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民初5749号原告：上海隆胤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三星镇宏海公路。执行事务合伙人：大兆(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大泳,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嵊泗列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嵊泗县菜园镇基湖村。法定代表人：潘家海。破产管理人：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竞轶，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瑛，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被告：潘家海,男,1952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被告：黄培青。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恒(即下列被告)。被告：潘恒,男,1981年5月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被告：嵊泗非诚勿扰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嵊泗县菜园镇。法定代表人：潘家海。破产管理人：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竞轶，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瑛，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江嵊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泗县菜园镇。法定代表人：陆兴波,董事长。诉讼委托代理人：张志跃,银行职员。诉讼委托代理人：张波,银行职员。原告上海隆胤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下称隆胤管理中心)与被告嵊泗列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嵊泗公司)、潘家海、黄培青、潘恒、嵊泗非诚勿扰酒店有限公司(下称嵊泗酒店公司)、上海复联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复联公司)，第三人浙江嵊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嵊泗农商银行)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抵押合同纠纷、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当庭撤回了对被告复联公司的诉讼。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12月2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大泳、刘国强，被告嵊泗公司、嵊泗酒店公司之破产管理人之委托代理人高瑛，嵊泗农商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跃到庭参加了两次诉讼，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到庭参加了第一次诉讼，两被告潘家海、黄培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被告潘恒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第二次在线庭审中途退庭，本案现在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第三人与被告一2019年11月20日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2、被告一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3、变更为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利息914222.18(截至2020年6月20日),自2020年6月21日起,以应付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计算至付清日止;4、被告一支付律师费用16万元;5、原告有权与被告一协议,以被告一名下坐落于浙江省嵊泗县菜园镇高场湾后沙滩一带(不动产权证号：浙(2017)嵊泗县不动产权第XXXXXXX号,土地面积1717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抵押权登记编号：浙(2019)嵊泗县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2、3、4项付款义务范围内优先受偿;6、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对上述第2、3、4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原告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对第2、3、4项诉讼请求由给付变更为对破产债权的确认。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5日，原告与第三人嵊泗农商银行签订《委托贷款合同》，根据原告指令，2019年11月20日，第三人与被告一嵊泗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第三人与被告潘家海、黄培青、潘恒签订《保证合同》，原告与被告嵊泗公司、潘家海、黄培青、潘恒、嵊泗酒店公司及复联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上述合同约定嵊泗公司以自己名下坐落于浙江省嵊泗县菜园镇高场湾后沙滩一带,面积1717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其余被告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后因被告一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遂提起诉讼。被告嵊泗公司及嵊泗酒店公司共同辩称，对归还本金、利息及担保责任承担无意见，但对利息的计算截止时间有意见，认为该两被告已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应按照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利息计算截止到破产裁定之日即2020年7月21日。且嵊泗酒店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的利息计算亦截止到2020年7月21日。被告潘家海、黄培青、潘恒共同辩称，同意承担保证责任，对原告的诉请没有异议。第三人嵊泗农商银行述称，第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其无关。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5日，原告(委托人、甲方)与第三人嵊泗农商银行(受托人、乙方)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合同》，约定原告将自有的资金1600万元委托第三人按委托贷款程序向借款人发放和回收。2019年11月20日，第三人作为贷款人(甲方)，被告嵊泗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订立《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编号：XXXXXXXXXXXXXXXX)，约定第三人接受原告委托向被告嵊泗公司发放贷款1600万元，借款种类为短期，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8月30日止。同时合同第四条约定，被告嵊泗公司应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第五条利息计付方式，根据委托人确定的年利率17%计算利息，自第三人划拨贷款之日起计息，按月结息。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借款合同签订当日，第三人又与被告嵊泗公司签订抵押合同，被告嵊泗公司自愿将以自己名下坐落于浙江省嵊泗县菜园镇高场湾后沙滩一带(不动产权证号：浙(2017)嵊泗县不动产权第XXXXXXX号,土地面积1717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登记编号：浙(2019)嵊泗县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号)。抵押担保范围为该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债权人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融资过程中发生的垫付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付费用、保管抵押财产的费用和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的费用等。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同日，原告与被告潘家海、黄培青、潘恒、嵊泗酒店公司及复联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潘家海、黄培青、潘恒、嵊泗酒店公司及复联公司愿意为债务人履行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本合同保证范围内的债务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即债权人有权向任何一个或几个保证人同时主张上述合同保证范围内的债务。保证范围为债务人根据主合同需要履行的义务和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应当按期足额偿还的委托贷款本金和利息的义务，债务人按照主合同应当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应当支付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同日，被告潘家海、黄培青、潘恒又与第三人签订保证合同，为上述涉案债权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债权人的所有债权等。