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7325号原告：张付敬，男，196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安阳县辛村乡北贤孝村农民，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市赵晓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金焘，男，198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汤阴县菜园镇北青村农民，住河南省汤阴县菜园镇北青村1区。原告张付敬与被告杜金焘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付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被告杜金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付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偿还原告支付张红南的劳务费、执行案件费16157元；2.给付第一项款项的利息（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杜金焘负担。事实与理由：张红南诉杜金焘、张付敬、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丰祥和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142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杜金焘与张红南存在事实劳务关系，杜金焘对张红南的劳务费15918元承担给付义务；张付敬与民丰祥和公司对杜金焘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杜金焘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张付敬通过民丰祥和公司代杜金焘向张红南支付了劳务费、执行费共计16157元。为依法保护张付敬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杜金焘辩称：一、张红南只是杜金焘利用自己的关系按照张付敬要求为其工程提供所需要的员工，张红南的管理和工资发放并不是由杜金焘负责。张红南工资发放由张付敬和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丰祥和公司）负责，杜金焘与张红南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二、张红南与张付敬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张付敬应当承担张红南的劳务费，其无权向杜金焘追偿。民丰祥和公司、张付敬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由张付敬承担张红南的劳务费并无任何不妥。张付敬负责签订合同、提取工程款、工人食堂、水路技术方面事宜。同时，在2013年5月20日，张付敬、张海林、张保庆签订的《补充协议》也明确了张海林和张保庆协助张付敬处理好工地一切事务，可见，张红南的管理和工资发放确实由张付敬和民丰祥和公司负责（详见工资表和考勤表），因此，应认定张红南与张付敬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张付敬承担张红南诉讼费用后无权向杜金焘进行追偿。三、即使认定杜金焘与张红南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民丰祥和公司和张付敬作为工程的承包人，负责所有工程款的结算，张付敬负责从民丰祥和公司提取工程款项，并将工程款项以人工费、劳务费的名义支付给杜金焘的事实，但此款项并没有足额发放给杜金焘用于支付其本人和工人工资，因此张付敬向张红南支付工资并无不当，其也无权追偿。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张红南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将民丰祥和公司、张付敬、杜金焘、张海林诉至本院，要求民丰祥和公司、张付敬、杜金焘、张海林支付其2014年2月至6月的劳务费15918元。该案件审理过程中，杜金焘自述其带领的工人有吴帅军、杜金鹏、付英顺、臧志强、马朋雨、高翔、张红南、华壮壮、武海江。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214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付敬与民丰祥和公司系挂靠关系，张付敬代表民丰祥和公司与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与张海林、案外人张保庆分包上述工程，后杜金焘加入张海林一方。杜金焘系小瓦窑军队退休干部住房工程11#楼7层以上（含7层）工程具体组织施工的人员，张红南提供劳务的场所位于小瓦窑军队退休干部住房工程11#楼7层以上，故杜金焘与张红南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对于尚欠张红南的劳务费，杜金焘应及时给付。民丰祥和公司、张付敬与张红南之间虽然不具有劳务合同关系，但是考虑到张付敬代表民丰祥和公司与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与张海林分包上述工程，此外张付敬还负责从民丰祥和公司提取工程款项，并将工程款项以人工费、劳务费的名义支付给杜金焘、张海林，因此张付敬对于杜金焘拖欠张红南劳务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民丰祥和公司存在将劳务分包合同再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之违法行为，故应对杜金焘、张付敬欠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故判决杜金焘支付张红南劳务费15918元，民丰祥和公司、张付敬对于杜金焘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后张付敬、民丰祥和公司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终993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民丰祥和公司、张付敬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两审法院认定民丰祥和公司、张付敬对于杜金焘拖欠张红南的劳务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故驳回民丰祥和公司、张付敬的再审申请。案件生效后，张红南到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6月8日向杜金焘、张付敬、民丰祥和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8年7月6日，张付敬向本院交纳（2015）丰民初字第21424号案件的执行款16157元。同日，民丰祥和公司向本院出具《确认书》，表示张红南的执行案款系民丰祥和公司与张付敬共同缴纳，民丰祥和公司同意并确认由张付敬向债务人杜金焘进行追偿。另查，2015年10月，杜金焘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将民丰祥和公司、张付敬诉至本院，要求民丰祥和公司、张付敬支付杜金焘劳务费43848元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214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付敬支付杜金焘劳务费43848元，民丰祥和公司对于张付敬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民丰祥和公司、张付敬不服此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京02民终44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付敬于2014年6月之后共给付杜金焘120408.1元工程款，杜金焘实际支付2014年2月至9月其所雇工人工资60910元。杜金焘称其用张付敬2014年2月之后给付的工程款支付张付敬所欠工人2014年2月前的工资，但杜金焘对其该项主张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杜金焘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张付敬2014年2月后给付杜金焘的工资款项与杜金焘已经实际支付工人的工资的差额，已经超出了杜金焘所主张的劳务费，故杜金焘要求张付敬继续支付其2014年2月至9月的劳务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京0106民初21434号民事判决，驳回杜金焘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根据（2017）京02民终993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该判决认定杜金焘系小瓦窑军队退休干部住房工程11号楼7层以上（含7层）工程具体组织施工的人员，张红南提供劳务的场所位于7层以上，故杜金焘与张红南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杜金焘应当向张红南支付劳务费。因此，应当由杜金焘向张红南支付欠付的劳务费。该判决书判令张付敬、民丰祥和公司对杜金焘欠付张红南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只是对债权人张红南利益的保护，并非认定张付敬、民丰祥和公司对欠付张红南的劳务费承担最终的偿还责任。因此，生效判决认定向张红南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应当由杜金焘承担，张付敬在向张红南支付相应劳务费后有权向杜金焘要求返还。故张付敬要求杜金焘支付16157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付敬要求杜金焘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考虑到杜金焘作为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主体，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张付敬承担连带责任而履行给付义务后，可主张其支付款项后即自2018年7月7日起的利息。本院对张付敬主张利息的起始日期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杜金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付敬16157元；二、杜金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付敬支付利息（以1615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付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元，由杜金焘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文川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燕冰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