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琼02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沛，男，1990年8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住址江苏省泰兴市，无业，捕前住海南省三亚市同心家园五期北区6栋2503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日被抓获，同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东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道俊、李筱岑，广东华商（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三亚市司法局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明啸，男，1988年2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大专文化，户籍地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无业，捕前住原籍。因本案于2019年8月1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亚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苏钒、苏思合，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审理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沛、黄明啸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琼0271刑初4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沛、黄明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三亚景宸典当行被诈骗案   1.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吴沛从张北处租赁一辆车牌号为×××红色路虎SUV(车主尹某,系海南海岛恋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车辆),并伪造该车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车主委托书》《车辆转押协议》等材料,后将该车及伪造的材料交给景宸典当行的员工曾某,以被告人黄明啸的名义将该车质押给景宸典当行,典当行员工陈丽萍将质押款10万元转入黄明啸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卡(卡号×××)内。黄明啸按照吴沛的要求将所收到的质押款全部转入吴沛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内(卡号×××),所得钱款由吴沛支配。2019年7月初,黄明啸按照吴沛的要求拿着备用钥匙去景宸典当行的车库内将路虎车开走交还车主尹某。   2.2019年3月17日,被告人黄明啸按照被告人吴沛的要求找海南银煊金服小额贷款公司员工熊晓伟拿一辆车牌号为×××的奔驰S400L轿车(车主徐俊拔),黄明啸将该车及吴沛伪造该车的《机动车辆质押合同》《车辆买卖协议》《车主委托书》等材料交给交给景宸典当行的工作人员,并签订《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收据》《借款合同》等材料后以被告人黄明啸的名义将该车质押给景宸典当行,典当行员工陈丽萍将质押款270200元转入黄明啸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卡内。黄明啸将20万元转入吴沛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内,所得钱款由吴沛支配。事后,黄明啸按照吴沛的要求将该车开走交还熊晓伟。经查,该车已被车主徐俊拔抵押给海南银煊金服小额贷款公司，截止到2019年3月17日该车辆未解除抵押。   3.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黄明啸按照吴沛的要求到海口找苗春海将一辆车牌号为×××的奔驰S320轿车(车主侯永忠,系海口金谦租赁公司租赁车辆)开回三亚,黄明啸将该车及吴沛伪造的《机动车辆质押合同》《车辆买卖协议》《车辆委托书》等材料交给景宸典当行员工曾某,以被告人黄明啸的名义将该车质押给景宸典当行,典当行员工陈丽萍将质押款150400元转入黄明啸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卡内,黄明啸将15万元转入到吴沛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内,所得钱款由吴沛支配。2019年6月初,黄明啸按照吴沛的要求将该车开到海口交还苗春海。   4.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黄明啸按照被告人吴沛的要求到三亚市东岸假日附近找一名叫“小冯”的男子(身份不详)开一辆白色无车牌的宾利欧陆GT跑车到景辰典当行员工曾某的宿舍将车辆交给曾某,当日景宸典当行员工陈丽萍将该车的质押款314750元转入黄明啸名下的民生银行卡内,黄明啸将25万元钱款转入到吴沛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内,所得钱款由吴沛支配。事后,吴沛、黄明啸取回该车,由吴沛开走。   另查明，2019年8月1日，被告人吴沛经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黄明啸于2019年8月18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寨安边境检查站执行点被抓获。