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北山街道太平街3-1-5号。法定代表人：赵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军，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元欣，男，197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吉松，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朴英哲，北京市京师（延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欣欣，女，1979年6月14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吉松，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朴英哲，北京市京师（延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牛钰华，女，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原审第三人：马英伟，男，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元欣、邹欣欣及原审第三人牛钰华、马英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6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在本院认为中表述“段元欣、邹欣欣与宏坤公司之间并没有借款抵押的意思表示，即双方之间并未产生借款抵押的合意，且段元欣、邹欣欣并未收到借款，故段元欣、邹欣欣与宏坤公司之间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关系不成立”。以上评析，是不以事实为根据的论述，故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司、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2014年10月29日，段元欣、邹欣欣通过公证出具的委托书中第一项中已经明确写明“在上述房屋价值范围内，以委托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代收借款本金，代为还款（本金及利息），代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办理他项权证及撤销登记备案，解除他项权证，领取房屋产权证）”。对于段元欣、邹欣欣委托借款抵押房屋的事项，二人已经通过公证确认委托马英伟进行实施，马英伟后期与宏坤公司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正是基于委托书中委托的事项进行的。马英伟在代理权限内以被委托人段元欣、邹欣欣名义实施的借款、抵押房屋的民事法律行为，依法应当由委托人段元欣、邹欣欣承担民事责任。而原审法院认为段元欣、邹欣欣没有借款及抵押的意思表示，是与本案认定的事实不相符合的。原审没有依据“法律事实”定性案件是错误的。二、王某的犯罪行为，不必然导致宏坤公司借款合同的效力。双方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是否成立有效是本案的焦点问题。按照合同效力三要件审查，段元欣、邹欣欣签订委托书时，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马英伟在与宏坤公司签订借款抵押合同时，马英伟也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授权委托，也能体现段元欣、邹欣欣委托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马英伟作为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无论从合同内容还是合同目的讲，都不存在违反法律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情形。所以说，宏坤公司与受托人马英伟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是有效合同，也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只要订立合同时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又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应当确认合同有效。再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按照上述司法解释，即便是“借款人”或者“出借人”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法院都应当依照法律规定认定合同的效力。况且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某在诈骗过程中与宏坤公司存在相互串通的事实。王某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出借人，且借款合同的订立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王某作为案外人涉嫌犯罪，不必然影响和导致双方借款、抵押合同的效力。法院应当以《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双方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的效力。原审法院以案外人王某涉嫌犯罪，不认定宏坤公司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合同有效）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给予公正的裁决。段元欣、邹欣欣辩称：被上诉人办理公证委托书的真实用途，办理短期出国手续，为了按期归国而用其房屋办理抵押，明显公证委托书的内容违反了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合同成立与效力的问题需要当事人之间就债权债务关系达成合意并须以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但客观上被上诉人未收到过任何借款款项，这次也毫不知情，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双方对抵押借款并未达成合意，抵押借款合同关系不成立。牛钰华述称：与一审陈述意见一致，马英伟未到庭陈述意见。段元欣、邹欣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段元欣、邹欣欣与宏坤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不成立；2.