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43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海，男，汉族，1978年1月1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礼，广西微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荣，广西微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爱善，女，汉族，1963年4月24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桂成，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成，男，汉族，1973年9月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香荣，广西艾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彤，广西艾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黄明海因与上诉人秦爱善、上诉人黄建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4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明海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4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黄建成、秦爱善赔偿上诉人黄明海未能获得人身意外保险赔偿款60万元、人身伤害保险伤残登记鉴定费700元，合计6007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秦爱善、黄建成须为上诉人黄明海购买的人身意外保险的保额为20万元，认定的保额数额太少，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须为上诉人投保100万元以上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只有这样才能满足合同规定的最高伤残等级能得到足额赔偿的质量标准和合同目的。（二）确定被上诉人须为上诉人投保100万元保额以上的意外伤害险，符合公平原则。二、被上诉人违约未为上诉人投保保额为100万元以上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应承担保额下限为100万元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赔偿责任，即赔偿上诉人损失60万元。三、上诉人支付的700元鉴定费是2019年上诉人在本案起诉前为鉴定人身保险伤残登记而支付的鉴定费，依法属于为查明保险事故性质和赔偿范围的费用。 秦爱善辩称，一、上诉人黄明海请求秦爱善赔偿未获得人身意外保险赔偿的损失60元，无法律依据。（一）秦爱善未在《劳务协议》上签字，不是合同相对人，依法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二）《劳务协议》签订后没有实际履行，黄建成和秦爱善都没有雇佣黄明海，不存在违约行为，黄明海实际为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桂林汽车客运总站从事运输工作。（三）黄明海要求为其投保100万元保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黄明海是为案外人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不是劳务协议约定的为雇主工作，不符合劳务协议约定的理赔条件。（五）黄明海已经申请工伤认定，依法可以获得工伤赔偿，黄明海起诉要求秦爱善赔偿其未获人身意外保险赔偿的损失6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二、黄明海上诉人要求秦爱善赔偿鉴定费700元无法律依据，该鉴定费不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发生的鉴定费用，也不在一审意外保险的赔偿范围内。三、事故发生是2014年8月17日，黄明海起诉违约责任诉讼时效是两年，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四、因同一行为产生的违约和侵权责任竞合时，黄明海已选择侵权纠纷起诉后，又以违约纠纷起诉属于重复起诉。 黄建成辩称，其不应赔偿黄明海上诉的各项请求。 秦爱善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4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秦爱善未为被上诉黄明海人购买人身意外保险的行为违约和赔偿其未获得人身意外保险赔偿的损失12万元，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秦爱善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依法不承担责任。（二）《劳务协议》签订后，根本没有实际履行，黄建成和上诉人都没有雇佣被上诉人，不存在黄建成和上诉人违约，黄明海实际为案外人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桂林汽车客运总站从事运输工作。（三）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2020年8月份平安保险公司的平安意外险单进行判决赔偿金额，明显没有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事故时被上诉人符合保险公司的投保要求，和事故发生时符合理赔的条件。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事故发生是2014年8月17日，黄明海起诉违约责任诉讼时效是两年。三、被上诉人属于重复起诉。2015年9月7日，被上诉人以侵权纠纷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法院驳回起诉后又以违约纠纷起诉，因同一行为产生违约和侵权责任竞合时，被上诉人仅可择一进行诉讼。 黄明海辩称，一、秦爱善是适格的民事主体，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秦爱善与黄建成共同出资购买车牌号为桂Ｃ×××××号大型卧铺客车，挂靠在桂林骏达运输有限公司桂林汽车客运总站运营；秦爱善写了委托书给黄建成，委托黄建成作为合伙的桂Ｃ×××××号客车的合同执行人，黄建成系代理秦爱善签订《劳务协议》，签订后黄明海驾驶客车，秦爱善、黄建成支付工资。二、黄明海被认定为工伤，并不能否定黄明海与秦爱善、黄建成的雇佣关系，不能免除秦爱善、黄建成的违约责任。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人身保险合同的诉讼时效是五年，黄明海从2015年8月开始一直向秦爱善、黄建成要求赔偿损失，从未停止；秦爱善、黄建成在本案一审未提出过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才提出，依法不应支持。