破案后,涉案财物均未能追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iPhone手机一部、奔驰牌车钥匙、印有“Ferrari”字样车钥匙、保时捷车钥匙、“5XPHAA”字样车钥匙，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异议。   2.书证   （1）基本信息、全国人口信息详情，证实被告人吴沛、黄明啸分别出生于1990年8月24日、1988年2月24日等个人具体身份情况。   （2）报案书及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23日曾某报案称，其所在的景宸典当行被一名叫做黄明啸的男子以抵押车辆为手段诈骗238万元。经侦查发现吴沛有重大作案嫌疑。2019年8月1日17时许，侦查员将吴沛口头传唤至天涯分局刑警大队配合调查。   （3）宁明县边境管理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刑警大队出示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18日22时许，该大队寨安边境检查站民警在检查站执勤点例行检查时查获一名网逃嫌疑人黄明啸，后临时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4）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黄明啸处扣押iPhone牌手机一部以及从典当行接收车钥匙的情况。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亚分行出具的银行卡尾号为071474的账户流水清单，证明吴沛账号×××于2018年7月10日至8月10日的银行流水详情信息。   （6）黄明啸财产查询数据信息，证实黄明啸卡号×××（开户机构：中国民生银行三亚分行营业部）于2019年1月1日至7月27日的银行流水详情信息。   （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五张，证实曾某在办理抵押车辆时在微信群“三亚”“三亚景宸内部群”两个群里的聊天记录。   （8）×××红色路虎SUV抵押材料清单、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车主委托书、逾期变更车辆委托书、车辆买卖协议、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吴沛伪造上述资料并冒充该车车主尹某签名，虚构尹某已将该车抵押给陈宇,陈宇又将该车转让给黄明啸的事实。   （9）×××奔驰车辆抵押材料清单，证实该车于2017年12月11日抵押给海南银煊金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抵押借款42万元。   （10）×××奔驰车抵押材料清单、行驶证、机动车抵押贷款协议、机动车辆质押合同、车辆买卖协议、车主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收据、逾期变卖车辆委托书、借据等，证明吴沛伪造上述资料并冒充车方签名，虚构该车已抵押给黄明啸的事实。   （11）×××的奔驰S320轿车车辆抵押材料清单、借据、收据、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机动车辆质押合同、车主委托书、逾期变卖车辆委托书、车辆买卖协议、身份证复印件、车辆行驶证，证实吴沛伪造上述资料并冒充车方签名，虚构该车辆已抵押给黄明啸的事实。   （12）侯兴富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清单，证实侯兴富个人账户×××于2018年11月5日收入28000元。   （13）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九张，证实陈丽萍于2019年1月30日分二次共转账10万元给黄明啸，陈丽萍于2019年5月13日分七次共转账314750元给黄明啸。   （14）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详细信息十张，证实陈丽萍向黄明啸十次转账的交易详情信息，于2019年3月17日转账六次，共计270200元，于2019年4月22日转账四次，共计150400元。   （15）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24日刑警大队技术员对三亚市天涯区新联村3队6号里的景宸典当行车库进行了现场勘查，当时未发现车库有被撬锁的迹象。   （16）海南粤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沛仅是三亚景宸典当行公司一名老客户。景宸典当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更名为海南粤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3.证人证言   （1）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底，三亚的一个名叫张北的租车同行从其所在公司即海南海岛恋汽车租赁公司将×××红色路虎SUV调到三亚租了出去（当时约定第一个月租金为1.5万元，之后每个月是1万元），同行之间调车都是口头上联系的，没有签订书面的东西。这辆车是用其的身份证件办理的登记，但是公司的租赁车辆。2015年在海口购买，车架号：L2CVA2BGXFG111086。但在4、5月份左右其发现这辆车一直没有行驶轨迹，其就感觉不对，让张北把车还回来，最后在7月初张北才把车还给了其，目前张北还欠公司一个月的租金。其从未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尹某”的签名都不是其本人书写的。其也不认识黄明啸的男子。   （2）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份左右，一名叫吴沛的同行打电话给其，让其帮他调一辆车来三亚。