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忠，男，汉族，1941年6月18日出生，黑龙江省新生电器装置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哲，黑龙江长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东原电器设备厂，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七道街80号。法定代表人：于红洁，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杰，黑龙江兆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珠，黑龙江兆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学义，男，汉族，1963年8月4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刘志忠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东原电器设备厂（以下简称东原电器厂）、原审被告王学义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7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哲，被上诉人东原电器厂的法定代表人于红洁及该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杰、李明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学义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忠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75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东原电器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东原电器厂系集体所有，该企业厂长的任命依法应由企业职工代表大会选举或者招聘产生，而非由上级管理机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任免，一审法院认定东原电器厂的厂长由刘志忠变更为于洪洁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认定其提交的为东原电器厂职工缴纳养老保险等相关证据系偏袒东原电器厂。东原电器厂辩称，该厂系案涉房屋的承租权人，案涉房屋的相关收益应归属东原电器厂，一审判决已扣除刘志忠为案涉房屋所支付的各项费用，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志忠的上诉，维持原判。王学义未到庭陈述意见。东原电器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学义将其租赁的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七道街80号房屋腾空并返还东原电器厂；二、判令刘志忠将其已经收取的租金160400元给付东原电器厂；三、案件诉讼费由刘志忠、王学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原电器厂为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七道街80号的房屋承租人。1996年1月12日，哈尔滨市道外区东原经济管理办公室与东原电器厂签订《哈市道外区东原经济管理办公室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合同人为刘志忠，承包时间1996年1月1日至1996年12月31日止，由刘志忠任东原电器厂法定代表人。2010年4月起，刘志忠将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七道街80号的房屋出租给他人。2019年7月，刘志忠与王学义签订《租房协议书》，刘志忠将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七道街80号的房屋出租给王学义，租赁期为2019年7月1日至2024年7月1日，租用期60个月，每年租金2万元，刘志忠承诺租期内不涨价。协议签订后，刘志忠将房屋交付给王学义占有使用，王学义向刘志忠给付房屋租金。2010年4月起至一审庭审时，刘志忠收取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七道街80号房屋租金共计160400元。自2009年起至一审庭审之日，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七道街80号的房屋每月公产房租赁费、供热费由刘志忠交纳，公产房租赁费每月344.42元，供热费每年1539.35元。2019年8月9日，哈尔滨市道外区东原街道办事处作出哈外东原发［2019］3号《关于聘任于红洁同志为哈尔滨市东原电器设备厂法定代表人及厂长职务的通知》，内容为“哈尔滨市东原电器设备厂：经2019年8月9日东原街道办事处领导班子会议研究决定，聘任于红洁同志为哈尔滨市东原电器设备厂法定代表人及厂长职务。”2019年8月13日，新晚报A06版，刊登作废声明，内容为“哈尔滨市东原电器设备厂将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丢失，作废。”东原电器厂，是隶属于道外区东原街道办事处，东原工业公司的集体企业。东原电器厂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至庭审时，东原电器厂的企业状态为吊销，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志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东原电器厂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刘志忠是否应当向东原电器厂返还2010年4月起至庭审时，刘志忠收取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七道街80号房屋租金。首先，东原电器厂的主体资格，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的厂长（经理）可以由上级管理机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任免，故哈尔滨市道外区东原街道办事处作为东原电器设备厂的上级主管机构有权免去刘志忠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任命新的法定代表人。法律规定对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进行登记，其意义在于向社会公示公司意志代表权的基本状态，工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效力，而对于法人内部争议，任免决议产生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法律效果，刘志忠辩称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志忠，本案原告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纳。