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0996号原告：廖燕芳，女，198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军，广东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星宇，广东瀚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萝卜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解放北路金桂街58号204房。法定代表人：霍梁梁。被告：高瑜，男，198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被告：高宏源，男，199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被告：吴文静，女，1996年8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金沙县。被告高瑜、高宏源、吴文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焯华，广东中天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瑜、高宏源、吴文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钰柔，广东中天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霍梁梁，男，199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西省临县。被告：王梁琪，男，1996年4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西省临县。原告廖燕芳诉被告广州萝卜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萝卜头公司）、高瑜、高宏源、吴文静、霍梁梁、王梁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伍璇独任审理。原告廖燕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军、骆星宇,被告高瑜、高宏源、吴文静及该三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焯华、梁钰柔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萝卜头公司、霍梁梁、王梁琪经本院合法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燕芳诉称：原告与被告萝卜头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签订了一份《萝卜头教育股份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规定分别于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1月2日将投资款共30万元人民币汇入了被告三高宏源个人银行账户。被告高瑜为被告萝卜头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且为项目的总策划人（见微信聊天记录，体现其股份由其弟高宏源代持）。原告入股后，被告高宏源为被告萝卜头公司的第一任法定代表人。被告高瑜是联系原告投资入股的实际操作者，在其故意夸大公司未来盈利下，原告与被告萝卜头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签订了《萝卜头教育股份投资协议书》。该投资协议经被告萝卜头公司盖章后，由被告高瑜、被告高宏源及股东黎美云之妻杨俊签字并捺印确认。投资协议中对投资入股、盈余分配、公司财务管理及股份转让等内容作出了如下约定：投资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合同终止时，投资入股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返还”:第三条第2款约定：“乙方作为投资入股方，股权占总股本的10%，投资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300000）；利润分配及后续投入均以此为依据”；第四条第2款约定：“任何一方不得私自动公司财务款项及偷报、漏报、隐瞒任何财务收入款项，双方任何一方有以上行为，一经发现违约方自动出让5%股份与守约方。”；第四条第3款约定：“有关本公司发展性决策、大的财务动用，必须经公司全部股东协商决定同意并签字认可方可有效执行；本公司所有款项的使用需经正规财务手续，全部股东同意签字后方可进行合理使用、费用开支、预支、借支等行为。”；第五条第1款约定：“盈金分配：每年进行一次核算，核算时间为每年1月到2月。结算前预留10%-20%发展基金，剩余盈余部分按比例以现金或者转账方式分配。”；第六条第2款约定：“3年内，乙方若有正当或者不可抗拒的理由，经全体股东同意可进行内部股份转让，按实际投资金额转让退出”。本案投资协议签订前一日，被告高瑜使用微信与原告的聊天过程中称：“高宏源是我弟，他帮我代持，法人代表是他，对的”。投资协议签订当日，被告高瑜使用微信向原告发送了被告高宏源的银行账户及开户行信息，原告随即向该银行账号转账15万元人民币，并将汇款截图发被告高瑜确认，被告高瑜表示确认。又于2018年11月2日原告向同一银行账户汇款15万元人民币，被告高瑜于微信回复“收到”。为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原告向被告萝卜头公司的财务人员提出查询财务账簿的要求，但财务人员一度推脱不予披露公司账薄。当原告问及公司营收、投资款项的使用情况及流向时，财务人员称投资款转到了被告高瑜的账户，未进入公司银行账户。期间公司所有经费支出均未按投资协议所约定征得原告的同意。投资协议约定的盈余结算时期即2019年1月份，原告向被告高瑜主张盈余分配事宜，但被告高瑜迟迟不予结算分红。