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83民初3196号原告：王涛，男，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现住平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军，山东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平度分公司，住所地：平度市负责人：瞿畅，总经理。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施建军，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兴，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建，男，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博，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涛与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平度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集团）、被告孙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4日、9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军、被告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被告江苏建工集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兴、周浩、被告孙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给付借款321000元及利息101600元，合计4226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被告江苏建工集团委托孙建签订承建平度市厦门路龙宇上城小区项目工程合同。后被告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项目负责人孙建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建筑安装联营施工合同》，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在承揽工程施工期间，被告孙建因承建工程建设资金紧张，分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借款749000元。后被告陆续归还428000元，至今尚欠321000元。现三被告未能清偿借款，经索要未果，特具状起诉，望依法判决。被告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被告江苏建工集团共同辩称，1、二被告与原告从未产生借贷合意，从未签订借款合同，双方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工商登记营业范围仅为联系业务，不包含借贷业务，属合法登记并对外公示，原告起诉，不具有善意；3、原告在诉状中自称是被告孙建因承建工程建设资金紧张向原告借款，与二被告无关；4、原告主张的欠款已超三年诉讼时效，依法应不予支持。被告孙建辩称，1、2013年4月26日欠条并不能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此欠条是在当时工程款没有结清的背景下出具的，现已有生效判决，能够证明工程款已结清，关于2013年10月24日借条出具时间与之前的欠条不同，据原告称欠条和借条是对之前借款的汇总，但汇总不能分两次，时间相差6个月，且表述完全不同，区分为借款和欠款，这与常理相悖;2、原告王涛与孙建在承揽工程时支付差旅费、招待费及工程垫资双方存在资金往来，当时的借款均已还清，因时隔多年孙建的银行卡已丢失，正在补办，待补办后向法庭出具银行流水，证明孙建向原告转账，原告也可以出具银行流水，但原告却称无法提供;3、孙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在诉状称借款用途为缓解承建工程建设资金紧张，显然借款用途并非用于孙建个人消费或孙建家庭消费，因此孙建作为自然人并不能因其职务行为成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孙建作为当时的具体经办人在本案的诉讼地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4、原告出具的录音笔录、庭审笔录均未提供原始载体及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之前的诉讼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5、关于原告诉求中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25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1、欠条、借条各1份，证实被告孙建代表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证据2、提交光盘一张及录音文字整理一份，该份录音是（2017）鲁0283民初4199号判决书承办法官在2017年10月24日给被告孙建打电话的录音，证实孙建借款及还款的情况；证据3、提交判决书3份，（2015）平商初字第2151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283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书、中院判决（2019）鲁02民终239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对该笔借款一直不间断的向被告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同时证明被告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有多枚印章；证据4、提交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青岛豪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诉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中被告孙建给豪德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也加盖了与本案印章不一致的印章；证据5、提交（2015）平商初字第2151号庭审笔录一份，该笔录中二被告共同代理人吴新富承认欠条上的公章与豪德公司还款协议的章是一致的，都是假的，与公安备案的印章不符，证明被告有多枚印章；证据6、提交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实孙建代表江苏总公司承揽平度市龙宇上城小区一期工程签订合同情况；证据7、提交荣誉证书一份，证实孙建在2013年3月被评为江苏集团公司山东分公司的优秀项目经理；证据8、提交建筑安装联营施工合同，该合同在（2015）平商初字第2151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283民初4199号判决书、中院判决（2019）鲁02民终2390号判决书三份判决书中均已查明，被告孙建代表被告江苏建工集团与王涛签订，说明孙建是江苏建工集团的平度工地负责人；证据9、平度市房产管理中心存档的文件[原件交在（2015）平商初字第2151号案件中]，证明被告有多枚印章。被告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被告江苏建工集团共同质证称，证据1，该两份证据加盖的印章均非被告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备案的印章，结合原告在诉状中自认系孙建借款的事实，两笔款项的借款合意应发生孙建与原告之间，江苏建工及其分公司曾未与原告达成相关的借款合意。