所以，本案原告东原电器厂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次，刘志忠是否应当返还已收取的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七道街80号房屋租金。本案中，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七道街80号房屋为公产房，东原电器厂为承租权人，刘志忠将房屋对外出租，所得房租收益应属于东原电器厂，故东原电器厂诉请刘志忠返还已收取的房租，予以支持。但因刘志忠交纳了2010年4月至2019年9月的公产房承租费（344.42元／月×113=38919.46元）及2010年至2019年的供热费共13854.15元，该费用应在返还的房租中予以扣除，因刘志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剩余租金已用于公司，故剩余部分应予以返还。刘志忠应当返还东原电器厂的房租金额为107626.39元。关于东原电器厂诉请王学义腾空房屋并返还的诉讼请求，因刘志忠与王学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刘志忠为东原电器厂的法定代表人，刘志忠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本案中，未出现合同终止的事由，故东原电器厂无权要求王学义在合同期满前返还房屋。判决：一、刘志忠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东原电器厂房屋租金107626.39元；二、王学义待租赁合同期满后将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七道街80号房屋腾空并返还东原电器厂，王学义按照王学义与刘志忠签订的《租房协议书》按时向东原电器厂给付租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3508元（东原电器厂已预交），由被告刘志忠负担2452元，由东原电器厂负担105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志忠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20年11月11日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黑普［2020］文司鉴字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在证明东原电器厂在起诉书时中加盖的公章不是该厂的公章。东原电器厂质证意见：对该鉴定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刘志忠在东原电器厂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的情况下仍以该厂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委托鉴定事项，应属无效，该鉴定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定意见：因东原电器厂对刘志忠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且刘志忠未提供证据证实东原电器厂提交的起诉状上加盖的公章系伪造的，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东原电器厂是否系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二、刘志忠是否使用案涉房屋租金为东原电器厂职工缴纳了养老保险等费用。关于东原电器厂是否系本案适格当事人问题。首先，卷内东原电器厂《组织章程》中记载，东原电器厂是东原街道办事处领导下的东原工业公司下设的工厂，直接领导为东原工业公司。从东原工业公司和东原电器厂的历史看，1991年东原电器厂厂长变更时系东原工业公司进行任命；刘志忠承包东原电器厂时系东原经济管理办公室任命刘志忠为厂长，并报请东原街道办事处同意；2002年东原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东原街道办事处任免；2008年东原工业公司申请延长经营期限、2009年东原工业公司申请废业的事项均由东原街道办事处申请或办理。考虑东原电器厂已于2013年被吊销营业执照，结合该厂的历史情况，可以认定东原街道办事处有权对东原电器厂的厂长和法定代表人进行任免，于洪洁作为东原电器厂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东原电器厂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案涉房屋的承租权人为东原电器厂，在一审和本院二审中，东原电器厂始终称刘志忠承包东原电器厂至1999年，刘志忠虽抗辩称其自1993年承包该厂一直没有终止承包合同，但并未举示相关证据，卷内仅有1996年刘志忠的《承包经营合同书》，故根据现有证据，虽然工商登记未对东原电器厂的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但刘志忠事实上早已不是该厂的法定代表人，东原街道办事处任命于洪洁为东原电器厂的法定代表人，于洪洁代表东原电器厂提起诉讼应认为系东原电器厂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判决对刘志忠提出的东原电器厂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主张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刘志忠是否使用案涉房屋租金为东原电器厂职工缴纳了养老保险等费用问题。如上所述，因刘志忠事实上早已不是东原电器厂的法定代表人，故其无权将该厂房屋出租并自行收取租金，案涉房屋的租金理应归属东原电器厂。一审中，刘志忠举示了相关证据证实了其缴纳了2010年至2019年的公产房承租费和供热费，其虽亦举示了哈尔滨市困难企业退休人员参加住院医疗统筹人员名册及员工名单、企业离退休人员领取养老金资格认证表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刘志忠为东原电器厂职工缴纳了养老保险的事实，且在本院二审中，刘志忠亦自认缴纳养老保险的发票均在职工个人手中，故原审判决在判决刘志忠返还案涉房屋租金时将刘志忠已缴纳的案涉房屋的承租费和供热费予以扣除，而未将职工养老保险费用从应返还的房租中予以扣除，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志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8元，由刘志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 海 涛审判员 张 晓 梅审判员 端木繁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佳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