后来其就联系了海口的尹某把她的路虎车调到了三亚，当时其和吴沛谈好路虎车第一个月的租金是1.5万元，之后每个月租金是1万元。在2019年1月30日尹某将路虎车开到三亚，然后其二人一起去春光路附近将车交给了吴沛。第二天吴沛将第一个月租金中的1万元通过转账给其。大概在4月份左右尹某突然联系其说，路虎车一直停在一个地方不动，没有行驶轨迹，其就马上联系吴沛问该车情况，吴沛说用车的人回老家，不会有事的。正好那段时间吴沛还欠其一些租金，其就开始不停地催他交租金，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其不放心，让他把车还回来。他说开车的人回老家了没有钥匙开车，就这样一直拖了大概两个月左右。直到2019年7月份吴沛才答应把车还给其，让其直接联系黄明啸拿车，当时其不在三亚就把黄明啸的电话发给了尹某，让她直接联系黄明啸拿车，大概是在7月5日尹某才拿到车。尹某应该不会将这辆车抵押出去，这辆车是他们公司的租赁车，现在还在出租中。尹某和黄明啸互不认识。吴沛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在今年1月至5月间累计向其转款7.6万元，都是他支付给其的车辆租金，其中有路虎车的租金，也有之前其租给他的两辆车的租金。   （3）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1是其亲叔叔。其知道徐某1名下有好几辆车，其中有一台黑色的奔驰S400L轿车，车牌是×××，2014年在三亚购买时价156万元左右，都是徐某1自己在使用。这辆车曾在2017年12月份左右在海南银煊金服公司做过抵押借款，当时一共借款42万元，期限是2个月左右。全部手续都是由其叔去办的，钱由他使用。因到期后徐某1还没有还完借款，所以车到目前为止还在海南金辉银煊公司。曾某提供的机动车抵押贷款协议等合同上面“徐某1”的签名绝对不是其叔叔书写的。其不认识一名叫黄明啸的男子，其也不知道×××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为何会出现在景宸典当行，徐某1是否认识黄明啸其不知道，其也不知道徐某1是否曾将×××车借给黄明啸使用过。   （4）矫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徐某找到其公司称想用一辆奔驰车作抵押贷款，因为之前他也来公司做过抵押贷款，公司就同意再给他做一次抵押。当时也了解了一下这笔钱实际上是徐某的叔叔徐某1使用。当天双方就签订了一份《车辆抵押合同》，上面约定徐某用车牌为×××的奔驰车为抵押物，从公司借款42万元，抵押期为2个月，时间从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2月10日。当天公司就将钱款汇入到了徐某的银行账户内了，他也在当天就把这辆奔驰车及一把车钥匙和行驶证给了公司（这辆车是贷款买的没有机动车登记证）。抵押到期后，因徐某一直没能把钱还上，这辆车就一直留在公司也没有给他解押。从徐某来签合同开始，这辆车就一直在公司。这辆奔驰车的钥匙和行驶证一起都在公司。该车在3月份时一名叫熊晓伟的男子在管理使用，2019年5月份左右才转交其他同事管理。   （5）苗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吴沛，也认识黄明啸，但跟他不熟悉，只知道他是给吴沛打工的，其没有他的电话。2019年4月初吴沛联系其想租一辆奔驰S型的轿车，当时谈好就租一个月，每月租金3万元，之后其就找到海口金谦汽车租赁公司的侯兴富，将他们公司的车牌为×××的奔驰S320轿车租过来再转租给了吴沛（当时谈好每月租金2.6万元），其拿到车辆后吴沛叫黄明啸来海口找其拿车（大概是在4月20日左右黄明啸到海口来拿车）。5月底6月初左右，因为租期到了侯兴富就一直催其还车，其就一直催吴沛还车，其当时就给了吴沛一把车钥匙。最后在6月初黄明啸就把这辆车开回海口还给其了，这辆车的租金已结清了。其跟吴沛也算是同行，之前也互相调车、租车过。其不知道三亚景宸典当行报案称吴沛等人将上述车辆抵押到该典当行进行诈骗的事，当时吴沛只是跟其说租辆车用来接待。   （6）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1日，三亚的一个叫苗某的租车同行从公司把×××的奔驰S320轿车调到三亚去，当时他说有客户要包月租车（当时约定每月租金为2.6万元）。5月底左右，这台车的定位器后台报警称这辆车没有电了，其就赶快通知苗某去看一下车辆情况。后来他回复其说客户回大陆了，车一直停着就没电。但其当时感觉不对，担心车出问题，就让苗某赶快把车还回来，到了6月4日苗某那天才把这辆车开回海口还给公司。租车款他都按时给结清了，侯某1从没有将这辆奔驰车抵押借款，这辆车一直都是公司在出租使用，车是在银行贷款买的不可能再去作抵押。这些合同文书上“侯某1”的签名都不是其父亲侯某1写的，其认识他的字。其名下有一张尾号为1230的工商银行卡，但这个凭证是假的。其查了其的银行流水账单2018年11月5日其的卡内只有一笔2.8万元进账，根本就没有18万元进账。   （7）焦某的证言，证实客户来其所在的三亚景宸典当行办理车辆抵押时，需本人亲自到场。公司会先核实个人的身份、车辆是否是在客户本人名下、车辆是否有违章等一些基本信息，然后将车辆的具体信息发给公司的评估师进行评估确认抵押借款的具体数额，之后跟客人对最终的借款数额进行协商，确认最后的数额后将数额报请公司的股东，只要有一名股东同意，公司就可以放款给客户了。会在抵押现场与客户签订车辆《质押资料清单》《车辆质押借款协议》《委托书》《押车借款转账确认单》《告知书》《汽车转让协议》《借款合同》（这些文书一个都不能少），同时还要录制客户办理抵押手续的视频、照片，绝大多数情况下，办理车辆抵押借款的客户都是同行介绍来的。同行会先将抵押车的详细情况告知。还有一种抵押方式叫做债权转让，但这些方式不可控的因素太多，风险很高，公司基本上都不做。一般只在同行之间做，债权人要提供与车主之间的所有手续以证明债权人与车主之间有债务关系，必须要提供车主与债权人之间的转账记录，证明二人之间的债权关系，公司的承办人员要仔细核对所有手续，并联系车主确认其与债权人之间的债务关系。所有手续确认无误后，公司的承办人员将车辆的具体信息发给公司的评估师进行评估，确认抵押借款的具体数额，确认数额后将数额报请公司的股东们，只要有一名股东同意，公司就可以放款给客户了。