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4303、24338号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59号702A区。法定代表人：丁磊。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荣荣，该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创视微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桥头社区亿宝来工业城2栋2层B。法定代表人：白晓明。被告：北京天籁传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31号23幢一层103室。法定代表人：白晓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勾蒲亮，该公司员工。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网易）与深圳市创视微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视微公司）、北京天籁传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籁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两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网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荣荣在线参加诉讼，被告创视微公司、被告天籁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网易在每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天籁K歌”app苹果手机端向公众提供、传播涉案歌曲；二、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4万元；三、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庭审中表示在三案中主张的是针对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而且仅为苹果端的侵权行为。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授权取得涉案歌曲专辑《田馥甄ifonly世界巡回演唱会》《Forever新歌+精选》（详情侵权作品见附表1）共28首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进行维权。故原告是涉案歌曲的合法权利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发现，两被告未经许可，擅自通过其运营的“天籁K歌”app苹果手机端非法向公众提供、传播涉案歌曲。被告天籁公司为天籁K歌网页端（网址为：http://www.××/）展示的icp登记主体，从该网站展示的IOS版下载二维码扫码进入苹果商店，显示涉案app开发方为被告创视微公司。两被告的行为极大地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创视微公司无答辩。被告天籁公司辩称：被告天籁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不是本案涉案歌曲的适合权利主体；原告提供的证据出版物形式要件不合法不能作为权属证据，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原告的权利来源系所谓的原始权利人授权给杭州网易在由杭州网易转授权获得，但根据所谓的原始权利人和杭州网易云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网易）的合同中并没有明确杭州网易可以将所获得的独家权利直接转嫁给广州网易，事实也证明了是不可以的。杭州网易只是作为独家使用权人有权将涉及合同的歌曲转授权给第三方各种方式使用，但不是将独家权利转移到广州网易。根据杭州网易和广州网易的授权合同中就可以看出其只是授权给广州网易普通使用权。二、被告是一家微型企业在音乐行业惨淡经营，根本就没有权利人愿意授权给被告这样的微型企业，并且很多权利都被各各大型音乐平台买断，被告进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也只是签署了中国著作权协会这样的组织给予的授权给一些还没有买断版权的音乐公司。被告侵权没有恶意纯属无奈之举，同时被告没有任何赢利行为、用户也是少得可怜。故此被告也申请法院考虑被告的实际情况减轻或免除对被告的判决金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音乐制品的著作权及授权情况广州网易提交的音乐作品出版物“田馥甄ifonly世界巡回演唱会”包装盒上分别印有如下内容：“发行-HIM华研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翻印必究”，载有35首歌曲，其中14首涉案歌曲，表演者为“田馥甄”。广州网易提交的音乐作品出版物“Forever新歌+精选”包装盒上分别印有如下内容：“发行：HIM华研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翻印必究”，载有26首歌曲，其中14首涉案歌曲，表演者为“S.H.E”。2018年4月20日，华研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明确华研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将所代理或享有之授权作品（含表演者权、录音制作者权）之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被授权方杭州网易，该授权权利是独占排他性的，在授权期间内，除双方另有协议明确约定外，授权方不得在授权区域内自行、同意或许可任何第三方以任何形式使用授权作品之信息网络传播权。被授权方有权向任何第三方转授权、许可第三方以任何形式使用部分或全部授权内容。除被授权方书面同意外，以上授权不可撤销。授权方独家授权被授权方以自己名义或授权第三方对任何侵犯授权内容合法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手段并由被授权方获得经济赔偿。授权期间为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不含港澳台地区。附表中授权作品/制品清单含有本两案28首涉案歌曲所属两张专辑，编号为1481、1482、1486、1488、1490、1492-1494、1498、1499、1503、1506、1507、1509（《田馥甄ifonly世界巡回演唱会》），编号为515-518、521-522、524-532（《forever新歌+精选》）。2018年4月21日，杭州网易云音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明确杭州网易云音乐科技有限公司经华研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以独占许可的方式获得附件歌曲录音制作者权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转授权的权利，现将附件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广州网易、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普通使用，广州网易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维权诉讼。