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2194号原告：金华市婺城区八咏楼便利店，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塔石乡下塔石村桃源街83号。经营者：傅寿南，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雪芬，女，傅寿南之妻。（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根存，江苏尚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雀巢产品有限公司（SOCIETEDESPRODUITSNESTLES.A.），住所地瑞士联邦沃韦安德列多维尔1800。法定代表人：白兰德·麦克康莱尔·厄苏拉（BylandMcConnellUrsula），授权代表。（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坤，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春晖，北京康隆荟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42553号关于第3198511号“太太乐及图”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3月1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8月13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为2007年12月27日，第三人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时间为2017年9月27日，已超过诉争商标之日起五年的法定期限，故对第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修订）》（以下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提出的无效宣告理由予以驳回。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其“太太乐”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在“调味品（鸡精）”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熟知。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复制、摹仿第三人商标的故意，已构成恶意注册已为相关公众熟知商标之情形。三、诉争商标并非具有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的标志，亦非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故不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规定所指情形。第三人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主张无充分证据证明，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以下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系由原告独创并依法取得，自申请注册日至本案无效宣告请求之日，已经持续依法使用16年之久。二、第三人引证的第1506180号、第1535039号“太太乐及图”商标（以下分别简称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注册时间极短，不是驰名商标，也不是为相关公众熟知的商标，被诉裁定相关认定错误。三、第三人在无效宣告程序中提交的知名度、销售宣传证据大部分的形成时间都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和注册日，且存在重复提交、涉嫌伪造证据的情况，其证据不能证明引证商标的知名度。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一、核定使用在“调味品”商品上的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程度。二、原告地处与上海市毗邻省份，引证商标的知名度更易辐射到该地区，原告更易获知引证商标。故其申请注册包含“太太乐”文字的商标难谓善意。原告和其相关的绍兴太太乐食品有限公司申请多个包括“太太乐”、“TOTOLE”商标，具有攀附他人商誉的故意。三、诉争商标中的文字“太太乐”是其唯一呼叫部分，完整包含引证商标文字，已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使用的料酒属于调味品，其他商品亦属于大众消费品，故亦构成相同或类似产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1985113．申请日期：2002年6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6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3类）：薄荷酒，开胃酒，葡萄酒，黄酒，含酒精液体，果酒（含酒精），烧酒，米酒，料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5061803．申请日期：1998年5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0类）：佐料（调味品），调味品，酱油，醋，味精，花椒粉，蒜汁，方便面，米，面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5350393．申请日期：1999年11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2类）：果汁，水（饮料），矿泉水（饮料），茶饮料（水），饮料制剂，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番茄汁（饮料），柠檬水，无酒精饮料。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第三人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第三人及其商标相关介绍、企业排名情况；第三人商标曾被认定具有知名度的在先案例；第三人商标注册信息；第三人所获荣誉；第三人商标的广告宣传、媒体报道、销售发票等证据；审计报告；上海太太乐调味食品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第三人维权的相关证据等。在商标评审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原告营业执照；诉争商标注册信息、许可使用情况；加工、销售合同；产品检验报告；支付凭证、发票；2002版《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内容；第三人对其他商标提出撤销申请的相关证据；相关案例等。在本案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诉争商标注册证、注册流程图、原始注册证以及商标创意解说；2．二引证商标注册流程信息；3．第三人收购豪吉鸡精60%股份的相关报道，用以证明第三人在鸡精商品上有多个品牌使用；4．原告针对第三人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广告宣传证据，货物销售单据证据，中央电视台、凤凰卫视等广告推广确认书等证据，太太乐发票等证据提出的系伪造证据的意见书及相关材料；5．家乐品牌奖状和证书，上海家乐调味品食品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及其并入上海太太乐调味食品有限公司的资料，上海家乐调味品食品有限公司商标转移公告，江苏徐工商云宣案字（2001）第25号、第26号、第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用以证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并非全部对应引证商标；6．