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初874号原告：中电投先融（天津）风险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新华路**宝风大厦****。法定代表人：赵文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小雪，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紫晨，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联纺东路总部基地**楼**主要负责人：胡彦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晨亮，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忠良，北京建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联纺东路**总部基地**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许登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晨亮，男，该公司职员。原告中电投先融（天津）风险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投公司）与被告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以下简称冀中邯郸分公司）、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中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电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小雪、冯紫晨，冀中邯郸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晨亮、谢忠良，冀中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晨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电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冀中邯郸分公司、冀中能源公司退还预付款49500000元；2.判令冀中邯郸分公司、冀中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990000元；3.判令冀中邯郸分公司、冀中能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9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即6.225%，自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冀中邯郸分公司、冀中能源公司支付律师费190000元；5.判令冀中邯郸分公司、冀中能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51870.34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9日，中电投公司与冀中邯郸分公司签订编号为XFCEHT-GJWLHF-1的《铝锭采购合同》，约定中电投公司于签订合同之日向冀中邯郸分公司支付全额货款49500000元，冀中邯郸分公司在收到货款后进行备货，于2020年1月31日前向中电投公司支付货物。若冀中邯郸分公司不能按期交货，应最迟不超过2020年1月31日全额退还中电投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同时合同约定，如争议不能协商解决，向中电投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中电投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向冀中邯郸分公司支付了预付款，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冀中邯郸分公司至今未向中电投公司交付货物。2020年1月31日，中电投公司与冀中邯郸分公司在上述合同的基础上签订了编号XFCEHT-GJWLHF-2的《补充协议》，约定冀中邯郸分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在原合同约定交付地将货物交付中电投公司，如不能按期交货，应最迟不超过2020年4月30日全额退还中电投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冀中邯郸分公司应于2020年4月30日前向中电投公司支付因迟延交货的违约金990000元，其他条款按照原合同执行。2020年4月30日，冀中邯郸分公司仍未向中电投公司交付货物，且未退还预付款，未支付违约金。中电投公司曾于2020年4月17日和2020年4月22日分别向冀中邯郸分公司发出交付货物、支付违约金的催告函，并于2020年5月26日向冀中邯郸分公司发出要求返还49500000元货款及支付违约金的律师函，但截至中电投公司起诉，冀中邯郸分公司仍未履行义务。冀中邯郸分公司拒绝交付货物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其作为冀中能源公司的分支机构，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冀中能源公司承担。故，中电投公司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要求冀中邯郸分公司、冀中能源公司退还预付货款，并支付相应违约金及利息。冀中邯郸分公司、冀中能源公司辩称，中电投公司提供的《铝锭采购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属于通谋虚假的合同，该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是无效的。退一步讲，即使《铝锭采购协议》是合法有效并成立的，双方也没有真实的履行。冀中邯郸分公司在收到中电投公司的49500000元预付款后随即又转还给了中电投公司。主合同没有真实的履行，补充协议所约定的违约条款也不成立。要求驳回中电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以下证据：一、《铝锭采购合同》；二、《补充协议》；三、催告函两份；四、律师函一份；五、付款凭证五张；六、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付款120000元发票。补充证据：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单、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中电投公司支出保险费51870.34元；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中电投公司累计支付律师费120000元。又补充：《钢材购销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及2019年12月20日冀中邯郸分公司向中电投公司支付1500000元的收款凭证，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钢材购销合同，在本案起诉前已经完成了所有交货、付款及违约金的给付，该交易与本案无关。冀中邯郸分公司、冀中能源公司对中电投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冀中邯郸分公司、冀中能源公司提供电子转账记录一份，证明中电投公司是采用5笔循环转账的方式支付的预付款，而冀中邯郸分公司在收到中电投公司的预付款后随即将款转回给中电投公司，且冀中邯郸分公司还多付650000元。补充证据：《钢材购销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2019年2月至12月向中电投公司支付资金的回执；2019年12月20日冀中邯郸分公司与中电投公司的往来款回执。证明因之前有欠款，中电投公司是以签订铝锭合同为由，将款项借给冀中邯郸分公司使用。