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2刑初10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朝阳，女，1970年1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现住址：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辩护人康宝钗，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津南检三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和津津南检三部刑变诉［2020］1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宋朝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海峰、书记员孟景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朝阳及其辩护人康宝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天津科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易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广艺（另案处理）经与杨**、梁文杰（均另案处理）等人商议在未获得金融许可的情况下，伙同张帆、洪至保（均另案处理）等人，以该公司上市募集资金为名，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利用科易公司的产品进行推广营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在此期间，赵广艺、杨**等人在北京市、沈阳市、青岛市等多地设立多处业务团队（团队负责人称为报单中心），采用上述方式吸收资金。其中，由张帆组织搭建泰亿康销售网站，用于管理注册会员的投资及返利情况，由洪至保在公开场合以公司市场总监等名义向社会公众宣传科易的投资模式及管理、督促下属业务团队开展工作，吸引社会人员向科易公司投资。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份，被告人宋朝阳经杨**邀请进入科易公司担任教育部负责人，任职期间多次向社会公众讲解、宣传科易公司的理财模式及即将上市等情况，夸大投资前景，吸引人员在科易购买产品，并在任职期间发展下线王树宝、王燕作为天津市科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负责人，并获得现金返利七十余万元及红旗轿车一辆。经核算，被告人宋朝阳任职期间，科易公司共吸收存款人民币84641464元。经审计，被告人宋朝阳及其女儿吴琼名义开展业务，直接吸存的金额为人民币26923746.10元，涉及人数764人；其作为教育总监，在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科易公司吸收资金所使用的账户接受投资人打款金额合计人民币105875204.06元，其给投资人造成的损失金额为人民币9501643.52元，涉及人数316人，投资人收益18160462.59元，涉及人数474人。被告人宋朝阳非法所得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976712元。2019年6月4日，被告人宋朝阳在山东省烟台市内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后将红旗轿车上缴，扣押于办案机关。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审计报告，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朝阳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惩处。鉴于被告人宋朝阳系从犯，建议判处被告人宋朝阳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宋朝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非法所得数额为70万元。辩护人康宝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宋朝阳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轻微，系初犯偶犯，但其违法所得数额应当认定为70万元，被告人表示愿意积极退赔，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就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辞职报告；2．被告人宋朝阳的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吴琼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天津科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广艺经与杨**、梁文杰等人商议，在未获得金融许可的情况下，伙同张帆、洪至保等人，以该公司上市募集资金为名，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利用科易公司的产品进行推广营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在此期间，赵广艺、杨**等人在北京市、沈阳市、青岛市等多地设立多处业务团队（报单中心），采用上述方式吸收资金。其中，由张帆组织搭建泰亿康销售网站，用于管理注册会员的投资及返利情况，由洪至保在公开场合以公司市场总监等名义向社会公众宣传科易的投资模式及管理、督促下属业务团队开展工作，吸引社会人员向科易公司投资。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份，被告人宋朝阳经杨**邀请进入科易公司担任教育部负责人，任职期间多次向社会公众讲解、宣传科易公司的理财模式及即将上市等情况，夸大投资前景，吸引人员在科易购买产品，并在任职期间发展下线王树宝、王燕作为天津市科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负责人，并获得现金返利七十余万元及红旗轿车一辆。经核算，被告人宋朝阳任职期间，科易公司共吸收存款人民币84641464元。经审计，被告人宋朝阳及其女儿吴琼名义开展业务，直接吸存的金额为人民币26923746.10元，涉及人数764人；其作为教育总监，在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科易公司吸收资金所使用的账户接受投资人打款金额合计人民币105875204.06元，其给投资人造成的损失金额为人民币9501643.52元，涉及人数316人，投资人收益18160462.59元，涉及人数474人。被告人宋朝阳非法所得金额合计为人民币700000元。2019年6月4日，被告人宋朝阳在山东省烟台市内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后将红旗轿车上缴，扣押于办案机关。上述事实，有经开庭审理过程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5月28日，公安机关办理的科易公司集资诈骗案中，经民警工作发现，被告人宋朝阳在担任泰亿康销售公司教育总监期间，通过向客户宣讲并推销产品、增强客户信心，以拉人头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2019年6月4日，被告人宋朝阳在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小区××小区××号楼××室内被抓获归案的情况。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宋朝阳的身份信息，其案发时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情况。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15日对被告人宋朝阳网上追逃，于2019年6月14日撤销的情况。4．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宋朝阳所驾型号CA7183红旗轿车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情况。5．青岛市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对涉案人高燕的提请逮捕文书、批准逮捕文书、高燕的供述、证人证言等案卷复印件，证明涉案人高燕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6日批准逮捕，高燕供述中承认是王燕即王曼宁发展她加入科易公司并担任青岛分公司负责人，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的情况。