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6976号原告：北京世邦魏理仕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5号院2号楼11层1101-1104室。法定代表人：刘焕丽，华北区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赫，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迪，女，198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河西区。原告北京世邦魏理仕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张迪（以下简称被告）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赫、周宁，被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无需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000元；2.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岗位佣金202545.78元。事实和理由：因对原告就其迟到/早退及不按规定穿制服的行为给予的书面警告不满，被告自2019年4月起，多次向原告合规部门发送举报邮件，合规部门均予以了反馈和回复。在原告合规部门对举报事项进行调查处理的过程中，被告擅自向其所驻场服务的太平洋保险大厦工作人员发送使用不当言辞、散播不当言论及信息的邮件。原告工作人员对被告违反投诉举报流程的不当行为进行了多次提醒，而被告再次向多个与所举报事项无关的收件人发送散播不当言论及信息的邮件。被告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原告《员工手册》所规定的严重违纪行为，且对原告声誉及正常经营管理秩序造成严重损害。2019年11月11日，因被告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原告单方解除被告的劳动合同。原告已于解除当日将劳动合同解除情况通知工会。被告以原告员工的身份，在未向原告进行事先告知的情况下，向多个与所举报事项无关的收件人发送举报原告客户的邮件，且在邮件中使用不当言辞，这一行为严重违反原告的管理制度，也影响原告与业主、客户的关系维护。而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市仲裁委）将此种行为理解为被告以普通公民身份向原告以外的公司的举报行为，对于被告“采取不恰当方式进行举报”这一行为的性质理解有误。被告在有着17位收件人的11月7日邮件中，使用不当言辞指责原告及原告的员工石X、单XX以及原告的合规部门，严重违反原告关于内部举报的管理流程，影响原告声誉。北京市仲裁委对于举报邮件所涉内容的理解有误。原告在仲裁庭审中指出，被告所提交的所谓《2018年财务业绩目标》仅有被告单方签署，没有原告盖章或管理人员的签字，也没有骑缝章，真实性不予认可。而北京市仲裁委直接将《2018年财务业绩目标》表述为“劳动合同尾页”，这一表述存在问题。原告在仲裁庭审中明确指出，原告所提到的佣金，是指太平洋保险集团给原告公对公的佣金，而非被告主张的属于劳动报酬的个人佣金。但在裁决书中，并未对原告这一主张予以体现，亦未对佣金的性质进行区分。原告在仲裁庭审及向北京市仲裁委提交的庭后情况说明中均指出：被告提交的录音文件内容显示，原告并无任何表述认可被告享有佣金，也没有任何表述承诺佣金数额。被告提交的邮件沟通的背景系原告公司内部在对被告所主张的佣金事项进行调查核实的过程，亦未有任何关于被告享有佣金或佣金数额的承诺。根据原告管理制度，员工是否享有佣金、佣金支付金额等，均需由公司总部进行审批确认。而北京市仲裁委裁决将被告提交的录音、邮件内容视为原告对被告享有佣金的承诺，对事实认定有误。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就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于2018年1月22日入职原告，双方签订期限自2018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被告工资标准为13500元。2019年1月10日，双方续签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标准为15000元。双方均认可离职前工资标准为15750元。2019年3月13日，原告对被告作出《员工违纪过失单》，因被告“本月内多次迟到，且不穿工服打卡”对其给予书面警告一次。2019年4月22日，被告向原告合规部及业务部相关负责人发送题为“举报北京太保大厦驻场物业总经理石某、客服经理单某、人事经理张某勾结供应商造假损害太保利益”的邮件，载：“……1.物业总经理石某指使我在报销审批单上造假，侵害CBRE利益。如附件1和2,2019年1月11日宴请业主方吃饭，石某选的饭店、点的菜，让我刷卡报销。实际参加此次饭局的只有5人（石某、我、太保方：徐某、费某、邱某）。石某指使我虚构太保参与饭局的人，去CBRE报销。我深知CBRE200元/人的标准，至今未提交报销申请。可请太保方人员出来作证！另，以前其报销单上凡是参与人员填了我名字的饭局，我均没有参加过。2.物业中心提供给业主方太保集团的供应商库造假。