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刑初58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立香，女，1964年9月29日出生。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5月13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俊庭，北京隗有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房检二部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香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炳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立香及其辩护人张俊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12月31日,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某村村民王某1与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租赁)合同书,约定王某1从村集体承包租赁种植用地120亩,租期50年,每年租金人民币1.2万元。随后该种植用地由被告人王立香与王瀚祥(王某1的儿子,另案处理)共同管理,并由二人向某村村民委员会按期缴纳租赁费用。2020年1月，石某、杨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向被告人王立香和王瀚祥提出承包上述种植用地用于倾倒建筑垃圾，被告人王立香和王瀚祥在明知石某、杨某改变土地使用用途的情况下，仍同意转让并收取每年人民币50万元的租金。石某向被告人王立香和王瀚祥交付人民币20万元后，开始对该种植用地进行管理使用。2020年3月，石某在管理使用该种植用地期间,实施倾倒建筑垃圾及非法采矿的行为。根据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房山分局地类说明及河北省第二测绘院房屋土地测绘技术报告书证实，上述种植用地包括旱地等地类共计98768.36平方米（合148.15亩）。被告人王立香于2020年5月13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就以上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立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立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辩称其不知道石某、杨某倒渣土，承包的土地由王某1管理，其没有参与谈转包土地的事，其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王立香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认定被告人王立香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经审理查明：2000年12月31日,王某1与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某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某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租赁)合同书,约定某村经济合作社将集体所有耕地120亩发包给王某1，用途种植,租期50年,每年租金人民币1.2万元。后该种植用地由被告人王立香与王瀚祥(王某1之子,另案处理)共同管理，并由二人向某村经济合作社按期缴纳租赁费用。2020年1月，石某、杨某（均另案处理）向被告人王立香和王瀚祥提出承包上述种植用地用于倾倒建筑垃圾，被告人王立香和王瀚祥在明知石某、杨某改变土地使用用途的情况下，仍同意转让土地使用权并收取每年人民币50万元的租金。石某向被告人王立香和王瀚祥交付人民币20万元后，开始对该种植用地进行管理使用。2020年3月，石某在管理使用该种植用地期间,实施倾倒建筑垃圾及非法采矿的行为。根据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房山分局地类说明及河北省第二测绘院房屋土地测绘技术报告书，上述种植用地包括旱地等地类共计98768.36平方米（合148.15亩）。被告人王立香于2020年5月13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中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客观证据予以确认：1、证人雷某证言证明，从2020年3月26日晚上到28日晚,有人在阎村镇某村西侧大坑里挖基配石、沙子和石子，有一辆挖掘机将石头和沙子装到十多辆十轮车上运走。现场有十几辆十轮大车。2、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我于1994年至2004年担任某村村委会书记。