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华英，女，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水才，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益民，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8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1，男，200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2，女，201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以上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刘某（钟某1、钟某2之母）,住湖南省茶陵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湖南华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兴，湖南华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谢华英、黄水才因与被上诉人刘某、钟某1、钟某2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3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华英、黄水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谢华英、黄水才减半支付213500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改判谢华英、黄水才不承担律师费24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钟某1、钟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实，且没有充分考虑到2020年爆发的新冠疫情对各行各业影响。2019年12月27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的赔偿金额包含死者钟某某父母的赡养费，协议签订后谢华英、黄水才才知悉当时钟某某的父母已经不在，刘某、钟某1、钟某2在签订协议时存在欺骗情形，该部分的金额应该从协议金额里面扣除。2020年1月至5月突发的新冠疫情导致全国停工停产，谢华英、黄水才没有生活来源，新冠疫情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的情形，在此情形下应该减轻谢华英、黄水才的责任，不承担违约责任，否则将导致谢华英、黄水才生活困难。二、刘某、钟某1、钟某2应该将购房合同原件交还给谢华英、黄水才，配合谢华英、黄水才将房屋产权证办理下来，然后出售，所得房款用于偿还调解协议应付金额。三、协议的履行属于受到不可抗力的影响，诉讼费、律师费不应支持。综上，刘某、钟某1、钟某2调解时隐瞒实情，多算赔偿金应该扣除，而且因客观原因应当减轻谢华英、黄水才的责任。刘某、钟某1、钟某2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人民调解协议的赔偿权利主体是刘某、钟某1、钟某2，死者父母未列入赔偿权利主体，也没有计算相应抚养费用，刘某、钟某1、钟某2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时已如实相告死者钟某某父母已死亡的事实，协议的签订不存在谢华英、黄水才主张的存在欺骗的情形。二、谢华英、黄水才主张因突发新冠疫情而适用不可抗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谢华英、黄水才实际经营的诊所，在2020年1月即已主动申请注销，是在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前，且郴州也非严重疫区，谢华英、黄水才的履约能力并不会受疫情及防控措施直接影响。三、谢华英、黄水才主张应将购房合同交与谢华英、黄水才的上诉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四、刘某、钟某1、钟某2为处理本次争议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谢华英、黄水才承担。谢华英、黄水才不履行人民调解协议内容，在刘某、钟某1、钟某2宽限了数月后并多次催促下仍拒不履行，为此所产生诉讼费，应由谢华英、黄水才承担。处理本次争议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符合《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规定的标准，且双方调解协议已明确对此作了约定，也应由谢华英、黄水才承担。刘某、钟某1、钟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华英、黄水才履行人民调解协议，向刘某、钟某1、钟某2支付剩余赔偿款427000元；2.判令谢华英、黄水才承担因维权产生的代理费24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2月27日晚19时许，刘某的丈夫钟某某前往谢华英经营的郴州市开发区谢言金内科诊所看病，输液过程中出现呕吐、胸闷、呼吸急促，经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1月3日经郴州市北湖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刘某、钟某1、钟某2、谢华英、黄水才达成（2020）郴北人调字第0103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双方一致同意对钟某某的死亡事件不作定性，协商处理赔偿事宜；二、谢华英、黄水才自愿赔偿刘某、钟某1、钟某2等因钟某某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抚养费以及因处理本次死亡事故所花费的一切费用等共计人民币957000元，此款包括已支付的40000元。该赔偿款由谢华英、黄水才分二次支付给刘某、钟某1、钟某2，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的第二日支付400000元，以下517000元在2020年5月3日之前支付完毕；三、为保证本协议履行谢华英、黄水才自愿以郴州市燕泉路67号燕泉华府5栋1102房进行连带清偿保证。到期不能支付，刘某、钟某1、钟某2有权申请人民法院立案、诉讼、强制执行，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合理费用由谢华英、黄水才承担。……”协议签订后，谢华英、黄水才向刘某、钟某1、钟某2支付了400000元。2020年5月23日，谢华英、黄水才向刘某、钟某1、钟某2支付了90000元。剩余款项经刘某、钟某1、钟某2多次催讨未果，故刘某、钟某1、钟某2诉至法院。二、2020年5月21日，刘某、钟某1、钟某2与湖南华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代理费24000元，湖南华竞律师事务所亦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1.本案中，刘某、钟某1、钟某2、谢华英、黄水才经郴州市北湖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了（2020）郴北人调字第0103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谢华英、黄水才不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实属违约，故刘某、钟某1、钟某2要求谢华英、黄水才支付剩余赔偿款的诉请，予以支持。2.刘某、钟某1、钟某2、谢华英、黄水才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约定了如到期不能支付，刘某、钟某1、钟某2的维权费用由谢华英、黄水才承担，故刘某、钟某1、钟某2要求谢华英、黄水才承担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24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3.谢华英、黄水才抗辩称协议中的赔偿金额包含有死者钟某某父母的赡养费应予扣减的理由，因协议书上的赔偿权利人中只有刘某、钟某1、钟某2，并没有死者钟某某父母，故对谢华英、黄水才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谢华英、黄水才支付原告刘某、钟某1、钟某2赔偿款427000元；二、被告谢华英、黄水才给付原告刘某、钟某1、钟某2律师费24000元；三、上述给付责任，限被告谢华英、黄水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033元，财产保全费2775元，合计6808元，由被告谢华英、黄水才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谢华英、黄水才提出核减赔偿款的请求应否支持；二、谢华英、黄水才应否承担刘某、钟某1、钟某2的律师费24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本案双方当事人经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谢华英、黄水才只履行了部分义务，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其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谢华英、黄水才主张刘某、钟某1、钟某2存在欺骗行为，赔偿金额中包含死者钟某某父母的赡养费，该部分费用应予以扣减，但案涉调解协议的内容中未体现双方约定的赔偿金额中包含了死者钟某某父母的赡养费，谢华英、黄水才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协议签订中刘某、钟某1、钟某2存在欺骗行为。谢华英、黄水才还主张本案因新冠疫情影响属于不可抗力的情形，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谢华英、黄水才要求核减赔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对刘某、钟某1、钟某2维权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合理费用进行了约定，由谢华英、黄水才承担。刘某、钟某1、钟某2因谢华英、黄水才违约提起诉讼产生的律师费24000元，未超出相关规定的合理范围，已实际发生，按照约定应由谢华英、黄水才承担。谢华英、黄水才主张不承担24000元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谢华英、黄水才主张刘某、钟某1、钟某2应当将购房合同原件交还，不是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不予审查。综上所述，谢华英、黄水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2元，由谢华英、黄水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佳颖书记员瞿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