原告应提交借款交付的证据如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等，证实借款确已出借；证据2，对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应提交录音的原始载体，对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该证据恰恰证实系孙建个人借款，与两公司无关；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3份判决对本案借据的印章问题并未涉及，未进行实质审查，原告所称的证明内容并非事实，借据上的印章也不能直接认定与相关案件的印章是一致的,因借款并非发生于原告与两公司，原告对两被告不享有实体权利，其主张诉讼时效没有依据；证据4，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据上的印章与该案中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对于孙建的身份问题，二被告曾未给孙建投交社保，孙建主张是项目经理系单方陈述，在本案中的借款也是个人行为，并非职务行为；证据5，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尤其是原告所主张的本案借据中的印章与其他案件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与事实不符，相关的印章均非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的备案印章，且该证据吴新富的陈述已表明本案的借款系孙建的个人行为，并非二被告借款；证据6，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系施工合同，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该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孙建的代表权限为签署投标文件，超出授权范围内的事项，不予确认；证据7，所加盖的山东分公司印章系虚假印章，不能代表二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与本案无关，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加盖的印章并非两公司的备案公章，不能证明孙建在二被告处投交社保，且本案已经在原告提交的相关案件判决书中明确查实与施工合同案件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也无法证实王涛确已向孙建交付了涉案款项70余万元，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证据9，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该枚印章在复印件上根本无法比对是否与借据印章一致，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被告孙建质证称，证据1的形成时间不一致，且载明的内容和表述也完全不同，欠条载明的款项是未结清的工程款，借条载明的款项是双方在承揽工程中支付差旅费、招待费和工程垫资时的资金往来，也均已还清；证据2，录音是另一起案件，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且在录音中孙建的回答比较模糊，不能明确区分工程款和借款；证据3，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证据4，2013年6月13日2151号案件开庭笔录中，孙建称欠款是公司所欠，孙建是项目经理，是职务行为；证据5,2015年12月23日2151号案件开庭，孙建并未参与庭审，且2151号案件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并不能证实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明孙建是龙宇上城项目经理，其行为是职务行为。被告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被告江苏建工集团共同提交证据一、江苏建工集团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江苏建工集团注册资金为5个亿，无借款需求，更不会向原告个人借款，本案借款与二被告无关；证据二、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早在2012年5月15日即公示营业范围为总公司的联系业务，并不包含借贷业务，平度分公司不可能对外借款，且该报告中显示社保人数为0，也间接证明孙建并非被告公司职工，涉案借款系个人行为，与二被告无关。原告王涛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公司虽然注册资金为5个亿，但在网上的诉讼案件高达2631个，属于诉讼大户，股权被冻结14次，并不像被告说的资金雄厚，而是负债累累，被告提交上述两份证明达不到证明的目的。对于分公司不经营民间借贷业务并不妨碍项目负责人为了工程而对外借款。被告孙建质证称，公司的注册资金不能证明公司在某一个具体项目工地上资金充足，且江苏建工涉案诉讼数量众多，能够证明公司项目众多，且资金往来非常复杂，关于公司的营业范围不能当然证明公司在某个具体项目工地上不产生款项的拆借，在建设工程施工实践中承包人与分包人的垫资行为大量发生。被告孙建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系江苏建工集团于2012年5月15日在平度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山路3号成立的分支机构，孙建系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的项目经理。2012年7月21日，江苏建工集团与青岛龙宇房地产有限公司签定了《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江苏建工集团承建平度市龙宇上城项目一期一标段1～6#、8#、10#、11#、13#、14#楼工程项目。2013年6月20日王涛与江苏建工集团签定《建筑安装联营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王涛分包作业组承包施工平度市龙宇上城项目一期工程一标段1～6#、8#、10#、11#、13#、14#楼的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强电系统、给排水系统、采暖系统安装工程、弱电系统管线预留预埋工程，工程安装总造价为5950520.59元。合同签订后，王涛即按合同组织施工。期间，孙建于2013年4月26日为王涛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到王涛人民币叁拾玖万贰仟元正（392000），于2013年6月1日归还，欠款人：孙建；孙建另于2013年10月24日为王涛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涛人民币叁拾伍万柒仟元正（357000），于2014年1月20日前还清，借款人：孙建。王涛于2015年5月1日向本院起诉江苏建工集团及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要求二被告偿还工程款及借款共计1409465元。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2015）平商初字第21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王涛的诉讼请求。