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和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怒江北路427号9楼D座。法定代表人：林彦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杰迪科，男，198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友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果园镇木瓜塘村（湖南长沙果福车业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钟学斌，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青于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火炬村芙蓉苑小戊-3栋108房。法定代表人：李浩，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学斌，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敏立，女，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芷宁，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思琪，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和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友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风公司），被上诉人湖南青于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于蓝公司）、被上诉人钟学斌、被上诉人胡敏立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4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和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编号为APC201803002A的《设备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力劲牌精密型注塑机POTENZA-II伺服系列PT-1000（机号1886404701）1台和力劲牌精密型注塑机POTENZA-II伺服系列PT-250（机号1879438809）1台所有权归上诉人，友风公司向上诉人返还上述2台设备；2、依法改判友风公司向上诉人支付逾期租金12870元；3、依法改判友风公司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应承担的滞纳金13984元（逾期每日应加付逾期租金总额0.2%滞纳金，暂计算2020年7月8日）；4、依法改判友风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861元。5、依法改判青于蓝公司、钟学斌、胡敏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依法改判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于二审谈话时撤回第五项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和运公司请求解除《设备融资租赁合同》并收回租赁物的合同条款无效，违背客观事实。友风公司未在合同期限内支付租金，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是导致和运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物的直接原因。2、友风公司尚欠付的租金为12870元，原审判决认定友风公司未支付的租金为1771元，混淆了租金支付义务与税金调整两个不相干的法律事实。3、关于滞纳金部分，原判决认为友风公司应赔付和运公司第一部分利息损失1989.44元，第二部分利息损失以1771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4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未说明计算方法且不合理，按照《设备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滞纳金应为13984元并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原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违约金诉求不合理。《设备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条款，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截止判决之日友风公司尚欠付租金12870元，应按欠付租金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3861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认定涉案合同第十二条关于合同解除的条款无效，驳回了上诉人解除合同返回租赁物的诉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至本案宣判时享有涉案租赁物的所有权，法律依据不足。上诉人无论何时都是涉案租赁物的所有权人，友风公司应向上诉人返还上述2台租赁设备。3、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600元，被上诉人只承担60元，明显错误。三、原审判决表述不清，无法理解且未更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请贵院判如所请。四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1、双方争议焦点在于第24期应付租金金额，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2、关于滞纳金和违约金，虽然友风公司在前23期存在个别逾期的情况，但均已与和运公司湖南地区负责人霍荣程沟通说明逾期原因，和运公司亦在友风公司出现逾期情况后接受该延迟履行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3、和运公司要求友风公司解除合同并返还2台设备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中第一个判项中2台设备所有权应归友风公司所有；四、答辩人青于蓝公司、钟学斌、胡敏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条件在于友风公司严重违反《设备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而友风公司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已经履行了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因此，青于蓝公司、钟学斌、胡敏立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友风公司的上诉请求。友风公司于2020年8月23日已经向和运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判项下全部金额4004.62元，请求二审法院对于《设备融资租赁合同》中2台设备所有权予以确认，2台设备所有权归友风公司所有。