2019年11月22日，第三人将收到的原告的1600万贷款向被告嵊泗公司进行了发放。被告嵊泗公司在借期内支付了部分利息，截至2020年6月20日，嵊泗公司结欠原告借款本金1600万元，利息914222.18元。截止2020年7月21日，利息为XXXXXXX.4元。2020年6月23日，原告向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万元。又查明，2020年7月18日，原告与全体被告及复联公司签订债务确认协议，确定截止2020年7月18日，嵊泗公司结欠原告借款本金1600万元，律师费16万元，截止6月20日，利息936828.38元，之后按未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17%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并约定原告就涉案抵押物在上述所有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保证人潘家海、黄培青、潘恒、嵊泗酒店公司、复联公司对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2020年7月21日，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下称嵊泗法院)裁定受理被告嵊泗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0年7月22日指定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担任被告嵊泗公司管理人。2020年8月24日，嵊泗法院又受理了被告嵊泗酒店公司等五家公司批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指定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担任上述六家。2020年9月1日，嵊泗法院裁定上述六家公司合并破产清算。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银行流水、《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保证合同》、债务确认协议、委托律师合同及发票等证据、被告嵊泗公司及嵊泗酒店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的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2020)浙0922破申1号、5号民事裁定书、(2020)浙0922破2号、6号决定书、(2020)浙0922破2号民事裁定书及原、被告、第三人当庭陈述等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告与众被告、第三人各方签订的《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均依法成立并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践行。现被告嵊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利息等计算方式以及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违约时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系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于法无悖，且双方在2020年7月18日已经就彼此的债权债务又进行了确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嵊泗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以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嵊泗公司已于2020年7月21日被裁定破产，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利息应计算至破产裁定之日，被告嵊泗公司破产管理人此项抗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16万元的主张，被告嵊泗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认为该费用为不必要支出，原告可以通过申报债权的方式确认自己的债权，本院认为，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的合同依据，数额亦在合理范围，且系原告就本案诉讼产生的实际费用，原、被告又在2020年7月18日就该费用再次予以了确认，并均发生在被告嵊泗公司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前，故该费用系原告的必要支出，应予以确认。因被告嵊泗公司已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故本案因借贷法律关系引起的给付之诉变更为债权确认之诉，本院确定原告对被告嵊泗公司享有普通债权1600万元、截止2020年7月21日止的利息XXXXXXX.4元及律师费16万元，合计XXXXXXXX.4元。被告嵊泗公司与原告的抵押合同以其财产为其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被告潘家海、黄培青、潘恒、嵊泗酒店公司与原告的保证合同为嵊泗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上述担保人亦在2020年7月18日的确认函再次确认各自的担保义务，审理中，被告潘家海、黄培青、潘恒亦对原告的诉请不持异议，本院予以允准。就被告嵊泗酒店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中关于利息的计算截止时间，破产管理人认为该公司亦于2020年7月21日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且与被告嵊泗公司一起承担破产清算责任，故其承担的保证责任中关于主债务利息的计算，应当和主债务一致。原告认为，其保证责任就逾期利息承担的时间不受主债务人裁定破产停止计息影响，应继续承担自付清之日为止。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担保合同系主合同的从合同，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大于主债务是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且也兼顾了保证人代为履行债务后的追偿权的平衡，两者相较，担保人承担的债务范围不应超出主债务的范围更为合理，故对被告嵊泗酒店公司破产管理人的抗辩，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担保物权的实现顺序，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本案中，抵押人为被告嵊泗公司，保证人为被告潘家海、黄培青、潘恒、嵊泗酒店公司，故原告应按照规定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根据法律规定，该担保物系被告嵊泗公司的特定财产，原告作为其权利人，有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行使优先受偿权后，未能完全受偿的作为普通债权，该特定财产在实现担保物权后的剩余部分归入被告嵊泗公司破产财产。被告潘家海、黄培青、潘恒、嵊泗酒店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嵊泗公司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隆胤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对被告嵊泗列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有普通债权借款本金XXXXXXXX元、截至2020年7月21日利息XXXXXXX.4元及律师费用160000元，以上合计XXXXXXXX.4元；二、确认原告上海隆胤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对被告嵊泗列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浙江省嵊泗县菜园镇高场湾后沙滩一带(不动产权证号：浙(2017)嵊泗县不动产权第XXXXXXX号,土地面积1717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在XXXXXXXX.4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嵊泗非诚勿扰酒店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条确定的被告嵊泗列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潘家海、被告黄培青、被告潘恒对本判决主文第一条确定的被告嵊泗列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及自2020年7月22日起,以应付未付本金16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计算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嵊泗非诚勿扰酒店有限公司、被告潘家海、被告黄培青、被告潘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嵊泗列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650.67元，由五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卫莲人民陪审员  黄 飞人民陪审员  施黄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洁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第一百零九条对破产人的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的权利人，对该特定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第一百一十条享有本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权利的债权人行使优先受偿权利未能完全受偿的，其未受偿的债权作为普通债权；放弃优先受偿权利的，其债权作为普通债权。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