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民初8号 原告（反诉被告）：淮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山南新区和风大街88号市政务中心A座。 法定代表人：张孝成，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春，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仲良，安徽韶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三安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开发区东方大道131号，办公地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吕岭路1721—1725。 法定代表人：林志强，董事长。 被告（反诉原告）：福建三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吕岭路1721—1725。 法定代表人：林秀成，董事长。 被告（反诉原告）：日芯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林秀成，董事长。 被告：厦门日芯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区）象屿路97号厦门国际航运中心D栋8层05单元X。 法定代表人：林秀成，董事长。 被告：青海日芯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黄河中路8号。 法定代表人：叶世堂，董事长。 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天相，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漆贤高，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淮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淮南市政府）因与被告（反诉原告）三安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安光电）、福建三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安集团）、日芯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芯光伏），被告厦门日芯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日芯）、青海日芯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日芯）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三安集团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9）皖民初8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异议，三安集团不服上诉，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辖终25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新冠肺炎疫情，本院2020年5月7日作出（2019）皖民初8号之三民事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20年9月7日，本院依职权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9月24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南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春、董仲良，三安光电、三安集团、日芯光伏、厦门日芯、青海日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天相、漆贤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淮南市政府与三安光电签订的《关于地面应用高倍聚光太阳能发电系统及组件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和《〈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2.解除淮南市政府与三安集团签订的《投资合作框架协议》。3.三安光电、三安集团、日芯光伏双倍返还淮南市政府生产设备补贴款10亿元。三安光电、三安集团、日芯光伏返还淮南市政府土地出让金补贴1.48623亿元。4.三安光电、三安集团、日芯光伏返还淮南市政府契税补贴594.492万元、销售补贴6，126.4万元、所得税补贴6080万元，共计1.2800892亿元。5.三安光电、三安集团、日芯光伏赔偿淮南市政府为此项目支付的土地征迁及供电等基础设施建设费用9375万元。6.三安光电、三安集团、日芯光伏支付上述本金共计13.7038192亿元，利息1.5137083亿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月8日，并将利息判决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合计15.2175275亿元。厦门日芯、青海日芯对淮南市政府请求的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0年，淮南市政府与三安集团签订了《投资合作框架协议》。2010年12月4日，淮南市政府与三安光电签订了《关于地面应用高倍聚光太阳能发电系统及组件项目投资合作协议》。2011年3月23日，淮南市政府与三安光电签订了《〈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分别简称《框架协议》、《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统称“案涉合同”）。淮南市政府积极履行了案涉合同的约定义务，向日芯光伏支付设备补贴款5亿元，返还土地出让金1.48623亿元，给付所得税补贴6080万元、契税补贴594.492万元、产品销售补贴6，126.4万元，支付土地征迁及供电等基础设施建设费用9375万元。三安光电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1.将设备补贴款5亿元挪作他用，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按照协议约定应当双倍返还。2.履约远远没有达到协议的要求。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三安光电、三安集团、日芯光伏应于2015年完成年产1000MW光伏系统及组件生产线，投资80亿元，产值150亿元。目前，仅实际建成年产200MW光伏系统及组件生产线。日芯光伏自2015年至今处于停产状态，人员撤回，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继续履行已不可能，依法应当解除案涉合同。3.国家土地督察南京局认定淮南市政府将日芯光伏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以财政补贴的形式全额奖励给日芯光伏的行为属于土地出让收支管理不规范行为。三安集团签订了《框架协议》，应全面履行协议并承担违约责任。三安光电签订了《合作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应全面履行协议并承担违约责任。淮南市政府将各项补贴款支付给日芯光伏，日芯光伏作为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者依法应当承担责任。厦门日芯、青海日芯系日芯光伏的全资子公司或者控股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8月，EMCORECorporation撤出了投资，原协议中EMCORECorporation应履行的责任，应由三安光电承担。 三安光电、三安集团、日芯光伏辩称：第一，三安光电、三安集团、日芯光伏在案涉合同项下不存在违约行为，淮南市政府无权解除合同。2011年1月12日，三安光电与EMCORECorporation共同投资的项目公司完成设立注册，注册资本3，000万美元，其中，三安光电持股60%，EMCORECorporation持股40%。2011年12月，日芯光伏注册资本增至6，700万美元。日芯光伏先后于2011年2月、6月、11月收到股东缴纳的出资合计6，700万美元。如期完成一期项目开工并顺利建成投产，克服困难开展二期项目建设，加大投入将日芯光伏不断做大，截止2013年底、2016年底、2017年底，日芯光伏总资产已分别达27亿元、27亿元、26亿元（不含日芯光伏合并报表范围内的子公司资产）占案涉合同项下三期项目总投资额80亿元的34%。第二，三安光电、三安集团、日芯光伏不存在挪用设备补贴款的行为，日芯光伏不存在《合作协议》项下设备补贴款挪用行为。日芯光伏将收到的5亿元设备补贴款，全部用于购买项目设备。根据初步统计，日芯光伏用于购买项目设备的支出为500，830，283.07元，已超出设备补贴款金额。第三，淮南市政府在案涉合同项下存在下列违约行为，严重影响日芯光伏项目建设，给日芯光伏造成了重大损失。1.迟延支付设备补贴款。2.拒不履行所得税返的政策约定。3.拒不落实无费区政策。4.长期拖欠销售补贴款不支付。5.交付土地现状不符合案涉合同的约定。第四，淮南市政府存在下列其他重大违约行为，直接导致日芯光伏二、三期项目建设至今未能顺利实施完成。1.供地面积严重不足。2.超长时间逾期供地。3.打破整片供地规划，供地分散，无法合理规划建设二、三期项目。4.擅自改变部分用地规划。5.拒不落实300亩配套员工居住用房用地。6.擅自收回已出让的土地。7.擅自将项目用地出让给其他人。8.未履行“建立绿色服务通道”的承诺。9.拒不履行对高级人才个人所得税返还的承诺。10.部分项目用地迟迟未能办理土地用途变更无法按期供地。第五，因淮南市委相关干部涉及刑事犯罪案件，导致日芯光伏8，917.38万元资金被以扣押土地出让金的名义扣押，固定资产、不动产权利凭证等被查封，且至今未解除，而本案中淮南市政府又主张“返还土地出让金补贴1.48623亿元”，使日芯光伏的财产安全因同一事项遭受双重危险，严重影响其生产经营和项目投资建设活动。第六，在土地供应方面存在虚增土地价格的情形。据淮南市国土资源局公布的地价信息，与日芯光伏用地条件接近的工业用地的价格2012年2013年2015年2016年分别为每平方米308元、300元、305元、303元，折算每亩价格最高为20.5万元。2011年，淮南市国土资源局向日芯光伏提供495亩出让土地时，按30万元／亩执行，背离了当时的土地市场价格。第七，解除案涉合同导致日芯光伏的重大投资损失和社会资源的浪费。日芯光伏项目的公用工程，如变电站、l#和2#消防水池水泵房、污水站、化学品库、l#和2#接收器厂房等，在运行能力设计和建设上，均考虑了三期共用或一、二期共用的需求，弃用所产生的投资浪费损失为67，652，741.15元；已产生的土地使用税损失、构筑质量鉴定费用损失为3，429，984.80元，合计71，082，725.95元，尚不包括今后因一期项目公用工程运行成本增加而导致日芯光伏产生的持续性损失。第八，案涉合同项下的政策符合淮南市和国务院规定，应继续得到执行，淮南市政府就日芯光伏获得的财政补贴和税收返还款无权要求返还。《国务院关于税收等优惠政策相关事项的通知》(国发(2015)25号）规定，“各地与企业已签订合同中的优惠政策，继续有效；对已兑现的部分，不溯及既往”。所以，对于案涉合同项下已向日芯光伏拨付的补贴和返还款（包括契税、销售补贴、所得税等补贴和返还），淮南市政府无权要求返还。淮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关于拨付日芯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财政补贴款的通知》（高新财字【2011】1l号）、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2年6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日芯光伏收到的4.5亿元财政补贴系“科技三项”财政补贴，并非土地出让金返还款，且该补贴已履行地方政府决策程序，行为合法。第九，淮南市政府请求赔偿项目土地征迁及供电等基础设施建设费，没有依据。淮南市政府对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进行土地征迁及供电等基础设施建设，系其实施招商引资、提供政府服务的前提条件和必要内容，项目土地征迁及供电等基础设施建设费用客观上也会转变为地价的组成部分。因此，淮南市政府无权就此部分费用提出返还的请求。第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EMCORECorporation是《合作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的当事人，本案处理结果同EMCORECorporation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第十一，从实际履行主体上看，应由日芯光伏承担合同责任，三安光电和三安集团不应承担案涉合同的责任和义务。《合作协议》约定的全部是“合资公司”即日芯光伏的权利义务，日芯光伏成立后对案涉合同约定的合资公司的权利义务均予以追认，淮南市政府实际上也是在与日芯光伏履行案涉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在三安光电已按约定投资设立日芯光伏的情形下，其本身不应再作为案涉合同项下约定义务的承担者。此外，案涉合同并未就“合资公司”的义务，如“如发现合资公司违反本条款约定，合资公司双倍返还给甲方”等，约定三安光电承担保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精神，日芯光伏为案涉合同项下的权利享有者和义务履行者，三安光电不应承担《合作协议》及案涉合同项下的义务。第十二，因三安光电已将所持日芯光伏的股权转让给三安集团，其不应承担案涉合同项下的责任。三安光电已于2014年将日芯光伏股权转让给三安集团。基于三安光电已完成《合作协议》项下合资公司的设立，且日芯光伏确认其作为《合作协议》项下招商引资项目实施主体的情形下，三安光电不应再承担《合作协议》项下的相关义务。淮南市政府在本次起诉中称，“2013年8月，EMCORECorporation撤出了投资，原协议中EMCORECorporation应履行的责任，应由三安光电承担。”基于同样的理由，在三安光电已撤出投资的情形下，三安光电也不应再承担原协议中的责任。 