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24刑初107号公诉机关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苗族，小学文化，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2日被麻栗坡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待处。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以麻检一部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7月2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同日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9月30日，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需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书，本院准许延期一个月，本案重新计算审理期限至2021年1月29日。2020年12月8日，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后以麻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寇海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四年前，被告人王某某将家中饲养的猴子以1200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给罗某（另案），罗某将购买的猴子和杨某的猴子交换。2016年，杨某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在家中抓获时，其饲养的两只猴子（包括王某某非法出售给罗某后交换的一只猴子）及果子狸被公安机关带回后放生。经鉴定，王某某非法出售的猴子为灵长目猴科猕猴属猕猴，猕猴为国家ＩＩ级保护动物，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ＩＩ。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非法出售一只猴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其卖给罗某的猴子不是公安机关提供给其辨认的那只猴子，公安机关给其辨认的那只猴子只是与其卖给罗某的相似，不是一个品种。经审理查明，五、六年前，被告人王某某的亲家从越南带来一只猴子送给他，其用铁链栓在家门口喂养。四年前，罗某到王某某家中看到饲养的猴子，王某某便以1200元的价格将该猴子卖给罗某。罗某购得猴子饲养半年后，家住杨万乡长田村委会长田村36号的杨某提出双方交换猴子饲养，随即两人将猴子对换饲养。2016年，杨某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在家中抓获，公安机关在杨某居住的房顶发现饲养的两只猴子（包括王某某非法出售给罗某后互换的一只猴子）及果子狸，遂带回后放生。2020年10月20日、10月28日，公安机关为查明王某某售卖给罗某的猴子种属、保护级别及价值，从互联网上下载了七张灵长类动物图片让王某某、罗某、杨某进行辨认，并将三个辨认确认的猴子图片进行司法鉴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系麻栗坡县森林公安局在办理罗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中发现，麻栗坡县森林公安局于2020年4月2日立案侦查，立案情况已告知被告人王某某。(2)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现金进账单，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20年4月2日被麻栗坡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已交纳保证金1000元。(3)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记录、网上在逃人员信息查询比对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生于1958年3月4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不是网上在逃人员。（4）到案说明、传唤证，证实2020年4月2日麻栗坡县森林公安局在办理罗某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中，发现被告人王某某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同日，王某某持麻森公（刑）传唤字［2020］9号传唤证到麻栗坡县公安局杨万边境派出所接受讯问。（5）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张某在配合富宁县公安局到杨万乡长田新村抓捕杨某时，将杨某饲养的二只猴子和三只果子狸带回麻栗坡县公安局杨万边境派出所，经领导批示，由驾驶员陈某和张某将野生动物运输到野外放生的事实。(6)《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附录II、附录III（2013年6月12日生效），证实所有灵长目动物（除被列入附录I的物种外）均被列入附录II。(7)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复函（云濒鉴函字[2021]02号），证实灵长目所有种（除被列入附录I的物种）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I。《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和《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对灵长目动物保护级别的认定，只与物种有关，与来源地无关。2.证人证言（1）罗某的证言，证实五年前，其见到王某某家中饲养了一只猴子，就以1200元的价格购买该猴子放在一个铁笼子里饲养。饲养半年后，家住杨万乡长田村委会长田村36号一个“姓杨”的男子提出交换猴子饲养，随即两人将猴子对换饲养。后听说“姓杨”的男子因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猴子被收走的事实。（2）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到罗某家玩时看到罗某饲养了一只猴子，便将其于2015年在杨万乡九号界街上购买的猴子和罗某交换饲养，后交换的猴子被公安机关带走的事实。（3）陶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杨某被公安抓获时，杨某饲养的猴子也被公安机关带走的事实。（4）张某的证言，证实麻栗坡县公安局杨万边境派出所在办案过程中查获一公一母两只猴子，后放在其家中饲养。饲养半年后，其与派出所的驾驶员一起将猴子拉到杨万村委会翻坡村与长田村委会达来村的交界处放生的事实。（5）陈某的证言，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所有的已知灵长目动物都列入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或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国际上灵长目动物所有种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并且在公约中说明没有列入附录Ｉ的所有灵长目动物均被列入附录ＩＩ。3.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五、六年前，其儿媳妇的爸爸从越南带来一只猴子送给其，其用铁链栓在家门口喂养。四年前，罗某到其家中修摩托车时看到饲养的猴子，其便以1200元的价格将该猴子卖给罗某。后其听说罗某将猴子与杨某饲养的猴子交换，杨某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时，猴子被公安机关一起拉走的事实。4.辨认笔录及照片（1）经被告人王某某混同辨认，确认3号照片上的猴子很像其售卖给罗某的猴子。侦查人员以照片和笔录的形式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固定。（2）经罗某混同辨认，确认6号照片上的猴子很像王某某售卖给其的猴子，应该是一个种属的。侦查人员以照片和笔录的形式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固定。（3）经杨某混同辨认，确认2号照片上的猴子很像罗某交换给其的猴子，应该是一个种属的。侦查人员以照片和笔录的形式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固定。5.鉴定意见（1）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委托书、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受理通知书、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濒司鉴（动）字［2020］12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某、罗某、杨某辨认出的猴子图片进行鉴定，送检疑似猕猴为灵长目猴科猕猴属猕猴，猕猴为国家ＩＩ级保护动物，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ＩＩ，经济价值为4175元。(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司法鉴定意见书已书面告知被告人王某某，无异议。以上证据，除鉴定意见外，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系坦白，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公安机关提供给其辨认的那只猴子不是其出售给罗某的猴子，仅外观相似，不是一个品种。经查，灵长目所有种（除被列入附录Ｉ的物种）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ＩＩ。《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和《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对灵长目动物保护级别的认定，只与物种有关，与来源地无关。被告人王某某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侦查机关使用互联网下载的猴子图片送检，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客观反映王某某出售的猴子保护级别，本院不予采信。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被告人出售的猴子认定为国家ＩＩ级保护动物。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幅度内予以量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高忠明审判员  谌素荣审判员  王正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沙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