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0707号原告：北京瑞翔达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东里中路14号院1号楼（中永嘉孵化器0740号）。法定代表人：徐燕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涛，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敬东，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宋小娜，女，198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强，北京蕙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桢，北京蕙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徐燕江，男，196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刘燕，女，198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江（刘燕之夫），即本案第三人徐燕江。第三人：张文春，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北京瑞翔达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翔达程公司）与被告孟敬东、宋小娜，第三人徐燕江、刘燕、张文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翔达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燕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涛，被告孟敬东、宋小娜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桢，第三人刘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亦即第三人徐燕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文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翔达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孟敬东、宋小娜将瑞翔达程公司通过“淘宝网-阿里拍卖·司法”的“关于北京亿佰优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破产财产打包拍卖项目”拍得的货物（以下简称涉案货物）归还瑞翔达程公司（按法拍的货物清单归还货物数量，如若已经私自出售的货品，无法返还的，按货物清单的物料单价计算后返还货款，具体清单见本判决附件）；2.由孟敬东、宋小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要求孟敬东、宋小娜返还的货物以拍卖清单明细为准，与瑞翔达程公司提交的证据6“法拍货物清单”内容一致。按照货物未出售前的货物明细，货物总计4006359.82元，因不知道孟敬东、宋小娜已出售多少货物，故无法明确要求其返还的货款金额。孟敬东在2019年10月中旬找瑞翔达程公司投资法拍项目，因为瑞翔达程公司没有淘宝账号，所以委托由孟敬东的妻子宋小娜的个人淘宝账号进行拍买操作。法拍项目交易成功后，瑞翔达程公司的对公账号支付给拍卖方货款。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中明确此次拍买由瑞翔达程公司委托宋小娜。确认书在盖章确认过程中，瑞翔达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燕江与孟敬东、卖方律师三方在场确认委托事实。现孟敬东、宋小娜将所有法拍货物扣押，拒绝瑞翔达程公司人员进入库房查看货物并私自销售，且货款全部归入自己名下，将公司的货物占为己有。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孟敬东、宋小娜辩称，请求驳回瑞翔达程公司的诉讼请求。1.孟敬东、宋小娜与瑞翔达程公司实际控制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事合伙关系。通过双方经济、通讯往来可知，瑞翔达程公司的股东徐燕江、刘燕夫妇与孟敬东、宋小娜夫妇为民事合伙关系，双方共同出资在网上竞买涉案货物后，共同将货物运送至共同选定的仓库，欲转卖获利。合伙中，由经验丰富的孟敬东、宋小娜领导并提供销售渠道，徐燕江、刘燕负责给商品拍照、写文案等辅助工作。2.由于双方是合伙关系，涉案货物由双方投资共同竞买所得，属于合伙财产。