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刑再3号 原公诉机关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刘磊，男，1986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白城市洮**。现羁押于吉林省白城监狱。 辩护人林强，吉林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立新，男，198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现住洮**。 原审被告人庞瑞，男，1992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现羁押于吉林省长春北湖监狱。 原审被告人孙宝库，男，1961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 原审被告人刘伟，男，197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 原审被告人李海龙，男，198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现住洮**。 原审被告人朱明秀，男，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 原审被告人孟令夫，男，198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 原审被告人赵志强，男，1996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 原审被告人申万福，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 原审被告人班国臣，男，1985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 原审被告人艾焦龙，男，1987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 原审被告人高维江，男，198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 原审被告人朱明臣，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白城市洮**。 原审被告人李世学，男，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洮检刑检刑诉[2016]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磊、庞瑞、高立新、赵志强、刘伟、朱明秀、孙宝库、申万福、孟令夫、李海龙、艾焦龙、班国臣、高维江、朱明臣、李世学犯诈骗罪一案，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6）吉0802刑初351号刑事判决，刘磊、庞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吉08刑终37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邢珊珊（刘磊妻子）、高立新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20）吉08刑申17号与（2020）吉08刑申20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城市人民检察院王晓磊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磊及其辩护人林强、申诉人邢珊珊、申诉人高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裁判认定，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间，采宝山（另案处理）以找农民顶名给好处费的方式让刘磊、班国臣、刘伟找人顶名购买农机具，刘磊通过高立新找到被告人孟令夫、李海龙、艾焦龙三人，又通过庞瑞找到被告人朱明臣、朱明秀、高维江、李世学、申万福、赵志强、孙宝库及刘长贵、吴野、王雨（已判刑），分别利用农民的身份与白城市田野农机公司签订补贴机具购置确认书，共计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项904600元。其中刘磊帮助联系15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总计904600元，个人非法获利15000元；庞瑞帮助联系11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总计727300元，个人非法获利6900元；高立新帮助联系3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总计193000元，个人没有获利；赵志强帮助联系2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总计141000元，个人非法获利1000元；刘伟、朱明秀、李世学、朱明臣分别帮助他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70500元，每人非法获利1000元；孙宝库、申万福、孟令夫、李海龙分别帮助他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70500元，每人非法获利500元；艾焦龙帮助他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36300元，个人非法获利500元；班国臣帮助他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28600元，个人非法获利1000元；高维江帮助他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22300元，个人非法获利800元。案发后，刘磊、高立新、李海龙、艾焦龙、孟令夫、班国臣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各被告人供述、王野等证人证言、补贴机具购置确认书、吉林省农机购置补贴购机告知书、户口信息、农机具的销售发票、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经侦大队2017年3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拖拉机行驶证及拖拉机照片、扣押清单、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6）吉0802刑初247号刑事判决书、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经侦大队2017年4月19日出具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足资认定。 原裁判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磊、庞瑞、高立新、赵志强、刘伟、朱明秀、孙宝库、申万福、孟令夫、李海龙、艾焦龙、班国臣、高维江、朱明臣、李世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欺骗手段，以符合农机补贴条件的农民名义与农机主管部门签定补贴协议，骗取国家的农机购置补贴款，数额分别为较大、巨大、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 邢珊珊向本院提出申诉意见：一、撤销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8刑终37号刑事裁定与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6)吉0802刑初351号刑事判决。二、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刘磊从犯的刑事责任，减少刑期，减少罚金。（一）原审两级法院以诈骗罪对被告人刘磊定罪量刑定性错误，本案应定为合同诈骗罪。第一、刘磊的犯罪符合刑法第224条规定的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符合合同诈骗的犯罪特征，应构成合同诈骗罪。