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秋民，男，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上诉人谭秋民的妻子），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善里****。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梅娟，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香美，男，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住广东省电白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华，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富希，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div>上诉人谭秋民、上诉人蔡香美因与被上诉人梁富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秋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谭秋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香美、梁富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租金分配、借款利息产生的背景。谭秋民与黄**冬系夫妻关系。2015年初，因蔡香美、梁富希想投资xxxxx三山军区农场三号、四号地块建设厂房用于出租，但缺少资金，遂与谭秋民、黄**冬商量合作，由于谭秋民、黄**冬不熟悉该业务，所以没有同意与蔡香美、梁富希进行合作。后蔡香美、梁富希提出借款45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2分。2015年，蔡香美、梁富希不够钱建厂房，找黄**冬参与投资，三方于2015年5月23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黄**冬与蔡香美、梁富希共同合作建厂房用于出租，黄**冬投资150万元占20%的股份（蔡香美、梁富希各占40%的股份），出租物业所得的租金按每人所占比例分配。厂房建好后实际出租给他人使用。基于此，才会形成借款450万元借款及利息，150万元投资的租金收益问题。二、2016年11月25日蔡香美支付给谭秋民的100万元中，有90万元是出租物业的租金所得及借款利息，只有10万元是还本案借款本金，一审判决错误将该100万元全部认定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本金。（一）该100万元并非全部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其中625000元是租金收益，275000元是借款利息，10万元才是用于归还借款本金。首先，2016年11月26日（收取100万元的次日），黄**冬向蔡香美、梁富希发送的信息中明确质疑对方还本金的说法：“刚听老公说你们打了100万过来还本金？？？有没有听过利息和租金没还，先还本金的？？？……告诉你俩啊，这100万元中90万我当你们还我利息和租金啦！！！还剩10万我当那本金先还10万我……”黄**冬还在微信朋友圈中发送了该信息的截图。其次，梁富希在2019年9月4日出具的《证明》中，提到2015年5月23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后的“合作期间，蔡香美和梁富希与黄**冬产生的所有租金和利息都是由梁富希负责和结算的，2016年11月25日支付给谭秋民的100万元为租金及利息”。梁富希作为合伙人之一，负责合伙事务的财务，其对资金性质已经作了明确说明。再者，梁富希在2019年9月4日出具的《借条》中进一步反映“2016年2月10日本人梁富希和蔡香美向谭秋民借款250万元，2016年11月已还160万元，还欠90万元正”，上述《借条》内容反映出该100万元还款中有90万元是分配的租金收益，这样才会形成尚欠90万元借款的事实。另外，关于上述90万元中租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根据《合作协议书》，合作投资的厂房从2015年9月开始收租，每月租金总收益270980元，黄**冬按20%的股份可以分到62500元。截止至2016年11月25日，黄**冬可以收取的租金收益为937500元（62500元/月×15个月）。根据银行转账记录，该期间黄**冬已收到5个月的租金312500元，尚有625000元租金未收取。因此，上述90万元中租金收益为625000元，借款利息为275000元。黄**冬是谭秋民的妻子，夫妻之间有家事代理权，黄**冬的租金收益通过谭秋民的账户收取不违反法律规定。实际上，厂房租金收益和利息大部分都是打到谭秋民账户上，也是由谭秋民负责核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有关事项作出决议，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表决办法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实行合伙人一人一票并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通过的表决办法。”本案中，黄**冬与蔡香美、梁富希形成合伙体，虽未注册成立企业，但仍可参照上述规定对合伙事务进行处理。梁富希在上述《证明》中已确认相应款项按租金处理，梁富希占40%的份额，黄**冬占20%的份额，二人相加所占的份额已超过半数，依法应认定该处理合法有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依据该规定，应先支付利息再偿还本金。再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条司法解释明确了借款合同中未约定本息偿还顺序的，应先还息后还本。