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初44号原告：黑龙江省锦河农场，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锦河农场。法定代表人：单建军，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峰，黑龙江蒋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黑河市爱辉区林业和草原局，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龙江路161号。法定代表人：邵锋，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涛，该单位工作人员。被告：黑龙江省天鹅土地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光华小区104栋。法定代表人：张长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伟，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黑龙江省锦河农场（以下简称锦河农场）、黑河市爱辉区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林业和草原局）与被告黑龙江省天鹅土地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鹅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锦河农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峰、林业和草原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涛、被告天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长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伟到庭参加诉讼。天鹅公司提出反诉，但在规定时间内未缴纳反诉费，本院不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河农场、林业和草原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鹅公司给付非法占用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412.31公顷土地的承包费15,819,654.39元；2.诉讼费由天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996年12月1日，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与天鹅公司签订《速生丰产林整地合同》约定：天鹅公司承包速生丰产林整地6000公顷，需交纳承包费6,600,000.00元，承包期自1997年1月1日至2007年1月1日止。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未能全部履行，天鹅公司实际开垦土地412.31公顷。承包期届满后，天鹅公司未将承包土地返还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2008年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爱辉区人民法院）（2008）爱民商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天鹅公司返还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412.31公顷土地。天鹅公司不服判决上诉，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黑中民商终字第9号判决书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年，黑龙江省北安农垦法院（以下简称北安农垦法院）（2008）北商初字第2号判决书判令天鹅公司给付拖欠承包费298,895.10元。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天鹅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多次向天鹅公司主张返还土地并给付非法占有土地期间的承包费，但天鹅公司自2008年至今持续非法占有并耕种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412.31公顷土地，给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天鹅公司辩称,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诉请的412.31公顷土地，面积不准确。原法律文书中涉及的土地存在复林及他人侵占的事实；请求给付土地承包费的数额依据不足，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占有使用费为其诉请数额，其计算依据仅为锦河农场单方会议记录，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爱辉区人民法院（2008）爱民商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黑中民商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黑民申一字第458号民事裁定书、北安农垦法院（2008）北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1.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2008年天鹅公司应返还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土地412.31公顷；3.北安农垦法院（2008）北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天鹅公司自2008年至今未向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缴纳（1997年至2007年）412.31公顷土地承包费；4.天鹅公司自2008年至今一直非法占用案涉土地。天鹅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1.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依法是以物权登记确定权利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法院判令向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返还土地。上述判决书距今已有十一年，案涉土地物权权属登记有存在变化的可能，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在未能提供案涉土地近期的权属证照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为原告适格主体；2.判决书中虽判令天鹅公司返还412.31公顷土地，但目前案涉土地存在被他人侵占和复林的客观状况，不能证明天鹅公司占用的土地面积仍为412.31公顷，案涉土地面积应当以第三方合法测绘为准；3.天鹅公司至今未收到北安农垦法院（2008）北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的强制执行手续，不同意履行该判决书中的判决内容。