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92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涛，男，1971年8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羁押，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仁午，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20〕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涛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涛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5月5日间，被告人王涛以急需工程资金为由，骗取被害人郝某人民币107．5万元，后郝某在本市海淀区阜成路101号永兴花园饭店B座南京银行等地汇款。上述款项主要被王涛用于偿还赌债等个人债务，案发前已退还被害人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王涛于2020年1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在其亲属帮助下退还被害人人民币7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涛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涛定罪处罚。被告人王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没有以急需工程款诈骗，并且案发前偿还了75万元。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本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所借款项用于工程招标，与其所说用途一致，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综上，提请法庭宣告被告人王涛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5月5日间，被告人王涛以招标工程需要交纳保证金为由，并以中标后分红、假借房产抵押等为诱饵，骗使被害人郝某在本市海淀区等地向被告人汇款人民币110万元。后除了其中2．5万元用于交付保证金利息外，其他钱款均被王涛用于赌博或者偿还赌债等个人债务。案发前，王涛退还被害人人民币10万元，案发后在其亲属帮助下退还被害人人民币75万元。被告人王涛于2020年1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王涛于2020年1月17日所作的供述：2018年3月，总后营房部有一个弱电改造项目，其想参与竞标但是资金不足，就让其爱人苏某向她的同学郝某借款50到60万元用于投标。郝某的前夫李某1给其打电话，问明用途后，说借给其100万元。第二天，郝某向其爱人账户汇款100万元。过了几天，其四人见面时，苏某给郝某打了一张借条，郝某和李某1说这笔钱也是他们拆借的，提出把其母亲回迁房回迁协议及其他手续放他们手上，其印象中对方说借一个月就不要利息了，借的久就一个月2万元利息，其和苏某都同意。2018年4月，其开始跑招标项目，当时用一家叫某的公司去投标，这个公司垫的保证金25万元，其后来给这个公司三四万元利息，没有中标。其从郝某处借的钱用于别处了，其中四五十万元还了外面的欠款，其余钱去澳门赌博，输了一二十万，剩下的钱消费了。2018年4月，其让苏某又向郝某借款10万元，也是急用。2018年8月，其让苏某把钱还了。其借钱的初衷是投标，因为某公司垫的保证金，所以钱没有用到投标上。其想着先还着急的账，就没有在没有中标后把钱还给郝某。其于2020年1月31日所作的供述：其因招标需要50万元保证金，就让苏某找郝某借50到60万元，郝某的丈夫李某1问其五六十万够不够用，其说有点紧张，李某1说那就借100万元凑个整数。郝某向苏某转账后，过了几天，李某1和郝某到其家，让其和妻子写了借条。过了几天李某1说借其100万的那个朋友想要买其目前位于门头沟龙山家园的回迁房，苏某提到过这套房子。李某1让其把房子收拾一下，过几天看房，后来这个朋友没看上。2018年5月，其通过中介把这套房子卖了140万元。工程没有中标，其因为着急还别人的钱，还向李某1借了10万元。2018年5月，郝某要求还钱，其说工程没中标，但是钱用到别处了，李某1说不行，钱是拆借别人的，要收其每个月2万元利息。2018年6月，其去澳门想挣钱还郝某的钱。大概2018年6月，其还给郝某10万元。2．