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8248号原告：罗莱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薛嘉琛，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名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羽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王建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莱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莱公司)与被告上海羽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戈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有关规定，依法由一名法官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2021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芳，被告羽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羽戈公司立即停止实施混淆行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羽戈公司赔偿罗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万元(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1万元、公证费1,000元)。审理中，罗莱公司变更诉请1为判令羽戈公司立即停止侵害罗莱公司“罗莱DY9088-4Paris·晨曦”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后罗莱公司确认被控侵权产品已经下架，故撤回了诉请1。事实和理由：罗莱公司创立于1922年，是国内较早涉足家用纺织品行业集研发、设计、生产、销售于一体的龙头企业。2010年，罗莱公司入选“中国纺织服装行业品牌价值50强企业”，2004年至2014年罗莱品牌被江苏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授予“江苏名牌产品”称号，2005年被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授予“中国名牌产品”称号。2016年3月，罗莱品牌床上用品系列、被子系列分别连续十一年和十年荣列同类产品市场综合占有率第一。2018年，罗莱公司设计创作了“罗莱DY9088-4Paris·晨曦”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权利作品)，并将其运用于床上用品上，邀请了知名女星高某某为该款式代言，该款式于2018年6月上市后广受消费者喜爱。2019年8月23日，罗莱公司委托代理人在羽戈公司运营的淘宝店铺“羽戈旗舰店”中公证购买了一款产品，经比对该款产品与权利作品，两者构图、花纹、颜色基本相同，商品上的标签上印有羽戈公司的名称、地址和生产基地，罗莱公司认为，羽戈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其对于权利作品享有的复制、发行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羽戈公司辩称，首先，对于罗莱公司主张的复制权，虽然标签上注明了羽戈公司的名称、地址和生产基地，但其并不是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商，被控侵权产品是从纺织品市场上购买，标注的生产基地实际上为一个仓库地址。对于罗莱公司主张的发行权，羽戈公司认为其在“羽戈旗舰店”中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图形与权利作品比对，不相同也不近似，故不构成侵权。其次，羽戈公司在“羽戈旗舰店”中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数量仅为3套，且包含公证购买的1套，实际销量不多，即使构成侵权，也未造成较大损失，罗莱公司主张赔偿的金额过高。罗莱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罗莱公司提供的百度百科和官网网页说明、公证书、设计底稿打印件及光盘、维权授权书、明星代言海报和视频、明星代言网页宣传报道、公证费发票等证据，羽戈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罗莱公司提供的天猫平台销售数据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权利作品发表、宣传、授权情况罗莱公司提供的(单套件)正确打样单上显示，产品型号为DY9088-4，上面有被套、床单、单人枕套三种类型的设计图样，其中被套、枕套的边角处均设计了底色为深灰粉色，交叠浅灰粉色的同心椭圆花纹，并搭配白色角花图案。页头署名“上海罗莱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研发部”。经当庭勘验，该打样单电子底稿的签名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2018年6月9日，搜狐网发布了篇名为《高某某代言罗莱家纺——用大数据甄选更具“柔软”属性的品牌代言人》的报道，高某某为品牌全新代言人，代言的款式为“Paris晨曦限定套装礼盒”。图片上展示的床品显示颜色为灰粉色，边角的花纹与打样单上呈现的花纹一致，实物为镂空蕾丝图案。报道记载有“将于6月9号-6月20号限量发售”等内容。2018年6月16日，美篇网发布了篇名为《罗莱2018秋冬主推新品TY9088-4晨曦！全国预售抽奖活动！》的报道，图片中亦展示了高某某代言的该款产品。2018年7月30日，搜狐网发布了篇名为《罗莱X四季懂睡眠的地方，懂柔软的床品，讲述柔软的故事》的报道，记载有“全球甄选精品级别的Supima棉，运用绳绣与珠片绣，工艺难度高，需刺绣师父手工刺绣珠片与盘绳，每天仅能做几米，工艺精湛，成就独特的角花蕾丝”，实物图片展示等内容，酒店床品名称为“名媛舒柔款DY9088-4Paris·晨曦”，即高某某代言的该款产品。