授权期间为2018年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不含港澳台地区。该授权书附表中授权作品/制品清单中包括涉案歌曲在内。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20年3月31日，申请人吴晓馨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保全证据，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数字指纹为7CB191E1DA121CECDA8610F9649216D5B87E1629EAD10ABCD92B340F88483286。时间戳证书附件视频显示：在抹去历史记录还原所有设置后，在APPstore搜索天籁K歌，浏览下载页面，显示app开发者为被告创视微公司。在点击下载，在下载后的app登录后分别搜索《Forever新歌+精选》涉案14首中的4首歌曲，点击并播放。被告天籁公司确认被控侵权歌曲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录音制品一致。2020年3月31日，申请人吴晓馨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保全证据，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数字指纹为311731764C69430952AB6617B5BD14963198CCB3CFC101C8DC714110C050D53A。时间戳证书附件视频显示：在抹去历史记录还原所有设置后，在APPstore搜索天籁K歌，浏览下载页面，显示app开发者为被告创视微公司。在点击下载，在下载后的app登录后分别搜索《Forever新歌+精选》专辑涉案14首中的10首歌曲，点击并播放。被告天籁公司确认被控侵权歌曲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录音制品一致。2020年4月1日，申请人吴晓馨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保全证据，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数字指纹为12C206C2604B071AB1FB66DA9B25FDD976A1E8CFB15F85284CD586A7109482E4。时间戳证书附件视频显示：在抹去历史记录还原所有设置后，在APPstore搜索天籁K歌，浏览下载页面，显示app开发者为被告创视微公司。在点击下载，在下载后的app登录后分别搜索《IFONLY》专辑涉案的14首歌曲，点击并播放。被告天籁公司确认被控侵权歌曲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录音制品一致。（详见附表1）在百度搜索天籁K歌，点开其官网，显示网站为××，在该网站选择AppStore下载，扫码后显示天籁K歌的下载页面，显示app开发人为被告创视微公司。经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网站域名××的主办单位为被告天籁公司。三、其他情况2018年3月1日，虎嗅网作者在https://www.huxiu.com/article/234129.html上发布《抢下华研版权：这是网易云音乐最划算的一笔投资》一文，文章提到“网易云音乐最划算的一笔投资拿下华研要花多少钱？当初虾米拿下华研的独家版权就已花了2000万元，而2017年网易云音乐只签朴树就花了2000万，这意味着网易云音乐此次花费只多不少。”2018年3月6日，搜狐网作者在https://www.sohu.com/a/224939392_250147上发布《帮网易云算一笔帐：5亿元高价抢下华研音乐值吗？》一文，文章提到“网易1.7亿买下华研国际2000首歌曲版权”“华研国际的曲库是业内公认的高质量”等内容。另查明，原告就被告上传与本案相同歌曲到“天籁K歌”安卓手机移动客户端的侵权事实，已提起（2020）粤0192民初24323号案诉讼、（2020）粤0192民初24332号案诉讼，该两案尚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被告运营管理的安卓和苹果移动应用客户端“天籁K歌音频版”同样存在上传案涉歌曲《LOVE》、《来不及》、《还是要幸福》、《魔鬼中的天使》、《无事生非》、《超级玛丽》、《我想我不会爱你》、《请你给我好一点的情敌》、《你太猖狂》、《花花世界》、《MyLove》、《ToHebe》、《爱着爱着就永远》、《触电》、《我们怎么了》、《紫藤花（OT：Soledad）》、《天灰》、《独唱情歌》、《I.O.I.O（OT：I.O.I.O）》、《候鸟》、《不想长大》、《波斯猫》、《他还是不懂》、《星光》、《一眼万年》、《月桂女神》、《痛快》的侵权事实，提起了另案的诉讼，目前尚未审结。原告未提交取证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的票据。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音乐制品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二、两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涉案音乐制品录音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三、若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音乐制品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广州网易在两案主张权利的内容系对歌曲表演的声音的录制品，应认定为录音制品。根据广州网易提交的音乐作品出版物中对于涉案音乐制品有出品人华研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的署名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华研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系涉案录音制品的权利人。根据华研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杭州网易的授权书，广州网易经杭州网易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虽被告辩称根据杭州网易和广州网易的授权合同中就可以看出其只是授权给广州网易普通使用权，但在授权合同中杭州网易明确广州网易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维权诉讼，故被告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两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涉案音乐制品录音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从被告天籁公司经营的网××n下载安装使用的“天籁K歌”软件，下载的被控侵权歌曲与酷狗公司主张权利的录音制品一致。在无证据证明上述下载已经取得合法授权的情况下，该行为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涉案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被告天籁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而创视微公司仅为“天籁K歌”app的开发者，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创视微公司共同参与、实施了侵犯录音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要求创视微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天籁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广州网易要求两被告停止请求，立即删除涉案音乐制品并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两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两被告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一）涉案音乐制品的类型和知名度。