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民初7674号原告：天津市河北区环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昆纬路与东七经路交口西北侧河北新闻大厦主楼十三楼1322室。法定代表人：刘相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红，天津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东远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开三马路太极园A幢六层六号。法定代表人：孙庆凯，经理。原告天津市河北区环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金安居公司）与被告天津东远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远地产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环金安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远地产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环金安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代偿款3034428元，以3034428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原天津自行车二厂定向安置经济适用房项目的开发方，被告系该项目合作方。原、被告协议约定为该开发项目设立了天津市河北区环金安居九分公司（以下简称环金安居九分公司），负责人为被告法定代表人孙庆凯，由被告出人出资独立核算。在天津市河北区建设管理委员会的批准和监督下，原、被告对上述开发项目于2014年5月2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确认对原告与案外人天津飞鸽集团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的全部条款清楚了解、风险明确，均认可协议条款的全部内容。该转让协议产生的全部权利义务均由被告承担，因该协议产生的任何责任、纠纷亦由被告承担。如原告因该转让协议对外承担了责任，则原告有权向被告进行追偿，被告对此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同时约定，为此项目设立的环金安居九分公司作为该开发项目的专营公司，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被告承担。产生的任何责任、纠纷亦由被告承担。如原告因该环金安居九分公司对外承担了责任，则原告有权向被告进行追偿，被告对此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等合同内容。天津市河北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2015年5月25日，被告、环金九分公司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案外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昊公司）签订了《原天津市自行车二厂经济适用房工程分包协议》，将原天津市自行车二厂地块经济适用房项目中的30000平方米工程交由案外人宇昊公司承包，被告收取案外人宇昊公司定金3000000元。后被告未能履行协议，案外人宇昊公司将原、被告及环金九分公司共同起诉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后上诉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2民终719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返还案外人宇昊公司定金3000000元、利息损失的60%、案件受理费34428元。判决生效后，案外人宇昊公司申请执行，原告已经履行上述执行款项共计3518490.47元。原告认为，2014年5月29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有支付原告代偿款的义务。被告收取案外人定金无法返还，使人民法院判决原告承担责任，代偿款项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故起诉。被告东远地产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原告环金安居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协议书》、《声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2民终719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被告东远地产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原告当庭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5日，环金安居九分公司注册成立，工商登记的负责人为东远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庆凯。2014年5月29日，环金安居公司（甲方）与东远地产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确认对甲方与天津市二轻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中的全部条款均清楚了解、风险明确，且均认可协议条款的全部内容。该《转让协议》产生的全部权利义务均由乙方承担。因该协议产生任何责任、纠纷亦由乙方承担。如甲方因该《转让协议》对外承担了责任，则甲方有权向乙方进行追偿，乙方对此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二、乙方成立环金安居九分公司作为该开发项目的专营公司。环金安居九分公司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乙方承担，产生的任何责任、纠纷亦由乙方承担。如甲方因该环金安居九分公司对外承担了责任，则甲方有权向乙方进行追偿，乙方对此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乙方保证资金充裕，能够按期保质保量完成项目建设。如有延期，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四、乙方保证不炒卖项目、土地、不变更企业法人、分公司负责人，以及通过其他不当手段牟利。五、乙方保证在区建委及各相关部门指导下，依法依规进行土地征收、立项规划、开工建设以及销售等各环节工作。六、乙方保证竣工后，全部房源严格按区建委分配计划进行销售，销价严格按市物价局批准文件执行。七、乙方保证妥善安排好项目使用后的物业管理工作……”。2014年10月15日，天津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津国资企改〔2014〕287号《市国资委关于同意将天津自行车二厂厂址交由天津市河北区环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收购整理专项用于建设经济适用房的批复》，载明：“天津渤海轻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你公司上报的《关于转让天津自行车二厂土地及房产的请示》（渤轻资[2014]22号）收悉。为盘活存量资产，支持企业发展，经研究，同意将天津自行车二厂一处厂址交由天津市河北区环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收购整理，专项用于建设经济适用房。”2015年5月15日，天津市飞鸽集团有限公司向环金安居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函》，载明：“我集团公司及所属企业天津自行车二厂与贵公司2014年8月6日签署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已于2014年10月15日获得天津市国资委的批复。2014年10月16日我方已通知贵公司协议生效。根据《协议》第三条3-2款之约定，贵公司应于本协议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我集团公司支付全部转让价款4824万元。但时至今日，虽经我方多次敦促，贵公司仍未能如约向我方支付任何转让价款。根据《协议》第四条4-1-1款及第五条5-1款之约定，现我方决定解除该《协议》，并要求贵方承担违约责任，贵方应于接到本函之日起5日内，向我方支付至2015年5月15日的违约金499.284万元。”2015年5月28日，东远地产公司出具《声明》，载明环金安居公司第九分公司人员、财务由东远地产公司独立核算并由东远地产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第九分公司成立后，东远地产公司共刻制公章一枚，负责人人名章一枚，合同专用章一枚，财务章一枚。东远地产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将上述公章全部上缴环金安居公司。