厦门日芯、青海日芯辩称：第一，淮南市政府向厦门日芯、青海日芯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框架协议》系淮南市政府与三安集团签署，《合作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系淮南市政府与三安光电和EMCORECorporation签署。厦门日芯、青海日芯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不存在享有案涉合同项下相关权利或履行相关义务的情形，也不是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与淮南市政府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未曾就案涉合同项下任何当事人的义务向淮南市政府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第二，淮南市政府以厦门日芯、青海日芯系日芯光伏的全资子公司或控股公司为由，主张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虽然厦门日芯、青海日芯系日芯光伏的子公司，但其与日芯光伏依法应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因其与股东之间存在的投资关系而负有清偿其股东对外债务的义务。综上，为保护厦门日芯、青海日芯的利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淮南市政府的全部诉讼请求。 三安光电、三安集团、日芯光伏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淮南市政府向日芯光伏支付设备补贴款逾期付款损失赔偿款15，131，506.85元（损失按5亿元中的相关逾期金额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0%的150%计算）。2.淮南市政府向日芯光伏支付2012年10月至2015年5月缴纳的企业所得税返还款共计4，316，478.8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赔偿款（损失以本金4，316，478.80元中的各笔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9%的150%，自各笔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止2019年2月28日，损失暂计为1，782，354.61元。）3.淮南市政府向日芯光伏支付行政性收费补助款2，798，297.70元及逾期返还损失赔偿款（以本金2，798，297.70元为基数，按贷款利率4.9%的150%计算，自各笔款项应付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止2019年2月28日，损失暂计为1，187，843.90元）。4.淮南市政府向日芯光伏支付产品销售补贴款140，506，73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赔偿款（以本金140，506，730元中各笔为基数，按贷款利率4.9%的150%计算，自各笔逾期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止2019年2月28日，损失暂计为49，729，397.88元）。5.淮南市政府向日芯光伏支付因平整项目土地而支出的工程费用5，496，796.42元。6.淮南市政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淮南市政府在案涉合同中作出了一系列优惠政策承诺，包括但不限于：1.淮南市人民政府提供项目工业用地不少于1600亩，分两期供地，分期建设，于2010年12月25日前将首期项目用地800亩交付使用。2.提供300亩商住用地，用于建设企业内部高管、专家、技术骨干居住用房于2010年12月25日前交付给乙方。3.建立绿色服务通道，力争项目开办申请审批手续在两个月之内完成。4.项目用地“八通一平”条件在乙方项目开工建设前落实或完成。5.将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以财政补贴的形式全额奖励给乙方，如乙方确需缴纳该税款，则甲方再给予税款等额的补贴。6.对来淮南工作的高管及技术骨干的个人收入的所得税市级和区级留成部分实行“五免五减半”。7.无费区政策：对各种行政性收费，予以等额补助，补助费用在该等费用发生之日起10个工作日支付到位。8.向项目公司支付财政补贴款5亿元，补贴项目公司购买生产设备。9.项目公司投产后，按产品每销售1W补贴1.4元，共计14亿元；等等。 三安集团、三安光电和日芯光伏积极履行案涉合同项下的有关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2011年1月12日设立项目公司——日芯光伏。第一期项目2011年2月21日开工建设，2012年2月建成投产形成年产200MW光伏系统及组件的生产能力。第二期项目2012年2月开始建设，截止目前已完成l#接收器、化学品库、污水站工程的竣工验收。截止2013年底、2016年底、2017年底，日芯光伏总资产已分别达27亿元、27亿元、26亿元（均不含日芯光伏合并报表范围内的子公司资产），占案涉合同项下三期项目总投资额80亿元的34%。 淮南市政府未能全面遵守案涉合同项下的政策承诺，构成违约，给反诉原告造成重大损失。违约行为如下：1.迟延支付设备补贴款。日芯光伏第一期项目2011年2月21日正式开工建设，设备补贴款未于约定的开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即2011年2月24日前到账。实际收到设备补贴款时间为：2011年3月11日1.5亿元，逾期14天；2011年3月21日1亿元，逾期24天；2011年10月28日2.5亿元，逾期245天。淮南市应向日芯光伏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拒不履行所得税返的政策约定。日芯光伏的首张经营性发票开具之日为2011年4月22日，2012年10月18日至2014年5月26日期间，缴纳企业所得税28，776，525.34元，按案涉合同约定的营业税、增值税、所得税市级留成部分第一年至第五年100%全额奖励，第六年至第十年50%全额奖励，应返还4，316，478.80元，经申请没有返还任何款项，构成违约。3.拒不落实无费区政策。2011年1月至2014年3月，日芯光伏缴纳行政事业性收费2，798，297.70元，相关单位均未落实“无费区”政策，构成违约。4.长期拖欠销售补贴款不支付。自2012年3月至2017年12月，日芯光伏累计销售产品144，121，950W，根据每销售1W补贴1.4元的约定，淮南市政府应给予销售补贴201，770，730元，但实际到位销售补贴款仅61，264，000元，未支付的销售补贴为140，506，730元，构成违约。5.交付土地现状不符合案涉合同的约定。淮南市政府实际交付的土地并不符合约定的“八通一平”条件，导致日芯光伏增加了相应的支出，仅实施土地平整一项即支出费用5，496，796.42元，该项费用应由淮南市政府承担。 案涉合同虽由三安集团、三安光电和EMCORECorporation与淮南市政府签署，但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承载主体实际上是日芯光伏。案涉合同签署时，日芯光伏尚未设立。日芯光伏设立后，对案涉合同中“乙方”的权利义务均予以确认，实际上也是由日芯光伏履行案涉合同项下的项目建设等所有义务，并由日芯光伏享有案涉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如承载项目建设用地，申请并接受相关补贴款等。因此，反诉请求中的相关款项由日芯光伏作为享有主体。日芯光伏应成为案涉合同项下相关权利的实际享有者。日芯光伏与淮南市政府及部门、单位多次协商未果，现针对本诉提出反诉。 淮南市政府辩称，淮南市政府按照协议的约定，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向日芯光伏支付设备补贴款5亿元，返还缴纳的土地出让金1.48623亿元，给付所得税补贴6080万元、契税补贴594.492万元、产品销售补贴6126.4万元，支付土地征迁及供电等基础设施建设费用9375万元，为其办理了539亩土地手续，其中工业用地495亩（已建设278亩）、划拨用地44亩。但截止2015年日芯光伏公司实际停产之日，三安光电、三安集团、日芯光伏的投资规模及产值远远达不到协议约定。日芯光伏自2015年至今已处于停产状态，人员撤回，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继续履行已不可能，依法应当解除。首先，反诉状诉称的关于三安光电、三安集团、日芯光伏履行合同情况的诸多事实不真实。1.出资与建设进度。虽有验资报告显示日芯光伏增资至6700万美元，但日芯光伏并未按安徽省商务厅《关于同意日芯光伏有限公司增资的批复》（皖商执资字〔2012〕23号）要求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不能称其注册资本增至6700万美元。日芯光伏截止至今仅建成年产100MW（产能200MW）生产线，根本没有建成第二期300MW的生产线和第三期500MW的生产线。其诉称的所建造的1＃接收器、化学品库、污水站工程其实就是一期工程项目，只是后来被人为的认定为二期建设项目，日芯光伏对此也予以认可。2.土地供应。土地的供应时间是双方视项目进展和实际需要进行供地的。一期土地495亩供应后，至今尚有大量的供地闲置没有得到有效利用，所以土地也就没有再往下供应的必要，不存在土地供应“不及时、不完整”情况。3.融资担保。三安光电、三安集团、日芯光伏所提供的合同都是保证合同，未见主合同—贷款合同，不能明确日芯光伏贷款的具体用途，同时也未见该贷款用途方面的财务资料，不能说明该贷款是用在案涉项目建设上，融资用途不明。其中《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1亿元，国家开发银行厦门分行）是三安光电自己为自己提供的担保，与日芯光伏无关；《银团贷款保证合同》（6.4亿元，国家开发银行青海省分行）是三安光电为青海日芯提供的担保，与日芯光伏无关。另外，所举的保证贷款为10笔，但在贷款担保中只出现了9笔保证合同。综上，为日芯光伏担保的数额最多也只有13.06亿，而非诉称的20.46亿元。再者，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1.请求支付设备补贴款逾期付款损失15，131，506.8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对于5亿元设备补贴款的使用有明确的用途和时间要求，设备补贴款要用于购买生产设备，设备购买的时间应该在项目投产前，即截止到2012年2月。所举“设备采购支出价款”500，830，283.07元证据是日芯光伏2011年3月至2012年7月的财务支出，几乎把建厂期间的所有花费都算在使用5亿元的设备补贴款上。至少有下列花费不符合约定：1、厂房、生活区工程款；2、车辆购置款；3、办公设备款，包括笔记本、空调、打印机、软件服务费；4、名录不详、用途不明的款（比如合同预付备料、工程物资款，气象站货款）；5、没有用于日芯光伏的款项（青海格尔木钢构补漆货款）；6、生活用品（如鞋柜）、新日电动车、车辆保险、员工离职费用、宿舍用的小天鹅洗衣机、纯净水、家具、冰柜、烤箱、公司用电费用等。按所列举的2011年3月至2012年7月账目计算，用于购买生产设备的款项为169，069，719.2元，如果按约定从2011年3月计算至2012年2月底计算，仅为130，015，646.1元。根据合同约定及淮南市政府实际支付设备补贴款的时间，淮南市政府不存在逾期和违约的事实，三安光电、三安集团、日芯光伏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用途用于购买设备，其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5.60%的150%计算损失，既无合同依据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请求支付2012年10月至2015年5月缴纳的企业所得税返还款共计4，316，478.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赔偿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约定，日芯光伏应于2012年开工建设项目二期并于2013年完工，但其一期项目完工后没有进行项目二期的建设。其所得税补贴发生的时间大多数都是在2013年、2014年，但此时的投资规模和产值均远远达不到合同要求。2012年，由于日芯光伏将4.5亿元财政返还资金中的24，320.32万元用于向其关联公司进行现金分红及利润分配，改变了财政专项资金的使用用途（因此补缴了企业所得税6，080.08万元，后该款项全部予以返还）。故，淮南市政府有理由不再支付相关的财政补贴。3.请求支付行政性收费补助款2，798，297.7元及逾期返还损失赔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关于“对其在淮南经济技术开发区内各种行政性收费，予以等额补助”的约定，是指对单纯含有行政性因素的收费给予等额补助，并不是对所有含有行政性因素，但实质是提供了各种服务在内的劳动报酬费用都给予等额补助，如渣土清运费、技术服务费、测绘成果成图资料费、综合技术服务费，都是服务性的劳动报酬费而非单纯的行政性收费，则不应在约定补助范围之内。淮南市政府前期对行政性收费给予了大量的补助，但是三安光电、三安集团、日芯光伏并未进行项目二期的建设，淮南市政府不再支付行政性收费的补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请求支付产品销售补贴款140，506，73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赔偿款49，729，397.8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日芯光伏2012年的销售补贴款，经财政审核为43.67MW，应付的6，126.4万元已全额支付到位。对其销售给关联公司（如销售给EMCORE公司、三安集团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行为，不仅要有销售合同、销售发票，还要有其它的销售证明来加以佐证，比如运输证明、付款证明、对方入账证明，否则不能认定存在真实交易。同时，约定对产品按其每销售1W补贴1.4元，对不以W为单位的则不符合补偿条件。日芯光伏2014年即处于半停工状态，2015年几乎完全停工，已经完全不履行合同的约定，并且从2013年后的销售发票中可以看出，日芯光伏的产品绝大部分都销售给了其的全资公司青海日芯，这样的销售是为了套取政府的销售补贴，对此淮南市政府是完全不可控的，不再支付所谓的销售补贴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多投多补、少投少补、不投不补”的原则，14亿元的销售补贴是基于80亿元的固定资产投资基础之上，目前项目只有5亿元左右投资，企业在偷换80亿元的投资概念，故意将80亿元的固定资产投资理解为包括生产、销售、安装在内的全部账面投入，是不公平、不合法的，不应被法律所认可和支持。