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302民初2512号 原告：保定如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莲池区西百楼工业园河东巷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60708482343。 法定代表人：庞宏颖，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占忠，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党亚静，女，汉族，1983年10月24日出生，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界勇，河北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付文奇，男，回族，1979年5月17日出生，现住保定市涞水县。 第三人：杨威，男，回族，1981年7月21日出生，现住保定市涞水县。 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莉，河北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保定如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党亚静、第三人付文奇、杨威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冀0302民初893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保定如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判决向秦皇岛市中级法院提起上诉，秦皇岛市中级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冀03民终42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保定如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占忠，被告党亚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界勇、第三人付文奇、杨威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保定如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5475元，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612元；无需支付2018年7月工资3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是适格的劳动仲裁主体。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付文奇从秦皇岛茂业商城租赁柜台，并经品牌公司授权在秦皇岛茂业从事费奇赫顿品牌代理业务。2018年1月，代理人变更为杨威，原告授权杨威在秦皇岛茂业商城从事费奇赫顿业务，同时由于商城经常回款不及时，造成延误员工工资发放等情况，故杨威在取得原告代理权限时申请委托原告代为给党亚静发放工资。为了更好开展业务，原告便同意代为发放。期间被告先后受雇于付文奇、杨威。付文奇和杨威是个体工商户，其有用工主体资格，故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向原告主张经济补偿、赔偿金等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法庭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党亚静辩称，原告诉状所称并非事实，被告党亚静从2016年11月27日起就到原告公司工作，党亚静不知道有任何个体工商户一事，原告公司未与党亚静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党亚静第一笔工资就是原告公司开的，不存原告所述的在2018年1月以后有代发工资的情况。党亚静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就是杨威，辞退党亚静的通知也是杨威发的。原告公司没有义务为个体工商户的杨威代发工资，党亚静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依法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5475元，原告公司违法解除与党亚静的劳动关系，应支付赔偿金12612元。原告公司拖欠党亚静2018年7月工资3000元应予以支付。被告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审判。 第三人杨威辩称，第三人杨威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系受我方委托代发工资行为。我与被告系劳动合同纠纷，关于我方是否支付被告赔偿金以及双倍工资和拖欠工资纠纷应当仲裁前置。 第三人付文奇辩称，2017年4月30日我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并且告知了被告。 经审理查明，原告保定如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系奇赫顿品牌特许授权分销商。第三人付文奇、杨威曾先后担任原告保定如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1日费奇赫顿（中国）有限公司授权第三人付文奇为秦皇岛市一级代理商，销售该公司品牌男装，授权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付文奇与秦皇岛茂业控股有限公司商城分公司签订《专柜合同》，约定付文奇租赁秦皇岛商城店4层113平方米经营销售费奇赫顿品牌男装，租赁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又重新签订合同，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15日原告保定如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授权第三人杨威为秦皇岛市一级代理商。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28日杨威与秦皇岛茂业控股有限公司商城分公司签订《专柜合同》，内容同付文奇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租赁期限为2018年1月1日到2018年12月31日。第三人付文奇和杨威均有个体工商户的登记信息，第三人付文奇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显示为个人经营，无字号，核准日期2015年1月22日，2019年4月29日因停止经营被注销。第三人杨威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显示为个人经营，无字号，核准日期为2018年7月17日。 被告党亚静述称其于2016年11月27日经原告保定如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陈硕面试开始到秦皇岛商城四楼费奇赫顿专柜从事销售员工作，入职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7月9日杨威书面通知党亚静于2018年7月15日停职停薪，被告党亚静找到原告保定如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原告保定如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马文利同意被告党亚静工作到月底。