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7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长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9168080072734252XM。 负责人：赵智勇，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兵，四川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银州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米脂县滨河南路，统一社会信用91610800797908963A。 法定代理人：高东奇，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延琼，女，生于1959年10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博，男，生于1981年10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士发，男，生于1958年3月2日，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米脂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明祥，男，生于1993年9月7日，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米脂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熊猫大道9号1栋1层附11、12、13、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8000761091168T。 负责人：何驿，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龙街51号倍特康派大厦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56743072448。 负责人：熊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炳草岗人民街1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904375446C。 负责人：牟蜀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石美，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南河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5107039054033302。 负责人：陈忠，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漫露，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锦江区一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343138562P。 负责人：彭智刚。 原审被告：文华江，男，生于1982年4月16日，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原审被告：陕西银州工贸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米脂县滨河南路210国道南侧。 法定代表人：高登红。 原审被告：贺永明，男，汉族，生于1967年11月3日，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原审被告：韩恩琼，女，汉族，生于1967年2月17日，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中大街1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800910905781M。 负责人：马秉雨，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李品静，女，生于1981年10月26日，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利，四川唐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继威，男，生于1980年11月12日，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利，四川唐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攀西无公害农产品监测中心，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炳草岗文景巷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300740032980N。 法定代表人：曾刚。 原审被告：李兰，女，生于19983年9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陕西银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州工贸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延琼、张博、马士发、马明祥、原审被告陕西银州工贸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银州工贸分公司）、贺永明、韩恩琼、富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帮财险四川分公司）、文华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雅安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四川分公司）、攀西无公害农产品监测中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攀枝花分公司）、李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9)1803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州工贸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书第一项的赔偿金额，银州工贸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2.银州工贸公司不承担案件上诉费。事实与理由：1.保险公司主张扣除医疗费中的自费药，应当明确指出具体的收费项目并和医保用药目录对照，证明是自费药才可，且受害人几乎没有自费药。对于费用清单中自费药项目过多的，应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不具备审查能力，不能酌情扣除。2.关于鉴定费用。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鉴定费是查明损失大小的必要费用，应在商业险中支付。3.关于连带责任问题，马士发驾驶的牵引车是其儿子马明祥分期付款购买，在车款未还完前银州工贸公司保留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马士发驾驶的牵引车是其儿子马明祥分期付款购买，车款付完之前银州工贸公司仅保留形式上的车辆所权，既不能支配车辆的行驶和营运，也不能从中获得利益，银州工贸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辩称，银州工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只在基本医疗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银州工贸公司承担10%的自费药符合法律规定；依据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对仲裁、诉讼及其他相关费用不负责赔偿，故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用；一审判决认定被挂靠人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马士发、马明祥辩称，希望法院执行司法解释，保留所有权的卖车人不应承担责任。 