2018年6月30日，上海罗莱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罗莱公司)与罗莱公司签署《维权授权书》，载有“授权人上海罗莱公司为‘罗莱DY9088-4Paris·晨曦’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美术作品著作权信息如下：作品名称为《罗莱DY9088-4Paris·晨曦》，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18年5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8年6月9日，上海罗莱公司现授权罗莱公司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害前述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所得的权益归于被授权人，具体维权授权情况如下：授权范围为上海罗莱公司授权罗莱公司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的，侵害上述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以罗莱公司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且维权获得的权益归于罗莱公司享有，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以罗莱公司的名义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参与民事诉讼全过程并行使有关实体和程序权利……授权期限自本授权书签订之日起至上海罗莱公司不再享有该著作权止”。2018年8月1日，上海罗莱公司将权利作品授权许可罗莱公司使用，使用方式为将上述作品用于包括但不限于商品装潢及广告宣传等，许可类型为普通许可，许可权利种类为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等，并授权罗莱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任何侵犯上述著作权的行为及针对商品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调查取证、证据保全公证……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以上维权行为所获收益均由被许可人独自享有，许可期限自2018年5月15日至2028年5月14日。二、被控侵权行为2019年9月4日，罗莱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前往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办理公证。当日，陈某某在公证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陪同下，收取了一份快递单号为“YTXXXXXXXXXXXXX”的圆通快递，并对其中物品进行拍照后，重新密封。随后，陈某某使用公证处电脑，登录淘宝网，查看订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的订单详情，显示购买的商品名称为“粉色公主风欧式四件套全棉纯棉床上用品风格美式轻奢简约被套床品”，购买店铺为“羽戈旗舰店”，购买价格为983元，月销量为1，累计评价为2，运单号为“YTXXXXXXXXXXXXX”。上述内容详见(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2401号公证书。经当庭拆封公证购买产品，里面为一套床上用品，一个外包装袋、一条毛巾和一张卡片。床上用品包括枕套、被单和被套，外面包装有一层塑料薄膜和一个蓝色外包装袋。蓝色外包装袋上印有“YUGE羽戈”字样，塑料薄膜包装的产品中塞有一个标签，一面标有“羽戈家纺高档套件”，品名四件套，并标有里料、规格和价格，印有“羽戈旗舰店”字样，另一面则标注了“羽戈家纺”以及防伪二维码，两面均标注了羽戈公司的名称、地址，以及“生产基地：江苏海门工业园区”字样。经查看该床上用品，颜色为灰粉色，枕套以及被套的边角有浅灰粉色的镂空蕾丝同心椭圆花纹，并搭配白色镂空蕾丝角花图案。三、其他事实百度百科上搜索罗莱，对应的内容为“罗莱是一家专业经营纺织品的企业，集研发、设计、生产、销售于一体，是中国最早涉足家用纺织品行业，并形成自己独特风格的家纺企业”，公司名称为上海罗莱公司，成立时间为1994年。罗莱公司官网上的公司概况一栏有如下简介：罗莱公司成立于1992年6月，是国内较早涉足家用纺织品行业，集研发、设计、生产、销售于一体的企业……拥有“罗莱家纺”“LOVO”等自由品牌及收购、代理品牌共约20个，终端销售网络近3,000家，销售网络遍及全国近32个省市。羽戈公司成立于2012年，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从事信息科技、计算机科技专业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转让，计算机服务(除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针织纺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除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专用产品)、五金交电、日用百货、机械配件、建材的销售。上海罗莱公司的“罗莱”床上用品被推荐为2011年度上海名牌，有效期至2013年12月31日。罗莱公司的“罗莱”牌床上用品连续十年(2005-2014年)荣列同类产品市场综合占有率第一位。罗莱官网上，高某某代言的该款产品销售价为2,799元，天猫上的“罗莱官方旗舰店”中销售高某某代言的该款产品，品牌名称为“罗莱DY9088-4Paris·晨曦”，价格区间为3,069元至3,360元。经当庭勘验，登录“羽戈旗舰店”的后台管理系统，商品ID一栏输入“XXXXXXXXXXXX”，近三个月订单下方一共出现三个订单，订单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创建时间分别为2019年11月11日、2019年5月9日、2018年12月12日。其中一个退款成功，交易关闭，其余两个均交易成功，实收款一栏显示为2,720元和2,470元。另查明，罗莱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000元。庭审中，罗莱公司向本院主张羽戈公司的侵权行为不限于天猫店铺中公证购买的被控侵权产品所涉及的对权利作品复制、发行行为，还包括其他线上、线下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全部行为。