5.请求支付因平整项目土地而支出的工程费用5，496，796.4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提供的日芯光伏与芜湖锦宏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配套服务协议》（2011.9.9）和《合同》（2012.7.1）内容主要是为建厂房和生活区进行的修建道路和土石方工程，发票和付款中也能印证并不是“土地平整”费用；提供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审核书》、《工程造价决算书》，其工程内容主要是建厂房、宿舍、生产车间等，出现的土石方工程是在进行厂区、生活区建设时，因施工的需要对土地的开挖、搬运所发生的，与政府所承诺的“土地平整费用”无关。同时其诉请的该部分工程付款，仅提供了很少一部分发票和付款依据，不能证明支出的“土地平整费用”数额。土地平整费用基本上都是淮南市政府支付的，政府在土地征迁过程中支付了包括土地平整费用在内的很多征迁费用，和土地平整费用同列在账目的一个科目中。日芯光伏根本就没有就土地平整这一块的费用支出提出过申请返还的报告。综上所述，淮南市政府已经全面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三安光电、三安集团、日芯光伏违反协议约定。基于三安光电、三安集团、日芯光伏的违约事实，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全面驳回；淮南市政府所有的本诉请求应当支持。 淮南市政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及相关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 三安光电、三安集团、日芯光伏、厦门日芯、青海日芯五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各被告具备民事主体资格，日芯光伏持有厦门日芯100%股权、青海日芯5%股权，厦门日芯持有青海日芯95%股权。 第二组证据 （1）淮南市政府、三安集团2010年签订的《投资合作框架协议》； （2）淮南市政府、三安光电和EMCORECorporation于2010年12月4日签订的《关于地面应用高倍聚光太阳能发电系统及组件项目投资合作协议》； （3）淮南市政府、三安光电和EMCORECorporation于2011年3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 证明目的：淮南市政府的诉请存在合同依据。 第三组证据 淮南市政府2011年第14号、第122号，2012年第101号、第103号，2013年第9号、第21号、第84号共七份专题会议纪要，证明淮南市政府积极履行案涉合同的合同义务。 第四组证据 淮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改外资〔2010〕506号、淮南发改外资〔2012〕364号、发改审批〔2013〕54号共三份项目立项备案文件，证明淮南市政府有关部门履行合同义务。 第五组证据 （1）关于支付5亿元设备补贴的证据，包括记账凭证、进账单、证明书、申请表、相关文件等十一份证据； （2）关于支付1.48623亿元土地出让金的证据，包括记账凭证、汇兑来账通知单、报告、申请书、审批表、相关文件和会议纪要、意见书等十五份证据； （3）关于支付594.492万元土地补贴的证据，包括审批表、申请表、申请、付款凭证等四份证据； （4）关于支付6126.4万元销售补贴的证据，包括记账凭证、汇兑来账通知单、预算拨款凭证、申请表等十六份证据； （5）关于支付6080万元财政补贴（企业所得税）的证据，包括会议纪要、汇兑来账通知单、预算拨款凭证、申请、申请表等十五份证据； （6）关于支付9375万元土地征迁供电等基础设施建设费用的证据，包括记账凭证、进账单、借款协议书、审批表、结算票据、补充耕地协议、银行网上电子回单、预算拨款凭证、申请表、工程勘测设计合同、发票、施工监理合同、线路改造费用说明、报告、交费通知单、会议纪要、收据、银行汇票、请示报告、函、流转单等五十四份证据。 证明目的：淮南市政府实际支付了上述款项。 第六组证据 三安光电关于转让合资子公司100%股权的公告，证明截止到2014年11月11日即公告之日，三安光电等被告根本没有履行投资义务，日芯光伏的资产远远低于淮南市政府给予的各种补贴（包括土地出让金）等金额。 三安光电、三安集团、日芯光伏、厦门日芯、青海日芯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据三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全：一、《合作协议》3.5.1条明确约定，违反该款规定的，合资公司双倍返回甲方（淮南市政府）。返还主体不涉及三安集团和三安光电。二、《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的首期用地是800亩，而不是整个用地。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据三性中真实性认可，对其中记载的证明目的也认可。但证明目的片面：一、整体意见是该组证据反映了淮南市政府在履行案涉合同约定义务中存在滞后。二、具体意见：（1）2011年第122号专题会议纪要（第2部分第6条）反映的是，日芯光伏的所有设备补贴款应该是都经过财政部门对发票的审核，日芯光伏没有挪用设备补贴款。（2）2012年第101号专题会议纪要第一大点明确约定规费减免。（3）2013年第9号专题会议纪要第二大点讨论的是建设用地缺口问题。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据三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认可。但只是履行了部分义务，而不能证明其全面履行了义务。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其中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确认收到设备补贴款5亿元，但是收到款项的时间跟淮南市政府提出的有出入；对证据（2）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日芯光伏已经向淮南市国土资源部门缴纳了土地出让金4.5亿元。淮南市政府是在自己的职责权限范围内给予日芯光伏“科技三项”补贴资金4.5亿，从没有向日芯光伏返还1.48623亿的土地出让金，国家土地督察例行督察意见书（宁〔2013〕2号）不能成为淮南市政府不履行自己承诺的招商政策、违反合同条款的理由；对证据（3），日芯光伏确认收到594.492万元，但该款项属于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拨付的财政补贴款，没有证据证明是返还的契税款；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该6080万元款项不是税收补贴，而是根据日芯光伏与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12年9月19日签署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第二条所拨付的；对证据（6），因为基础设施建设是属于整个高新区工业园区，即使该9375万元与日芯光伏项目有关也不能证明全部投入日芯光伏项目，且即使投入案涉项目也应该是已经包括在地价款之中。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公司的净资产不等于投资者所投资的金额，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如果发生亏损会发生净资产低于总投资的情形。 三安光电、三安集团、日芯光伏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及相关主张，厦门日芯、青海日芯为支持其相关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淮南市政府分别予以质证： 第一组证据 （1）淮南市政府、三安集团2010年签订的《投资合作框架协议》； （2）淮南市政府、三安光电和EMCORECorporation于2010年12月4日签订的《关于地面应用高倍聚光太阳能发电系统及组件项目投资合作协议》； （3）淮南市政府、三安光电和EMCORECorporation于2011年3月23日签订的《之补充协议》 证明目的：1.淮南市政府在《框架协议》《合作协议》中作出了一系列招商引资政策承诺。2.三安集团和三安光电签署的案涉合同虽然是以自身名义签署，但日芯光伏成立后对合同予以确认，且日芯光伏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 淮南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1.同样可以证明三安光电、三安集团、日芯光伏应该履行的义务，如其需要在2015年完成80亿元的固定资产投资和150亿元的年产值。2.虽然日芯光伏享有案涉合同约定的权利，但三安集团和三安光电作为合同相对人理应承担协议的法律后果，淮南市政府有权向三安集团和三安光电主张权利。 第二组证据 （1）关于缴纳1500亩土地出让金4.5亿元的证据，包括土地出让款缴款通知书、银行进账单、汇款凭证、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等七份证据； （2）关于成立项目公司日芯光伏的证据，包括批复、批准证书、营业执照等三份证据； （3）关于累计缴付注册资本6700万美元的证据，包括验资报告、同意增资的批复等四份证据； （4）关于累计为日芯光伏融资提供担保20.46亿元的证据，包括借款担保情况、保证合同等十份证据； （5）关于日芯光伏总资产的证据，包括2013年、2017年、2018年审计报告三份证据； （6）关于一、二期项目建设的证据，包括照片、新闻报道、活动资料等四份证据； （7）关于二期项目动工建设的证据，包括竣工验收备案表、照片等四份证据。 证明目的：日芯光伏和三安集团、三安光电履行了案涉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 淮南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淮南市政府已将该4.5亿元以“科技三项资金”的财政补贴的形式返还给了日芯光伏。本案1500亩土地出让金4.5亿元，在缴纳之前既没有履行招拍挂手续，也没有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是不真实的，其实就是双方议定的如何返还土地出让金所采用的一个方法，实质上不存在缴纳1500亩土地出让金之事。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三安集团、三安光电履行了依法成立日芯光伏的合同义务，而不是全部合同义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日芯光伏未按要求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注册资本为3000万美元，并非其所说的6700万美元用于项目建设。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部分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贷款的具体用途。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日芯光伏总资产距离合同所要求的投资总额80亿元相差甚远。《审计报告》中显示其资产构成主要是应收账款、固定资产（土地价值）及股权投资，除去土地成本和淮南市政府的资金补贴所形成的资产，三安光电、三安集团、日芯光伏的实际直接投资很少。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举行了二期的开工仪式但二期却并没有真正开工建设。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二期”厂房系原一期建设内容，日芯光伏并没有真正开始建设二期项目工程。日芯光伏2014年生产就陷入萎缩、半停工的状态，2015年项目就基本停工，合同实际已经不再履行。所谓2018年才竣工的“二期”厂房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第三组证据 （1）设备补贴使用汇总； （2）自动化产线（供应商：中安重工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相关证据； （3）伺服压力机组（供应商：川崎油工株式会社）相关证据； （4）透镜生产线（供应商：ReflexiteEnergySolutions，Inc）相关证据； （5）液压机（供应商：合肥合锻机床股份有限公司）相关证据； （6）LPM聚光组件装配线（供应商：中安重工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 证明目的：日芯光伏的设备采购总价款已超过5亿元，不存在挪用设备补贴款的情形。另，购买设备是根据设备补贴款打入的情况来安排的，设备款没到位时还有设备部分运转、基建的开工，构成生产设备的物品很多，比如厂房管线；在日芯光伏成立之前有些设备已经订货，后以日芯光伏的名义付款；有的设备分期付款，有些是在竣工验收以后才付款，付款期限滞后不违反合同约定；合同履行中，淮南市政府从未提出过挪用资金的异议；证据是以前五大的生产线罗列，与合同金额不一致。 淮南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设备补贴使用汇总几乎把日芯光伏公司在建厂期间的所有花费都算在使用5亿元的设备补贴款上，反而清楚的看出挪用了设备补贴款。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自动化生产线的合同总价与其所称价格不符，缺乏运输和安装的相关证据，发票时间（2013年）与实际投产时间（2012年）不符。购买伺服压力机组的《合同》买方与日芯光伏缺乏关联。购买透镜生产线的《合同》无付款依据，设备价格不能认定。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液压机购销合同的总价与所称价格不符，其合同的签订时间与LPM聚光组件装配线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均是违反了在投产时购置的生产设备应通过验收的约定。 第四组证据 土地供应、审批方面的证据，包括平面图、会议纪要、批复、通知、报告、土地证、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公告等等共23份证据。 