和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编号为APC201803002A的《设备融资租赁合同》；确认租赁物力劲牌精密性注塑机POTENZA-II伺服系列PT-1000（机号1886404701）1台和力劲牌精密性注塑机POTENZA-II伺服系列PT-250（机号1879438809）1台所有权属和运公司；友风公司向和运公司返还上述2台设备；2.友风公司向和运公司支付逾期租金39000元；3.友风公司向和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应承担的滞纳金10084元（逾期每日应加付逾期租金总额0.2%滞纳金，暂计算至2020年3月9日）；4.友风公司向和运公司支付违约金11700元（按照全部未付期租金的30%计算）；5.青于蓝公司、钟学斌、胡敏立对友风公司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付款义务向和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友风公司、青于蓝公司、钟学斌、胡敏立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财产保全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和运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友风公司作为承租人（乙方）就力劲牌精密性注塑机POTENZA-II伺服系列PT-1000（机号1886404701）1台和力劲牌精密性注塑机POTENZA-II伺服系列PT-250（机号1879438809）签订编号为APC201803002A的《设备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在本合同的有效期内，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违反本合同之约定，或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时，甲方有权主张乙方违约并不需通知或者履行法定程序，即可解除本合同，请求立即支付已到期未付及未到期租金，另需支付合约未履行部分含税租金总额30%的违约金及没收保证金，收回租赁物，并得请求支付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及其他损害赔偿，并得在未通知乙方情况下，令租赁物无法使用：1.乙方对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一项给付，到期未依规定给付，且迟延给付已达三（3）日……在租赁期限内，乙方无条件同意按本合同规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它款项。如任何一期租金或其他费用或该租金或费用之任何部分到期后逾三日仍未支付者，承租人即被认为拒绝付款与违约。如乙方迟延付款，则自租金原定给付日起至清偿日止，每延迟一日，逾期每日应加付逾期租金总额0.2%滞纳金。……保证人愿意就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向甲方提供连带共同保证担保，甲方有权要求保证人中的一个或几个主体承担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和责任：1.保证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全部租金、手续费、违约金、迟延利息、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前述费用包括自实际支出之日起的利息。2.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本合同租赁期限的最后一日，若乙方未发生违约行为，则标的物所有权自动由甲方转移至乙方。”编号为APC201803002A的《设备融资租赁合同》还以《租金支付明细表》方式约定了除首付租金外的租金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20年3月2日止，应于每月2日前支付当期租金，共24期（第一期至第十二期租金均为48800元/月；第十三期至第二十四其租金为39000元/月）。青于蓝公司、钟学斌、胡敏立作为连带保证人在签订编号为APC201803002A的《设备融资租赁合同》尾部签名盖章。2.友风公司、清于蓝公司、钟学斌、胡敏立认可友风公司逾期2天支付第3期租金、逾期1天支付第4期租金、逾期6天支付第7期租金、逾期13天支付第8期租金、逾期1天支付第9期租金、逾期1天支付第10期租金、逾期1天支付第11期租金、逾期4天支付第12期租金、逾期7天支付第13期租金、逾期3天支付14期租金、逾期1天支付第15期租金、逾期2天支付第20期租金、逾期24天支付第21期租金。和运公司认可友风公司按期支付了19期的租金39000元。友风公司因“新冠肺炎”疫情而逾期31天支付23期租金39000元。和运公司对友风公司的上述行为予以接受。友风公司接受和运公司提出的最后一期租金调整为27901元的方案。3.和运公司自认，案外人霍荣程系和运公司员工，负责就案涉的租金的催收和客户维护。2019年4月8日，霍荣程与钟学斌以微信方式就因国家税率降低产生的合同履行争议进行协商。2020年3月3日11时06分起，霍荣程与钟学斌再次以微信方式就上述问题协商。案外人霍荣程发出“我司退税是把退税金额推至最后一期你们少付钱就好了从最后一期扣除”钟学斌发出“这个不是你单方面说了算的”。案外人霍荣程发出“退税金额为11099元，那么最后一期39000-11099元=27901”。2020年3月9日，友风公司支付了和运公司26130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友风公司现未支付的租金数额。友风公司认为，为12870元。和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应为1771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本案中，和运公司与友风公司未就租赁期间租赁税费降低后是否降低租金进行约定。后案外人霍荣程作为和运公司负责案涉租金的催收和客户维护的员工，就此提出“最后一期39000-11099元=27901”的方案，且友风公司予以接受。故应当认为就双方已补充约定24期租金变更为27901元。现友风公司就第24期租金已向和运公司支付26130，故友风公司未支付的租金应为1771元。2.滞纳金、违约金的认定。和运公司认为，逾期每日应付逾期租金0.2%的滞纳金及按照全部未付租金的30%的违约金。友风公司、青于蓝公司、钟学斌、胡敏立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赔偿应以实际损失为限，违约金不得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结合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及查明的逾期金额及逾期天数，友风公司应赔付和运公司利息损失，第一部分利息损失为1989.44元(930.54元+948.82元+110.08元)；第二部分利息损失以1771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和运公司是否有权解除编号为APC201803002A的《设备融资租赁合同》并收回案涉租赁物。友风公司认为，依照编号为APC201803002A的《设备融资租赁合同》的第十二条第一款，该公司有相应权利。友风公司、青于蓝公司、钟学斌、胡敏立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主张有违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编号为APC201803002A的《设备融资租赁合同》为和运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依该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的约定，承租人存在履行瑕疵时亦将丧失主要合同权利。结合融资租赁合同的“融资融物”的属性可知，上述约定实际排除了承租人的主要权利，应认定为无效。