第二、既然主犯王野、竺丽辉、采宝山是以合同诈骗罪定罪量刑，那么刘磊等从犯也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量刑。第三、白城中院审理的二审案件，除本案外，其余同类案件都定为合同诈骗罪。根据以上事实以及法律规定和参照相关法律文书，认定刘磊构成诈骗罪，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请求再审法院予以纠正，改判合同诈骗罪，减少刑期和罚金。（二）原审两级法院认定刘磊的犯罪数额904600元错误，刘磊的犯罪数额应为20万左右。庞瑞找的12个人与刘磊无关，不应该对庞瑞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三）原审两级法院对刘磊量刑及罚金畸重，原审两级法院对刘磊的判罚，未能体现出统一法律适用和裁判尺度。为此，特申请对此案重新审理，改判罪名为合同诈骗罪，从轻处罚。 辩护人意见与申诉意见一致。 高立新向本院提出申诉意见：一、撤销洮北区人民法院（2016）吉0802刑初351号刑事判决与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8刑终37号刑事裁定；二、再审本案，并依法改判对高立新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较轻刑罚。（一）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第一、本案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合同诈骗罪。第二、既然主犯王野、竺丽辉、采宝山及其他从犯都是以合同诈骗罪定罪量刑，那么高立新等从犯也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量刑。第三、根据裁判文书网上公布同类案件的审理情况看，白城中院审理的二审案件,除本案外，其余案件都定性为合同诈骗罪。请求再审法院予以纠正改判。（二）原审法院对高立新量刑畸重。根据洮北区人民法院(2019）吉0802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可以看出，高立新的刑期畸重。 检察机关提出检察意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6）吉0802刑初351号刑事判决、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8刑终37号刑事裁定认定刘磊、高立新等人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一、刘磊、高立新等13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白城市田野农机公司负责人王野（另案处理，已判决)、法定代表人竺丽辉(另案处理,已判决)通过采宝山联系庞瑞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订虚假合同,通过虚假购置补贴机具行为向国家申请农机补贴,符合合同诈骗罪规定的构成要件,应改判刘磊、高立新等人合同诈骗罪。二、请再审法庭依据刘磊、高立新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认罪态度等给予相应的处罚。 经再审查明，原审认定刘磊等十五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欺骗手段，以符合农机补贴条件的农民名义与农机主管部门签定补贴协议，骗取国家的农机购置补贴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骗补贴款与非法所得的数额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王野、竺丽辉、采宝山、刘磊、高立新及其他20人都是骗取农机补贴案件的被告人，25名被告人分成两个案件分别判处，其中洮北区人民法院(2019）吉0802刑初10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野、竺丽辉、采宝山三名主犯及其他7名从犯构成合同诈骗罪，该判决经二审，本院作出（2019）吉08刑终124号刑事裁定维持了一审判决。（2016）吉0802刑初351号刑事判决中认定刘磊、高立新等全部15名被告人为从犯。 本院认为，白城市田野农机公司负责人王野、法定代表人竺丽辉(另案处理,已判决)通过采宝山联系刘磊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订虚假合同,通过虚假购置补贴机具行为向国家申请农机补贴,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一、二审认定为诈骗罪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改判刘磊、高立新等15人犯合同诈骗罪。数额分别为较大、巨大，依法予以惩处。本院鉴于各被告人的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量刑时分别予以综合考虑。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吉08刑终37号刑事裁定与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6)吉0802刑初351号刑事判决。 二、被告人刘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至2022年2月2日止。） 三、被告人庞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至2022年1月21日止。） 四、被告人朱明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 五、被告人高立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 六、被告人赵志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 七、被告人刘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八、被告人朱明秀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九、被告人孙宝库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十、被告人申万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十一、被告人孟令夫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 十二、被告人李海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 十三、被告人艾焦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十四、被告人班国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十五、被告人高维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十六、被告人李世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上述高立新等十二名原审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自原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刘磊、庞瑞、高立新、赵志强、刘伟、朱明秀、孙宝库、申万福、孟令夫、李海龙、艾焦龙、班国臣、高维江、李世学的非法所得30200元，全部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朱明臣非法所得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 波 审判员 于占明 审判员 葛 浩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 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