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16611号原告：陈某某，男，196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鹏，广东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南支行，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南路185号之一至185号之十二101房、102房、103房（部分）。负责人：连壁钦，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凤怡，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丹，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某诉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南支行（以下简称广发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852193.01元及利息（以852193.01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6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诉李某婵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4）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376号（以下简称1376号案），审判长为梁某华法官。被告为该案的第三人，被告代理人为其职员胡某军、江×；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为原告该案的代理人，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指派余赛旺、罗毅出庭。根据原告申请，越秀法院于2014年6月26日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李某婵名下价值1550000元的财产，冻结期限至2016年7月8日止。2016年7月6日开庭审理时，被告代理人江×表示：由于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我方冻结该款项至2016年7月8日止，我方希望在上述期限满后先向贵院执行部门支付该笔款项，如果法院认为有需要继续续封，应当向贵院执行部门冻结该款项。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指派的罗毅表示：我方当庭提交续封申请书，请求法院继续冻结上述款项，同意广发行先行向贵院执行部门支付该款，由法院在执行部门对该笔款项进行冻结、查封。梁某华法官表示：广发行在向本院执行部门支付款项时应及时通知本合议庭及告知执行经办人本案的相应情况。广发行代理人江×表示：清楚，同意。后罗毅表示暂不冻结李某婵的财产。2016年10月19日，广发行在未告知梁法官及原告的情况下，直接向李某婵支付了852193.01元。2017年12月17日，法院判决李某婵一次性向原告返还购房款65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1月8日，法院作出（2018）粤0104执13658号《执行裁定书》：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李某婵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2018）粤0104执13658号案的本次执行。本次执行到的财产为0元。原告认为，广发行在开庭审理时明确表示在查封期满后向法院执行部门支付款项，并同意在支付时告知合议庭。但广发行却违反该陈述，私自将款项支付给李某婵，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权益。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作为原告1376号案的代理人，对案件的审理情况比较清楚，其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清本案事实。综上所述，被告应对原告852193.01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望判如所请。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南支行辩称：一、我方司法协助查封、冻结李某婵银行账户款项的期限已经届满，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解封、解冻。二、我方根据生效判决向李某婵支付执行款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任何违法行为。三、我方与原告的不当得利之诉中，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认可我方将执行款852193.01元（也是本案争议金额）支付给李某婵之后，使我方的财产损失实际发生，所以判决支持原告向我方返还不当得利。也正是因为原告已向答辩人履行不当得利生效判决之后，才在[1376号案]中认定原告存在损失，才支持李某婵向原告支付购房款。四、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南支行（原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德政路支行，以下简称广发行）。1993年，陈某某与李某婵发生房屋交易，陈某某以李某婵名义在广发行存款65万元作为交易保证金。该存款存单原件由李某婵持有，存单密码由陈某某持有。后李某婵声称遗失上述存单，陈某某另行向李某婵付清购房款后，用其掌握的存单密码向广发行挂失存单，并申请支取存单款项65万元，广发行在未要求陈某某提供储户授权委托书及储户身份证明的情况下即给予挂失，并于挂失当天即给予提前支取款项65万元。故李某婵以广发行为被告，以陈某某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09）越法民四初字第85号，要求广发行向其支付存款65万元及其利息。本院判决驳回李某婵的诉讼请求。李某婵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即（2010）穗中法民四终字第71号案（以下简称71号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撤销本院作出的判决，裁定广发行向李某婵支付65万元及相应利息。