上海市名牌产品推荐颁发和上海市名牌产品推荐评估方法（官方网站资料），包含引证商标一在内的5枚“太太乐”商标注册证及著名商标证书，关于违规企业排名行为被处罚的相关新闻报道等证据，用以证明第三人提交的品牌排名证据可信度较低；7．上海太太乐食品有限公司官方网站信息截图、美极品牌天猫旗舰店信息、（2015）杭滨知初字第102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上海太太乐食品有限公司同时代理销售美极品牌产品，第三人提交的销售、广告宣传证据亦可能包含其他品牌，从而不能完全证明其对引证商标的使用宣传情况；8．商评字[2018]第20554号关于第4798317号“太太乐”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2014）高行终字第1188号行政判决书，（2011）一中知行初字第210号行政判决书，（2011）一中知行初字第360号行政判决书等涉及第三人及其“太太乐”商标的在先争议裁决文书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商标未达到驰名程度；9．原告主体初始信息及诉争商标相关决定、诉争商标使用许可备案合同，原告的产品画册、产品销售合同、产品检验报告，用以证明原告持续正常使用诉争商标；10．金华酒文化介绍，用以证明原告从事酒类产品生产销售活动具有合理理由、系善意注册诉争商标；11．“太太”、“家庭主妇”、“快乐”词汇的百度百科，《描述性商标的判断标准——兼评中国葡萄酒业知识产权案》知网文章，用以证明第三人商标的“太太乐”词汇显著性极弱；12．“天眼查”平台企业信息查询结果、商标局官方网站信息查询结果，用以证明在第三人最早的“太太乐”商标申请前，已经有多家包含“太乐”或“乐太”的企业登记成立，亦有多个包含前述词汇的商标获准注册；13．160个“太太乐”相关商标检索结果汇总表，用以证明“太太乐”为日常通用词汇、原告注册诉争商标不具有恶意；14．1997年10家味精销量超万吨厂味精利润表，1999年上半年全国味精行业主要经济技术指标排序，全国2000-2005年分地区味精产量比较表等证据；15．有关鸡精行业标准发布的相关文章、上海太太乐调味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的专访文章等，“调味品”的百度百科资料；16．（2009）商标异字第5612号裁定书，第三人在鸡精（调味品）商品上的商标注册信息等，用以证明该裁定认定引证商标一在鸡精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系错误认定；17．第三人评审阶段提交的部分合同、发票开票方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等证据，用以证明前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18．引证商标与诉争商标对比表、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分析、关于申请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1755号行政判决的申请书等。第三人在本案审理阶段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知网-学术期刊数据库、中国知网-重要报纸数据库打印的关于“太太乐”的广告宣传及新闻报道文章；2．百度百科关于“太太乐”品牌的介绍；3．上海奥美广告有限公司等公司出具的“太太乐”调味品2000年广告费发票；4．“太太乐”报纸、期刊的宣传报道材料，显示第三人“太太乐”产品参加展会等活动的文字报道及照片信息；5．原告及原告法定代表人控制的绍兴太太乐食品有限公司申请“太太乐”商标情况汇总。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本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阶段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鉴于诉争商标为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涉及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注册实体条件的评价，故依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因第三人申请商标无效宣告及被诉裁定作出时间均处于时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二、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之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就相同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未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本案中，第三人提交的多份生产销售证据可以证明其自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起，已在调味品类商品上注册持续使用“太太乐”商标并达到一定的规模。其中，第三人提交的上海奥美广告有限公司等公司出具的显示时间为2000年期间的“太太乐”产品广告费发票、有关“太太乐”调味品商品参与展会等活动的报道材料等证据，可以进一步证明第三人的引证商标一在该期间已进行大量宣传推广、取得较高的知名度。结合第三人提交的企业及“太太乐”品牌所获“中国名牌产品”、“上海市著名商标”、“2001年度全国市场同类产品销量第一名”等荣誉证书，以及“太太乐”商标维权相关的商标行政裁决、在先法院判决书以及工商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受保护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已构成调味品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起到显著识别作用的文字与引证商标文字完全相同，考虑到第三人销售规模、宣传手段与途径以及原告所处的浙江地区紧邻上海，原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对引证商标一的市场知名度应属明知，故原告对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存在恶意。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料酒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调味品类商品均为日常餐饮消费品，具有较强的关联性。因此，诉争商标的使用容易误导公众认为诉争商标的商品来源与引证商标一或第三人存在关联，致使第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之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与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金华市婺城区八咏楼便利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金华市婺城区八咏楼便利店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金华市婺城区八咏楼便利店、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雀巢产品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堃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李 适书 记 员  赵延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