其不清楚黄明啸在景宸典当行使用六辆车进行抵押借款时是否核实了车辆信息，这些手续都是曾某一个人办的。其记得在公司的工作群发过黄明啸以车主之间的转账记录及证明他与车主间的债权关系，对于吴沛交代他在今年1月16日向曾某的个人账户内转款4000元，用于支付一辆奥德赛车的包月租车款；4月17日吴沛向曾某的同一个个人账户内转款1.4万元用于支付一辆埃尔法车的包月租车款，这些情况其来之前跟总公司的会计核对过，4月17日的1.4万元公司根本没有收到。那4000元钱是一辆古斯特车出婚庆的费用，相关的账目其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为何上述款项吴沛要汇入到曾某个人的账户内其不清楚，公司是有指定的收款账户的。近期公司在整理材料时发现黄明啸在抵押保时捷、法拉利车的那天，吴沛也在现场，他跟黄明啸一起将两辆车开到了公司，最后还是吴沛跟这两辆车拍照的，相关的照片其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其不清楚吴沛和黄明啸一起来公司抵押车辆，但其感觉他们两个可能是一伙的。黄明啸所抵押的六辆车是何时离开景宸典当行的停车场的，具体时间其也不清楚。   其不知道曾某是如何办理的白色无牌宾利欧陆GT跑车的抵押，也不知道曾某在办理的白色无牌宾利欧陆GT跑车抵押时是否向陈伟请示。陈伟是景宸他典当行的股东之一，具体负责什么工作其就不清楚了。   吴沛不是景宸典当行的员工，公司已经出具了一张书面的情况说明给公安机关。景宸典当行没有给吴沛发过工资，景宸典当行没有给吴沛缴纳过社保。景宸典当行所在的营业地点、办公场所及出库等都不是吴沛出面洽谈、签订合同的。这些地方都是公司自己找的，并跟房东签的合同，跟吴沛没关系。吴沛确实是跟公司的一些业务员在一个微信群里。但这个微信群只是一个大家交流信息的微信群，不是公司内部的微信群。公司为了尽量多的开展业务创立了这个微信，吴沛会把一些客户车辆的资料发到群里，公司的业务员来做评估。公司将评估得出的底价告诉吴沛，他再跟客户去谈价格，业务谈成后，吴沛可以从中赚取差价。其觉得吴沛就是一个中介而已。吴沛跟公司的业务员在同一个微信群内是因为那段时间公司刚到三亚做业务，客户的数量比较小。吴沛长期在三亚，认识的人多，潜在的客户也就多，把他跟业务员加在一个群里有利于公司扩展客户。客户赎车的一般流程是，客户提出赎车后，公司会将所有钱款的数额算清楚报给客户，客户将钱款汇入公司指定的账户内后，公司再按照客户的要求将车辆给客户送回去。其现在不能提供以吴沛的名义在景宸典当行当车辆的数量，一般情况下客户将车辆赎回后，公司都会当场销毁所有法人手续材料。这样做主要是为了保护客户的隐私。   4.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实其系景宸典当行员工，其明知吴沛等人开走黄明啸抵押给景宸典当行的车辆，但是第一次报案假装称车库车辆被盗，并自行毁坏车库的监控。黄明啸知道吴沛骗取典当行钱款，黄明啸只是给吴沛打工跑腿。第一辆红色的路虎极光SUV车和抵押材料是吴沛交给其，但是其当时有看到黄明啸转账10万元给车主尹某记录，后来由公司出纳转账10万元给黄明啸的情况。第二辆车×××的抵押借款手续是其同事办理的；第三辆车×××的抵押材料是黄明啸向其提交的，同时还提交了一份车主签名的车辆抵押协议、车主委托的合同，该车当时是黄明啸签署了景宸典当行提供的债权、抵押权、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收条、借款合同；第四辆白色无牌宾利欧陆GT跑车因为当时没有提交抵押材料，在抵押给景宸典当行的时候吴沛有提交一台全新的法拉利和一台全新保时捷说把这四辆车换出来。6月1日上午，在修理车验完这两辆车后，下午吴沛、黄明啸将这两辆车开到了公司车库，刚好那天下午公司在车库盘点检查，就把车停在车库里，拍完照，吴沛、黄明啸就把这两辆车开走了。因为之前抵押的四辆车已经放过款了。这次抵押车辆公司就没有再给黄明啸放款。之前抵押的四辆车一共抵押了145万元，其不知道这次的法拉利、保时捷是哪来的，当时吴沛向其承诺付款还抵押，于是其就瞒着公司让他们把这两辆车开走了。其不知道×××、红色路虎极光车还有×××、宾利跑车是如何离开车库的。   5.鉴定意见：   （1）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三）公（司）鉴（痕）字[2019]018号手印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逾期变卖车辆委托书》《尹某身份证复印件》等2份文件中“尹某”签名处捺印的D20190018-001J、002J检材手印，均为吴沛右手食指所留（检材手印在文件的具体为止详见相片标识）。   （2）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三）公（司）鉴（痕）字[2019]017号手印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借据》、《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车主委托书》、《逾期变卖车辆委托书》、《车辆买卖协议》、《候永忠身份证复印件》等6份文件中“候永忠”签名处捺印的D20190017-001J、002J、003J、004J、005J、006J检材手印，均为吴沛右手中指所留（检材手印在文件的具体为止详见相片标识）。   （3）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三）公（司）鉴（痕）字[2019]016号手印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收据》、《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机动车辆质押合同》、《逾期变卖车辆委托书》、《车辆买卖协议》、《徐俊拨身份证复印件》、《车主委托合同》、《借据》等8份文件中“徐俊拨”签名处捺印的D20190016-001J、002J、003J、004J、005J、006J、007J、008J检材手印，均为吴沛右手拇指所留（检材手印在文件的具体为止详见相片标识）。   （4）海口中天华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中天华信审字[2019]0833号“黄明啸诈骗案”涉案金额鉴证报告，证实根据2019年1月至7月期间，黄明啸、吴沛上述银行账户流水账目，鉴证“黄明啸诈骗案”涉案金额：陈丽萍向黄明啸转款金额2784200.00元；黄明啸向吴沛转款金额2203200.0（通过手机银行转账2311000.00元，转吴沛支付宝592200.00元）；吴沛账户收到存入款共6602305.81元（其中黄明啸存入2311000.00元，收到其他存入4291305.81元），支出共6603273.91元（其中转账支出给黄明啸700000.00元，转账支出给陈丽萍1398200.00元，其它支出4505073.91元）。   6.现场勘验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景宸典当行车库现场概貌。案发现场的伸缩门左右两侧的抓手和抓手（西侧门叶上的）上挂的U型防盗锁均完好，五辆轿车的外壳上均遗留一些凌乱、模糊的灰尘指掌纹（包括一枚戴手套的指掌纹）。   7.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及证据光盘一张。三公（网）勘[2019]70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载明，对送检黄明啸持有的苹果牌手机（型号：iPhone8Plus，IMEI：356715084930414，持有人：黄明啸)进行检查，形成手机取证报告，该文件以封盘方式刻至证据光盘9B994C57A85BAA62F09BDE2339C76560，诈骗案黄明啸手机取证报告。该报告载明吴沛于2019年8月2日给黄明啸的短信称“吴沛还在分局，你有事找我媳妇联系，现在那边在逼我还钱，你一定要藏好，兄弟。千万不要露面。行不行，不然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8.被告人供述   （1）吴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因为案发后其害怕，所以在公安机关开始问话的时候说了假话，最近一段时间其在看守所也想明白了，这件事是瞒不过去的。其伙同了黄明啸诈骗了景宸典当行的钱，钱款都是其用的，黄明啸替其跑腿送车、取车，大部分钱款都被其还债了。   2018年12月底其从张北那里租了一辆红色的路虎SUV车（车牌×××），当时谈好第一个月租金1.5万元，之后每个月租金1.2万元，拿到车后其在2019年1月30日在春光路附近将车辆交给了曾某，并告诉她这辆车是黄明啸抵押给他们的。交车的时候其将自己事先准备伪造的有车主尹某签名的《车主委托书》等合同资料全部给曾某，她检查完车辆后就将车辆开回了公司，当天公司就将抵押款10万元转给了黄明啸，黄明啸收到钱后就将全部的钱款都转给了其。因其在外面欠了别人钱，实在是没钱还了，就只能想这个办法。但其觉得抵押过去几个月钱就能周转开，应该不会出问题。其交给曾某的《车主委托书》等合同都是其伪造的，这些合同上的“尹某”的签名都是其签的，捺印也是其自己直接捺印的。当时主要就是为了能多抵押一些钱出来，如果没有这些手续，这辆车就不能抵押到10万元。2019年7月初，张北一直叫其把车还给他，其实在挺不住了就叫黄明啸去车库将车开出来还给张北了。当时是车主直接来三亚的，车主将路虎车的备用钥匙交给黄明啸后，黄明啸拿着备用钥匙去车库里把车开走的。曾某不知道其叫黄明啸将路虎车开走。   ×××的奔驰车是其从一名外号叫做“熊大”的男子借来后抵押给景宸典当行的。2019年2月份，其从“熊大”那里将这辆奔驰借过来使用，到了3月份，其的资金链断了，实在没有钱了，其就将这辆车抵押给景宸典当行，当时其是叫黄明啸将车辆交给了公司，当天公司放款给黄明啸28万元，当天黄明啸就将全部钱款转给了其。2019年4月份，“熊大”叫其把车还给他，其就叫黄明啸去公司车库把车开出来还给了他。当时“熊大”一直向其要车，其就用一辆跟这个车同型号的无牌车将这辆车换了出来，曾某知道其将这辆车换了出来，当时其跟曾某办过手续。实际上这辆车不是“熊大”的，而是他公司的，这辆车一直由他开着。那段时间其的资金链断了，没办法只能将这辆借来的奔驰车抵押给景宸典当行。   ×××奔驰车其记得是一个叫做侯永忠的男子的，是其于2019年4月从一名叫做苗春海的男子租来的。谈好每个月2万元租金，当时其叫黄明啸去海口拿车，车拿回三亚后其开了十天左右，就将车辆抵押给了景宸典当行。当时其叫黄明啸将车辆交给曾某的，同时其让黄明啸将其自己伪造的有车主侯永忠签名的《车主委托书》等合同文书一起给了曾某。交车当天典当行就将20万元转给了黄明啸，黄明啸将所有钱款都转给了其，如果其不伪造那些合同文书这辆车就抵押不到20万元。其当时资金链断了，实在没钱，只能将这辆租来的车抵押给典当行。黄明啸将车开出车库也是其叫的，其为了取车骗苗春海说钥匙丢了，叫他拿备用钥匙来开车，最后是黄明啸拿备用钥匙将车辆开回海口给苗春海。其将车拿走后才跟曾某说其将车开走了。   无牌的白色宾利欧陆两门跑车是其从一个外号叫做“强子”朋友那里借来的，当时其也没有提供任何合同文书给典当行。今年5月底，其从朋友那里借来一辆宾利跑车拿去景宸典当行抵押，没过几天其回来一笔钱，就将这辆车赎了回来，过了一段时间其的资金又紧张了，其就再次将这辆车抵押给了景宸典当行，过了几天其朋友跟其要车，其就叫黄明啸去车库用备用钥匙把车开走了。其记得每次都是抵押了30万元左右，这些钱都是典当行转给黄明啸，黄明啸再转给其。   其骗取景宸典当行抵押款的事情，黄明啸、曾某不知道。黄明啸帮其送车、取车没有什么好处，他平时就是其的司机。黄明啸从景宸典当行车库内将抵押的路虎车取出是其给他的钥匙，他再去车库里把车开出来的，另外两台奔驰车是曾某给他钥匙他才将车开走的，但是他具体怎么开走的其就不清楚了。2019年6月1日曾某对典当行停车场进行清点时其也在场，当时抵押的那几辆车都在。隔了太长时间其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让黄明啸将车辆从典当行的停车场内开走的了。   经辨认被告人吴沛辨认出黄明啸就是帮其到典当行办理质押手续的男子。   （2）黄明啸的供述，供述2019年7月初的一天，吴沛打电话叫其帮他去公司的车库开一辆红色的路虎极光SUV车出来，当时他在电话里告诉其车库的门锁用螺丝刀就能打开（他教了其一下具体的打开方式），当天他叫人把路虎车车钥匙送到了其住的地方（海南军区经济适用房小区）。第二天其一个人去公司的车库，按照吴沛教其的方法，用螺丝刀把车库的大门打开，走到车库的最里面把一辆红色的路虎极光SUV开了出来，直接开回到其的小区里，最后将这辆车交给了一名女子。