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川1803刑初1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马士发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保险人银州工贸公司和实际车主马明祥在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提供的陕ＫＥ××××号车的投保单上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签字确认，投保单下方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向其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了明确说明，表明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3.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未提交挂车的投保单并不说明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挂车保险单下方载明有提示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有关责任免除部分等内容，保险单是投保人作为保险凭证必须留存的，因此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况且挂车只投保了50000元的商业险，一审判决所涉及的商业险赔偿部分远超挂车的商业险。4.马士发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下，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仅需垫付抢救费用并享有追偿权，一审判决并未明确抢救费用且未明确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享有追偿权，系适用法律错误。 银州工贸公司、银州工贸分公司辩称：保险公司未提交挂车的投保手续，牵引车的投保手续，实际车主马明祥否认其签字，免责说明书上面方框空白，证明保险公司没有对免责条款提示与说明，一审判决免责条款无效是正确的。 吴延琼、张博、人保财险攀枝花分公司、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李品静、王继威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二审中，文华江、李品静、贺永明、韩恩琼、富邦财保四川分公司、人寿财保雅安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攀西无公害农产品监测中心、李兰未作答辩。 吴延琼、张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各被告（保险公司除外）连带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医疗费：31896.42元，（2）丧葬费30000元，（3）死亡赔偿金：531456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117420，（6）误工费：5000元，（7）交通费：3892元，共计769664.42元；二、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赔偿吴延琼、张博；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6日10时29分许，文华江驾驶川ＴＲ××××号“雅阁”牌小型轿车与前方由贺永明驾驶的川ＡＵ××××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在Ｇ05京昆高速成都往雅安方向1942ＫＭ＋800Ｍ路段处发生追尾轻微事故。事故发生后文华江立即将车移至应急车道，并与乘车人张某某下车站于高速公路应急车道内，贺永明将车停于小客车道内。约一分钟后马士发驾驶陕ＫＥ××××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陕Ｋ××××挂号“盛川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至上述路段时，先后与前方同车道内王继威驾驶的川Ａ5××××号“凯宴”牌小型越野客车、周华毅驾驶的川ＡＡ××××号“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追尾碰撞，并推行该两车分别碰撞了小客车道上内的赵庆新驾驶川Ｄ3××××号“三菱”牌小型越野客车、川ＡＵ××××号车和应急车道内的张某某和文华江以及川ＴＲ××××号车，造成张某某、文华江、川Ａ5××××号车乘车人王维芝、川ＡＵ××××号车乘车人李会受伤，六车受损，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伤者张某某（生于1955年3月15日）当即被送往雅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抢救治疗无效死亡，支出医疗费31786.42元。伤者文华江被送往雅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于2019年8月6日转入天全县中医医院治疗，于2019年8月26日治疗好转出院，共住院31天，之后多次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46860.99元，出院医嘱及建议：回当地正规医院继续进行右上肢伤口换药，建议术后休息半年；骨折愈合前禁止患肢负重，手术后1、3、6、9、12个月来院手术科室复查，视复查结果决定患者负重方式及内固定物解除时间，骨折愈合后解除内固定物，费用大约需5000元；如有不适，来院手术科室随诊等。文华江委托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肢体损伤进行伤残评定，2019年12月3日，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文华江的致残程度等级为十级，支出鉴定费1000元。伤者王维芝被送往雅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29日转入成都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8月19日好转出院，共住院25天，共支出医疗费11085.01元。2019年8月6日，李品静委托四川省忠联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川Ａ5××××号车辆的维修费用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评估报告书，评估的待修费用为725903元，支出车辆评估费3500元；其丈夫王继威与四川成渝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成雅分公司签订赔偿协议后，已支付其路产损失10440元，支付四川成渝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成雅分公司路产管理处雅安大队及雅安市雨城区贵虹汽修部施救、清障费用1062元（262元＋800元）。文华江所有的川ＴＲ××××号车经人保财保雅安分公司定损为17289.4元，文华江支出车辆清障施救费854元。2019年8月2日，经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四支队一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士发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贺永明、文华江、王继成分别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张某某、李会、王维芝、赵庆新、周华毅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在该事故认定书中，交警部门对事故的原因分析包括有：马士发持Ｃ1类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车辆制动系不符合国家标准，具有安全隐患，事发时观察估计不充分，处置措施不当，未与前方车辆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贺永明在高速公路上发生轻微交通事故后，未立即撤离事故现场致后方车辆排行；文华江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致后方车辆排行；王继威驾驶机动车遇前方车辆排行，从右侧穿插。 