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6民初5191号 原告：安徽明皓城市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文昌街道交通村墩塘组38号。 法定代表人：冷再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良，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恒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撮镇镇合马路北华东国际建材中心A区121幢103室。 法定代表人：杨志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公司员工。 被告：宁波恒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模具交易市场三楼3-4室。 法定代表人：金敬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治友，安徽八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安徽八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明皓城市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皓公司）与被告安徽恒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创公司）、宁波恒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良，恒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恒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敬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恒创公司和恒祥公司共同返还原告明皓公司钢管112030.2米，返还工字钢1453米，返还扣件35084；不能返还的按钢管每米20元、工字钢按每米85元、扣件按每只6.5元赔偿损失。2、支付截止2020年11月15日止所欠租金1020135.71元。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宿松碧桂园房地产开发项目由恒创公司承建。恒创公司将该项目转包给恒祥公司。2019年5月恒祥公司将该项目1-10楼及地库外脚手架分包给原告。2019年6月19日，恒创公司也与原告签订了《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原、被告约定：钢管、工字钢、扣件的租金按原告与钢管出租公司的价格计算。原告于2019年5月23日进驻宿松碧桂园工地施工。为履行合同，原告将自己原有的及自购的钢管58013.6米及配件37300只运抵宿松县碧桂园工地。原告从南京九九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九九公司）租赁钢管114578.1米、轮扣45287.4米、扣件79116只、工字钢185.8米、套管652只、上托8800根，运至宿松碧桂园工地；恒祥公司为原告向南京九九公司提供了担保。原告还从合肥皖中钢模租赁站（以下简称皖中租赁站）租赁钢管22000.0米及配件5400只，运至宿松碧桂园工地；恒创公司为原告向皖中租赁站提供了担保。原告还从桐城市给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城给力公司）租赁钢管62049米及配件48840只运抵宿松碧桂园工地。截止2019年11月25日，在宿松碧桂园工地原告仍在用的钢管共计301928.7米，扣件112480只，工字钢2000米。上述数据经恒祥公司确认。后因种种原因，2019年10月2日原告与被告解除了合同。上述钢管已运回南京九九公司114578.1米、轮扣45287.4米，运回桐城给力公司66883.3米，运回皖中租赁站8437.1米，还有112030.2米未运回。所有扣件149656只，返还南京九九公司79116只，返还桐城给力公司30346只，返还皖中租赁站5110只，尚有35084只未返还。截止2019年11月20日发生的租金经双方确认为1344481.00元（含已付南京九九公司的租金125844.99元），后被告恒祥公司支付了90万元，还有5万元直接支付给了工人，尚欠394481元。连同2019年11月21日以后的租金（截止2020年11月15日止）被告共欠原告租金1020135.71元。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钢管112030.2米，返还工字钢1453米，返还扣件35084只，支付所欠租金，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审理，判如所请。 恒创公司辩称，原告称与我公司有合同，该合同怎么来的，我需要向公司核实；我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及协议，我们在宿松碧桂园工地的所有人工及材料都是包给恒祥公司。 恒祥公司辩称，宿松碧桂园工程项目是由恒创公司承包属实，但是我方与恒创公司是劳务分包的关系，包工不包料，我方与原告方之间没有签订任何的承包或转包合同，双方并无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将涉案工程分包的事实；原告与恒创公司签订了《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脚手架安装人员和材料都是由原告独立管理，恒祥公司不参与管理和调配；原告陈述的将自己的及从其他公司租赁的钢管和配件运至宿松碧桂园工地，我方并不知晓其数量，原告运至碧桂园工地的钢管及配件远远低于从其他公司运过来的数量；原告陈述的截止2019年在碧桂园项目上仍在用的钢管数量并没有经过恒祥公司的确认，同时也没有经过恒创公司的确认，自恒创公司与原告解除合同后，在宿松碧桂园工地上的所有材料已经全部退回，原告不存在租金损失，也不存在材料的缺失；恒祥公司向原告支付95万元属实，但该95万元是我方代恒创公司支付的款项，恒祥公司的这一付款行为并不代表其与原告有合同关系；综上答辩人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恒祥公司并非本案的合同相对方，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同时原告陈述的租金损失及材料缺失不存在。