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7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沂河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梅家埠街道香港路与山建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谭海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浩，山东润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石，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典晶创业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三家店北街21排-1号。法定代表人：任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贺嘉,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沂沂河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沂河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典晶创业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晶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392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沂河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广告服务费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广告费以及利息的依据是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结算协议书》，但是该《结算协议书》上面的沂河湾公司公章早已经被鉴定证明系伪造的，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马晓途也从未在《结算协议书》上加盖过公章并邮寄给被上诉人。因此，一审判决属于典型的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通过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邮箱截屏及快递单可以反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了电子形式的《结算协议书》，同时结合被上诉人在聊天记录中的催款以及对账行为，认为马晓途对《结算协议书》确认无误并加盖公章的行为是具有高度盖然性并且符合正常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的，但是上诉人认为这一结论是完全站不住脚的。首先，法院在民事审判中运用高度盖然性和日常生活经验来认定案件事实的前提应当是目前的证据无法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但是在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举证提出，在被上诉人之前起诉上诉人的（2017）鲁1392民初1208号案中，《结算协议书》已经被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认定与备案印章不符，这是完全公平公正并且双方也都认可的鉴定结论，并不存在任何的争议，在这种已经有明确的证据能够证明相反的事实的情况下，法院运用高度盖然性和日常生活经验做出的认定必然是错误的。其次，依据双方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没有任何材料能够证明上诉人工作人员马晓途收到《结算协议书》后确认无误并加盖公章、随后还将《结算协议书》邮寄给了被上诉人，这一切都是一审法院的推理。相反的，马晓途作为项目工作人员，其完全有权限依据公司正常的审批流程要求使用公司的公章，完全没必要冒着风险去使用一个虚假的公章，这样不但不能给他带来利益，还会使他承担不必要的风险，这才是明显违反正常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的做法。反而，被上诉人可以因为该份虚假的《结算协议书》获利，因此更足以说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马晓途从未对该《结算协议书》确认无误并加盖公章，该份材料是被上诉人单方面制作的，与上诉人无关。二、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全案整合推广策划服务合同书》向上诉人履行义务，因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的广告费。双方先后签订的两份《全案整合推广策划服务合同书》都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应当结合上诉人的实际情况，为上诉人提供相应的推广设计，工作量较大，因此合同的价款才会达到每月14-16万的标准。但是在实际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仅仅收到了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和QQ发送的极少的一部分的工作成果，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大量电子版的证据不但重复率极高，而且也从来都没有发送给上诉人过，所以上诉人只能提交部分的效果图予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工作不符合合同要求，其余广告服务过程上诉人无法向法院提交的原因就是被上诉人根本就没去做，自然上诉人也无法就这些根本不存在的工作内容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不采信上诉人的一审意见是错误的。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不清。典晶公司提供的证据二《结算协议书》未成立、更未生效，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作为本案结算的依据。l、《结算协议书》上加盖的沂河湾公司印章在(2017)鲁1392民初1208号案件中经司法鉴定与备案的印章不一致，该印章不是沂河湾公司的印章，沂河湾公司也从未使用过该印章，《结算协议书》不是沂河湾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该结算协议未成立，更未生效。该证据印章经鉴定后，典晶公司申请(2017)鲁1392民初1208号案件撤诉。2、典晶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只能证明该公司把结算协议书草稿发给沂河湾公司，不能证明沂河湾公司在结算协议书上盖章后邮寄给典晶公司，更不能证明典晶公司催收的是结算协议中的款。3、沂河湾公司始终不认可典晶公司主张的服务费，不同意典晶公司起草的结算协议，不能、也不会、更没有必要在结算协议上加盖伪造的印章。沂河湾公司拒绝再支付服务费的行为也表明其不认可该结算协议。