2018年7月工资原告保定如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未予支付。 2018年11月15日党亚静以保定如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秦皇岛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一、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5475元；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612元；三、2018年7月工资3000元。2019年1月5日保定如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仲裁委员会提交说明函一份，内容为：我公司已经收到并知悉仲裁文件内容，特对仲裁内容说明如下：1、申请人党亚静非保定如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编制员工，且我公司已经停止在秦皇岛经营，所经营店铺已经亏损倒闭。2、据证实党亚静在工作期间多次违规违纪、无故旷工、兼职其他行业等行为，多次劝告和要求均未能使其本人改正，3、工作期间党亚静拒绝签订劳动合同，交待各项指标不能达标完成且多次要求其回店铺打卡上班，拒不履行，不排除有恶意敲诈公司薪资行为。请仲裁委员会公平、公正判定。2019年6月3日秦皇岛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秦劳人仲案字（2018）第55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双方于2018年7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被申请人于收到本裁决书之日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5475元；二、被申请人于收到本裁决书之日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612元；三、被申请人于收到本裁决书之日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7月工资3000元。保定如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不服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 原告、被告及第三人主要对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及被告申请仲裁的各项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问题存有争议： 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申请仲裁的各项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付文奇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付文奇的代理授权书、代发工资申请、专柜合同，共同证明被告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是与个体工商户付文奇建立的用工关系，而非与原告建立的用工关系。 证据二、杨威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杨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杨威的品牌代理授权书、代发工资申请、代发工资申请、杨威的专柜合同、杨凤华劳动合同。共同证明被告在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与个体工商户杨威建立了劳动用工关系。 被告党亚静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个体工商户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从不知道个体工商户的事情，也没有告诉她；对证据二，是复印件不予质证。代发工资声明的三性均不认可。签字是否为本人签字有异议，由如晨公司代发工资没有任何依据。对专柜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杨威的个体工商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代理授权书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对代发工资申请我们认为是虚假的，杨威的代发工资申请中提到2018年1月以后是如晨公司代发店铺员工的工资，但实际上党亚静的工资从2018年1月份、4月份（付文奇和如晨公司都发了一点）还是付文奇发放的，不是杨威发的。对专柜销售合同同样与本案无关联性。 第三人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个体登记信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能够证明付文奇是合法的用工主体。能够证明付文奇向原告申请代发工资。其他证据三性均认可。我方付文奇与被告党亚静在2017年4月已解除了劳动关系。对证据二、个体登记信息营业执照三性均认可。代发工资申请专柜合同及劳动合同，能够证明杨威的用工主体资格，且与原告系代发工资的关系。并且与杨凤华劳动合同能够佐证第三人杨威在2017年4月提出与其员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 被告主张其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被告仲裁时的各项请求应得到支持。被告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建设银行卡党亚静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5页，证明被告入职后第二个月至第十二个月（2017年1月-11月）工资总额为35475元，原告公司解除被告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因原告公司未支付2018年7月的工资，故为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平均工资为3153元，原告公司拖欠被告2018年7月工资。 证据二、微信通知截图打印件1页、保定如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页和原告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1页，证明被告在职工作期间，原告公司法人一直是杨威，原告公司法人签发通知无凭无据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原告公司的行为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均违法，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 证据三、原告公司副总兼财务总监马文利与被告的微信截图打印件5页，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公司出具书面辞退意见，但原告公司不给被告出具解除手续、不说明理由违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微信里提到的都是马文利以公司的身份与党亚静进行交谈的，是公司的行为。 