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11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庄某某，曾用名庄兆聪，男，1986年2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文化程度本科，户籍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林志明、林华杰，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8〕40号起诉书、穗天检刑补诉〔2018〕7号补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8）粤0106刑初37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庄某某提出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粤01刑终1043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岑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庄某某及其辩护人林华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至7月，被告人庄某某在任职于广州车某1利汽车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及办公地址均在本市天河区马场路16号富某盛广场B栋410室，以下简称车某1利公司）期间，利用公司帮顾客代购进口汽车之机，谎称可以低价购入客户所需车辆为由，骗取公司信任，并虚构“上海唐某汽车有限公司”和“上海唐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先后多次与车某1利公司签订虚假的汽车销售协议，共骗取购车定金款人民币184万元。分述如下：2015年2月4日，被告人庄某某利用车某1利公司帮顾客代购一辆奔驰G350型小车之机，虚构“上海唐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公司签订合同为TJZD20150202005的《商品车销售协议》，骗取公司将购车定金款人民币31万元转账至其指定的银行账户。2015年4月29日，被告人庄某某利用车某1利公司帮顾客代购一辆捷豹XJL型小车之机，虚构“上海唐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公司签订合同为TJZD20150428001GZ的《商品车销售协议》，骗取公司将购车定金款人民币48万元转账至其指定的银行账户。2015年4月29日，被告人庄某某利用车某1利公司帮顾客代购一辆奔驰S63AMG型小车之机，虚构“上海唐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公司签订合同为TJZD20150514001GZ的《商品车销售协议》，骗取公司将购车定金款人民币90万元转账至其指定的银行账户。2015年7月31日，被告人庄某某利用车某1利公司帮顾客代购一辆路虎发现4型小车之机，虚构“上海唐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公司签订合同为TJZD20150731001GZ的《商品车销售协议》，骗取公司将购车定金款人民币15万元转账至其指定的银行账户。2016年6月15日，被告人庄某某在本市天河区天寿路中国建设银行天寿路支行，虚构能帮被害人黎某购买进口奔驰汽车为由，分两次共骗取黎某人民币36万元。庄某某收取购车款后，并未帮黎某买到汽车，也未归还购车款项。2017年9月9日，被告人庄某某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庄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庄某某辩称，一、他是车某1利公司的股东和高层管理人员，不需要诈骗自己的公司，他与公司大股东吴某1有经济往来，吴某1为了方便出账而将穗天检刑诉〔2018〕40号起诉书中的款项通过相关账户转给他，他已经把钱转给公司，吴某1说在马来西亚能把车搞回来，但后来车没有回来，就把这些钱算在他头上，吴某1给他钱是因为他在马来西亚支付这个钱给吴某1还有借钱给吴某1，吴某1还给他的一部分钱，他们因股权矛盾才发生本案；二、对于穗天检刑补诉〔2018〕7号补充起诉书的指控，他是向某慕君借款，不存在她委托我买车的事情。辩护人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庄某某骗取车某1利公司财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当。被告人与公司两个实际控制人何某1、吴某1之前存在大量款项来往，且被告人支付给其二人的款项超过100万元，应该看整个事件的经过，不能以偏概全。相关买车的客户大部分都是被告人联系回来的，如果被告人想诈骗，直接把钱放进自己的口袋就行了，但被告人选择交回给公司。即使被告人骗了公司的钱财，这个行为也不应当是合同诈骗，应当是职务侵占，而且应当扣除被告人给两个实际控制人的款项。二、关于36万元款项的问题，被告人从来没有否认借款36万元，用的也是真名，黎某夫妇之所以认为被告人跑了是因为当时被告人被天河经侦部门拘留了所以才着急报案，其中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问题。其中20万元是不是购车款，现只有黎某的表述，是孤证。36万元实际上是民间借贷纠纷。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庄某某在被害单位广州车德利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16号之一410房，以下简称车某1利公司）工作期间，利用其负责采购汽车业务的职务便利，以虚构的上海唐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某公司）和上海唐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某销售公司）名义先后多次与车某1利公司签订虚假的汽车销售协议，共骗取车某1利公司支付购车定金共计人民币184万元，占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2月4日，被告人庄某某利用车某1利公司帮客户代购一辆奔驰G350型小车之机，以上述手法骗取被害单位车某1利公司将购车定金款人民币52万元转账至其提供的银行账户，后被告人以唐某销售公司无法履约为由退回车某1利公司21万元，将其余31万元占为己有。