天鹅公司仅对锦河农场当庭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因林业和草原局在举证、质证阶段未能提供证据，故无法发表质证意见。第二组证据，2020年3月23日锦河农场《关于黑龙江省天鹅土地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在锦河农场辖区内侵占耕地处理意见的告知书》、爱辉区人民法院2020年5月11日作出的（2009）爱法执字第147号执行裁定书及查封公告。意在证明：1.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在爱辉区人民法院（2008）爱民商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已向法院申请执行；2.天鹅公司自2008年至今一直未履行返还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412.31公顷土地及给付土地承包费的义务；3.天鹅公司自2008年至今非法占用案涉土地；4.天鹅公司非法占用的案涉土地被爱辉区人民法院查封。天鹅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关于黑龙江省天鹅土地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在锦河××辖区内侵占耕地处理意见的告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告知书由锦河农场单方制作，无林业和草原局的印章，内容不真实，不能代表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的共同决议，且未共同向天鹅公司送达，与本案诉请的土地占用使用费无关联性；2.对法院执行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时至今日，该执行裁定及查封公告未向天鹅公司送达，经天鹅公司检索人民法院公告网也未发现存在该公告及送达。第三组证据，黑龙江省锦河农场2008年至2020年土地承包或改革方案及土地租金统计表。意在证明：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起诉天鹅公司非法占用412.31公顷土地承包费的计算依据及方式。天鹅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统计表为锦河农场单方制作，属于当事人单方陈述，不属于民事证据范畴，且该统计表非锦河农场与林业和草原局的共同决议，内容不真实，不能代表其共同意思表示；2.年度土地租金数额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标的额的计算依据，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请求天鹅公司给付占有使用费15,819,654.39元的证据不足；3.土地面积因未经正规测量，天鹅公司不清楚真实面积及核算方式。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所举示的上述判决天鹅公司均未收到；4.关于案涉合同，天鹅公司当时按约定交纳了200,000.00元定金，政府下发文件后，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通知天鹅公司不能再继续开发，天鹅公司通知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重新测量面积，但无人来测量。且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无确权的手续，也未取得地补、粮补，不能证明案涉土地属于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案涉土地经信访联席会议决定，由天鹅公司继续耕种，按原合同履行，双方不再履行法院判决书。天鹅公司申请李巍、郑宇出庭作证。意在证明：经信访联席会协调，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同意天鹅公司继续占有、使用和经营案涉土地及按原合同约定的价格支付承包费用。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质证意见为：对该证人证言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1.证人是天鹅公司员工，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证词应视为天鹅公司的陈述，依法不能作为有效证言采信；2.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实证言的客观真实性；3.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从未同意天鹅公司在法院判决后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土地；4.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提供的法院判决及执行裁定能够证实案涉412.31公顷土地自2008年一直由天鹅公司非法占有，目前已被爱辉区人民法院执行查封。本院认证意见为：对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举示的第一组证据，天鹅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该组证据证明法院判令天鹅公司返还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412.31公顷土地，及天鹅公司应返还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案涉土地1997年至2007年剩余承包费298,895.10元。即该证据对案涉土地面积、原告主体资格等事实均进行了确认。且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作为共同原告，共同举示证据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关于第二组证据，天鹅公司对执行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锦河农场是依据生效判决内容向天鹅公司发送告知书，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关于第三组证据，锦河农场依据2008年-2020年的土地承包方案确定每亩租金标准客观、真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天鹅公司举示的证人证言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待证问题，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并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1996年12月1日，锦河农场、黑河市爱辉区林业局与天鹅公司签订《速生丰产林整地合同》约定：天鹅公司承包速生丰产林整地6000公顷，需向锦河农场、黑河市爱辉区林业局交纳承包费6,600,000.00元，承包期自1997年1月1日至2007年1月1日止。1996年12月19日天鹅公司向锦河农场、黑河市爱辉区林业局交纳保证金200,000.00元。1998年8月国务院颁发国发明电（1998）8号《国务院关于保护森林资源制止毁林开垦和乱占林地的通知》，1998年、2005年黑河市爱辉区林业局分别对天鹅公司下发了《责令天鹅公司停止开垦林地通知书》。2008年3月7日，黑河市爱辉区林业局、锦河农场通过黑河市公证处，再次对天鹅公司下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未能全部履行，天鹅公司实际开垦土地412.31公顷。