其所说的公司是一家典当公司，但具体的名称其就不清楚了。据其所知，吴沛和这家公司合作在三亚做典当抵押的生意，他曾经给这家公司提供过办公场地。其不知道这辆路虎车是如何到这家公司的，其只是负责去拿车。其认识一名叫做曾某的男子，他就在这家典当公司工作。曾某报警称，2019年1月30日是其将这辆红色的路虎车开到景宸典当行抵押给该典当行并借款10万元。当时其还提供了写有车主姓名的相关《车主委托书》等文书，他说的都是假话，其从来没有干过这些事，其不认识一名叫做陈丽萍的人。1月30日陈丽萍向其名下的民生银行卡转款10万元。其收到这笔款后立即将10万元全部转给了吴沛。刚开始其不知道陈丽萍为何会向其转款，后来其才知道陈丽萍是典当公司的会计，这10万元是典当公司的钱，这些钱是吴沛的。其记得那天吴沛告诉其会有一笔10万元的钱转到其的账上，让其收到钱后把钱全部转给他。其不知道陈丽萍为何不直接将这10万元转账给吴沛。其不知道这10万元吴沛干什么用了。   第二辆车是一辆车牌为×××。今年3月中旬的时候，吴沛叫其去找一名外号叫做“熊大”的男子，拿该车到公司做抵押借款。当天其就去找“熊大”把这辆奔驰车开回到其住的地方，不久曾某就安排他们公司的一名员工把这辆车开回了公司，临走前这名员工让其签了一份《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收条》《借款合同》，当天就有一笔28万元转到了其名下的民生银行账号内。收到钱后其就按照吴沛指示将20万元直接转给了吴沛。剩下的8万元其应该是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转给了吴沛。×××是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型号是S400，其不知道奔驰轿车是谁的，其不知道“熊大”的基本信息。其不知道吴沛为何让其找“熊大”拿这台奔驰车给典当公司，其当时也没有问过。其不清楚这辆车不是其的也不是吴沛的为何能拿去典当公司抵押借款，其只是按照吴沛的指示去办，具体的情况都是他跟典当公司沟通的。吴沛要将这辆车抵押给典当公司应该是他着急用钱，这辆车抵押借款28万元是吴沛用的。当时车是其交给典当公司的，其也问过吴沛签这些合同的事，他叫其不要担心。这辆车其现在记不清楚是何时离开典当公司的，其只记得当时其是直接找到曾某从他那里拿的钥匙将车开走的，当时车就停在曾某的宿舍楼下，最后是其将车还给“熊大”。其不知道这辆车是否在典当公司的车库内停放。曾某报警称，2019年3月17日是其将这辆奔驰车开到景宸典当行抵押给典当行，并借款28万元。当时其还提供了写有车主姓名的相关《车主委托书》等文书，他说的是假话，其从来没有提供过这些文书。   第三辆车是一辆奔驰轿车，车牌是×××。2019年4月21日吴沛叫其去海口找苗春海拿一辆奔驰轿车回三亚，当天其就将这辆奔驰车从海口开回三亚。第二天其按照吴沛的指示将这辆车开到曾某的宿舍，将车交给了他，当天其收到了典当公司转来的20万元的借款，之后其将其中的1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吴沛，剩余的5万元其现在记不清了，要看一下流水记录。6月4日其按照曾某说的，去他宿舍旁的小区内的停车场将这辆车开回海口还给了苗春海。其不知道这辆奔驰车是谁的，其不知道吴沛为何叫其去海口找苗春海拿这辆奔驰车。其也不知道苗春海的基本情况，其记得他之前是做汽车租赁的。吴沛让其把这辆车交给曾某，就是他想把这辆车抵押给典当公司，应该是他着急用钱。抵押借款的数额是如何确定的只有吴沛知道。其不知道在抵押公司的车库内停放过这辆车。曾某报警称4月22日是其将这辆奔驰车开到景宸典当行抵押给典当行并借款20万元，还提供了写有车主姓名的相关《车主委托书》等文书，他说的是假话，其从来没有提供过这些文书，其不知道这辆车在典当公司的车库内停放。   第四辆车是一辆没有车牌的白色宾利欧陆GT，是一辆两门的敞篷跑车。其记得是在今年5月13日吴沛让其去东岸假日附近找一名叫“小冯”的男子拿这辆车。拿到车后其就直接开车来到曾某的宿舍，将车交给了曾某，当天其就收到了典当公司转来的25万元，其就通过银行转账将25万元转给了吴沛。过了大概三四天后，其和吴沛一起去曾某的宿舍找曾某取回这辆车，最后这辆车由吴沛开走。其不知道这辆车的车主是谁，吴沛要将这辆车抵押给典当公司，应该是他着急用钱。这辆车不是吴沛的。典当公司为何能办理抵押其不清楚。其不知道在抵押公司的车库内停放过这辆车。   第五辆车是红色的法拉利488型跑车。第六辆是白色的保时捷911跑车。这两辆车是在同一天抵押给典当行的。其记得在6月1日早上吴沛叫其去找冯宇浩把保时捷跑车拿回来给他，这辆车拿回来后，下午他又叫其去机场路口附近把法拉利拿回来给他，吴沛、冯宇浩分别驾驶这两辆车到了典当公司的车库，当时曾某也在车库那里。吴沛叫其跟这两辆车分别拍照，拍完照后，吴沛就驾驶保时捷离开，冯宇浩驾驶法拉利离开。这两辆车都是没有车牌的车，其不知道这两辆车是谁的，其不知道这两辆车一共抵押借款多少钱，这次抵押车典当公司没有把钱转入其的账户内。其不知道抵押车辆为何不停在典当公司的车库内，那天其只是负责去把这两辆车拿回来给吴沛。当时吴沛要把车抵押给典当公司，但他不想让钱走自己的账，所以就以其的名义抵押车辆，就让其先拍个照留底。其记得其当时签了两份《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收条》《借款合同》。其没有跟吴沛合伙诈骗典当公司的钱款，其都是按照吴沛吩咐去做事的，其一分钱都没有留在自己的口袋里，这些事情都是吴沛让其去做的，钱也都是他自己用。其不清楚吴沛是否与曾某合伙诈骗了典当公司的钱款，其没有与吴沛、曾某合伙诈骗典当公司的钱款。   其对吴沛诈骗景宸典当行的事情事先不知情。其从典当行车库将开出路虎车的车钥匙是吴沛给其的，他教其如何用螺丝刀将车库门上的门锁拆下，最后其才将路虎车从车库里开出来。那两台奔驰车是曾某打电话告诉其车停在哪里、车钥匙放在哪里后，其自己去开走的。其帮吴沛送车、取车没有什么好处，其平时就是吴沛的司机。其不知道曾某对吴沛诈骗景宸典当行的事情是否事先知情，也不知道吴沛在诈骗景宸典当行钱款的过程中曾某提供了什么帮助。其将车辆从典当行的车库内开出来的过程中曾某没有提供帮助。   其和吴沛没有签订雇佣合同，都是口头约定的，没有具体明确每月工资，基本上一个月他给4000到5000元。是通过现金或是转账支付其工资。