另查明，1.陕ＫＥ××××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马明祥，系马士发之子，登记车主为银州工贸分公司，马明祥与银州工贸公司签订有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合同约定在车款未付清前，车辆注册登记在银州工贸公司名下，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均登记在银州工贸分公司名下，该车在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不计免赔率等；陕Ｋ××××挂号“盛川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车主为马士发，该车在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投保了5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2.川ＡＵ××××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的车主为韩恩琼，驾驶员贺永明与韩恩琼系夫妻关系，该车在富邦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损失险、不计免赔险等。3.ＴＲＰ063号“雅阁”牌小型轿车的车主为文华江，该车在人寿财保雅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投保了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损失险、不计免赔率等。4.川Ａ5××××号“凯宴”牌小型越野客车的车主为李品静，与王继威系夫妻关系，车辆系二人夫妻共同财产，该车在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5.川ＡＡ××××号“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李兰，该车在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等。6.川Ｄ3××××号“三菱”牌小型越野客车的登记车主为攀西无公害农产品监测中心，该车在人保财险攀枝花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等。此次事故发生时，上述各车保险均在保险期内。 再查明，马士发持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与准驾车型不相符。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提交的投保提示书及投保单上，没有填写投保日期。文华江持有Ａ2驾驶证，有效期从2000年6月13日起至2006年6月13日止，该证已被交警部门注销。2019年12月4日，雅安市名山区蒙阳镇中心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文华江于2016年6月至今都在该社区同心苑1幢4单元5号居住。张某某系企业退休人员，2019年7月27日，马士发家属已先期支付张博因张某某死亡的丧葬费20000元，并出具了收条，在收条中明确载明为先期垫付张某某丧葬费20000元。人保财险攀枝花分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内已支付攀西无公害农产品监测中心川Ｄ3××××号车车损5100元。 文华江认可在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上签名及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将保险条款当场交付的事实，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有无证驾驶，保险人对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并对免责条款以黑体字注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文华江提出增加被抚养人生活费23537.55元，人保财险攀枝花分公司等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 一、被告的民事责任划分。本案中，因犯罪行为造成的交通事故给吴延琼、张博造成相应的人身损害后果，吴延琼、张博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依法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的成因进行了分析，并对事故责任进行了划分，一审法院以事故责任划分为基础，依据各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有关民事法律的规定，对各方的民事责任进行划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各被告的民事责任作如下划分：陕ＫＥ××××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陕Ｋ××××挂号“盛川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责任方承担70%责任；川ＡＵ××××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的责任方承担10%责任；ＴＲＰ063号“雅阁”牌小型轿车的责任方承担10%责任、川Ａ5××××号“凯宴”牌小型越野客车的责任方承担10%责任。具体划分理由及责任承担者如下： 1、马士发持准驾车型不符的Ｃ证驾驶陕ＫＥ××××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陕Ｋ××××挂号“盛川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事发时处置不当，未与前车保持足够安全距离，具有重大过错，系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的主要原因，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其承担70%的民事责任；因牵引车与挂车在行驶过程中系一体，故应由牵引车与挂车的责任主体对外承担连带责任，马明祥作为牵引车的实际车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马明祥使用银州工贸分公司的道路运输许可证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事实上系挂靠经营关系，银州工贸分公司应与马明祥承担连带责任，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分公司的责任由总公司承担，因此，银州工贸分公司责任由银州工贸公司承担。因陕ＫＥ××××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陕Ｋ××××挂号“盛川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由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由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再有不足部分，由马士发、马明祥、银州工贸公司连带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对银州工贸公司提出的车辆只是登记在公司名下，不享有运营收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提出的马士发持有Ｃ证与准驾车型不符，按照责任免除条款不应赔偿的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没有提交挂车的投保单，其提交的主车投保单上没有投保人银州工贸分公司签署的投保日期，同时，银州工贸分公司否认收到过相关保险条款及签章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对责任免除条款，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其主张适用免责条款，免除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2、贺永明驾驶的川ＡＵ××