4、《结算协议书》上加盖的沂河湾公司印章和沂河湾公司与典晶公司之间的其他合同上加盖的沂河湾公司印章上的防伪码相同，但经鉴定印章不同。尽管在日常经营过程中为方便使用，有的公司可能刻制多枚印章，但多枚印章的防伪码不可能相同，这足以说明《结算协议书》中的印章不是沂河湾公司刻制的，更不可能是沂河湾公司加盖的。二、上诉人认为典晶公司伪造证据、捏造事实提起诉讼，涉嫌虚假诉讼。典晶公司为达到多要服务费的目的，伪造《结算协议书》等证据，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重复提起诉讼，已经妨碍了法院的司法秩序，侵犯了沂河湾公司的财产权益，应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典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司法鉴定的意见所指的印章不一致，并不等同于公章是虚假或者伪造的。结算协议的签署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结算协议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首先，即使结算协议所载的上诉人公章与上诉人备案的公章不一致，结算协议仍应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只是说印文与调取的备案材料上同名的印文不一致，但并没有对印章的真假作出判断，无论结算协议上所载的公章是否与备案的一致，被上诉人都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公司的马晓途有权代表上诉人签署结算协议，结算协议是有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马晓途构成对上诉人的表见代理。如最高法九民会纪要第41条规定，司法实践中，有些公司有意刻制两套甚至多套公章，订立合同时恶意加盖非备案的公章或者是假公章，发生纠纷以后，以加盖的是假公章为由而否定合同效力的情形并不鲜见，所以在审理案件的时候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是否有代表权或者是代理权，从而来确定合同的效力。在本案中马晓途作为上诉人的营销总监，在合同履行的过程当中，多次代表上诉人签字确认被上诉人的工作任务和工作内容，沟通服务内容的下达、执行和交付，以及关于广告费支付的问题。具体可以在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九、证据十和证据十一马晓途签字确认的工作任务书，还有关于服务内容的设计和交付事宜、工作内容的PPT等文件，都能体现出来。马晓途是代表上诉人进行工作的下达和沟通，而且2016年4月份也是马晓途与被上诉人沟通了服务费的结算事宜，马晓途的前述行为足以让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他是有权利代表上诉人签字确认被上诉人的工作成果，以及签署结算协议。所以在马晓途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况下，付款条件成就时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的款项。而且，在马晓途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没有义务更无从核实他所使用的上诉人公章是备案的，还是其他公司多刻制的公章。其次，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其依据明显不足，不能作为认定结算协议所载公章虚假或者是伪造的依据，结合前述九民会纪要中，对于公司有可能刻制两套甚至多套公章的规定来看，我国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亦有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如果是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法院应当准许。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中鉴定意见所对比的样本是上诉人于2010年8月份制作的印章和备案的样本，距离鉴定的时候已经过了七年之久，从样本上来看，两个英文的华恒实际也是相同的，很有可能是由于使用印泥多少的不同而导致看起来印文并不一致。被上诉人在一审的时候也提交了相应的鉴定申请书，也将上诉人工商档案中的具体内容作为附件提交。上诉人工商档案中可以显示出上诉人曾经使用的公章之间存在多处比如说字体的笔触、横竖方向、中间的心形以及宽窄等都有差别，而且还有是否镂空也不一样，也就是说上诉人自己的工商档案中所体现出来曾使用的公章都存在多处的区别，更不能直接认定为结算协议的公章就不是上诉人自己使用的公章。综上，虽然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印文与备案的印文不一致，但是并没有明显的不同，即使存在细微的差别，也不能只通过公章来判断结算协议对双方的效力，而是应当通过马晓途代表上诉人构成表见代理的性质。来认定双方之间关于结算服务费约定的真实性。再次，一审法院运用高度盖然性认定案件事实是完全合法且合理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8条规定，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另外，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已有明确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判断。前述规定并没有要求在证据无法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才能运用高度盖然性进行客观事实的判断，反而是应当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事实、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判断证据的证明力。就本案而言，一审法院是结合证据反映的时间节点、结算协议和陈述的内容，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广告费、对账结算过程存在高度盖然性，完全符合正常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从而判断上诉人收到的结算协议并加盖公章的事实是完全合理并合法的。最后，正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结算协议的签署过程与双方的聊天记录完全匹配，足以证明上诉人确实收到了结算协议，而且确认无误加盖公章后邮寄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加盖公章后寄回给上诉人。结算协议约定也符合客观事实，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对结算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结算协议的签署过程，与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的时间点和内容是完全可以匹配的。