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4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东方迅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东三街2号18层1801-08室。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银川育星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宁安大街490号IBI育成中心14号楼509室。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宁夏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新东方迅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方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银川育星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育星达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20）宁0106民初5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杜欣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东方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被上诉人育星达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东方网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无需退还被上诉人30万元预付款及利息；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签订的案涉协议有两份，分别为《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2.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以及第二条中2.1的约定，上诉人所需履行的合同义务分为两部分：第一是由上诉人“开发教育云平台并做本地化部署”，第二是“平台部署完成后的合作运营”。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款，也写清楚“云平台产品改造和本地部署”是“30万/年”。可见，被上诉人支付的30万元针对的就是上诉人开发云平台并进行本地化部署的合同义务。3.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三方确认：“乙方（即上诉人）保证开始各项运营、开发和服务工作，并保证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平台部署（平台已于2016年12月29日完成本地部署）”，可知，上诉人已经完成了30万对应的合同义务，开发了平台并完成了本地化部署。但一审判决第四页认为“根据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即上诉人）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平台部署(平台已于2016年12月29日完成本地部署)部署完成开通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即上诉人）正式向甲方（即被上诉人）移交平台运营权限。庭审中，被告辩称平台已于2016年12月29日完成本地部署，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完成了“部署完成开通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正式向原告移交平台运营权限”的义务，”故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判决上诉人败诉。上诉人认为，这一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是帮被上诉人开发互联网平台系统，此系统是安装在被上诉人的服务器中的，完成部署的意思即为已经安装进被上诉人的服务器中，这点被上诉人也承认，互联网产品并非实物的货物，安装在被上诉人的系统中本身就意味着“已交付”，所以上诉人履行了30万元对应的合同义务。综上，请二审法院以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为基础，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育星达科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正当，应当予以维持。 育星达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预付款30万元；2.被告支付资金使用费49875元(计算至起诉日)；3.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自起诉日的次日起直至被告清偿本金及资金使用费之日止的资金使用费；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1、2项合计34987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就宁夏回族自治区教育云平台建设与运营结成合作伙伴关系。约定，原告（甲方）充分利用其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内的教育行业的优势,为被告（乙方）产品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内的落地推广提供支持；甲方负责将乙方的课程产品和中小学教育云平台进行本地推广运营。乙方为甲方开发符合本地教育现状的中小学教育云平台并为甲方做本地化部署,该平台部署完成后与甲方合作运营；乙方就双方合作项目提供技术开发、市场推广、平台运营、技术培训、电话营销客服等方面的服务。并安排专门人员进行对接服务。费用结算与收益分配：针对甲方与乙方合作开发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小学教育云平台所需的乙方产品改造和本地部署等新东方云教育系列产品事项,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总计人民币30万/年,合作期为五年,共计150万元。其中包含乙方产品开发支出,本地化实施及运维服务,资源使用费等。本年度费用支付方式：合同签署后5月15日之前内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20万元整,并开始各项运营、开发和服务工作,并保证在2015年6月30日前开通服务。服务开通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10万元整,款到后乙方正式向甲方移交平台运营权限。本协议合作期限为五年,从2015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从次年起每年5月1日前和11月30日前分别支付下年度合作费用各15万元,合计30万元/年。2016年12月29日，原告（甲方）、乙方（被告）及北京酷学慧思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丙方）针对《合作协议》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3.1”内容修改为:合同签署后2016年12月31日之前内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30万元整,其中10万元从乙方北京新东方迅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预付款(共15万预付款)中扣除,剩余20万元预付款由丙方北京酷学慧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应退还甲方的20万元转至乙方北京新东方迅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保证开始各项运营、开发和服务工作,并保证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平台部署(平台已于2016年12月29日完成本地部署)部署完成开通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正式向甲方移交平台运营权限。2017年1月1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针对《合作协议》又签订《延期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3.2”内容变更为:因项目实际进度问题,本合作协议有效期延期至2022年2月27日,即2015年5月1日至2022年2月27日。自2018年起每年3月1日前和9月1日前分别支付合作运营费用各15万元,共支付4年共计120万元。上述协议均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合作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合作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30万元的预付款。但被告没有如约履行其应尽义务。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延期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预付款30万元（最后付款时间2015年12月28日），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平台部署(平台已于2016年12月29日完成本地部署)部署完成开通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正式向甲方移交平台运营权限。庭审中，被告辩称平台已于2016年12月29日完成本地部署，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完成了“部署完成开通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正式向原告移交平台运营权限”的义务，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已构成违约，应返还原告预付款30万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自2017年1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为37604元（30万元×950天×4.75%÷360天），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新东方网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育星达科技公司预付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37604元，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案件受理费3274元，由被告新东方网络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退还30万元预付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上诉人（乙方）与被上诉人（甲方）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针对甲方与乙方合作开发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小学教育云平台所需的乙方产品改造和本地部署等新东方云教育系列产品事项,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总计人民币30万/年,合作期为五年,共计150万元，其中包含乙方产品开发支出,本地化实施及运维服务,资源使用费等。从该约定内容中可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30万元所对应上诉人应履行的义务包括完成产品开发,本地化实施及运维服务,并提供相应的资源供被上诉人使用。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仅明确平台已于2016年12月29日完成本地部署，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履行了其他的合同义务。上诉人称30万元仅针对开发云平台并进行本地化部署的合同义务，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48元，由上诉人北京新东方迅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杜 欣 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马利利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 （2019年12月28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五次会议通过） 为进一步优化司法资源配置，推进案件繁简分流、轻重分离、快慢分道，深化民事诉讼制度改革，提升司法效能，促进司法公正，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五次会议决定： 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北京、上海市辖区内中级人民法院、基层人民法院，南京、苏州、杭州、宁波、合肥、福州、厦门、济南、郑州、洛阳、武汉、广州、深圳、成都、贵阳、昆明、西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其辖区内基层人民法院，北京、上海、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上海金融法院，北京、杭州、广州互联网法院，就优化司法确认程序、完善小额诉讼程序、完善简易程序规则、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健全电子诉讼规则等，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 试点期间，试点法院暂时调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四条。试点工作应当遵循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充分保障当事人诉讼权利，促进提升司法效率，确保司法公正。试点具体办法由最高人民法院牵头研究制定，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备案。试点期限为二年，自试点办法印发之日起算。 最高人民法院应当加强对试点工作的组织指导和监督检查。试点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应当就试点情况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作出中期报告。试点期满后，对实践证明可行的，应当修改完善有关法律；对实践证明不宜调整的，恢复施行有关法律规定。 本决定自2019年12月29日起施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