因此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明皓公司是桐城市一家经营照明工程、市政公用工程、模板脚手架工程设计、施工等业务的公司。恒祥公司从事建筑工程机械与设备租赁、建材批发、零售，建筑劳务分包等业务；胡坚祥、金敬伟、叶兆斌是恒祥公司的股东。恒创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工业、民用建筑、水利水电、建筑装饰装修等工程施工，建筑材料销售，是宿松碧桂园一期一、二标段的总承包人。2019年6月，恒创公司与恒祥公司（委托代理人为胡坚祥）订立《安庆宿松碧桂园一期一、二标段总承包工程内部合作经营承包（大包）协议》，其中《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恒祥公司承包工程的范围与恒创公司和建设单位签订的主合同的承包内容相同，总建面积约13.62万m2，总造价￥212412119.68元；恒祥公司必须保证按工程总造价的3.5%向恒创公司上缴利润；恒创公司委托胡坚祥同志为项目主承包人，履行本协议；经公司审查批准聘任谢王慰同志为项目工程经理；经公司审查批准聘任李**同志为项目造价负责人；实际施工作业层各单位（包括但不限于劳务施工单位、脚手架施工单位、设备租赁及专业施工单位等）由恒祥公司自行确认，由恒祥公司对其进行全面管理，承担有关管理和质量责任，如需与总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恒创公司负责配合处理，所签订的分包合同工程款由恒创公司代付，分包发票由恒创公司直接收取；脚手架措施费恒祥公司按工程结算土建部分总造价的3.5%以内控制。2019年6月19日恒创公司（甲方）与明皓公司（乙方）订立《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约定：恒创公司就宿松碧桂园1-10号工程以及地下室主体结构的钢管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明皓公司；本项目钢管架手架租赁费以及人工合计总价约933万元；本项目原则上不发生点工账，如发生零星用工按照250元/工计算，所有工账均在结算时由项目生产经理谢王慰签字生效；本项目工程量结算负责人为李**，审核叶兆斌。上述合同签订前，明皓公司已按口头约定于2019年5月23日携带自有脚手架（主要来自新东方工地或自购）进驻宿松碧桂园工地施工。合同签订后，明皓公司又陆续从桐城给力公司、皖中租赁站、南京九九公司租赁脚手架设备到宿松碧桂园工地。其中，自2019年6月23日起从桐城给力公司累计租赁钢管62049米、配件48840只；自2019年7月3日起从皖中租赁站累计租赁钢管22000米，扣件5400只，（租赁物丢失赔偿标准：钢管20元/米、扣件6.5元/只、工字钢85元/米），恒创公司在明皓公司与皖中租赁站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上签章担保；自2019年8月16日起从南京九九公司累计租赁钢管114578.1米、轮扣45287.4米、扣件45287.4米、扣件79116只，工字钢185.5米、套管6420只、上托8800根；恒祥公司为明皓公司与南京九九公司签订的《轮扣式支撑架、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提供担保。 由于明皓公司、恒创公司及恒祥公司对工程施工及费用给付产生分歧和矛盾，经协商，明皓公司于2019年10月2日退场，撤回所有人员；2019年11月，明皓公司的陈顺进、刘波、黄伟，恒祥公司的叶兆斌、谢王慰以及恒创公司代表在恒创公司项目部的办公室对明皓公司承包宿松碧桂园工程脚手架业务进行结算；2019年11月25日，明皓公司向恒创公司、恒祥公司发出结算信函，结算信函主要内容：“明皓公司承接宿松碧桂园项目外架专业承包，自2019年5月23日进场施工，由于各种原因造成我方退场处理，我方于2019年10月2日撤回所有人员至今，经过多次协商勾通达成初步意见。一、根据我方提供进料清单，人员出勤考勤表及车辆运输费用包括所有为该项目所产生的费用、最终以支付核算清单明细单予以结算，截止2019年11月20日所发生的费用人民币1344481.00元整（不含南京九九公司2019年11月1日以后租赁费，我司在本项目投入产生费用、小班组工人承包利润、税金、资质及管理费用等一切在内）；二、我司钢管301928.2米，扣件112480只，工字钢约2000米在付清第一项费用以后归还各个租赁场地（南京九九公司、皖中租赁站、桐城给力公司、明皓公司等四家单位），仍产生费用由贵司自理，在归还期间现场钢管扣件、顶托、套管等一切材料损耗与明皓公司无关，一切由贵司负责。包括截止还清最后一批材料所产生费用结算为止；三、在撤除清场材料前必须退回我司所有资质和盖章合同，包括我司在各租赁站所签协议合同及保证金（南京九九公司），对该工程所产生的一切工资、材料费，相关违约损失赔偿费等付清后退场；四、以上费用经双方同意盖章生效。明皓公司2019年11月25日星期一。（明皓公司印）”恒祥公司项目部在结算信函上加盖印章，谢王慰在结算信函上备注“此费用1344481元已经包含税金3%。”结算信函所附核算单明细表记载：材料来源地合肥钢管23000米、扣件5400只，给力租赁85909.2米（85909.2米钢管中有20000米钢管被明皓公司买断并作为明皓公司的出租物）、扣件69780只，新东方工地11200米，自己7月22日购钢管18181.9米、扣件16300只，9月26日购钢管9039米，南京九九公司（未登记数据）；至2019年10月30日止，钢管及扣件租金468891.19元（其中南京九九公司租金125844.99元），运费、辅材及辅助工具费等374540元，基本人工费501050元，合计1344481.19元；钢管总数301928.2米，扣件总数112480只，工字钢2000米。 2020年1月前后，恒祥公司退场。恒祥公司在宿松碧桂园实际施工的工程项目有：商住1#楼、1#楼、2#楼、8#楼、9#楼、10#、地下车库（含7#楼基础）、临时设施土建部分等；双方协议结算金额35578404.36元。2020年1月21日，恒创公司与恒祥公司签订《钢管、扣件转租单》，内容为：“宿松碧桂园项目1#、2#、9#、10#楼外架钢管、扣件与支模架钢管、扣件的租赁费自2019年11月13日起由恒创公司承担，特此声明。（恒创公司项目部印章）恒创经手人签字：王进。”