2000年左右，村民王某1找到我想承租某村村西南侧的大坑，想在上面种药材，经村委会集体讨论同意了，由农业发展委员会办公室制定合同，甲方是某村委会，乙方是王某1，我和王某1在合同上签的字，租期共50年（从2000年12年31日至2050年12月31日），租金每年每亩100元，共120亩。王某1承包地的性质是集体用地，合同明确约定不能转租。王某1承包以后确实也种药材了，后来因为土地不行他就不种了。当时王某1承包这块地就有沟、有坑。王立香从我这没有参与土地承包,但是后来通过我了解王立香也去找王某1着,说承包地的事。3、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00年，我和我妹王立香一起承租了某村西南侧大坑的地，一共是120亩，租金每年12000元，租金我俩一人一半，有时是我交，有时是王立香交，每年交给大队的会计。承租合同是我与经联社签的，因为最开始是我去找大队商谈租这块地，后来王立香也想租，大队说写一个人以后好进行管理，于是就是我签的合同。我们租这个地种树、种药材。我记得这块地可以转租，也与村委会说过，我记得转租过两回，后来我因病不参与管理了，由王立香管理，转租后的租金给我一半。2020年初，王立香将地转租出去了，她跟我说租金每年50万元，对方先交定金20万元，我让我儿子王瀚祥过去收一下我们家的钱，给人写个手续，王瀚祥收了10万元。我不知道这块地有人私挖盗采，也不知道有人倾倒垃圾，我身体不好，也不去那里。4、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我自2002年至今一直担任某村委会的会计，负责收某村的土地承包款等款项。王立香和王瀚祥是某村的人，他们从2000年承包了村西南120亩地，每年租金12000元。土地承包费有时是王立香来交，有时是王某1的儿子王瀚祥来交（王瀚祥以前叫王海洋），交款都是现金。我这里有从2010年到2020年某村西南王立香、王某1的土地承包款收据。5、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我是某村委会书记，王立香和王瀚祥是某村村民，二人是姑侄关系。村民王某1和时任村委会书记李某1签了土地承包合同，期限是50年，地址在某村西，土地面积是120亩，一年12000元的租金。合同虽然是王某1签的，但是实际经营是王某1和他妹妹王立香一起。后来王某1病了，他儿子王瀚祥也参与。每年土地承包费有时是王立香来交，有时是王瀚祥来交。合同里约定不允许转包，如需转包需经村委会同意，我们得开会讨论。这块地后来转包的情况村委会不知情。这块地开始就有坑，有人在这块承包地上倒过垃圾，当时我看见大坑里有很多垃圾，当时看这个坑的人叫石某，我还问他这些垃圾是怎么回事，他说是夜里有人偷着倒的，但是我怀疑就是石某倒的。出事之后才知道王立香和王瀚祥把地包给了石某。6、证人祝某证言证明，我是某村村委会支委，负责林业、防火、征用土地等。某村西的土地承包给王某1，后来就是他们家的人管着，当时是王某1和村委会签的合同。王某1承包土地的地界是东至杨树林，南至下坡店，西至田各庄，北至水泥路。土地用途是种地。7、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四年前我给王立香照顾她公公，就认识了王立香。王立香的哥哥王某1从某村租了一块地，就是现在我准备种地的这块地，这块地有120亩，其中有一个大坑有三四十亩。王某1后来身体不好，就让王立香和王某1的儿子接手这块地。2019年6月我和石某就想把这块地租过来种地，我在王立香家说过让她把整个这块地租给我，她当时没说什么。后来我和石某一起在王立香家门口碰见了她，王立香和石某就谈了租地的事情，他们具体怎么说的我不清楚。等石某回来跟我说，一年租金50万元，让我先交定金25万元，我说太多了，于是我就给王立香打电话说少5万元，王立香同意了。2020年1月份，我和石某就带着现金去了王立香家，当时王立香和她侄子在，我就把20万元给了他们，他们给我写了一个收据。租地是石某和王立香谈的，怎么说的我不清楚，石某跟我说就是种地，别的没说。上面平整的土地就自己种地了，下面的大坑石某就收点渣土挣点钱。石某负责数来的大车数和收票、收钱，倒一车渣土收200或300元。大坑里的勾机是我从外面找的。石某说就是从大坑里挖土出来，运到上边把地填平好种地用，我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倾倒建筑垃圾挖砂石，也不知道有没有大车往外面拉土。8、证人石某证言证明，杨某是我媳妇，但没领证。前年我媳妇从王立香手里租了30亩地，就是在大坑的东侧，我们开始种地。2020年1月15日下午13时许，我和杨某在王立香家门口碰见她，王立香跟我说现在某村大坑没人承包，后我和王立香商量将该大坑承包给我和杨某，租金一年50万元。2020年1月27日晚上，我和杨某带着20万元到了王立香家，当时王立香和王某1的儿子王瀚祥在，我们约定我先给20万元现金，余下的30万元在2020年这一年的时间里给就行。我承包王立香的大坑是倒垃圾用，我就想将这块地土挖出来，再收一些建筑垃圾放到坑里再将土盖上，就干了两天就被警察抓住了。王立香知道我承包大坑是用来倒垃圾的，她去年将这块地租给周某用来倒垃圾，由于阎村镇和派出所管的特别严，周某没倒垃圾，没赚到钱，只给王立香22万元，王立香不租给周某了，王立香才找到我。我们没签合同，当时王瀚祥说等我将50万元全部给他才能签合同。我交钱时，王立香跟我说别挖基配石，我问她不挖基配石不倒垃圾，我用50万元承包这个大坑干嘛，王立香说“你有能力干什么都行，我嘴只能这么说”。倒垃圾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嘴上说不让，王立香怕担责任。