随后,李某婵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该生效判决。71号案判决作出后，广发行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指令广州中院再审，广州中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3）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71号案判决。之后，李某婵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71号案判决，在执行过程中，李某婵与广发行于2016年10月19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双方协商一致，由广发行在协议签署后3个工作日向李某婵支付赔偿款本金65万元和一、二审诉讼费33000元，以及截至2011年7月29日止的利息169193.01元，合计852193.01元。广发行将上述款项付至李某婵指定账户后，双方债权债务纠纷就此了结。广发行于协议签订当日向李某婵支付上述款项852193.01元，李某婵出具收据予以确认。2016年3月，广发行以陈某某为被告（罗毅、余赛旺为陈某某委托代理人）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粤0106民初5367号。陈某某认为陈某某存在不当得利，要求陈某某赔偿其819193.01元及相应利息，并赔偿损失33000元。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判决陈某某返还广发行款项819193.0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陈某某实际清偿之日止，并返还广发行已支付的诉讼费用16500元。2014年5月，陈某某（代理人为罗毅、余赛旺）作为原告就其与李某婵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认为其已经多支付65万元给被告李某婵，要求李某婵向其返还65万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于2014年6月6日受理该案，案号为（2014）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376号（以下简称1376号案）。2014年5月24日，陈某某向本院提交其本人签名的《诉讼保全申请书》，请求法院查封、冻结李某婵价值155万元的财产。本院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137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冻结李某婵价值155万元的财产。2014年7月9日，本院向广发行出具137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稿），称由于1376号案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冻结广发行根据71号案民事判决书判决拟支付给李某婵的65万元以及相应利息款（以155万元为限，冻结期限自2014年7月9日起至2016年7月8日止），在冻结期届满或该院另行通知提前解冻之前，此款不能支付。2014年8月4日，本院向陈某某发送《诉讼保全通知书》，告知其已冻结李某婵名下广发行内的存款额度为155万元为限。冻结期限至2016年7月8日止，如需续封，陈某某须提前15天书面向该案一审法官或执行法官提出申请，否则因查封期限届满房屋产权自动解封，产权有可能转移所造成的损失由陈某某自行承担。该通知书由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罗毅签字确认签收。2016年7月6日，本院对1376号案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开庭笔录中记载，陈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罗毅及第三人广发行的委托代理人到庭，被告李某婵及其他第三人缺席。审判员问广发行是否提起独立请求，广发行表示：“不提起，我方在本案中不提起独立请求，但是已经于2016年3月份在天河法院立案，要求向要求追索返还650000元及1993年5月15日起的利息及请求原告向我方赔偿损失33000元。”审判员称：“如果天河法院案件审结后，双方应立即通知本院”。罗毅表示：“清楚”。广发行称：“清楚。另外天河法院那边需要查明我方是否已经实际向被告支付生效文书确定的650000元及相应利息，我方是随时可以在执行案件中向越秀法院支付该笔款项，但由于在本案中收到法庭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我方冻结该款，因此我方一直没有向贵院执行局支付该款项。由于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我方冻结该款项至2016年7月8日止，我方希望在上述期满后先向贵院执行部门支付该笔款项，如果法院认为有需要继续续封，应当向贵院执行部门冻结该款项。”罗毅表示：“同意，我方当庭提交续封申请书，请求法院继续冻结上述款项，同意第三人先行向贵院执行部门支付该款，由法院在执行部门对该笔款项进行冻结、查封”。审判员称：“第三人在向本院执行部门支付款项时应及时通知本合议庭及告知执行经办人本案的相应情况”。广发行称：“清楚，同意”。2017年3月2日，1376号案审判长梁某华召集陈某某及广发行到庭询问，罗毅作为陈某某的代理人出庭。询问笔录记载内容如下，审判长称：“关于本案原告（陈某某）申请对被告（李某婵）名下财产进行查封的问题，本院原向第三人广发行发送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你行根据（2010）穗中法民四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拟支付给被告李某婵的人民币65万元以及相应利息款（以1550000元为限）。上一次开庭审理时，因查封期限临近届满，第三人广发行向本院申请，要求将该笔拟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交来本院执行局的执行案中，再由本案经办人向本院执行部门继续冻结该笔款项。原告亦同意本院暂不向广发行继续冻结该款，而由广发行向本院执行部门支付该笔款项后，本院再对支付至执行部门的该笔款项进行查封、冻结。”罗毅对此回应：“属实。但我方与广发行在2017年3月1日于天河区法院开庭时，我方才得知广发行并未将上述执行款项交付法院执行部门，而是直接转账支付给了被告李某婵，故我方立即通知本案审判长。”