要求宏坤公司协助段元欣、邹欣欣办理撤销位于吉林省延吉市解放路1980号家顺嘉园9号楼2单元502、建筑面积为94.21平方米、产权证号为延房权证字第XXXX号的房屋他项证手续；3.诉讼费由宏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2月26日期间，延边华易对外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华易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与马英伟商议以在其处办理出国手续的人员所提供的房屋相关手续抵押借款，由马英伟负责抵押借款事宜。2014年9月16日，华易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马英伟全权代理华易公司办理客户房屋抵押委托授权公证事宜，马英伟所签署的一切协议材料华易公司予以承认，后果由华易公司承担。2014年10月29日，华易公司（甲方）与牛钰华（乙方）签订抵押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参加甲方组织的赴韩国境外旅游，出境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返回日期2015年1月26日；乙方保证遵守甲方安排按其回国，如出现私自脱离团队、违反贵国的法律法规、滞留不归等行为，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2万元违约金；抵押人牛钰华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延吉市解放路1980号家顺嘉园9号楼2单元502室，产权证号为6XXXX号的房屋为乙方的违约赔偿金提供担保，抵押人应将房屋产权证原件交由甲方保管，并根据甲方需要办理相关手续，费用乙方承担，如乙方出现私自脱离团队、违反贵国的法律法规、滞留不归等行为，甲方有权处理乙方所抵押的房产；如乙方如愿归国，注销签证后3-5日内，甲方将保证金/产权证原件返还给乙方；即日起乙方须在到达韩国后三个月内如期归国，如果超期归国或不归国，甲方将有权变卖乙方在我公司抵押的房产或是不予归还乙方在我公司抵押的现金。”当日，牛钰华向华易公司出具《关于赴韩国旅游担保金有关问题的说明保证函》，保证函载明的主要内容为：保证金在被邀请人签证取得当日收取，于被邀请人按期返回中国核销签证之后七个工作日退还，凡滞留不归者保证金不予退还（包括在韩国已经变更成为其他任何种类的签证）我公司一律视其为滞留不归；因我公司已向递签旅行社为客户提供了签证担保，所以如在韩国滞留不归，我公司将无条件扣除保证金10万元整，并要求按期汇入我公司指定账户，如不能按期汇入按公司账户的，我公司加罚每日5%的违约金；出境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至回国日期为2015年1月26日。2014年10月29日，段元欣、邹欣欣与马英伟签订委托书，委托人为段元欣、邹欣欣，受托人为马英伟，委托事项：我们是夫妻关系，我们名下共有房产，位于吉林省延吉市解放路1980号家顺嘉园9号楼2单元502室，建筑面积为94.21平方米，产权证号为延房权证字第XXXX号，现我们委托马英伟办理上述房产出售的下列事项：一、在上述房屋价值范围内，以委托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代收借款本金，代为还款（本金及利息），代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办理他项权证及撤销登记备案，解除他项权证，领取房屋产权证）；二、以委托人的名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售价格由交易双方商定），代收房款，代为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及房屋交易过程中的其他相关事宜；三、行使上述第二项代理全显示，如买受人需要办理贷款手续，受托人有权代位协助卖方办理二手房银行贷款手续、开立银行账户，支付相关税费等；四、行使上述代理权限需要，可以代位查询、调取房屋档案相关信息，支付相关税费等。委托期限：自2014年10月29日至2015年10月29日为止”。当日，吉林省延吉市至诚公证处出具（2014）吉延至诚民证字第4852号公证书，兹证明段元欣、邹欣欣于2014年10月29日来到我处，咋基本公证员的面前，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捺其右手食指祉茵，并表示知悉委托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段元欣、邹欣欣的委托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2014年10月30日，马英伟以段元欣、邹欣欣以及自己的名义与宏坤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载明：贷款人为宏坤公司，借款人为段元欣、邹欣欣、马英伟，抵押人为段元欣、邹欣欣、马英伟，保证人为马英伟，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3万元整；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10月30日起到2015年1月29日；借款利率为借款期限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按月支付；预期利率为3%，支付至本息实际交付为止；借款用途为经营；为确保借款人按月履行还款义务，抵押人自愿以其拥有所有权并有权处分的位于延吉市解放路1980号家顺嘉园9号楼2单元502的合法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6XXXX，建筑面积94.21平方米）以及附属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贷款人，作为借款人归还借款的担保。当日，马英伟以段元欣、邹欣欣以及自己的名义与宏坤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合同载明：抵押权人为宏坤公司，抵押人为段元欣、邹欣欣、马英伟，借款人为邹欣欣、段元欣、马英伟，抵押物坐落于解放路家顺嘉园9号，抵押物价格40万元，抵押率为人民银行同期利率4倍，实际抵押借款为23万元，抵押期限至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月29日。当日，马英伟向宏坤公司出具一份20万元的收据，并于次日即2014年10月31日出具2万元的收据。2014年10月31日，宏坤公司取得房屋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为延房他证字第249407号，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宏坤公司，房屋所有权人为段元欣、邹欣欣，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延房权证字第XXXX号，房屋坐落为延吉市解放路1980号家顺嘉园9号楼2单元502号，他项权利种类为一般抵押，债权数额为23万元。