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24民再36号原审原告（以下简称原告）：葛俊峰，男，196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鄢陵县。原审被告（以下简称被告）：陈民友，男，197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鄢陵县。原审被告（以下简称被告）：牛希英，女，197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建，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葛俊峰与被告陈民友、牛希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豫1024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牛希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进行了审查，认为被告牛希英的再审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豫1024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有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原告葛俊峰，被告陈民友、被告牛希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葛俊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陈民友、牛希英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46000元及约定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12月11日，被告陈民友、牛希英夫妻向原告借款，说是帮帮忙临时使用，双方谈妥后，原告同意借给原告446000元，并约定月息二分四厘，借款期限是随要随还。借据达成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将借款支付给被告。三个月后，经原告多次催要借款，至今未果，为此起诉，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陈民友辩称：我亲叔陈五成找我借钱，我没有钱，当时就找我们学校的苏爱玲借钱，随后苏爱玲让我给原告打个条，然后原告把我约到西街，他们几个算了算账，他们让我打个条，他们咋说我咋写，打条时候原告也在场，苏爱玲也在场，我并不欠原告钱，我是欠苏爱玲23万，这钱大部分是银行转账，小部分现金，之前我给苏爱玲出的也有手续，但我给原告出具这张借条后，苏爱玲把之前我借她钱的手续给我了，我认为没用就撕毁了，然后苏爱玲让我给原告打个欠条，这边我欠苏爱玲的23万元就作废了，后来就是连本带息给原告出具了一张446000元的借条，至于钱他们怎么说的我就不清楚了。总体来说就是我叔找我借钱，我陆续苏爱玲向借了23万，然后苏爱玲让我给原告出具个借条，那23万都到底了。我给苏爱玲出的有手续，给原告打完这张借条后苏爱玲把之前的手续给我，我撕毁了。之前借钱的时候说的利息是二分六，但我给原告打条的时候是没有利息的。我借钱的时候被告牛希英是不知道的，给原告打欠条的时候被告牛希英也没有参与，她没有签字按指印，都是我自己弄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愿意将欠原告的钱还清，不愿意让牛希英承担责任。借的这笔钱我直接转给我五叔了，我一分也没用，到现在我还保留着转款凭证及欠条。被告牛希英辩称：1、被告牛希英并不知道借款的事实，借条上的牛希英并不是本人所书写，该笔借款如属实，但并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2018年6月1日，二被告已经离婚，离婚协议对此该笔借款并未约定，该协议明确约定，债权债务承担方式由被告陈民友偿还；3、2019年本院执行局冻结牛希英15万元并支付给原告，该笔款项应当返还给牛希英。原审查明：2014年12月11日，被告陈民友、牛希英向原告葛俊峰借款446000元，并给原告葛俊峰出具借条一份，注明：“借条今借葛俊峰现金446000元（肆拾肆万陆仟元）整现金已收到若还不上愿用公务员工资做抵押、房产抵押陈民友牛希英2014.12.11”。当时约定利息为月息2.4分，随要随还。直到2017年5月16日葛俊峰找到陈民友要求还款时，陈民友给葛俊峰出具一还款计划“十天之内还借款本金5-10万陈民友利息壹拾万元陈民友”。陈民友给付利息50000元后，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至今未再予以偿还。再审查明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9年11月1日，经河南一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借条上“牛希英”签字非本人所写，被告牛希英为此支付鉴定费4330元。2018年6月1日，被告陈民友与被告牛希英协议离婚。原审庭审前，被告陈民友向原告葛俊峰还款50000元。2020年6月29日，原告葛俊峰经本院（2019）豫1024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职业放贷人”。2017年5月16日，被告陈民友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十天之内还本金5-10万陈民友2017.5.16利息壹拾万元”。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陈民友、牛希英向原告葛俊峰借款446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已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原告起诉二被告立即归还借款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葛俊峰认可二被告给付利息50000元，以446000元为本金，约定的月息2.4分，一月以30天计算，50000元的利息应当为从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4月30日共计140天的利息。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民友、牛希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葛俊峰借款本金446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葛俊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葛俊峰请求的借款具体数额及利息如何约定；2、被告牛希英是否对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被告陈民友向原告葛俊峰借款，有被告陈民友向原告借款出具的借条为证，被告陈民友辩称借款是其五叔所用，是借案外人苏爱玲的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按民间借贷惯例，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应出具借条，在归还借款时应收回或销毁借条，当出现借条保管不善等原因不能收回借条时，应由出借人向借款人出具收条，或者出具收回哪一笔借款的情况说明，以证实借款人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本案中，被告陈民友在原告葛俊峰出示的借条上签字，对借款予以确认，且当庭陈述其同意将欠原告的钱还清，故被告陈民友应对欠原告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被告牛希英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经河南一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借条上“牛希英”签字并非本人所签，相悖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应当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原告葛俊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牛希英与被告陈民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该笔债务知情并确认的证据，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牛希英承担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是否应偿还原告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被告牛希英不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牛希英承担偿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葛俊峰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放贷业务，已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其所签的民间借贷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对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与被告陈民友之间的民间借贷应属无效，被告陈民友应当返还借款本金。由于原告在职业放贷过程中为收取高额利息，致被告未还清借款，对本案纠纷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被告陈民友应自原告主张权益之日即2017年5月1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关于陈民友应偿还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的，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原审时，原告当庭陈述原告是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形式将借款支付给被告，再审时，原告当庭陈述其带了30万现金，在一个化肥袋子里，将30万现金当场交给了案外人王云玲，然后回家拿存折又取了146000元现金交给了案外人王云玲，146000元交付时被告陈民友并不在场，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将该笔146000元的现金交付给被告，故应认定原告对此部分借款未完成交付义务，该部分借款应在原告提供的借条本金数额中予以扣除。本案中，原告在原审及再审时未提供转款凭证，陈述300000元是以现金的形式交付，被告陈民友虽提出异议，但被告陈民友在其出具的欠条上载明“现金已收到”，足以证明其收到了原告交付的现金30万元。故原告葛俊峰与被告陈民友之间实际借款本金为30万元。庭审时，原告对于被告陈民友在原审庭审前偿还其5万元予以自认，因原告葛俊峰已经被定义为“职业放贷人”，故该部分应在本金部分予以扣除，被告实际欠原告共计25万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鄢陵县人民法院（2018）豫1024民初789号民事判决书；二、被告陈民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葛俊峰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5月1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三、原告葛俊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牛希英执行款152150元；四、驳回原告葛俊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90元，原告葛俊峰负担2940元，被告陈民友负担5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伟民人民陪审员  李翠月人民陪审员  钱贵勤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牛冠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