另注“2号按2019.12.3号洗砼3层地面，9号楼2019.12.17号洗1层，此楼栋内外架由恒祥承担费用。” 2019年11月21日之后的租金及租赁物品：1、明皓公司与南京九九的合同履行至2020年7月2日，所租赁钢管及扣件已全部归还或赔偿，共计产生租赁费及相关赔偿费485389.86元，恒祥公司付款15万元，下欠租赁费用335389.86元，其中2019年11月1日之后的租金为209545.07元。2020年7月，南京九九公司以明皓公司、恒祥公司为被告向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20年9月23日，高淳区人民法院（2020）民事调解书确认：明皓公司欠南京九九公司租金335389.86元，于2020年9月30日前支付100000元，…2020年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135389.86元；如明皓公司对以上任何一期款项未足额支付，未到期部分视为到期，南京九九公司有权就全部未支付部分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利息；恒祥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根据桐城给力公司对账单计算记载，至2020年9月，尚需归还桐城给力公司钢管-4834.3米，配件18494只；自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15日，桐城给力公司应收租金178495.5元（7649.08元＋23712.15元＋21059.54元＋18685.71元＋19974.38元＋19330.04元＋19974.38元＋37771.99元＋7126.27元＋3211.96元）。3、根据皖中租赁站周转材料结算清单记载，至2020年9月，尚需归还皖中租赁站钢管13562.9米，扣件290只；自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11月15日皖中租赁站应收租金104733.1元（52135.2元＋50824.8元-11077.91元＋17496元-4644.99元）。4、明皓公司的脚手架设备。至2019年11月20日（此后未归还）尚欠明皓公司自带或自购的钢管53185.3米，工字钢1267.2米，扣件2728只；自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15日可计算租金303365.12元（参照《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的每米钢管0.013元/天、每米工字钢0.1元/天、每只配件0.009元/天计算）。综上，2019年11月21日之后因未归还脚手架设备所发生的租金为796138.79元（南京九九公司209545.07元＋桐城给力公司178495.5元＋皖中租赁站104733.1元＋明皓公司303365.12元）；至2020年11月15日，未归还的脚手架设备为钢管66748.2（皖中租赁站13562.9米＋明皓公司53185.3米）、工字钢1267.2米、扣件3018只（皖中租赁站290只＋明皓公司2728只）。 另查明，至起诉时止，恒祥公司共支付租金110万元（90万元＋5万元+15万元）。其中15万元是恒祥公司支付南京九九公司的款项，明皓公司在起诉书中未将该已付款项及2019年11月1日之后应付南京九九公司的租金纳入。明皓公司提交的代理词中计算租金明细如下：截止2019年11月20日止（南京九九公司的截止2019年10月31日止）为1344481元；南京九九公司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7月2日止的租金209545.07元；桐城给力公司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的租金为186144.58元（15298.16元+23712.15元+21059.54元+18685.71元+19974.38元+19330.04元+19974.38元+37771.99元+7126.27元+3211.96元）；皖中租赁站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的租金113789.4元（钢管105733.6元+扣件8055.8元）；明皓公司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的租金为303365.12元，其中钢管53185.3米×0.013×360天=248907.2元，工字钢1267.2米×0.1×360天=45619.2元，配件2728只×0.009×360天=8838.72元。合计所欠租金为1207325.17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皖中租赁站结算单、桐城给力公司对账单及发票、南京九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20）苏0118民初2268号调解书、结算信函及附件、保全裁定及发票，《内部合作经营承包（大包）协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分包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所列书证，均系与涉案工程相关的原件或复印件，形式及来源合法，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有两点，一是租金及未归还租赁物品的数额如何认定，二是本案的责任应如何承担。 （一）关于租金及未归还租赁物品的数额的认定 首先，结算信函及附表可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从结算信函出具的背景及过程看，明皓公司根据承包协议，承揽宿松碧桂园工地脚手架供给及架设、拆除施工业务，在正常情况下，工程施工完毕，明皓公司将所用的脚手架带回，然后按施工面积及合同价格结算，无需与工程发包方清点交接入场的脚手架等租赁物品；而本案明皓公司系因矛盾、分歧中途退场，退场时脚手架还在施工使用中，不便拆卸清点，故结算信函主要以进料清单、人员考勤表及车辆运输费为结算依据；由于退场时存在分歧和矛盾，加上恒创公司与恒祥公司相互推诿责任，客观上也增加了结算的难度，明皓公司经多次协商沟通才于退场一个多月后达成初步意见，出具结算信函。