鉴于公司财务款项混乱，被告高瑜、高宏源私自占有投资款、账目不公开、不予分红的原因，原告与被告高瑜及公司股东多次协商要求退出公司，但被告高瑜、高宏源欺骗原告将10%股权让给公司内部股东，并于2019年3月12日要求原告与被告萝卜头公司（甲方）、被告高宏源（乙方）、公司股东黎美云（丁方）共同签订了《撤资退股协议书》（以下称退股协议）。退股协议约定：“丙方（原告）按原股本金额退出其股份共计￥300000（叁拾万元整:）；丙方退出后，其股份由剩余的股东承接”，“从2019年5月起，乙方每月25日-28日退还5万元给丙方，至2019年年底退完。未按期支付的，乙方应向丙方支付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标准：超过5天内按存款利息支付给丙方，超过10天按应还本金的10%向丙方支付滞纳金，以此类推。超过一个月以上的，丙方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追回乙方应退还给丙方的全部款项及滞纳金。”除退股协议各方签字捺印盖章外，被告高瑜亦在该退股协议上签字捺印确认。虽退股协议写明股权由现有股东被告高宏源承接并由被告萝卜头公司承担返还投资款义务，但根据工商变更记录显示，被告高宏源与原告一并变更了股东身份并退出了公司，被告高瑜的妻子即被告吴文静随即同时变更为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退股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经原告多次催索后，作为实际控股人的被告高瑜屡次推脱还款，原告亦无法联系到退股协议中的还款义务人被告高宏源。2019年5月28日被告高瑜明确向原告表明不能履行还款义务，单方表示由被告霍梁梁承接公司运营管理工作及对原告的还款义务。随后被告高瑜又再次要求原告与被告萝卜头公司、时任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被告王梁琪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由被告王梁琪履行返还投资款义务。除补充协议各方签字捺印盖章外，被告霍梁梁亦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捺印确认。为索回投资款，原告找被告王梁琪要求给付投资款，均被其以各种理由拒绝，根本不履行还款义务。之后原告又再次找到被告霍梁梁要求还款，在多次的催促下，被告霍梁梁于微信中向原告转账2500元人民币。期间，被告霍梁梁还为此签下30万元人民币的借条及分红协议返还计划。但诸被告至今未有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认为，从本案事实看，被告高瑜及被告高宏源等人的行为，具有一定故意欺诈的事实，以其合法形式签订的协议，不过是为了掩盖恶意串通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进行欺诈的目的，合伙骗取原告的投资款项。首先，被告萝卜头公司作为一家正常运作的公司，成为被告高瑜吸纳股东投资款的工具，且被告高瑜指示原告将投资款汇入其弟弟被告高宏源的私人银行账户中。在原告实缴出资后在工商登记上却未如实登记原告实缴出资的情况，而是将投资款存留在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高宏源账户中，原本属于公司的财产但一直由其个人占有，构成公私财务混同，且至今无证据表明投资款项汇入公司账户用于公司经营支出，致使投资款去向不明。其次，原告任公司股东，公司的财务报表、营收支出等信息从未向原告披露，也未按照投资协议约定公司款项的使用应经原告签字确认，更未曾享有按股份比例分红的权利，即出资后原告不享有任何实质上的股东权利。最后，被告高瑜称与被告高宏源为兄弟关系、与被告吴文静为夫妻关系、与被告霍梁梁、王梁琪均为同乡关系，五被告均曾任或在任过被告萝卜头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实际控股人，被告间互相串通利用公司法人独立的地位，在没有进行任何债权债务清算也知悉尚欠原告投资款的情况下，利用不断变更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手段，并将返还原告投资款的义务推卸至下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致使原告支出的投资款根本无法收回也无处可追讨。综上，六被告与原告签订各种协议故意骗取投资款、配合拖延返还投资款、互相串通不断变更股东、法定代表人推卸还款义务的手段已构成恶意串通及欺诈情形，使原告对投资入股分红事宜陷入错误认识并汇出投资款，至今投资款为被告之间私人占有，原告丧失了股东身份。根据我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涉案所签协议均属无效行为，六被告因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返还原告投资款项及占用资金利息的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六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款项30万元人民币；2、六被告连带支付原告30万元投资款项的利息（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到实际清偿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由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高宏源、吴文静共同辩称：一、涉案的《萝卜头教育股份投资协议书》、《撤资退股协议书》、《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事由。涉案的《萝卜头教育股份投资协议书》、《撤资退股协议书》、《补充协议》均由各方经协商一致所签订的，均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的协议均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事由。