2014年10月31日，牛钰华出境赴韩国，并于2015年1月19日回国。嗣后，牛钰华向华易公司要求退还房照，但至今未能收回。2015年3月18日，华易公司出具一份《解除房屋抵押手续担保证明》，内容为“担保公司：华易公司，被担保人：马英伟，一、我公司愿意为马英伟作解除房产抵押手续的担保；二、抵押人牛钰华、段元欣抵押在马英伟名下的房产由我公司担保在2015年4月25日之前为其解除；三、如因房产抵押出现的任何请款和问题，我公司将承担全部担保责任”。2015年8月13日，段元欣、邹欣欣出具声明书，声明事项：段元欣、邹欣欣为夫妻关系，牛钰华于2014年10月29日与华易公司签订了三个月短期出国协议书，协议中约定牛钰华需要用我们名下的房产提供担保并办理委托公证书，2014年10月29日，应该公司委托代理人马英伟的要求，段元欣、邹欣欣到延吉市至诚公证处办理了委托公证，公证号为（2014）吉延至诚民证字第4852号。委托书主要内容为买卖房屋，收取房款，以声明人的名义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代收借款本金的，代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受托人未按照协议履行合同，并采取欺诈手段抵押了声明人的房屋，借款被扣留，严重侵害了声明人的合法权益，现我们声明解除与马英伟的委托关系。因此特向延吉市至诚公证处提出申请，撤销（2014）吉延至诚民证字第4852号公证书，以维护声明人的合法权益。”当日，吉林省延吉市至诚公证处出具（2015）吉延至诚民证字第4579号公证书，兹证明段元欣、邹欣欣于2015年8月13日来到我处，在本公证员的面前，在前面的《声明书》签名、捺手印，并表示知悉声明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段元欣、邹欣欣的声明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条的规定。另查，2018年7月26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2401刑初339号刑事判决，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1.2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2月26日期间，被告人王某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与马英伟商议以在其处办理出国手续的人员所提供的房屋相关手续抵押借款，由马英伟（另案处理）负责抵押借款事宜，后向办理出国手续的张鑫、鞠立、赵玉玲等26人保证回国后返还所抵押的王绍宝（王桂芳）、邓爱禄、刘柏林（赵玉玲）、侯世忠、王宗琴、张丽娟、王信山（吴玉清）、林海燕、邓立富（金丽芹）、朱远棋、段元欣（邹欣欣）、赵贵财（赵宝华）、李卓善、苏庆珍、王希珍、赵世莲、王泽超、姜军（李建玲）、张文山（李丽）、李国毅（管清华）、杨庆利、张海洋、陈晶、孙丽芝、刘兴和（金粉玉），王树庆（姬艳君）26人的房产，并签订关于抵押借款、出售等内容的委托书，并办理了公证手续，继而隐瞒房主的真实意图，使用上述房产向盛元斌、于德泳、房有财、刘雅军、华鑫典当、宏坤公司、信裕公司、袁茂国、王德宇抵押借款共计335.81万元人民币，且部分房产办理了过户手续。2.2014年10月28日至2015年8月11日期间，被告人王某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陆续向办理出国手续的孙艳敏、任国忠、高秉琦等26人保证回国后返还所抵押的王安梅、任国忠、焦永斌（刘美贤）、赵立新、高秉琦、王影（王继刚）、马承福（梁秀琴）、汪鸿涛（吴晓欣）、李春萍、宋玉华、姜春霞（王君海）、井立华（张树娟）、高恩秀（王国军）、郑美琳、暴武成（于丹丹）、邹桂敏、玄永哲、刘宝库、蔡永强、贾风花、孙永义、徐恭延（荆翠艳）、梁建民（杨秀芝）、叶艳国（姜秀华）、王春强（佟艳萍）、葛乐军（张善杰）26人的房产，并隐瞒将要用所提供的房产抵押借款的事情，签订关于抵押借款、出售等内容的委托书，并办理了公证手续。继而虚构真正房屋所有权人或担保人借款、担保的真实意图，使用上述房产向盛元斌、于德泳、张广惠、焦立志、丁福有、郎志伟、闫家伟、邵国忠、孙淑萍、金虎、李贤英借款共计273.145万元人民币，且部分房产办理了过户手续；其中马承福、高秉琦房屋由房主自行赎回”，判决书评判“被告人王某在多起债务未还清，且涉嫌信用卡诈骗数额达到100多万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某向出国人员虚构提供房照进行抵押以便出国时作为担保为由，办理公证等手续时，隐瞒抵押房屋的实际用途，在出国人员按期回国或者未出国的情况下，通过公证委托手续从被害人处进行借款600余万，并至今未还，被告人王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判决书认为“被告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系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后数罪并罚。”并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某赔偿被害人盛元斌人民币115万元、盛元斌、于德泳人民币78万元、焦立志人民币12.4万元、房有财人民币18.5万元、张广惠人民币9万元、丁福有人民币8万元、刘雅军人民币8.46万元、郎志伟人民币15万元、闫家伟人民币13.65万元、邵国忠人民币39.6万元、汪清县华鑫典当人民币33.5万元、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人民币89万元、孙淑萍人民币53.75万元、延吉市信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人民币6万元、金虎人民币23万元、袁茂国人民币8.25万元、李贤英人民币63.745万元、王德宇人民币14.1万元、高秉琦人民币8.328万元、马承福人民币4.73万元。”王某因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8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24刑终14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房屋被马英伟抵押借款不是王某的意思表示，应由马英伟自行承担法律责任，王某与客户之间的纠纷应认定民事纠纷，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抗辩意见，经查，王某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对出国人员隐瞒将要用所提供的房产抵押借款的事情，签订关于抵押借款，出售等内容的委托书，并办理了公证手续，继而使用上述房产抵押借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该上述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根据王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做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并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2018年11月5日，宏坤公司起诉邹欣欣、段元欣、马英伟，要求返还借款22万元及利息。