从结算信函的真实性及合法性看，结算信函的数据与附件附表中的数据能够对应，尤其是产生费用的信息录入详尽具体，可信度高；附表所记载的租金数额及材料来源数量与南京九九公司、皖中租赁站、桐城给力公司的结算表、对账单及发票能够印证，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约定，“所有工账由生产经理谢王慰签字生效，…本项目工程量结算负责人为李**，审核叶兆斌。”明皓公司履行该合同中的具体事务也一直是同叶兆斌、谢王慰商量。即事实上是恒祥公司的管理人员叶兆斌等人代表发包方在履行该合同。本案结算信函出具过程中，谢王慰、叶兆斌等人与明皓公司在恒创公司项目部进行了协商，恒祥公司项目部在结算信函上加盖了印章，谢王慰还备注“此费用1344481元已经包含税金3%”，表明结算信函得到合同相对方（实际施工人）的审查和认可。因此，该结算信函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其次，结算信函附表结合南京九九租赁公司、桐城给力公司、皖中租赁站明皓公司的结算表、对账单及发票能够证明，除合肥皖中租赁站13562.9米钢管及明皓公司自有或自购的钢管等租赁物品外，其余钢管及租赁物品均已归还。明皓公司从其新东方工地转场运进的11200米，加上自己7月22日购买的18181.9米、9月26日购买的9039米以及上述从桐城给力公司买断的20000米，共计58420.9米，这与明皓公司主张自有及自购的钢管数量58013.6米基本相符。58013.6米减去向桐城给力公司多归还的钢管4834.3米，即为未归还明皓公司的钢管53185.3米。合计未归还钢管66748.2米，工字钢1267.2米、扣件3018只。明皓公司请求归还钢管112030.2米,返还工字钢1453米,返还扣件35084只，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全额支持。明皓公司请求不能返还的租赁物品全部按钢管每米20元、工字钢按每米85元、扣件按每只6.5元赔偿损失，本院比照明皓公司与皖中租赁站订立的合同予以支持。 此外，2019年11月20日以前1344481元加上2019年11月21日之后至2020年11月15日新产生的租金796138.79元，合计2140619.79元，减去恒祥公司已付110万元（90万元+5万元+15万元），尚欠租金1040619.79元（恒祥公司已付南京九九公司的15万元及2019年11月1日之后应付南京九九公司的租金209545.07元均计入在内），明皓公司请求给付1020135.71元，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本案责任的承担 一方面，根据恒创公司与恒祥公司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的内容（如：恒祥公司承包工程的范围与恒创公司和建设单位答订的主合同的承包内容相同，恒祥公司必须保证按工程总造价的3.5%向恒创公司上缴利润；恒创公司委托恒祥公司的股东胡坚祥同志为项目主承包人，履行本协议，聘任谢王慰同志为项目工程经理等），能够判定恒祥公司在退场以前是挂靠恒创公司经营该工程。这从明皓公司与恒创公司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中也能得到印证，《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虽以恒创公司的名义签订，但现场管理人却是恒祥公司的股东叶兆斌以及聘用的谢王慰等人，实际履行合同（如支付租金）的也是恒祥公司。根据法律规定，恒祥公司挂靠恒创公司与明皓公司承订《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应确认无效，恒祥公司依法应向明皓公司返还租赁物品并赔偿租金损失，恒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另一方面，明皓公司及恒祥公司退场后，恒创公司确实接手了正在施工的脚手架工地，虽然恒创公司与恒祥公司进行了结算，并向恒祥公司支付了款项，但双方就脚手架施工部分进行结算没有征得明皓公司同意，恒创公司与恒祥公司的结算协议不具有对抗明皓公司的效力。故恒创公司仍应对恒祥公司所欠的款物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恒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徽明皓城市照明有限公司返还钢管66748.2米，工字钢1267.2米、扣件3018只，如不能返还按钢管每米20元、工字钢按每米85元、扣件按每只6.5元赔偿损失；安徽恒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二、被告宁波恒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徽明皓城市照明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020135.71元，安徽恒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安徽明皓城市照明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91元，减半收取349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495.5元，由原告安徽明皓城市照明有限公司负担2495.5元，被告宁波恒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安徽恒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彭旺鸿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周 玲 书 记 员 沈丽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 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第七百九十一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支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数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支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