承包期届满后，天鹅公司未将承包土地返还锦河农场及黑河市爱辉区林业局。2008年爱辉区人民法院（2008）爱民商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天鹅公司返还锦河农场及黑河市爱辉区林业局412.31公顷土地。天鹅公司不服判决上诉，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黑中民商终字第9号判决书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鹅公司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0）黑民申一字第4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天鹅公司的再审申请。2008年锦河农场及黑河市爱辉区林业局诉天鹅公司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北安农垦法院（2008）北商初字第2号判决书判令天鹅公司给付锦河农场及黑河市爱辉区林业局承包费298,895.10元。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天鹅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锦河农场及黑河市爱辉区林业局依据（2008）爱民商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爱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09）爱法执字第147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天鹅公司占有的锦河农场及黑河市爱辉区林业局耕地412.31公顷（以黑河市林业局、锦河农场绘制的联合整地位置示意为准），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20年5月11日至2023年5月11日止），查封期间不得出租、转让、变卖。2008年案涉土地隶属锦河农场四区，依据锦河农场2008年农业工作方案，2008年承包费标准为62.89元/亩，承包费为6184.65亩（412.31公顷?15亩=6184.65亩）?62.89元/亩=388,952.64元。自2009年至2020年，案涉土地隶属锦河农场二区，依据锦河农场2009年总体改革方案，2009年承包费标准为116.00元/亩，承包费为6184.65亩（412.31公顷?15亩=6184.65亩）?116.00元/亩=717,419.40元。依据锦河农场2010年改革与管理实施方案，2010年规模田土地租金为126.00元/亩，承包费为6184.65亩（412.31公顷?15亩=6184.65亩）?126.00元/亩=779,265.90元。依据锦河农场2011年总体改革方案,经营田土地租金为165.00元/亩，承包费为6184.65亩（412.31公顷?15亩=6184.65亩）?165.00元/亩=1,020,467.25元。依据锦河农场2012年总体改革方案,2012年固定合同耕地租金在2011年收费基础上每亩增加10.00元工业发展基金，每亩增加5.00元“一事一议”资金，即180.00元/亩。承包费为6184.65亩（412.31公顷?15亩=6184.65亩）?180.00元/亩=1,113,237.00元。依据锦河农场2013年土地承包方案,二区的土地平均价为216.00元/亩，承包费为6184.65亩（412.31公顷?15亩=6184.65亩）?216.00元/亩=1,335,884.40元。依据锦河农场2014年土地承包方案,二区的土地平均价为216.00元/亩，承包费为6184.65亩（412.31公顷?15亩=6184.65亩）?216.00元/亩=1,335,884.40元。依据锦河农场2015年至2020年土地承包方案（2016年为土地竞价承包方案），二区的土地平均价为246.00元，即6184.65亩（412.31公顷?15亩=6184.65亩）?246.00元/亩?6年=9,128,543.40元。即自2008年至2020年，案涉412.31公顷土地承包费共计15,819,654.39元（388,952.64元?717,419.40元?779,265.90元?1,020,467.25元?1,113,237.00元?1,335,884.40元?1,335,884.40元?9,128,543.40元=15,819,654.39元）。另查明，依据黑市办文（2019）4号及黑市爱区办文（2019）68号文件，黑河市爱辉区林业局更名为黑河市爱辉区林业和草原局，并于2019年5月9日启用新公章，旧公章废止。案涉土地在锦河农场境内。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土地面积及权属问题。（2008）爱民商初字第113号、（2009）黑中民商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天鹅公司返还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412.31公顷土地，（2008）北商初字第2号判决书判令天鹅公司给付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承包费298,895.10元。即上述判决书确定了案涉土地面积为412.31公顷，权属归锦河农场、林业和草原局。关于锦河农场、林业和草原局主张天鹅公司非法占有问题。天鹅公司辩称双方经信访联席会协调，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同意天鹅公司继续占有、使用、经营案涉土地及按原合同约定的价格支付承包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且2020年5月11日爱辉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爱法执字第147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天鹅公司占有的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耕地412.31公顷，即证明天鹅公司未将案涉土地返还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案涉土地在锦河农场范围内，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作为合作发包方，理应共享收益，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作为共同原告向天鹅公司主张权利主体适格。天鹅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土地，无法律依据，构成侵权。因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锦河农场及林业和草原局依据锦河农场2008年至2020年土地承包文件确定的土地租金标准，向天鹅公司主张占有期间的土地承包费共计15,819,654.39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天鹅公司应依法承担非法占用期间土地承包费。综上，判决如下：被告黑龙江省天鹅土地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黑龙江省锦河农场、黑河市爱辉区林业和草原局15,819,654.3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318.00元，由被告黑龙江省天鹅土地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单丹审判员  周志强审判员  董力源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