依据上述规定，在利息尚未付清的情况下，蔡香美、梁富希支付的款项不应视为归还本金，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蔡香美在一审答辩称其已还清所有欠款，保留向谭秋民追究返还多付款项的权利，该答辩意见与常理不符，也与本案证据相悖离。按照蔡香美的逻辑，涉案借款本金归还情况如下：2016年1月22日，还款200万元（150万元转到谭秋民账户、50万元转借给蔡香美个人），借款本金剩余250万元；同年11月11日，通过许某账户还款250万元；同年11月16日，通过游某账户借款100万元，梁富希确认收到；同年11月17日，通过游某账户归还蔡香美50万元的个人借款；同年11月25日，通过蔡某账户还款100万元。从蔡香美的上述逻辑看，借款本金确已还清，但是从一审判决的附表中可以看出，有五笔（2016年3月5日、4月1日、4月29日、5月1日、5月2日）“还款金额”远大于“应还利息”，该五笔款项差额达到了190909.44元，已被一审判决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如果该19万余元是归还借款本金，则蔡香美在2016年11月16日、11月17日、11月25日合计向谭秋民归还借款本金250万元，是违反常理的。蔡香美在相关案件中作出各种赖账行径，其不可能不知道多归还了款项。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本案最后一笔100万元的还款包含了厂房的租金收益。（四）该100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将直接影响谭秋民的切身利益。厂房租金收益不会产生利息，但借款却是有利息的，上述100万元如果全部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将导致谭秋民损失借款利息所得。一审判决后，蔡香美无理上诉称借款没有利息，该陈述与证据不符，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二、本案应当从借款后开始核算还款情况，一审法院只考虑2016年2月10日双方重新出具250万元借条后的还款情况，未考虑450万元借款在2014年1月23日至2016年2月10日期间的还款情况，是错误的。（一）蔡香美、梁富希多次向谭秋民转账支付450万元借款的利息。谭秋民分六次向蔡香美出借合计450万元的款项（第一笔80万元于2014年1月23日转账支付），在2014年1月23日至2016年2月10日期间（即250万元借条形成之前），蔡香美、梁富希多次转账支付利息，银行流水显示其中多笔转账明确备注为“利息”，足以证明450万元借款是有约定利息的。（二）借款450万元约定利息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谭秋民是生意人，自有资金也是多年做生意辛苦积攒下来的，谭秋民与蔡香美、梁富希非亲非故，出借大额款项不收取利息是不可能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谭秋民的上诉请求。蔡香美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另补充：在2016年2月10日，双方对账后重新出具《借据》，确认欠款金额、还款期限，但是没有约定利息。按照法律规定，民事行为应以明示的方式表达，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的，不能推定案涉借款有约定利息。蔡香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谭秋民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谭秋民承担。事实和理由：蔡香美、谭秋民和梁富希在2016年2月10日对账时，已经明确双方的欠款金额为250万元并签订《借据》。因为蔡香美和谭秋民为多年朋友，且蔡香美与谭秋民的妻子黄**冬存在合伙关系，因此双方之间多次借款均未约定利息。蔡香美借款后多次委托案外人向谭秋民转款，本案借款已全部还清，但蔡香美没有向谭秋民取回250万元的《借据》。后蔡香美、梁富希和谭秋民的妻子在合伙事宜中产生纠纷，谭秋民以涉案的250万元《借据》提起本案诉讼，谭秋民的行为不诚信并涉嫌虚假诉讼。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谭秋民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另补充：蔡香美上诉陈述的情况不属实。双方一致约定借款月息2分，且梁富希、蔡香美在多次还款中均备注款项性质为“息款”，也就是利息，还款金额亦与约定的借款利率相符合。梁富希、蔡香美出具250万元《借据》时，梁富希、蔡香美并未清偿完毕450万元借款的利息。针对谭秋民、蔡香美的上诉，梁富希未发表答辩意见。谭秋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香美、梁富希偿还谭秋民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2月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10日止为666000元），本息合计为1566000元；2.判令蔡香美、梁富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谭秋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4年1月23日转账80万元、2014年4月17日转账150万元、2014年6月6日转账30万元、2014年7月16日转账40万元、2014年10月31日转账100万元、2014年10月31日转账50万元予蔡香美，合计450万元。2016年1月22日，梁富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谭秋民归还了150万元。2016年2月10日，梁富希、蔡香美出具《借据》予谭秋民，内容为：本人梁富希、蔡香美现向谭秋民借来人民币250万元，借期12个月，由2016年2月10日至2017年2月10日止。