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3990号原告：黄运全，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住台湾地区桃园县中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蓉，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唐山瑞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建设北路53号（市委党校内）。法定代表人：付宏丽。（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92371号关于第26855389号“馒头家族”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4月21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2月14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关于“在先著作权”和“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因此，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第一，诉争商标与第8584060“饅頭家族及图”商标、第10208018号“饅頭家族及图”商标、第9894048号“饅頭家族”商标、第9894049号“饅頭家族”商标、第8584058号“饅頭家族及图”商标（分别简称引证商标一至五）构成类似商品和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第二，诉争商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皮皮家族馒头系列设计图案》标识在整体构成上构成实质性近似，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原告已经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上使用与诉争商标近似的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第三，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唐山瑞妆商贸有限公司2.注册号：268553893.申请日期：2017年10月1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2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酒吧服务;动物寄养;咖啡馆;饭店;寄宿处;茶馆;提供野营场地设施;养老院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黄运全2.注册号：85840603.申请日期：2010年8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2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豆腐制品;豆奶(牛奶替代品);罐装水果;果冻;精制坚果仁;奶茶(以奶为主);食用油;水果色拉;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腌水果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黄运全2.注册号：10208018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2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冰淇淋;饼干;茶;茶饮料;调味品;谷类制品;酱油;咖啡;糖;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黄运全2.注册号：98940483.申请日期：2011年8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0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豆类饮料;果汁;可乐;奶茶(非奶为主);啤酒;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水(饮料);饮料香精;饮料制剂;蒸馏水(饮料)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黄运全2.注册号：98940493.申请日期：2011年8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0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白兰地;伏特加酒;含酒精液体;鸡尾酒;酒(饮料);料酒;米酒;葡萄酒;烧酒;威士忌酒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黄运全2.注册号：85840583.申请日期：2010年8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0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会计;计算机录入服务;进出口代理;人事管理咨询;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替他人推销;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自动售货机出租七、其他事实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与系列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2.原告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注册的商标档案；3.《皮皮家族馒头系列设计图案》著作权登记证书；4.日本国、台湾地区、北京等地的展览图片，显示有皮皮家族馒头系列的玩偶、抱枕、书籍等产品；5.第三人申请的第24063443号“珍煮丹”商标、第24063509号“春芳號”商标等商标以及相应的台湾地区的门店照片。庭审中，原告主张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馆服务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咖啡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是否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第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第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一，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是否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的问题。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若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需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其一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其二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的标识构成近似，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其中，认定商标标识近似，既要考虑标识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在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时，应当以商标注册时指定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为准，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以下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咖啡馆、饭店、寄宿处、茶馆、提供野营场地设施、养老院”等服务上，属于《区分表》第43类，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在“豆腐制品、豆奶(牛奶替代品)”等商品上，属于《区分表》第29类，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在“咖啡、糖、酱油”等商品上，属于《区分表》第30类，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在“豆类饮料、果汁”等商品上，属于《区分表》第32类，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在“白兰地、伏特加酒”等商品上，属于《区分表》第33类，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在“广告;会计”等服务上，属于《区分表》第35类。其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馆服务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咖啡商品，二者分别为服务和商品，在商品和服务形式、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一定区别，尚可区分，原告提交的使用证据均为皮皮家族馒头系列的玩偶、抱枕、书籍产品的展览图片，未提交引证商标二在咖啡商品上的使用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二使用在咖啡商品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进而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使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的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此外，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分属于《区分表》不同类别，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方面存在差异，不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问题。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关于在先著作权。申请注册商标是否构成对原告在先著作权的侵犯需要满足四个条件：第一，原告所主张的图形、文字等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第二，原告应系该作品的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第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第三人有可能接触涉案作品；第四，申请注册商标标志与在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本案中，原告主张著作权的《皮皮家族馒头系列设计图案》显示的标识为若干卡通图形与名称，诉争商标系“馒头家族”文字，与其不构成实质近似，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侵犯在先著作权之情形。关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原告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展览图片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馆、饭店、寄宿处、茶馆、提供野营场地设施、养老院”等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在先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标识并具有一定影响，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的规定。第三，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问题。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本身或其构成要素并不具有欺骗性，也不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产生误认，亦不会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规定的情形。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存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欺骗手段”或其他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的商标注册行为。因此，原告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运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黄运全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黄运全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唐山瑞妆商贸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米多人民陪审员  李慧娟人民陪审员  邓海滨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杜文婷书 记 员  张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