瑞翔达程公司与宋小娜之间并无委托关系，徐燕江代表合伙交涉取货事宜过程中，违背宋小娜的意愿代替其与出卖人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不能就此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关系。宋小娜已经依法成功竞买了涉案货物，竞买成功不以拍卖成交确认书作为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根据本次拍卖《竞买须知》的规定，宋小娜成功竞得货物后，无须另行签订成交确认书。购买涉案货物的货款实际来自于合伙成员的出资，且涉案货物已实际交付给孟敬东、宋小娜，动产的所有权自交付时转移，故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不能认定转移给瑞翔达程公司。3.瑞翔达程公司将徐燕江与孟敬东、宋小娜之间的合伙关系虚构为无偿委托关系，实际上是要侵占孟敬东、宋小娜对涉案货物的共有份额。已经销售的货物是徐燕江、刘燕与孟敬东、宋小娜合伙出售，徐燕江、刘燕也取得了合伙分成。4.瑞翔达程公司的诉讼请求在事实上也不可能实现，涉案货物是破产企业滞销库存打包出售，商品种类繁多，且有不少过期商品，无法按份分割，双方亦从未对涉案货物进行过盘点，对货物的实际数量、质量、价值等均不能明确。徐燕江、刘燕述称，同意瑞翔达程公司的诉讼请求及意见。张文春未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前谈话中，其发表如下意见：本案与张文春无关。张文春只是帮忙的，与徐燕江、刘燕、孟敬东、宋小娜因为都是孩子家长而相识。张文春对此也没有投资。涉案货物中没有张文春的财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瑞翔达程公司围绕其起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瑞翔达程公司通过竞价成功取得了拍卖标的。证据2.微信聊天截屏照片，证明瑞翔达程公司向宋小娜支付保证金，通过宋小娜完成本次投标拍卖行为。证据3.淘宝网法拍货物出价记录截图照片，证明瑞翔达程公司通过宋小娜完成竞拍，于2019年10月26日以52万元的价格竞拍成功。证据4.转账记录截图照片1张、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补打）1张，证明竞拍时的款项均是瑞翔达程公司出资，孟敬东、宋小娜没有任何出资行为。证据5.微信聊天截图照片，证明在竞拍成功之后双方发生争议，孟敬东、宋小娜拒不返还涉案货物。证据6.法拍货物清单，证明瑞翔达程公司基于该清单要求返还货物。证据7.手机截屏照片，证明孟敬东、宋小娜将涉案货物拉到自己库房，现都在孟敬东、宋小娜的控制之下。证据8.孟敬东在签约现场的照片、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证明竞拍时孟敬东在场，认可本次竞拍由瑞翔达程公司委托宋小娜完成。孟敬东、宋小娜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孟敬东、宋小娜没有参与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本次拍卖《竞买须知》规定，竞拍成功后，宋小娜作为竞买人无须另行签订成交确认书，故该《拍卖成交确认书》不能作为认定涉案货物所有权的依据。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中载明的微信头像及人物指向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支付款项最终是由双方共同出资的，转给宋小娜的3万元没有指明明确用途，保证金也高于3万元。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瑞翔达程公司委托宋小娜竞拍。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货款最终由徐燕江、刘燕与孟敬东、宋小娜共同出资，瑞翔达程公司只是代为付款。宋小娜还支付了平台信息软件服务费2600元。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证明2019年12月底双方对合作模式发生争议，瑞翔达程公司试图无理强取双方共同出资竞买的全部货物，孟敬东、宋小娜才封库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清单仅供参考，不真实反映货物的数量、价值、质量。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当时徐燕江负责现场装货，孟敬东负责仓库卸货入库。宋小娜作为竞买人实际支付货款，将货物放入宋小娜、孟敬东租赁的库房，是出让人向竞买人宋小娜交付涉案货物，孟敬东及宋小娜对涉案货物为有权占有。对证据8，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竞买人是宋小娜，孟敬东不是宋小娜的代理人，其是否在签署现场与能否代理宋小娜确认委托关系，进而否定其竞买人身份无关。