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3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燕青，男，1981年3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硕士研究生，务工，住址山东省嘉祥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淑云，女，1978年9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址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春燕，女，1980年4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址湖南省石门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燕青、周淑云、向春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19）闽0303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燕青、周淑云、向春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6年7月左右起，被告人孟燕青、周淑云、向春燕先后按照“老妈乐公司”、“全家福公司”的指令，分别以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XX镇XX路第X街169-11号、XX街道XX巷XX号、福清市渔溪镇XX路宝岛眼镜店X楼套房等处的店铺为场所，以个人名义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对外使用“老妈乐会员体验中心”（后更名为“全家福健康体验中心”）名称挂牌经营，而后在未取得吸收资金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以定期返本返利的高额资金回报为诱饵，并以赠送礼品、免费旅游等为补充，采取会员体系模式，通过讲课推销、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只要缴纳一定金额的资金就能成为“老妈乐商城”、“德和购物商城”会员，并根据会员投资金额大小不同划分级别，设置阶梯式返利金额，级别越高返利越多，以此模式吸引招募社会上不特定的中老年人投资成为会员，从而吸收会员资金。其中，孟燕青担任案涉公司江口店及渔溪店店长，并安排向春燕共同负责渔溪店经营；周淑云担任案涉公司涵西店店长。截至案发，已查明孟燕青负责江口店期间该店共吸收被害人李某1、李某2真、李某3等多人加入会员，共吸收资金12369488元，其中已返还5537389元；孟燕青与向春燕共同负责渔溪店期间该店共吸收被害人陈某、郑某、张某3等多人加入会员，共吸收资金11434373元，其中已返还4821933元；周淑云负责涵西店期间该店共吸收被害人黄某、王某、苏某等多人加入会员，共吸收资金11283043元，其中已返还6307359元。 案发后，被告人孟燕青、向春燕均于2018年3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周淑云于2018年3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4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李某3、李某2真等107名被害人的陈述，同案人胡琼妃的供述，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客户信息资料，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协查通报及照片，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意向书、德和商城会员章程，老妈乐、全家福客户名单及资金明细统计表，会员电话本，指认照片，辨认笔录，控告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人员基本信息以及被告人孟燕青、周淑云、向春燕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孟燕青、周淑云、向春燕伙同他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孟燕青涉案金额人民币23803861元，被告人周淑云涉案金额人民币11283043元，被告人向春燕涉案金额人民币11434373元，均达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孟燕青、周淑云、向春燕分别作为案涉门店店长或负责人，在各自门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均起关键性作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向春燕系受被告人孟燕青指使与其共同管理渔溪店，其罪责相对较轻于被告人孟燕青，依法分别予以处罚。被告人孟燕青、周淑云、向春燕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犯罪对象大部分系老年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三被告人以会员返利的形式返还集资参与人部分资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孟燕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周淑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向春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责令被告人孟燕青退出赃款人民币6832099元，依法返还各被害人，其中，返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