广发行表示其基于三个理由向李某婵支付款项，一是冻结款项已到期；二是越秀法院执行案件经办法官称再不付款就将广发行拉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三是广发行获悉1376号案将中止审理，与其和陈某某之前讨论的债务循环抵销方案有出入，故决定先行终结与李某婵之间的债务纠纷。审判长称，合议庭并未作出中止审理裁定，且上一次庭审后，经办人一直与广发行代理人及71号执行案的执行法官电话沟通，要求广发行将该笔款项汇入本院代管款账户，再由经办人进行查封，广发行一直未表示异议，但为何广发行之后直接将款项支付给李某婵，并办理上述执行案件自动履行结案的手续，而在将款项支付给李某婵前后至今都未通知该案经办人？广发行回应称，其认为法院已经没有在广发行冻结该笔款项，故其有权自行与李某婵达成执行和解。之后，审判长再次询问广发行不按照第二次开庭时所述履行。广发行称笔录上不算明确的表态，执行案与该案是不同的案件，其是在法院没有明确执行的情况下，才与李某婵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审判长表示，经办人曾经多次致电广发行代理人，询问款项的情况，广发行一直没有如实告知经办人。罗毅称希望法院查询李某婵名下的其他财产，并重新查封。审判长表示，庭后结束后经办人即到广发行，先对执行和解协议里面李某婵的账户查封。2017年3月3日，本院对李某婵在广发行的存款账户进行冻结，冻结金额为155万元，但因账户余额不足，仅冻结450.25元，冻结期限从2017年3月3日至2018年3月2日止。2017年12月17日，本院作出13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某婵一次性向陈某某返还购房款65万元及利息（自1993年5月15日起至1993年11月1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半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1993年11月15日起至李某婵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该案受理费187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900元由李某婵承担。2018年6月25日，陈某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1376号案判决书，该院予以受理，并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粤0104执13658号《执行裁定书》，载明鉴于未发现被执行人李某婵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该次执行。2019年7月23日，陈某某作为申请人，以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为被申请人，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一）裁决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损失852193.4元及利息（利息以852193.01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6月25日为121437.5元）；（二）裁决本案仲裁费由被申请人承担。2020年2月27日，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穗仲案字第9888号《裁决书》中认定：根据1376号案2016年7月6日的庭审笔录及上述询问笔录可知，2016年7月6日庭审时，广发行、越秀法院、陈某某委托代理人罗毅达成协议，具体内容为：因广发行需根据越秀法院71号案判决向李某婵支付65万元及相应利息，陈某某需根据天河法院5376号案向广发行支付上述款项，而陈某某在越秀法院1376号案中又主张李某婵向其支付65万元及利息（越秀法院最终判决支持了陈某某的诉求），并在该案中申请对李某婵在广发行内的财产进行查封冻结。广发行、陈某某与李某婵三者之间形成了循环债务。为了使三者之间的债务得以循环抵销，广发行、越秀法院及陈某某委托代理人罗毅达成一致意见，即待李某婵在广发行的款项冻结期限届满即2016年7月8日后，广发行先将拟支付给李某婵的款项交给越秀法院执行局，再由1376号案经办法官向执行局继续冻结该笔款项。可知，该方案实施的前提是款项冻结期限届满后暂不续封。虽现有证据并无罗毅直接表达“同意暂不续封”的内容，但其在询问笔录上确认审判长所述上述方案属实，其实际亦是按照上述方案履行，即表明罗毅同意暂不续封，待广发行将款项交给执行局后，再由1376号案经办法官对其进行查封冻结。……上述循环债务抵销方案系罗毅和广发行在越秀法院的协调下达成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关于“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他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他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该他人要求偿付的，由人民法院提存财物或者价款”的规定，越秀法院有权先行冻结广发行待支付给李某婵的款项，并同意广发行在冻结期限届满后将款项提存至执行局。在各方均按照上述方案履行义务的情况下，法院可以根据陈某某已提交的续封申请在款项提存至执行局后继续冻结款项，进而保证陈某某债权的实现。且在我国传统的职权主义诉讼模式中，法院在诉讼案件审理中占主导地位，罗毅作为陈某某的代理人，以保障陈某某权利为出发点，基于对具备强制执行力、公信力的法院的信任，以及对广发行的尊重，同意按照三方协商结果及法院的协调安排进行操作，暂不冻结款项，而是由法院将款项提存后再行冻结，其行为符合情理，已尽到代理人的谨慎义务。而之后在越秀法院多次询问款项情况后，广发行未按照三方协商结果将款项提存至执行局，反而在未告知法院的情况下径行与李某婵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直接将款项支付给李某婵，导致三方协议无法实现。因此，陈某某产生执行不能的损失并非因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未履行续封义务或自身过错导致，陈某某要求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仲裁庭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九条规定：“仲裁实行一裁终局的制度。