被告高宏源、吴文静在签订上述协议后均已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不存在故意欺诈的事实。二、原告要求被告高宏源、吴文静返还投资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应由被告霍梁梁、王梁琪承担。高宏源、黎美云与廖燕芳于2018年10月22日签订了《萝卜头教育股份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虽名为股份投资协议书，实为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由高宏源转让其名下的10%股权予廖燕芳，股权作价30万元，协议书签订后高宏源已履行股东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3月12日，高宏源、黎美云与廖燕芳签订了《撤资退股协议书》，确认廖燕芳退出萝卜头公司，由高宏源向原告退还30万元，相应的股权转回给高宏源。2019年3月25日，吴文静登记为萝卜头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并于2019年5月1日与霍梁梁签订了名为《公司转让协议》，实为股权转让的协议，即将吴文静名下100%萝卜头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霍梁梁，且双方于该协议的第3条中约定对黎美云、廖燕芳的退股及股份转让协议由霍梁梁执行。霍梁梁与王梁琪为合作关系，并在霍梁梁的要求下将股东登记为王梁琪，上述《公司转让协议》的约定，廖燕芳已明确知悉并同意，因此廖燕芳与王梁琪、霍梁梁于2019年6月4日就《撤资退股协议书》签订了《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第五条已明确约定了原《撤资退股协议书》中高宏源的还款义务由王梁琪承担，霍梁梁也在《补充协议书》的乙方处签名捺印。2019年9月8日，霍梁梁也向廖燕芳就返还投资款30万元出具了《借条》和《分红协议》，由此可见高宏源和吴文静通过先后的转股转让行为已将萝卜头公司的股权最终转让给霍梁梁和王梁琪，并实际退出公司经营。高宏源对廖燕芳的返还投资款的义务也一并转让给霍梁梁、王梁琪，此行为已经廖燕芳的书面同意和确认，因此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应由霍梁梁和王梁琪承担，高宏源和吴文静不应承担返还投资款和利息的责任。被告高瑜辩称：同意被告高宏源、吴文静的答辩意见，高瑜并非萝卜头公司的登记股东，也不是案涉《萝卜头教育股份投资协议书》、《撤资退股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权利义务的相对方，因此，本案为萝卜头公司前后手股东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与被告高瑜无关。原告要求被告高瑜承担返还投资款及其占用利息的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广州萝卜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无答辩。被告霍梁梁辩称：无答辩。被告王梁琪辩称：无答辩。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2日，萝卜头公司（甲方）、廖燕芳（乙方）签订《萝卜头教育股份投资协议书》，约定：乙方通过投资股份的方式加入甲方在广州市越秀区桂花岗金桂街58号204（金桂园小区会所内）开设的广州萝卜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第二条、合作经营项目和范围：投资入股共同经营广州萝卜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及旗下所有业务。第三条、出资额、方式。1.总股本：广州萝卜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总股本合计实际价值300万元，投资入股后经营期间公司所有财产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同终止时，投资入股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返还。2.股权分配：乙方作为投资入股方，股权占总股本的10%，投资金额为300000元，利润分配及后续投入均以此为依据。3.入股时间：经协商，投资入股资金在合同签订后转入至由乙方开设指定账户。4.股份注册：合同签订后，乙方及时提供工商注册资料，甲方安排在15日内完成公司营业执照股份及公司所有手续变更工作。5.增设股东：如因本公司发展需要、或融资新增股东必须经公司所有股东通过方可执行，否则视为无效处理。第四条、财务管理约定。1.财务管理：本合同在管理方面大家齐心协力，每位股东都有责任和义务，对于经济方面经公司全部股东商议，本公司所有业务经营所得财务款必须进入公司指定收款账户，管理所有现金、备用金及银行开户账号密码账户进行管理，甲方监管，由公司会计进项账目登记核对。以甲方的名义对本机构相关场地租赁、证件、硬件注册等，负责做好现金流水账，并负责财务、采购及管理机构的全面运作及销售工作；负责保管本公司所有财务进出单据、报销单据、员工工资等账务必须经公司全部股东进行审核签字方可有效做账。2.财务约定：本公司财务管理严格按双方约定进行，在公司运营中双方本着精诚团结、合作共赢的理念，任何一方不得私自动公司财务款项及偷报、漏报、隐瞒任何财务收入款项，双方任何一方有以上行为，一经发现违约方自动出让5%股份与守约方，该情况出现三次以上被视为自动放弃公司所有股份及财产，违约方所有公司股权及财产自动转入守约方名下。3.财务动用：有关本公司发展性决策、大的财务动用，必须经公司全部股东协商决定同意并签字认可方可有效执行；本公司所有款项的使用需经正规财务手续，全部股东同意签字后方可进行合理使用、费用开支、预支、借支等行为。4.财务盘点：本公司股东每个月或季度可不定期对馆内财务状况及帐上现金、现金流、备用金进行一次盘点。5.股份生效：合同签订后，收到乙方投资入股款项，甲方提供收款收据，乙方成为本公司正式股东，股份分红即从2018年11月1日起开始正式计算，并由公司会计有效做账，按实际股东分红、结算等开始有效运作。