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刑初144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199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辩护人卞虎，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毅，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某某，男，199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辩护人余光耀，上海正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刑诉(2020)4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田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起，被告人刘某某、杨锦龙(另案处理)经预谋，先后租赁广东省惠州市富力国际中心2211室、1705室及佳兆业中心T2写字楼1313室，以惠州万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公司”)的名义，雇佣杜柳佳、陈锐荣、梁耀双、刘清清、黄树阳、曾小勇、吴伟波、徐文涛、李超帆(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QQ对外发布广告招收代理，由代理发展客户入金虚假的股票配资平台“辉立资本”，实际资金进入被告人刘某某等人控制的万利公司等公司银行账户，后向客户推荐与预期走势相反的股票让客户亏损作为其盈利。同时被告人刘某某雇佣刘圣锋、黄远卿、黄浩恒直接发展客户。被告人田某某于2020年3月起成为辉立资本股票配资平台的代理后，在明知客户入金不流入市场且客户损失是其盈利的情况下，指使张荣升(另案处理)等几名手下在交友平台冒充证券公司或金融行业工作的成功人士寻找客户并骗取其信任后，向客户保证盈利，吸引客户入金至虚假的股票配资平台“辉立资本”进行股票交易。至案发，骗取被害人龚蔚芳人民币120万元，骗取被害人刘玉杰人民币99万元。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及QQ聊天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笔录及清单、谅解书、发还物品清单、到案经过、工作情况等为证据，认定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田某某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辩称，其在万利公司中仅负责业务开拓，发展代理及进行股票交易是由杨锡龙负责，其并不知情；被害人对于股票交易系虚拟交易，实质上是和万利公司进行对赌是明知的。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万利公司所进行的虚拟股票交易是以实时股票交易行情为准，被害人均是自主决定股票买卖，实质上是被害人与万利公司之间的对赌行为，因此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属于非法经营而不是诈骗；2、万利公司发展代理进行股票交易的业务系由杨锦龙负责，被告人刘某某对此并不知情；3、即使认定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由于被告人刘某某并不负责万利公司发展代理进行股票交易业务，仅是参与建立万利公司及出资二万元购买辉立资本软件，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是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田某某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田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田某某仅是代理商而不是交易平台的建立者和管理者，且诈骗被害人也不是田某某一人所为，其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于从犯；2、被告人田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赔被害人，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田某某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起，被告人刘某某、杨锦龙(另案处理)经预谋，先后租赁广东省惠州市富力国际中心2211室、1705室及佳兆业中心T2写字楼1313室，以万利公司的名义雇佣杜柳佳、陈锐荣、梁耀双、刘清清、黄树阳、曾小勇、吴伟波、徐文涛、李超帆(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QQ对外发布广告招收代理，由代理发展客户入金虚假的股票配资平台“辉立资本”，实际资金进入被告人刘某某等人控制的万利公司等公司银行账户，后向客户推荐与预期走势相反的股票让客户亏损作为其盈利。同时被告人刘某某雇佣刘圣锋、黄远卿、黄浩恒直接发展客户。被告人田某某于2020年3月起成为辉立资本股票配资平台的代理后，在明知客户入金不流入市场且客户损失是其盈利的情况下，指使张荣升(另案处理)等人在交友平台冒充证券公司或金融行业工作的成功人士寻找客户并骗取其信任后，向客户保证盈利，吸引客户入金至虚假的股票配资平台“辉立资本”进行股票交易。至案发，骗取被害人龚蔚芳人民币120万元，骗取被害人刘玉杰人民币99万元。案发后，上述二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被公安机关全额追回。上述事实，除有二名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及当庭所某供述证实外，尚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佐证：1、被害人龚蔚芳、刘玉杰所某的陈述，证实其二人被骗将钱款转入“辉立资本”进行股票交易，所交易的股票均是由该平台推荐，后发现所转入的钱款悉数亏损，其二人并不知道钱款事实上没有进入证券市场进行交易，也不知道有高倍数的杠杆配资；2、证人杨锦龙、杜柳佳、陈锐荣、梁耀双、刘清清、黄树阳、曾小勇、吴伟波、徐文涛、李超帆、刘圣锋、黄远卿、黄浩恒所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杨锦龙是万利公司的两个老板，杜柳佳等人先后被招聘至万利公司负责招聘代理，由代理寻找客户入金辉立资本，刘圣锋等人直接寻找客户；辉立资本是公司提供的虚假股票配资交易平台，没有接入实际的股票交易市场，客户的入金都到老板控制的账户，公司赚取的就是客户的损失，代理会发与预期走势相反的股票给客户，老板也是明知的3、证人张荣升所某的证言，证实其帮助被告人田某某骗取被害人龚蔚芳、刘玉杰等人钱款的事实经过；4、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调取的被告人刘某某、田某某及上述证人的微信、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田某某骗取他人钱款的事实经过；5、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某某、田某某处扣押得笔记本电脑、手机、硬盘及二人名下账户资金的情况；6、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万利公司等涉案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本案涉案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及被害人的入金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发还物品清单及提供的被害人龚蔚芳的谅解书，证实本案两名被害人均已收到发还的被骗款项，龚蔚芳对两名被告人予以谅解；8、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两名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田某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现阐释如下：1、本案中被害人并不知道其转入“辉立资本”的本金并没有实际进入股票市场交易，而是在该平台进行虚假的交易；同时，被告人等人向被害人推荐与其预期趋势相反的股票，并加以高倍数的杠杆配资，足以使被害人的本金在短期内亏损殆尽；而被告人等人的盈利则来自于被害人的亏损。由此可见，被告人等人的行为与无证券从业资格而荐股收取荐股费、无证券营业资格而收取佣金、无融资融券资格而配资收取配资费用等行为有本质上的不同，其盈利来源完全建立在被害人亏损的基础上，以被害人的亏损来获取其收益，对被害人的本金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应以诈骗罪论处而不是非法经营罪。2、多名证人所某的证言及相应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对于万利公司、“辉立资本”的上述盈利模式是明知且予以积极实施的。3、被告人刘某某身为万利公司、“辉立资本”的出资人及实际经营人，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显然不是次要作用；被告人田某某身为其所在代理团队的负责人，在其团队实施诈骗行为过程中所起的亦不可能是次要作用；二名被告人均不应以从犯论处。综上所述，被告人刘某某的辩解及二名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田某某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二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被追回，可酌情对二名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某某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可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2032年5月21日止。上述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田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2030年5月21日止。上述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 皓人民陪审员  李有君人民陪审员  陈 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郑诗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