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40911号原告：北京寒木春华动画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景东路6号院60号楼2层101。法定代表人：章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市国度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北京市国度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掌汇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8号楼18层C2002。法定代表人：靳毛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娇，女，北京掌汇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昆明，女，北京掌汇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北京寒木春华动画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寒木春华公司）与被告北京掌汇天下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掌汇天下公司）侵害美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原告北京寒木春华动画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被告北京掌汇天下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昆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寒木春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哎喔壁纸”APP中的侵权内容；2.判令被告在其“哎喔壁纸”APP首页发表声明一个月，为原告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0000元，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9000元，公证费1000元，共计1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寒木春华公司是动漫形象“罗小黑”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发现，被告掌汇天下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应用汇”中提供“哎喔壁纸”APP的免费下载服务，该APP中提供28张“罗小黑”形象作品供用户下载使用，吸引用户关注最终获取利益，且无法提供“哎喔壁纸”APP的开发者信息，侵害了原告对“罗小黑”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掌汇天下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包括：1.被告不是“哎喔壁纸”APP的开发者和运营者。被告经营的“应用汇”是安卓手机应用平台，为用户提供免费、快捷的软件获取渠道，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链接服务。平台内所有软件均来自开发者上传或者第三方平台。“应用汇”本身不开发或运营管理任何软件。就“哎喔壁纸”APP而言，“应用汇”平台是通过技术手段从360手机助手爬取该软件后，向用户提供该软件的下载链接服务，用户通过下载按钮从360完成下载。多款手机应用平台都提供“哎喔壁纸”APP的下载服务。在“多多软件站”搜索涉案软件，在“软件介绍”一栏显示：“哎喔壁纸app是由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推出的一款专业且实用的壁纸软件”，答辩人并非其开发者或经营者，未实施侵权行为。2.被告不具有任何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主观过错。“应用汇”平台内有上百万款软件供用户搜索下载，被告不具备对每款软件进行内容审核的义务和能力。“罗小黑”系列美术作品作为电子壁纸储存在涉案软件中，用户需注册并登陆软件后方能下载使用。“应用汇”仅为用户提供涉案软件的下载链接服务，且从未收到原告发出的任何侵权通知，无从判断软件中哪些内容侵权。被告在“应用汇”官网下方设有“权利保护投诉指引”板块，里面有明确的维权方式及侵权投诉通知书模板，另在“应用汇”手机端每款软件下方设有显著的“投诉”按钮，保护权利人知识产权。此外，被告在收到法院应诉通知后，第一时间断开了涉案软件下载链接并下架涉案软件的展示页面，尽到了技术服务平台应尽的断开链接、下架或删除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被告免费为用户提供涉案软件的下载链接服务，未从中获益。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是动漫形象“罗小黑”的著作权人，于2012年9月14日向北京市版权局申请登记，登记证号为京作登字-2012-F-00242902。登记证书显示，涉案美术作品是一只黑色的猫，较大的直立耳朵，内耳系白色三角形，圆形大眼睛，一条较短的尾巴盘坐在背后。原告提供的时间戳证据显示，被告是“应用汇”软件的开发者。下载“应用汇”2.1.63522版，在其中搜索“哎喔壁纸”并下载3.0版，下载过程未跳转其他网站。注册登入“哎喔壁纸”软件，搜索“罗小黑”，可见使用涉案作品形象的手机壁纸和网络壁纸，网络用户可对壁纸进行收藏、下载。被告提供（2019）京中信内经证字80822号公证书显示，登陆应用汇管理后台，可见6个版本的“哎喔壁纸”均来源于QIHU360，并附有下载链接。其中，3.0版本的下载链接为“http：//m.shouji.360tpcdn.com/180510/86ca9f5d673ac9d6ad6327fd98c212aa/com.iwallbz.wallpaper_8.apk，点击下载链接，可下载涉案软件。2019年11月29日，被告下架了所有版本的“哎喔壁纸”，下架原因为“软件涉嫌含有侵权内容”。在多多软件站上，“哎喔壁纸”APPv3.0安卓版的软件介绍显示，“哎喔壁纸”APP是由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推出的一款专业且实用的壁纸软件。“应用汇”网站首页下方有“权利保护投诉指引”版块，有明确的维权方式和权利保护投诉指引。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截图，被告提交的公证书及附件截图、网页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原告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主张，“哎喔壁纸”APP中存在侵害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而被告免费向用户提供“哎喔壁纸”APP的下载服务，且不能提供该APP的经营者信息，构成帮助侵权行为。而被告辩称，被告仅免费提供了“哎喔壁纸”APP的下载链接服务，无主观过错，未获得利益，不构成侵权。因此，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在“应用汇”中向用户免费提供“哎喔壁纸”APP的下载服务，是否构成帮助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法律另有规定外，构成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民事责任。《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做出合理的反应；（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从原告的时间戳证据与被告的公证书均可看出，被告经营的“应用汇”未提供涉案作品，也未直接对涉案作品进行深度链接，仅提供了存在涉案作品的“哎喔壁纸”APP的下载链接。虽然被告系通过爬虫技术实现的链接，但该技术手段并不会对链接行为这一事实的认定产生影响。用户在下载“哎喔壁纸”APP后，还需经过注册、登录、搜索方可获得涉案作品。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用户通过“应用汇”下载“哎喔壁纸”APP时可发现明显的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相关信息，或者被告在提供下载链接服务时主动对涉案作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和推荐或从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据此，本院无法认定被告对原告主张“哎喔壁纸”APP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具有明知或者应知。此外，考虑到被告权利保护投诉指引对网站内容的管理、权利通知的方式等内容进行了公示，且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主动断开了“哎喔壁纸”APP的下载链接，本院认定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原告主张，被告不能提供“哎喔壁纸”APP的经营者信息构成帮助侵权，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寒木春华动画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北京寒木春华动画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李威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崔晓光书 记 员 张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