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8888号原告：樊剑锋，男，198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忠帅，陕西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保飞，陕西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凹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西里18号4幢01室。法定代表人：金淼乾，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樊剑锋与被告北京凹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凹凸教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樊剑锋于2020年5月14日向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递交起诉状，该院立案受理后审查认为本案涉及系知识产权合同纠纷，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6日正式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樊剑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忠帅，凹凸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在线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剑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我与凹凸教育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签订的《合作意向优惠协议》于2019年10月28日已解除；2.判令凹凸教育公司立即返还我60000元合作意向金及从2019年11月7日期至实际返还期间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凹凸教育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我造成的经济损失6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18日，我与凹凸教育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优惠协议》（以下简称意向协议），约定：“乙方（原告）拟接受甲方（被告）特别授权，在榆林市区或指定地址以加盟形式，与甲方建立合作关系并经营凹凸个性教育培训项目；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31日为优惠政策保留期；如在上述优惠保留期限内，双方就上述项目合作事宜签署了正式有效的合同，则本意向协议自动终止，且上述意向金转为合同款的一部分，可以直接折抵合同款；如在上述优惠政策保留期限内，双方并未达成有效的合作意向并签署相关合同，则上述意向金将在扣除选址人员、市场调研人员为进行考察、选址和市场调研而实际已发生的交通、食宿等差旅成本后，甲方应于乙方正式书面提出确定不合作之日起10日内将剩余部分足额返还给乙方。”意向协议签订后，我按照约定向凹凸教育公司支付了30000元合作意向金，后又按照凹凸教育公司的要求于2019年8月26日另行支付了30000元合作意向金。但此后因凹凸教育公司无法按照协议约定向我指派选址及调研人员，我于2019年9月向凹凸教育公司发出线上退款申请，又于2019年10月25日向其发出书面退款申请，该函件于10月28日被签收。但凹凸教育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在10日内向我返还预付的6万元合作意向金，我曾亲自前往北京协商退款事宜，支出交通食宿费6000元，但凹凸教育公司未予退款，凹凸教育公司构成违约，应当退还我支付的合作意向金，并赔偿我经济损失。综上，我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凹凸教育公司辩称，第一，樊剑锋于2019年8月26日另行支付的3万元款项并非合作意向金，而是正式有效的合同款，樊剑锋已经以该事实行为确认了双方正式签署区域代理合同的意思表示，意向协议已经终止；第二，虽然双方并未签订正式的书面区域代理合同，但樊剑锋在签订意向协议之前已经阅读过区域代理合同文本，也知晓区域代理合同的单方解除权期限仅为7天，在樊剑锋以事实行为达成正式区域代理合作后，又于2019年10月24日发出书面退款申请的行为超出了约定的单方解除权期限，樊剑锋无权单方解除区域代理合同，其迄今为止未支付合同尾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综上，我公司不同意樊剑锋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8月18日，凹凸教育公司（甲方）与樊剑锋（乙方）签订涉案意向协议，约定：“乙方拟接受甲方特别授权，在榆林市区域或指定地址，以加盟形式，与甲方建立合作关系并经营凹凸个性教育培训项目；乙方同意在意向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交纳合作意向金3万元，即可享受以下优惠：1.提前就指定区域实地考察和选址分析服务；2.提前就指定区域实地市场调研服务。上述优惠政策保留期限为12日，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31日。如上述优惠政策保留期限内，双方就上述项目合作事宜签署了正式有效的合同，则本意向协议自动终止，且上述意向金转为合同款的一部分，可以直接折抵合同款；如在上述优惠政策保留期限内，双方并未达成有效的合作合意并签署相关合同，则上述意向金将在扣除选址人员、市调人员为进行考察、选址和市调而实际已经发生的交通、食宿等差旅成本后，甲方应于乙方正式书面提出确定不合作之日起10日内将剩余部分足额返回给乙方。”