证明目的：淮南市政府在土地供应、审批方面，存在严重违约行为。 淮南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中的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项目规划用地（项目平面图）并没有经过淮南市政府审批程序，合同中的约定并不是说不要办理用地规划、审批手续，根据市政府的具体需要、实际情况和土地的用地指标等综合因素对规划和土地做些微调整也是正常的，并没有影响日芯光伏对土地的使用。 第五组证据 《配合调查通知书》（淮专案组通字[2013]17号，2013.8.12） 证明目的：淮南市政府要求对日芯光伏用地情况进行调查，使用了“违法用地”的表述，严重影响了日芯光伏的正常经营和项目建设。 淮南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中共淮南市委相关部门依照法律规定和国家土地督察南京局的要求，对项目违法用地进行查处，是依法行使职权，与淮南市政府（履行合同义务）无关，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第六组证据 未履行“建立绿色服务通道”承诺的证据，包括3份请求。 证明目的：日芯光伏多次向淮南市政府提出协调解决运输问题，虽经相关领导批复，但迟迟得不到解决，严重影响了日芯光伏生产经营中的运输问题，淮南市政府没有履行其在合同中所做的“建立绿色服务通道”的承诺。 淮南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合同中“建立服务绿色通道”的意思是在涉及淮南市政府职权范围内的行政审批和许可中提供快捷便利的服务，不推诿、不拖拉，不扯皮。淮南市政府对此也高度重视并予以了协调，也只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予以协调，因而不存在不履行“建立服务绿色通道”承诺。 第七组证据 《日芯光伏调度会会议纪要》（2012.7.19）（第二条第3款） 证明目的：对于案涉合同中约定于2010年12月25日前一次性交付300亩居住用房土地的承诺，淮南市政府根本未履行，构成严重违约，导致规划的居住用户设施不能建设，严重影响了日芯光伏的生产经营、管理人员和工人的稳定。 淮南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对于交付300亩居住房用地，淮南市政府在一期项目建设中已经交付了44亩，并且这44亩土地至今都还有部分闲置。在2012年、2013年淮南市政府已完成了300亩配套用地的选址，土地计划做了安排，但由于反诉原告的二期建设项目并没有实施，合同实质上已不再履行，该土地事实上也就不再需要；日芯光伏也没有提出具体的用地申请，淮南市政府也就没有再供应相关的土地。但这没有也不会对其生产经营和人员的稳定构成影响。 第八组证据 相关刑事案件对项目负面影响的证据，包括查封通知书、报告等3份证据。 证明目的：1.导致司法机关将日芯光伏土地出让金8，917.38万元被扣押，固定资产、不动产权利凭证等被查封，且至今未解除，日芯光伏多次请求淮南市人民政府协调解决，未有结果。2.因淮南方面的原因，导致日芯光伏生产经营和项目建设遭受严重影响，而该原因不属于任何本诉被告可控制的原因。3.资产扣押和查封事件导致日芯光伏的财产安全因同一事项遭受双重危险，严重影响了日芯光伏生产经营和项目投资建设活动的稳定性和持续性。 淮南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没有证据能够证实日芯光伏的相关财产被查封是由于淮南市相关干部涉及刑事犯罪所造成的。司法机关之所以查封、扣押日芯光伏的土地出让金，土地、房产、机械设备就是认为日芯光伏的行为已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需要对其采取查封、扣押措施来保证国家的财产和权益不受损失。日芯光伏上述财产被查封、扣押时，日芯光伏已停产近两年，不存在影响其生产经营和项目投资建设的稳定性。 第九组证据 （1）汇兑支付来账凭证（2011.3.11）（1.5亿元）； （2）汇兑支付来账凭证（2011.3.21）（1亿元）； （3）进账单（2011.10.28）（2.5亿元）。 证明目的：日芯光伏收到案涉合同约定的5亿元设备补贴款，但远晚于案涉合同约定的时间，即“一期项目开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淮南市人民政府构成违约。 淮南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从日芯光伏提供的购买设备的证据材料中可以看出，其购买设备的时间都远远迟于淮南市政府给其的设备补贴款的时间，淮南市政府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设备补贴款并没有影响日芯光伏购买设备。日芯光伏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和时间将相关的设备补贴款完全用在购置生产设备上，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 第十组证据 （1）《企业所得税缴纳返还明细》； （2）中国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企业所得税缴款凭证、《关于拨付财政奖励款的申请》等8份证据； （3）《关于拨付财政补贴款的申请》。 证明目的：日芯光伏2012年10月18日至2014年5月26日期间，缴纳企业所得税28，776，525.34元，按案涉合同应返还4，316，478.80元，日芯光伏多次向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提出返还企业所得税的申请，但淮南市人民政府没有安排返还，构成违约。 淮南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日芯光伏在一期项目完工后未依照合同约定进行项目二期的建设，其企业所得税补贴发生的时间决大多数都是发生在2013、2014年，此时无论其投资规模和产值均远远达不到合同要求，淮南市政府有理由不再支付相关的补贴。由于日芯光伏绝大部分的交易都是和其关联公司发生的交易，这一做法使淮南市政府对其交易的真实性产生了合理的怀疑，认为其存在关联性交易，损害淮南市政府的合法利益。以“奖励”的形式来达到退税的目的已不符合当时的政策规定。 第十一组证据 无费区政策落实的相关证据，包括缴费情况、通知单、申请等14份证据。 证明目的：淮南市政府未全面遵守案涉合同中关于无费区政策的约定，尚欠日芯光伏行政事业性收费补助款2，798，297.70元未到位。 淮南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行政性收费补助并不是对所有含有行政性因素在内的，实质是提供了各种服务在内的劳动报酬费，都给予等额补助。淮南市政府前期已给予大量的行政性收费补助，日芯光伏在一期项目完工后并没有进行项目二期的建设，淮南市政府有理由不再支付行政性收费的补助。 第十二组证据 销售补贴方面的证据，包括《收益补贴明细》、销售合同、发票、申请等21份证据。 证明目的：自2012年3月至2017年12月，日芯光伏累计销售144，121，950W，实际得到补贴61，264，000元，未支付的销售补贴为140，506，730元。案涉合同没有限制日芯光伏向关联企业进行销售。 淮南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中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首先，日芯光伏2012年的销售补贴款6126.4万元已全额补偿到位。因发现日芯光伏将产品销售给其关联公司有套取销售补贴的嫌疑，对于其产品的销售不仅要有销售发票而且要有其它的销售证明来加以佐证，否则不能认定在关联公司中产生真实交易。如证据中有两笔生产发生在2017年、2018年，这时工厂已经停工、停产，相关设备、资产已经被查封，这显然是虚假的。其次，依照合同的规定，淮南市政府前期对其产品按其每销售1W补贴1.4元，对其证据中出现的不是以W为单位的则不符合补偿条件。最后，日芯光伏没有进行项目二期的建设，淮南市政府不再支付所谓的销售补贴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十三组证据 土地平整费用相关证据，包括一览表、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工程现场签证单、发票、协议、结算审核书等31份证据。 证明目的：淮南市政府没有按合同的约定提供“八通一平”的土地，日芯光伏为平整土地支出的6，062，774.96元费用应由淮南市政府承担。 淮南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绝大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从证据内容看，与淮南市政府承诺的“八通一平”（场地平整）的费用缺乏关联性。淮南市政府在土地征迁过程中支付了很多的征迁费用，在做账中和土地平整费用列在了同一科目，土地平整费用基本上都是淮南市政府支付的。没见到日芯光伏因土地平整费用向淮南市政府反映并要求返还的申请报告。 第十四组证据 高级人才个人所得税返还的相关证据，包括情况、报告、申请3份证据。 证明目的：淮南市人民政府未根据合同约定的“五免五减半”政策，返还日芯光伏高级人才的个人所得税，自2012年至2018年度，总额为494，597.20元，构成违约。 淮南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中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所列人员实际缴纳了相关的个人所得税。日芯光伏已经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淮南市政府也不再有履行税收减免政策的义务。 第十五组证据 1.《股权转让协议》（2013.6.23）； 2.《关于日芯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2014.1127）。 证明目的：三安光电于2014年12月向三安集团转让日芯光伏100%的股权，不应再承担《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和责任。淮南市政府以EMCORECorporation撤出投资为由未将其列为被告，同理三安光电也已把股权转让出去，也不应该承担责任。 淮南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中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三安光电是《关于地面应用高倍聚光太阳能发电系统及组件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的合同签订方，应该依法履行其义务。 第十六组证据 关于土地价格的证据，包括合同、分析报告、公告、情况等9份证据。 证明目的：淮南市政府在土地出让时抬高出让价格，构成日芯光伏交纳的土地出让金虚高。 淮南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中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淮南市政府出让的地块是最好的地段，价格高于其它地段是正常的。对于土地出让金高于其它周边的地价，也正是三安光电等想要竭力争取的结果，并不是淮南市政府强加给其的价格。土地价格虚高，可以通过财政补贴的形式全额返还，使投资额变大，满足贷款、融资的需要，对于当时的三安光电等来说是需要的。 第十七组证据 项目推进停滞损失统计（公用工程等） 证明目的：在公用工程方面，如变电站、1#和2#消防水池水泵房、污水站、化学品库、1#和2#接收器厂房等，日芯光伏一期项目在运行能力设计和建设上，均考虑了三期共用或一、二期共用的需求，若解除案涉合同，将导致二期、三期无法建设，从而导致大量的投资浪费，运行成本上升，给日芯光伏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并将引致日芯光伏提出后续的索赔。 淮南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更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第十八组证据 关于优惠政策的证据，包括5份相关文件。 （1）《关于下达光伏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淮财经建〔2011〕645号）（2011.3.1） （2）《关于拨付日芯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财政补贴款的通知》（高新财字〔2011〕5号）（2011.3.5） （3）《关于拨付日芯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财政补贴款的通知》（高新财字〔2011〕1号）（2011.6.27） （4）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关于拨付日芯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科技三项”财政补贴资金的确认说明》（2012.6.18） （5）《国务院关于税收等优惠政策相关事项的通知》（国发〔2015〕25号） 证明目的：淮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向日芯光伏提供5亿元光伏产业发展专项资金支持，拨付“科技三项”财政补贴资金4.5亿元，合法有效。案涉合同项下的相关政策，根据国务院的政策文件，应继续有效并履行。 淮南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中部分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观点均有异议。国务院《关于税收等优惠政策相关事项的通知》是针对国务院《关于清理规范税收等优惠政策的通知》（国发〔2014〕62号）下发的，是对相关税收优惠政策问题处理的依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双方当事人签订案涉合同，是基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对于不履行和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理应依法承担责任，而不是单纯的是否享受相关优惠政策的问题。 第十九组证据 关于594.492万元财政补贴的相关证据，包括银行汇款凭证、拨付财政补贴款的通知等3份证据。 证明目的：该款项系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拨付的财政补贴，淮南市政府请求返还该款项，没有法律依据。 