我通过微信加了一个养大车的群，在群里发布了一个用车的信息和我的手机号，晚上任某开车就来了，刚装好警察就来了。我挖了有三四车土，我是从坑的岩壁上用钩机往下挠土，挠下来之后再装车，一车大概有16方左右。土不出坑，用挖下来的土平整土地用，填到坑的其他地方去了。我没有出售开采的土方，我没有采矿资质。王立香告诉我可以在坑里倒垃圾，我想通过倒垃圾把钱挣回来。9、证人任某证言证明，我有一辆大车，车牌号×××，标准载重12.75吨，这车一直由我本人驾驶。2020年3月27日下午，我在微信“拉土料”的群里面，看过一条广告，大致内容是：“当天去某村大坑拉土料，运费一车200元，如果距离长，酌情加钱”。我于2020年3月27日21时许，驾驶我的大车到达某村大坑路口，路口有一个男子让我开车到坑里，我看到有一个挖掘机正在挖坑壁上面的土，挑选合适的土料（土料就是土里面还掺杂着一些石头），装满之后刚准备离开就被警察堵住了。这些土料用于铺路、回填土、垫路床等。我知道大致是往长沟方向去拉，但不知道具体地方。尚未支付钱款。群里说这个大坑有手续。我在装车时陆续有两三辆大车排在后面。我到达后问路口站着的那名男子往哪拉土，那名男子说先去装车，装完以后是卸到上边还是卸到远的地方，等上来再说。我看微信群里有人说可能拉到长沟那边，说有人去找了，到时等通知。10、证人郭某证言证明，我是房山区阎村镇某村村主任,王立香和王瀚祥是我们村民,也是我的亲戚。王立香的哥哥王某1与村委会签订合同承包了某村土地，但是后来王某1的身体不好了，由王立香代管承包地。2019年的时候，具体时间忘了，王立香私下跟我说过，因为身体不好了，不想种这块承包地了，想找个第三方给转出去，但是没跟我说转给谁。王立香转让土地的事就是私下跟我说的，村委会不知道，没上会讨论，也没上会通过。按照正常程序，村民转包土地，需要经村委会同意、盖章。1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3月27日22时54分，雷某报警称，在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某村西南侧大坑内有人盗采基配石，后经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房山分局调查，该处开采矿种为建筑用砂,并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现移交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处理。后房山分局于2020年5月8日决定对石某、杨某非法采矿案立案侦查。1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立香于2020年5月13日经电话传唤到案。13、北京市房山区农村土地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书证实，2000年12月31日，王某1（乙方）与闫村镇某村经联社（甲方）签订土地承包租赁合同书，约定某村经联社将集体所有耕地120亩发包给王某1承包（租赁）经营，四至界限：东至杨树林以东60米，南至下坡店，西至田各庄，北至大道中。用途是种植。租赁期限自2000年12月31日起至2050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每亩每年上缴100元，前三年免承包费。王某1享有承包土地使用权，对承包经营土地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转包或出租；不准荒芜，不搞破坏性、掠夺性经营。同时双方又自行约定（手写条款）：在承包期内可转包，联合承包，可调配平整土地；乙方在承包土地上有经营自主权，在种养植基础上可以搞多种经营，可以盖管理房屋8间；如乙方转包、转让、转换土地，必须由经联社盖章签字生效。14、某村记账凭证及阎村镇集体经济组织资金收入记账单、发票证实，2011年至2018年间，王立香曾向村委会交纳过该120亩地的承包费，2020年4月22日王立香缴纳土地承包费1.2万元。15、收据复印件证实，今收到石某预交土地租赁费20万元整，收款人王瀚祥。16、某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立香、王某1转让村西承包土地一事，没有通过某村集体及村委会。17、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房山分局调查监测科出具的《地类说明》、河北第二测绘院《房屋土地测绘技术报告书》证实，经测绘，某村西南占地项目占地总面积为98768.36平方米（合148.15亩），其中旱地有92.79亩，农村道路有0.35亩，其他林地有0.41亩，采矿用地有49.09亩，村庄有5.45亩，设施农用地有0.06亩。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房山分局调查监测科根据测绘技术报告书，经与2013年度北京市房山区土地利用现状变更数据核实，阎村镇某村西南占地项目中有旱地、农村道路、其他林地、采矿用地、村庄、设施农用地。18、北京市房山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的《关于某村西南占地案件权属情况说明》证实，某村西南占地案件中占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某村经济合作社98768.36平方米。