2.2015年4月29日，被告人庄某某利用车某1利公司帮客户代购一辆捷豹小车之机，以上述手法骗取被害单位车某1利公司将购车定金人民币48万元转账至其提供的银行账户，占为己有。3.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庄某某利用车某1利公司帮客户代购一辆奔驰S63AMG型小车之机，以上述手法骗取被害单位车某1利公司将购车定金人民币90万元转账至其提供的银行账户，占为己有。4.2015年7月31日，被告人庄某某利用车某1利公司帮客户代购一辆路虎发现4型小车之机，以上述手法骗取公司信任，由其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客户交纳的购车定金人民币25万元后，将其中人民币10万元转账给被害单位，将其余人民币15万元占为己有。2017年9月9日，被告人庄某某被抓获归案。案发后，上述违法所得未能缴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单位车某1利公司受托人潘某1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委托授权书证实，车某1利公司被唐某销售公司、唐某公司以签订汽车销售合同收取定金的方式诈骗了184万元，我们怀疑是我司股东庄某某虚构唐某公司来骗取我司钱款，故报案。我是车某1利公司的总经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何某2，主营业务是汽车租赁、汽车销售、技术进出口等。公司股东有庄某某、吴某1、凌某1、刘某和叶某，吴某1是公司执行董事。汽车销售部门负责人是谭某。公司的购销汽车流程是，公司刚成立时有一个叫汽车业务部的专门做汽车销售的部门，人员有谭某和其他业务员，公司是在有客户要购车时，分别由我和谭某、庄某某等从不同的渠道询价，看谁能取得购车的较低价格，但每一次询价后对比都是庄某某报的价最低，公司出于成本考虑，客户要的车都由庄某某出面联系车源，去同汽车经销商谈好价钱和车的型号配置等资料后，如果是谭某的客户就由他和客户先沟通好，再由公司拟定一份购销协议加盖公司公章后将协议交给庄某某，再由庄某某拿给对方经销公司签字加盖公章后才将协议交回，订金就由公司的吴某1或法人何某2亲自按协议上约定的账号打款过去，如果是庄某某自己的客户就由他自己直接和客户沟通好再由公司拟定购销协议，再将协议交由庄某某拿给对方经销公司签字加盖公章后才将协议交回给我，打款交定金都是由吴某1或法人何某2来完成，之后就按照协议来履行交接车和完成交尾款等手续。车某1利公司与唐某公司共签订过五辆车的销售协议。只有第一份协议顺利完成并成功交车，这份协议合同编号是TJZD20150305001GZ，购买一辆福特F150型货车，有履行协议交车。这辆车是我们公司于2015年3月由庄某某联系唐某公司并与之签订协议。2015年3月16日，我们公司按照庄某某的意思将客户交来的定金29万元中的25万元打到唐某公司的收款人陆某账户上，剩余4万元当做这笔交易的利润放在公司账上。后来公司经过多次催促，庄某某才把这份购车协议盖了唐某公司的公章拿回来。2015年6月底，庄某某提出这辆车已经到关了要去天津看车，并向公司提出要交齐尾款。当时庄某某是叫公司直接将购车余款打到他个人账户，说方便验车后向对方交齐尾款。于是，公司法人何某2将余款41万元转到庄某某的账户上。当时是庄某某和公司司机冼国佳去天津验收车。该车发票写的销货单位名称是天津港达港口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并不是唐某公司，我不清楚原因。发票是车辆入户后才从客户处补充回来的。其后公司与唐某公司或唐某销售公司签订的4份协议均未履行。其中，合同编号TJZD20150202005的协议，和唐某公司签订，购买合同价格为130万元的奔驰G350汽车一辆，公司转账购车定金52万元至唐某公司陆某账户（卡号62×××71）。当时公司按照购车协议的时间要求未能收到车，多次追问庄某某此事，后来庄某某以唐某公司称我公司违约仅能退款21万元为由，于2015年12月22日在公司通过刷POS机方式用其个人账户向公司退回21万元。公司损失31万元。合同编号为TJZD20150428001GZ的协议，和唐某销售公司签订，购买合同价格为67万元的2015款捷豹汽车一辆，公司转账购车定金48万元至陆某账户（62×××71），公司损失48万元。合同编号为TJZD20150514001GZ的协议，和唐某销售公司签订，购买合同价格为250万元的奔驰S63汽车一辆，公司转账购车定金90万元至唐某公司许某账户（卡号43×××71），公司损失90万元。当时合同约定定金是100万元，但庄某某叫转90万元过去就行了，留着10万元在公司用，所以何某2只转了90万元过去。合同编号为TJZD20150731001GZ的协议，和唐某销售公司签订，购买合同价格为66万元的路虎发现4汽车一辆，订购该辆车的客户将定金25万元转到了庄某某个人账户，而非我公司账户。因为庄某某向客户说他自己是公司的法人、叫客户将定金25万元转到他名下的账户。后来，庄某某转回10万元至公司股东吴某1账户，表示余下15万元其用来订车。我们也不知道这15万元庄某某到底有没有用于作为购车的定金。公司损失15万元。综上，公司总计损失184万元。上述五份协议中，合同编号TJZD20150305001GZ成功交车的那份协议唐某公司印章是“上海唐某汽车有限公司”，其余四份未交车的协议唐某公司印章是“上海唐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由于我们是在察觉受骗后核查合同才发现唐某公司印章的问题，所以五份协议的甲方都是写着“上海唐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此外，关于唐某公司用两个账户（先是陆某，后变成许某）收取订金的原因，我们曾问过庄某某。庄某某解释说唐某公司的龙叔说已经给我们公司较低价格，所以让把款项转到公司的财务人员陆某名下账户。对于后来收款人更换为许某，庄某某说是因为陆某在天津港爆炸事故中丧生，所以改为许某账户收取购车订金。车某1利公司除庄某某外，无其他工作人员接触过唐某公司及该公司人员，均是庄某某单线联系，协议上所写的唐某公司收款账号也是由庄某某提供。由于唐某公司收取四辆车的购车定金后一直未交车，公司股东吴某1曾从庄某某处拿到唐某公司人员“缪某”的手机号码139××××2796，听说“缪某”用各种借口拖延时间，后来又说已离职，最后就不接我们电话了。我们也打过销售协议上写的唐某公司联系电话021-676××××6/67691677，但对方说他们不是唐某公司，也没有陆某这个人。于是我们就开始怀疑根本没有唐某公司，是庄某某虚构出来的，后来经查询，发现唐某公司确实不存在。经辨认，报案人潘某1辨认出被告人庄某某。2.