淮南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看出财政补贴的依据，反到是能以495.41亩土地产生1.48623亿元土地出让金为依据，按4%的标准计算契税正好得出594.492万元，印证财政补贴数额的来源。之所以用财政补贴形式，是因为在投资框架协议和投资协议中均有约定，对于该类返还均用财政补贴形式。 第二十组证据 关于6080万元财政补贴的相关证据，包括通知、银行收款凭证、协议等7份证据。 证明目的：6080万元是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根据日芯光伏与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区管理委员会签署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于2012年分批拨付给日芯光伏的科技专项补贴，不属于案涉合同约定的事项，淮南市政府请求返还该款项，没有法律依据。高新区管委会与日芯光伏的这个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的是基于科技专项经费补贴是6080万元，与案涉合同无关。 淮南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在返还土地出让金4.5亿元中，由于日芯光伏改变专项资金用途，淮南市税务局要求其补缴6080万元企业所得税，后又由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区管理委员会以财政补贴形式进行返还。 本院庭审后赴日芯光伏现场勘查并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双方当事人对日芯光伏存在下列机器和厂房均无异议：1.伺服压力机组；2.液压机（合肥合锻供应）；3.LPM聚光组件生产装配线；4.自动化产线（中安重工）；5.透镜生产线；6.动力站厂房及设备（7号楼）；7.锅炉房厂房及设备（6号楼）；8.2#接收器车间厂房及设备；9.变电站厂房及设备（西区西边）；10.1#接收器车间厂房及设备（二期的三栋单体建筑之一）。淮南市政府认为有的机器缺乏铭牌和生产日期，三安光电等五公司认为直接用于生产产品的生产设备和厂房均已展示。 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讼请求及主张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证据“三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包括淮南市政府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四组证据以及第五组证据中的证据（1）（4），三安光电等五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中证据（2）（3）（5）（6）（7）、第七组证据、第八组证据、第九组证据、第十组证据中证据（2）、第十一组证据、第十五组证据、第十八组证据中证据（1）（2）（3）（4）。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 淮南市政府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因三安光电等五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且来源合法，与案涉合同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第五组证据中证据（2）与履行案涉合同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五组证据中证据（3）（5）（6），因三安光电等五公司均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涉合同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第六组证据因三安光电等五公司均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涉合同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三安光电等五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证据（1），第四组证据中的第45份证据（图A：项目平面总图）、第50份证据（《土地证取得时间汇总表》）、第52份证据（图B：日芯光伏实际用地情况）、第54份证据（图A：项目平面总图）、第57份证据（图D：划拨用地）、第65份证据（图E：93亩土地和林地）、第66份证据（图C：擅自出让的土地），第十组中第79份证据（《企业所得税返还明细》），第十二组证据中的《收益补贴明细》，第十七组证据（项目推进停滞损失统计）均系其单方自行制作，本院视其为当事人陈述。第二组证据中证据（1），因淮南市政府认可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能与第十八组证据中证据（2）印证，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中证据（4），提供担保与履行案涉合同的投资义务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中证据（2）（3）（4）（5）（6），对其中购买安装生产设备的合同、票据等能与本院《现场勘查笔录》印证证据予以确认，对其他缺乏印证的证据，淮南市政府不认可，不予确认。第四组证据中的第67份证据（《淮南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HGTG1804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第四组证据中的第46-49、51、53、55、56、58-64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第五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第六组证据因淮南市政府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第十组中第88份证据（《关于拨付财政补贴款的申请》）与企业所得税并无关联，不予确认。第十二组证据中的其他销售合同、发票、申请等20份证据，系日芯光伏在实际生产经营中产生，予以确认。第十三组证据系因日芯光伏接受土地后开展实际施工建设产生，并非因供地前的土地平整而产生，与案涉合同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第十四组证据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第十六组证据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第十八组中（5）国务院《关于税收等优惠政策相关事项的通知》与案涉合同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第十九组证据，淮南市政府认可其真实性，来源具有合法性，与案涉合同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第二十组证据，淮南市政府认可其真实性，来源具有合法性，与案涉合同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0年，淮南市政府与三安集团签订了《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方（淮南市政府）欢迎乙方（三安集团）或其控股子公司来淮南投资发展，并给予相关政策的扶持，促进乙方地面应用高倍聚光太阳能发电系统及组件生产、研发基地落户淮南。协议包括项目内容及规模、项目用地、甲方给予合资公司的优惠政策、开工时间、保密条款、生效条件等主要内容。该协议有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和盖章，但无完整的签字时间。 2010年12月4日，淮南市政府（甲方）与三安光电（乙方）、ＥＭＣＯＲＥＣｏｒｐｏｒａｔｉｏｎ（丙方）签订了《关于地面应用高倍聚光太阳能发电系统及组件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具体内容为：1、乙方是依据中国法律设立、总部位于中国福建厦门的公司，是中国最大的ＬＥＤ外延、芯片生产商。2、丙方是依据美国新泽西州法律设立，总部位于美国新墨西哥州的公司，是全球光纤通讯和太阳能市场应用所需化合物半导体元器件、子系统及系统的领先供应商。3、乙方、丙方已达成一致意见，计划运用各自在专业技术、供应链开发、规模生产以及市场推广方面的优势，在淮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合资成立一家公司（以下称“合资公司”）研发、生产、销售地面应用高倍聚光太阳能发电系统及组件。4、光伏产业是甲方着力发展、重点培育的新兴产业，甲方欢迎乙方、丙方来淮南投资发展，并给予优惠条件支持合资公司在淮南的发展，促进合资公司地面应用高倍聚光太阳能发电系统及组件研发、生产基地落户淮南。甲乙丙三方本着优势互补、互利互惠原则，为推进项目进展，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现签订本协议如下：第一条，项目内容及规模：1.1合资公司将光伏芯片、系统及组件生产、研发基地落户在淮南市经济开发区，从事光伏芯片、系统及组件的研发、制造和销售。项目总建设规模年产1000ＭＷ光伏系统及组件，总投资80亿元人民币，项目全部建成后可实现年产值150亿元人民币以上。1.2合资公司在淮南投××组件研发中心。1.3本项目建设期为5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算。分三期建设：第一期，建成年产光伏系统及组件200ＭＷ生产线，于2011年底建成投产；第二期，新建年产光伏系统及组件300ＭＷ生产线，于2013年底建成投产；第三期，新建年产光伏系统及组件500ＭＷ生产线，于2015年底建成投产。第二条，项目用地：甲方向合资公司提供项目工业用地不少于1600亩，分两期供地，分期建设。甲方于2010年12月25日前将首期项目用地800亩交付给合资公司使用。项目工业用地均位于淮南经济技术开发区（详见附件一：工业用地位置图），交付土地的标准应满足本协议3.2条的内容。第三条，甲方给予合资公司的优惠政策：3.1甲方成立光伏产业基地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由淮南市市长任组长，推进项目实施，为合资公司建立绿色服务通道，力争项目开办申请审批手续在两个月之内完成（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可研、立项、环评、土地、规划、消防审批等）。3.2向合资公司提供具备两路供水、双回路供电、排雨水、排污水、宽带、通讯、天然气、道路、场地平整（简称‘八通一平’）条件的项目用地，“八通一平”条件应在合资公司项目开工建设前落实或完成。其中：3.2.1合资公司负责自建11万伏变电所。甲方负责合资公司变电所外部双回路电源架设至合资公司变电所（由甲方承担该费用，免收合资公司用电增容费及高可靠性保护费）。甲方负责提供380伏合资公司施工临时用电至合资公司施工现场。3.2.2合资公司项目投产后，甲方负责帮助合资公司项目公司积极争取项目直供电。3.2.3甲方同意合资公司在项目建设用地范围内自建特种气体气源站，并负责帮助为合资公司办理相关手续。3.2.4甲方需将场地平整至全区规划标高（黄海标高__米），并根据合资公司需要打好地块的正式围墙。3.3合资公司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取得项目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及商住用地使用权。甲方在合资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合资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以财政补贴的形式全额奖励给合资公司，如合资公司确需缴纳该税款，则甲方再给予税款等额的补贴。3.4向合资公司提供适合产业项目的各项优惠政策支持，包括：3.4.1甲方积极协助合资公司项目公司申报高新技术企业，省级、国家级企业技术中心，重点实验室，并协助向省科技厅、发改委等相关部门争取项目建设资助经费，积极协助合资公司争取国家、省相关的政策贷款贴息支持，将合资公司项目打造成国家级光伏产业示范基地。3.4.2除享受国家规定的有关税收优惠政策外，甲方还提供下列优惠政策：自首张经营性发票开具之日起，第一年至第五年内，其年上缴的营业税、增值税、所得税市级留成部分（不包括住宅、商业开发部分），由市财政100%全额奖励给合资公司。第六年至第十年内，其年上缴营业税、增值税、所得税市级留成部分金额的50%，由市财政奖励给合资公司。本条款的财政奖励，甲方应在合资公司缴纳当期税款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合资公司。3.4.3甲方同意尽快出台相关政策，对合资公司重大新产品新技术研发项目、列入国家和省技术改造计划的项目给予配套补助，对合资公司创建省级以上品牌（如：获得省名牌产品、省著名商标、中国名牌产品、中国驰名商标等称号）、新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创建省级以上技术机构（如：获得省级国家级企业技术中心、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博士后工作站、检验测试平台、重点实验室等，或被授权为国家专业技术标准化委员会、分委会等技术标准制定机构等）给予奖励补助。3.4.4甲方负责落实安徽省和淮南市（包括开发区）已出台和以后出台的支持相关产业发展的相关优惠政策给合资公司执行，本协议中未列入的，合资公司也同样享受（不重复享受）。3.4.5高级人才奖励：对来淮南工作的合资公司高管及技术骨干的个人收入的所得税市级和区级留成部分（其中：个人收入包括工资、奖金、股权期权激励收入等），实行“五免五减半”（即：合资公司淮南公司营业执照颁发之日起5年全额奖励给个人；后5年奖励50%给个人）。公司高管、技术骨干职称评定及配偶在淮南安家落户、在淮南就业、子女入托、入学择校方面给予优先照顾。（高级人才只限于年总收入20万元以上的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3.4.6无费区政策：甲方对合资公司在淮南经济技术开发区内各种行政性收费，予以等额补助（包括但不限于免收水，燃气配套费）。补助费用在该等费用发生之日起10个工作日支付到位。3.5甲方为支持合资公司本项目尽快投产，使产品尽快在市场得到广泛推广应用，结合国家及地方现有对节能、低碳、环保产业的扶持政策，决定对合资公司给予财政补贴19亿元。