第五条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本公司一切的盈利、亏损、赔偿按股份比例来分配与承担。1.盈余分配：每年进行一次核算，核算时间为每年1月到2月，结算前预留10%-20%发展基金，剩余盈余部分按比例以现金或者转账方式分配。2.债务承担：投资入股前本公司的房租工资等所有债务由原有公司股东偿还，与乙方无关，投资入股后发生的债务先由公司共有财产偿还，公司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公司股东的入股协议为据，按股份比例承担。第六条、合股退股。2.退股：在合作期间双方在3年之内不得撤股或转让，该期限内撤股，投资股份按投资资金的75%退回，3年内，乙方若有正当或不可抗拒的理由，经全体股东同意可进行内部股份转让，按实际投资金额转让退出。期满后需有正当理由方可退股；经营状况良好的前提下，本公司投资入股满三年后退股，退股金额以投入金额为准清算；双方精诚合作3年后乙方未提出退股则视为长期合作，本合同长期生效；如股东没有违反合作规则，任何一方没有权利要求另一方退股。第十条、项目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1.本公司项目以下事由之一的终止：公司全体股东同意终止合作关系；合股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2.公司项目终止后的事项：即行推举清算人进行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股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作股东出资多少，先以公司共同财产偿还，公司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公司股东按股份比例承担。合同下方甲方处加盖萝卜头公司印章，项目总负责人签字处有“高瑜”签名，代表人签字处有“高宏源”签名，股东签字处有“杨俊”签名，乙方签字处有“廖燕芳”签名，签约日期为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0月22日，廖燕芳向高宏源转账150000元。同日，萝卜头公司、高宏源向廖燕芳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廖燕芳交来广州萝卜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入股股款项150000元，剩余投资入股款项在营业执照变更，工商出具回执后转入该账户并出具收款收据。”收款人处加盖萝卜头公司印章并有“高宏源”签名，注明高宏源身份证号，收款日期为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1月2日，廖燕芳向高宏源转账150000元。同日，萝卜头公司、高宏源向廖燕芳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廖燕芳交来广州萝卜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入股股款项（执照变更后剩余款项）150000元。”收款人处加盖萝卜头公司印章并有“高宏源”签名，注明高宏源身份证号，收款日期为2018年11月2日。萝卜头公司的工商登记内档载明：萝卜头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登记成立，认缴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凌琳、方娟妹、吴文静；2018年5月30日，凌琳、方娟妹、吴文静将其认缴出资全部转让给高宏源、黎美云；2018年5月31日，萝卜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凌琳变更为高宏源，股东由方娟妹、凌琳、吴文静变更为高宏源、黎美云，认缴注册资本变更为200万元，其中高宏源出资140万元、黎美云出资6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8年12月31日；2018年10月26日，高宏源将其持在萝卜头公司认缴出资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转让给廖燕芳；2018年10月31日，萝卜头公司股东由高宏源、黎美云变更为廖燕芳、高宏源、黎美云，认缴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其中高宏源出资120万元、黎美云出资60万元、廖燕芳出资2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8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日，萝卜头公司的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变更为300万元。2019年3月12日，萝卜头公司（甲方）、高宏源（乙方）、廖燕芳（丙方）、黎美云（丁方）签订《撤资退股协议书》，约定：经乙丙丁三方协商一致，就丙方退出乙丙丁三方共同投资的广州萝卜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退股。丙方按原股本金额退出其股份共计300000元，丙方退出后，其股份由剩余的股东承接。二、账目和债权债务以及经营。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的所有账目账务（包括投资阶段的所有账目和债权债务），一切债权债务与丙方无关；2.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实际营业开始的盈亏和今后的盈亏均与丙方无关，由其他股东及公司自负盈亏，公司一切事务均与丙方无关。三、股息。只要求退还投资本金，利息、股息等不做任何要求。四、退股时间或期限。从2019年5月起，乙方每月的25日-28日退还5万元给丙方，至2019年年底退完，未按期支付的，乙方应向丙方支付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标准：超过5天内按存款利息支付给丙方，超过10天应还本金的10%向丙方支付滞纳金，以此类推，超过一个月以上的，丙方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追回乙方应退还给丙方的全部款项及滞纳金。