徐燕江、刘燕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瑞翔达程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同意瑞翔达程公司的意见。孟敬东、宋小娜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关于双方合伙合意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徐燕江、刘燕、孟敬东、宋小娜认可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共同出资，在宋小娜、孟敬东带领下共同竞拍、转卖涉案货物，后出现分歧，双方同意散伙分货。证据2.孟敬东、宋小娜向徐燕江支付合伙现金出资的转款记录；证据3.房屋租赁合同、收据、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据4.关于转卖货物情况的聊天记录；证据5.关于合伙经营记账的聊天记录；证据6.宋小娜给徐燕江的转账记录。证据2至证据6共同证明：（1）双方已经按照合伙约定实际投资、竞买货物、分工合作转卖货物；（2）双方对涉案货物没有入库统计，是现查现卖；（3）已经出售的货物系双方认可，且徐燕江、刘燕已经获得相应回本分账。证据7.关于双方合作运输、储存管理涉案货物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涉案货物由徐燕江、刘燕与孟敬东、宋小娜共同合作运往双方选定的仓库，孟敬东、宋小娜不是无权占有。证据8.涉案竞买须知，证明：（1）货物清单仅供参考，涉案货物应以拍卖现状为准；（2）按照竞拍规则，竞买人成功竞拍后，平台将生成相应的《司法拍卖网络竞价成功确认书》，无须另与出让人签订成交确认书。证据9.拍卖截图，即宋小娜成功竞拍成功的网页界面。证据10.宋小娜对成交确认书签字提出异议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9与证据10共同证明：按照法律规定及拍卖规则，竞买人为宋小娜，涉案合伙安排徐燕江、孟敬东前往出让人处取货，宋小娜不清楚出让人与徐燕江、孟敬东签订何种文件，亦未授权二人签订文件，宋小娜事后对此未予追认。证据11.瑞翔达程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瑞翔达程公司的股东为徐燕江、刘燕夫妇，瑞翔达程公司实质来源于同一财产权，并为一个所有权共享和支配，与出让人签订文件的瑞翔达程公司实际为合伙成员徐燕江、刘燕夫妇控制，且瑞翔达程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零售。证据12.2016×小五10班微信群信息，证明徐燕江、刘燕夫妇与孟敬东、宋小娜夫妇的子女系同班同学，双方因此相识。证据13.孟敬东与徐燕江的聊天记录，证明徐燕江认可双方合伙做生意，认可货物均由孟敬东、宋小娜夫妇占有，认可合伙账目由孟敬东夫妇记录。证据14.宋小娜与张文春的聊天记录，证明张文春确认双方的合伙关系及双方分享合伙收益的事实。瑞翔达程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瑞翔达程公司仅认可2019年10月30日转账两笔共计14万元，但该两笔资金当时未明确性质。瑞翔达程公司不认可129444元为孟敬东、宋小娜的资金投入，因该款为货物销售后转账。即便是合作，也是在瑞翔达程公司作为涉案货物所有人的前提下进行的合作。对证据3，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仓库确实是宋小娜租的，但对该证据载明的租金金额有异议。对证据4与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聊天仅是双方对销售的简单沟通，除宋小娜负责销售记账外，其他人没有具体工作内容，瑞翔达程公司不清楚实际售出的货品数量及价格，也不同意边销售边分账。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货物归瑞翔达程公司所有，应将销售款全部转给瑞翔达程公司，孟敬东、宋小娜无权分账，且瑞翔达程公司不知孟敬东、宋小娜扣留的金额。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共同完成货物转运，但不意味着所有权由瑞翔达程公司转给孟敬东、宋小娜，在瑞翔达程公司要求返还货物的情形下，孟敬东、宋小娜对货物的占有构成无权占有。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虽然货物清单仅供参考，但实际偏差可忽略不计；瑞翔达程公司委托宋小娜竞拍后支付了全部款项，并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瑞翔达程公司为所有权人。对证据9与证据10，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从全程来看，宋小娜是受托人，而非实际竞买人。对证据1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2，认可。