淘宝网店铺购买OPPO手机一部。经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查询，淘宝网店铺“艾科数码店”在淘宝网注册的经营人为韩龙。2015年7月7日，福田法院作出(2015)深福法知民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被控侵权商品系由韩龙所经营的淘宝店铺所销售，在韩龙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福田法院认定韩龙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该判决判令韩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其十日内赔偿欧珀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万元。案件受理费5,800元(已由欧珀公司预交)，由韩龙负担。2016年9月1日，福田法院作出(2016)粤0304执4246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欧珀公司与被执行人韩龙侵害商标专用权纠纷一案，福田法院作出的(2015)深福法知民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韩龙逾期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欧珀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裁定如下：冻结、扣划、提取被执行人韩龙的银行存款及其他款项56,537元及利息和本案有关费用，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已清偿本案债务。2018年7月24日，福田法院向被执行人韩龙发出限制消费令。庭审中，韩龙确认，因经济困难，尚未向福田法院缴纳执行款；系争网络店铺原用于销售家居用品，在签订《网络店铺转让合同》期间交付系争网络店铺的账号密码给黄少群；系争网络店铺目前处于关闭状态。以上事实，由韩龙提供的《网络店铺转让合同》及附件、(2015)深福法知民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304执4246号执行裁定书、限制消费令、情况说明、《淘宝网络店铺交易流程说明》、支付宝账户注册信息及交易明细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系争的《网络店铺转让合同》项下的转让标的物为旺旺名aXXXXXXXXX的淘宝网店，是韩龙经实名认证后，在淘宝网上设立的店铺，该店铺实质上是自然人于第三方网络交易平台之上，以二级域名的形式存在并经营的网络店铺。从表现形式上看，网络店铺表现为电磁记录，即通过网店经营者与消费者的网上交易行为，产生出相应的存储于平台服务器端的电磁记录，是以数字化形式存在的信息资源；从内容构成上看，网络店铺由店铺名称、虚拟空间、交易记录、信用记录、交易评价等要素组成。本案系争网络店铺依托淘宝网络交易平台设立，淘宝网络交易平台拥有一级域名，系争网络店铺得到的是淘宝网络交易平台分配的二级域名，性质上属于非独立网店。关于网络店铺能否成为物权客体，目前法律上没有明确规定。随着社会生活的发展，纳入法律上所称的物的范围不断扩张，但这些法律上的“物”均具备以下特征：1.必须是可为权利客体者，即非人格性，人的身体为人格所附，不能为物；2.具有法律上排他的支配可能性或管理可能性。本案系争网络店铺作为非独立网店，其运营需要依托特定运营商的服务器，即权利人必须得到他人的协助才能行使权利，且权利的存续期间也取决于网络店铺经营者与特定运营商的约定，显然不具备法律上排他的支配可能性或管理可能性；而网络店铺在经营过程中累积的交易记录、信用记录、交易评价等信誉，具有较强的人身依附性。鉴此，非独立网店难以成为物权客体，非独立网店的经营者对该网店不具有所有权。韩龙系通过与淘宝平台签订服务协议并经实名认证，取得系争网络店铺之经营权。服务协议内容经双方认可，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等情形，故韩龙与淘宝平台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何某某与黄少群签订的《网络店铺转让合同》中明确披露何某某系系争网络店铺的代管人，合同附件网店详细信息清单中亦载明系争网络店铺的支付宝姓名为韩龙，故黄少群知晓韩龙系真实的出让人。因此，韩龙有权直接向黄少群主张系争的《网络店铺转让合同》项下权利。何某某在韩龙同意的情况下，与黄少群、舞泡公司签署的《网络店铺转让合同》实际上系将韩龙与淘宝平台间合同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黄少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当事人一方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方的，须经对方当事人的同意。现黄少群虽有韩龙之同意，但并未征得淘宝平台同意，私自转让系争网络店铺之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鉴于双方已事实上未再履行上述合同，故本案对此不作处理。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韩龙提供的《网络店铺转让合同》及附件、《淘宝网络店铺交易流程说明》，韩龙将系争网络店铺交付给黄少群之后，才能收到系争网络店铺的出让款，故本院有理由相信2014年10月29日何某某的舞泡账号收到出让款时，韩龙、何某某已经完成了对系争网络店铺的交付，之后由黄少群控制系争网络店铺的经营权。2014年10月30日起，黄少群擅自使用系争网络店铺销售侵犯欧珀公司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导致欧珀公司起诉韩龙，韩龙因此被判令赔偿欧珀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并承担该案的诉讼费，合计55,800元，侵犯了韩龙的财产权利，对此黄少群应向韩龙赔偿上述损失。至于韩龙要求黄少群承担该案的执行费并赔偿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因执行费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系法律规定的为惩戒被执行人未按生效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法律义务的款项，仅针对被执行人，而在福田法院(2015)深福法知民初字第196号欧珀公司诉韩龙侵害商标专用权纠纷一案中，并未将黄少群列为被告，黄少群并非该案的被执行人，故由于未按期履行上述生效判决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韩龙自行承担。被告黄少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少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龙55,800元；二、驳回原告韩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8.43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848.43元，由被告黄少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建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沈 璐书 记 员 施绮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