（物业总经理石某、客服经理单某、人事经理张某，勾结供应商，招标造假，侵害业主方利益，让业主花冤枉钱）如附件3-13，物业中心提供给业主方太保集团的办公用品、保洁用品、芳香制品的供应商中，宜泰尔和逸照馨风是关联公司（供应商自己承认是一家公司见录音），盛佳蔬通和青山是关联公司（供应商自己承认是一家公司，见录音和视频），广捷富源只提供纸制品，为什么还能参与消毒液的招标？盛佳蔬通提供农贸品（见录音），为什么还能参与文具的招标？以上证据铁证如山，物业总经理石某、客服经理单某、人事经理张某，勾结供应商，侵害业主利益，严重违纪，应立即开除。请CBRE合规部尽快处理。4月30日之前处理完成。若CBRE包庇纵容此团伙且迟迟不处理，或者打击报复我，5月1日/5日，更多罪证将发送给太保集团审计（11个部门127名员工）、太保集团纪委、太保集团董事长、执行董事、总审计师/审计负责人、合规负责人、华北区审计部总经理、产险寿险太保北分各领导。因太保物业是团伙勾结、级别较高，请CBRE合规部务必派正直、公平公正、秉公执法的团队来尽量处理他们。”同日，原告合规部回复被告,邮件载：“……初步查阅您提供的信息，有几个地方请您看是否可以补充信息，以便公司有效地开展相关工作：1.关于2019年1月的宴请招待，您是否有其他信息佐证实际参与用餐的人数和人员？2.关于办公用品、保洁日杂品、芳香用品的采购比价，除了您发来的审批单据显示的信息，在您知晓的范围内，您可否告诉我们：（1）《供应商库清单》是由哪些人员准备的？他们是怎么分工的？（2）这几项采购，实际参与和决定采购的人员都有哪些，他们是怎么分工的？（3）您提到候选供应商之间的疑似异常，除了这个之外，是否还留意到其他异常情况？”同日，被告回复：“1.太保方参与饭局的徐某、费某、邱某可作证，若您需要，我可以把他们的电话发给您以调查，或者您可以派人来北京太保大厦，我介绍他们给您认识。2.《供应商库清单》是物业服务中心各个部门经理提供的，工程部、保安部、财务部、人事部、客服部均有供应商清单。物业总经理石某指派人事部经理张某提供人事部供应商清单、客服部经理单某提供客服部供应商清单，然后由物业总经理石某审核后汇总发给业主方太保。有异常的青山、盛佳蔬通、宜泰尔、逸照馨风，都属于人事部和客服部的供应商（不排除供应商是石某介绍的可能性）。若业主方太保需要采购办公用品、保洁日杂品、芳香用品，由人事部和客服部邀请多家供应商报价，至少三方比价后，张某、单某和石某替业主方选择中标公司。然后张某和单某填写采购审批单，石某批准后，并在太保思源系统上提交申请，等太保领导批复。太保总部及资产管理公司另类投资中心在上海。物业团伙利用信息的不对称性，欺骗上海领导，让同一个公司出两家公司报价单，内定中标单位，严重违纪，应立刻开除。3.4月30日，因为今年我为北京太保大厦引入了一个1万平米的大客户，5月1日开始起租交物业管理费。我希望我千辛万苦引入的大客户所交的物业费能用在实处……”2019年9月24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合规部及业务部相关负责人发送题为“举报太保CBRE物业管理团队”的邮件，载：“距离我上次4月22日举报太保物业CBRE管理团队已经过去了5个月，招标造假证据确凿，请问何时出结论处罚他们？太保经责审计组已经拿走了北京太保项目的各种资料，正在审计中。国庆前麻烦CBRE拿出处罚他们的措施。如果持续包庇、拖延时间、放任不管，太保集团审计和纪委，太保集团法人和党委书记，总审计师和纪委书记将收到更多物业违法犯罪的证据，价值上百万……”同日，原告合规部回复被告：“邮件已收到。公司非常重视您举报的信息，而且前期我们在案件调查过程中也有过接触。对于您提出4家供应商的问题，我们已经进行了核实，并会根据公司的制度和流程规定，进行相应的处理……”2019年9月25日，被告向太平洋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资产公司）发送题为“举报另类部门齐某杨某邱某的不动产团队严重侵害太保大厦客户的人身安全及侵害太保集团利益”的邮件，载：“我是北京太保大厦的驻场租赁经理，现举报齐某所带领的不动产管理团队，参与包庇纵容太保物业消防造假、各种招标造假，涉嫌利益输送、挪用公款、职务侵占等严重侵害太保集团利益的行为。1.太保物业通过招标，指定了消防维保单位：北京瑞泰安建设XX有限公司（如附件审批单和合同），联络人赵某……2.太保客户8层河北众美、12层上海灵秀、10层天元律所在太保大厦办理装修手续时，经物业介绍消防指定联络人赵某，后用北京安迪盛XX系统自动化有限公司与客户签约并进场施工。纵容非太保指定的消防公司进入大厦施工，操作消防主机系统，严重侵害太保大厦所有客户的人身安全。3.如8层河北众美装修合同所示，安迪盛的联络人电话也是……，证明瑞泰安和安迪盛实际是一家公司，共同参与太保招标，窜标，太保不动产团队及物业招标造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法》。4.12层上海灵秀，因指定的消防公司备案造假，无法办竣工合格证，提出因消防问题提前解约。杨某邱某全程参与调查消防问题及与客户谈判，参与物业这种违法行为，欺瞒太保集团领导。齐某派人告诉我：消防就要找自己熟的朋友来干。而且警告我，这边的供应商大部分都是邱某和物业石某的亲戚、朋友、同学，警告我不要触碰他们的利益……”2019年11月1日，原告对被告作出《通知》，载：“由于您未能在太平洋保险大厦现场配合领导要求的相关工作，现通知您，自2019年11月1日起，请您早9点钟到朝阳区光华路5号院世纪财富中心2号楼11层，不动产管理部人力资源部高X处报道。如您未按时报到，公司将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规章制度进行处理。”被告在该《通知》上书写：“HR已通知到，但我拒绝签收，我没有不配合工作，没有任何违规违纪的地方，我将上报太保方高层领导。”