××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临危处置不当，在发生轻微交通事故后，未立即撤离事故现场致后方车辆排行，系导致发生人员伤亡事故及财产损失的原因之一，主观上具有一定过错，在次责车辆当中，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川ＡＵ××××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在富邦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由富邦财保四川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由富邦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再有不足部分，由贺永明与韩恩琼夫妻二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3、文华江无证驾驶TRP063号“雅阁”牌小型轿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系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的原因之一，在次责车辆当中，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虽然该车在人寿财保雅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但文华江系无证驾驶，其认可在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上签字及当场收到相关保险条款等事实，因此，对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人寿财保雅安中心支公司主张免除交强险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可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进行追偿。 4、王继威驾驶的川Ａ5××××号“凯宴”牌小型越野客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遵守通行规则，从右侧穿插，系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的原因之一，在次责车辆当中，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川Ａ5××××号“凯宴”牌小型越野客车在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由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由王继威与李品静夫妻二人承担赔偿责任； 5、因赵庆新驾驶的川ＡＡ××××号“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故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周华毅驾驶的川Ｄ3××××号“三菱”牌小型越野客车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故人保财险攀枝花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人保财险攀枝花分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内已支付的5100元，系依据商业保险合同作出赔偿，其追偿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不予抵扣其应承担费用。 二、死者张某某及其他被害人的损失数额。本案中，死者张某某、伤者王维芝均系城镇户口，相关赔偿项目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伤者文华江虽系农村户口，但其长期居住于城镇，收入也主要来源于城镇，其相关赔偿项目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结合诉讼请求，按照2019年度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吴延琼、张博及所涉被害人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如下： 1、吴延琼、张博因张某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531456元（33216元／年×16年）、丧葬费32358.5元、医疗费31786.42元、交通费酌定1700元、误工费酌定500元，合计597800.92元；对吴延琼、张博主张的丧葬费50000元，超出32358.5元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吴延琼、张博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确认； 2、文华江受伤的医疗费51860.99元（含取钢板费用5000元）、住院护理费3720元（31天×120元/天）、误工费计算至评残前一天23010元（130天×177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50元/天×31天）、营养费酌定1600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33216元/年×20年×0.1）、交通费酌定500元、鉴定费1000元、车辆清障施救费854元、车辆维修费按定损金额为17289.4元，合计167816.39元。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增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3537.55元，因保险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本案中依法不予确认，可以另行主张； 3、伤者王维芝的医疗费11085.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50元/天×25天）、营养费酌定700元、护理费3000元（120元/天×25天），合计16035.01元； 4、李品静的车辆损失725903元、鉴定费3500元、路产损失及施救费用11502元（10440元+1062元），合计740905元； 以上损失总计1522557.32元。 三、各被告的具体赔偿顺序及其数额。本次交通事故中，各车辆均投保了交强险，对于吴延琼、张博及所涉被害人的上述损失，依法在交强险内先行计算赔偿，根据交强险条例及交强险条款分项限额的规定，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赔偿范围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赔偿范围包括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对于保险公司提出扣除医疗费用自费药的请求及不承担鉴定费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按医疗费用10%予以扣除，对于扣除的自费药及鉴定费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对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按照损失比例，由保险公司在各自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1）吴延琼、张博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金额为：28607.78元（医疗费31786.42元×90%）；文华江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金额为49824.89元（医疗费51860.99元×90%+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1600元）；王维芝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金额为11926.51元（医疗费11085.01元×90%+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700元）；合计90359.18元。