具体操作方案如下：3.5.1自合资公司项目公司一期项目开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合资公司项目公司指定的淮南账户支付财政补贴款5亿元，补贴给合资公司项目公司购买生产设备。该补贴款用在本项目上，在项目投产时由甲方验收，如发现合资公司违反本条款约定，合资公司双倍返还给甲方。3.5.2剩余14亿元财政补贴款，由甲方向合资公司项目公司进行补贴。合资公司项目公司投产后，按产品每销售1Ｗ补贴、1.4元，该补贴款每月结算一次，凭合资公司项目公司开具销售发票的产品数量进行结算，当月补贴款应于次月5日前到位。3.6甲方同意，合资公司在淮南投资建设第三期、第三期项目均享受本协议载明的土地、税收及上述全部优惠扶持政策，优惠期另行分别起算（比如：第二期的税收优惠也是自第二期项目正式投产之日起计算，以此类推）。第四条，各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按本协议约定交付土地并办好有关审批手续之日起1个月内，合资公司在淮南开工建设。第五条，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两份。各方均有义务对该协议内容进行保密，未经对方允许均不得向第三方透露，但法律法规强制规定对外披露的情形除外。第六条，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丙方代表签字，并经乙方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之日起生效。第七条，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友好协商确定。 2011年3月23日，淮南市政府与三安光电、EMCORECorporation签订了《〈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就三方商定拟在淮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合资成立一家公司（以下简称“合资公司”）研发、生产、销售地面应用高倍聚光太阳能发电系统及组件事宜，三方已于2010年12月签署《关于地面应用高倍聚光太阳能发电系统及组件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现各方一致同意对《合作协议》进行修订，并签署本协议。第一条，变更项目地点。三方同意，项目地点由“淮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变更至“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此，《合作协议》中提及的“淮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淮南市经济开发区”、“淮南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区”均变更为“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第二条，《合作协议》第二条项目用地“甲方于2010年12月25日前将首期项目用地800亩交付给合资公司使用”变更为“甲方于2011年2月20日前将首期项目用地800亩交付给合资公司使用”。第三条，本协议构成《合作协议》的修订和补充。本协议与《合作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本协议未约定的事宜，仍适用《合作协议》约定。第四条，本协议经各方授权代表签字、加盖公章（丙方仅需签字）后生效。第五条，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两份。 2011年1月12日，三安光电和EMCORECorporation投资设立日芯光伏。2011年2月，日芯光伏的光伏系统及组件项目一期工程开工建设。2011年12月10日，110千伏日芯光伏输变电工程正式启动供电。2012年2月21日，日芯光伏举办了光伏系统及组件项目一期投产暨二期开工仪式。 淮南市政府于2011年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多次组织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决定推进日芯光伏光伏系统及组件项目的相关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拆迁、排水（污）管网建设、供电、燃气管道铺设、供地、4.5亿元转增资、5亿元设备补贴款、补贴款拨付、退税等。其中淮南市政府2011年第14号《专题会议纪要》记载，高新区管委会与三安光电签订补充协议，进一步规范财政补贴的支付方式和违约责任。 2011年6月22日，淮南市国土资源局向日芯光伏下达《土地出让缴款通知书》（无出让面积及价款），通知日芯光伏于2011年6月30日前缴纳工业用地土地出让款2亿元。2011年6月28日，淮南市国土资源局向日芯光伏下达《土地出让缴款通知书》（无出让面积及价款），通知日芯光伏于2011年7月10日前缴纳工业用地土地出让款2.5亿元。日芯光伏先后向淮南市财政局于2011年6月22日汇款0.79亿元和0.021亿元，于6月23日汇款0.5亿元和0.689亿元，于6月29日汇款2.5亿元，共4.5亿元。2011年6月23日，日芯光伏提交《关于拨付财政补贴款的申请》（日芯光伏淮字〔2011〕003号），向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申请“科技三项”财政补贴资金4.5亿元。2011年6月29日，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以“科技三项及财政补贴”名义向日芯光伏拨付4.5亿元。2012年1月4日，日芯光伏分别取得淮国用（2012）第030001号、第030002号、第030003号、第030004号、第030005号国有建设用地（工业用地，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面积共330273平方米，约495.41亩；2012年7月18日，日芯光伏取得淮国用（2012）第030094号国有建设用地（城镇住宅用地，划拨）土地使用权证书，面积29057平方米，约43.59亩。2014年1月17日，淮南市国土资源局与日芯光伏分别签订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淮国土挂〔2013〕041、淮国土挂〔2013〕042），共出让工业用地61838平方米（约92.76亩）。2014年5月13日、7月29日，淮南市国土资源局先后两次向日芯光伏送达《出让金催缴通知单》。2015年10月23日，淮南市政府作出《淮南市人民政府关于依法收回顺辉锚固等5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淮府秘〔2015〕188号），同意淮南高新区管委会收回日芯光伏工业用地61838平方米（约92.76亩）。 2011年3月11日、3月21日，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先后向日芯光伏支付1.5亿元、1亿元共2.5亿元设备补贴款。2011年10月14日，日芯光伏向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提交《关于拨付财政补贴的申请》（日芯光伏淮字〔2011〕011号），申请拨付财政补贴余款2.5亿元。2011年10月28日，日芯光伏收到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拨付的2.5亿元设备采购补贴款。2011年10月30日，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向日芯光伏发出《关于拨付日芯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设备采购补贴款有关事宜的通知》（高新财字〔2011〕2号），主要内容为：“1、2.5亿元设备采购补贴余款将于2011年11月1日前拨付到你公司帐户。2、请贵公司向高新区管委会提交各类财政补贴款（2011年11月30日前高新区财政已拨付的）的使用情况文字说明及相关资料，以备有关部门了解。3、请贵公司严格按照市政府、三安光电股份公司、美国安科公司（EMCORECorporation）三方合同的要求使用本次拨付的2.5亿元设备采购补贴款，并定期提供使用情况文字说明及相关资料。4、请贵公司加大投资力度，严格按市政府、三安光电股份公司、美国安科公司三方合同要求，在项目一期投产前完成17亿投资额。” 2012年1月13日，日芯光伏向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提交《关于拨付财政补贴款的申请》（日芯光伏淮字〔2012〕001号），其中包括因日芯光伏在办理495.41亩工业用地手续中于2011年12月19日向山南新区财政局支付契税594.492万元，申请市财政拨付税款等额财政补贴594.492万元的内容。2012年3月18日，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发出《关于拨付财政补贴款的通知》，通知日芯光伏根据《关于地面应用高倍聚光太阳能发电系统及组件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拨付其财政补贴款594.492万元。2012年3月23日，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向日芯光伏拨付594.492万元契税补贴。 日芯光伏自2012年至2017年每年度均有产品销售，多次向淮南市政府申请销售补贴，最后一次申请销售补贴的时间为2014年1月16日。2012年7月12日、2013年3月26日、2013年4月25日，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先后以销售补贴的名义向日芯光伏拨付280万元、2700万元、3146.4万元，共计6126.4万元。 2012年9月4日，淮南市政府第119号《专题会议纪要》记载：“一、按照现行税法规定，日芯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应于9月15日前缴纳6080万元企业所得税。二、高新区与日芯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芯片项目建设的补充协议，明确科技专项补贴资金6080万元用于芯片项目建设。市财政局履行相应手续后先拨付1520万元至高新区，再按企业发展情况拨付。企业应按照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单独核算，做到专款专用。其余4560万元根据项目进展情况先拨付给高新区，在高新区监督管理下使用。如企业没有按照规定用途使用专项资金，则造成的后果由企业自行承担。企业按合同企纳税，并按相关规定申报各类补助资金。”2012年9月19日，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甲方）与日芯光伏（乙方）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甲方为支持乙方芯片项目尽快投产，使产品尽快在市场得到广泛推广应用，结合国家及地方现有对节能、低碳、环保产业的扶持政策，给予乙方科技专项经费补贴6080万元”。2012年9月20日、29日，日芯光伏先后向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提交《关于全额拨付日芯光伏芯片项目专项补贴的申请》、《关于拨付日芯光伏芯片项目科技专项经费补贴的申请》（日芯光伏〔2012〕039、040）三份申请，申请科技专项经费补贴共6080万元。2012年9月29日（同日2笔）、2012年10月17日（同日2笔），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先后分4笔以芯片应用及研发补贴资金的名义向日芯光伏拨付1520万元、1480万元、2000万元、1080万元，共计6080万元。2012年10月18日至2014年5月26日期间，日芯光伏陆续向淮南市大通区国家税务局缴纳2012年、2013年企业所得税。2013年3月21日，日芯光伏向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提交《关于拨付财政奖励款的申请》（日芯光伏日字〔2013〕008号），因日芯光伏从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15日已缴纳企业所得税和营业税共计13970823.95元，申请财政奖励款354.9849万元。 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对开发区范围的土地征迁、供电等基础设施建设进行了投入，包括按案涉合同约定履行了日芯光伏11万伏变电所供电线路架设义务，承担了相关费用。 2011年1月至2013年10月期间，日芯光伏因案涉项目向有关部门缴纳了行政事业性费用。2013年7月16日，日芯光伏向淮南市经委（散装办）提交《关于办理公司项目一期建设中所缴散装水泥专项资金部分予以补助的申请》（日芯光伏日字〔2013〕030号），就2013年6月18日已上缴的散装水泥专项资金133581元申请补助。2013年7月16日，日芯光伏向淮南市经委（墙改办）提交《关于办理公司项目一期建设中所缴新型墙体材料专项资金部分予以补助的申请》（日芯光伏日字〔2013〕031号），就2013年6月18日已上缴的新型墙体材料专项资金890540元申请补助。2013年11月13日、2013年12月12日，日芯光伏分别向淮南市政府、高新区管委会就上述散装水泥专项资金133581元、新型墙体材料专项资金890540元申请等额补助。2013年11月26日，淮南市政府《协调推进日芯光伏项目建设工作》专题会议纪要（第84号）记载，“由市财政局牵头，市经信委墙改办、散装水泥办配合，根据市政府与三安光电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淮府〔2009〕96号文件精神，拟定墙改基金、散装水泥资金返还方案，向市政府常务会汇报后，于11月底前返还。”2013年11月26日，日芯光伏向淮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提交的《关于日芯光伏项目二期已建3栋单体文明措施费减免的申请》记载：“淮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自日芯光伏100ＭＷ项目一期于2011年2月开工以来，在淮南市委、市××市建委及有关部分的高度重视和大力支持下，仅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建成了世界上第一条高倍聚光光伏模组自动化生产线并顺利投产。1＃接收器厂房、污水处理站和化学品库等3栋单体原属于一期项目建设内容，后因工艺设计变更，工程建设有所推迟。经相关领导同意后已将该3栋单体并入二期项目建设内容。