2019年11月12日，原告向被告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您在公司任职期间，存在如下行为：多次向业主方投诉、散播、造谣不利公司声誉的言论及信息，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的经营管理秩序。您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公司现通知您，公司决定于2019年11月13日依法单方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届时公司与您不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在该通知书上书写：“HR已通知到，拒签。”2019年11月14日，被告向多人发送题为“再次反映另类部门齐某杨某邱某的不动产团队与物业勾结消防造假、招标造假、虚报账目、利益输送、包庇纵容、侵害太保集团利益的事实”，被告主张发送人包括太平洋资产公司市场部领导、财务负责人、律师、中国太平洋保险（集团）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法务、惩戒委员会领导等。原告提交《世邦魏理仕（中国）驻场员工手册》，主张被告上述行为违反：1.第12.2条中的“实施或企图实施以任何方式编造或传播任何信息、资料或物品，使公司声誉或正常经营管理受到或可能受到不利影响，或使公司利益受到或可能受到损害的”；2.第12.3投诉程序，载：“公司对全体员工的投诉一视同仁。因此，公司将安排经过培训的指定人员对收到的所有投诉按照合规要求进行谨慎处理。以下为公司处理投诉的三级程序，以便公正、系统的处理投诉：第一级，所有员工应当首先向其直接上级主管或物业总经理反映问题。该上级须在14日内予以答复。员工未收到答复或不满意上级的答复应向公司总部区域负责人进行申诉，若员工未在21日内得到答复或不满意该答复的应进行第二级程序。第二级，员工收到上级答复后14日内，或在首次反映问题给上级或公司总部区域负责人后21日内仍未收到答复，则员工应将问题提交给当地的董事总经理。董事总经理将进行审查并在14日内书面答复。如果员工在再次提交问题后21日内未收到第二级答复或员工不满意答复的，则可以进入第三级程序。第三级，员工应当将全部书面往来函件及答复提交给区域人力资源部门。中国区人力资源总监将在14日内作出最终答复并通知员工，除非其认为需要更长时间，并会将此通知给该员工。”被告在该《员工手册》最后一页签字，承诺对于《员工手册》中的各项条款，表示同意和接受。被告对签字的真实性认可。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公司合规部门举报的事实，其公司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后得出调查结论，被告举报的事实部分属实，其公司在招投标流程上存在管理瑕疵，举报中所提及的供应商确实具有关联关系。被告主张双方存在佣金的约定，并提交：1.2018年12月，太平洋保险集团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的《租务管理专项服务合同》，第4.1.5载：“按照写字楼租赁市场惯例及各大代理行佣金实际分配情况，为确保现场人员服务热情和服务质量，乙方应从甲方支付的租务管理专项服务佣金中按不少于（含本数）总额17.5%的比例计提奖金用于奖励一线工作人员（本合同约定驻场租赁经理及本大厦物业服务中心相关人员），分配方案需报甲方审批通过。如乙方一线工作人员未取得奖金，将影响甲方对乙方后续佣金支付及租务专项服务合同到期后的优先续约谈判。”2.《劳动合同》，尾页载（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无此页）：“2018年财务业绩目标：绩效奖金应遵照上述政策和计算方法的规定，在每笔交易完成后进行计算，支付时间为2019年4月。‘交易的完成’是指有关的交易对客户已具法律的不可反悔的约束力，以及客户已支付公司相关佣金等费用。如果公司还未从客户收到所有佣金等相关费用，则视为该笔交易未完成，公司将不会支付员工绩效奖金。在员工与公司的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的情况下（包括员工辞职），员工只享有在其最后雇佣日或之前所完成交易的相应绩效奖金。新租（无第三方）佣金比例为6%-15%，新租（有第三方）佣金比例为4%-13%，续租及扩租佣金比例为4%……”，该页显示被告签字，但无原告盖章。3.（2019）京0105民初86011号民事判决书，为王XX与原告劳动争议纠纷案件的判决书，被告主张王XX离职后，由其接替王XX的工作，该案判决原告向王XX支付2017年度提成差额及2018年度提成。4.原告不服（2019）京0105民初86011号民事判决书提交的上诉状(被告仅提供了后半部分)，载：“2018年1月31日员工离职后，后续的业务维护需要其他员工继续完成，因此不能按照被上诉人在职期间的标准发放提成奖金。对于肩负后续客户维护的员工，上诉人同样需要进行激励。”被告主张其即为维护后续业务的员工。5.被告与其上级领导曹XX的邮件往来，其中曹XX发送的邮件载：“请按照附件3-2018年太保大厦佣金核算表模板录入你2019年成交客户明细，并附上客户确认函”。6.2018年绩效佣金计提表及佣金到账记录，其中2018年绩效佣金计提表显示应计提佣金金额3550037.69元，显示被告、曹XX等签字，并显示“太保大厦项目负责人”手写“此表仅供集团计提用，并不代表对佣金确认，最终确认以申请支付的流程确认为准”，被告主张“佣金到账记录”为曹XX于2019年9月27日以邮件的形式向其发送，显示两笔金额，一笔为“2379494.8”，另一笔为“1170542.89”。