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车某1利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庄某某是公司的股东、监事，在公司负责汽车销售方面的工作。车某1利公司与唐某公司、唐某销售公司签订的五份购车协议均是庄某某负责。当时是由我公司人员写好协议内容并盖上我司公章后交给庄某某，庄某某每次都是在一个月之后将加盖上唐某公司或唐某销售公司公章的协议交回公司。其中有的是从上海邮寄回公司，有的是其本人直接交回公司。因其中四份协议所涉四辆车没有如期交车，我司一直被客户追讨赔偿甚至告上法院。由于一直是由庄某某单独联系唐某公司，所以我们只能通过庄某某向唐某公司追讨，但庄某某每次都用很多借口来应付我们。后来我们找了上海的朋友去帮忙调查，得知上海根本没有唐某公司。我又根据协议上所留电话021××××1677打过去问，但该电话也不是唐某公司的电话。后来庄某某向我们提供了据说是唐某公司联系人“缪某”的手机号码139××××2796，我打过五六次电话去追问购车的事，“缪某”开始说已将资料给了庄某某，后又说他已从唐某公司辞职。于是我再追问庄某某，庄某某便于2015年12月24日通过他本人邮箱（599×××＠ｑｑ.ｃｏｍ）发了一份关于上海唐某公司变更办公地址的通知到潘某1的邮箱cathy。后由于订捷豹车的客户起诉我司，法院受理后要求我司提供唐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料，我又向庄某某追问，庄某某便于2016年5月9日、5月10日、5月15日通过其本人邮箱（599×××＠ｑｑ.ｃｏｍ）向我的中国移动邮箱（139×××＠163.ｃｏｍ）发了唐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上海工商局查询唐某公司的档案机读资料、捷豹汽车的货物进口说明等资料。我与庄某某有金钱上的往来。庄某某从2015年2月开始由他本人账户62×××33转账到我银行账户名下的有以下款项：（1）2015年2月16日、6月17日、8月17日、9月18日、10月9日、10月18日、11月30日、12月16日分别转入18000元、18000元、13000元、8500元、5000元、7000元、5000元、22000元，共计96500元。这是因为我和庄某某于2015年2月初二人合份将车辆抵押后向胡某借了40万元，我们商定谁有钱就由谁还借款利息，所以上述款项是庄某某用于还胡某的利息，现我已向胡某还了40万元借款。（2）2015年3月15日、3月16日、4月29日、5月14日、5月29日分别转入10万元、2万元、1.5万元、5万元、10万元，共计28.5万元。这是因为庄某某入股时未交纳足额股本，让公司给他两个月时间去筹款不定期交纳，所以上述款项是庄某某用于交纳股本的。（3）2015年5月21日转入3.4万元，是我、庄某某、何某2、吴某3四人为办信用卡做的流水记录。因为我们股东本身是没有工资发的，于是便通过公司给我们四人发工资共3.4万元，我们再将该钱转入庄某某账户，庄某某再将钱转入我账户交回公司这样的方式做流水记录。（4）2015年6月1日转入5万元，是我司潘某1在庄某某朋友的左岸公司POS机刷卡5万元，左岸公司将钱转给了庄某某，庄某某便转回我账户。（5）2015年6月12日转入8.5万元，是我在左岸公司POS机刷卡8.5万元，左岸公司将钱转给了庄某某，庄某某便转回我账户。（6）2015年8月1日转入10万元，是公司客户谢某向庄某某账户转了25万元的订车款，庄某某便将其中的10万元转到我的账户。（7）2015年8月27日转入的2000元是庄某某还给我的代买椰子的钱。（8）2015年9月21日转入1万元，是我向庄某某借的钱，该笔钱我已于9月27日转还给他。（9）2016年3月31日转入3000元，是因为我公司帮客户代购车时违约未交车，客户上门要收回订金，公司为处理此事给了客户5000元，我便让庄某某为此事负责，让他出3000元。我没有在马来西亚开过账户，也从未收过庄某某马来西亚银行账户的汇款。车某1利公司没有在境外开过银行账户。我没有和庄某某一起去马来西亚开过银行账户。庄某某至今没有缴清他在车某1利公司所占20.4%股份的出资款204万元。车某1利公司于2015年1月开始对外营业，到2017年4月30日停止对外营业，现在清算阶段（其时2018年5月7日）。庄某某于2016年1月因做假酒被白云分局抓了，之后可能保释出来，之后就一直不在公司了，我们当时也在找他，他没有离职。经辨认，证人吴某1辨认出被告人庄某某。3.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我原任职于车某1利公司汽车销售部，负责公司对客户之间的协议签约事项，已于2015年10月离职。车某1利公司曾与唐某公司有签过几辆车的购车协议，但我记不清数量和车型了，现在只能回想起其中有一辆奔驰G350型和一辆奔驰S63型。订购汽车的客户通常是公司的熟客或员工的朋友，比如上述购买两辆奔驰车的客户就是我的朋友。他们向我提出要什么车，我就帮他们从市场找，我如果找不到，就和公司经理潘某1说，潘某1再告诉公司股东庄某某，然后由庄某某在外面找车。庄某某找到后，潘某1会让我直接与庄某某联系对接车辆的价钱、配置等问题，我觉得合适便告诉潘某1，潘某1再让公司文员或直接让我拟订购车协议，之后便由庄某某负责与上游销售公司联系签约。我完全不了解唐某公司，据我了解潘某1都得通过庄某某和唐某公司联系。庄某某是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其余情况不详。4.证人冼国佳的证言证实，我在车某1利公司负责车辆的管理保养维修等工作。2015年，庄某某曾叫过我和他一起去天津验一辆公司代客户订购的福特F150豪华货车。当时我和庄某某到天津后，有一名男子过来接我们去天津一个汽车市场的一栋大厦一楼通道，那里摆放了很多各种品牌的汽车。庄某某叫我验一辆红色的福特F150豪华货车，我仔细检查了该车没问题。之后我和庄某某在汽车市场逛，比较了很多车辆的价格，直到那名男子将我们送回酒店，次日我们就回了广州。回广州半个月后的一天，庄某某通知我说那辆福特F150豪华货车会在晚上10点左右运到广州，让我去白云堡立交桥下接车。我接到车后验车无问题便开回了公司附近的马场内停车场，第二天将车钥匙、购车发票、合格证、条形码等交给了公司销售部经理谭某。5.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庄某某的初中同学。2015年5月20日晚，我使用本人名下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71）帮庄某某代收过一笔90万元款项，于次日早上至银行将上述款项中的892000元转至庄某某名下建设银行账户。我帮庄某某代收款是出于帮同学，并没有从中获取好处。之所以转给庄某某时扣下8000元，是因为庄某某欠了我的钱，我见他有收款，就问他能不能还我钱，经他同意后便留下了8000元作为他给我的还款。