四、秦爱善、黄建成应为黄明海投保100万元人身意外伤害险，其违约应赔偿黄明海损失费60万元。 黄建成辩称，对秦爱善上诉无意见。 黄建成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4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黄建成与黄明海在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劳务协议》后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虽然《劳务协议》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了“购买人身意外险”的合同义务，但是该合同义务的前提是上诉人无法为被上诉人购买职工工伤保险。黄建成认为自己挂靠在桂林汽车客运总站，无法为自己聘请的司机购买职工工伤保险，只好选择为被上诉人在内的雇佣司机购买人身意外保险。经（2019）桂03民终406号《民事裁定书》、市人社伤字【2019】63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挂靠单位桂林汽车客运总站存在劳动法律关系且被上诉人在2014年8月17日发生的事故已经被确认为工伤事故，并可进一步要求工伤补偿。合同目的已经通过工伤认定程序得以实现，并未因此导致其经济损失得不到补偿或赔偿的情形发生。此外，被上诉人已经通过上诉人为其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获得235011元的赔偿。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驾驶人意外伤害保单“仅能证明该份保单是为驾驶20座以下非营运客车驾驶人进行的投保，不能证明46座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法投保人身意外险，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投保后无法得到赔偿”，该认定存在认识错误也不符合实际。三、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应为原告购买的人身意外险保额为20万元较为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无法从本案的案件事实得到印证，是法官个人的主管判断。 黄明海辩称，与对秦爱善的上诉答辩一致。 秦爱善辩称，认可黄建成上诉意见。 黄明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秦爱善、黄建成未为原告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违约，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意外伤害未能获得保险赔偿的损失625017.97元；2.鉴定费700元以及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9日，桂林骏达运输有限公司桂林汽车客运总站（以下简称桂林汽车总站）作为甲方，被告秦爱善、黄建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客运班车经济责任经营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将桂林至虎门线路，车牌车号为桂Ｃ×××××的46座客车交给乙方从事经济责任经营；经营期限从2013年1月29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在合同期内，乙方承担该车生产经营的全部责任。2014年1月15日，被告黄建成作为甲方（雇主），原告黄明海作为乙方（雇佣人员），双方签订一份《劳务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协议从2014年1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终止；甲方与乙方为劳务雇佣关系，甲方雇佣乙方为驾驶员，驾驶或服务于甲方经营的客车或货车，运行桂林至东莞班线；乙方受雇于甲方，经双方约定，甲方根据营运线路的长短按每趟出车次数及营运收入的提成支付给乙方作劳务收入，其他按考核办法执行；甲方与乙方形成劳务雇佣关系时，甲方应为乙方购买一定份额的人身意外保险，使乙方在为甲方工作过程中遇突发疾病、遭受人身损害、因交通事故伤残、死亡能够获得保险赔偿；乙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并造成自身伤残，所需的医疗费用由甲方先行代垫，双方视情况约定各自支付一定的比例，事故结案后，由甲方给予乙方或家属一定的补偿。被告黄建成与被告秦爱善系合伙关系，黄建成负责对外招聘驾驶员，秦爱善负责财务。因此，上述《劳务协议》实际是由黄建成代表二被告与原告所签。车牌号为桂Ｃ×××××的大型卧铺客车系二被告共同出资购买，挂靠桂林汽车总站，以桂林汽车总站的名义运行桂林至东莞班线。该客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桂林汽车总站，核定载人数为46人。二被告并未按照上述《劳务协议》约定为原告购买人身意外保险，也没有为其雇佣的其他驾驶员购买过人身意外保险。 2014年8月17日20时30分，原告黄明海驾驶桂Ｃ×××××号大型卧铺客车途径桂林市平乐县二塘镇牛角村委路段时，由于原告操作失误，车辆失控碰到路边的围墙，造成原告及车上一名乘客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广西壮族自治区溪山医院治疗，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由二被告支付。2014年9月5日，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乐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明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2015年9月7日，黄明海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建成、秦爱善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242002.4元，要求桂林汽车总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院作出（2018）桂0304民初978号民事判决，判决黄建成、秦爱善赔偿黄明海损失301132元，桂林汽车总站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黄明海的其他诉讼请求。黄明海不服该判决，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桂03民终406号民事裁定，认为黄建成、秦爱善雇佣黄明海为桂Ｃ×××××号大型卧铺客车的驾驶员，双方构成雇佣关系，即黄建成、秦爱善系雇主，黄明海系雇员，但黄明海因工受伤应由被挂靠单位桂林汽车总站承担工伤保险的责任，故裁定撤销该院（2018）桂0304民初978号民事判决，驳回黄明海的起诉。