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艳会，女，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胥翠容，女，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原审被告：何文斌，男，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上诉人何艳会因与被上诉人胥翠容、原审被告何文斌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5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艳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何艳会无需向胥翠容支付任何赔偿款；2.驳回胥翠容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胥翠容受伤是何艳会所致，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为胥翠容与何艳会相互撕扯打架，双方均有轻微伤，但没有人说明有左足伤。一审法院排除何文斌伤害胥翠容即认定是何艳会伤害胥翠容，是无任何证据的推测行为。虽然何文斌在报警笔录中陈述胥翠容脚上有伤，但何文斌并未看到何时何人伤害胥翠容。法院不能根据非此即彼的推测确定加害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胥翠容未提供受伤的相关证据，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二、胥翠容与何艳会发生争执是2019年6月4日22时许，胥翠容受伤住院是2019年6月14日，即双方发生争执10天后。如胥翠容的足伤是何艳会所致，则延期治疗必然导致损害扩大，从而导致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扩大。法院考虑双方过错时，还应考虑胥翠容的行为扩大了损害后果，应承担更多的责任。胥翠容辩称，有证人证明是何文斌开车撞伤胥翠容的脚，延期治疗是因为刚开始看只是表皮受伤，到了第8、9天才开始肿和化脓，胥翠容才开始住院治疗，并非胥翠容故意拖延治疗时间。何文斌述称，同意何艳会的上诉意见。胥翠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艳会、何文斌支付胥翠容医疗费11690.95元、护理费3120元（120元/天×2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100元/天×26天）、误工费13329.8元（6059元/月÷30天×66天）、营养费800元、交通费300元、因住院没有经营店铺的损失费20000元，合计51840.75元；2.诉讼费由何艳会、何文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4日22时许，胥翠容与何艳会在杏坛镇新雁鸿饭店对开因纠纷而产生争执，后双方互相打架，致胥翠容左足受伤。胥翠容于2019年6月14日到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附属杏坛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足溃疡并感染；2.左足挫伤。胥翠容住院26天后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门诊随诊；2.建议出院后休息1月，住院期间需陪人1名。胥翠容因此支出医疗费11690.95元、护理费3120元。另查，胥翠容及其配偶经营的文具百货店位于何艳会、何文斌经营的店铺隔壁。2019年6月4日当天胥翠容与何艳会、何文斌曾因店铺门前清洗餐具问题在言语上发生过争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胥翠容认为何艳会、何文斌是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应对胥翠容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何艳会、何文斌提出抗辩，认为两人没有打伤胥翠容。结合双方在公安机关陈述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胥翠容在与何艳会争执打架的过程中，胥翠容的左足瘀肿受伤，并于2019年6月14日到医院就诊，由此可见，何艳会在与胥翠容打架的过程中的确造成了胥翠容受伤，故何艳会认为没有打伤胥翠容的抗辩意见，理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接纳。承上述，胥翠容与何艳会因言语争执引发争端，胥翠容应向公安机关报案或要求相关部门予以协调解决，而不应与何艳会打架，胥翠容对争端的处理方法不当激化了双方矛盾，自身亦存在过错。因此，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何艳会应对胥翠容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胥翠容应对自身损失承担50%的责任。因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何文斌的行为造成胥翠容受伤，故胥翠容主张何文斌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胥翠容因何艳会的侵权行为遭受人身损害，有权要求何艳会赔偿损失，合理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胥翠容受伤后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结合胥翠容提交的证据，胥翠容因事故产生医疗费11690.9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何艳会、何文斌认为胥翠容治疗中多项属于与足伤无关的检查的意见，因入院治疗系由医院的医生安排胥翠容进行各项的检查等，非胥翠容自行选择，何艳会、何文斌亦未举证证实胥翠容系为治疗其自身疾病而自行选择进行该些检查，故何艳会、何文斌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误工费，胥翠容受伤后确实存在误工损失，其从事零售业，主张按6059元/月计算其月平均收入未超出2019年度零售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3362元/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其误工费计算为13329.8元（6059元/30天×66天）；3.护理费，按胥翠容实际支出计算为31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胥翠容住院26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600元（100元/天×26天）；5.营养费，结合胥翠容的伤情及住院天数，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6.交通费，交通费为胥翠容治疗所必然支出，结合其住院时间，胥翠容主张3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因住院没有经营店铺的损失费，由于胥翠容系与其丈夫共同经营店铺，且未能举证证实其受伤期间该店铺停业且存在经营损失，故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胥翠容的损失合共为31540.75元。结合之前论述，何艳会应承担本案事故损失50%的赔偿责任为15770.38元（31540.75元×50%），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何艳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胥翠容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5770.38元；二、驳回胥翠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9.21元（胥翠容已预交），由胥翠容负担180.21元，由何艳会负担79元。二审期间，胥翠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收入证明及银行流水，拟证明胥翠容的收入情况。2.微信聊天截图复印件，拟证明证人看到何文斌开车撞伤胥翠容。何艳会、何文斌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胥翠容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为无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且该证据无法证实胥翠容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胥翠容的健康权受到侵害而引起的纠纷，本案案由应为健康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何艳会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侵权人是否何艳会的问题。经审查，何文斌于2019年7月3日在派出所称“何艳会与胥翠容在争吵时相互拉扯对方的头发”“何艳会的右手中指淤肿，胥翠容的左脚淤肿”，同日，何艳会亦在派出所称“我与胥翠容相互扯抓几分钟”。何艳会、何文斌一审提供的照片显示胥翠容的左足存在瘀伤，并显示拍摄时间为2019年6月4日即事发当日。结合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告知书显示，该公安局聘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对胥翠容进行了伤情鉴定，鉴定意见为胥翠容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上述证据和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事发当日何艳会与胥翠容发生争执、相互打架并致胥翠容左足受伤的事实。因此何艳会上诉称胥翠容左足受伤并非其所致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存在扩大损失的问题。虽然事发当日胥翠容并未到医院就诊，但胥翠容不存在延迟就医的故意，其在伤情轻微的情况下选择自行处理符合一般人的行为习惯及常情常理。且目前亦无证据反映胥翠容因其自身迟延治疗而致损失扩大。由于胥翠容的损伤是其与何艳会争执、打架所致，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胥翠容的损失由双方各担50%的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艳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42元，由上诉人何艳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周 嫄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