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7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建工路9号。法定代表人：孔凡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山东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军，男，1973年3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化信，男，1959年11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亓振生，山东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臣，男，1964年12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经济开发区。上诉人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明军、林化信、张德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6民初3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被上诉人孙明军、被上诉人林化信委托诉讼代理人亓振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德臣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与孙明军建立劳务关系的相对方是林化信、张德臣，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孙明军一审提起诉讼之日，并未起诉或主动申请追加上诉人为本案被告，上诉人系涉案工程违法承包人林化信主动申请追加，并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孙明军提交的证据及林化信提交的证据四、五也证实了“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与孙明军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林化信、张德臣”。虽然林化信借用了上诉人的资质，并挂靠该公司承揽了涉案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但林化信据此要求上诉人对孙明军所欠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并驳回孙明军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明军辩称，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林化信辩称，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正确，适用法律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张德臣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人工费148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等均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5日，平邑县平邑街道南马居委会因旧村改造需要，将南马居委会47号楼、49号楼的建设工程发包给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平邑分公司（以下简称为：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具体发包情况为：2014年6月15日，南马村委与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约定由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承建南马居委会47号楼和49号楼，合同对工程量、工程单价、工程总造价等进行了约定，南马居委会与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分别在合同甲方、乙方处加盖公章，双方代表人李金太、赵丙磊签字确认。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甲方）承接南马居委会47号楼、49号楼工程后与林化信（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该工程转包给林化信施工，合同同时约定：乙方应向甲方缴纳甲方单位的管理费用，每月两人不定时检查监督乙方，乙方应支付给甲方每人每月伍仟元的工资。林化信在施工过程中将47号楼49号楼的木工工程承包给孙明军进行施工，工程竣工后，林化信仅支付孙明军部分人工费，剩余148000元劳务费未支付，经孙明军多次催要，2015年2月28日，林化信与张德臣向孙明军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孙明军现金148000元，南马居委会47号楼”，林化信、张德臣在借条上签字捺印确认。另查明，因林化信不具备施工资质，林化信与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借用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的名义，由林化信对南马居委会47号楼和49号楼的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其行为属于以挂靠的形式从事民事活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然林化信、张德臣为孙明军出具了借条，但实为劳务合同引发的欠款纠纷。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者与劳务接受者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或口头协议),一方向另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提供一定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林化信与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虽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而无效，但能够证明林化信为南马居委会47、49号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出资、劳务费结算清单等证据显示，张德臣与林化信共同承包了南马居委会楼的工程施工，林化信与张德臣为南马居委会47、49号楼的实际承建人，孙明军为其承包的南马居委会47号楼和49号楼工程提供木工劳务,二自然人被告予以接受,双方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中,支付报酬是被告作为雇主的主合同义务,在孙明军提供劳务后,林化信、张德臣应当支付孙明军劳务报酬148000元，故对孙明军要求林化信、张德臣对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的诉求，法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因林化信、张德臣没有施工资质，其借用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的名义进行工程施工，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方，虽没有实际施工，属于被挂靠的单位，但其应为违法出借资质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曲阜公司平邑分公司作为曲阜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不是独立的法人，不具备主体资格，不能独立承担相关责任，其行为所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曲阜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故为保护善意债权人的利益，孙明军要求曲阜公司对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对孙明军主张的利息诉求，因双方未作约定，且也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故对孙明军主张的利息可自主张权利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孙明军主张林化信、张德臣共计拖欠劳务费148000元，但从林化信提交的2号证据可以认定，平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平劳人仲裁字（2015）第28号裁决书已经裁决林化信支付孙明军劳务费22200元，裁决书已经送达双方当事人，且已生效，庭审中孙明军对此也予以认可，故林化信、张德臣拖欠孙明军劳务费中的22200元应当从148000元中予以核减，余款应认定为125800元，应由林化信、张德臣共同偿还，曲阜公司对余款承贷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化信、张德臣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明军劳务报酬125800元及利息（以125800元为基数，自主张权利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孙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原告孙明军负担444元，被告林化信、张德臣、曲阜市建筑工程公司共同负担281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为林化信、张德臣拖欠孙明军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明军凭其自身的技术、技能，依据其与林化信、张德臣订立的口头合同为其提供劳务，并未对涉案工程实际投入资金、设备、材料，即孙明军是依据其与林化信、张德臣订立的劳务合同的劳务提供者，并非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孙明军有权依据其与林化信、张德臣订立的口头合同向二人主张劳务费。林化信、张德臣与上诉人曲阜公司之间虽存在借用资质的事实，但在本案劳务纠纷的审理过程中，孙明军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订立劳务合同时，林化信、张德臣系基于上诉人的授权而与其订立的劳务合同，且林化信、张德臣向孙明军出具的涉案借条，系以二人的个人名义为其出具，借条之上亦未加盖上诉人单位公章，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林化信、张德臣拖欠孙明军劳务费的连带偿还责任证据不足，亦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6民初399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6民初399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260元，由孙明军各负担444元，林化信、张德臣各负担28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王信峰审判员  杨海荣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谢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