其不是景宸典当行的工作人员，其没有权利进入典当行车库内开走车库内的车辆，其不知道红色路虎车己被吴沛抵押给了景宸典当行。有两辆车是其到曾某宿舍那里开回来的。其没有获得什么好处。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实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被害人刘某被诈骗案   2019年5月,被告人吴沛租用被害人刘某的一辆车牌号为×××的丰田牌汉兰达汽车,约定每月租金为9000元,后吴沛伪造该车的《机动车辆质押合同》以及网银转账记录等材料,以自己的名义将该车质押给景宸典当行。2019年8月,刘某发现该车在广东省台山市被以抵押车的形式售卖,后报案。经鉴定,该车价值199201元。破案后,涉案车辆未追回。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沛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丰田汽车（照片）；书证：海口市公安局红岛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报案书、接受证据清单、车辆登记信息、购车发票、工商银行付款凭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琼0106执3436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证人关某、曾某、焦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被告人吴沛的供述；鉴定意见：海口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市价认字[2020]0476号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沛、黄明啸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被害人财物，其中吴沛参与五起诈骗案件，涉案数额为人民币1034551元，数额特别巨大；黄明啸参与四起诈骗案件，涉案数额为人民币83535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共同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明啸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吴沛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吴沛认罪认罚，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理。综合本案的具体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黄明啸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黄明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吴沛退赔被害单位海南粤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835350元及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99201元。四、随案移送的iPhone手机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曾某知晓上诉人吴沛的犯罪行为，曾某并没有陷入错误认识；2.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会计鉴定证明其与曾某之间有经济往来；3.第四起犯罪事实中，上诉人吴沛没有虚构任何事实，且系曾某主动给吴沛车钥匙；4.原判未认定上诉人吴沛构成自首，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明啸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黄明啸主观上不具有实施诈骗的故意，客观上对同案被告人吴沛的行为不知情，依法不构成诈骗罪；2.本案并不存在“三亚景宸典当行”，即没有所谓的被害人；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涉案四辆机动车已解除抵押，并经曾某与“三亚景宸典当行”同意后开走，本案认定的犯罪事实不存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三亚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吴沛、黄明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但原判未责令上诉人黄明啸承担连带退赔责任确有错误，应予纠正，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且能互相印证，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上诉人吴沛、黄明啸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吴沛、黄明啸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经查,吴沛、黄明啸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吴沛隐瞒其租车的真实意图，使出租人陷入错误认识将车辆租予其，后利用伪造的材料冒充车辆所有人的身份，亲自或指使黄明啸与曾某签订质押合同，且在未归还借款的情况下私自将质押的车辆开走。黄明啸具有较高的文化水平和社会阅历，且系吴沛的司机，其对吴沛名下所有的车辆及财产状况应当有所认知，具备辨别、判断吴沛的行为是否违背逻辑、是否合法的能力。黄明啸与曾某几次办理车辆质押手续时，所使用的材料均是吴沛伪造的，黄明啸还以本人的名义与曾某签订合同，后将所得款项即时转给吴沛，并在吴沛的指使下私自将质押的车辆开走，曾某的陈述也证实了黄明啸对吴沛的诈骗行为是明知的。