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巫镜明，男，汉族，1971年3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龙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娜，女，汉族，1979年1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蕾，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梓娴，女，汉族，1986年10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国，广东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淘，广东辰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巫镜明、蒋娜因与被上诉人周梓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8民初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巫镜明、蒋娜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8民初656号民事判决；2.驳回周梓娴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周梓娴承担。周梓娴辩称，巫镜明、蒋娜称其能够为周梓娴的丈夫取保候审，但需周梓娴缴纳罚款以及取得谅解的赔偿，但巫镜明、蒋娜并没有依承诺办理好取保候审的事务，因此向周梓娴出具了借条，出具借条也没有出现巫镜明、蒋娜所称的胁迫行为，因此该借条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巫镜明、蒋娜的请求，维持原判。周梓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巫镜明向周梓娴偿还借款本金46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蒋娜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巫镜明、蒋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判决主文：1.巫镜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梓娴偿还借款本金46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3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蒋娜应对巫镜明的上述借款本金及逾期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娜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巫镜明追偿；3.驳回周梓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巫镜明、蒋娜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银行流水、案外人李俊求出具给蒋娜的欠条。周梓娴对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欠条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巫镜明、蒋娜的申请，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了案外人李俊求以及巫镜明、蒋娜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其中李俊求在回答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因周梓娴之夫刘建栋涉嫌犯罪，巫镜明找到李俊求，提出为刘建栋减轻处罚。李俊求先后收取周梓娴180万元，之后因无法达到要求，李俊求分两次退给周梓娴99万元。另有41万元由李俊求转交给蒋娜，让蒋娜交给周梓娴，但蒋娜没有交给周梓娴。因李俊求与蒋娜就退款一事协商未果，蒋娜选择报警处理。现李俊求已经由公安机关进行处理。而蒋娜与巫镜明则在回答公安机关询问时称，李俊求共计收到周梓娴180万元，事情未成后李俊求退款给周梓娴，尚欠46万未退，由蒋娜与巫镜明在欠条上签字确认。另查明，蒋娜在回答公安机关询问时还称，李俊求“还了35万给我”。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的同日，李俊求向蒋娜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欠蒋娜46万元。在本院调查阶段，周梓娴称其一共向李俊求给付了145万元，蒋娜称曾向周梓娴借出款项35万元用以帮助其支付费用。本院认为，虽然周梓娴、巫镜明、蒋娜对案件基本事实各执一词，但是根据相关材料以及各方在法庭陈述可以认定如下基本事实：李俊求以为刘建栋减少处罚为名，共计收取周梓娴180万元，其款项来源为周梓娴自有145万，蒋娜借给周梓娴35万元。之后在退还款项过程中，李俊求向周梓娴退款99万元，向蒋娜退款35万元，尚有46万元未退还。2020年1月19日巫镜明以欠款人身份，蒋娜以保证人身份向周梓娴出具了欠条，确认欠周梓娴46万元。2020年5月18日李俊求向蒋娜出具欠条，确认欠蒋娜46万元。根据上述事实以及结合巫镜明、蒋娜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周梓娴与巫镜明、蒋娜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如果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则具体涉案款项数额如何确定，应当如何偿还。在对上述焦点问题论述之前，就本案产生的背景本院作如下论述，周梓娴、巫镜明、蒋娜、李俊求互相之间民事行为目的系为干扰正常的司法审判，各方行为应当给与负面评价，鉴于上述行为公安机关已经进行处理，就本案发现的线索不再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就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定周梓娴与巫镜明、蒋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周梓娴委托他人通过不正当手段为其夫减轻处罚应给与负面评价，委托关系的合法性不受法律认可，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基于无效产生的民事行为应当恢复原状，因此周梓娴所付出的145万元应当予以返还；其次，该款返还主体应当为案外人李俊求，但是在返还款项的过程中，系先由巫镜明、蒋娜向周梓娴出具欠条，再由李俊求向巫镜明、蒋娜出具欠条。上述一系列民事行为说明，李俊求应当返还的欠款由巫镜明、蒋娜代为偿还；最后，从本案查明事实看涉案款项发生之初各方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合意，但是在款项返还过程中，各方以民间借贷形式达成了合意。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中“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因此，应当认定周梓娴与巫镜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蒋娜对双方之间的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就本焦点问题巫镜明与蒋娜关注的事项本院作如下回应：第一，巫镜明与蒋娜向周梓娴出具的欠条意思清楚，无歧义。巫镜明与蒋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欠条的内容以及签署的后果应当知晓；第二，蒋娜与巫镜明在公安机关称，签署欠条是受李俊求授意，但是之后李俊求又向蒋娜出具欠条，说明由巫镜明、蒋娜向周梓娴归还款项，双方已经达成合意，否则应当由李俊求直接向周梓娴出具欠条，以及巫镜明、蒋娜将其出具给周梓娴的欠条收回；第三，巫镜明及蒋娜均无证据证明其向周梓娴出具欠条时系受胁迫，而李俊求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当日向蒋娜出具欠条系，该欠条出具不存在胁迫可能，欠条真实性可靠。故对于巫镜明、蒋娜认为涉案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巫镜明、蒋娜共同向周梓娴出具了欠条，载明收到现金。同时周梓娴还提供了相应的提款记录，一审判决根据周梓娴取款记录以及欠条，认定本案中款项为现金交付，巫镜明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蒋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由于涉案款项系用于非法目的，因此在返还时无须支付利息。综上，巫镜明、蒋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8民初6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8民初6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巫镜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周梓娴偿还借款46万元”；三、上诉人蒋娜对上诉人巫镜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代偿后有权向上诉人巫镜明追偿；四、驳回被上诉人周梓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16.67元，由上诉人巫镜明、蒋娜负担4013.75元，由被上诉人周梓娴负担102.92元；保全费2831.11元，由上诉人巫镜明、蒋娜负担2760.33元，由被上诉人周梓娴负担70.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33.34元，由上诉人巫镜明、蒋娜负担8027.51元，由被上诉人周梓娴负担205.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艳贝审判员  黄燕璇审判员  张 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超凡书记员  古 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