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6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志挺，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859，住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萍，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建平，女，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383，现住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广东普罗米修(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瑞环，广东普罗米修(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邱志挺因与被上诉人谢建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20）粤1625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志挺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20)粤1625民初6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为由，判令上诉人邱志挺返还70万元投资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收取案涉70万元投资款不构成不当得利。双方都很明确案涉的70万元就是投资款，而原审法院既已认定案涉70万元为投资款，却又认为上诉人取得案涉70万元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逻辑前后矛盾。二、双方之间是合伙投资的关系，谢建平诉请返还70万元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谢建平对于与上诉人之间合作投资的项目内容涉及商铺以及商铺的数量均有一定了解，对于涉案70万元的性质也认可为投资款，可见谢建平对于合伙投资一事是认可的，虽然谢建平和上诉人之间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未对合伙事项的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但是谢建平的投资行为事实上已达成与上诉人合伙的合意；且上诉人已如约将该70万元投资款投入四会碧海湾广场项目和开平项目，该70万元投资款是谢建平、邱志挺等人合伙投资的财产，在合伙事务清算前，仍属于合伙共有的财产，不得请求分割。三、被上诉人谢建平主张的是合伙协议纠纷要求返还投资款，原审法院在原审原告没有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且未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的情况下，自行以不当得利为由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谢建平与上诉人之间一起合伙投资是不争的事实，虽然谢建平谎称不知道具体投资内容，但其承认70万元是投资款，其微信聊天记录也透露其对项目内容及进展的了解，原审法院却不关注该证据材料所反映出来的事实，在庭审中也没有就该70万元的性质及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询问过谢建平，脱离上诉人与谢建平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以“不当得利”判令上诉人退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未认真审查的事实如下：1、上诉人确有向谢建平履行相应的告知义务，谢建平实际对上诉人投资的项目内容是了解的，根本不存在谢建平在庭审中所说的不知道具体项目的情况。2、没有法律规定投资项目必须有所有投资者在资料上签名才有效。3、作为一个参与投资、投资金额还不小的成年人，不知道自己投资的项目内容及前景就随意转账给他人，不去了解进展，近十年都不闻不问，尤其像上诉人还自述为自已当时家庭经济十分困难这种情况下更不符合常理，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被上诉人说谎!既然投资就是有风险的，风险共担是投资收益的应有之义，明明双方之间口头上说得清清楚楚是投资哪些项目及细节，但被上诉人在有利润可分配的时候就想分利润，没有利润分配甚至亏损的时候就想来要回投资款。谢建平辩称：本案双方虽以投资款相称，但是双方未签署任何投资协议，也未明确投资项目及投资收益分配方式，被上诉人也不知晓上诉人与案外人合作等情况，上诉人不能提供合法会计账簿以及原始凭证证实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汇入了合伙体，故一审认定双方未建立合伙关系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将本案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并不意味着必须认定双方属于合伙关系，故一审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谢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投资款人民币70万元以及利息人民币263837元(上述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以投资款本金自2013年7月30日起算，直至被告对上述款项全部退还之日止)，以上款项合计为人民币963837元。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家庭与被告家庭系多年朋友关系，2013年5月20日、2013年7月29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名下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50万元，合计70万元用于与被告投资相关项目，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被告辩称20万元、50万元分别投资于四会碧海湾广场项目、开平项目，双方系合伙关系，庭审中原告表示不清楚具体项目，认为双方实际上未建立合伙关系，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及利息。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被告信息、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单、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附卷佐证，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供的转账记录及项目统计是被告自行制作，并无相关人员签名确认；四会项目内部资料(合作协议、承诺书、内部合作协议、商业城二至六层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融资合作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受案回执、谈话笔录、委托代理合同)及开平项目内部资料(合作协议、承诺书、商铺转让合同、解除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确认书、营业执照、公司登记资料、不动产权证)，原告并未在其中任何一份证据中签名确认参与了合伙的相关事宜，无法认定原、被告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转账交付70万元用于与被告投资相关项目，原、被告虽有共同投资合伙的意向，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亦未共同经营，双方之间不符合合伙的法律关系特征，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未实际建立。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投资70万元的诉请，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邱志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谢建平退还投资款70万元；二、驳回原告谢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438元，由被告邱志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在二审申请合伙人丘志魏和财务丘宝占出庭作证，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二审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两个投资项目，均有多个案外合伙人，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四会项目统计显示邱志挺项下有谢建平入股款20万元，而开平项目收支则未显示有谢建平的入股款，上述两份统计资料均没有写明制作人和审核人；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承认有口头向被上诉人说明投资比例，双方没有约定盈亏比例。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应否支持。自然人合伙需经各方参与者对合伙事务形成共同的意思表示才能成立生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就盈亏分配等合伙的核心内容形成合意，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汇入了合伙体、被上诉人入伙取得了其他合伙人的一致同意，故本案被上诉人的入伙没有成立生效，被上诉人请求返还投资款可以支持。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逻辑前后不一，适用法律欠妥，但处理正确，可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8元，由上诉人邱志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运生审 判 员 高 宇审 判 员 高晓鸣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惠雯书 记 员 黄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