由人保财险攀枝花分公司、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限额内支付吴延琼、张博316.6元（28607.78元/90359.18元×1000元），支付文华江551.41元（49824.89元/90359.18元×1000元），支付王维芝131.99元（11926.51元/90359.18元×1000元）；由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富邦财保四川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支付吴延琼、张博3166.01元（28607.78元/90359.18元×10000元），支付文华江5514.09元（49824.89元/90359.18元×10000元），支付王维芝1319.9元（11926.51元/90359.18元×10000元）；由人寿财保雅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支付吴延琼、张博7057.67元〔28607.78元/(28607.78元+11926.51元)×10000元〕，支付王维芝2942.33元〔11926.51元/(28607.78元+11926.51元)×10000元〕；由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支付吴延琼、张博3647.43元〔28607.78元/（28607.78元+49824.89元）×10000元〕，支付文华江6352.57元〔49824.89元/（28607.78元+49824.89元）×10000元〕。（2）吴延琼、张博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项目金额为：566014.5元（死亡赔偿金531456元+丧葬费32358.5元+误工费500元+交通费1700元）；文华江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项目金额为93662元（护理费3720元+误工费23010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交通费500元）；王维芝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项目金额为护理费3000元；合计662676.5元。由人保财险攀枝花分公司、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支付吴延琼、张博9395.47元（566014.5元/662676.5元×11000元），支付文华江1554.72元（93662元/662676.5元×11000元），支付王维芝49.80元（3000元/662676.5元×11000元）；由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富邦财保四川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支付吴延琼、张博93954.74元（566014.5元/662676.5元×110000元），支付文华15547.28元（93662元/662676.5元×110000元），支付王维芝497.98元（3000元/662676.5元×110000元）；由人寿财保雅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支付吴延琼、张博109420.05元〔566014.5元/(3000元+566014.5元)×110000元〕，支付王维芝579.95元〔3000元/(3000元+566014.5元)×110000元〕；由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支付吴延琼、张博94382.01元〔（566014.5元/（566014.5元+93662元）×110000元〕，支付文华江15617.99元〔（93662元/（566014.5元+93662元）×110000元〕。（3）文华江损失中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目金额为:18143.4元(车辆施救费用854元+车辆维修费用17289.4元)；李品静损失中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目金额为:726965元(车辆施救费用1062元+车辆损失费用725903元),李品静垫付损失中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目金额为：路产损失10440元，该损失系李品静一方垫付的损失，其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李品静没有在本案中向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赔偿，对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应承担的部分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合计755548.4元（18143.4元+726965元+10440元）。因文华江系无证驾驶，马士发未持有相符的驾驶资格，依照交强险条例的规定，对于文华江的财产损失，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在交强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李品静的财产损失，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及人寿财保雅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人保财险攀枝花分公司、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支付文华江2.4元（18143.4元/755548.4元×100元），由富邦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支付文华江48.03元（18143.4元/755548.4元×2000元），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应承担的路产损失27.64元（10440元/755548.4元×2000元），由李品静自行承担，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的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不再考虑其财产损失数额，由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支付文华江2000元；由人保财险攀枝花分公司、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支付李品静97.6元(100元-2.4元），由富邦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支付李品静1951.97元（2000元-48.03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对于超出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范围的损失，按以下方式进行赔偿： 1、吴延琼、张博超出交强险部分166449.48元〔597800.92元-交强险赔偿医疗费17670.32元（316.6元×2+3166.01元×2+3647.43元+7057.67元）-交强险赔偿死亡赔偿金410502.48元（9395.47元×2+93954.74元×2+94382.01元+109420.05元）-自费药3178.64元（31786.42元×10%）〕，由马士发、马明祥、银州工贸公司连带赔偿116514.64元（166449.48元×70%），该损失未超出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在扣除马士发已经支付的丧葬费用20000元后，由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赔偿96514.64元（116514.64元-20000元），马士发垫付的丧葬费用20000元，其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本案中不予处理；由贺永明、韩恩琼赔偿16644.95元（166449.48元×10%），该损失未超出富邦财保四川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由富邦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赔偿；由文华江赔偿16644.95元（166449.48元×10%）；由王继威、李品静赔偿16644.95元（166449.48元×10%）； 