被害人郝某的陈述：2018年3月，苏某联系其说她丈夫王涛有个工程急需投标保证金，提出借款100万元，并承诺两个月还清。3月23日，其向苏某的账户转账100万元。3月31日，苏某出具了借条，在借条中承诺5月23日偿还本金100万元，并口头承诺将她的房子抵押给其，并给其利息10万元，后将那套房子钥匙交给其。大概过了两周，苏某以卖房为由把钥匙要回去了，称那套房子卖了就能还钱。5月5日，苏某又找到其，说因为工程的问题，还缺10万元，让其赶快打给她。当时其在永兴花园饭店开会，就到永兴花园饭店旁的南京银行柜台给她转账，当时银行人很多，就在银行柜员的协助下，用手机转了10万元。5月23日，其联系苏某还款，她让其联系王涛，随后王涛打电话过来说赌博输钱了，借的钱都还赌债了，还说卖房的钱也用了，让其再宽限2个月。6月23日，苏某打给其10万元，说是借款的利息。7月2日，其觉得他们夫妻俩已经不可信了，要求苏某再签一份借款协议。7月23日，苏某让其再宽限一个月，其提出8月23日是最后还款日，不许再宽限了。7月29日，其已经不再信任对方，要求对方在8月23日还款一半，苏某同意了，并又签了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中还约定逾期不还款就转交门头沟绿岛家园住处的房产使用权。在其逼问下，苏某承认他们没有工程，工程投标只是借口，她还借了很多小额贷款，王涛把钱用在赌博和还小额贷款上了。3．证人苏某的证言：2018年3月，因其丈夫王涛做生意用钱，想把其婆婆的回迁房卖了，其发了朋友圈后，其同学郝某联系其，说可以帮其卖房子，还问其做生意需要多少钱。其让王涛给郝某的丈夫李某1打电话联系。刚开始王涛说需要70万元，李某1提出来借100万元凑个整数，李某1说也是找别人借的。其主动提出把门头沟房子的相关手续交给李某1作抵押，等把这套房子卖了再还钱。3月23日，郝某向其银行卡转账100万元。过了几天，李某1和郝某到其家，王涛把要卖的那套房子的相关手续和一把房门钥匙交给李某1，李某1还说把这套房子收拾干净方便别人看房，其给郝某写了一张100万元的欠条。2018年5月，王涛联系到了一个买家，于是就从李某1那把相关手续拿回来了，然后以140万元的价格卖了。到了约定的还款时间，王涛还是没还那100万元，李某1和王涛沟通后，李某1同意延长借款时间，但是需要签补充协议。因王涛不在北京，其给郝某写了一张110万元的欠条，过了一段时间，其还给了郝某10万元。因约定期限内还是没有还款，其又写了一个欠条，并以自己居住的房产作抵押。之后到期仍没有还款，李某1和郝某曾让其腾房，但是其没有同意，之后就跟他们没有联系了。4．证人王某的证言：2018年2月，苏某向其借了18万元，3月份还给其10万元，四月份还给其8万元。5月份，苏某又向其借了10万元，至今没有还。5．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8年2月，其爱人郝某说朋友苏某要借钱用于工程保证金，其当时没同意。3月21日，其在外地出差时，郝某又打电话说这个事情，其问郝某什么意见，郝某同意借钱，其也就同意了。3月23日，郝某打电话说给苏某汇款100万元。3月31日，其和郝某到苏某家，苏某打了一张借条。5月底的时候，郝某说苏某借的100万元暂时还不了，先给10万元利息。6月底的时候，郝某说苏某借的钱还是还不了，要拿房产作抵押，再拖一段时间还钱，于是7月2日，苏某到其家楼下签了一份个人房屋抵债协议，再宽限她一个月。8月23日，其和郝某到苏某家找苏某还钱，苏某打电话给王涛，王涛说没钱，让其爱怎么着怎么着，然后就挂断电话了。6．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3月，其见过林某和王涛，印象不深了。林某找其公司要求代为投标中央军委机关事务管理局的一个弱电项目，标书是林某做的，最后没有中标。其公司是4月份投的标，一周就知道结果了。其公司代林某投标收取了13250元费用，是林某交的。其中7500元是垫付保证金的利息，剩下的是服务费。保证金是其公司垫付的，当时林某签署了借款合同，借款25万元。这笔保证金转到甲方账户，后原路退还了保证金，无损失。后再次所作证言称：查找了收据，应该是收取了23250元，其中13250元是利息，因为保证金占用时间比较长，1万元是手续费。7．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于2018年4月从白玉英处购得门头沟区的房子。经协商，购房款为154．4万元，其交了5万元定金，又扣下4万元等3年后回迁房房本办下来再给。4月25日，其和白玉英签署协议，白玉英说她身体不好，后期放款转账事宜委托她儿子王涛办理。之后其陆续给王涛转了142万元，还有一笔3．5万元的现金。8．借款合同、收据、转账凭证证明：2018年4月9日，林某向张某借25万元，借期4月10日至5月10日，月息3%，利息共计7500元，林某签字确认收到借款。2018年6月19日，林某转给张某13250元，附言为保证金利息。9．