19、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房山分局规划编制与城市设计科出具的《关于阎村镇某村西南占地项目核查分区规划的情况说明》证实，按照《某村西南占地项目》报告及矢量数据，该项目占地坐落于阎村镇某村范围内。根据北京市城市空间大数据平台-数据展示与应用系统核实，图版地块在房山分区规划（2017年-2035年）中国土空间规划分区为永久基本农田保护区（38633.29平方米）、生态混合区（36703.93平方米）、林草保护区（12797.97平方米）、对外交通及设施用地（8205.26平方米）和水域保护区（其他水域用地）（2427.91平方米）；在两线三区中为生态控制区（51431.29平方米）和限制建设区（47337.08平方米）。20、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房山分局出具的《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房山分局关于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某村西南涉嫌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矿产资源的调查报告》及北京市天地鸿图测绘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出具的《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某村西南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矿产资源调查报告》证实，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房山分局委托地勘单位北京市天地鸿图测绘有限公司对房山区阎村镇某村西南涉嫌非法开采的地点进行勘测，经勘测，北京市房山区某村西南非法开采的矿种为建筑用砂，非法开采自然方量为2189.9立方米。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房山分局认为该处开采行为涉嫌犯罪，建议将该案件移送房山公安分局处理。21、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房山分局于2020年6月8日出具《关于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某村西南涉嫌非法开采占用土地情况的说明》证实，房山区阎村镇某村西南涉嫌非法开采点占用土地的土地利用现状为采矿用地、旱地（约30平方米），国土空间分区规划为生态混合区、林草保护区，不涉及基本农田保护区。22、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房山分局于2020年4月28日出具的《关于建筑用砂属于矿产资源的说明》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矿产资源分类细目中，建筑用砂属于非金属矿产。23、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房山分局于2020年4月28日出具的《关于房山区阎村镇某村西南开采点位是否办理采矿登记手续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该局对房山区阎村镇某村西南开采点位进行了核查，开采地点位于房山区阎村镇某村西南，该区域未设立采矿权，涉嫌存在无证开采的违法行为。24、工作说明证实，2020年6月17日，经阎村派出所民警询问，阎村镇某村村委会书记王某2表示，王立香、王瀚祥将某村西侧大坑土地转租，并未通知某村委会，也未经某村委会许可备案。25、视频资料证实，2020年6月12日，石某同测绘公司前往某村西侧大坑录像，视频中可见现场有大量建筑垃圾。26、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房山分局提供的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某村西南涉嫌非法开采点影像图证实，涉案地块的实际现状。27、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房山分局提供的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某村西南影像图证实，涉案开采点的国土空间规划分区中含生态混合区、林草保护区。28、扣押清单及北京中海义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房山分局扣押王立香、王瀚祥手机各一部及王立香与王瀚祥、石某、杨某通话记录、聊天记录、短信情况，其中王立香与杨某联系时称“过了疫情就签合同，那个地现在归你们管了”。29、常住人口信息查询、电话查询记录、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王立香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不是网上在逃人员。30、同案犯王瀚祥供述证明，2000年左右，我父亲王某1和我姑姑王立香一起承包了某村西南方的一块地，面积120亩，是我们两家一起掏钱租的。2014年这块地租给别人种药材，租了60亩地，一年5万元，当时租金也是王立香和王某1两家平分的。这块地的土地性质是耕地，对外收租金有时是王某1收，有时是王立香收，都是一人一半。