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5426号原告（反诉被告）：姜平清，男，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勤民，北京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同立信达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恒富中街2号院1号楼2238室。法定代表人：王青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粟红霞，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姜平清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同立信达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立信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齐婵娟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平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勤民，被告同立信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粟红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姜平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石材采购款910713．49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9日，被告（买受人）同立信达公司与出卖人北京亚建石材有限公司签订石材《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从合同签订日至2016年12月底，出卖人向买受人供应2420726．55元的石材，买受人应于2017年6月向出卖人支付95%的石材款，余款5%的保证金待一年质保期满的2018年春节返还（质保期为2017年春季至2018年春季）。合同签订后，出卖人北京亚建石材有限公司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出卖石材总额2741245．59元（实际合同履行中有增项），而买受人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只付款1830532元。现欠石材款910713．49元，出卖人在此期间多次向买受人催要上述欠款。2018年9月28日，出卖人北京亚建石材有限公司与姜平清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对被告拥有的上述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了姜平清，并于2018年10月16日用快递的方式将该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一起邮寄给了被告，被告于次日签收。至此，姜平清经合法途径承继了上述债权及相关权益，并依法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现为上述债权及相关权益的合法权利人，因此请求被告依法支付尚欠款项。被告（反诉原告）同立信达公司辩称：一、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欠付货款910713．49元，采购合同第10．1条、10．6条约定，案涉合同履行以现场实际发生数量为准，亚建石材应出具收料明细单原件，提交结算资料，以核对实际发生的供货数量与办理结算。实际履行过程中，亚建石材公司从未出具收料明细单与答辩人核对供货数量，也未提交结算资料，其在庭审中提交的发货明细单记载的石材厚度与合同约定不符，货物数量与其主张不符，不能证明亚建石材已向被告交付2741245．49元的合同总价，也就无法证明其尚欠货款的诉讼主张；二、即使被告欠付货款，根据亚建石材的承诺及履行事实，被告对亚建石材不再负有付款义务，争议的基础债权不成立。根据采购合同10．5条约定，被告付款同时亚建石材公司出具等额发票，否则被告有权不支付价款。实际履行中，被告付款后，经多次催要，亚建石材公司迟迟不肯开具。2018年2月13日，亚建石材公司向被告出具《付款说明》承诺，2018年4月20日前补齐所有发票，否则“本合同后续款项一律不再支付”。截至2018年4月20日，被告支付金额1800523元，亚建石材公司仅开具发票469998．24元，欠付被告发票17530525元。2018年4月21日，亚建石材公司再次向被告承诺于2018年5月20日前交齐所有发票，否则“本合同后续款项一律不再支付”。截至2018年5月20日，被告已向亚建石材公司付款1830523元，但亚建石材公司仅为被告开具发票共计469998．24元，仍欠发票17830525元。时至今日，仍欠发票588．97元。因此，即使被告欠付货款，根据亚建石材公司在付款说明、委托收款中的承诺和履行事实，被告不再负有付款义务；三、债权转让程序未完成，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无权起诉被告。1．快递单及详情单上记载的信息与实际信息不符，被告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案涉债权转让行为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理由：寄件地址与揽件地址不符，快递单上寄件地址为平谷区，详情单上显示揽件地址为朝阳区；快递单上收件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恒富中街2号楼1号院2238室”，而被告的注册地址（包括采购合同中约定的送达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恒富中街2号楼1号院2238室”，被告从未在快递单的地址办公，该快递未邮寄到被告的地址，被告不可能收到该快递。快递签收人并非被告人员，原告主张快递已被被告法定代表人签收，但快递详情单显示签收人为张X，并非被告法定代表人，被告也没有张姓员工，被告没有收到快递。2．债权转让的微信非债权人发出，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应由原债权人通知债务人，本案诉讼标的原债权人为亚建石材公司，但该微信是姜平清发出的，姜平清并非本案诉讼标的原债权人，其通知不产生债权转让法律后果。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同立信达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给付违约金50万元；2．被反诉人赔偿税率差额损失1．36万元；3．被反诉人就本诉判决应付款向反诉人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4．判决从合同价款中扣除被反诉人代亚建石材支付的脚手架、维修、垃圾篓移位等费用5．7万元；5．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反诉人存在供货迟延、石材规格与合同约定不符，迟延开具发票导致反诉人损失等严重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1．被反诉人供货迟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案涉合同7．3条约定，墙面石材应于2016年12月25日前干挂完工，地面石材应于2016年12月25日前全部运到现场。根据被反诉人提供的发货明细单，地面石材于2017年3月22日才供货完毕，根据被反诉人在开庭时的陈述，墙面石材于2017年6月才干挂完工，均比合同约定逾期数月之久。根据案涉合同11．2条约定，亚建石材逾期履行的，应按每天2000元支付违约金。