2019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8）吉2401民初71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段元欣、邹欣欣、马英伟向宏坤公司偿还借款22万元及利息、律师费3.2万元；宏坤公司有权对段元欣、邹欣欣共有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马英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段元欣、邹欣欣不服上述判决，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6月30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24民终20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合同的成立需要当事人之间就债权债务关系达成协议，即合意产生。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其成立并生效应当以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一致、借款实际交付为要件。本案中，段元欣、邹欣欣并没有与宏坤公司商定借款及抵押事宜，也没有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未形成借款及抵押的一致意思表示，即未产生合意，段元欣、邹欣欣也未取得借款，因此，宏坤公司与段元欣、邹欣欣之间借款合同关系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法成立的合同要符合法律规定，王某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与马英伟商议以办理出国手续人员所提供的房屋相关手续抵押借款，马英伟签订借款合同及收取宏坤公司钱款的行为均为王某的犯罪手段。宏坤公司虽将出借款交给马英伟，但马英伟办理抵押借款及公证手续的行为均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犯罪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因此，不能认定马英伟与宏坤公司之间借款合同依法成立。综上，马英伟、段元欣、邹欣欣与宏坤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不成立，房屋抵押合同亦不成立，段元欣、邹欣欣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亦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判决撤销本院（2018）吉2401民初7195号民事判决；驳回宏坤公司的诉讼请求。宏坤公司因不服该判决，已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合同成立并生效应当以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为要件，王某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与马英伟商议以在其处办理出国手续的人员所提供的房屋相关手续抵押借款，由马英伟负责抵押借款事宜，后向办理出国手续的人保证回国后返还所抵押的房产，以抵押房产签订抵押借款、出售等内容的委托书，并办理公证手续，继而隐瞒房主的真实意图，使用上述房产向宏坤公司抵押借款，马英伟签订借款合同及收取宏坤公司钱款的行为均为王某的犯罪手段，系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犯罪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段元欣、邹欣欣与宏坤公司之间并没有借款抵押的意思表示，即双方之间并未产生借款抵押的合意，且段元欣、邹欣欣并未收到借款，故段元欣、邹欣欣与宏坤公司之间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关系不成立。马英伟以段元欣、邹欣欣的名义与宏坤公司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不成立，其抵押登记缺乏事实基础，对段元欣、邹欣欣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位于吉林省延吉市解放路1980号家顺嘉园9号楼2单元502号、建筑面积为94.21平方米、产权证号为延房权证字第XXXX号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应予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段元欣、邹欣欣与被告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不成立；二、被告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协助原告段元欣、邹欣欣办理解除位于吉林省延吉市解放路1980号家顺嘉园9号楼2单元502号、建筑面积为94.21平方米、产权证号为延房权证字第XXXX号的房屋他项证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刑事案件被告人王某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与马英伟商议以办理出国手续人员所提供的房屋相关手续抵押借款及收取宏坤公司钱款的行为均为王某的犯罪手段。宏坤公司将款项交给马英伟的情节实质上是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犯罪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同时，宏坤公司作为刑事案件的受害人，刑事案件判决主文中已责令王某对其赔偿。宏坤公司与段元欣、邹欣欣之间对借款及抵押的事宜未形成真实的一致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宏坤公司与段元欣、邹欣欣之间借款及抵押合同不成立及判决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宏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美审判员宋丹审  判  员 李  照  令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佳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