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29民终4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博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   法定代表人：杨巧玲，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陟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   负责人：赵金贝，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蔚，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巴彦浩特镇土尔扈特南路。   负责人：张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丞，男，198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现住内蒙古乌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连连，女，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人，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黎，爱德律师事务所巴彦淖尔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振方，男，1993年1月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武陟县人，个体户，现住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君业，男，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民勤县人，司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内蒙古梦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陟县博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隆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武陟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阿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白连连、成振方、甘君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3民初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博隆运输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内2923民初4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原告白连连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成振方垫付的赔偿3万元，并改判由人保财险武陟支公司直接支付博隆运输公司垫付款3万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垫付款30000元的主体存在错误，该款项系博隆运输公司通过成某支付于白连连，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清。成振方是博隆运输公司所有的×××号车驾驶员，事故发生时与其同行的还有一个本公司的驾驶员成某，垫付死者丧葬费时由本公司出资交予成某支付至白连连银行卡，垫付款项属于已赔偿部分，依法应当由保险公司直接理赔或支付于垫付方，一审判令上述垫付款项由保险公司支付白连连后，再由白连连退还垫付人，不符合垫付款的理赔顺序。   人保财险武陟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内2923民初44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财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陟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6373.475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原483404.95元，合计599778.425元，改判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白连连11万元，不承担商业赔偿责任，上诉争议金额为489778.425元；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商业险免赔合法有据，应得到支持。成振方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一审已予以查明。商业险条款显示运营车辆驾驶员无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国务院《道路运输条例》、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的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博隆运输公司是多年在本公司投保的专业运输公司，了解并遵守上述规定是其职责所在，但未按规定为其聘用的车辆驾驶员成振方办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违反了行政法规、规章的强制性规定。虽然投保人声明等投保手续上投保人签章落款日期比保险合同签订日期晚了三天，但按照投保流程，投保手续都是在投保时就由本公司提供给投保人并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的，只因博隆运输公司将投保手续带回办理签章导致落款时间滞后，相关证据仍可以证明本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对保险免责事项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法定提示和说明义务，商业险免责条款依法生效，一审法院以投保单落款日期晚于保险合同签单日为由推定本公司没有尽到免责事项说明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白连连主张的抢救医疗费和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白连连作为主张权利人应当举证受害人白福福的抢救医疗费发票原件，才能证明该损失的实际发生以及损失数额，并证明该损失尚未在其他渠道获得赔偿，据此，才有向本案被告索赔相关损失的合法权利。而一审法院在无原件也未解释如何核实白福福的抢救费用的情况下，就认定医疗费12746.95元，缺乏事实依据；同时由于白连连不能提交医疗费发票原件，一审法院在没有排除通过其他渠道获赔的前提下判决本公司承担，可能会使白连连重复获利。肇事司机成振方因犯交通肇事罪已被判刑罚，且在刑事审判程序中，白连连已获成振方的额外赔偿并对成振方给予谅解，其精神损失已经获得弥补，白连连在民生诉讼中主张精神抚慰金无合法依据。   人保财险阿盟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2020）内2923民初443号民事判决，驳回白连连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白连连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令本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庭审中，成振方提交的关于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人民法院开庭传票等证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成振方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5万元，按照责任比例本公司应承担15000元，错误，被上诉人白连连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应予驳回。   白连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成振方、博隆运输公司、甘君业在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补偿金等共计950702.45元，扣除被告成振方垫付的30000元为920702.45元；2、判令被告人保财险武陟支公司、人保财险阿盟分公司在各自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均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3月31日17时34分许，被告成振方驾驶的×××号重型结构货车沿G7京新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额济纳旗境内1534公里+104米处路段时，与施工作业的养护工人白福福发生碰撞，又与同向骑、轧车行道分界线的被告甘君业驾驶的×××号轻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致白福福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白福福经额济纳旗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3月31日死亡，共支出医疗费12746.95元。2020年4月30日，额济纳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成振方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甘君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白福福无责任。期间，被告成振方向死者白福福近亲属即原告白连连赔偿30000元。   另查，原告白连连与死者白福福系兄妹关系。死者白福福父母已死亡，无配偶及子女。被告成振方驾驶的×××号重型结构货车所有人为案外人成某，该车挂靠在被告博隆运输公司名下，在被告人保财险武陟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被告甘君业驾驶的×××号轻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案外人内蒙古公路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阿拉善分公司，在被告人保财险阿盟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该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   再查明，2020年6月23日，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以被告成振方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9月14日，本院作出（2020）内2923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成振方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该案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所涉的道路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正确，应作为确定本案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依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成振方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甘君业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白福福无责任，故对原告的损失，被告成振方应承担70%的责任，被告甘君业应承担30%的责任。   原告获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确认如下：   一、丧葬费：41638.5元（83277元/年÷12月×6月）。   二、死亡赔偿金：815640元（40782元/年×20年）。   三、精神抚慰金：因白福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故对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   四、医疗费12746.95元予以支持，对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中其中一张为甘君业金额为96元的医疗费发票不予支持。   