48660元、李某3人民币203990元、李天宝人民币118638元、李某2真人民币374800元、王金莺人民币140620元、姚明珠人民币53970元、黄玉荣人民币604390元、肖求凤人民币25600元、翁美金人民币186706元、王吓兰人民币405850元、陈凤珠人民币51200元、邱文铨人民币703660元、翁梅玉人民币11200元、李秀金人民币52000元、翁德华人民币100000元、黄爱珍人民币24920元、吴玉明人民币27000元、陈国利人民币84640元、郭瑞玉人民币95110元、薛亚春人民币32780元、林春辉人民币217760元、王戴碧人民币126560元、佘瑞珠人民币24700元、李丽梅人民币71370元、关文瑞人民币53200元、关凤玉人民币71370元、关祖金人民币24600元、王凤梅人民币172480元、蔡春华人民币352830元、林美莺人民币29240元、杨淑惠人民币84130元、林玉人民币20320元、蔡秋梅人民币51880元、邱泉妹人民币51200元、蔡克示人民币55530元、张细碧人民币5950元、李明玉人民币177565元、黄瑞佳人民币285000元、吴文龙人民币33320元、汤金章人民币48100元，剩余款项依法返还后续查明的被害人；五、责令被告人周淑云退出赃款人民币4975684元，依法返还各被害人，其中，返还被害人黄某人民币21703元、王某人民币54226元、苏某人民币180000元、罗某人民币37102元、李某人民币27277元、蔡某人民币643元、陈某人民币45511元、吴某人民币28000元、黄某人民币85308元、陈某1人民币21600元、陈某2人民币25545元、黄某1人民币107280元、魏某人民币40360元、叶某人民币50480元、陈某3人民币41060元、张某人民币1811元、俞某人民币197588元、俞某人民币130700元、陈某4人民币193156元、方某人民币32109元、吴某1人民币64063元、陈某5人民币144885元、陈某6人民币50587元、陈某7人民币10769元、林某2人民币68782元、姚某人民币93680元、郑某1人民币887元、林某2人民币33709元、黄某3人民币16880元、黄某4人民币45180元、姚某人民币1254元、邹某人民币440951元、吴某2人民币134490元、杨某人民币84312元、彭某相人民币1985元、黄某4人民币9000元、吴某3人民币44880元、颜某人民币70200元、孔某人民币1280元、吴某5人民币18380元、黄某6人民币346080元，剩余款项依法返还后续查明的被害人；六、责令被告人孟燕青、向春燕共同退出赃款人民币6612440元，依法返还各被害人，其中，返还被害人陈某人民币202537元、郑某人民币65712元、张某3人民币39028元、汤某人民币36951元、林某4人民币247600元、林某5人民币572160元、郑某2人民币240000元、杨某4民币441889元、郑某2人民币24175元、陈某8人民币271469元、王某1人民币84366元、苏某4人民币88393元、许某3人民币312345元、苏某6人民币47431元、郑某某人民币134169元、林某某人民币58742元、林某某1人民币192000元、郑某某人民币68846元、邱某某人民币193102元、方某某人民币117248元、王某某人民币323580元、黄某某人民币25000元、庄某某人民币18987元、郑某某人民币200000元、吴某某人民币135580元、郑某某1人民币15428元、张某某1人民币17514元、郑某某2人民币52802元、郑某某3人民币86287元、李某某3人民币37117元、田某某3人民币15927元、龙某某3人民币208519元、郑某某4人民币25600元、李某某4人民币18590元、杨某某4人民币270000元、杨某某5人民币27000元、郭某某5人民币77884元，剩余款项依法返还后续查明的被害人。 上诉人孟燕青上诉称其只是门店店长，不能认定为主犯，一审量刑偏重；上诉人周淑云上诉称其未加盟全家福公司，不是主犯，一审量刑偏重；上诉人向春燕上诉称其并非福清渔溪店的负责人，不是主犯，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孟燕青、周淑云、向春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孟燕青、周淑云、向春燕提出的其三人不是主犯，一审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人胡琼妃供述称孟燕青是江口店店长，周淑云是涵西店店长，孟燕青向公司申请由向春燕去渔溪店当负责人，她本人于2017年10月左右向公司提出辞职，之后由孟燕青负责莆田地区“老妈乐”的经营管理，公司任免孟燕青为莆田地区经理，该供述能够与上诉人孟燕青、周淑云、向春燕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孟燕青系案涉公司江口店店长兼莆田地区经理，周淑云系涵西店店长，向春燕系渔溪店负责人，各上诉人负责各自所在门店的资金吸纳、会员发展、推介宣传等主要工作，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中均起到关键性作用，均系主犯。原判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的犯罪数额及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孟燕青、周淑云、向春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均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燕青、周淑云、向春燕伙同他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上诉人孟燕青涉案金额人民币23803861元，上诉人周淑云涉案金额人民币11283043元，上诉人向春燕涉案金额人民币11434373元，数额巨大，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星 审 判 员  郑文贤 审 判 员  林越峰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喻艳艳 书 记 员  王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