证据四、保定如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陈硕的电话录音2页，证明原告公司单方恣意强行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其行为违法，公司之前辞退的员工都没有书面手续。 证据五、保定如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仲裁期间向仲裁委提交的说明函复印件1页，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 上述证据为原一审提交。 证据六、被告与杨威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电话内容中都是党亚静针对于保定如晨公司，包括原告公司辞退党亚静要求出具书面的相关手续。录音中有杨威说的规则。杨威提到的是公司的制度，如果是杨威付文奇均不是公司录音中的公司只能是原告公司。证明被告与原告公司有争议后找到法人反映当时情况。 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银行的客户交易明细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工资条显示2016年12月-2018年6月给被告发工资的是如晨公司和付文奇，说明此种情况和付文奇向原告提出的代发工资的事实是一致的，如果是原告公司的员工不可能有付文奇向被告发放13个月的工资，另外仅凭银行的工资流水也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的存在。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可以证明，在付文奇经营期间，原告与付文奇共同支付被告工资3个月。在2017年4月付文奇将店铺转给杨威后，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都是杨威借付文奇的账户支付员工工资。杨威在经营中经常出现茂业回款不及时，遂于2018年1月申请原告代其支付员工工资，代发的工资从杨威的回款或保证金中予以抵扣，所以才有后来即2018年2月份以后原告代发工资的情况。被告提交的银行明细中显示的工资发放并非只是原告发放，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6月，原告与付文奇合发工资4个月，付文奇单独发工资9个月，原告单独发工资6个月，付文奇合计共发工资31817元，原告合计发工资30937元，可以看出，付文奇发的工资月数和工资总数都多，说明对被告工资的发放是以付文奇、杨威为主，并不是原告公司为主。原一审法院对付文奇发放工资形成的法律关系不予认定，便只认定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没有法律依据，证据也不充分，也不合常理。如果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那么付文奇给被告发放13个月的工资如何解释。综合工资发放情况及代发工资申请，能够证明原告与付文奇、杨威之间是代发工资关系。原告应付文奇、杨威申请代发工资不违反法律规定，实践中也存在专门帮助企业解决人力薪酬的公司，业务就包括代发工资等。付文奇、杨威与原告经济往来密切，业务上又有关联，且秦皇岛茂业返款不及时，所以才请原告帮助代发工资，一是为了避免耽误发放销售人员的工资，二是更好的做好品牌的销售，维护好合作关系。 对证据二、营业执照没有异议。 对证据三、四、微信截图杨威的和马文利的微信截图及陈硕的谈话记录，对电子证据三性不认可，微信截图并非实名制，微信名字可改变编辑的，被告无证据证明通信人就是原告公司中的本人，同时解除劳动合同的微信截图签名是杨威，也能证明是杨威在用工，而不是如晨公司解除合同，应带有公司公章的通知，而非是杨威个人签名。 对证据五、说明函能证明1、被告并非原告的编制员工，已经说明被告并非原告的员工。2、能证明被告在劳动仲裁中把原告作为被申请人有恶意敲诈的想法，3、也证明当时要求签订劳动合同，被告拒绝签订。 对证据六、三性均不认可，特别是内容反映不出是被告与原告之间解除劳动合同，而且被告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微信截图签名的是杨威，说明杨威已经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说明解除劳动合同是杨威并非原告，如果是原告那么解除合同应该为原告盖章，即便杨威作为法人解除公司员工也需要公司盖章。 第三人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因本案系第三人委托原告代发工资，其被告与原告不是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不了与原告的劳动关系。 对证据二、电子证据三性均不认可，电子的完整性应该被告证明是否有删减篡改，被告与陈硕的电话录音，不能证明与原告的劳动关系。 对证据三、四、2018年7月9日通知，证明了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 对证据五、说明函只是原告了解的情况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且原告证明被告非原告公司编制员工。 对证据六、录音可以证明被告与杨威之间的劳动关系，杨威所说的公司是针对被告说的，不能推定为是原告公司。 第三人认可原告的主张，本次诉讼第三人未提交相应证据。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双方提交的证据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被告及第三人主要对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及被告申请仲裁的各项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问题存有争议。本院首先对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进行分析认定。本案中，原告主张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为第三人付文奇和杨威，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第三人付文奇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付文奇的代理授权书、代发工资申请、专柜合同，第三人杨威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杨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杨威的品牌代理授权书、代发工资申请、杨威的专柜合同。但第三人付文奇、杨威先后曾担任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付文奇所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已经于2019年4月29日被注销，本次诉讼中虽然第三人付文奇、杨威认可原告公司的主张，但因第三人在被告劳动仲裁前均曾担任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付文奇、杨威与原告公司在法律上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在第三人本次诉讼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招聘被告入职以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原告公司与第三人的自认不能作为本院判断第三人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另，代发工资系第三人的单方行为，第三人作为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要求原告公司代发工资，第三人及原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代发工资的合法性及合理性，第三人对秦皇岛商城签订专柜合同，显示的是租赁经营行为，在第三人与秦皇岛商城签订专柜合同经营原告公司作为代理分销商的品牌男装时，第三人先后担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完全有理由相信系第三人代表原告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劳动用工行为。