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3240号原告：深圳市牛班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深南西路竹子林益华综合楼B栋3楼A29。法定代表人：刘俊，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民，北京允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勤玉，北京京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侠，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上海纽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溧阳路649号2号楼204室。法定代表人：唐剑敏，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淼，北京市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得证，男，199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万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14640号关于第17296619号“牛班培艺NUBAHMART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4月2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1月10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违反了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在“培训；学校（教育）；安排和组织培训班；组织表演（演出）”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服务上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第三人上海纽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上海纽班公司）的“牛班”商标不具有广泛影响力，“牛班”并非第三人独创。二、诉争商标与第三人使用的“牛班”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第三人曾与原告深圳市牛班艺术培训有限公司（简称深圳市牛班公司）洽谈共存事宜，但未达成，拟定的《商标共存函》中第三人自认诉争商标与第三人使用的商标区别明显，不会引起混淆。三、原告与第三人所处地域不同、经营的行业项目亦不同，原告以美术培训为主，第三人以音乐培训为主。四、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时间比第三人的“牛班”商标申请注册时间晚了整整五个月，不存在申请时间上的“抢注”，且第三人的“牛班”商标被驳回申请，系其自身原因，原告无恶意抢注意图。五、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具有知名度，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牛班”作为在线音乐教育平台已经过宣传使用并具有一定的影响。诉争商标完整包含第三人“牛班”商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服务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从而损害第三人商标权益。故诉争商标在“培训；学校（教育）；安排和组织培训班；组织表演（演出）”服务上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一、第三人在先使用“牛班”商标具有一定影响。二、诉争商标与第三人在先使用的“牛班”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三、第三人确实以线上为主，网络覆盖是全国的，因此对原告关于地域不同的主张不予认可。四、原告与第三人从事的都是教育、培训等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五、第三人在先使用的“牛班”属于臆造词，具有极高的固有显著性。原告还申请了其他关于“牛班”的商标，主观恶意明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72966193.申请日期：2015年6月26日。4.专用期限：2017年1月7日至2027年1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4101-4105；4107群组）：培训；学校（教育）；安排和组织培训班；组织表演（演出）；流动图书馆；书籍出版；游乐园；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健身俱乐部（健身和体能训练）；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二、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原告深圳市牛班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系原创设计，正常合法使用并具有影响力，原告从事美术教育经营：1、品牌设计理念文件2、创始人与品牌名称的缘起文件3、品牌设计初期草图的演变过程文件4、品牌设计灵感的由来文件5、品牌设计图文件6、微信公众号文件7、网站文件8、教学课程视频及发布媒体文件9、统一的品牌服装照片文件10、品牌相关用品照片11、门店照片文件12、活动照片文件13、合作内容文件14、未及时变更商标注册地址导致没有及时收到“答辩通知书”的说明文件15、品牌介绍和经营范围介绍文件在商标评审程序中，第三人上海纽班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第1组证据为上海纽班公司与红牛、优酷等公司的合作协议、“牛班”APP上架信息，用以证明“牛班”商标系上海纽班公司在先使用。第2组证据为全国主流媒体对于“牛班”APP上线的报道、上海纽班公司在优酷、网页云课堂等媒体显著位置进行长期大量的宣传，用以证明“牛班”商标系上海纽班公司在先使用，且在诉争商标申请之前具有极高的影响力。第3组证据为深圳市牛班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深圳市牛班公司系同业经营者，应知“牛班”商标的存在，其注册行为系恶意抢注。第4组证据为（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8116号公证书、（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8117号公证书、视频制作服务合同、软硬件服务合同、《试听练耳》游戏定制开发设计协议、牛班APP项目赞助协议、（2015）沪静证经字第771号公证书，用以证明“牛班”商标系上海纽班公司在先使用，且在诉争商标申请之前具有极高的影响力。本案诉讼阶段，原告深圳市牛班公司向法庭提交了18份证据。1、商标正常使用证明2、中国童话节获奖证书3、奥杯赛获奖证书4、全国美术、书法等级考试指定培训机构证书5、先进单位奖状6、中国百佳名校奖状7、百佳素质教育先进集体奖状8、2018年度奥杯赛参赛征书9、合作证明10、美术考级委托书111、美术考级委托书212、商标原创证明13、商标合法注册证明14、商标异议答辩书15、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答辩书16、“牛班”非独创证明17、开业庆典图片18、7天优品酒店广告牌以上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原告不具有主观恶意。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诉争商标的使用时间晚于第三人商标的使用时间。庭审中，原告深圳市牛班公司补充提交了4份新证据，为诉争商标销售发票、原告企业所获荣誉、美术考级委托书及合作证明，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已作为服务商标使用，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庭审中，第三人上海纽班公司提交了2份新证据，为原告申请注册的其他“牛班”相关商标信息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的主观恶意。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之情形。一、法律适用2019年《商标法》施行日期为2019年11月1日，诉争商标于2017年1月7日予以核准注册，早于2019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日期，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故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在先使用人主张商标申请人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如果在先使用商标已经有一定影响，而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该商标，即可推定其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但商标申请人举证证明其没有利用在先使用商标商誉的恶意的除外。在先使用人举证证明其在先商标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在先使用人主张商标申请人在与其不相类似的商品上申请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诉争商标的申请日为2015年6月26日。第三人上海纽班公司在商标无效宣告行政程序中提交的媒体报道、服务合同、牛班APP项目赞助协议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第三人已将“牛班”作为商标使用在音乐在线教育平台上，并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由中文“牛班培艺”及英文“NUBAHMART”及七巧板图形构成，其显著识别文字“牛班培艺”与“牛班”在文字构成、含义、呼叫等方面近似，应认定为近似标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培训、学校（教育）、安排和组织培训班、组织表演（演出）”服务，与第三人在先持续使用的音乐在线教育等服务在服务内容、服务对象、服务目的等方面相近，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在“培训、学校（教育）、安排和组织培训班、组织表演（演出）”服务上的注册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商标注册效力及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境，因此应当以全国范围内的相关公众。即使原告与第三人公司注册地域不同，并不影响原告注册诉争商标属于抢注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认定。此外，原告所述《商标共存函》自始未取得双方同意，不应成为本案的审查依据。三、关于诉争商标的知名度情况。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具有知名度，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已经注册使用一段时间的商标，判断该商标是否经过使用建立较高知名度和形成自身的相关公众群体，主要是判断其在客观上是否通过使用，使相关公众将该商标与市场上相关商标区分开来。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宣传使用推广，在诉争商标与第三人在先使用的商标高度近似、使用的服务类别相同的情况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与第三人在先使用的商标形成了清晰有效的市场区分，进而避免了消费者发生混淆的可能性。原告的此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主张均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牛班艺术培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深圳市牛班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交纳（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钊人民陪审员 凌 卫人民陪审员 阎春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叶简书 记 员 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