6．涉案人王树宝案卷宗材料（包括刑事拘留、逮捕文书、大庆市科易电子科技公司合同书、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让胡路区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2月27日，涉案人王树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的情况。7．审计报告，证明被告人宋朝阳以其女儿吴琼名义开展业务，直接吸存的金额为人民币26923746.10元，涉及人数764人；其作为教育总监，在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科易公司吸收资金所使用的账户接受投资人打款金额合计人民币105875204.06元。其给投资人造成的损失金额为人民币9501643.52元，涉及人数316人，投资人收益18160462.59元，涉及人数474人。被告人宋朝阳非法所得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976712元的情况。8．辨认笔录，证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涉案人赵广艺辨认出被告人宋朝阳为本案中在科易公司负责培训和宣讲的人的情况。9．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被告人宋朝阳现场宣讲科易公司投资模式及销售产品，科易公司的年会及向宋朝阳发放奖品红旗轿车的情况。10．涉案人杨**的供述，证明其和被告人宋朝阳是在微信聊天时认识的，宋朝阳以前在别的直销公司负责给别人讲课的，其就把宋朝阳招到科易公司上班了。宋朝阳是科易公司的教育部总监，负责对投资人讲课，给社会上的老百姓介绍科易公司的产品，灌输健康思想，目的是让他们购买科易公司的产品。宋朝阳负责给讲师进行培训，然后组织场地让社会上的人们来听课，放PPT，讲师讲完课后由赵广艺上台讲企业的规划，讲企业的未来，客户如何免费使用，告诉投资人将来上市投资人就有钱了，科易公司有一个美好的前景。宋朝阳每月在科易公司有三万元工资，另外科易公司还奖励宋朝阳一部红旗车，除此之外，宋朝阳还拿发展下线的提成。宋朝阳推广了科易公司大庆分公司，这个公司的负责人是王树宝，但是大庆分公司已经在2017年7月份被大庆公安局立案侦查，宋朝阳推广了科易公司青岛分公司，这个公司的负责人是王曼宁，宋朝阳当时以家里事情为由离开公司。宋朝阳和王曼宁、王树宝是朋友关系，在科易公司他们三人是上下级关系，宋朝阳是他们二人的领导，他们二人是平级，各管一个地区的分公司，这三个都是在一家直销公司工作的情况。11．涉案人张帆的供述，证明其为科易公司财务总监，主要负责科易公司销售系统平台的管理。被告人宋朝阳于2017年3月份在公司任教育总监，主要就是讲课、管理几个讲师，教育部主要讲解的是科易公司及公司上市、公司产品和奖金模式，目的是为了让消费者购买和推广科易公司，同时消费者可以取得回报。宋朝阳每月在科易公司有三万元工资，因为她也是会员，也推广了两个市场，所以也有推广奖金。宋朝阳推广了科易公司大庆分公司，这个公司的负责人是王树宝，但是大庆分公司已经在2017年7月份被大庆公安局立案；宋朝阳推广了科易公司青岛分公司，这个公司的负责人是王曼宁。因为宋朝阳推广的两个市场销售额达到了科易公司奖励条件，也就是小区销售额达到200万以上，所以她得到了一辆红旗车的情况。12．涉案人洪至保的供述，证明科易公司教育部有四、五个人是讲师，被告人宋朝阳是负责人，担任教育总监。科易公司由教育部负责对投资人讲课，给社会上的老百姓介绍科易公司的产品，灌输健康思想，灌输投资理念和让人们到科易投资。原来是宋朝阳负责教育部，给这些讲师进行培训，然后组织场地让社会上的人们来听课，放PPT，讲师讲完课后由赵广艺上台讲企业的规划，讲企业的未来，客户如何免费使用，告诉投资人将来上市投资人就有钱了，科易公司有一个美好的前景。宋朝阳做的业绩十分好，不仅赚了钱而其还获得了轿车奖励的情况。13．涉案人赵广艺的供述，被告人宋朝阳是杨**团队创始人之一，宣传科易公司的产品和消费返利的销售模式，给投资的老百姓和报单中心的负责人，不管是大会还是小会，都是宋朝阳负责讲课，她每月工资不是2万就是3万元，她发展了很多下线，而且她发展的下线都是“领导人”，包括山东省青岛分公司的负责人王曼宁和大庆分公司的王树宝。她从中拿走提成有300多万元，而且她还从科易公司领走了一辆红旗车。她发展的下线王树宝刚在大庆成立报单中心被当地警方立案侦查了，王树宝也被抓，这样宋朝阳就离开了科易公司的情况。14．涉案人王树宝的供述，证明其因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其原来在大庆市让胡路区成立了一家天津科易电子产品经销处，向公众发传单，赠礼品拉客户，向客户讲解产品，成为会员之后进行投资。其是2017年4月23日开始吸收投资的。科易电子主要经销空气净化器、活氧机、车载净化器、卫生间除味宝、床上用品等。其就是给客户发礼品、给他们讲课、讲健康知识给客户宣传的，其是经过被告人宋朝阳的介绍加入科易公司的，最开始的时候宋朝阳让其去科易公司讲课，后来公司让其负责大庆分公司。其不清楚宋朝阳是否占其发展的人员的返利点。科易公司的董事长是赵广艺，杨子成是总经理，张帆负责财务方面的工作，宋朝阳负责讲课。其在大庆分公司吸收来的钱款都打到天津科易公司的总的账户里了。大庆分公司是杨子成让其成立的，其还知道青岛有一家分公司，负责人是王燕，对外自称王曼宁，也是宋朝阳介绍加入科易公司的情况。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宋朝阳曾系夫妻关系，有一辆车牌照号为“津ＡＺ××××”黑色红旗牌ＣＡ7183型号轿车，车辆所有人是天津市良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实际上宋朝阳在开，后来她把车放在了家里面。其主动把这个车开到派出所，希望公安局从轻处理宋朝阳的情况。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宋朝阳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审计报告确系统计了被告人宋朝阳离职后的收入数额，在案证据也无法证明被告人宋朝阳在科易公司离职后，是否继续发展集资人员并收取相应收益，且案件中并没有相关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作证，故结合被告人供述、辩护人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审计报告，综合认定被告人宋朝阳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7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朝阳以牟利为目的，明知他人无金融营业资质，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的公众宣传所谓投资前景，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宋朝阳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朝阳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朝阳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的此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案件事实、情节以及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宋朝阳不宜适用缓刑，对其辩护人的此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朝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至2022年12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宋朝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并按集资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三、在案扣押的牌照号为“津ＡＺ××××”黑色红旗牌ＣＡ7183型号轿车，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承勋审 判 员  张 诚人民陪审员  石亚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艾蒂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国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