我老婆陆某也帮庄某某收过四笔款共计138万元，也是转回给庄某某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因为当时庄某某说需要深圳的银行账户，正好我老婆有，我就让我老婆帮忙代收一下。庄某某每次让我们代收款都会提前一天打电话通知我。我只知道庄某某在车某1利公司工作，从没听过唐某公司，更不认识唐某公司的工作人员。经辨认，证人许某辨认出被告人庄某某。6.证人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使用本人名下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71）代庄某某收过四笔款，分别为2015年2月4日52万元、3月6日25万元、4月29日48万元、7月9日13万元，共计138万元。我不清楚上述四笔款的来源，每次收到款后的当天都转至庄某某名下一个建设银行账户。其中2015年2月4日只转了51.7万元到庄某某账户，是因为我老公许某说庄某某欠了他钱，扣3000元是庄某某给的还款。我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好处。我仅见过庄某某一次，没听过唐某公司，也从未在唐某公司工作过。帮庄某某代收款，是因为我老公让我帮他同学的忙。经辨认，证人陆某辨认出被告人庄某某。7.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9月21日，报案人潘某1报案称其公司车某1利公司于2015年2月至7月期间分别与唐某公司和唐某销售公司签订四份销售汽车协议，并交纳了购车定金，但对方在收取定金后没有按照协议如期交车，经了解，不存在唐某公司和唐某销售公司这两家公司，于是报案，共被骗购车定金184万元。8.商品车销售协议、报案人潘某1提交催款通知书、许某及陆某的银行开户资料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代购协议、购销协议、补充协议、收款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汽车销售来往款汇总、汽车销售记录台账，证实：（1）车某1利公司与唐某公司签订合同号为TJZD20150305001GZ商品车销售协议，约定车某1利公司向唐某公司购买加拿大版福特车一辆，车款总计70万元，唐某公司收款账户为陆某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62×××71），交车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前。2015年3月6日，何某2向陆某转账定金25万元，同日，陆某转出25万元。2015年6月26日，何某2向庄某某转账41万元。（2）车某1利公司先与客户广州市科盈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代购协议（约定车某1利公司收取客户购车定金55万元），后与唐某公司签订编号TJZD20150202005的商品车销售协议，约定车某1利公司向唐某公司购买奔驰G350汽车一辆，车款总价130万元，购车定金52万元，唐某公司收款账户为陆某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62×××71），交车时间为2015年4月28日。车某1利公司于2015年2月3日收取客户55万元，于2015年2月4日转账52万元至上述陆某账户，陆某账户于同日转账517000元至庄某某账户（卡号62×××33）；庄某某账户于2015年12月22日转账21万元至何某2账户，车某1利公司记账“收到庄某某交来上海唐某G350退款210000元”。（3）车某1利公司先与客户黄某签订购销协议（约定车某1利公司收取客户购车定金50万元），后与唐某销售公司签订合同号为TJZD20150428001GZ的商品车销售协议，约定车某1利公司向唐某销售公司购买捷豹汽车一辆，车款总计67万元，购车定金48万元，唐某销售公司收款账户为陆某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62×××71），交车时间为2015年8月20日。车某1利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收取客户50万元，于2015年4月29日转账48万元至上述陆某账户，陆某账户于同日转账48万元至庄某某账户（卡号62×××33）。11月30日，唐某销售公司向车某1利公司发函表示车某1利公司所购买的捷豹汽车已于11月18日完成清关完税手续，由于车某1利公司未按照约定在11月20日前将车辆余款汇入该公司指定账户，该公司将按照约定收取滞纳金（催款通知书加盖唐某销售公司合同专用章）。（4）车某1利公司与客户韩某签订购销协议（约定车某1利公司收取客户购车定金100万元），后与唐某销售公司签订合同号为TJZD20150514001GZ的商品车销售协议，约定车某1利公司向唐某销售公司购买奔驰S63AMG汽车一辆，车款总计250万元，购车定金90万元，唐某销售公司收款账户为许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71），交车时间2015年12月15日前。车某1利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收取客户100万元，于2015年5月20日转账90万元至上述许某账户，许某账户于次日转账892000元至庄某某账户（卡号：62×××33）。（5）车某1利公司与客户谢某签订代购协议（约定车某1利公司收取客户购车定金25万元），后与唐某销售公司签订合同号为TJZD20150731001GZ的商品车销售协议，约定车某1利公司向上海唐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中规版路虎发现四汽车一辆，车款总计66万元，购车定金25万元，收款账户为陆某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62×××71），交车时间2015年11月5日。谢某2015年7月31日转账25万元至庄某某账户（卡号62×××33），庄某某账户于次日转账10万元至吴某1账户（卡号46×××33）。9.