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8145号原告：吕元霞，女，196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守恒，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巴特，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楠，男，1976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被告：李东东，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京京，北京华馥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峥，北京华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元霞与被告杜楠、李东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守恒，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京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元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将从原告处受让的北京金帅商贸有限公司5%的股权（出资额25万元）返还给原告；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北京金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帅公司）成立于1995年6月2日，注册资本金500万元，其中原告出资25万元，享有金帅公司5%的股权。2016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杜楠签订了《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在金帅公司的出资25万元转让给被告杜楠，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5月，日照京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原告和杜楠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法院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确认原告与被告杜楠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无效。由于被告杜楠将上述股权又转让给了被告李东东，且二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亦经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故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将其从原告手中取得的股权返还给原告。二被告共同辩称，我方已向原告支付了股权差价款，原告将股权差价款退还，二被告同意将股权返还给原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金帅公司成立于1995年6月20日，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原告吕元霞出资25万元，享有5%的股权。2016年5月10日，吕元霞与杜楠签订《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在金帅公司的出资25万元转让给被告杜楠，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公司章程显示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李东东出资210万元，杜楠出资255万元，赵运清出资3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东东。2016年5月11日，吕元霞出具收据，确认其收到股权转让补偿款174225元。2016年5月20日，杜楠与李东东签订《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杜楠将其在金帅公司的出资255万中的230万元转让给李东东。当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李东东出资440万元，杜楠出资25万元，赵运清出资3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东东。2016年7月4日，案外人日照京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泰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吕元霞与杜楠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确认吕元霞转让给杜楠的金帅公司股权归京泰公司所有。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京0101民初129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11月19日京泰公司与吕元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仍具有法律约束力，京泰公司对涉案股权享有合同权益，判决确认吕元霞与杜楠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但驳回京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杜楠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京02民终78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2日，吕元霞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杜楠与李东东之间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确认吕元霞转让给杜楠的金帅公司股权归吕元霞所有，要求将股权返还给吕元霞。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8）京0101民初113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5月20日杜楠与李东东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但驳回了吕元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吕元霞、杜楠与李东东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京02民终91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京泰公司的有关事实，该生效判决书查明如下：2011年11月19日，金帅公司股东吕元霞等与京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述股东将其持有的金帅公司100%的股权以4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京泰公司，协议于京泰公司支付100万元定金到位双方签字后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吕元霞于2015年2月2日收到京泰公司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1574160元，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2月28日，金帅公司作出《情况说明》，确认2011年11月19日金帅公司股东与京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由于京泰公司违约，该《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完毕，经金帅公司多数有表决权的股东决定不再与京泰公司继续履行此《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3月1日，杜楠、李东东出具《保证书》，承诺其作为收购方承担金帅公司2011年11月19日与京泰公司孙作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责任和义务，收购方与孙作海友好协商退款事宜，如若商议不成，如果孙作海方起诉原金帅公司或股东时，均由收购方代表原金帅公司及股东应诉并承担责任，如产生经济赔偿问题均由收购方承担（包括诉讼费、律师费、违约金、利息等所有相关费用），金帅公司担保以上内容。2016年3月10日，金帅公司作出《关于股权转让事宜的告知书》，告知公司股东鉴于其与京泰公司孙作海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因孙作海违约自动解除，金帅公司另寻并敲定新的收购方杜楠、李东东，请各位股东在与新收购方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签字。同年，金帅公司作出《关于股权转让事宜告知书》，告知吕元霞等七名股东上述事宜，并称如果李东东、杜楠没有按上述承诺或法院判定日期付款均与七位股东无关，七位股东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一切经济损失。2016年4月27日，京泰公司作为原告起诉金帅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要求金帅公司依据双方于2011年1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原股东吕元霞等名下的出资变更至其名下，京泰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撤回起诉。庭审中，原告表示诉争股权转让给被告后，被告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认为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系补偿款。被告辩称，其向原告支付的款项系股权差价款，并提交了2016年3月1日金帅公司吕元霞等15名股东与李东东、杜楠的《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原告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就是股权差价款。该协议约定，股东吕元霞等13名股东将所持金帅公司88%的股权转让给李东东，转让价格为440万元，股东赵运清、王秀莲二人所持金帅公司12%的股权转让给杜楠，转让价格为60万元。另全部股东同意将金帅公司名下的全部资产作价4150万元进行转让。原告表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另查，2018年7月2日，郑建平作为原告起诉杜楠、第三人日照京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要求确认登记在杜楠名下的北京金帅商贸有限公司出资25万元（即5%的股权）归郑建平所有，并将股权返还给郑建平，该案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24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将登记在杜楠名下的北京金帅商贸有限公司5%的股权变更至郑建平名下，驳回郑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原告与杜楠以及杜楠与李东东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均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二被告因上述无效合同取得的诉争股权应当返还给原告。故原告要求返还股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认为应当在股权差价款退还后再将股权返还给原告的答辩意见，首先，原告不认可二被告支付过股权转让款；其次，原告不认可被告支付的款项为股权差价款，认为该款项系二被告明知案涉股权已先行约定转让给京泰公司的情况下，仍要求原告再次将案涉股权转让给二被告，这明显将造成原告对京泰公司违约，故而给付原告的补偿款，鉴于二被告与原告之间就该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且与案外人京泰公司有关，故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将登记在李东东名下的北京金帅商贸有限公司5%的股权变更至吕元霞名下；二、驳回原告吕元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杜楠、李东东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继良审判员  薛 蓓审判员  李国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孙 颖书记员  李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