双方已经达成了合意，即上诉人欠付费用调整为200万元，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应当据此向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二、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向上诉人提供了广告服务，上诉人拖欠服务费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人民币200万元。首先，被上诉人依照合同的约定提供了广告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设计logo，中英文的案名配色等基础设计、广告、围挡、围板、售楼处包装和形状设计等等的一些服务内容。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大量电子版数据，不但重复率极高，而且也都没有发送过上诉人，这是与事实不符的。从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客服经理陈小菊以及营销总监马晓途，分别沟通和交付过很多的设计文件和其他的工作成果。而且在这个过程当中，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交付的工作成果提出过任何异议，之所以会产生看起来比较重复的设计文件，实际上是在工作过程当中，被上诉人对设计文件进行了修改和修订。另外，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那么也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正如前文所述，结算协议实际上是双方达成的一致合意，对应的金额也是双方充分协商后确定的，体现了当时上诉人真实的付款意愿。而且马晓途与魏芳在签署协议后的微信沟通记录，也能够体现出上诉人的付款意愿，本案中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否定了被上诉人绝大部分的工作成果时，则是自相矛盾的体现，只是其拒绝付款的借口。其次，原合同约定的广告服务费用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正如两个原合同约定的条件，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成果提出过任何异议，反而予以确认。那么根据两个合同的约定，其应当向被上诉结算对应的服务费用，而且上诉人从未行使过原合同所约定的解除权，这也可以说明上诉人对被上诉提交的工作成果是没有异议的，而且在整个服务期间，上诉人也在断断续续地向被上诉支付服务费用，如果其真的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成果，那么上诉人在这整个期间断续的支付服务费用又作何解释？第三，正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上诉人存在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审原告典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支付拖欠的服务费200万元；2.判令被告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参照逾期罚息利率加收50%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直至被告付清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22日为360129元，以上合计2360129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至2013年，原告典晶公司(乙方)与被告沂河湾公司(甲方)签订了《全案整合推广策划服务合同书》两份，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合同指定期限内为本项目提供针对全国各区域的广告全程代理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基础设计部分、应用设计部分、广告形象创意设计的工作内容。服务费分别为每月16万元、14万元。服务期限分别为2012年8月1日起至2013年7月31日止、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同时约定了推广策略、整合传播服务、公关活动执行方案、参与项目营销策划工作、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的内容。原、被告经办人均在合同上签名盖章予以确认。每份合同附广告服务建议书、专案人员名单及简历，内容为广告服务的具体细则及人员情况。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沂河湾公司制定每月工作任务书后交付原告，由原告准备前期宣传物料、道具以及活动方案，后期完成了广告设计、画面设计、软文广告语、项目方案的广告服务并将工作成果网络传送给被告，由被告项目负责人马晓途验收成果后签发确认单。广告服务期间，被告自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5月6日分四笔支付广告服务费共计39万元。2016年4月11日，原告公司员工魏芳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被告项目负责人马晓途发送《结算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合作三年时间里我司提供的广告服务费用总计360万元，但是至今仍有321万元未支付。经过双方协商，我公司申请将未付款项总金额调整为200万元，第一阶段付款时间截止到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60万元，第二阶段付款时间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140万元。被告项目负责人马晓途收到《结算协议书》确认无误后加盖公司公章，同时询问原告邮寄地址。2016年4月21日，被告项目负责人马晓途以邮寄形式将加盖公司公章的结算协议书发送给原告，同时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了快递单照片。原告收到结算协议书加盖公章，后以邮寄形式发送至被告项目负责人马晓途指定地址。双方完成对账后，原告自2016年5月29日起多次催要被告广告服务费未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典晶公司与被告沂河湾公司签订的两份《全案整合推广策划服务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广告服务的义务，被告支付了广告服务费39万元，但未支付剩余广告服务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广告服务费200万元，提交了《结算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邮箱截屏及快递单予以证明，被告对《结算协议书》效力不予认可，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邮箱截屏及快递单反映了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形式《结算协议书》、被告收到协议书后确认盖章且以邮寄方式回复原告、原告按时催促被告支付广告服务费的事实，上述证据反映的时间节点、结算协议及陈述内容完全符合正常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与原告主张的广告费对账结算过程存在高度盖然性，故能认定原告员工马晓途收到《结算协议书》后确认无误加盖公章的事实。