2019年9月27日，桂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市人社伤认字［2019］63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黄明海职工2014年8月17日受伤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 黄明海于2019年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列为被告诉至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人保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50万元。该案于2020年6月8日由桂林市中级人民作出（2020）桂03民终1154号终审判决，判决人保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黄明海经济损失共计235011元，驳回黄明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9年5月7日，黄明海委托桂林市正兴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保险标准）进行鉴定。桂林市正兴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8日作出桂正兴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3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黄明海左大腿中段截肢术后，依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7.6之规定，其人身保险伤残等级评定为五级伤残。黄明海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劳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二被告雇佣原告为桂Ｃ×××××号大型卧铺客车的驾驶员，双方构成雇佣关系，由被挂靠单位桂林汽车总站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的雇佣关系。上述《劳务协议》约定原、被告形成劳务雇佣关系时，被告应为原告购买一定份额的人身意外保险，使原告在为被告工作过程中因交通事故伤残能够获得保险赔偿。原告依据此约定足以相信被告为其购买了人身意外保险，使其在工作时多一份保障，在其因交通事故伤残后能够获得保险赔偿金。因此，二被告未按协议约定为原告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二被告未按照约定为原告购买人身意外保险，导致原告无法获得该项保险赔偿金，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双方在《劳务协议》中仅约定购买一定份额的人身意外保险，对于保额并无明确约定。原告提交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平安百万意外保险单，主张被告应当为原告购买一份百万保额的保险，才能保证原告获得足够的保险赔偿。对此，该院认为上述约定无法得出保险赔偿的数额应当足够赔偿原告损失的结论，原告主张保额应为100万元依据不足，且原告提供的保单为2020年8月份投保，而原、被告签订《劳务协议》是在2014年1月份，当时为驾驶员投保百万保额的意外险并不符合实际情况。被告主张无法为原告投保人身意外险，即使投保，原告也会因为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而得不到赔偿，但被告提供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驾驶人意外保险保单仅能证明该份保单是为驾驶20座以下非营运客车驾驶人进行的投保，不能证明46座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法投保人身意外险，也不能证明原告投保后无法得到赔偿，故该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该院综合全案证据所反映的案件事实，认为被告应为原告购买的人身意外险保额为20万元较为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原告构成五级伤残，残疾保险金的给付比例为60%，原告能够获得残疾保险金120000元（200000元×60%）。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医疗费损失25017.97元，由于医疗费用已由二被告支付，原告无法再通过人身意外保险获得赔偿，不应作为原告的实际损失，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700元，并不是在本案中产生，也不在人身意外保险的赔偿范围内，故该院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因此，对于原告未能获得人身意外保险赔偿的损失，该院酌情支持120000元，该项损失应由二被告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秦爱善、黄建成未为原告黄明海购买人身意外保险的行为违约；二、被告秦爱善、黄建成赔偿原告黄明海未能获得人身意外保险赔偿的损失120000元；三、驳回原告黄明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明海负担4060元，被告秦爱善、黄建成负担96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上诉人黄明海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委托书》，证明秦爱善委托黄建成成为共同经营的桂Ｃ×××××号客车的合伙执行人，证明秦爱善在主张其未在《劳务协议》上签字，不是适格主体，《劳务协议》未履行，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二、保险单及特别职业类表、保险条款，上海浦东新区法院（2016）沪0115民初51739号判决书，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014版），共同证明2014年被上诉人秦爱善、黄建成没有为黄明海投保100万元人身意外伤害险违约。证据三、（2018）桂0304民初978号民事判决书、（2013）桂市民再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2013）桂市民再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被上诉人至少为上诉人投保100万元以上的意外险，才能使《劳务协议》约定的上诉人黄明海在“工作过程中遇突发疾病、遭受人身损害、因交通事故伤残、死亡能够获得保险赔偿”的合同目的得以实现。