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霞山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21H。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全，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10×，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湛运加油站，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72。法定代表人：陈车雄，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倩，广东向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市霞山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湛江环卫处”）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湛运加油站（以下简称“湛运加油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湛江环卫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全、陈荣，被上诉人湛运加油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湛江环卫处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湛江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803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湛运加油站的诉讼请求；2.由湛运加油站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湛江环卫处在湛运加油站的加油站进行加油，经结算有湛运加油站出具的催收通知书作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认定有误。湛江环卫处认为，在双方没有订立书面买卖合同的情形下，对每一次事实加油（买卖），均应进行结算，方能够作为付款的依据。但是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涉案款项进行了有效的结算。湛运加油站单方制作、发出的“催收通知书”、加油核对明细表等材料仅是湛运加油站单方面计算的结果，其主张的款项未经过双方结算、确认，不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仅凭借湛运加油站单方制作的材料就武断认为双方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不加区分的将某一个时段所有的加油都认定由湛江环卫处承担付款的责任，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法院认为：“湛江环卫处收到湛运加油站催收通知书后盖章确认尚欠湛运加油站2015年3-4月油费人民币315365.95元未予支付”，该认定有误。“催收通知书”中湛江环卫处财务工作人员手写的一段文字内容不含有确认“欠款”的意思表示，只是表明尚未支付该款项，不应该视为对欠款的认可。双方不存在定点加油关系，湛运加油站主张的每一笔加油款应该经过双方确认，否则不应该作为其主张油款的依据。三、一审法院对买卖合同的履行等重要事实没有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作为买卖合同，卖方应该举证证明其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即交付标的物。湛运加油站主张油费人民币315365.95元，但是没有举证证明该油费对应的油品是向谁交付、如何交付、是否有效签收、受领，等等。故湛江环卫处认为，对买卖合同中的一系列关键事实，一审法院不闻不问，不予调查，就仓促作出结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湛江环卫处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买卖关系的重要事实亦没有查明，判决结果有误。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湛运加油站辩称：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湛江环卫处盖章确认尚欠湛运加油站油费315365.95元，湛江环卫处应履行还款义务，请求法院维持原判。湛运加油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湛江环卫处支付湛运加油站加油款315365.95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湛江环卫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湛运加油站是从事汽油、柴油加注的三级加油站，并合法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015年至2018年9月期间，湛运加油站与湛江环卫处之间长期存在买卖油品的业务往来。2016年10月12日，湛运加油站向湛江环卫处发出一份尚欠加油款催收通知书，截止至2016年10月份止尚欠加油款合计人民币1620798.74元。2017年10月20日，湛运加油站向湛江环卫处发出一份尚欠加油款催收通知书，截止至2017年9月份止尚欠加油款合计人民币1162094.58元。2018年12月25日，湛运加油站再向湛江环卫处发出一份尚欠加油款催收通知书，内容载明：“湛江市霞山环境卫生管理处：兹有贵司车辆在我湛江市湛运加油站定点加油至今。上期结余2017年9份止尚欠我加油站加油款合计人民币￥1162094.58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份加油款￥15897.17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份汇入款￥860370.24元。今期结余欠款数：2018年9月份止尚欠我油站加油款项合计人民币￥317621.51元。请贵司给予核对无误盖章确认！注：减2017年8月行政用油2255元（漏记），实结余欠款人民币：315366.51元。湛江市霞山环境卫生管理处盖章确认：截止至2019年5月我单位尚未支付湛江市湛运加油站的2015年3－4月油费：人民币315365.95元”，湛运加油站、湛江环卫处双方分别在催收通知书落款上盖业务专用章、财务专用章。上述欠款经湛运加油站多次向湛江环卫处追讨无果，遂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湛江环卫处在湛运加油站进行加油，经结算有湛运加油站出具的催收通知书作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形式合法，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的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有效合同。湛江环卫处收到湛运加油站催收通知书后盖章确认尚欠湛运加油站2015年3－4月油费人民币315365.95元未予支付，湛运加油站对湛江环卫处确认的金额315365.95元不持异议并据此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湛江环卫处至今未向湛运加油站履行支付油费315365.95元的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欠款的违约责任。湛江环卫处认为双方并未对所欠油费进行对账确认，湛江环卫处只是承认收到湛运加油站送交的五张金额合计为315365.95元的发票的抗辩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湛运加油站要求湛江环卫处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是其对诉权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涉案的基准利率应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准利率，故湛运加油站主张的资金占费应自2020年8月1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湛江市霞山环境卫生管理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湛运加油站支付加油费315365.95元及资金占用费（以315365.95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湛江市湛运加油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5.25元（湛江市湛运加油站已预付），由湛江市霞山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编号03994352、03994349广东增值税发票、湛运加油站油类记账登记表（2015年2月），2、编号04044294广东增值税发票、湛运加油站油类记账登记表（2015年3月），上述两组证据证明双方交易惯例：对车辆每月加油有限额；3、编号04044297、04044298广东增值税发票、湛运加油站油类记账登记表（2015年3月}，证明大部分车辆加油既没有限额，加油量过大，超出正常工作使用情形，属于加油站与个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与环卫处无关。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2015年2月双方之间的交易，与本案的2015年3、4月款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每月加油的限额，反而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加油和欠费的事实；对证据3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加油限额，领油的司机属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上诉人应为这些司机的加油行为承担还款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部分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本院二审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湛江环卫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湛江环卫处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湛运加油站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湛江环卫处是否应向湛运加油站支付加油款及资金占用费。湛江环卫处以湛运加油站提交资料均为单方制作为由主张双方没有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无需向湛运加油站支付加油款及资金占用费。从湛运加油站出具的发票、《银行收款业务回单》、应收账款明细账以及催收通知书来看，湛江环卫处与湛运加油站存在油品买卖合同关系，故对于湛江环卫处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错误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湛运加油站向湛江环卫处出具了催收通知书明确湛江环卫处尚欠湛运加油站加油款合计315366.51元，湛江环卫处加盖了财务专用章，且湛江环卫处亦承认催收通知书上的“截止至2019年5月我单位尚未支付湛江市湛运加油站的2015年3-4月油费：人民币315365.95元”为湛江环卫处人员所写，故湛江环卫处对于该欠款事实是清楚并确认的，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关系存在且湛江环卫处应向湛运加油站支付欠款315365.9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湛江环卫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30.49元，由湛江市霞山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湛江市霞山环境卫生管理处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030.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丽审判员  梁子轩审判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