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9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荣光，男，汉族，1954年1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里，重庆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吟蓁，男，汉族，1985年12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睿，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庭豪，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忠惠，女，汉族，1957年3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睿，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庭豪，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荣光因与被上诉人黄吟蓁、原审第三人杨忠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9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黄荣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里，被上诉人黄吟蓁、原审第三人杨忠惠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睿、张庭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荣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存款202491.47元，资金占用损失从2017年2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的陈述明显是为了将上诉人和第三人的共同财产混淆为家庭共同财产，其目的是想让被上诉人取得一部分上诉人和第三人的共同财产；（2）、上诉人和第三人在长达5次的离婚诉讼中，上诉人在外面租房居住，没有和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见面，不可能将身份证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去银行调取相关存单的支取时也没有看到上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存根。假如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的身份证取款，也只能是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利用特定身份关系，私自取得上诉人身份证，并在知道密码的情况下完成取款行为；（3）、赠与合同是一个诺成合同且必须明示，上诉人并未明确表示将存款赠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取得款项不合法。在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多次离婚诉讼中，上诉人不仅要求离婚，也要求分配共同财产，不可能在没有离婚和财产分配的情况下将自己的一部分财产进行处置。黄吟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赠与合同是实践合同，是上诉人将身份证和存单交给被上诉人去取款，取得款项具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杨忠惠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荣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吟蓁返还黄荣光存款202491.67元，资金占用损失从2017年2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定1万元），共计212491.67元。2.判令黄吟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荣光与第三人杨忠惠于1983年4月4日登记结婚，二人育有一子黄吟蓁。中国建设银行重庆渝北龙溪支行Ｎｏ500000281087号存单显示：账号：×××49，户名：黄荣光，存入日：13／01／21，利率4.75%，起息日：13／01／21,到期日：18／01／21,到期利息47500元，支取日：17／02／24，本金支取金额：200000元，利息2491.67。该存单密码原告黄荣光和第三人杨忠惠均知晓。2017年2月24日，存款利息清单上显示，户名黄荣光，当期本金200000元，利息2491.67元，该存单上有黄荣光、黄吟蓁（代）的名字。同日，黄吟蓁在该行将202491.67元存入其本人名下账户。另查明，黄荣光曾三次向一审法院提起与杨忠惠离婚之诉，一审法院三次判决驳回黄荣光的诉讼请求之后，黄荣光又于2019年11月18日提起离婚之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渝0112民初29110号民事判决书再次驳回黄荣光诉讼请求，黄荣光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渝01民终1222号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渝0112民初2911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渝0112民初157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黄荣光与杨忠惠离婚。在该案审理中，黄荣光当庭自愿撤回请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庭审中，黄荣光称本案诉争的20万元属于黄荣光与第三人杨忠惠的夫妻共同财产，黄荣光并未将存款赠与黄吟蓁，也未向黄吟蓁提供身份证原件；黄吟蓁称其去银行取款的时候，银行需要黄荣光身份证原件，其不知道密码，是父亲黄荣光给黄吟蓁的密码和身份证，黄荣光及第三人只有黄吟蓁一个儿子，将钱给黄吟蓁买车不会专门写一个赠与书，存单是黄荣光在保管，若黄荣光和第三人不同意，黄吟蓁无法取款；第三人杨忠惠称将20万元存款赠与黄吟蓁是黄荣光和第三人同意的，黄荣光将身份证和存单交给黄吟蓁，赠与已经完成，不应当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黄荣光名下的存款20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家庭共同财产；二、黄吟蓁取走黄荣光20万元存款及利息2491.67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焦点一，黄吟蓁及第三人称黄吟蓁的工资卡由黄荣光和第三人保管，存单上的20万元属于黄荣光、黄吟蓁及第三人的家庭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黄吟蓁的工资系其个人劳动所得，并不产生与黄荣光和杨忠惠共有的基础，其举示的银行卡流水明细也只能证明该张银行卡上资金往来情况，并不能证明该银行卡内的钱款属于家庭共有财产。黄荣光与杨忠惠于1983年4月4日结婚，于2020年8月11日被判决离婚，存单上的200000元及利息2491.67元系发生在黄荣光与第三人杨忠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关于焦点二，黄吟蓁取走黄荣光202491.67元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为，因该存款202491.67元系黄荣光和杨忠惠的夫妻共同财产，杨忠惠称系黄荣光与第三人共同将上述存款赠与给黄吟蓁，依据生活常识可知，黄吟蓁取款时需要提供黄荣光的身份证原件和存单密码，黄荣光、黄吟蓁之间系父子关系，其取得黄荣光的身份证原件可能并不会要求黄荣光出具书面证据，其向银行提供了黄荣光的身份证原件，应当视为黄荣光同意黄吟蓁取款，综述，黄吟蓁取得该财产并非没有事实根据，黄吟蓁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荣光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487.38元，减半收取为2243.69元，由原告黄荣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由此可见，主张不当得利的受损人即黄荣光应当对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构成要件负举证证明责任，同时黄吟蓁作为收到款项的一方，同样应当对自己接受并保留款项的理由作出解释说明。对于黄吟蓁取走黄荣光名下20万元存款及利息的行为，黄荣光主张系黄吟蓁私自拿黄荣光的身份证并在知道存单密码的情况下完成取款行为，而黄吟蓁则抗辩系黄荣光与原审第三人共同将上述款项赠与黄吟蓁，同意其取款。本院认为，通常情况下，支取他人名下存款，银行会要求取款人出示取款人本人及他人身份证原件进行审核，故黄吟蓁在银行支取黄荣光名下20万元定期存款时应当持有黄荣光的身份证和存单及密码，而身份证系个人重要证件，通常由本人妥善保管，黄吟蓁若未得到黄荣光的同意或协助无法取得该证件。黄荣光称黄吟蓁系私自拿其身份证进行取款，但在一、二审审理中均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陈述不具备可信度，本院不予支持。而黄荣光与黄吟蓁系父子关系，黄吟蓁完成取款并将该款转存至自己帐户名下，其实际占有该款至本案起诉长达三年多时间，黄荣光均未提出异议，应当推定黄吟蓁取款时征得了黄荣光同意，其辩称具有高度的可能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黄吟蓁取得案涉款项具有合法根据，不构成不当得利，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黄荣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7.37元，由上诉人黄荣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松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