尽管此3栋厂房在设计变更后的建设时间紧、任务重（力争太阳能芯片产线尽早投产），我司在加快建设的同时高度重视建筑工程安全生产，切实加强文明施工管理，保障施工从业人员的作业条件和生活环境，施工单位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严格按照相关规定文明施工，未发生施工安全事故。由于此3栋单体已经建成，特向贵委申请免缴此3栋单体建设的文明措施费共计79.2万元整。” 2012年11月21日、2013年7月11日、2015年3月16日，日芯光伏先后以《关于协调解决日芯光伏产品运输问题的请求》（日字〔2012〕047号）、《关于协调解决日芯光伏产品运输车辆在淮南入口上高速的请求》（日芯光伏日字〔2013〕028号）、《关于协调解决日芯光伏产品运输车辆在淮南入口上高速的请求》（日芯光伏日字〔2015〕005号），向淮南市政府反映公司加宽货车不能从淮南入口上高速需绕道206国道往合肥金寨路附近的十八岗入口上高速的问题，并请求协调解决。 三安光电和EMCORECorporation于2011年1月12日投资设立日芯光伏时注册资本为3000万美元，其中EMCORECorporation出资1200万美元占40%，三安光电出资1800万美元占60%。2013年6月，EMCORECorporation向三安光电转让日芯光伏40%的股权。2014年12月30日，三安光电向三安集团转让日芯光伏100%的股权。2013年12月5日，厦门日芯能源有限公司成立，日芯光伏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2013年7月4日，青海日芯能源有限公司成立，厦门日芯持有该公司95%的股权，日芯光伏持有该公司5%的股权。 众环海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2013年12月31日《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3年12月31日日芯光伏的机器设备年末原价约2.6263亿元、账面价值约2.1952亿元，总资产约26.9051亿元；2012年度净利润38，981，843.71元，2013年度净利润80，842，597.84。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2017年4月20日《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6年12月31日日芯光伏的机器设备期末余额约3.1162亿元、期末账面价值约1.6428亿元，总资产约27.2707亿元；2015年度净利润-512，964，144.56元，2016年度净利润-138，088，437.53元。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2018年5月3日《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7年12月31日日芯光伏的机器设备期末余额约3.1394亿元、期末账面价值约1.2969亿元，总资产约25.5778亿元;2016年度净利润-138，088，437.53元，2017年度净利润-170，346，552.41元。目前，日芯光伏安装的生产设备及建成的厂房主要包括：1.伺服压力机组；2.液压机（合肥合锻供应）；3.LPM聚光组件生产装配线及厂房；4.自动化产线（中安重工）及厂房；5.透镜生产线及厂房；6.动力站厂房及设备（7号楼）；7.锅炉房厂房及设备（6号楼）；8.2#接收器车间厂房及设备；9.变电站厂房及设备；10.1#接收器车间厂房及设备；11.化学品库；12.污水站。无其他在建工程。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厦门日芯、青海日芯是否为适格的本诉被告；2.案涉《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关于地面应用高倍聚光太阳能发电系统及组件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应否解除；3.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以及违约责任如何确定。 一、关于诉讼主体问题 三安光电、三安集团和日芯光伏均是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应当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厦门日芯、青海日芯虽是日芯光伏的全资子公司或控股公司，亦是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应当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厦门日芯、青海日芯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亦非合同权利义务的继受者或合同利益的实际享有者，与案涉合同缺乏法律上的关联，淮南市政府针对厦门日芯、青海日芯提起的相关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合作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是三安光电和EMCORECorporation，二者并未约定按份区分合同权利义务，应视为共同享有合同权利、连带承担合同义务。日芯光伏是三安光电和EMCORECorporation设立的合同实施主体，是二者合同权利的实际享有者，亦是二者合同义务的履行对象，应与三安光电和EMCORECorporation共同承担合同责任。淮南市政府起诉三安光电、日芯光伏，而未起诉EMCORECorporation，是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因《合作协议》是由三安光电和EMCORECorporation通过日芯光伏实际履行的，EMCORECorporation已于纠纷发生前（2013年6月）已将全部股份转让给了三安光电，EMCORECorporation不参加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查明，本案无需依职权追加EMCORECorporation作为共同被告。EMCORECorporation并未向本院提出参加诉讼申请，三安集团、三安光电和日芯光伏申请追加EMCORECorporation为本案共同被告，缺乏法律依据。 二、关于违约责任问题 《框架协议》有具体的权利义务内容，《合作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属于《框架协议》的具体执行合同，案涉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本院依法认定有效并予以法律保护。 对于《框架协议》，由于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请求所涉及的合同依据均已经体现在《合作协议》中，即已经由作为《框架协议》的执行合同《合作协议》约束，本院认为淮南市政府和三安集团彼此不应承担《框架协议》的违约责任。 对于《合作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存在下列事实：第一，《合作协议》3.3条约定，“合资公司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取得项目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及商住用地使用权。甲方在合资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合资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以财政补贴的形式全额奖励给合资公司，如合资公司确需缴纳该税款，则甲方再给予税款等额的补贴”。第二，淮南市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6月向日芯光伏下达两份《土地出让缴款通知书》，通知其缴纳土地出让款共4.5亿元，日芯光伏于同月缴纳了4.5亿元，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同月以“科技三项及财政补贴”名义向日芯光伏拨付了4.5亿元。淮南市国土资源局下达的该两份缴款通知书均无土地出让面积及价款，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土地出让金缴款通知书是基于合法的土地出让程序作出。第三，2014年1月17日，淮南市国土资源局与日芯光伏分别签订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其提供约92.76亩工业用地，并于同年5月13日、7月29日两次向日芯光伏催缴土地出让金，因日芯光伏未缴纳土地出让金，淮南市政府最终于2015年10月23日批复同意收回该工业用地。第四，日芯光伏2013年11月26日向淮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提交的《关于日芯光伏项目二期已建3栋单体文明措施费减免的申请》显示：1、项目一期建设于2011年2月开工，不到一年建成并投产；2、1#接收器厂房、污水处理站和化学品库等3栋单体工程建设有所推迟的原因系工艺设计变更；3、1#接收器厂房、污水处理站和化学品库等3栋单体原属于一期项目建设内容，后经同意并入二期项目建设内容。该申请与日芯光伏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6）关于一、二期项目建设的证据，（7）关于二期项目动工建设的证据，以及本院《现场勘查笔录》等其他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进一步证明：1、项目一期建设于2012年2月建成投产；2、原属于一期项目建设内容的1#接收器厂房、污水处理站和化学品库等3栋单体于2012年5月28日开工、2018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3、日芯光伏无其他在建工程。第五，日芯光伏2015年以后严重亏损。第六，淮南市政府成立“光伏产业基地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并采取多种方式协调推进日芯光伏项目建设。 综合上述事实，《合作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的履行可分为二个阶段：第一阶段，2014年1月17日淮南市政府向日芯光伏供地约92.76亩以前。在此阶段，合同双方当事人能够互谅互让、相互配合，共同推进日芯光伏的项目建设逐步开展。双方履行合同虽均有延迟但并无异议，如淮南市政府未如期供应首期项目用地800亩，日芯光伏亦未如期完成项目二期建设等，此种延迟履行并未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客观上双方互负责任，责任相抵，彼此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第二阶段，2014年1月17日淮南市政府向日芯光伏供地约92.76亩之后。首先，对于日芯光伏而言。2014年1月17日淮南市政府向日芯光伏供地约92.76亩时，日芯光伏原属项目一期建设内容、后调整为项目二期建设内容的1#接收器厂房、污水处理站和化学品库等3栋单体工程建设尚未完工，双方并未因供地问题发生原则性纠纷；该3栋单体工程建设有所推迟的原因系工艺设计变更，并非土地供应延迟造成；该3栋单体工程到2018年11月30日才竣工验收，而淮南市政府2014年1月17日已再次向日芯光伏供地，并无证据证明淮南市政府的供地进度影响日芯光伏的项目建设。日芯光伏的项目用地应当履行国家规定的规划和供地程序，双方在项目用地上实际也是根据项目建设进度供用地的，日芯光伏虽缴纳了4.5亿元但无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合法的土地出让程序，故，日芯光伏仍负有按合同约定履行“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取得项目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及商住用地使用权”的义务。另外，关于合同中淮南市政府对高级人才个人所得税返还和“建立绿色服务通道”的承诺，一方面淮南市政府及时成立“光伏产业基地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实施了协调推进日芯光伏项目建设的协助行为，另一方面并无证据证明该承诺是日芯光伏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先决条件，故，淮南市政府以上承诺是否兑现并不能成为日芯光伏不履行法定或约定义务的充分理由。总之，日芯光伏不缴纳2014年约92.76亩工业用地的土地出让金的行为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此后，日芯光伏未向淮南市政府表达依法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意愿，亦未大规模投资建设，鉴于依法受让土地是日芯光伏继续投资建设的前提，日芯光伏的上述行为构成根本违约。 其次，对于淮南市政府而言。淮南市政府2014年1月17日之后未再向日芯光伏供地，同时停止支付各项补贴。证据显示，日芯光伏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净利润均为负数且亏损数额巨大，2014年度仅销售ESNM模组6台2700W，价值人民币39，345.24元。没有证据证明日芯光伏在2014年1月份以后继续向淮南市政府申请销售补贴。淮南市政府多次向日芯光伏催缴2014年约92.76亩工业用地的土地出让金，最终于2015年10月23日收回该工业用地。淮南市政府2015年10月23日收回该约92.76亩工业用地是依法履职的行政行为，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因日芯光伏缺乏正当理由、经多次催告仍不缴纳2014年约92.76亩工业用地的土地出让金，亦未在之后向淮南市政府表达依法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意愿或提供相应担保，且日芯光伏生产停滞、产品销量下滑、巨额亏损，故，淮南市政府有理由认为日芯光伏经营状况严重恶化，进而依法行使不安履行抗辩权，中止履行合同义务。 最后，日芯光伏根本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淮南市政府依法享有不安履行抗辩权，不承担违约责任。由于淮南市政府及时行使了不安履行抗辩权，对其各项诉请是否支持，后文详论。三安集团、三安光电和日芯光伏认为因淮南市委相关干部涉及刑事犯罪案件，严重影响其生产经营和项目投资建设活动，但并未举证证明相关干部涉及刑事犯罪与淮南市政府履行案涉合同存在关联；认为淮南市政府提供495亩土地时存在虚增土地价格的情形，但其接收土地时并未提出异议，同时已在该土地上实际开展项目建设，且已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实际上足额返还，不能成其违约不缴纳2014年约92.76亩工业用地的土地出让金的正当理由。