羽戈公司称其“羽戈旗舰店”销售被控侵权商品开始于2018年12月12日，线下并无销售行为；线上仅开设一家“羽戈旗舰店”，线下有实体店铺，用于存储货物、发送货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其一，羽戈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了罗莱公司对权利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享有的著作权权利；其二，若构成侵权，羽戈公司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首先，“罗莱DY9088-4Paris·晨曦”图案通过在灰粉色的长方形边角上交叠粗细不一致的三组浅灰色同心椭圆线条、搭配白色大小不一致的角花作为装饰，整体上感觉柔和、优美，具有艺术价值及可复制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的构成要件，属于美术作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罗莱公司提供的打样单可以认定为涉及著作权的底稿，上面署名的“上海罗莱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为该作品的著作权人。罗莱公司经上海罗莱公司授权获得权利作品的相应著作权权利，以及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并获得维权行为所获收益的权利，在授权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就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复制权，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本案中，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图形与权利作品均为灰粉色底色，边角处装饰了三组粗细不一致的同心椭圆弧线，只是被控侵权图形弧线的条数分别为3条、5条、4条，权利作品分别为3条、7条、4条。弧线外侧均为8朵大小不一致的白色角花，只是形状有所不同。装饰的边角处均为波浪状。被控侵权产品边角处图形中较粗的弧线上并无白点、黑点装饰。两者从总体上看，图案除了个别差异外，线条走向、布局以及构图、配色均大致相同，应认定被控侵权图形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羽戈公司在其经营的“羽戈旗舰店”未经授权销售上述复制有侵权图形的产品的行为侵害了罗莱公司对权利作品发行权所享有的著作权权利。同时，羽戈公司在被控侵权商品携带的标签中标注了羽戈公司的名称、地址以及生产基地，本院认为，羽戈公司于标签上标注生产基地的行为已经将羽戈公司与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行为进行了紧密关联，羽戈公司在庭审中辩解该地点为仓库故进行标注，该说法无法令人信服。从现有证据来看，羽戈公司对于侵权图形复制于被控侵权产品之上是明知且应知，且标注生产基地的行为说明羽戈公司对于生产这一复制行为所需要素之一即地点要素具备了初步的控制，具有实施涉案复制行为充分可能性，由于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系从案外人处某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具备实施复制行为的可能性，故本院认定羽戈公司的行为亦侵害了罗莱公司对权利作品复制权所享有的著作权权利。羽戈公司侵害了罗莱公司对于权利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所享有的著作权权利，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羽戈公司辩称其仅销售了3套，其中1套并未销售成功，故造成损失较少，本院认为，就庭审中勘验的结果来看，后台查看的订单中并无公证购买的订单信息，本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羽戈公司辩称其在其他渠道并不存在销售行为，线下仅有一家用于存货发货的店面，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鉴于罗莱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羽戈公司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权利作品的独创性及艺术美感、商业价值，被控侵权商品的销量、侵权情节、侵权行为时间因素等酌情予以确定。就罗莱公司主张的公证费，罗莱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凭证予以证明，且本案确实进行了公证取证,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就罗莱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其虽未提供凭证予以证明，但本案罗莱公司确实委托律师到庭参加庭审，本院结合律师工作量、行业相关收费标准及本案案情，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羽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莱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二、被告上海羽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莱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理费用8,000元；三、驳回原告罗莱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罗莱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3元，被告上海羽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17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陈璐旸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 亮书 记 员 黄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