五、对原告主张的因办理白福福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2000元，因其提供的票据均为加油票据，无出发地及目的地，且票据显示的时间也与交通事故时间不符，无法证明是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但考虑原告在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旗居住，为处理交通事故事宜必定产生交通费，故对交通费本院支持2000元。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2600元，为2间标准间10天的费用，根据法律规定，认定5天，故对住宿费本院支持1300元。   以上合计923325.45元。   对原告主张的停尸费、运尸费等费用，因无正式发票，且丧葬费中已包含了停尸、运尸、火化等相关费用，故对停尸费、运尸费等费用不予支持。对财产损失2000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及票据，故对财产损失不予支持。对误工损失，原告未提供产生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对误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白福福死亡，本案事故车辆×××号重型结构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武陟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号轻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阿盟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本起事故依法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人保财险武陟支公司、被告人保财险阿盟分公司应当首先在向其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民事赔偿义务,然后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按责承担民事赔偿义务，超出及不足的部分由成振方、甘君业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武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白福福116373.475元（医疗费6373.475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部分11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阿盟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6373.475元（医疗费6373.475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部分110000元），剩余690578.5元（923325.45元－116373.475元－116373.475元）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由被告人保财险武陟支公司和人保财险阿盟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按责赔偿，被告人保财险武陟支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为483404.95元（690578.5元×70%），被告人保财险阿盟分公司承担30%的责任，为207173.55元（690578.5元×30%）。综上，被告人保财险武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6373.475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483404.95元，合计599778.425元；被告人保财险阿盟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6373.475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07173.55元，合计323547.025元。被告成振方在事故发生后向原告垫付30000元，对该垫付费用应由原告予以退还。   对被告成振方辩称已承担刑事责任，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辩解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为因侵权引起的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故对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保财险武陟支公司辩称×××号重型结构货车的驾驶人成振方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对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的辩解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应于保险合同订立时履行，本案中投保人声明所载明的时间为2020年3月22日，而本案的保险合同签单日为2020年3月19日，保险合同成立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并不能认定履行了法定义务，不能因此免除保险人的赔偿责任，故对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保财险武陟支公司辩称被害人白福福的抢救费因无发票原件，无法排除原告已通过其他渠道获得赔偿，应不予支持的辩解理由，经核实，虽然原告未提交医疗费发票原件，但白福福抢救确实支出12746.95元，故对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被告人保财险阿盟分公司辩称受害人白福福并未与×××号轻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根据该规定，是否发生碰撞不是认定交通事故的必要条件，而应以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造成与其行为有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为必要条件，在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甘君业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及安全防护设施，驾驶×××号轻型自卸货车骑、轧车行道分界线的行为与该起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也没有关于未直接碰撞的肇事车辆不需要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故对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保财险阿盟分公司应当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原告的损失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财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陟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6373.475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483404.95元，合计599778.425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6373.475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07173.55元，合计323547.025元。3、原告白连连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成振方垫付的赔偿款30000元。四、驳回原告白连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武陟县博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成振方负担4504元，由被告甘君业负担2000元。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人保财险武陟支公司主张成振方发生事故时未取得运输从业资格，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万元，商业三者险免赔489778.425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成振方所驾驶的车辆挂靠于博隆运输公司，并在人保财险武陟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不计免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保财险武陟支公司应承担赔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投保人声明所载明的时间为2020年3月22日，而保险合同签单日为2020年3月19日，订立保险合同先于投保人声明，人保财险武陟支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订立保险合同时就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免责条款向博隆运输公司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能因此免除保险人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对于人保财险武陟支公司抢救医疗费无发票原件，不能排除通过其他渠道获赔，应不予支持该项费用12746.95元的主张，经查，事故发生后，其亲属为抢救白福福实际产生上述费用，人保财险武陟支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费用未实际产生或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获赔，故不予支持；关于人保财险武陟支公司及人保财险阿盟分公司主张成振方犯交通肇事罪，白连连获得赔偿已弥补精神损失，不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案是白连连就成振方交通肇事侵权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提起的民事侵权诉讼，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也非仅就精神损失提起的民事诉讼，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且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即使成振方因交通肇事承担刑事责任，也不影响其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成振方因交通肇事造成白福福死亡的后果，给受害人的近亲属造成精神上的创伤，一审法院对白连连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武陟支公司与人保财险阿盟分公司理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白连连包含精神抚慰金在内的各项经济损失。关于博隆运输公司主张成振方垫付的3万元赔偿款系其公司支付，应退还博隆运输公司的问题。成振方在事故发生后向白连连垫付赔偿款3万元，白连连亦认可上述款项由成振方支付，博隆运输公司提出该赔偿款系其公司支付，对此成振方不予认可，抗辩并未收到博隆运输公司支付的任何赔偿款，且博隆运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款项是由其公司支付并转付给白连连，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博隆运输公司、人保财险武陟支公司、人保财险阿盟分公司的上诉理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72元，由上诉人博隆运输公司负担550元；上诉人人保财险武陟支公司负担8647元；上诉人人保财险阿盟分公司负担1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  拉   审 判 员 王 生 铎   审 判 员 哈斯塔娜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