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5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子义，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堂，天津杨立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龙生，男，198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申朝，天津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占军，男，197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申朝，天津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小琪，男，199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申朝，天津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子义因与被上诉人董龙生、丁占军、蒋小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5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子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三被上诉人工程款26495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加盖小房工程款45000元，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与丁占军已口头约定加盖小房不再计费。二、被上诉人认可使用了上诉人提供的木方模板，不认可上诉人支付的价格，被上诉人对此应负有举证责任。钢管租赁单上有被上诉人签名，被上诉人不认可使用钢管，应提交其在涉案工程中使用其他钢管的证据。三、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了混凝土款102410元，被上诉人只认可支付67780元，则被上诉人应对工程总价款及使用混凝土的数额及价格承担举证责任。董龙生、丁占军、蒋小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龙生、丁占军、蒋小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三原告工程款406000元。2.判令被告给付三原告利息（以40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6日，三原告与被告王子义签订《个人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王子义将北闸口镇党群活动中心提升改造工程（正营村）的工程分包给三原告施工，施工内容为基础以上主体、装修的全部工程，由原告包工包料，按照图纸内容进行施图。施工面积为690.28平方米，固定总价为950000元。合同签订后，三原告进行了施工，由于施工内容变更，施工图纸中记载的金属门、地采暖未进行施工。庭审中，王子义要求对三原告未施工的金属门、地采暖的工程总价进行鉴定，后经双方协商，一致认可金属门扣减工程款2000元、地采暖扣减工程款50000元。王子义撤回了鉴定申请。三原告对图纸内容进行施工外，还加盖了小房，但对小房是否为工程增项双方发生争议，三原告申请对小房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经双方协商，一致认可小房的工程造价为45000元，但王子义不认可小房的施工属于工程增项，不认可给付。双方就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王子义实际给付三原告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2、三原告加盖的小房是否属于工程增项，对于双方协商认可的工程造价45000元，王子义是否应给付三原告。1、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庭审中，三原告认可王子义已付工程款数额为667375元，对于王子义主张的其他已付款不认可，具体为：①2020年1月21日董龙生收取95000元，并出具收条，原告认可出具收条，但未收到钱。王子义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董龙生出具的收条、马克喜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实王子义代三原告支付给涉案工程的装修人马克喜工程款95000元。三原告对银行转账记录、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也认可王子义支付给马克喜95000元。经审查认为，依据王子义提供的上述证据综合认定，可以证实王子义共计支付给马克喜95000元，与董龙生出具的收条可以相互印证。三原告认可马克喜是为涉案工程进行装修的施工人，认可工程款应由三原告支付，王子义代付的行为应作为涉案工程款的给付。②2020年1月23日，王子义给付丁占军30000元（微信转账5000元，银行转账25000元），并提交了微信记录和银行转账记录，三原告认可证据真实性，认可丁占军收到30000元，不认可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该笔款项应作为涉案工程款的给付。③王子义替原告微信支付电工安装费2000元，三原告不认可，王子义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④2019年6月10日，王子义替原告支付木方模板32000元、钢管租赁费12500元，三原告对这两笔款项不认可。针对支付木方模板费用，王子义提交了与丁占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收条等证据，三原告对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三原告认可用过王子义的木方模板，但是具体使用的数量不是王子义发给丁占军的收据上载明的量。收据上显示时间是2019年5月份，该时间节点上原告并未进场，且王子义在正营村还有其他工程，也会使用木方模板，不能证实向潘志军购买的木方模板都给原告使用了，只是将剩余的给原告使用了，而且当时使用的时候也没有提到钱，剩余的木方模板都在原告的施工场地上摆放着，当时王子义就告知原告，能用的就用别浪费，所以原告也没有记录具体用了多少，后来王子义又找原告要木方模板的钱，原告对数量及单价均不认可，所以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电话录音虽然提到了模板的事情，但是也没有确认使用的数量及价格。对潘志军的收条不认可。经审查认为，王子义提交的上述证据，对其待证事实缺乏证明力，不予确认。王子义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三原告使用其木方模板的具体数量、价格，双方就此也未达成最终合意，故对王子义主张的木方模板费用32000元作为涉案工程款的给付，不予认定；针对支付的钢管租赁费12500元，王子义提交了提货单、退货单、统计单等证据，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钢管是由原告使用的，且提货时间在双方签订涉案合同之前，钢管租赁费王子义也没有实际支付。经审查认为，王子义提交的证据，对其待证事实缺乏证明力，王子义也未提交证据佐证租赁费已经实际支付，故不予认定。王子义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钢管为原告实际使用及使用的数量，故该笔费用不能作为涉案工程款的给付。⑤王子义主张代原告支付混凝土款102410元，原告已付67780元，尚欠混凝土款34630元未支付给王子义，也应算作已付工程款。三原告认可使用了王子义购买的混凝土，但对于混凝土款67780元已经支付给王子义，该笔款项计算在一期工程款266530元中。王子义未提交证据证实三原告继续使用了34630元的混凝土，故该笔费用不能作为涉案工程款的给付。综上，可以认定王子义实际给付三原告工程款数额为667375元+95000元+30000元=792375元。2、对于第2个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加盖的小房属于合同外的增项施工，王子义不予认可，称双方最初协商时，三原告认可计入合同固定总价中，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认定为三原告对小房的施工属于工程增项，对于双方协商的工程造价45000元，王子义应予给付。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与被告王子义签订的《个人承包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三原告不具备施工资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本案中，双方合同固定总价为950000元，增项造价为45000元，共计工程造价为995000元，扣减双方协商确认的金属门工程款2000元、地采暖工程款50000元，最终确认王子义应给付工程款数额为943000元，王子义已给付792375元，尚欠150625元。故原告主张的工程款150625元，应予支持，其他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三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节。因双方就涉案工程款的数额并未进行结算，应以最终确认的给付数额150625元为基数，自三原告立案之日，即2020年7月16日起计算利息为宜，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对三原告主张的其他利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子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董龙生、丁占军、蒋小琪工程款1506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0625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董龙生、丁占军、蒋小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子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90元，减半收取为3695元，由原告董龙生、丁占军、蒋小琪负担2325元，由被告王子义负担137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一组、书面说明一份，拟证明工程款是包死价格。三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不认可录音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书面说明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三被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双方签订的《个人承包施工合同》虽因违法了法律强制规定而无效，但合同无效并不影响三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价款的权益。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关于加盖小房一节。上诉人虽主张曾与丁占军确认加盖小房的费用包含在950000元工程款内，但其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期间对丁占军的询问笔录内容不能达成一致，不足以证明双方对此有明确约定，且丁占军的代理人亦当庭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加盖小房的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木方模板及钢管租赁费一节。上诉人提交的收条、提货单等证据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不足以证实该二费用实际上全部使用于涉案工程，亦不能证明双方对使用、数量、价格及付款形成最终合意。故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混凝土款一节。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付混凝土款34630元未支付，应对被上诉人使用了其对应数量的混凝土负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王子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2.5元，由上诉人王子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玉晓书记员回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