后被告将盖章的协议书邮寄给原告，由原告审核同意加盖了公章，虽然双方作出的结算合意存在先后顺序，但被告预先在合同上盖章且邮回《结算协议书》的行为能够表明同意付款的意思表示真实存在。虽然被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协议书中被告印章印文与公司备案印章印文不一致，但两枚公章印文形式、字体及备案号码并非明显不同，结合被告项目负责人马晓途将《结算协议书》邮回原告处的情形，原告有理由相信《结算协议书》的真实性、有效性，故原告审核协议书加盖公章后，双方即达成对账合意、结算协议书即告成立。由于被告出具《结算协议书》后未按时足额支付广告服务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广告服务费200万元及利息，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自最后一笔逾期付款之日即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虽然辩称原告未全面履行广告服务合同，提交了部分效果图予以证明，但效果图仅能反映部分广告服务过程，且被告未举证证明收到服务成果后向原告提出异议，故被告辩称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便原告存在未完全履行广告服务合同的情形，结合原告在《结算协议书》中降低广告服务费的内容，能够认定双方在结算时已考虑到广告服务合同的履行情况，被告在双方达成《结算协议书》的情况下，以原告未全面履行合同拒不支付服务费，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沂沂河湾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典晶创业广告有限公司广告服务费200万元及利息（利息应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北京典晶创业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81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沂河湾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沂河湾公司与被上诉人典晶公司之间是否就双方全部的广告业务进行了结算；二、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其要求上诉人支付广告费2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结算的问题。被上诉人为证实双方已经结算，在一审中提交了电子邮箱截屏、结算协议书、微信聊天截屏及快递单图片、微信聊天记录等证实其主张。上诉人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对上述电子邮箱截屏、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快递单图片、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的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微信聊天的内容看不出快递邮寄的是结算协议书及盖章后的结算协议书；催款催的是合同欠款，不是结算协议的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电子数据的制作者制作的与原件一致的副本，或者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或其他可以显示、识别的输出介质，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据此，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电子证据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视为认可该电子证据与原件一致，本案亦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九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在二审中又否认其一审自认事实，以被上诉人提交的电子证据打印件系伪造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原始载体，无法律依据，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上述证据，认定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马晓途收到被上诉人邮寄的结算协议书后，加盖上诉人公司印章寄回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加盖公司印章，符合法律规定。故结算协议书中上诉人的印章虽经鉴定与上诉人现使用的公章不一致，但综合上述证据，以及被上诉人向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服务局调取的上诉人在该局提交的备案材料中使用的公章亦与其上诉人本案公章存在不一致的情况，足以认定，马晓途作为上诉人公司负责与被上诉人接洽案涉合同的代理人，其与被上诉人沟通、聊天的行为使得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结算协议书》的真实性、有效性，案涉结算协议书系双方最终对账结算凭证。上诉人仅以该协议书公章与其单位公章不一致、被上诉人涉嫌伪造印章等主张双方未结算，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的精神相悖，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对其以此要求不支付被上诉人广告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是否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广告费20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为证实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交付工作成果以及与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工作任务书、确认单等证据证实其主张。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合同义务，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亦未举证证实其催告履行而被上诉人拒绝履行的情况，且被上诉人提交的与上诉人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在合同到期后已进行最终结算，且上诉人员工对被上诉人之后催款的行为未提出异议。故上诉人应按对账结算凭据向被上诉人支付广告费及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临沂沂河湾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81元，由上诉人临沂沂河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