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16315号原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崔珊珊，执行董事兼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丹，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陈建清，男，198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252111号关于第25067468号“佰度金典BAIDUJINDIAN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12月1日开庭审理时间：2021年1月15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人脸识别设备、考勤机、电池商品与第4650374号“百度Baidu及图”商标、第15030444号“百度”商标、第23503989号“百度小度”商标(分别简称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人脸识别设备、传真机等商品属于同一种及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并存于上述商品上易使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联锁门用电子门禁装置、生物指纹门锁、数字门锁、电子锁商品（简称诉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二者在上述商品上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诉争商标在诉争商品上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诉争商标在人脸识别设备、考勤机、电池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原告诉称：第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诉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诉争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第二，第1579950号“百度”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构成“以计算机信息网络方式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服务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原告驰名商标的恶意摹仿和抄袭，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第三，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应予以无效宣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陈建清2.注册号：250674683.申请日期：2017年6月2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1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考勤机;生物指纹门锁;数字门锁;人脸识别设备;联锁门用电子门禁装置;电子锁;电池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2.注册号：46503743.申请日期：2005年5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2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电子字典;计算机游戏软件;计步器;传真机;夜明或机械信号标志;恒温器;电度表;光学器械和仪器;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电镀设备;眼镜;电池和电池充电器;电子出版物(可下载)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2.注册号：150304443.申请日期：2014年7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09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电池;电池充电器;信号灯;自动广告机;幻灯片放映设备;测绘仪器;视频显示屏;智能卡（集成电路卡）;绘图机;投币启动的停车场门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2.注册号：235039893.申请日期：2017年4月11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8年1月20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4月20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网络通讯设备;计算机外围设备;电子出版物（可下载）;数据处理设备;电子图书阅读器;人脸识别设备;可下载的音乐文件;可下载的影像文件;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具有人工智能的人形机器人;头戴式虚拟现实装置;便携式媒体播放器;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2.注册号：15799503.申请日期：2000年3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31年5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数据库存取时间租赁;计算机软件出租;计算机系统分析;以计算机信息网络方式提供翻译服务;以计算机信息网络方式提供法律信息;以计算机信息网络方式提供计算机信息;以计算机信息网络方式提供技术研究信息六、其他事实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企业简介及所获资质证书；2.原告2003年之前宣传及使用其“百度”商标的网页公证书；3.国家图书馆检索2017年之前关于“百度”的报纸、期刊报道；4.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的《关于认定“百度”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5.相关在先民事判决书、行政判决书及异议决定书；6.2007年-2012年期间原告与其他主体签订的服务合同、广告发布合同；7.中国互联网协会关于中国搜索引擎行业2003-2005年市场占有率的证明，其中载明原告使用的百度商标搜索引擎服务三年均位居同行业第一；8.2004年-2012年中国搜索引擎研究报告；9.中国互联网发展报告摘录和媒体关于中国互联网搜索引擎行业市场份额的相关报道；10.2004年-2018年期间原告获得的荣誉。第三人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包含“佰度”文字的商标统计表；2.载有诉争商标产品的外包装图片、视频截图等证据。原告在诉讼程序中提交了以下主要新证据：1.相关判决书和裁定书；2.2013年-2017年原告的财务报告节选；3.2013年-2017年原告的市场占有率的媒体报道。经查，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申请书的具体理由阐述中，明确主张第1579950号“百度”商标为驰名商标。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诉争商标在诉争商品上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第二，诉争商标在诉争商品上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第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一，关于诉争商标在诉争商品上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问题。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若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需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其一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诉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其二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的标识构成近似，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在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时，应当以商标注册时指定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为准，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联锁门用电子门禁装置、生物指纹门锁、数字门锁、电子锁”商品上，属于《区分表》第9类0920群组，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在“电子字典、计算机游戏软件、计步器”等商品上，属于《区分表》第9类0901-0903；0906；0910-0912；0915；0921-0922群组，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在“电池、电池充电器”等商品上，属于《区分表》第9类0901-0903；0906；0908-0910；0913；0922群组，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在“网络通讯设备、计算机外围设备”等商品上，属于《区分表》第9类0901-0902；0907-0908群组，二者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方面存在差异，尚可区分，不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诉争商品上的注册，与引证商标一至三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诉争商标在诉争商品上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问题。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关于认定商标驰名应当考虑的因素，2014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了如下五项：（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关于“百度”搜索引擎的报道、服务合同和广告发布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在全国范围内对“百度”搜索引擎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并获得较高知名度。原告提交的驰名商标认定批复、行政裁定、司法判决均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四已多次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原告提交的中国搜索引擎行业市场占有率的证明、中国搜索引擎研究报告和原告获得的荣誉等资料，可以佐证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引证商标四在“以计算机信息网络方式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服务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为公众所熟知。综合考虑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引证商标四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在“以计算机信息网络方式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服务上构成驰名商标。其次，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引证商标四的复制、摹仿。引证商标四系“百度”文字商标，原告在中国大陆境内宣传时广泛将“百度”文字及其拼音“Baidu”结合使用，诉争商标由文字“佰度金典”、拼音“BAIDUJINDIAN”及图构成，其中图形系“bd”字母变形设计。诉争商标“佰度金典”中的“佰度”文字与引证商标四“百度”文字构成、呼叫近似，诉争商标“BAIDUJINDIAN”中的“BAIDU”拼音与引证商标四读音完全相同，且诉争商标图形“bd”系诉争商标读音的首字母，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整体视觉效果十分近似。因此，诉争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四的复制、摹仿。最后，关于诉争商标注册是否会误导公众，弱化引证商标四显著性，致使原告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如前所述，现有证据表明引证商标四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以计算机信息网络方式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服务上已经为相关公众所熟知，构成驰名商标，第三人理应知晓并应在注册商标时合理避让。原告引证商标四具有较高知名度，且其并非现有词汇，具有较强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不仅构成对引证商标四的摹仿，还包含有他人知名品牌“金典”，第三人的前述注册行为实际上具有攀附他人知名品牌的故意，不当利用原告商标知名度和声誉误导公众的主观意图。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联锁门用电子门禁装置、生物指纹门锁、数字门锁、电子锁等商品上，与原告驰名商标据以知名的“以计算机信息网络方式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服务在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交叉，两者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相关公众看到诉争商标，容易联想到原告的驰名商标，基于此种联想，相关公众可能会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原告驰名商标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即便部分相关公众不会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但相关公众的前述联想，易会割裂引证商标与原告提供的“以计算机信息网络方式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服务间的固有联系，从而导致减弱驰名商标显著性的损害后果，致使原告利益可能受损。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三，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问题。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本身或其构成要素并不具有欺骗性，也不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产生误认，亦不会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规定的情形。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存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欺骗手段”或其他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的商标注册行为。因此，原告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为原则性条款，原告诉讼请求的具体事实理由在上述具体条款中均已体现，故本案对原则条款不再阐述。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商评字[2020]第252111号关于第25067468号“佰度金典BAIDUJINDIAN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原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就第25067468号“佰度金典BAIDUJINDIAN及图”商标提出的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米多人民陪审员  马玉萍人民陪审员  曹立忠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杜文婷书 记 员  张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