据此，吴沛、黄明啸冒充他人身份，在与曾某签订合同后无履行合同的实际行为，且私自将质押的车辆开走，其二人事前的租赁行为及事后的质押行为，主观上均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吴沛、黄明啸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吴沛在未经车辆所有人允许的情况下，利用其与曾某熟识的关系，使用伪造涉案车辆所有人已将该车或抵押、或转让给黄明啸的材料，致使曾某陷入错误认识，误以为吴沛、黄明啸具有对涉案车辆的处分权，从而发放车辆的质押款项。吴沛、黄明啸事后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归还借款，而是私自将车辆开走，造成被害人的财产损失。据此，吴沛、黄明啸在明知涉案车辆并非本人所有的情况下，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使他人陷入错误认识，作出错误的财产处分，具有共同诈骗他人财物的行为。   综上所述，吴沛、黄明啸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致使他人陷入错误认识，进而作出错误的财产处分，遭受损失。“三亚景宸典当行”是否具有经营的主体资格，并不影响吴沛、黄明啸犯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且海南粤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实吴沛、黄明啸的诈骗犯罪事实是确实存在的，故其二人的共同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吴沛、黄明啸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沛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经查，吴沛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到案，并未第一时间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而是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后，才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吴沛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原判已对吴沛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予以考虑，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沛、黄明啸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吴沛、黄明啸均应对共同诈骗行为所获得的违法所得承担连带退赔责任，故原判未责令上诉人黄明啸承担退赔责任确有错误，应予纠正。三亚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成立，应予采纳。上诉人吴沛、黄明啸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20）琼0271刑初49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项，即：被告人吴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黄明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随案移送的iPhone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20）琼0271刑初492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责令被告人吴沛退赔被害单位海南粤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835350元及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99201元。   三、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沛、黄明啸共同退赔被害人海南粤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83535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沛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992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艳   审判员 张卫平   审判员 邹俊杰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符永昌   书记员 陈阿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   （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   （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   （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   （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   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   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