2016年10月28日，蔡香美委托谭秋民与佛山市xxx金属实业有限公司办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平洲三山xxxxx基地三号地原花场地块内9500平方米土地及上盖的补偿款手续，第一笔补偿款为250万元。2016年11月11日，案外人许某通过转账的方式向谭秋民的银行账户转账了补偿款250万元。谭秋民收取款项后于2016年11月16日转账100万元至户名为游某的银行账户，备注军区拆迁。同日，梁富希作为经手人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谭秋民三山军区厂房补偿款100万元”。2016年11月17日，梁富希、蔡香美通过游某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予谭秋民。2016年11月25日，梁富希、蔡香美通过蔡某的银行账户向谭秋民转账100万元，备注：还款。梁富希于2019年9月4日出具《证明》，内容为：2015年5月23日签订《合作协议》后在广东省xxx基地租地建厂房出租给广州xx物流有限公司的合作期间，梁富希、蔡香美与黄**冬产生的所有租金和利息都是由梁富希负责和结算的，2016年11月25日支付给谭秋民的100万元为租金及利息。同日，梁富希出具《借条》，内容为：2016年2月10日本人梁富希和蔡香美向谭秋民借款250万元，2016年11月已还160万元，还欠90万元正，当时约定月息2分，因为多次找蔡香美出来面对，蔡香美都说没钱，等赔偿款下来后再结算，所以本人梁富希和蔡香美分开各自还款谭秋民各45万元。利息共计297000元，本金45万元，连本带利共欠747000元。另查，梁富希、蔡香美通过游某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3月5日转账5万元、2016年3月5日转账39020元、2016年4月29日转账5万元（备注：还款）、2016年5月1日转张5万元（备注：还款）、2016年5月2日转账5万元（备注：还款）、2016年5月27日转账2万元予谭秋民。梁富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6年4月1日转账8万元、2016年4月5日转账4000元、2016年5月7日转账4000元予谭秋民。上述款项合计347020元。谭秋民在庭审中陈述：2016年1月22日对账后，梁富希、蔡香美在2016年2月10日重新出具了借条。2016年4月29日、4月30日、5月1日、5月2日梁富希、蔡香美各转了5万元，共计20万元。2016年1月22日之前梁富希、蔡香美还欠利息194000元。除了20万元以外，出具250万元的借条后，至今没有向我转过利息。蔡香美在庭审中陈述：除了2016年11月11日转账的250万元用以偿还250万元的借条款项、2016年11月17日转账的50万元用以偿还蔡香美个人向谭秋民所借的50万元、2016年11月25日转账的100万元用以清偿谭秋民2016年11月16日转账的100万元外，其余都是多还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受法律保护。谭秋民主张蔡香美、梁富希尚欠其借款本金90万元，蔡香美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梁富希、蔡香美于2016年2月10日出具《借据》确认向谭秋民借款250万元，根据双方的陈述及举证可知，涉案《借据》是双方对前期借款进行结算后出具的，蔡香美对借款事实无异议，谭秋民亦提供了借款交付的记录及梁富希、蔡香美的还款记录佐证，一审法院对《借据》确认的借款事实予以采信；二、关于还款情况，梁富希、蔡香美在2016年2月10日出具《借据》后通过多个银行账户向谭秋民转账4347020元，对于款项的性质，双方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2016年1月17日的50万元，谭秋民与蔡香美均确认该款用于偿还其他借款，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2.2016年11月11日的250万元，谭秋民与蔡香美均确认该款为本案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谭秋民在收取250万元后，于2016年11月17日回转了100万元，故蔡香美、梁富希实际还款金额为150万元；3.2016年11月25日的100万元，谭秋民主张其中10万元为本案还款，余下90万元为偿还租金及利息。虽然谭秋民提供了梁富希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该笔款项的性质，但梁富希并非款项的转款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梁富希自行将他人转账给谭秋民的款项确认用于偿还案外人黄**冬的债务，其行为加重了蔡香美在本案中的责任，在蔡香美没有追认的情况下，梁富希出具的《证明》的效力不及于蔡香美。谭秋民作为上述100万元的收款人，在无证据证明其与蔡香美、梁富希就该笔款项的存在其他用途的合意的情况下，该笔款项即视为蔡香美、梁富希的还款；4.蔡香美、梁富希在2016年2月至2016年5月期间通过多个银行账户向谭秋民转款347020元，蔡香美对上述款项的性质陈述为“多还”，即为涉案借款的还款。虽然谭秋民在庭审中仅确认蔡香美、梁富希在出具《借据》后归还了20万元（不包括前述认定的款项），但谭秋民未举证证明余下款项存在其他用途，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347020元均属于涉案借款的还款。另外，谭秋民主张20万元用于偿还《借据》出具前的利息，但双方在出具《借据》时未确认蔡香美、梁富希仍拖欠利息，谭秋民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蔡香美、梁富希已偿还2847020元予谭秋民；三、关于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谭秋民主张双方就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蔡香美对此予以否认。