被告人庄某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33）证实，2015年2月4日，其时，上述账户余额为87.08元，被告人庄某某收到陆某转账18万元后，向张晓畅、杨某等六人转账支出93500元，同日，被告人收到陆某转账337000元后，先消费4022元，然后向曾某、杨某等多人转账支出多笔款项，其中转账至其本人账户115975元，2015年2月16日及3月5日向吴某1转账18000元和2800元，并有大量的消费、ATM取款支出；至2015年3月6日，账户余额为29868元，同日，收到陆某转账25万元，随后通过消费、跨行还款、转账等方式频繁支出，其中转账对方包括杨某等人，3月15日及3月16日共转账12万元至吴某1账户；4月29日，账户余额为4797.18元，同日，收到陆某转入款项48万元，同日转账15000元给吴某1，之后多次消费、ATM取款、转账等方式支出，5月14日转账5万元给吴某1；5月20日，账户余额16934.21元；5月21日，收到许某转入款项892000元，随后被多次通过ATM取款、消费、转账支出，5月21日转账34000元给吴某1，5月29日转账10万元给吴某1，6月1日转账5万元给吴某1，6月2日收到许明冰转账5万元，6月5日转账5万元给何某2，同日收到许明冰转账5万元，6月12日收到许明冰85000元，同日转给吴某185000元，6月17日转给吴某118000元，6月26日收到何某2转账41万元，7月9日收到陆某转账13万元；7月31日账户余额为5760.91元，收到谢某25万元，后通过转账、消费、网络ATM取现等方式支出，其中8月1日向吴某1转账10万元，至8月10日，余额为17509.24元；8月17日、8月27日，先后向吴某1转账13000元和2000元；9月30日，账户余额50986.25元；等等。10.电子邮件截图、报案人潘某1提交的信函、唐某销售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1）2015年12月24日，“庄某某”向收件人“cathy”发送一份信函；信函内容为2015年9月10日，唐某销售公司致函车某1利公司表示该公司地址搬迁，联系人改为缪某，并附有联系电话。证人吴某1认签该信函是被告人庄某某于2015年12月24日用QQ邮箱发给潘某1QQ邮箱。（2）2016年5月9日，“庄某某”向“我〈139×××＠163.ｃｏｍ〉”发送邮件《关单》；《货物进口证明书》显示捷豹汽车一辆已于2015年10月26日运抵上海海关口岸。证人吴某1认签该邮件是被告人庄某某发给其的。（3）2016年5月10日，“庄某某”向“我〈139×××＠163.ｃｏｍ〉”发送邮件《营业执照》；营业执照内容显示唐某销售公司全称“上海唐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卢湾区斜土路780号3楼D22-23。证人吴某1认签该营业执照是被告人庄某某于2016年5月10日用QQ邮箱发给其本人邮箱。（4）2016年5月15日，“庄某某”向“我〈139×××＠163.ｃｏｍ〉”发送邮件《工商资料》；档案机读资料显示唐某销售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11.协查函、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室查询结果、档案机读材料证实，经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室查询，未发现唐某销售公司、唐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上海唐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期限为2002年12月9日至2012年12月8日，现处于吊销状态。12.证人吴某1的中国银行及招商银行信用卡账单明细、证人潘某1的平安银行信用卡账单明细证实，2015年6月1日，潘某1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在“广州市海珠区左岸花”消费5万元；2015年6月4日、6月11日，吴某1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先后在“广州市海珠区左岸花边行”消费5万元和4.5万元；2015年6月11日，吴某1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广州市海珠区左”消费4万元。13.车某1利公司记帐凭证、收据证实，（1）2015年12月4日，收到庄某某借款10万元。（2）2015年3月12日，收到吴某1投资款20万元；3月17日，收到吴某1投资款20万元；5月29日，收到吴某1其他应收款/注册资本金10万元。14.车某1利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证实，车某1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某2，吴某1为公司监事，成立时间为2014年12月4日，住所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16号之一410房，经营范围为批发业，公司股东包括吴某1、庄某某等。15.证人吴某1的招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4年，吴某1与庄某某、何某2相互有转账往来。16.退款协议、付款审批单、付款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证、收据、民事判决书证实，车某1利公司已赔偿客户广州市科盈科技有限公司57万元、谢某25万元、黄某3万元；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民终138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车某1利公司向黄某双倍返还定金334031.2元、退还预付款332984.4元；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4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车某1利公司向韩某双倍返还定金1366400元、预付款766800元。17.广州市公安局出入境的记录查询内容证实，2015年9月30日，被告人庄某某、证人吴某1均乘坐MH377航班从广州白云机场前往马来西亚。18.情况说明、被告人庄某某向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检举材料证实，关于被告人庄某某检举破案线索的问题，天河区看守所已将检举材料递交相关部门进行侦查，暂未收到相关部门的反馈信息。19.被告人庄某某的户籍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20.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9月9日，被告人庄某某被抓获归案。21.被告人庄某某供述：供述一：车某1利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何某2。我是车某1利公司的股东之一。公司主营业务是车的租赁和销售等。