五、变更登记。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该协议下方甲方处加盖萝卜头公司印章，乙方处有“高宏源”、“高瑜”签名并捺印，丙方处有“廖燕芳”签名，丁方处有“黎美云杨俊（代）”签名。廖燕芳表示该高瑜的签名表明其与高宏源共同承诺向廖燕芳返还款项；高瑜表示其在该协议签名仅是见证。萝卜头公司的工商登记内档显示：2019年3月25日，黎美云、高宏源、廖燕芳将萝卜头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吴文静，萝卜头公司的股东由高宏源、廖燕芳、黎美云变更为吴文静，萝卜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高宏源变更为吴文静。2019年5月1日，萝卜头公司（甲方、转让方）与霍梁梁（乙方、受让方）签订《公司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投资经营的萝卜头公司全部股权及经营、处置权整体向乙方转让。一、转让内容。2.甲方自愿将公司整体（股权、经营、处置等所有权）转让与乙方，转让后，公司由乙方自行经营管理、自负盈亏，乙方享有公司一切处置权。3.甲方自愿零元转让公司整体与乙方，乙方负责公司原有学员、课时及所知情的其他事宜及债权债务处理。二、转让方式。1.公司转让后乙方安排在30日内进行营业执照及公司证件的变更。在乙方接手运营后所产生的问题由乙方自行负责。2.甲方交接公司整体情况给乙方，交接后的公司整体由乙方自行负责运营及处理。3.甲方2019年签订的原股东（黎美云、廖燕芳）退股及股份转让协议由乙方继续执行，并于2019年末分批次处理完成。甲方有义务进行辅助沟通协调该事宜处理。4.公司原有其他债务累积约20万元，乙方知晓详情，乙方在2019年年末前分批次付款给甲方自行处理。该协议落款处甲方处有萝卜头公司盖章，高瑜以萝卜头公司签约代表的身份签名捺印，高瑜并代吴文静在该份协议的甲方法人处签名捺印；乙方处有“霍梁梁”签名捺印。萝卜头公司的工商登记内档显示：2019年5月23日，萝卜头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由吴文静变更为王梁琪，监事由高宏源变更为霍梁梁。2019年6月4日，萝卜头公司（甲方）、王梁琪（乙方）、廖燕芳（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就2019年3月12日签订的《撤资退股协议书》做如下补充：一、退股。丙方按原股本金额退出其股份共计300000元；丙方退出后，其股份由剩余的股东承接。二、账目和债权债务以及经营。本合同签字之日起，丙方不再是公司股东，此前和此后甲方的所有账目账务（包括投资阶段的所有账目和债权债务）、实际营业开始的盈亏和今后的盈亏，由甲方和乙方自负盈亏，均与丙方无关。三、股息。只要求退还投资本金，利息、股息等不做任何要求。四、退款时间或期限。从2019年6月起，乙方每月的25日-28日退还5万元给丙方，至2019年年底退完。未按期支付的，乙方应向丙方支付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标准：超过5天内按存款利息支付给丙方，超过10天按应还本金的10%向丙方支付滞纳金，以此类推。超过一个月以上的，丙方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追回乙方应退还给丙方的全部款项及滞纳金。五、还款义务人。原《撤资退股协议书》中约定的高宏源的还款义务由王梁琪承担。该份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萝卜头公司印章，乙方处有“霍梁梁”、“王梁琪”签名并捺印，丙方处有“廖燕芳”签名并捺印。自2019年6月开始，原告多次通过微信联系霍梁梁，催促霍梁梁付款，霍梁梁一直表示目前经营困难，未明确承诺付款期限。2019年9月8日，霍梁梁向廖燕芳出具《借条》，载明：“霍梁梁身份证，于2019年9月8日借廖燕芳现金：300000元（叁拾万元整）。还款日期以还款协议为准。”霍梁梁以借款人身份在该份《借条》上签名捺印。同日，廖燕芳及案外人黎美云作为甲方，霍梁梁作为乙方，案外人袁开忠作为丙方及分红见证人签订《分红协议》，约定：“金桂园金领会二楼204室，205室，206室，208室（主营场所霍梁梁持有股份分红，由于霍梁梁私人借黎美云、廖燕芳现金原因），霍梁梁所持的股份分红由黎美云、廖燕芳领收霍梁梁持有股份的百分之七十红利作为还款。”该份协议落款处甲方处有“黎美云”、“廖燕芳”签名，乙方处有“霍梁梁”签名并捺印，丙方处有“袁开忠”签名。萝卜头公司的工商登记内档显示：2019年9月16日，萝卜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由王梁琪变更为霍梁梁，监事由霍梁梁变更为王梁琪，霍梁梁任执行董事及总经理。2020年4月16日，廖燕芳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廖燕芳表示其在支付300000元投资款后登记成为萝卜头公司的股东，但其从未参与任何公司决议，也无权查询公司的财务账册，从未从萝卜头公司获取任何分红；其在2018年10月22日签订该份投资协议书的目的在于投资萝卜头公司并获利而不是受让高宏源的股份，且廖燕芳也从未与高宏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廖燕芳在实际出资300000元的情况下，萝卜头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廖燕芳的出资额系认缴，各被告明显存在私自占有廖燕芳投资款的故意；廖燕芳表示由于其并不享有任何实质上的股东权利故决定退出公司，其与高宏源协商后，高宏源召集了黎美云共同签署了该撤资退股协议书，并承诺返还款项；廖燕芳表示高瑜系萝卜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投资协议上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高瑜一直与廖燕芳就公司经营及投资事宜进行协商，也是高瑜指示廖燕芳向高宏源