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松伟，女，199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民，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国杰，男，汉族，1972年10月20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长沙西路7-21号中座402，现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向群社区×××××××××美林广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凤，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啟健，男，199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之一。上诉人王松伟因与被上诉人方国杰、杨啟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4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松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无须承担还款义务；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存在缺失部分页码情况，一审法院仅凭转账记录就认定为借款金额，事实依据不足。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杨啟健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认定牵强附会，对事实认定错误。清远巧匠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是空壳公司，从未实际经营，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已证明在2019年2、3月份，该公司的铺面已转租给了案外人李忠伟用于酒庄经营。三、被上诉人方国杰涉嫌职业放贷。方国杰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借款金额为81万元。二、本案借款系用于王松伟与杨啟健的共同经营，上诉人对借款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不是职业放贷人，借款目的是结交朋友，不具有营业性，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方国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申请人王松伟与杨啟健共同归还借款及利息共计87.06万元（其中本金81万元，利息计算2019年10月30日，共计6.06万元，直至还清时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杨啟健以经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先后分五次借款给杨啟健共计81万元（分别是2019年6月10日借款30万元、同月17日借款14万元、同月22日借款19万元、同年7月5日借款8万元、同年7月12日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为2%，发生纠纷由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管辖。上述借款中有45万元有签订借款合同，剩余的杨啟健承诺事后补签，但杨啟健事后没有补签借款合同。现原告催促杨啟健归还借款本息，但杨啟健却以没钱为由拒不偿还。上述借款是发生在杨啟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杨啟健离婚时将名下财产转移到王松伟名下，有逃避债务的嫌疑。杨啟健与王松伟将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王松伟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0日，方国杰（甲方）与杨啟健（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1.甲方给予乙方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元）。3.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计收利息。三、如乙方逾期还款，从借款之日起以欠款本金每日按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至还清借款时止。七、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由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管辖。…”当天，杨啟健立下一张收到30万元的《借条》交方国杰收执（双方约定借款划至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622×××××××××××××771；户名：成丽娟），随后，方国杰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30万元到成丽娟的上述账户。2019年6月17日，方国杰（甲方）与杨啟健（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1.甲方给予乙方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元）。3.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计收利息。三、如乙方逾期还款，从借款之日起以欠款本金每日按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至还清借款时止。七、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由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管辖。…”当天，杨啟健立下一张收到15万元的《借条》交方国杰收执（双方约定借款划至中国招商银行的账号：621××××××××××166；户名：杨啟健），随后，方国杰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14万元到杨啟健的以上账户。2019年6月22日及同年7月5日、7月12日，方国杰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分别转账19万元、8万元和10万元给杨啟健。杨啟健与王松伟于2017年8月18日办理结婚登记，2019年8月13日在清远市清城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一审法院另查明，清远巧匠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5日（自然人独资），于2019年9月24日被注销，王松伟是清远巧匠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杨啟健是公司的监事。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5月12日间，王松伟的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显示共转账40笔合共175万元给杨啟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原告与被告杨啟健均属自然人，当杨啟健收到上述借款时，原告与杨啟健之间已形成了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杨啟健在原告催促下没按时归还借款本金81万元及其利息，其行为已违反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松伟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原告主张涉案借款是两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共同经营欠下的债务，王松伟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经查明，王松伟是清远巧匠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杨啟健是该公司的监事，两被告确是存在共同生产经营的行为。再结合王松伟在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5月12日间与杨啟健在建设银行的交易金额（175万元），以及涉案借款发生于随后的6、7月份，足以证明两被告在共同经营期间急需大量资金周转，故对王松伟辩称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不是用于共同生产经营，不应由其承担偿还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涉案借款是两被告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应由王松伟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率。由于原告与杨啟健在《借款合同》中约定2019年6月10日及同月17的借款30万元、14万元的月利率为2%，故对原告要求上述借款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余下37万元借款，由于双方没有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对原告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以上37万元的借款因没约定还款期限，所以应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杨啟健、王松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方国杰借款本金81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30万元利息从2019年6月10日起、本金14万元利息从2019年6月17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剩余本金37万元利息从2019年11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到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方国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6元，由被告杨啟健、王松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商铺租赁合同》、微信转账记录、租金收据、银行流水等新证据，拟证明清远巧匠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所在地在2019年2月份已租赁出去，案涉借款发生时早已没有实际经营，公司也从未实际经营过，一审认定涉案借款是用于共同生产经营，王松伟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不当。被上诉人方国杰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松伟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方国杰在一审中已提供了证据证明其与杨啟健之间已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对借款本息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经审查，王松伟是清远巧匠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杨啟健是该公司的监事，杨啟健、王松伟存在共同生产经营的行为。再结合王松伟在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5月12日间与杨啟健在建设银行的交易金额（175万元），以及涉案借款发生于随后的6、7月份，足以证明杨啟健、王松伟在共同经营期间急需大额资金周转，且双方的离婚时间与涉案借款时时间相距不远。故对王松伟上诉称对涉案借款不知情，款项不是用于共同生产经营，不应由其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是杨啟健、王松伟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应由王松伟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方国杰作为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职业放贷人。综上所述，王松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6元，由上诉人王松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永华审 判 员 李培东审 判 员 张廷青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江 玥书 记 员 阳 静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