中电投公司对冀中邯郸分公司、冀中能源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主张冀中邯郸公司给付中电投公司的转款备注中写明的是钢坯货款，数额和资金用途不是同一笔资金，钢材买卖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经质证认为，中电投公司与冀中邯郸分公司、冀中能源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冀中邯郸分公司是冀中能源公司的分公司。2019年12月19日，中电投公司与冀中邯郸分公司签订编号为XFCEHT-GJWLHF-1的《铝锭采购合同》，约定中电投公司向冀中邯郸分公司购买3600吨普通铝锭，总价款49500000元；交货地点：上海期货交易所批复交割库；付款方式：中电投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当天向冀中邯郸分公司支付全额货款49500000元，冀中邯郸分公司在收到货款后进行备货，在2020年1月31日前进行交付货物；违约责任：若冀中邯郸分公司不能按期交货，应最迟不超过2020年1月31日全额退还中电投公司支付的预付款。争议解决：因解决争议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签订后，中电投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向冀中邯郸分公司支付49500000元。2020年1月31日，中电投公司与冀中邯郸分公司签订了编号XFCEHT-GJWLHF-2的《补充协议》，约定冀中邯郸分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在原合同约定交付地将货物交付中电投公司，如不能按期交货，应最迟不超过2020年4月30日全额退还中电投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冀中邯郸分公司应于2020年4月30日前向中电投公司支付因迟延交货的违约金990000元，其他条款按照原合同执行。至起诉，冀中邯郸分公司未退还中电投公司49500000元货款。另查明，2018年7月31日，中电投公司与冀中邯郸分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冀中邯郸分公司向中电投公司购买15000吨钢坯。中电投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因冀中邯郸分公司逾期付款，双方签订过两次补充协议，就支付款项、违约金事宜等进行补充约定。双方均认可，至2019年12月20日，冀中邯郸分公司向中电投公司付清钢坯货款。再查明，中电投公司就本案诉讼与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1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电投公司与冀中邯郸分公司签订的《铝锭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冀中邯郸分公司及冀中能源公司应否承担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责任。中电投公司与冀中邯郸分公司签订的《铝锭采购合同》内容明确，双方约定的合同标的为铝锭，并就规格型号、交货地点及付款方式均作了约定。冀中邯郸分公司主张该合同是为之前的欠款还款需要所签订，双方并无铝锭交易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就其主张，冀中邯郸分公司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打款凭证，仅能证实冀中邯郸分公司确实是用本案涉案合同项下中电投公司支付的货款偿还了以前的钢材欠款，并不能证实本案买卖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打款凭证中亦明确载明款项用途为钢坯货款。故冀中邯郸分公司就其抗辩不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电投公司与冀中邯郸分公司签订的《铝锭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冀中邯郸分公司未能按照《铝锭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交付货物，应按约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双方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还约定因冀中邯郸分公司迟延交货，应支付违约金990000元，亦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冀中邯郸分公司除应返还中电投公司49500000元货款外，另应给付中电投公司违约金990000元。关于中电投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因冀中邯郸分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已经认可如不能交付货物则最迟不超过2020年4月30日全额退还中电投公司的预付款，故中电投公司主张冀中邯郸分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即应以49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中电投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中电投公司提供了代理合同、给付凭证及增值税发票等，证实该损失已实际发生1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中电投公司尚未支出的律师费，属于尚未发生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电投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因采取保全措施的担保存在多种方式，其以购买保全保险方式担保并非唯一选择，故该费用并非必然支出费用，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冀中邯郸分公司是冀中能源公司的分公司，并非独立法人，其经营活动的民事责任应由设立该分公司的冀中能源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中电投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中电投先融（天津）风险管理有限公司货款49500000元；二、被告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电投先融（天津）风险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990000元；三、被告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电投先融（天津）风险管理有限公司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495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被告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电投先融（天津）风险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120000元；五、驳回原告中电投先融（天津）风险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15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振英审判员  陈 晨审判员  张 振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茜茜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6.《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