支付投资款，高瑜存在串通萝卜头公司、高宏源收取廖燕芳投资款的行为，损害了廖燕芳的利益，应当承担投资款的返还责任，同时，廖燕芳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萝卜头公司的股东，也没有收到任何股权转让款，萝卜头公司工商登记内档中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廖燕芳本人签名，系被告冒用廖燕芳及其他股东的签字进行变更，高宏源、高瑜、吴文静串通在未实际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使得吴文静受让了廖燕芳的股权，但是廖燕芳并未收到任何返还的投资款，也未收到吴文静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使得廖燕芳在财产遭受损失的同时丧失了股东资格，故吴文静应就该投资款承担返还责任；廖燕芳确认其在2019年6月4日签订案涉补充协议书时已经知悉其不再是萝卜头公司的股东，由于经过反复催促，高宏源未履行还款义务，故由霍梁梁、王梁琪承担共同的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廖燕芳表示该补充协议中霍梁梁及王梁琪系债务加入，其并未免除高宏源的还款义务。高宏源、高瑜、吴文静对廖燕芳的上述陈述不予确认，其表示2018年10月22日的投资协议书名为投资协议，实为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廖燕芳享有萝卜头公司10%的股权并支付300000元股权转让款，该协议签订后，萝卜头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已经完成，该股权变更登记系委托第三方办理，并不存在廖燕芳所述的欺诈；廖燕芳成为萝卜头公司股东后，有通过微信询问萝卜头公司的经营状况，且就公司的经营项目等情况，高瑜、高宏源也有咨询廖燕芳的意见，之后，廖燕芳提出退股，高瑜确实有与廖燕芳进行沟通，但其在2019年3月12日的撤资退股协议书中仅是作为见证人签名，并没有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该撤资退股协议签订前，黎美云在2019年3月2日也与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故实际上是由廖燕芳、黎美云共同退出萝卜头公司，由高宏源代持萝卜头公司100%的股权，之后高瑜告知廖燕芳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廖燕芳表示同意，萝卜头公司的股权由高宏源全部转至吴文静持有，该次股权转让并不需要支付对价，之后由于公司经营问题，吴文静将萝卜头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霍梁梁，高宏源、高瑜、吴文静均退出了萝卜头公司的经营管理，并通过微信告知廖燕芳由霍梁梁进行债务的承让及萝卜头公司的经营，廖燕芳认可该债务的转让并签订了补充协议，免除了高宏源的还款义务。双方当事人就其主张均提交了微信记录予以证实，微信记录如下：1、廖燕芳与高瑜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微信号为×××，该微信号为高瑜使用，其中：2018年10月22日，高瑜向廖燕芳发送高宏源的银行账号，廖燕芳转账后告知高瑜；2018年10月26日，廖“这个多久可以弄好”，高瑜“下个礼拜三出营业执照”，廖“那就是下个周三，网上就能查到我名字是吗？”，高“对”；2018年11月1日，廖“到时候是不是会有新的验资报告下来”，高瑜“是的，这个肯定要更新的”；2018年12月，廖燕芳询问公司的效益问题；2019年3月5日，廖“高老师，明天几点过去，你约的律师几点”，高瑜“我问一下几点，那个报表燕姐说做好了，我叫她发给你”；2019年3月12日，双方互相发送退股撤资协议并修改；2019年3月18日，廖“高总，那个营业执照的变更预约了吗？”；2019年3月24日，廖“高老师，那9800上周说退我没退呢，请问什么时候可以退”；2019年4月1日，廖“高总，我的款还没退哦，不是说月底前”；2019年4月12日，廖“高总，那个款什么时候能安排了，我这里急用钱”，高瑜“好，我看看尽量周一给到你吧”，廖“帮我安排下吧，也说了那么多次了给我工厂那边加工费一直催我，我那三十万弄进去后，档口周转都有点麻烦”，高瑜“好的”；2019年4月15日，廖“高总，今天周一啦，记得帮我安排”；2019年4月17日，廖“这个款当时你叫我假刷，我还带着其他家长一起刷进去的，我急用钱，你先退回给我吧”，“什么时候才能转啊”，高瑜“收回来就好立刻出你的，我也是等收家长这边的费用”；2019年4月23日，廖“那2000块麻烦记得今天帮我转下”；2019年4月25日，高瑜向廖燕芳微信转账1500元，廖“9800-1500余8300元”；2019年5月15日，高瑜“我20号前给完你吧，还有8300对吧”，廖“是，这次一定要帮忙下”；2019年5月20日，高瑜向廖燕芳微信转账2000元，高瑜“还有几千没有到，到了我转你”；2019年5月24日，廖“高总，还有6300还没转我”，高瑜“晚两天给你，那笔款没有到”；2019年5月28日，廖“高总，今天28号了，当时合同签的时间是25-28号退我5万的，是转卡还是怎么支付我？”，“时间到了，那5万帮我转下卡，我现在月底，到处凑钱，之前那6300也没转我”，高瑜“现在教育城这边是这样的，我实在没有时间管理，现在霍总经营，经营及账目账务全交到他这里了，股份的费用由他这里处理陆续退给你，我跟他讲清晰而且签订了合同，刚刚我给霍总打了电话，他还没有来得及约你说这个事情，刚接手一个月这两天他会抽空约你，正好你们对接一下这个事情，前段我就想跟你讲这个事情来着”，“那个6300的费用我这边给你，这两天我在等别人还我一笔，还到我直接微信转你”，廖“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直接找律师跟你们谈吧，霍的电话发下，你叫他联系我”，高瑜“股份是投入到公司的，肯定是以公司来处理这个事情，我能做的股份退出的事情尽最大力安排好，年底前把你们的投入收回”；2019年6月，廖燕芳持续催收该6300元的款项；2019年6月26日，廖“这个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退了吗？