因此，上述理由均不能成为三安光电和日芯光伏不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理由。三安集团、三安光电和日芯光伏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三安光电不应承担《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因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是由三安光电在淮南市投资光伏产业，并非为设立日芯光伏而签订，日芯光伏仅是案涉项目建设、生产、经营的实施主体，不是《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主体，故本案事实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的情形不符，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三、法律后果 本案中，案涉合同均是以持续履行的债务为内容的不定期合同，因日芯光伏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经长时间多回合协商仍无法达成继续履行合同的一致意见，致使合同目的已无实现的可能，本院依法支持淮南市政府关于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案涉合同自淮南市政府的起诉状副本送达三安光电、三安集团、日芯光伏之日起，即2019年2月15日依法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框架协议》因已由其执行合同具体落实，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彼此均无需承担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的责任，对淮南市政府、三安光电、三安集团、日芯光伏基于《框架协议》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三安集团不是《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对《合作协议》不享有权利不承担义务，对淮南市政府、三安集团彼此间基于《合作协议》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三安光电是《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日芯光伏是《合作协议》约定的实施主体，故，三安光电、日芯光伏应当共同承担《合作协议》解除后的民事责任。具体分析如下： 1、关于5亿元生产设备补贴款 淮南市政府以日芯光伏将5亿元生产设备补贴款挪作他用为由，请求其按合同约定双倍返还10亿元，但并未提供日芯光伏挪用生产设备补贴款的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请求其承担相应利息，因淮南市政府自身怠于行使验收权利，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安光电、日芯光伏以淮南市政府逾期支付设备补贴款为由，请求其支付相应损失及利息，因日芯光伏自身亦存在延迟履行的事实，缺乏充分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日芯光伏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仅能证明其购置了相关生产设备，不能证明生产设备具体投入金额，主张已为购置生产设备支付500，830，283.07元，本院不予采信。日芯光伏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5）日芯光伏2013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三份《审计报告》中载有生产设备的具体投入金额，该三份《审计报告》系由专业机构作出，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且三份《审计报告》之间以及三份《审计报告》与第三组证据、本院《现场勘查笔录》等其他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按《合作协议》3.5.1条的约定，淮南市政府项目投产时有验收5亿元生产设备补贴款使用的权利，因其一直未行使该权利，故本院以该三份《审计报告》中日芯光伏生产设备累积投资的最大值作为实际的生产设备投资额予以认定，具体为2017年度《审计报告》记载的313，939，951.73元。日芯光伏收到淮南市政府5亿元生产设备补贴款，实际使用313，939，951.73元，故，合同解除后剩余186，060，048.27元生产设备补贴款应由三安光电、日芯光伏共同返还给淮南市政府。 2、关于1.48623亿元土地出让金补贴 淮南市政府以为日芯光伏垫付1.48623亿元土地出让金为由，请求日芯光伏返还1.48623亿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因缺乏合同依据和当事人委托，三安光电、日芯光伏事后亦不予认可，淮南市政府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契税补贴594.492万元、销售补贴6126.4万元、企业所得税补贴6080万元，共计1.2800892亿元补贴。 淮南市政府以日芯光伏未完成投资目标为由，请求日芯光伏返还契税、销售、企业所得税补贴共计1.2800892亿元，因上述契税、销售、企业所得税补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实际发生，且均是基于日芯光伏已经实际产生的费用并按合同约定履行，淮南市政府现请求予以返还缺乏正当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安光电、日芯光伏以淮南市政府逾期或未支付企业所得税补贴为由，请求淮南市政府支付2012年10月至2015年5月共计4，316，478.80元企业所得税补贴及利息，一方面，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日芯光伏实际缴纳了2013年度以前的企业所得税，而淮南市政府支付的6080万元企业所得税补贴包含2013年度企业所得税返还，另一方面，2014年以后淮南市政府依法享有不安履行抗辩权，因此，对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安光电、日芯光伏以淮南市政府逾期支付产品销售补贴款为由，请求淮南市政府支付140，506，730元产品销售补贴款及利息，现有证据证明，淮南市政府已经支付日芯光伏2012年、2013年产品销售补贴款共计6126.4万元，日芯光伏并未向淮南市政府提出2014年以后的销售补贴申请，且2014年以后淮南市政府已享有并行使不安履行抗辩权，对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 4、关于行政性收费补助 三安光电、日芯光伏以淮南市政府未按约补助相关行政性收费为由，请求其支付2，798，297.70元行政性收费补助及利息，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日芯光伏曾于2013年就散装水泥专项资金133，581元、新型墙体材料专项资金890，540元申请等额补助，淮南市政府《协调推进日芯光伏项目建设工作》专题会议纪要（第84号）协调同意于同年11月底前返还，该两项补助共1，024，121元属于日芯光伏已经支付且淮南市政府已经履行相关程序并同意补助的款项，应由淮南市政府继续履行到位。日芯光伏于2013年11月26日向淮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提交的《关于日芯光伏项目二期已建3栋单体文明措施费减免的申请》，申请免缴1#接收器厂房、污水处理站和化学品库等3栋单体建设的文明措施费共计79.2万元整，因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缴纳并履行了相关程序，请求补助此79.2万元文明措施费缺乏事实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9，375万元土地征迁及供电等基础设施建设费用 淮南市政府以日芯光伏未完成投资目标为由，请求返还土地征迁及供电等基础设施建设费用9，375万元及利息，因土地征迁是淮南市政府提供土地的前提条件，而架设供电线路则有合同约定，鉴于日芯光伏实际建成项目一期并投产，现淮南市政府请求返还基础设施建设费用及利息，缺乏正当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安光电、日芯光伏以平整项目土地产生工程费用为由，请求淮南市政府支付5，496，796.42元因平整项目土地而支出的工程费用，其现有证据反映的是日芯光伏在项目建设过程中所产生的土方工程费用，且其在接收土地时并未提出异议，现请求淮南市政府支付该项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淮南市政府提起的本诉请求部分成立，三安光电、日芯光伏提起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三安集团提起的反诉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淮南市人民政府的起诉状副本送达福建三安集团有限公司之日即2019年2月15日起，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淮南市人民政府与被告（反诉原告）福建三安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框架协议》； 二、自淮南市人民政府的起诉状副本送达三安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之日即2019年2月15日起，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淮南市人民政府与被告（反诉原告）三安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地面应用高倍聚光太阳能发电系统及组件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和《〈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 三、被告（反诉原告）三安光电股份有限公司、日芯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淮南市人民政府186，060，048.27元生产设备补贴款； 四、原告（反诉被告）淮南市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三安光电股份有限公司、日芯光伏科技有限公司1，024，121元行政性收费补助款；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淮南市人民政府的其他本诉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福建三安集团有限公司的所有反诉请求； 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三安光电股份有限公司、日芯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50，564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7，655，56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淮南市人民政府负担6，683，464元，被告（反诉原告）三安光电股份有限公司、日芯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72，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3，273.5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三安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福建三安集团有限公司、日芯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9，256.52元，原告（反诉被告）淮南市人民政府负担14，0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彪 审 判 员  胡小恒 审 判 员  王惠玲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江炜炜 书 记 员  杨 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五百六十五条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通知载明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不履行债务则合同自动解除，债务人在该期限内未履行债务的，合同自通知载明的期限届满时解除。对方对解除合同有异议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均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行为的效力。 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 （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 （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 （三）丧失商业信誉； （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 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第六十九条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十条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 66-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