公司注册地址是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16号富某盛大厦B座410室，现在已经搬走了，我不知道搬到哪里了。我基本清楚车某1利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到天河经侦大队报案称公司在2015年期间被唐某公司和唐某销售公司以签订构成协议收取定金的形式诈骗。关于合同号为TJZD20150305001GZ的商品车销售协议，我只是在接到公司总经理潘某1的通知后和公司的司机冼国佳去天津港对车辆进行验车。关于合同号为TJZD20150731001GZ的协议的客户是我父亲的朋友谢某。我介绍他到车某1利公司买车，他不相信车某1利公司，只相信我，所以将购车定金25万元转到我私人银行账户，我收到钱后将其中15万元转到吴某1的银行账号内，我将剩下的10万元提现后，在吴某1的办公室内以现金方式交给吴某1，但我提供不了凭据。上述两份协议以及另外合同号分别为TJZD20150202005、TJZD20150428001GZ、TJZD20150514001GZ的协议等五份车辆销售协议都是车某1利公司的潘某1和谭某他们负责的，我没有经手。我没有与唐某公司、唐某销售公司联系过任何业务。我不知道上述两家公司与上海唐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有什么关系。我没有与上述三家公司及相关工作人员接触联系过。相关协议也不是我经手的，不知道协议中唐某公司、唐某销售公司的公章是怎么盖上去的。我不知道收款的是什么账户，也不知道收款人是谁。我不认识许某和陆某，不知道为何许某和陆某将上述协议中车某1利公司所交的购车定金转到我的银行账户。我只知道有款项转到我账户，但不知道是车某1利公司的购车定金款。除了合同号为TJZD20150305001GZ协议中的福特车外，其余四份未能交车的合同号分别为TJZD20150202005、TJZD20150428001GZ、TJZD20150514001GZ、TJZD20150731001GZ的协议的定金共180多万元是许某和陆某转到我的银行账户。这些钱都已被我用于日常开销了。我不知道许某和陆某从中扣下了一小部分前，因为我不知道许某和陆某所收款项具体是多少。供述二：我是车某1利公司的股东之一，占公司22%股份。公司股东分别有我、吴某1、凌某2、刘某、叶某。吴某1是董事长，平时公司的经营由吴某1和总经理潘某1管理，公司法人代表是何某2。我不负责任何工作。公司的汽车销售业务主要是帮客户代购汽车，从中赚取差价。公司成立时有一个专门做汽车销售的部门，叫汽车销售部。公司销售汽车的模式是，有客户来订车后，公司与客户签订汽车销售协议收取一定订金，后公司再与汽车经销商联系订车、与销售商再签订汽车销售协议交定金，公司从中相当于中介的形式从中赚差价。公司代购汽车一直是找上海唐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上海唐某汽车有限公司）。但我不知道有唐某销售公司这家公司。唐某公司是我朋友“黄健文”（已很久没联系过）介绍给我认识的，我见过该公司营业执照等证件，其注册地址是上海卢湾区。我曾于2014年4月、2015年5月两次去过该公司，2014年该公司是在上海的虹桥机场附近办公，2015年该公司搬到了上海吴中路附近。我通常是和业务员“缪某”“文雯”“林某”等联系（由于我手机损坏了，所以这些人的联系方式我均无法提供），商定价格、车辆配置等事项后，我就将相关资料和客户资料交给潘某1、谭某跟进，我不需要再做任何工作。虽然最初是由我联系上的唐某公司，但后来我们的很多工作人员都是自行与唐某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公司是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双方拟好协议并扫描，双方盖章后相互将协议原件邮寄给对方，完成签约。公司所交的定金，一部分是打到唐某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户名为陆某、许某的两个银行账户）。仅有一辆路虎发现4的25万元订金是直接打到我的账户，那是因为这个客户是我爸爸的朋友，他说订金打到我账户才放心。我收到款的当天，公司董事长吴某1当我面说他没钱用，让我转了15万元给他。剩余10万元我就作为订金打给了唐某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陆某账户。合同编号TJZD20150202005所涉奔驰G350，公司转账购车定金52万元至唐某公司后，由于未能成功交车，唐某公司将订金中的退款21万元打到我账户，由我将这21万元退回了车某1利公司。我在车某1利公司期间经手找唐某公司代购的汽车约有12辆，其中成功交车给客户的约有5辆，未成功交车的约6辆，具体要看协议。之所以未能成功交车，因为车某1利公司的财务出现了问题，导致公司不能将所订车辆的尾款交给唐某公司，所以唐某公司不肯交车给公司。我知道公司的资本金在2015年3月就已经全部用完了，其次是公司负债累累。供述三：我是车某1利公司的六个股东之一，只是出资人，每个月就是回去开开会。我是公司监事，主要在公司巡视一下，监督公司的运行，实际上没有做什么。我只介绍过谢某、黄某向公司购买汽车，但后来他们购买的手续以及如何购买我都没有参与。他们都先交了定金，但最后公司没有帮他们购买成功，我不清楚具体原因。我不清楚公司从何处帮他们购买这些汽车。我没有帮公司和唐某公司、唐某销售公司签过购买汽车的合同。公司没有交这方面的合同给我去跟进。大概2015年过年前后，我刚好在上海，公司的潘某1让我帮忙去核查一下是否有一间唐某公司，但她说的地址很远，我就没有过去。我联系过唐某公司的缪某、林某，电话是潘某1给我的，他们叫我过去，但我没有过去。我认识许某、陆某。许某是我同学，陆某是许某的妻子。我之前没有说过我不认识许某、陆某。2015年，我和他们说要借用他们的银行账户进行转账。他们不知道要用他们账户转账的原因，只是帮我而已。我通过许某、陆某的账户转账了大约三四笔资金，总金额约一百四十多万元，最后都转入我的一个建行账户。之后我通过我在马来西亚新加坡大华银行的银行账户将这些钱通过马来西亚币（林吉特）转给吴某1在马来西亚的银行账户。我之所以要这样转钱给吴某1，因为公司要代购进口汽车需要外汇，但公司没有外汇，吴某1就找我（因为我在国外有生意）帮忙，通过我的外国银行账户来转钱给公司去代购汽车。我之前没有机会说。我将我的邮箱交给我的秘书冯某、苏某去处理公司的邮件，具体邮箱的邮件情况我不清楚。庭审供述：我在车某1利公司除了股东身份之外，还是监事、执行董事。我负责汽车的买卖，负责大客户定单的维护以及保险和汽车采购这一块，跟厂家商谈大的汽车采购订单都是我去谈的。关于起诉书指控的几辆买车的钱，买车的人里面很多都是我朋友，我当时把钱打给公司，车没有回来，吴某1说能够搞定车，他说在马来西亚能够把车搞回来，但是后面车没有回来，就把这些钱算在我头上了。这些钱是吴某1打给我的，并不是我在客户手上拿的，而且这个钱是吴某1用于还款给我的，而不是用于购买车的定金给我的。