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刺桐路2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156101983F。法定代表人：郭定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彬，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善灯，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祖成，男，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东，安徽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公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祖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鄂0529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公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鄂0529民初4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方乾宽、王校生不是上诉人项目部负责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根据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生效裁定书(2019)皖0828民初408号之二第四页：方乾宽涉嫌私刻“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陆渔公路改建工程第八合同段项目经理”印章。本案中“福建公路公司陆渔公路改建工程第八合同段项目部综字[2009]06号文件、《已进场的主要管理人员一览表》”两份文件是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且系方乾宽私刻印章伪造，未经上诉人公司有效授权，不能代表公司，对上诉人无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仅依据该伪造印章盖章的文件，就认定方乾宽、王校生为上诉人公司的负责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由此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而且该一览表中也有储旭华的名字，证明该一览表只是为了应付政府的检查而制作，并非真实的情况，方乾宽并非一览表中所言的公司的隧道工程师，实际上方乾宽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自行承担责任。2.汪祖成分包工程的施工系由方乾宽对外洽谈委托，上诉人从来不清楚方乾宽对外承包及施工进展情况，无从辨别本案结算单的真假以及所欠工程款金额是否属实，无权代理人方乾宽、王校生手写的《汪祖成工程量》、《汪祖成施工队工程结算清单》等对上诉人无法律效力。另外，方乾宽与汪祖成同属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老乡，而且一审中又撤回对方乾宽的起诉，他们之间是否串通后用以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存疑。二、上诉人与汪祖成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汪祖成既无合同关系，也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不是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支付本案任何工程款的责任，本案方乾宽、王校生既不是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未得到公司的有效授权，方乾宽作为实际承包方，本案债务应当由方乾宽承担，与上诉人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汪祖成的诉讼请求。三、方乾宽作为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债务应由其自行承担，与上诉人无关。方乾宽作为施工承包人，在未经上诉人公司允许和不知情的情况下私刻项目部印章，应追究其私刻印章的法律责任。方乾宽私刻印章，意味着这枚印章不是上诉人公司的项目部印章，方乾宽用该枚印章对外签署的综字[2009]06号文件不能代表上诉人公司，所签文件是无效的，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上诉人公司承担。方乾宽系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由其对工程的所有债权债务承担相应责任。工程系由方乾宽借用上诉人的资质承接的工程，工程的所有债权债务均为方乾宽个人承包行为所发生，如果本案的债务属实，也只是发生在方个人与汪祖成之间的合同关系。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2019）鄂05民终1783号生效判决书第6页也确认了该借用事实及相应的法律关系：“项目部虽然是福建公司设立，但实际施工人是方乾宽，实际上是方乾宽借用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与名义承建，因此项目部债务应当由方乾宽负担”。四、本案汪祖成与方乾宽进行承包施工的合同关系，是无效的合同关系。汪祖成是自然人，不具有工程施工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汪祖成对合同的无效有过错，明知没有施工资质而施工，对政府的工程质量造成潜在危险，也没有证据证明工程经验收合格，故不能取得工程款。五、方乾宽并未到庭亦或提供笔迹鉴定，汪祖成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法得到确认工程的施工系由方乾宽对外洽谈对外委托，我司从来不清楚汪祖成对外承包及施工进展情况，无从辨别本案结算单的真假以及所欠工程款金额是否属实，更无法确认是否是方乾宽与汪祖成之间串通后用以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汪祖成的举证并未有项目部盖章或是上诉人盖章，对于方乾宽、王校生的签名的真实性，无从得到确认，在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径行判决确认证据签名的真实性，毫无任何值得信赖的根据，属于牵强的认定和错误的事实确认，一审理应对证据签名进行鉴定，亦或是其它证据进行辅证，如果方乾宽不到庭进行鉴定，理应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能推断该证据的真实性而由上诉人无端承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汪祖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汪祖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福建公路公司支付以工程质保金名义扣留的款项108534.76元，承担自2013年12月18日起至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31538.03元，并自起诉之日起继续按同样利率承担未付扣留款本金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建公路公司通过投标，中标承包建设“宜都陆城至五峰渔洋关公路改建工程一期土建工程”第八合同段，设立陆渔公路改建工程第八合同段项目部。王校生、方乾宽、方汪根等人系该项目部主要管理人员，三人从该工程开工到完工验收，具体行使对外签订合同、工程计量审核、材料款及施工队承包工程价款的结算、支付、档案管理等管理职责。汪祖成经方乾宽介绍并经项目部同意，承建了该段部分路基工程，并进场施工。2013年12月18日，方乾宽作为项目部负责人、王校生作为财务部门负责人，代表福建公路公司下设的第八合同段项目部，与汪祖成签署《汪祖成施工队工程结算清单》，载明“截止2011年4月，汪祖成工程队累计完成工程量为1345534.76元（工程部提供），累计支款及材料总额为1211000.00元（财务部提供），扣留质保金134534.76元（工程量的10%），2012年5月支质保金16000.00元，2013年5月支质保金10000.00元。截至2013年12月，结欠汪祖成工程质保金108534.76元。”经汪祖成多次催讨，福建公路公司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方乾宽是福建公路公司设立的陆渔公路改建工程第八合同段项目部的主要负责人员的事实，有汪祖成提供的福建公路公司陆渔公路改建工程第八合同段项目部综字[2009]06号文件、《已进场的主要管理人员一览表》证实，足以认定。方乾宽和王校生代表福建公路公司与汪祖成签署有《汪祖成施工队工程结算清单》，汪祖成提交有《应收应付款明细表》、《已完工程数量统计表》、手写的《汪祖成工程量》等结算依据文件，足以证实双方间具有事实劳务分包关系，汪祖成工程队实际进场施工及福建公路公司下欠汪祖成工程质保金108534.76元的事实。即使汪祖成没有劳务分包资质，但双方已完成工程计价结算，汪祖成也分两次领到质保金26000.00元，足以说明汪祖成完成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福建公路公司对以质保金名义扣留的工程款108534.76元，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双方并未约定给付期限，汪祖成可随时要求履行，故本案汪祖成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福建公路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汪祖成请求福建公路公司支付利息，因双方并未就利息进行约定，一审依法按双方结算时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祖成工程质保金108534.76元，并从2013年12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4.35%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一审并同时决定案件受理费3102元减半收取计1551元，由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福建公路公司自认方乾宽系借用其公司资质承揽涉案工程，即福建公路公司允许方乾宽以其公司名义处理涉案工程事务，方乾宽在处理涉案工程事务时能够代表福建公路公司，且汪祖能亦认定福建公路公司系其合同相对人，福建公路公司理应承担给付义务。对福建公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2元，由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兆勇审判员  赵春红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