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津0105民初3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中载明：2015年，宇昊公司作为乙方，环金九分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原天津市自行车二厂经济适用房工程分包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为国家授权从事安居建设的专业开发公司，乙方为具备建安施工一级土建资质的施工企业。甲方正在对天津市河北区榆关道原天津自行车二厂地块进行前期规划，并将建设113000平方米经济适用房，乙方承包该项工程......乙方以3000000元定金取得该项目中的30000平米工程分包权利等合同条款。2015年5月25日，宇昊公司给付环金九分公司定金3000000元。判项载明：“一、确认原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市河北区环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原天津市自行车二厂经济适用房工程分包协议》无效；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河北区环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定金3000000元，并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实际返还定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60%；三、驳回原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环金安居公司已于2020年8月31日将执行款项共计3518490.47元交付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其中包括本金3000000元、利息432612.47元、迟延履行利息51450元及案件受理费34428元。另查，针对孙庆凯涉嫌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津0105刑初144号刑事判决书，其中第二项判项载明：“责令被告人孙庆凯……退赔被害单位宇昊公司300万元……”。被告人孙庆凯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6）津01刑终806号刑事判决书，其中第四项判项载明：“继续追缴孙庆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446240.45元后，发还……发还宇昊公司人民币300万元……”。二审刑事判决书生效后，于2017年8月2日移送执行。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津0105执183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因本案被执行人孙庆凯名下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环金安居公司自认与东远地产公司之间的《协议书》系合作开发经济适用房项目性质的协议，由于该项目是天津市河北区的定向安置房建设，只有环金安居公司具备开发此类项目的资质，安置房的开发建设由东远地产公司负责，双方约定东远地产公司向环金安居公司支付涉案项目总预算价的1%作为管理费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第二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九条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结合本案分析如下：首先，环金安居公司、东远地产公司之间的《协议书》虽然是双方针对“天津自行车二厂厂址建设经济适用房项目”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但从约定的具体内容看，“合作”指的是环金安居公司提供土地使用权（依据与土地出让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东远地产公司提供资金并全权负责房地产开发建设中的土地征收、立项规划、开工建设以及销售等各环节工作。《协议书》反复强调项目实施过程中，产生一切义务、责任、纠纷均由东远地产公司承担。环金安居公司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不具备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中“共担风险”的特征，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协议书》应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性质。由于环金安居公司与天津市飞鸽集团有限公司、天津自行车二厂之间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协议》最终解除，截至本案起诉前，环金安居公司并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书，故《协议书》中环金安居公司、东远地产公司关于利用涉案土地使用权开发建设的约定无效，但关于环金安居公司因环金安居九分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则有权向东远地产公司进行追偿的约定并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环金安居公司已依据生效判决对环金安居九分公司返还宇昊公司的债务承担了清偿责任，其有权向东远地产公司进行追偿。现环金安居公司向东远地产公司主张给付宇昊公司代偿款3034428元，符合合同约定的追偿范围，故本院予以支持。因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依据相关法律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被告东远地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故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天津东远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天津市河北区环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给付代偿款3034428元及利息（以3034428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48元，公告费凭票确定，均由被告天津东远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津人民陪审员 陈 鹏人民陪审员 刘春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熠彤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合同自始无效与部分有效】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第十四条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第二十四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缺席审判】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宣判后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上诉权的行使。当事人不服我院第一审判决、裁定，有权在判决、裁定书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上诉。逾期不上诉，我院作出的判决书、裁定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内，将上诉状正、副本递交本院，并按照相关规定预交上诉费用。未在上诉期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经对方当事人申请，该案件即有可能进入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二、申请再审权的行使。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我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三、主动履行。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主动向对方当事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可与主审法官联系主动履行事宜。四、申请执行权的行使。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人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