江苏建工集团及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8日作出（2016）鲁02民终58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孙建为被告参加诉讼，重新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办案法官与孙建的通话录音（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涉及本案借款的部分，法官问：当时你给他打的借条，加起来好像是70万，是不是这样？孙建：没有那么多，后来又给他不少。法官问：他是说一开始你借的是70万，但是后来陆续归还了40万，现在应该还欠30多万，这个数是吗？孙建：30多万，呵呵，实在想不起来了。后王涛在判决前撤回了对其主张的民间借贷纠纷部分的诉讼请求。2018年10月19日，本院作出（2017）鲁0283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江苏建工集团、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给付王涛工程款1851868.7元及利息，驳回王涛对孙建的诉讼请求。江苏建工集团及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鲁02民终239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5月8日，王涛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江苏建工集团、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孙建共同偿还借款321000元及利息101600元（自2014年1月20日至起诉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4.35%计算）。本案庭审中，王涛本人称：当时他在龙宇上城工地承包水电安装工程，孙建是项目经理，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孙建因为资金缺乏，从2012年6月份至2013年10月份多次向其借款，均是现金交付，期间孙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款多次，在2013年4月份，孙建把前面的借款和还款做了抵充，出具了第一张欠条392000元，当时还有一部分借条没有找到，2013年10月份，孙建打了另一张借条（357000元），欠条、借条累计金额是749000元，孙建从2012年7月到2013年4月陆续还款428000元，欠条和借条都是孙建本人写的，欠条、借条上的公司公章也是孙建本人加盖的。孙建本人称：他和王涛以前是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同事，从2011年开始，他俩开始跟踪这个项目，期间发生的招待费、差旅费、投标费等费用，他确实向王涛拿过钱，比较零散的，往来大约有几十万，这些钱就是跟踪这个项目发生的，他是江苏建工集团公司的项目经理，在江苏建工集团有协议，2013年4月，因为开发商调差价，他就离开这个项目了，当时他和王涛做了一个汇总结算，给王涛打了一个392000元欠条，以便于王涛向建工集团要钱，2013年10月，王涛让重新打个借条，这个期间付过一部分钱，于是就给王涛又打了个357000元的借条，他当时忘了把前面的欠条撤回来了，关于欠条和借条都是他本人出具的，但他都没有盖章，公章也不是公司的公章，怎么盖的章他不清楚。庭审中孙建代理人称，借款均已还清，孙建的银行卡丢失，正在补办，补办后可提交转账流水明细。孙建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涉案借款是否已经实际发生以及借款金额的认定；2、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关于焦点1，王涛提交的证据1欠条及借条，虽然王涛不能提交给付现金的相关证据，但孙建认可曾向王涛多次借款，且与王涛提交的证据2办案法官与孙建的通话录音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故本院对王涛提交的证据1欠条及借条的证明力予以认可，借款数额总计为749000元，王涛自认孙建已偿还借款428000元，尚欠321000元，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孙建辩称欠条和借条是一笔借款，只是忘记收回欠条，以及辩称已全部偿还借款，证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涉案借款及相应利息应由孙建承担还款责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孙建是涉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孙建为王涛出具的欠条及借条中载明的欠款人及借款人均为孙建本人，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江苏建工集团与王涛没有借款合意，涉案欠条和借条虽有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字样公章，但该公章不是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备案印章，虽然王涛提供多份证据证明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存在多枚印章，但王涛不能证明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或者江苏建工集团使用过该枚印章，该印章不具备直接代表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确认对外借款的效力，且王涛及孙建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资金给付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或者江苏建工集团；其次孙建借款的行为不构成对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的职务代理，所谓职务代理是根据代理人所担任的职务而产生的代理权，即法人或者其组织指派其他工作人员执行工作任务的，视为授予与执行工作任务相关的代理权。本案中，孙建当时虽系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的龙宇上城项目经理，但该项目经理的职责主要是负责工程现场施工管理，不当然具有代表公司对外借款的权限，故孙建对外借款不属于执行与工作相关的行为。综上，孙建应当偿还王涛的借款及相应利息，江苏建工集团平度分公司、江苏建工集团对孙建向王涛的借款不承担还款义务。关于利息问题，本案立案受理日期为2020年5月8日，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因双方当事人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依据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王涛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及利息数额，并不违反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建给付原告王涛借款本金321000元及利息101600元，共计4226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涛对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平度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王涛对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39元，保全费2870元，由被告孙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卢秀军审判员  王海霞审判员  潘汝锋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尹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