2、文华江超出交强险部分91271.9元〔（167816.39元-交强险赔偿医疗费项目18483.57元（551.41元×2+5514.09元×2+6352.57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49821.99元（1554.72元×2+15547.28元×2+15617.99元）-自费药5186.1元（51860.99元×10%）-交强险赔偿财产损失2052.83元（2.4元×2+48.03元+2000元）-鉴定费1000元〕，由马士发、马明祥、银州工贸公司连带赔偿63890.33元（91271.9元×70%），该损失未超出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由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赔偿；由贺永明、韩恩琼赔偿9127.19元（91271.9元×10%），该损失未超出富邦财保四川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由富邦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赔偿；由文华江自行承担9127.19元（91271.9元×10%）；由王继威、李品静赔偿9127.19元（91271.9元×10%）； 3、王维芝超出交强险部分7404.89元〔（16035.01元-交强险医疗费项目5846.11元（131.99元×2+1319.9元×2+2942.33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1675.51元（49.8元×2+497.98元×2+579.95元）-自费药1108.5元（11085.01元×10%）〕，由马士发、马明祥、银州工贸公司连带赔偿5183.42元（7404.89元×70%），该损失未超出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由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赔偿；由贺永明、韩恩琼赔偿740.49元（7404.89元×10%），该损失未超出富邦财保四川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由富邦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赔偿；由文华江承担740.49元（7404.89元×10%）；由王继威、李品静赔偿740.49元（7404.89元×10%）； 4、李品静超出交强险部分735230.17元（740905元-鉴定费3500元-97.6元×2-1951.97元-未主张交强险赔偿部分27.66元），由马士发、马明祥、银州工贸公司连带赔偿514661.12元（735230.17元×70%），该损失未超出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由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赔偿；由贺永明、韩恩琼赔偿73523.02元（735230.17元×10%），该损失未超出富邦财保四川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由富邦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赔偿；由文华江赔偿73523.02元（735230.17元×10%）；由王继威、李品静自行承担73523.02元（735230.17元×10%）； 综上，1、吴延琼、张博损失597800.92元，在扣除马士发已经支付的20000元后为577800.92元。马士发、马明祥、银州工贸公司连带承担2225.05元（自费药3178.64元×70%）；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承担193635.39元（3166.01元+93954.74元+96514.64元）；贺永明、韩恩琼共同承担317.86元（自费药3178.64元×10%）；富邦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113765.7元（3166.01元+93954.74元+16644.95元）；文华江承担16962.81元（自费药3178.64元×10%+16644.95元）；由人寿财雅安中心支公司承担116477.72元（7057.67元+109420.05元）；王继威、李品静共同承担16962.81元（自费药3178.64元×10%+16644.95元）；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98029.44元（3647.43元+94382.01元）；人保财险攀枝花分公司承担9712.07元（316.6元+9395.47元）；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承担9712.07元（316.6元+9395.47元）； 2、文华江损失167816.39元。马士发、马明祥、银州工贸公司连带承担4330.27元〔（自费药5186.1元+鉴定费1000元）×70%〕；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承担84951.7元（5514.09元+15547.28元+63890.33元）；贺永明、韩恩琼共同承担618.61元〔（自费药5186.1元+鉴定费1000元）×10%〕；富邦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30236.59元（5514.09元+15547.28元+48.03元+9127.19元）；文华江自行承担9745.8元〔（自费药5186.1元+鉴定费1000元）×10%+9127.19元〕；王继威、李品静共同承担9745.8元〔（自费药5186.1元+鉴定费1000元）×10%+9127.19元〕；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23970.56元（6352.57元+15617.99元+2000元）；人保财险攀枝花分公司承担2108.53元（551.41元+1554.72元+2.4元）；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承担2108.53元（551.41元+1554.72元+2.4元）； 3、王维芝损失16035.01元。马士发、马明祥、银州工贸公司连带承担775.95元（医疗费11085.01元×10%×70%）；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承担7001.3元（1319.9元+497.98元+5183.42元）；贺永明、韩恩琼共同承担110.85元（医疗费11085.01元×10%×10%）；富邦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2558.37元（497.98元+1319.9元+740.49元）；文华江承担851.34元（医疗费11085.01元×10%×10%+740.49元）；人寿财保雅安中心支公司承担3522.28元（2942.33元+579.95元）；王继威、李品静应承担851.34元（医疗费11085.01元×10%×10%+740.49元），因王维芝未向二人主张权利，由其自行承担；人保财险攀枝花分公司承担181.79元（131.99元+49.8元）；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承担181.79元（131.99元+49.8元）； 4、李品静损失740905元。