怎么还显示我们”，高瑜“营业执照新的都出来了，百度可以查到”，廖“我叫人查下，如果有什么，你帮我处理下，不要搞得我拖进去”，高瑜“你可以直接到工商查”；2019年7月2日，高瑜向廖燕芳微信转账1300元，廖“还剩余5000元整，麻烦转进来”；2019年7月21日，廖“现在公司这边是怎么样？说好的退款也不退”，高瑜“公司的要跟霍总这边沟通，我的这个5000，我这个月会给完你”；2019年8月5日，高瑜向廖燕芳微信转账500元，廖“剩余4500”，此后廖燕芳持续催收。高瑜表示，微信记录中廖燕芳知悉股权变更登记情况，廖燕芳向高瑜催收的款项系另外的款项，与本案的投资款无关。廖燕芳表示高瑜一直有参与萝卜头公司的经营管理，其承诺该项目稳赚，2019年3月12日撤股退资协议，高瑜是参与方，之后高瑜作出了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2、廖燕芳与霍梁梁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微信号为×××，廖燕芳表示该微信号为霍梁梁使用，其中：2019年6月，霍“高总这边的情况你也清楚，目前他的时间精力根本顾不过来，这边教育城整个公司目前我这边接手运营，那么我既然接手就会负责后续的事情，经过这一个月的了解与调整，你从公司退股的事情我也逐步了解和交接清晰了，因为我这边刚接手时间不长，需要时间过度，我也有自己的生意，所以特别忙，本来也打算这几天抽时间约你确认和聊一下这个事情，看看我们接下来如何更好的通过我的经营把你这边顺利退出来。因为您这边是入股公司后的撤资退股，所以还需要我们通过公司的运作把你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善，事情不是太大的事情，你应该也还没见过我吧，因此需要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同时咱也互相认识一下。看你这边什么时间会比较方便一些。我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通过沟通解决不了的。同样我们也需要根据实际情况来沟通最好的处理方式。”；2019年6月3日，廖“你把合同打出来，私下跟你律师沟通好，没问题，4点过去签也可以，也不用多久时间”；2019年7月6日，廖燕芳催收，霍梁梁微信转账2500元；2019年7月13日，廖“那款什么时候能打给我”，霍“我争取催他今天能再见一面，把这件事情赶紧落实下来”；2019年8月，廖燕芳持续催收；2019年9月1日，霍“这几天桂花岗这边怕是难出钱，房东这边往死了逼，袁老师在跟他交涉，我自己这边今天刚开门在做，钱的事情我在操心着，对不起拖拖拉拉的没及时办好。您也别催，您两位也够意思担待这么久，我会主动给你们转的”。廖燕芳表示霍梁梁在2019年7月6日支付的2500元系用于偿还利息，廖燕芳向霍梁梁催收并未免除高瑜、高宏源的还款责任。高瑜、高宏源、吴文静对该微信记录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萝卜头教育股份投资协议书、撤资退股协议、补充协议书、微信记录、借条、分红协议、银行汇款凭证、收款收据、工商登记内档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萝卜头教育股份投资协议书》、《撤资退股协议》、《补充协议书》是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对各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廖燕芳虽主张上述协议存在恶意串通等无效情形，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述协议应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各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萝卜头教育股份投资协议书》的性质，该份协议虽名为投资合股协议，但协议内容是约定廖燕芳投入300000元获得萝卜头公司10%的股权，且从协议实际履行来看，廖燕芳也确实在签订该份协议后获得了萝卜头公司10%的股权。同时，萝卜头公司的股东高宏源也确认其将持有的萝卜头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廖燕芳，高宏源虽未在《萝卜头教育股份投资协议书》签名捺印，但高宏源表示其对该份协议的内容是同意且认可，故《萝卜头教育股份投资协议书》实质上为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载明的300000元应属于股权转让款。在该协议签订后，廖燕芳又在2019年3月12日与萝卜头公司、高宏源、黎美云签订《撤资退股协议书》，将廖燕芳所持有的股份由“剩余的股东承接”，该协议虽未约定股权的受让人，但高宏源确认其为该股权的实际受让人，表示其受让廖燕芳、黎美云的股权后再转让给吴文静，高宏源确实在该份协议上签名确认，且工商登记显示，廖燕芳退出萝卜头公司后，萝卜头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吴文静，高宏源陈述其为案涉股权的实际受让人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故该《撤资退股协议书》亦属于股权转让协议，本案应属股权转让纠纷，而非廖燕芳所称的投资款项纠纷。关于高宏源的法律责任，高宏源确认其为《撤资退股协议书》约定的股权受让人，高宏源在获得廖燕芳的股权后也实际转让给了吴文静，该《撤资退股协议书》明确“乙方”即高宏源为还款义务人，但2019年6月4日作出的《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五条载明：“原《撤资退股协议书》中约定的高宏源的还款义务由王梁琪承担”该条款明显免除了高宏源在《撤资退股协议书》中的义务，且该《补充协议书》作出前，萝卜头公司的股权已经转让给吴文静，王梁琪已受让了吴文静的股权并已于2019年5月23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廖燕芳在此时签订《补充协议书》并作出由王梁琪承担还款义务的约定，是在其明确知悉其原持有的萝卜头公司10%的股权已经由王梁琪持有的情况下而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廖燕芳依据该《撤资退股协议书》要求高宏源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萝卜头公司的法律责任，案涉《撤资退股协议书》实际为股权转让协议，萝卜头公司并非该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方，案涉《补充协议书》亦未约定由萝卜头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故廖燕芳要求萝卜头公司就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确认。