涉案音乐制品为对表演的声音和其他声音的录制品，表演者“S.H.E”与“田馥甄”的知名度较高，歌曲亦有一定的传唱度，因此市场价值相对较高。（二）原告损失和被告天籁公司获利程度。原告经授权获得涉案权利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付出了一定的财力、人力等成本，虽然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原告的损失及被告获利，但双方均经营音乐平台，而播放歌曲是平台获利的核心内容，涉案歌曲在被告平台的传播必然会挤占原告的市场份额，对原告的权利造成侵害。（三）被告的过错程度及行为性质。被告作为专业的音乐网站经营者,其对上传涉案歌曲应当取得的合法授权以及行为性质、后果应当知晓，现被告在未取得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在其运营的“天籁K歌”苹果手机移动客户端提供被诉侵权歌曲的在线播放服务，对原告的著作权保护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存在明显主观过错。虽然被告未以有偿提供音乐作品的播放服务为直接盈利来源，但其上传行为存在一定程度的商业目的。天籁公司在得知可能侵犯原告权利后已将被诉侵权歌曲删除，及时认识到自己的侵权行为并加以改正，避免了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失。（四）广州网易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合理开支应当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本案广州网易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取证费用。对电子证据采取时间戳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取证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故对该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提交合理开支凭证，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五）其他。本两案中原告仅主张被告在苹果手机客户端的侵权事实，就安卓手机客户端的侵权行为已另案提起诉讼，作为使用同一歌曲的侵权情节，本院在判断被告的侵权行为和影响时应一并进行考量。且原告就被告在苹果手机客户端上传不同音乐专辑的侵权行为已于同期起诉了十五件案，对此因作整体考量。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天籁公司在每案中应向广州网易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开支）21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判决如下：被告北京天籁传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删除涉案歌曲《触电》、《我们怎么了》、《紫藤花(OT：Soledad)》、《天灰》、《独唱情歌》、《I.O.I.O(OT：I.O.I.O)》、《候鸟》、《不想长大》、《波斯猫》、《他还是不懂》、《星光》、《一眼万年》、《月桂女神》、《痛快》、《LOVE》、《来不及》、《还是要幸福》、《魔鬼中的天使》、《无事生非》、《超级玛丽》、《我想我不会爱你》、《请你给我好一点的情敌》、《我对不起我》、《你太猖狂》、《花花世界》、《MyLove》、《ToHebe》、《爱着爱着就永远》。二、被告北京天籁传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215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3100元，由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1312元，被告北京天籁传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7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周扬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异法官助理梁珺怡书记员赵锦明附表1            歌手名称              专辑名称              歌曲名称              时间戳序号                                                                                    S.H.E                                                                                《Forever新歌+精选》              触电              TSA_VIDEO_20200331102359                  我们怎么了                  紫藤花(OT:Soledad)                  天灰                  独唱情歌                                                              TSA_VIDEO_20200331123155                  I.O.I.O(OT:I.O.I.O)                  候鸟                  不想长大                  波斯猫                  他还是不懂                  星光                  一眼万年                  月桂女神                  痛快                                                                        田馥甄                                                                    《IFONLY》              LOVE                                                                          TSA_VIDEO_20200401162316                  来不及                  还是要幸福                  魔鬼中的天使                  无事生非                  超级玛丽                  我想我不会爱你                  请你给我好一点的情敌                  我对不起我                  你太猖狂                  花花世界                  My LOVE                  To Hebe                  爱着爱着就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