马士发、马明祥、银州工贸公司连带承担2450元（鉴定费3500元×70%）；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承担514661.12元；贺永明、韩恩琼共同承担350元（鉴定费3500元×10%）；富邦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75474.99元（1951.97元+73523.02元）；文华江承担73873.02元（鉴定费3500元×10%+73523.02元）；王继威、李品静自行承担73900.66元（鉴定费3500元×10%+73523.02元+27.64元）；人保财险攀枝花分公司承担97.6元；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承担97.6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马士发、马明祥、陕西省银州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吴延琼、张博2225.0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延琼、张博193635.39元；三、贺永明、韩恩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延琼、张博317.86元；四、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延琼、张博113765.7元；五、文华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延琼、张博16962.81元；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延琼、张博116477.72元；七、王继威、李品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延琼、张博16962.81元；八、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延琼、张博98029.44元；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延琼、张博9712.07元；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延琼、张博9712.07元；十一、驳回吴延琼、张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96元，由吴延琼、张博负担2529元，马士发、马明祥、陕西省银州工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276元，贺永明、韩恩琼负担897元，被告文华江负担897元，王继威、李品静负担897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上诉人银州工贸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和责任比例，以及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银州工贸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问题。银州工贸公司上诉提出，作为仅保留所有权的出卖人，银州工贸公司对马士发驾驶的牵引车既不能支配也未从中获利，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提出一审法院酌情扣除10%的自费药不当、鉴定费应在商业险中支付。经查，陕ＫＥ××××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经营者为马明祥，陕ＫＥ××××号车的道路运输证记载的业户名称为山西银州工贸运输分公司，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即马明祥使用银州工贸分公司的道路运输证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经营活动，马明祥与银州工贸分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挂靠经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银州工贸分公司应与马明祥承担连带责任。银州工贸分公司系银州工贸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银州工贸分公司的责任由银州工贸公司承担。故银州工贸公司作为设立银州工贸分公司的公司，应与机动车驾驶人马士发、实际车主马明祥一起承担连带责任。银州工贸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的解读，认为其作为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人不承担责任，其事实和法律依据，与一审法院认定银州工贸公司应对其所设立的分公司承担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不相同，因此，银州工贸公司所提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部分能否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问题。本案中，由于银州工贸公司与保险公司均未提出受害人不存在非医保费用或非医保费用金额，在非医保部分费用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当事人可以就非医保费用进行协商或委托鉴定，而保险公司提出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扣除非医保费用部分，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案件具体情况酌定非医保部分费用扣除比例为医疗费用10%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应否由保险公司负担的问题。经查，本案中的鉴定费包括文华江伤残鉴定费1000元、李品静川Ａ5××××号“凯宴”牌小型越野客车鉴定费3500元，均系文华江和李品静为确定二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而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但该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由本案中的各侵权人按照各自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承担。故对上诉人银州工贸公司提出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承担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以《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约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为由，认为对马士发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的索引车发生交通事故，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与投保人订立的商业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其中约定的免责事项之一即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情形属于法律禁止的事项，保险公司需就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并未提交挂车的投保单，提供的陕ＫＥ××××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单、陕西省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虽有银州工贸分公司的盖章和马明祥的签名，但没有签署日期，且投保单中免责事项说明部分，投保人未签字，因此不能认定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对上述免责事项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对上诉人人保财险榆林分公司请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陕西银州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陕西银州工贸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陕西银州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21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屹 审 判 员  文 茜 审 判 员  伍子刚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丁东红 书 记 员  赵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