证据四、（2018）桂03民终10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证明2018年2月9日，黄明海在（2018）桂03民终106号案的庭审中提出秦爱善、黄建成未按《劳务协议》购买人身意外保险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2016年4月向黄建成主张要其承担未按《劳务协议》为黄明海购买人身意外保险的违约赔偿责任；黄明海请求秦爱善、黄建成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时效已经中断，其诉讼时效未过时效。上诉人秦爱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委托人处不是秦爱善本人签名；对证据二中的保险单及特别职业类表、保险条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2013）桂市民再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2013）桂市民再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2018）桂03民终10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不了黄明海在诉讼时效内主张过违约责任了；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黄建成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 上诉人秦爱善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一、起诉状、（2016）桂0304民初204号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黄明海和黄建成微信账户信息，证明黄明海提起侵权纠纷时并未同时起诉向秦爱善、黄建成主张合同违约及追究违约赔偿责任；黄明海在事故发生起2年内未向秦爱善、黄建成主张合同违约，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黄明海已提起侵权纠纷，再次提起违约纠纷，属于重复起诉；证据二、（2020）桂0312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黄明海已经申请工伤，可以获得工伤赔偿；证据三、太平洋个人人身意外伤害综合保障保险单，证明人身意外险通常投保的意外身故残疾保险金额5万元，人身意外险属于补偿型保险。上诉人黄明海质证意见，证据一的起诉状和判决书并没有涉及合同违约，不能证明其目的；微信聊天记录连基本信息都没有、不完全，不能证明秦爱善的证明目的。证据二的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秦爱善的证明目的；黄明海已经申请工伤，行政部门也确认工伤，但工伤的案件尚未生效，认定工伤与本案的违约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认定工伤不影响秦爱善赔偿违约损失。证据三是简易的保险，不是经过保险调查的，投保金额比较低，不能证明超过5万元就不能投保了。上诉人黄建成质证意见，对秦爱善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可以上证据。本院认为，对双方认可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双方存在异议的证据，在说理中予以详叙。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秦爱善、黄建成与黄明海是否形成雇佣关系，二、涉案意外保险赔偿法律依据如何认定，三、人身伤害保险伤残鉴定费应当由谁承担。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为一，上诉人黄建成与上诉人秦爱善共同购买车牌号为桂Ｃ×××××的大型卧铺客车挂靠在桂林汽车总站名下进行经营，黄建成对外招聘黄明海为该车驾驶员，双方签订《劳务协议》，2014年8月17日20时30分，黄明海驾驶桂Ｃ×××××号大型卧铺客车途径桂林市平乐县二塘镇因操作失误，车辆失控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黄建成、秦爱善与黄明海之间构成雇佣关系足以认定。上诉人秦爱善上诉否认其与黄明海存在雇佣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为二，黄建成（甲方）与黄明海（乙方）签订的《劳务协议》约定，双方之间形成劳务雇佣关系时，甲方应为乙方购买一定份额的人身意外保险，使乙方在为甲方工作过程中遇突发疾病、遭受人身损害、因交通事故伤残、死亡能够获得保险赔偿。双方还约定，乙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并造成自身伤残，所需医疗费用由甲方雇主先行代垫，双方视情况约定各自支付一定的比例，事故结案后，由甲方给予黄明海或家属一定的补偿。乙方在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或者全部责任的给甲方带来的损失由乙方给予一定的赔偿。黄明海因交通事故致伤，其人身保险伤残等级评定为五级伤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黄建成、秦爱善未按《劳务协议》的约定为黄明海购买一定份额的人身意外保险，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黄明海因交通事故致伤，经鉴定为五级伤残。因黄建成、秦爱善未为黄明海购买人身意外保险，导致黄明海不能得到保险理赔，造成损失。黄建成、秦爱善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但双方约定是购买一定份额的人身意外保险，没有具体的保额。一审判决依据当时社会实情，酌情考虑应当购买的人身意外险保额为20万元具有一定的合理性。黄明海构成五级伤残，其能够获得人身意外险残疾赔偿金120000元，该损失黄建成、秦爱善应当赔偿。黄明海上诉称应当按购买的人身意外险保额为100万元。残疾保险金为600000元的损失赔偿明显过高，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为三，黄明海上诉主张人身伤害保险伤残鉴定费700元问题，该鉴定费并非因本案产生，故本院不予支持。 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提出诉讼时效主张，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合同违约产生的人身意外险保险责任赔偿与工伤保险赔偿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之间并不互相排斥。 黄明海以侵权纠纷为由向法院起诉被驳回起诉后，又以合同纠纷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 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7元，由上诉人黄明海负担9807元，由上诉人黄建成负担2700元，由上诉人秦爱善负担2700元。 审 判 长 吕秀文 审 判 员 王治斌 审 判 员 郑 军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郑 欣 书 记 员 秦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