对证据13，真实性和大致内容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4，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徐燕江、刘燕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均同意瑞翔达程公司的质证意见。徐燕江、刘燕未提交证据。张文春未提交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向北京亿佰优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亿佰优尚管理人）去函调查本案相关事实，亿佰优尚管理人回函答复。该回复函载明：“竞拍开始前，孟敬东向亿佰优尚管理人表示：因瑞翔达程公司无淘宝账户、无法参与拍卖，亿佰优尚管理人是否同意由宋小娜代表瑞翔达程公司通过个人淘宝账户支付保证金后参与竞拍……亿佰优尚管理人同意由宋小娜个人淘宝账户代表瑞翔达程公司参与网上竞拍，但拍卖标的成交价的尾款需要由买受人本人支付……2019年10月30日下午17:38，孟敬东以微信形式给亿佰优尚管理人发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该回单上显示瑞翔达程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亿佰优尚管理人银行账户支付全部尾款。同日晚上，亿佰优尚管理人与徐燕江、孟敬东起草确定好《拍卖成交确认书》稿后，双方亲赴拍卖标的放置现场再次查看标的，徐燕江、孟敬东对《拍卖成交确认书》的内容表示无异议后，亿佰优尚管理人与瑞翔达程公司在拍卖标的放置现场共同盖章签署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并完成标的交付。”瑞翔达程公司、徐燕江、刘燕对该回复函予以认可。孟敬东、宋小娜认为回复函的一些陈述与事实有出入，即使亿佰优尚管理人以《拍卖成交确认书》的方式将涉案货物出售，也不影响涉案货物系合伙财产。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一、各方当事人对如下事实无争议：徐燕江、刘燕、孟敬东、宋小娜、张文春因同为孩子家长而相识。徐燕江与刘燕系夫妻关系，孟敬东与宋小娜系夫妻关系。五人共同建立微信群“商业精英团队”，宋小娜在该微信群中有两个账号。徐燕江、刘燕系瑞翔达程公司的股东，同时徐燕江为瑞翔达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敬东、宋小娜、张文春均与瑞翔达程公司之间无股权投资关系、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2019年10月25日19:42-19:43，徐燕江向宋小娜转账3笔，每笔1万元，共计3万元。2019年10月26日06:20:50，宋小娜凭竞买号Q0648，以成交价52万元在阿里拍卖平台拍得“关于北京亿佰优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破产财产”（即涉案货物），其中保证金3.2万元。2019年10月30日，瑞翔达程公司向亿佰优尚管理人转账支付48.8万元，摘要载明“货款”。同日，亿佰优尚管理人与瑞翔达程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买受人瑞翔达程公司于2019年10月26日6时在淘宝网——阿里拍卖·司法举行的关于北京亿佰优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破产财产的网络拍卖中，买受人委托宋小娜通过公开竞价以最高应价竞得下述拍卖标的。现双方签订本拍卖成交确认书予以确认，并就其它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成交标的：北京亿佰优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破产财产打包拍卖。二、成交价：人民币伍拾贰万元整。三、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1.付款方式：买受人成功竞得拍卖标的，保证金充抵成交款（买受人委托第三方参与竞拍的，买受人认可该第三方支付的保证金充抵成交款）；剩余成交款由买受人在2019年10月30日前付清，成交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或支付宝等网络支付方式，支付到亿佰优尚管理人账户，户名：北京亿佰优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管理人，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北京站支行；账号：×××。2.买受人的违约责任：……四、瑕疵担保责任：……五、拍卖标的交付：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在规定的时间内付清全部成交款后，双方在此确认，本确认书签订时管理人已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放置地钥匙贰把，标的物自此由买受人保管，11月2日及3日开始对标的物进行清运，如非因买受人原因造成标的物不能离场，由管理人承担责任。