在此主张违约金25万元。2．被反诉人所供石材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案涉合同第1．1条约定，奥特曼石材厚度应为20毫米，木纹石石材厚度应为25毫米。但根据鉴定意见书及现场测量的情况，亚建石材提供的奥特曼石材厚度为16毫米，木纹石厚度为20毫米，与合同约定的厚度相去甚远，且数量达到合同全部石材的80%，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在此，反诉人向被反诉人主张违约金25万元。3．因亚建石材不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开具发票导致反诉人成本抵扣损失，被反诉人应当赔偿。根据案涉合同10．5条约定，亚建石材应于反诉人支付合同价款的同时，向反诉人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是反诉人可以抵扣的企业成本。国家于2018年5月1日起进行增值税改革将元税率17%调整为16%，亚建石材拖延到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开具的1359965．8元发票税率为16%。现亚建石材将合同债权转让给被反诉人，因亚建石材不按合同约定时间开具发票导致的损失1．36万元，被反诉人应当赔偿。二、被反诉人应就本诉判决应付款收款的同时，向反诉人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赔偿税额损失。如上所述，发票税额反诉人可作为企业成本抵扣，现亚建石材将债权转让给被反诉人，其应就剩余价款收款同时开具专用发票。三、反诉人代亚建石材支付的脚手架、维修、垃圾篓移位等费用5．7万元，应从合同款中扣除。1．中庭脚手架租赁费、搭设人工费40000元应当扣除。按照合同1．1条约定石材价格包括脚手架及搭建费用，脚手架应由亚建石材提供和搭建，实际由被告租赁并搭建。在2020年8月24日质证中，原告也认可该事实，该部分费用40000元（搭设脚手架人工费10000元、脚手架租赁费12万元，本案应分摊3万元），应当从亚建石材总费用中扣除。如果不扣除，石材的单价应当相应扣减。2．垃圾篓移位费7500元应扣除。由于亚建石材焊接的钢架导致洗手台面垃圾篓无法安装需要移位，根据设计图纸和现场对比，确认了该事实，且原告认可是被告施工，故应扣除；3．维修费9500元应扣除。由于石材厚度不符合约定，安装后出现裂缝、脱落等问题。按照合同1．1条约定，石材价格包括维修费用，维修应由亚建石材完成，但由于其能力不能满足工程进度和满足发包方要求，被告不得以垫付费用完成维修，该费用应当扣除。原告（反诉被告）姜平清针对反诉辩称，第一，延期交货是因为存在诸多增项，交货时间相应延长，且对方负责人王磊均同意，双方协商一致，被告未依约付款也存在违约，我方没有主张对方违约责任，对方也不应计较这些细节。厚度是相对性指标，石材材质、抗折性、强度都不一致，抗折性好的不需要很厚，实践中平方米数是严格的、确定的，厚度是相对的，不影响正常使用，双方当时都同意，现在提出没有依据；第二，关于发票问题，亚建石材当时搬家，开票不及时，当时被告也是同意的，实践中也存在晚一点开具的情形；第三，我们是受让方，也开不出发票，不具备开具的客观条件；第四，脚手架是整个工程租用的，王磊当时同意给我们使用，只是一部分工程使用了脚手架，因为是高空作业，王磊当时还承诺给我们一部分补助；第五，垃圾篓移位是按照被告现场总指挥要求做的，符合图纸要求，如果不对会纠正。维修需要通知原告，但是并没有通知过我们，我们也没办法维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9日，同立信达公司（买受人、甲方）与北京亚建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建石材公司）（出卖人、乙方）签订《采购合同（普通建材）》，就甲方购买乙方石材采购加工事宜约定：1．货物基本情况，对货物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位及单价进行约定，其中：1．17-20层电梯厅、中庭、走廊、贵宾接待、柱子约定为木纹石，规格尺寸25㎡，数量1671，单价810，备注费用包含：主材石材、钢骨架及配套辅材、安装人工费、脚手架租赁费、工人临时宿舍费等一切为验收合格实施的工作；2．17-20层电梯厅、走廊地面约定为新奥特曼石材，规格尺寸20㎡，数量1684，单价414；……10．所有石材结晶，备注含墙面、地面、洗手台及造型线条等全部石材的修补、结晶、卫生清理工作。19-20层合计2420726．55元。4．验收标准、方法、地点约定，甲方指定易劲松（17-18层）、王雷（19-20层）进行货物验收的授权代表，授权代表对本条约定事项的认可以其本人签字为准。7．交付货物方式、地点、时间约定本合同货物交付地点为本合同约定的工程所在地，所有供货安装时间为墙面干挂石材2016年12月25日完工，地面石材于2016年12月25日全部提供到现场。10．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生效后乙方按甲方要求开始供货，双方以现场实际发生数量为准。每月按照石材（含辅料）的提供、安装进度，支付至月结算金额的50%。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付至结算金额的60%。项目结算审计结束（预计2017年6月份）2月内，支付至审定金额的95%。质保金为结算款5%，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质保期1年，质保期满后无息返还质保金。乙方应于甲方支付合同价款同时，向甲方开具等额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合同价款。11违约责任约定如未按甲方通知期限交货的，应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支付2000/天作为违约金。2018年9月28日，甲方（出让人）亚建石材公司与乙方（受让人）姜平清、丙方张依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与同立信达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签订《采购合同（普通建材）》一份，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对同立信达公司尚享有910713．49元的债权，甲方将该债权以及相关的其他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以充抵丙方欠乙方的欠款（实际充抵金额与实际回款金额相一致）。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以邮政快递或其他有效方式送达给同立信达公司，并将送达凭证交给乙方。根据甲方与同立信达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普通建材）》约定，甲方应向同立信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乙方尽快实现债权，甲方应及时向同立信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9月28日，亚建石材公司向同立信达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亚建石材公司对同立信达公司尚享有910713．49元的债权，根据亚建石材公司与姜平清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将该债权全部转让给姜平清，与此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2019年7月15日，亚建石材公司出具《债权转让情况说明》，载明亚建石材公司将其对同立信达公司因石材《采购合同》享有的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姜平清，并于2018年10月16日以快递方式将该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一起邮寄给同立信达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姜平清申请，本院委托北京双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工程进行造价鉴定，鉴定结论意见为：（一）确定性意见鉴定造价2382878元，其中：1．