7.佣金核算表，显示“公司收到佣金（已到账）：3094853.62元”，“员工个人奖金金额：202545.78元”。8.客户确认函，显示被告作为负责人与租户签约的情况。9.2019年8月1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刘XX、原告资产管理部资深董事王XX与原告资产管理部高级经理曹XX、资产管理部经理王X、被告的谈话录音，谈话内容为双方就佣金发放问题进行协商，王XX表示需要进行财务核算，确定佣金支付方案，报公司审批。10.2019年11月1日，原告不动产管理部负责人周XX与被告的谈话录音，载：“……（周XX）：你2018年、2019年的佣金，公司一定会发给你，会按照跟你签的那个发给你，公司不会欠你一分钱，你放心，我代表公司都可以答应你。”原告主张《租务管理专项服务合同》不是与被告的薪酬约定。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劳动合同》尾页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认可（2019）京0105民初8601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被告接替王XX的工作，其公司与王XX有关于佣金的约定，并向王XX发放过佣金，但主张是否向其他员工发放佣金与被告是否享有佣金无关。原告认可被告与曹XX邮件往来的真实性，但主张曹XX没有权限对佣金作出承诺，原告认可佣金计提总金额3550037.69元，认可客户确认函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佣金核算表的真实性。原告不认可谈话录音的真实性，但认可刘XX、王XX、周XX在其公司任职，就周XX与被告的谈话录音，原告表示不申请鉴定。被告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5月20日，北京市仲裁委作出京劳人仲字[2020]第311号裁决书，裁决：一、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3000元；二、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岗位佣金202545.78元；三、驳回被告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解除行为是否合法；2.双方是否有关于佣金的约定。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认可被告向其公司合规部门举报其公司物业团队中部分员工的内容属实，而被告于2019年9月25日向太平洋资产公司举报的事实，亦未显示原告进行相关调查并证实为虚假，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多次向业主方投诉、散播、造谣不利公司声誉的言论及信息，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的经营管理秩序”，原告以此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被告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提交的与原告公司周XX的谈话录音显示“2018年、2019年的佣金，公司一定会发给你，会按照跟你签的那个发给你，公司不会欠你一分钱，你放心，我代表公司都可以答应你”，原告虽不认可真实性，但表示不申请鉴定，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对被告关于双方存在佣金约定的主张予以采信。用人单位应就具体的佣金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对此未举证，但被告提交了具体的计算明细，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予以采信，北京市仲裁委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岗位佣金202545.7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院支持被告2018年岗位佣金的数额，被告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北京世邦魏理仕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张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000元；二、原告北京世邦魏理仕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张迪2018年岗位佣金202545.78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世邦魏理仕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北京世邦魏理仕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谢青云书 记 员  师 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