六、其他：……同日18:15，宋小娜向徐燕江转账支付4万元；18:40，宋小娜向徐燕江转账10万元。2019年11月初，由徐燕江装车，由孟敬东租车卸货，将涉案货物存入宋小娜承租的位于通州区的仓库。现涉案货物部分被出售，剩余货物由孟敬东、宋小娜占有控制。2019年11月13日9:37，孟敬东向徐燕江转账支付5万元。同日18:00，宋小娜向徐燕江转账支付29444元。2019年11月15日13:59，孟敬东向徐燕江转账支付5万元。2019年12月7日19:40，宋小娜向徐燕江转账支付32224元，转账备注载明：二次分账。二、各方当事人对如下事实存在争议：瑞翔达程公司主张其委托宋小娜参与涉案货物竞拍，最终由其与亿佰优尚管理人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并支付尾款，接收货物，故其为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孟敬东、宋小娜返还涉案货物。孟敬东、宋小娜主张其与徐燕江、刘燕就参与竞拍涉案货物、转售涉案货物获利等达成合伙合意，双方之间为合伙关系，故涉案货物应为合伙财产，并提供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合意以及合伙事务执行情况，提供转账记录证明孟敬东、宋小娜对合伙进行投资等。（一）关于是否达成合伙合意的争议孟敬东、宋小娜主张其与徐燕江、刘燕之间达成合伙合意，双方在参与竞拍之前约定孟敬东、宋小娜与徐燕江、刘燕各出资一半，但未约定出资期限；涉案货物到仓库后，双方约定利润分成比例为孟敬东、宋小娜共占60%，徐燕江、刘燕各占40%。徐燕江、刘燕称原先谈的合作是瑞翔达程公司投资一半，孟敬东和宋小娜投资一半，应当于10月30日5时前将款项转给亿佰优尚管理人，当天6时余徐燕江才收到两笔投资款共计14万元，故孟敬东与宋小娜支付的投资款与原先约定不符。瑞翔达程公司称“之前的确谈的一人投资一半，即瑞翔达程公司与孟敬东、宋小娜投资，大家一起做这个事情。但是孟敬东、宋小娜没有按照约定，在拍卖之前把款打过来，拍卖之后也仅仅打了14万，但对14万的性质也没有明确说，后来就发生争议……如果法院认定这14万是投资款也应当按照这14万确定分红比例，不能来分货物的所有权。”张文春虽在微信群中，但陈述其仅是帮忙，未参与投资。（二）关于款项支付性质的争议1.关于2019年10月25日19:42-19:43徐燕江向宋小娜分三笔转账3万元的性质。瑞翔达程公司、徐燕江主张该款为徐燕江代瑞翔达程公司向宋小娜支付的竞拍保证金；宋小娜对此不予认可，称保证金为3.2万元，该笔3万元款项为徐燕江为宋小娜支付的合作诚意金。本院认为，徐燕江于2019年10月25日9:01前在微信群中问“保证金是多少”，宋小娜答复“3万”。10月25日19:46，徐燕江发言“支付宝只能一次转一万啊”，后宋小娜回复“不知道呀，免费转账吗”，徐燕江回复“是你收到了吗”，宋小娜回复“收到了”。宋小娜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诚意金的约定，结合双方的聊天记录及转账方式和时间，以及宋小娜参与竞拍的事实，本院认定该笔3万元性质为竞拍保证金。2.关于2019年10月30日宋小娜向徐燕江分别转账支付4万元与10万元的性质。孟敬东、宋小娜主张14万元系其向合伙的出资款。徐燕江、刘燕认可徐燕江收到14万元，该笔款项系孟敬东、宋小娜的合作投资款，但该笔款项未按照约定期限和数额出资。瑞翔达程公司称14万元转账时未明确款项性质，故不认可该笔款项为投资款。本院认为，结合瑞翔达程公司主张其与孟敬东、宋小娜之间存在约定一方投资一半的情况，徐燕江作为收款人和瑞翔达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为非投资款的其他性质，其在庭审中亦认可该笔款项为孟敬东、宋小娜支付的投资款，故本院对瑞翔达程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认定14万元为孟敬东、宋小娜的投资款。3.关于2019年11月13日孟敬东向徐燕江转账支付5万元，宋小娜向徐燕江转账支付29444元，以及2019年11月15日孟敬东向徐燕江转账支付5万元的性质。孟敬东、宋小娜主张上述款项系其投资款，瑞翔达程公司、徐燕江、刘燕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笔款项有零有整，且转账时涉案货物已经开始销售，系销售货物的货款，或者对经营成本的垫付。4.关于2019年12月7日宋小娜向徐燕江转账支付32224元的性质。孟敬东、宋小娜主张该笔款项系销售货物的分账，瑞翔达程公司、徐燕江、刘燕认为该笔款项为销售货物的货款，但不认可孟敬东、宋小娜的分账行为。本院认定该笔款项为销售货物的款项。（三）关于各方分工及利润、风险分担问题的争议孟敬东、宋小娜主张涉案货物到达仓库后，由宋小娜进行推广销售、财务记账，徐燕江等人进行辅助性、配合性工作。瑞翔达程公司、徐燕江、刘燕称除了宋小娜进行销售记账外，没有明确其他人的具体工作内容，谁有时间就谁帮忙。