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22157号原告：汪杰，男，1993年7月8日出生，汉族，克拉玛依银河中队警察，住新疆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院**楼**。法定代表人：付全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男，199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汪杰与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慧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杰、被告学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学慧公司向我返还培训费5584元；2、诉讼费由学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于2020年3月29日在网上查看提升学历的方法，无意间刷到学慧公司信息，然后学慧公司的工作人员加我微信跟我说提升学历并催促我报名缴费，宣传的时候称只有周一、周三、周五晚上有课，我看到学习压力不是很大后就办理了交款，通过微信支付首付款1512元，剩下的支付宝分期支付6048元。之后，我登录账号后才发现周一到周日每天都有课。考虑1天后，我提出退费，因为我报名的是专本连读，因此，我把本科的部分费用退了，一共退了1976元。被告学慧公司辩称：学慧公司一直在依约履行跟汪杰签订的《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汪杰于2020年3月30日报名参加学慧公司开设的工商企业管理培训课程，并签订了《定金协议》，因其个人向转班，于5月12日补签了《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协议（本科）》。2020年5月12日，汪杰与学慧公司变更合同签署《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减低版，我公司于2020年9月3日退还班型差价1976元。协议8.2条，甲方审核通过乙方变更协议课程信息申请后，双方需另签署新的协议，乙方在新协议中不在享有本协议9.1、9.2条和10.1.1条款规定的权利，及转班退费后无权再申请退费。根据协议9.1、9.2条，乙方自完成报名起7日内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10.1条约定申请退费。9.3条约定自报名之日起7日内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前单方解除、终止本协议。现汪杰提出退费时间早已超过7日退款期限，且汪杰至今已经登录平台79次，学习超过12小时，因此，我公司不同意退款。第二、学慧公司为汪杰提供的服务已经产生相应成本，因此，我公司有权拒绝退还费用。第三、服务协议并非格式条款，学慧公司已经尽到告知义务。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30日，学慧公司（甲方）与汪杰（乙方）签订定金协议（上附《学员信息表》），由学慧公司为汪杰提供学历辅导，班型为专本连读。汪杰当日支付培训费7560元。2020年4月4日，汪杰曾向学慧公司提出退费，但学慧公司工作人员未予回复。2020年5月12日，学慧公司（甲方）与汪杰（乙方）签订3份《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第一份协议学员信息表记载级别为本科，培训费为0元。第二份协议学员信息表级别为专科，培训费为6048元。第三份协议学员信息表记载级别为专科，培训费为5584元。上述协议内容一致，主要对服务内容、协议解除的条件和退费标准进行了约定，其中8.1条约定，乙方需要进行协议变更的，乙方应在报名之日起60日内向甲方提交申请。甲方有权在依据本协议已收取的乙方培训费中，扣除已完成课时对应的直播课程费用，已经电子讲义、教材教辅资料后，将剩余金额抵扣变更后课程的甲方收费金额，抵扣后仍有余额的，甲方应向乙方返余额，不足以抵扣的，乙方应按甲方要求补足差额。8.2条约定，甲方审核通过乙方变更协议课程信息申请后，双方需另行签署新协议，乙方在新协议中将不再享有本协议第9.1条、9.2条和10.1.1条规定的权利。9.1约定，乙方自报名之日起7日内（含）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10.1条的约定申请退费；……10.1.2申请解除培训协议属于9.1和9.2以外其他情形的，甲方有权拒绝退还乙方任何费用，并不向乙方提供任何补偿；10.1.3自乙方报名之日起，无论因何种原因解除培训协议，新生注册费均不予退还……。经询问，汪杰已由专本连读班转为专科班，为此，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学慧公司退还汪杰1976元，现汪杰已收到该款项。就退款原因，汪杰称学慧公司安排课程过多与其公司推销老师所述不一致，故要求退款且其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学习课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20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合同成立于民法典实施前，且纠纷亦产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仍使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根据1999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汪杰与学慧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签订的《定金协议》、5月12日签订的3份《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1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汪杰主张转换班型退款金额应高于1976元一项，本院认为，双方已就转班一事达成一致意见并已签订了相关协议，学慧公司也按协议履行了退费内容，现汪杰表示不认可但其未有证据证明其与学慧公司签署的协议系可变更可撤销或无效协议，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课程过多一项，学慧公司已就课程选播考试安排等作出合理解释，故汪杰该理由要求退费，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现汪杰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履行合同，故合同无履行基础，故汪杰可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培训费。关于退费数额问题，学慧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明确约定对于汪杰支付的培训费用不予退还。本院认为，《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系由学慧公司统一提供，属于格式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9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订立的合同，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涉及格式条款效力认定的，适用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496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本案中，不予退费的格式条款仅以加粗、加黑标识，未完全尽到提示、提醒及告知义务，且该条款明显加重了汪杰的责任、排除了汪杰的主要权利，属于未公平分配权利义务的格式条款，汪杰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现本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学慧公司服务成本等因素酌情考虑退费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汪杰培训费4000元；三、驳回汪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汪杰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雪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慧娅书 记 员  徐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