故和运公司依据上述条款请求解除编号为APC201803002A的《设备融资租赁合同》并收回案涉租赁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友风公司尚有第24期租金未支付，故和运公司尚保有力劲牌精密性注塑机POTENZA-II伺服系列PT-1000（机号1886404701）1台和力劲牌精密性注塑机POTENZA-II伺服系列PT-250（机号1879438809）1台的所有权。二、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青于蓝公司、钟学斌、胡敏立在编号为APC201803002A的《设备融资租赁合同》中为友风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现友风公司相应债务未履行，故和运公司有权在本案中就友风公司所负的债务要求青于蓝公司、钟学斌、胡敏立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和运公司至本案宣判时享有力劲牌精密性注塑机POTENZA-II伺服系列PT-1000（机号1886404701）和力劲牌精密性注塑机POTENZA-II伺服系列PT-250（机号1879438809）的所有权；二、限友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和运公司支付租金177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的损失，第一部分资金占用的损失为1989.44元；第二部分资金占用的损失以1771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青于蓝公司、钟学斌、胡敏立对上一项中友风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四、驳回和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0元，减半收取660元，由和运公司负担600元，由友风公司、青于蓝公司、钟学斌、胡敏立负担60元。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提交的2020年8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载明友风公司向和运公司转账4004.62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第十二条违约条款是否有效；二、案涉合同能否解除；三、在前述焦点基础上，上诉人提出的返还设备，逾期租金，资金占用损失、两台设备的权属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中，涉案《设备融资租赁合同》系和运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进行说明。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涉案《设备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二条“违约及其补偿”第一款约定了如承租人对本合同项下任何一项给付，到期未依规定给付，且延迟支付已达3日，则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且承租人需支付合约未履行部分含税租金总额30%的违约金。该违约条款并未对出租人的违约责任作出任何约定，仅单方面约定了承租人存在履行瑕疵时亦将丧失主要合同权利，故明显符合“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属于无效条款。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友风公司虽存在逾期支付租金且欠付最后一期部分租金的违约行为，但因逾期时间不长、欠付数额不高，友风公司基本已履行完毕合同的主要义务，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约定的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法定解除情形。且因涉案合同中关于违约条款的约定无效，故和运公司也不能依据合同约定请求解除《设备融资租赁合同》。故一审法院判决和运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和运公司与友风公司虽未在涉案《设备融资租赁合同》就租赁期间租赁税费降低后是否降低租金进行约定，但和运公司员工霍荣程在和友风公司就此进行协商的过程中提出了租金调整的方案，该方案获得友风公司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就租金调整达成一致意见并认定友风公司未支付的租金为177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友风公司应按应付逾期租金0.2%的每日支付滞纳金13984元及按照全部未付租金的30%支付违约金3861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由于违约金的性质系迟延履行违约金，且上诉人和运公司因友风公司的迟延履行行为所遭受的主要损失系欠付租金的孳息损失。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违约情形及上诉人的损失情况综合判定友风公司向和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的损失，即第一部分资金占用的损失为1989.44元，第二部分资金占用的损失以1771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两台设备的权属及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和运公司认为，其没有发生物权变动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交付的行为，所有不能发生物权变动，案涉合同也约定保留租赁设备的所有权，因此，和运公司是租赁物的所有权人，友风公司应当向其返还两台租赁设备。本案中，《设备融资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在本合同的有效期内，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甲方。第十四条约定，本合同租赁期限的最后一日，若乙方未发生违约行为，则标的物所有权自动由甲方转移至乙方。案涉合同载明两台租赁设备的总价格为131.8万元，合同约定的租金总额为144.9万元，一审判决时友风公司仅最后一期租金中的1771元未支付，其欠付租金数额占总租金的比例极小，且欠付系因与和运公司就税费调整后的租金抵扣进行协商而引起，现友风公司已将上述欠付租金和一审判决的资金占用损失于2020年8月23日向和运公司转账支付，本院基于公平原则，并参照案涉合同关于所有权的约定认为，在友风公司已经支付案涉合同全部租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情形下，租赁设备所有权应当转移至友风公司，故对于和运公司要求确认案涉两台设备所有权归其所有并要求友风公司返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案涉租赁设备所有权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43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已支付）、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43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三、驳回和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73元，由上诉人和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平平审判员  孙一中审判员  潘 威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何叶书记员刘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