同意出售证明、房屋交付确认书、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信息服务费证明：王涛、苏某、白永江等人同意出售门头沟房产给李某2，白玉英确认于2018年5月15日开始将该房交付李某2，并共计收到购房款150．5万元。10．借条、借款协议、房产抵押协议、补充协议证明：2018年3月31日，苏某与郝某签署借条，郝某向苏某汇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23日至5月23日。2018年7月2日，郝某与苏某、王涛签署借款协议，确认借款金额为110万元，借款期限为3月23日至7月23日，其中3月23日至6月22日的利息已结清。6月23日至7月22日的利息2万元，7月23日前本息112万元均应还清。另签署了房产抵债协议，如逾期未偿还，苏某将门头沟绿岛家园的房产抵偿上述债务。2018年7月29日，双方再签署补充协议，苏某于8月23日前先归还本息54万元，否则将门口沟绿岛家园房产使用权暂时交予郝某。11．银行流水、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8年3月23日，郝某向苏某银行卡汇款100万元，2018年5月5日，郝某向王涛汇款10万元。1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苏某曾催促郝某借款给其，让郝某提供帮助。因苏某到期不偿还借款，郝某多次问苏某借款的用途，是不是用于赌博，苏某表示一言难尽，一部分用于还债。13．受案登记表证明：郝某于2018年9月1日向恩济庄派出所报案。14．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苏某账户收到郝某转入的100万元后，转给林某2．5万元，剩余钱款均转入王涛、苏某及其本人其他银行账户，最终流向为与本案无关的多人银行账户。15．抵押权登记信息、授信协议、抵押合同、房产照片证明：苏某将位于门头沟区绿岛家园的房产进行最高额抵押，抵押得款426．9万元，苏某、王涛均签字确认。16．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涛于2020年1月14日在珠海市拱北口岸被抓获，于1月17日被解回北京。17．转账凭条证明：王涛的家属于2018年12月12日向郝某转账75万元，代为退赔借款。18．办案说明、通话录音证明：侦查机关与林某电话联系，林某称其找了有投标资质的北京某公司代为投标，王涛没有出任何资金。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王涛对其供述提出意见，提出没有供述去澳门赌博。辩护人对被害人陈述及证人李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提出上述言词证据中关于被王涛诈骗的说法属于猜测，不客观。法庭认为，公诉方当庭提交并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质证意见，将结合全案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涛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所提辩解、质证意见及辩护人所发表的辩护意见、质证意见，经查：首先，根据被告人王涛的供述、被害人郝某的陈述及证人苏某等人证言，证明王涛以投标工程需要交纳保证金为由向郝某借款，并提出以其母亲的回迁房作为抵押物担保，从而顺利取得借款；其次，根据银行账户明细反映的借款使用用途，王涛除了将其中2．5万元用于投标保证金利息外，其余钱款均用于赌博或者偿还赌债等个人债务，使自己失去还款能力。不仅如此，同意出售证明、房屋交付确认书等书证证明，王涛在将其母亲的回迁房出售并再次恢复还款能力后，所得售房款仍未用于偿还借款。以上均足以证明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借款的主观故意。故本院对被告人所作辩解及辩护人所作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在家属帮助下已偿还部分赃款，减少了被害人的实际损失，本院在量刑时酌予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30年1月1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涛继续退赔人民币二十二万五千元，发还被害人郝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樊 强人民陪审员  陈凤廷人民陪审员  宋小滨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孟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