因为公司不能把钱打到股东的账上，只能通过做合同来出账，这也是一种财务手段。他们做了涉案购销合同把账转给第三方，然后再转帐给我。而且吴某1给我钱是因为我在马来西亚后来支付这个钱给他，还有借款给他，这是他还给我的一部分钱。2015年9月30日下午，吴某1和我以及法人代表何某2去马来西亚，11月十几号我们几个人同班飞机回来的，飞机票是通过我“携程”的账号预订的，有出票记录和酒店入住记录。去马来西亚的目的，第一是吴某1让我把钱汇给他，总共汇了120万马币给他，通过大华银行马来西亚分行给的他，吴某1说要去马来西亚买车回来，我也跟他一起去了，也看到吴某1跟他们谈了，但具体怎么谈我没有参加，中途我们还去了一下马来西亚的汽车集散地，在我们行程单里面也有相应的机票和行程单可以证实。关于起诉书指控我诈骗车某1利公司的180多万元，这个钱里面因为我在之前借了很多钱给吴某1，还有认缴了一部分股本金，吴某1又返还给我，吴某1他先后欠了我427万人民币，还有吴某1他还想认购我10%的股份，也包含在这400多万在里面，这里面有100多万元是他先还给我的钱。我支付帮吴某1垫付了很多费用，还有就是他要收购我在车某1利公司本身持有的股份的钱，还有一些公司的股本金。公司的股本金是我们在香港车某1利也付了很多费用。香港车某1利公司的费用是现金方式支付的，还有吴某1收购我股份的证据没有协议。我可以提供新加坡大华银行马来西亚分行的账号明细，庭后由我的律师向法庭提供，是以我的中国护照开的户。许某和陆某他们所提到我让他们提供账户帮我收钱是属实的，因为我要走账。这个钱是吴某1从公司转过来的钱直接打给我的，因为许某是我同学，我让他提供账号帮我收钱，再转回来给我。这个钱转回来之后，我自己可以调度，可以用。经侦第一次叫我到天河分局录口供的时候是写好一份口供让我按印的，跟我说写好就没有我的事了。我打给吴某1的钱，和我收到公司转给我的钱不是同一笔钱。另查明，2016年6月15日，被告人庄某某在本市天河区天寿路中国建设银行天寿路支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取报案人黎某转账人民币20万元，黎某在转账信息上备注“购车订金”；2016年8月31日，被告人收到黎某转账人民币16万元。同日，被告人向某慕君出具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6万元的借条。2018年2月1日，黎某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12月，黎某收到被告人家属代其归还的人民币20万元，并出具谅解书表示当初其同意被告人将36万元购车款转变为借款的提议。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报案人黎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庄某某是我的客户，我知道他是在车行做卖车生意的，我想买车，便于2016年6月15日在我工作地点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天寿路支行与庄某某口头约定购买一辆奔驰S系列的跑车，先预付20万元的购车款，并当场用我丈夫梁某的账户将20万元转入庄某某账户。2016年8月31日又通过我自己的手机银行将购车款16万元转入庄某某另一个账户。汇完款后我说车款全部交完，我要求庄某某给个收据。庄某某称没有带公章和收据条，先写个借条给我，我就收下了。但是借条的意思并不是我借给了庄某某36万元，而是我给了36万元的购车款，只是因为庄某某不肯和我签购车合同，我怕给了钱什么凭证都没有，我才要借条的。庄某某当时说90天至6个月可交车，但过了一年半我都没收到车，也联系不上庄某某，我觉得自己被骗了，于是报警。当时我只是谈了买一辆S系列的奔驰跑车，具体其他细节没有细谈。我们没有签合同。我交了购车的前期款后，催他签合同，他以很多理由说没有时间。我和庄某某之间没有债务关系。经辨认照片，报案人黎某指认被告人庄某某就是以代购车辆为由诈骗其36万元的人。2.证人梁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我的职业是律师。2016年我和老婆黎某商量买一辆车给她开，我出三成钱，其余由我老婆自己出。正好我老婆认识一个车行卖车的人叫庄某某，她便想通过庄某某买一辆奔驰车。后我老婆用我的银行卡分多次转了36万元的前期车款给庄某某，但庄某某到了约定时间没有交车（经办人：连具体车型、配置都没有谈），还用各种理由推脱，我们觉得转账给他什么凭据都没有，不是很妥，就于2016年8月31日让庄某某补了一张借条。后来庄某某手机关机，接着失联，我们觉得可能被骗了，于是报警。经辨认照片，证人梁某指认被告人庄某某就是2016年8月31日在天寿路支行写借条的人。3.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2月1日，报案人黎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其向被告人庄某某买车，并支付了款项36万元，后联系不上被告人；同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4.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银行转账凭条、银行交易记录、业务收费凭证、结算通借记卡开户申请表证实，（1）庄某某卡号62×××60的账户（未能调取开户资料，明细显示最早的交易记录为2016年6月10日，账户余额341.94元）明细：2016年6月14日余额131.14元；2016年6月15日收到梁某账户（卡号62×××03）分三次共转账200000.27元，三次转账均备注“购车订金”；2016年6月15日至6月17日大额转出及消费，截至2016年6月17日余额41323.23元。（2）庄某某卡号62×××17的账户（开户时间2016年6月28日）明细：2016年8月30日余额785元；2016年8月31日收到黎某账户（卡号62×××36）分四次共转账16万元；同日大额转出共计138375元。5.借条证实主要内容为，借款人庄某某借到黎某人民币36万元，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7.报案人黎某出具的谅解书、收据证实，黎某表示当初其从维护自身利益的角度出发，同意庄某某将36万元购车款转变为借款的提议，庄某某并出具了36万元的借条，其于2019年12月6日收到庄某某归还的部分款项20万元，愿意谅解被告人。8.被告人庄某某供述，我认识黎某是因为她在建设银行工作，曾找我们公司拉存款业务。2016年4月我因生意上急用钱，便向某慕君借了36万元，黎某答应并将钱通过她丈夫的银行账户和她本人银行账户分别转到我的两个建设银行账户。我不清楚为什么黎某转账给我的记录中备注“购车订金”。后来因为黎某向我提出要写借条，我便于2016年8月31日写了借条给她。