关于高瑜的法律责任。高瑜并非萝卜头公司的记名股东，其虽然在案涉《撤资退股协议书》下方签名，但该协议书抬头显示的“乙方”仅为高宏源，高瑜并非该协议约定的乙方，高瑜表示其仅是作为见证人签名，就该签名不足以认定高瑜有加入案涉债务之意思表示；另，虽然廖燕芳在微信聊天中向高瑜催收过案涉款项，但高瑜明确表示案涉款项由霍梁梁承担，并未作出本人愿意承担案涉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廖燕芳据此要求高瑜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文静的法律责任。前述认定案涉《萝卜头教育股份投资协议书》、《撤资退股协议》均为股权转让协议，吴文静虽然在2019年3月25日受让了萝卜头公司的股权，但本院前述已经采信高宏源陈述的系其个人受让廖燕芳、黎美云的股权再转让给吴文静，且就微信记录可以看出，廖燕芳对该股权变更登记并未提出异议，廖燕芳亦从未向吴文静催收过案涉款项，故廖燕芳主张要求吴文静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院不予支持。另，廖燕芳认为萝卜头公司、高瑜、高宏源、吴文静之间存在相互串通，侵占了廖燕芳的投资款，故应就案涉投资款的返还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廖燕芳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高瑜与萝卜头公司、高宏源、吴文静恶意串通损害了廖燕芳的合法权益，亦没有证据证明高瑜存在滥用萝卜头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的情形，廖燕芳据此要求萝卜头公司、高瑜、高宏源、吴文静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王梁琪的法律责任，根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廖燕芳的退股款金额为300000元，王梁琪承诺于2019年6月起，每月25日至28日退还5万元，直至2019年12月底退完。王梁琪的行为表明其愿意承担案涉款项的还款责任，故王梁琪应当向廖燕芳支付退股款300000元。因《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已于2019年12月底届满，且王梁琪未能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确实给廖燕芳造成了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故逾期利息应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霍梁梁的法律责任，霍梁梁在2019年6月4日的《补充协议书》中签名，虽然其并非该协议约定的甲方，但可以认定霍梁梁对该《补充协议书》约定的王梁琪的还款责任了解并知悉；霍梁梁于2019年9月8日向廖燕芳签具《借条》，确认向廖燕芳借款300000元，该行为表明其具有加入案涉债务之意思表示，故霍梁梁应当在3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廖燕芳要求霍梁梁与王梁琪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廖燕芳主张的利息，因霍梁梁未能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确实给廖燕芳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廖燕芳要求霍梁梁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借条》约定还款日期以“还款协议”为准，廖燕芳、霍梁梁在签具《借条》当日签订了《分红协议》，该《分红协议》对霍梁梁的还款方式作出了约定，故《借条》中载明的还款协议应为《分红协议》，但《分红协议》约定对还款时间约定不明，鉴于霍梁梁在2019年6月4日的《补充协议书》亦签名并知悉王梁琪的还款时间，故该逾期利息起算日期应与王梁琪的还款责任一致，逾期利息应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霍梁梁、王梁琪、萝卜头公司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公告期满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行使自己的权利，故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梁琪、霍梁梁向原告廖燕芳支付退股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廖燕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霍梁梁、王梁琪共同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被告霍梁梁、王梁琪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伍 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翁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