而从被告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银行代发工资明细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最开始系由原告公司向被告支付工资的，结合被告提交的微信截图内容可以看出，被告系由原告公司招聘入职并接受原告公司管理的。第三人杨威的个体工商户信息显示2018年7月17日审核登记成立，而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年7月9日第三人杨威签字通知被告停职停薪，显然第三人在2018年7月9日的行为系代表原告公司进行人员管理的职务行为，并且，从原告向仲裁委员会提交的内容为“我公司已经收到并知悉仲裁文件内容，特对仲裁内容说明如下:1、申请人党亚静非保定如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编制员工，且我公司已经停止在秦皇岛经营，所经营店铺已经亏损倒闭。2、据证实党亚静在工作期间多次违规违纪、无故旷工、兼职其他行业等行为，多次劝告和要求均未能使其本人改正，3、工作期间党亚静拒绝签订劳动合同，交待各项指标不能达标完成且多次要求其回店铺打卡上班，拒不履行，不排除有恶意敲诈公司薪资行为”的说明函，可以看出原告公司认可被告为非在编员工，原告公司对被告进行了人事管理。通过庭审调查可以确认，被告的工作内容为原告公司区域品牌代理的男装销售员。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通过上述分析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符合上述《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而第三人付文奇、杨威虽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均无字号，不具备劳动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主体身份，据此，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建立劳动关系。原、被告均应按照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依法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基于上述认定，本院对被告仲裁时的各项请求具体分述如下： 1、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仲裁请求。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原告公司未与被告订立劳动合同的事实存在，原告公司在仲裁阶段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原因是被告拒绝签订，不应承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的规定，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经用人单位书面通知后，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原告公司并未在被告入职一个月内因其主张的被告拒签劳动合同终止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因此，原告的辩解理据不足，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经本院核算统计被告自入职第二个月至第十二个月（2017年1月至11月）数额为35475元，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35475元。 2、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仲裁请求。 本案中，从被告提交的2018年7月9日第三人杨威代表原告公司下发的通知内容可以看出，系2018年7月15日对被告停职停薪，并非作出解除与被告劳动关系的决定。被告的证据已显示被告与原告公司管理人员协商工作至2018年7月底。鉴于原告公司向仲裁委的说明函显示原告公司所经营店铺已经亏损倒闭，而原告公司并未在2018年7月30日作出解除与被告劳动关系的通知，因此，本院认定系因原告公司停止经营而与被告解除终止劳动关系，原告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金标准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故被告仲裁请求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因此，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数额为，3153元/月×2个月=6306元（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7月，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按照被告银行流水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核算为3153元）。 3、2018年7月工资的仲裁请求。 庭审中，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与原告公司管理人员协商工作至2018年7月的事实，但原告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向被告支付2018年7月工资，因此，原告公司应当支付被告2018年7月工资，关于应支付的数额，本院参照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按照被告银行流水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核算的标准3153元计算，被告仲裁时主张支付2018年7月工资3000元，未超过本院认定的数额，本院不持异议。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保定如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党亚静支付未签订书面合同的第二倍工资35475元； 二、原告保定如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党亚静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306元; 三、原告保定如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党亚静支付2018年7月工资3000元； 四、驳回原告保定如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列履行义务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保定如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熊海华 人民陪审员  陶国文 人民陪审员  赵玉森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