我一直没还钱是因为钱都用到生意上了，手头没有钱还。我一直有接黎某的电话，但2017年1月我因为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被白云区分局抓获，后来因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而被取保候审。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庄某某犯合同诈骗罪的指控、被告人庄某某否认诈骗被害单位车某1利公司184万元、相关款项为车某1利公司为购车需要外汇而转账给其以及吴某1归还其借款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骗取车某1利公司财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当，即使被告人骗了公司的钱财，其行为应当是职务侵占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在案证据证实，被害单位车某1利公司分别与唐某公司、唐某销售公司签订了涉案四份商品车销售协议，并按照约定支付了购车定金，但唐某公司、唐某销售公司没有交付相应的车辆，导致被害单位损失购车定金184万元。协查函、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室查询结果、档案机读材料证实未发现唐某销售公司、唐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报案人潘某1、证人吴某1均证实涉案四份商品车销售协议均为被告人庄某某负责，车某1利公司的工作人员将写好协议内容并加盖公司公章的协议交给被告人，被告人再将盖好唐某公司或唐某销售公司公章的协议交回车某1利公司，车某1利公司再根据协议要求将购车定金转账至陆某或许某的银行账户，其中客户谢某直接将购车定金转账给被告人，由被告人将其中15万元交付给协议相对方；证人谭某亦证实庄某某负责与上游销售公司联系签约，潘某1也要通过庄某某与唐某公司联系。证人陆某、许某的证言及相关转账记录证实陆某、许某根据被告人的要求向其提供银行账户用于收取涉案款项，其二人在收取相关转账后基本都转给被告人。因此，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庄某某利用其是车某1利公司股东、负责为公司采购汽车的职务便利，以虚构的唐某公司、唐某销售公司的名义与车某1利公司签订销售协议，利用陆某、许某及其本人账户收取车某1利公司购车定金并占为己有的事实。（二）关于被告人庄某某辩称相关款项是车某1利公司为购车需要外汇而转账给其以及吴某1向其归还借款的意见，现无证据证实车某1利公司为了通过被告人兑换外汇以及帮吴某1归还其个人借款而向陆某、许某及被告人转账涉案款项。被告人归案后直至庭审对涉案款项来龙去脉的辩解前后矛盾，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采信。（三）被告人庄某某获得涉案款项主要是利用其负责为被害单位采购汽车的职务便利，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职务侵占罪对其论处。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庄某某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被害单位钱财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职务侵占被害单位款项的金额应当扣除被告人给被害单位两个实际控制人的款项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被害单位是被被告人庄某某利用其负责采购汽车的职务便利以虚构的协议侵占购车定金，被侵占的财产为被害单位所有。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已经扣除被告人收取客户定金后转账给吴某1的人民币10万元以及被告人通过刷POS机退还被害单位关于购买奔驰G350型小车的部分定金人民币21万元。至于被告人与证人吴某1及何某2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即使吴某1、何某2与被告人之间存在个人债务关系，亦与被害单位无关，不应从被告人职务侵占的数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庄某某诈骗黎某购车款36万元的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该节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虽然报案人黎某、证人梁某陈述涉案36万元是黎某向被告人购买奔驰车的购车款，但黎某没有与被告人就购车的具体交易细节进行商洽，而且黎某仅在支付第一笔款项20万元时备注“购车订金”，在转账第二笔款项非但没有作任何说明，反而在当时由被告人向某慕君出具了借款金额为36万元的借条，其后黎某出具的谅解书亦证实其当时同意庄某某将36万元购车款转变为借款。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36万元是报案人黎某向被告人交付的购车款，亦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向某慕君虚构事实骗取其36万元。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该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庄某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追缴被告人庄某某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庄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9月9日起至2024年3月8日止）。二、追缴被告人庄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40000元，发还被害单位广州车德利汽车有限公司；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被告人庄某某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梁晓文人民陪审员  刘香玲人民陪审员  刘桂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