孟敬东、宋小娜主张其与徐燕江、刘燕就利润分配约定为，由孟敬东、宋小娜占60%份额，徐燕江、刘燕占40%份额；瑞翔达程公司、徐燕江、刘燕不认可孟敬东、宋小娜的上述陈述，主张孟敬东、宋小娜与瑞翔达程公司之间达成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合意，且由于仅认可孟敬东、宋小娜出资14万元，故孟敬东、宋小娜按照出资比例仅占有五十二分之十四的利润份额，瑞翔达程公司占有五十二分之三十八的利润份额，又由于孟敬东、宋小娜未按照约定期限履行出资义务，故其不应按比例享有涉案货物的所有权。（四）关于瑞翔达程公司与宋小娜之间是否就竞拍涉案货物成立委托关系问题的争议瑞翔达程公司主张其委托宋小娜以个人账户竞拍涉案货物，宋小娜、孟敬东不认可宋小娜与瑞翔达程公司之间就参与竞拍形成委托关系。亿佰优尚管理人在其向本院递交的回复函中称，瑞翔达程公司未向亿佰优尚管理人递交其给宋小娜出具的委托手续，但亿佰优尚管理人根据孟敬东的陈述，同意由宋小娜个人淘宝账户代表瑞翔达程公司参与网上竞拍，且竞拍成功后，宋小娜前往现场看样却并未支付尾款，而是由瑞翔达程公司支付尾款，故其认定买受人为瑞翔达程公司。本院认为，委托关系的成立应基于委托人与受托人双方达成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意。本案中，各方均无证据证明宋小娜与瑞翔达程公司达成委托合意或宋小娜追认其与瑞翔达程公司系委托关系，故本院对瑞翔达程公司主张其与宋小娜就参与涉案货物竞拍形成委托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上述事实，有聊天记录、《拍卖成交确认书》、转账记录、亿佰优尚管理人回复函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孟敬东、宋小娜占有控制涉案货物的行为延续至今，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行使动产返还原物请求权的，应举证证明具备如下构成要件：第一，原告享有该动产的物权；第二，占有人对该动产构成无权占有。关于瑞翔达程公司是否享有涉案货物物权的问题，瑞翔达程公司提交《拍卖成交确认书》、转账记录、录音等证据证明其与亿佰优尚管理人达成涉案货物的物权转让合意，并支付了转让价款、完成了交付公示，以证明其符合物权法上动产物权变动的构成要件，系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孟敬东、宋小娜对此提出异议，主张其与徐燕江、刘燕成立合伙，涉案货物系该合伙的共有财产，并提供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明合伙成立、合伙经营及合伙财产情况。本院认为，动产的所有权变动以交付为对外公示，善意第三人依据对外公示的外观形式认定动产的所有权归属，但有证据足以证明实际权利人与对外公示不符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查明事实，确认动产的实际权利人，故本案应对孟敬东、宋小娜的上述抗辩是否成立进行审查。关于是否成立合伙的问题。本院认为，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合同。根据在案证据，孟敬东向徐燕江首先提议共同竞拍涉案货物并转售获利，进而得到宋小娜、刘燕的同意，足以认定孟敬东、宋小娜夫妇与徐燕江、刘燕夫妇达成两家各投资一半，共同竞拍涉案货物并转售获利的合伙合意。瑞翔达程公司、徐燕江、刘燕主张孟敬东、宋小娜就上述合伙事务与瑞翔达程公司约定成立合伙，故瑞翔达程公司系合伙人。本院认为，是否认定为合伙人，应当从是否做出成立合伙的意思表示、是否实际参与合伙事务、是否约定参与或实际取得盈余分配等方面考察。首先，徐燕江系瑞翔达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刘燕系瑞翔达程公司的股东，双方就合伙磋商时，徐燕江、刘燕的意思表示不当然代表瑞翔达程公司，瑞翔达程公司、徐燕江、刘燕应当对徐燕江、刘燕代表瑞翔达程公司与孟敬东、宋小娜磋商，且孟敬东、宋小娜明知合伙合同的相对方系瑞翔达程公司进行举证证明，在瑞翔达程公司、徐燕江、刘燕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成立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瑞翔达程公司就成立合伙作出合法有效的意思表示并将该意思表示送达合伙相对方孟敬东、宋小娜。其次，关于徐燕江向宋小娜转账支付3万元竞拍保证金，收取孟敬东、宋小娜转账支付的14万元、129444元及32224元的行为，瑞翔达程公司、徐燕江、刘燕既未向本院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徐燕江的上述行为系履行瑞翔达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亦未证明徐燕江因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向瑞翔达程公司支取或转入了上述款项，不能仅因徐燕江系瑞翔达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认定其对外民事行为系代表瑞翔达程公司的行为，瑞翔达程公司、徐燕江、刘燕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约定瑞翔达程公司参与或实际取得盈余分配，故本院认定徐燕江的上述收付款行为系其个人行为。