只供货不安装部分686076元；2．供货并负责安装部分1696802元。（二）推断性意见鉴定造价81588元，其中只供货不安装部分81588元，其中只供货不安装部分石材结晶81588元。情况说明：原《采购合同》明确约定，“所有石材结晶：含墙面、地面、洗手台及造型线条等全部石材的修补、结晶、卫生清理工作”。原告诉求“所有石材结晶”范围为：只供货不安装、供货并安装两部分；被告主张石材结晶的施工范围为：供货并安装部分。经现场勘验，石材结晶已全部施工完毕，鉴此，对于未安装部分的石材结晶，基于被告认为该部分非原告施工，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鉴定人将该部分费用计入推断性意见。该鉴定意见八特别事项说明中的18层4．68米黑金砂大理石窗台板356元，姜平清放弃主张该金额。鉴定费48063元由姜平清预交。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送货时间为2017年3月，姜平清认可已付款1830532元。姜平清主张因环保查的严格，同立信达公司不让施工，故2017年4月左右完工；同立信达公司主张2017年6月底完工，8至9月陆续交付使用。姜平清提交其与王雷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合同约定的同立信达公司工程负责人王雷认可是张依平做的涉案项目，但同立信达公司欠其工程款未付，所以不敢出具书证。同立信达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主张系未经王磊同意而录制，并非涉案工程全部石材均由亚建石材安装，姜平清系采用诱导式发问，且王雷与同立信达公司有经济往来，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故该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姜平清提交其与王青山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王青山向其发送石材审核表，认可19-20层为张依平装修。同立信达公司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主张债权转让应由债权人通知债务人，姜平清的通知不产生法律效力。另查，寄件人张依平、单位名称亚建石材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向收件人王青山、单位名称同立信达公司邮寄文件，品名为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单号查询记录显示，2018年10月17日本人签收：张X。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亚建石材公司与同立信达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普通建材）》、亚建石材公司与姜平清、张依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关于债权转让通知一项，同立信达公司虽辩称邮件签收人并非王青山，姜平清与王青山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产生债权人通知的效力，但同立信达公司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王青山亦向姜平清发送石材审核表，且本案中同立信达公司亦出庭答辩应诉，故本院认定同立信达公司对债权转让一事知情。关于尚欠款项，对鉴定意见确定性造价2382878元，本院予以认定；对推断性意见即只供货不安装部分石材结晶81588元，根据合同约定，亚建石材施工包含“所有石材结晶：含墙面、地面、洗手台及造型线条等全部石材的修补、结晶、卫生清理工作”，且经鉴定机构现场勘验石材结晶已全部施工完毕，同立信达公司亦未举证由他方施工，故本院对该款项予以确认。关于同立信达公司要求给付违约金一项，因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增项且采购合同11．2约定“如未按甲方通知期限交货的”，现同立信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何时通知姜平清交货，故同立信达公司以供货迟延为由要求姜平清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故本院视为双方对石材规格已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达成一致，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同立信达公司要求赔偿税率差额损失一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同立信达公司要求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一项，姜平清不具备开具发票资格，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同立信达公司要求扣除代亚建石材支付的脚手架、维修、垃圾篓移位费一项，因双方均认可脚手架系同立信达公司提供，故姜平清的使用应视为同立信达公司为使工程顺利进行而同意姜平清使用，对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垃圾篓移位费，因该移位系在施工过程中产生，且该工程现已交付使用，故视为同立信达公司同意对垃圾篓进行移位，对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维修费，因同立信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要求维修及因何维修的证据，故对该项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双方其他主张及辩称均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认定及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四十五条、第五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同立信达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姜平清货款633934元；二、驳回姜平清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同立信达装饰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907元，由姜平清负担3923元（已交纳）、北京同立信达装饰有限公司负担898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753元，由北京同立信达装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鉴定费48063元，由北京同立信达装饰有限公司负担（姜平清已预交，北京同立信达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姜平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齐婵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津楠书 记 员 孙梦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