裁决作出后，当事人就同一纠纷再申请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裁决被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撤销或者不予执行的，当事人就该纠纷可以根据双方重新达成的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第五十九条：“当事人申请撤销裁决的，应当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穗仲案字第9888号《裁决书》，已认定：“根据1376号案2016年7月6日的庭审笔录及上述询问笔录可知，2016年7月6日庭审时，广发行、越秀法院、陈某某委托代理人罗毅达成协议，具体内容为：因广发行需根据越秀法院71号案判决向李某婵支付65万元及相应利息，陈某某需根据天河法院5376号案向广发行支付上述款项，而陈某某在越秀法院1376号案中又主张李某婵向其支付65万元及利息（越秀法院最终判决支持了陈某某的诉求），并在该案中申请对李某婵在广发行内的财产进行查封冻结。广发行、陈某某与李某婵三者之间形成了循环债务。为了使三者之间的债务得以循环抵销，广发行、越秀法院及陈某某委托代理人罗毅达成一致意见，即待李某婵在广发行的款项冻结期限届满即2016年7月8日后，广发行先将拟支付给李某婵的款项交给越秀法院执行局，再由1376号案经办法官向执行局继续冻结该笔款项。可知，该方案实施的前提是款项冻结期限届满后暂不续封。虽现有证据并无罗毅直接表达“同意暂不续封”的内容，但其在询问笔录上确认审判长所述上述方案属实，其实际亦是按照上述方案履行，即表明罗毅同意暂不续封，待广发行将款项交给执行局后，再由1376号案经办法官对其进行查封冻结。……上述循环债务抵销方案系罗毅和广发行在越秀法院的协调下达成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关于“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他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他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该他人要求偿付的，由人民法院提存财物或者价款”的规定，越秀法院有权先行冻结广发行待支付给李某婵的款项，并同意广发行在冻结期限届满后将款项提存至执行局。在各方均按照上述方案履行义务的情况下，法院可以根据陈某某已提交的续封申请在款项提存至执行局后继续冻结款项，进而保证陈某某债权的实现。且在我国传统的职权主义诉讼模式中，法院在诉讼案件审理中占主导地位，罗毅作为陈某某的代理人，以保障陈某某权利为出发点，基于对具备强制执行力、公信力的法院的信任，以及对广发行的尊重，同意按照三方协商结果及法院的协调安排进行操作，暂不冻结款项，而是由法院将款项提存后再行冻结，其行为符合情理，已尽到代理人的谨慎义务。而之后在越秀法院多次询问款项情况后，广发行未按照三方协商结果将款项提存至执行局，反而在未告知法院的情况下径行与李某婵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直接将款项支付给李某婵，导致三方协议无法实现。因此，陈某某产生执行不能的损失并非因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未履行续封义务或自身过错导致，陈某某要求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仲裁庭不予支持。”上述《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且陈某某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裁决，陈某某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裁决书》存在法定撤销的情形，故本院予以确认。该生效《裁决书》已认定“因广发行需根据越秀法院71号案判决向李某婵支付65万元及相应利息，陈某某需根据天河法院5376号案向广发行支付上述款项，而陈某某在越秀法院1376号案中又主张李某婵向其支付65万元及利息（越秀法院最终判决支持了陈某某的诉求），并在该案中申请对李某婵在广发行内的财产进行查封冻结。广发行、陈某某与李某婵三者之间形成了循环债务。为了使三者之间的债务得以循环抵销，广发行、越秀法院及陈某某委托代理人罗毅达成一致意见，即待李某婵在广发行的款项冻结期限届满即2016年7月8日后，广发行先将拟支付给李某婵的款项交给越秀法院执行局，再由1376号案经办法官向执行局继续冻结该笔款项……而之后在越秀法院多次询问款项情况后，广发行未按照三方协商结果将款项提存至执行局，反而在未告知法院的情况下径行与李某婵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直接将款项支付给李某婵，导致三方协议无法实现。”现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上述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被告应就其在履行三方协议中存在的过错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但是，考虑到本案原告主张的款项主要系因被执行人李某婵故意转移财产，拒不执行生效判决导致，尽管被告在本案中存在未配合履行上述三方协议的行为，但其过错行为并非引发原告诉求无法实现的主要原因，故被告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数额问题。因被告向李某婵支付的款项合计852193.01元，此为因涉案行为引发的合理损失，故被告应对该852193.01元中30%的损失即255657.90元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九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南支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255657.90元给原告陈某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陈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21.61元，由原告陈某某负担4116.04元，由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南支行负担1405.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彭鹏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周梦倩法庭记录蔡创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