最后，关于瑞翔达程公司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并交付尾款、接收货物行为的认定。根据亿佰优尚管理人的回复函，孟敬东向亿佰优尚管理人提出以宋小娜个人淘宝账号代表瑞翔达程公司参与竞拍；在竞拍成功后，瑞翔达程公司向亿佰优尚管理人转账支付了涉案货物的拍卖尾款，徐燕江与孟敬东在现场共同确认《拍卖成交确认书》内容后，最终与亿佰优尚管理人签署了确认书。本院认为，在无证据证明孟敬东有权代表宋小娜及瑞翔达程公司的情形下，结合双方成立的合伙内容、聊天记录以及各方均认可宋小娜在竞拍转售方面较有经验的情况，孟敬东向亿佰优尚管理人陈述由宋小娜的个人账户代表瑞翔达程公司参与竞拍、发送瑞翔达程公司支付尾款的转账凭证，并和徐燕江共同与亿佰优尚管理人就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进行磋商、现场查看拍卖标的，最终以瑞翔达程公司的名义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系涉案合伙就执行合伙事务的安排，宋小娜虽提供证据证明其当时对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的主体提出过异议，但其之后亦积极参与租赁仓库、销售涉案货物等合伙事务执行，应视为其对合伙的上述安排和合伙事务执行现状予以默许。故本院认定瑞翔达程公司支付拍卖尾款并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的行为系涉案合伙对合伙事务执行方式的安排，而非瑞翔达程公司作为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综上，瑞翔达程公司既未作出成立合伙的意思表示，又未实际参与执行合伙事务，亦未参与分配合伙经营收益，瑞翔达程公司、徐燕江、刘燕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瑞翔达程公司符合认定合伙人的条件，本院对其主张瑞翔达程公司为合伙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孟敬东、宋小娜、徐燕江、刘燕就参与竞拍涉案货物并转售获利成立合伙关系，该合伙关系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涉案货物是否为合伙财产的问题。宋小娜根据合伙安排，以个人账号参与竞拍；竞拍成功后，孟敬东、徐燕江作为磋商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接收货物等合伙事务的具体执行人，共同完成了以瑞翔达程公司名义交付拍卖尾款、签署确认书并接收货物的合伙事务。关于竞拍款出资问题，瑞翔达程公司、徐燕江、刘燕主张在参与竞拍前与孟敬东、宋小娜达成由孟敬东、宋小娜出资一半的合意，但其未按照约定于交付尾款前履行完毕合伙出资义务，故涉案货物并非合伙财产。本院认为，瑞翔达程公司、徐燕江、刘燕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对合伙出资期限进行了约定，合伙成立后，孟敬东、宋小娜即负有出资义务并有相关履行行为，故瑞翔达程公司、徐燕江、刘燕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涉案货物为合伙成立后由各合伙人共同参与、共同出资而积累的财产，应为合伙财产。孟敬东、宋小娜作为合伙人占有控制涉案货物的行为不构成无权占有，瑞翔达程公司要求孟敬东、宋小娜返还涉案货物并返还已出售货物价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伙的出资履行情况及合伙清算问题，以及瑞翔达程公司支付拍卖尾款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可依法另行解决。张文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查明事实作出判决。综上所述，瑞翔达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瑞翔达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北京瑞翔达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 凯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甘雯稳书 记 员  李 婷书 记 员  王 溪附件：法拍货物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