合作意向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意向协议中甲方的签约代表为其工作人员蒋庆嘉，双方在北京签署。同日，樊剑锋向凹凸教育公司转账支付合作意向金3万元，并取得名目为“榆林校区加盟订金”收据一张，经办人为“蒋庆嘉”。2019年10月24日，樊剑锋向凹凸教育公司邮寄了《退款申请》，内容记载：凹凸教育公司，我是陕西榆林加盟人樊剑锋，因我个人资金不足，无法和贵公司达成战略加盟合作，所以申请退加盟意向款。自9月份以来一直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沟通“关于贵公司市场总监蒋庆嘉和陕西榆林樊剑锋于2019年8月18日签订加盟合作意向优惠协议，并于18日当晚支付宝转账3万元，26日再次打款3万元（蒋庆嘉电话告知公司规定市场调研人员出发前必须再打款3万元，否则不能派出市场人员）的加盟意向款”，合计6万元。8月30日和贵公司市场总监蒋庆嘉沟通我方加盟资金不足决定停止加盟协议，申请退意向款6万元，之后贵公司业务总监蒋庆嘉一直以谈项目忙，未在公司总部办公室，无法到公司财务部门查看流程。一直等到9月19日蒋庆嘉回到公司才发起申请办理退款审批流程，回复9月30日之前公司财务部门人员会联系办理退款……9月30日我打电话询问退款情况……蒋庆嘉给我发送了财务总监蓝昌亮手机号（185XXXXXXXX）联系，告知我蓝昌亮很清楚整个事件，会给我答复，但一直无人接听……时间过去两个月了……请蓝昌亮总监尽快给予回复，并办理退款手续。”该函件于2019年10月28日妥投。诉讼中，双方共同确认樊剑锋于2019年8月26日另行向凹凸教育公司转账支付了3万元。针对该笔款项的支付背景，樊剑锋称：凹凸教育公司提出因为榆林市距离北京市路途较远，原支付的3万元不足以满足工作人员的交通食宿费用，另行要求樊剑锋另行支付3万元。凹凸教育公司称后面支付的3万元为后续将要签订的正式区域代理合同的款项，该笔款项性质并非合作意向金。另查，凹凸教育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曾将正式版代理经营合同交付樊剑锋，凹凸教育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曾派人员前往榆林市履行考察、选址和市调等义务，双方亦未就意向协议约定的拟合作的凹凸个性教育培训项目正式签署代理经营合同。以上事实，有涉案意向协议、转账记录、收据、退款申请、快递单、邮局证明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意向协议签署于2019年8月18日，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应当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进行审理。涉案意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涉案意向协议约定内容可以看出，樊剑锋与凹凸教育公司系通过涉案意向协议对正式签约前发生的有关项目合作准备事项进行了约定，并收取了樊剑锋预付的3万元的合作意向金。根据意向协议约定，凹凸教育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在约定的优惠期内提供实地考察和提供选址分析，实地进行市场调研，樊剑锋的主要合同义务是缴纳3万元的合作意向金；对于该笔合作意向金的结算事宜，双方通过意向协议明确约定，如果双方未在优惠政策保留期限内达成有效的合作合意并签署相关合同，则凹凸教育公司应在扣除选址人员、市调人员为进行考察、选址和市调而实际已经发生的交通、食宿等差旅成本后，在收到樊剑锋的正式书面确定不合作的通知后10日内将剩余部分足额返还。本案中，凹凸教育公司未在约定的优惠期间内派人前往榆林市实地进行考察、选址和调研，双方亦未达成有效的合作合意并签署正式合作合同，故按照意向协议约定，凹凸教育公司应当在收到樊剑锋寄送的《退款申请》后10日内将其收取的合作意向金予以返还。《退款申请》于2019年10月28日妥投，按照约定，凹凸教育公司至迟应当于2019年11月7日前将3万元的合作意向金退还樊剑锋。因双方后续并未实际签署正式代理经营合同，樊剑锋于2019年8月26日另行向凹凸教育公司转账支付的3万元仍然是基于对双方签署的意向协议的信赖，故该笔款项性质仍然属于合作意向金，凹凸教育公司应当一并返还。凹凸教育公司未如约退还合作意向金，期间给樊剑锋造成的利息损失应当一并予以赔偿。关于确认解除涉案意向协议的主张，本院认为，涉案意向协议的法律性质属于预约合同，与本约合同存在一定的牵连关系。根据意向协议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樊剑锋有权决定是否签订正式合作合同，故樊剑锋在双方未正式签署合同的情况下主张解除涉案意向协议，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意向协议于《退款申请》送达凹凸教育公司之日解除。此外，樊剑锋主张其为沟通退款事宜往返北京发生了6000元的差旅食宿费，但未就此进行举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樊剑锋与被告北京凹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意向优惠协议》于2019年10月28日已解除；二、被告北京凹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樊剑锋合作意向金6万元并赔偿樊剑锋因其迟延返还造成的利息损失（以6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樊剑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7.5元，由被告北京凹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巫 霁审 判 员  李 孟审 判 员  崔树磊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耿培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