2020年年初，王立香和我说有人要租这块地，让我做个租赁合同，我就让我朋友帮我做了一份合同。1月中旬的一天,王立香把我叫到她家，跟我说石某要租我们的承包地，租金一年50万元。石某和他的女朋友一起来的，带了20万元，说是定金，也算是预付款，当时石某把20万元给了王立香，我给石某写了一个20万元收条，王立香分给我10万元。石某当时说除了种地，还可以倒渣土、倒建筑垃圾挣钱,还说他有路子、有关系。当时我们没有明确同意,但也没阻止过他。因为疫情原因我们没有签合同。石某租地的租金是王立香定的,因为石某要在这倒渣土和建筑垃圾,我们认为他通过干这个能挣钱,所以我们才把租金定的这么高,但我们从来没有让他去挖基配石,也明确说,如果挖基配石就不租给他了。平时某村西侧大坑租地的事是我父亲王某1和我姑王立香负责，就这次是我父亲叫我去的，这块地转租给石某我父亲不知情。当时石某和王立香说要承包这块地，石某之前应该和王立香谈好价格了，因为那天石某直接拿了20万元定金过来的，王立香又和石某谈了谈注意事项。31、被告人王立香供述证明，1998年，我哥王某1与当时某村委会书记李某1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了某村西南边的地，2000年王某1又和大队签了合同，约定租赁120亩地，租赁费12000元，租期50年。2002年开始我和王某1共同承包这块地，后来主要都是由王某1管理，交租金、与大队签合同等也都是由王某1出面负责。租金一年一交，有时是王某1交，有时是我交。这块地是养殖和种植类用地,王某1在这块地上种过药材、黄豆、玉米、花生等。去年我们将这块地转包给周某，一年20万元，没有签合同，周某总在这儿卸土，有人总举报他，他就不租了。2020年春节前后，石某和杨某电话联系我说，他们想以一年50万元承租我们某村西侧大坑的地，就是把120亩土地全部都承包了，准备租几年。我说电话里说不清楚，见面再谈。后来我把他们想包地的事跟王某1说了，看看是谁和他们两个谈，王某1让他儿子王瀚祥出面和他们谈。后来我们约了一天，当时我和王瀚祥在我家等着，石某和杨某一起带着20万现金来的，他们说算定金或押金，还说要包地用来收渣土，收来的渣土用于填坑平整土地，土地平整好之后，在上面铺上好土，用来种树。因为他们可以使用大坑收渣土挣钱，所以我们收他们一年50万元的租金。我当时也和他们说，可以收建筑垃圾，但是不能收生活垃圾，收的建筑垃圾只能填在大坑的最下面，当时我嘱咐石某和杨某别私挖盗采。因为我当时抱着孩子，孩子一直折腾，我就走开了，王瀚祥一直和他们两个聊，接着20万元现金就直接放在了桌子上，后来我和王瀚祥平分了，一家10万元，当时是王瀚祥打的收条。石某和杨某说租地是用来种地和种树之类的，但之后实际用于什么，我不知道。2020年4月清明节的时候，书记和我说有人往地里倒垃圾，我过去看了一眼，就看见一堆垃圾，当时我没有往大坑下面走，所以大坑下面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我就联系石某让他把建筑垃圾往大坑的深处里面倒，别倒在外面。如果石某不干收渣土的事，支付不了我们这20万元，也负担不起这每年50万元的租金。当时因为石某提出租地挺突然的，直接就拿现金上门来谈，并当场给了20万元的定金，所以合同没有提前准备，准备月底再签合同，当时疫情爆发了，所以一直也没签合同。合同这块主要是王瀚祥负责。2020年3月，我问王瀚祥合同签了吗？王瀚祥说已经给他俩送过去了，当时送合同前还给我发过来看了一眼，我也不太懂，我就和王瀚祥说他看过就行了。我把土地转包出去后，跟现在的某村主任郭某口头说了，但没有具体说把地包给谁了。我们转让土地没跟某村委会说。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香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立香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立香及其辩护人所提王立香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相关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立香实际与王某1共同承包了涉案集体土地,并以牟利为目的,在明知石某和杨某承租土地用于非农建设的情况下,仍伙同他人将涉案土地转让给石某、杨某,未向村集体备案，且该涉案土地后被实际用于非农建设，改变了涉案土地的农业用途，根据测绘涉案土地实际面积为148.15亩，故被告人王立香的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规，且情节特别严重，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立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立香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4年5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立香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高贺亮审 判 员  于 妍人民陪审员  郭昀燕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凤茹书 记 员  林伯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