虽然谭秋民、蔡香美和梁富希双方就涉案借款未书面约定利息，但鉴于蔡香美、梁富希已偿还的款项已超过《借条》确认的本金，谭秋民主张存在利息约定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另外，梁富希在其出具的《借条》中确认涉案借款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虽然《借条》是梁富希单方出具的，未经蔡香美确认，但《借条》中关于利息的记载能与梁富希、蔡香美的还款记录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谭秋民的主张予以采信；四、关于尚欠款项的问题，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情况及利息标准，一审法院对谭秋民、蔡香美和梁富希之间的借、还款情况进行重新核算，至2016年11月25日止，蔡香美、梁富希尚欠谭秋民借款本金73962.16元（详见一审判决附表）。现借款期限已届满，蔡香美、梁富希应归还借款本金73962.16元及以73962.16元为本金从2016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谭秋民。综上所述，梁富希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蔡香美、梁富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本金73962.16元予谭秋民，并支付以73962.16元为本金从2016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谭秋民；二、驳回谭秋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94元（谭秋民已预交），由谭秋民负担17359.13元，蔡香美、梁富希负担1534.87元。梁富希、蔡香美负担的部分应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予谭秋民，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谭秋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光盘1张、谭秋民的妻子黄**冬的朋友圈截图1页；2.落款人为梁富希的附加说明、情况说明各1份；3.梁富希的微信名信息页1页，照片打印件1页，微信聊天截图6页。蔡香美、梁富希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谭秋民提交的证据均有原件核对，故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谭秋民持有梁富希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18日书面确认材料一份，梁富希确认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尚欠利息、租金合计1319000元，已还款42万元，余欠款899000元。2020年11月17日，梁富希出具《附加说明》1份，内容为“2016年11月25日支付给谭秋民的100万元中有90万元是出租物业的租金所得及利息，只有10万元是还本案借款本金。”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围绕谭秋民、蔡香美各自的上诉请求对本案进行审理。对于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首先，谭秋民、蔡香美在本案中一致确认，涉案250万元《借据》是借贷双方对此前借款对账确认后重新出具的借款凭证。谭秋民提交的银行流水反映，蔡香美、梁富希在对账前将部分还款备注为“息款”，即借贷双方此前约定借款需要支付利息。其次，涉案250万元《借据》虽未约定利息，但《借据》出具后即2016年2月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蔡香美、梁富希向谭秋民归还的款项远超250万元。蔡香美认为超出250万元的款为多还的借款，但未能合理解释其多还款的原因。再次，谭秋民主张涉案借款约定月利率2%的利息，与梁富希出具的《借条》及书面确认材料中关于利息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谭秋民的主张，认为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6年11月25日案外人蔡某向谭秋民转账100万元的性质。对于上述100万元款项，本案各当事人均认可是案外人蔡某代蔡香美、梁富希向谭秋民转账的款项。至于款项的性质，谭秋民、梁富希、蔡香美各自有不同的陈述。谭秋民认为上述100万元中有10万元用于归还涉案借款本金，另有275000元用于归还涉案借款利息，余下的625000元为谭秋民代其妻子收取的租金收入；梁富希先在其出具的《证明》中认为上述100万元均用于归还租金及利息，后在其出具的《附加说明》中陈述100万元中有90万元是出租物业的租金所得及利息，另有10万元为归还涉案的借款本金；蔡香美则认为上述100万元均用于归还涉案借款本金。由于借贷双方对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而双方的举证均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的性质，在蔡香美、梁富希和谭秋民之间存在涉案借款债权债务已到期且未结清的情况下，上述款项应优先用于抵扣蔡香美、梁富希欠谭秋民的借款。又因借贷双方未约定还款的顺序，故该笔款项应先抵扣借款利息再抵扣借款本金。一审法院按照借贷双方的款项往来情况，核算出蔡香美、梁富希尚欠谭秋民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谭秋民、蔡香美各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45.39元，由上诉人谭秋民负担18894元，上诉人蔡香美负担3051.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