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7民终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瀚林景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程先仓，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达，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檀松云,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东至县大渡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章能，东至县大渡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安徽瀚林景观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檀松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20）皖1721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瀚林景观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马褂木树苗款金额为13300元；二、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拒收了149棵不合格的树苗，认定错误。首先，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三可以看出上诉人、被上诉人曾于2016年2月3日就案涉树苗款进行过协商：明确了当时被上诉人将219棵树苗送至工地，但因其中的149棵不合格，上诉人予以拒收，仅留下70棵用于现场实际使用。双方协商确定按购货方现场实际使用的70棵结算货款，其他不合格的不计费，并据此制作、签订了协商记录。尽管该协商记录原件现因被上诉人欲单方面违约，已恶意篡改(在原件的亲笔签字确认处加上“我不同意”的字样，复印后作为证据提供，且不提供原件共法庭核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所以该组证据不但无法达到被上诉人混淆视听的目的，反而证明了上诉人确实仅使用了70棵符合质量要求的树苗，其他149棵不合格予以拒收。且该不合格的149棵不计费双方也已达成一致。其次，结合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收货单：清晰地记录了收货的时间，收货数量70棵，马褂木树苗单价190元/棵等信息，均可以认定上诉人拒收了149棵不合格的树苗，实际收货数量为70棵。再者，被上诉人未证明自己已完全履行了交付义务，却要求上诉人证明自己履行了退货义务实属本末倒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合格的树苗本就无接收、看管的义务。若被上诉人强买强卖，拒不取回不合格的树苗，至此造成的损失也应由其自身承担。所以，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履行证明责任的说法不成立。 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技术人员来到被上诉人处参与了选购苗木，上诉人的技术人员对苗木的质量和要求应当有一定的识别能力，故上诉人抗辩仅70棵苗木符合要求不能成立。该认定存在瑕疵。尽管上诉人的员工周德保、余雷前往被上诉人处参与了选购苗木，但不能确定他俩对苗木的质量和要求就具备识别能力，也不能确定该苗木的瑕疵是较容易发现的。即便认定周德保、余雷对苗木的质量和要求具备识别能力，该苗木的瑕疵也易发现。但实际送至工地的是否就是二人最初在山场选购的马褂木苗，中途是否存在掉包行为，无法查证，我们对此表示怀疑。所以，不能仅根据上诉人的员工参与了选购过程就推导认定该批运送的苗木质量合格。而应根据收货现场实际验收使用的情况来进行判断。另，结合前文提到的双方签订的协商记录和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收货单，均可确定被上诉人运送的苗木中有149棵不合格，上诉人予以拒收，最终成交的马褂木树苗实际数量为70棵。 檀松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树苗款47250元及自2014年12月16日至清偿之日按年息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和催讨费用5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12月16日,被告委派其公司技术员周德保、余雷来原告处采购一批马褂木。后在原告处将一批马褂木上车运往被告指定的工地，被告工作人员余雷留在原告处。由周德保跟随该批苗木，余雷于第二天离开。原告先后于2016年2月3日、2017年1月24日向被告催讨该批苗木款，肥西县公安局桃花派出所于2017年1月24日为此接警到被告公司，要求双方协商处理。原告还于2019年12月2日向东至县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认为本案被告不构成诈骗，于2019年12月26日向原告送达《不予立案通知书》。另查明，被告公司认为其只收到原告马褂木树苗219棵，且双方约定的价格是190元/棵，其中只有70棵符合质量要求，其余不合格的苗木要求原告拉回，但被告未提供苗木质量不符合要求的证据。原、被告间亦未订立买卖合同，双方对质量和价格的标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檀松云与被告安徽瀚林景观建设有限公司买卖马褂木树苗的事实存在，双方形成了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的员工受被告指派到原告处购买原告的树苗，应视为被告的法人行为。买卖民事行为应当等价有偿、诚实信用。但从原告提供买卖马褂木树苗的证据来看，并不能证明被告接受了苗木数为225棵、单价为210元。被告仅认可原告送来的苗木为219棵，单价为190元，该事实为被告的自认行为，予以认可。现被告认为原告的苗木只有70棵符合质量要求，其他不合格的苗木要求原告运走，但被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被告的技术人员来到原告处参与了选购苗木，被告的技术人员对苗木的质量和要求应当有一定的识别能力，且已将选购好的苗木运送到被告指定的区域，故被告抗辩只有70棵苗木符合要求的事实不能成立。对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因原告一直在催讨该款，且催讨的间隔时间未超过三年，故被告抗辩原告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人民法院保护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支持原告的合理请求，即由被告给付原告苗木款41610元（219棵×19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年息6%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以及催讨费用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瀚林景观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檀松云马褂木树苗款41610元；二、驳回原告檀松云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安徽瀚林景观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檀松云买卖马褂木树苗的事实存在，上诉人的员工受指派到被上诉人处购买树苗，应视为上诉人的法人行为，虽然没有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实际上已经形成了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149棵苗不合格是错误的辩解。一审庭审时上诉方自认收到马褂木树苗219棵、单价190元/棵，同时，上诉人自认没有证据来证明要求被上诉人将不合格的149棵树苗拉回；对于上诉人辩解双方曾协商决定按70株树苗结算（另149株不合格不计算）的记录因被上诉人恶意篡改为不同意，但上诉人二审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恶意篡改，故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149棵树苗是不合格的，此节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所谓的“不合格树苗”是上诉方与施工方的认定，不合格的理由是树苗的规格、式样存在问题即“树冠不达标、树苗高度不够且光杆子”，该质量标准是肉眼可见的，且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全程参与了树苗的选定。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技术人员对树苗的质量和要求应当具有一定的识别力并无不当，上诉人辩解一审法院该认定存在瑕疵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元，由上诉人安徽瀚林景观建设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敬东 审 判 员 余 玮 审 判 员 康启林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金虎 书 记 员 包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