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4民终10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世武，男，197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生，北京惠诚（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建省金展钢结构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将乐县北郊工业园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8553218034F。 法定代表人：洪永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江，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富满，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第三人：吴世金，男，196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 一审第三人：谢晋棋，男，195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 上诉人杨世武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金展钢结构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称金展公司）、一审第三人吴世金、谢晋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8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世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生、被上诉人金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江、池富满，一审第三人吴世金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谢晋棋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世武上诉请求：1.撤销（2020）闽0428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杨世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将位于将乐县北郊工业园二路2号金展公司职工宿舍大楼第一单元601室腾空后交还金展公司”的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金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金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601室房产系杨世武合法受让取得所有权，金展公司从始至今不拥有该房产所有权，更无权要求返还原物。2012年3月18日，吴世金与杨世武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杨世武支付合同购房款后取得本案房产的所有权。合同签订当日吴世金将涉案房产钥匙交付杨世武，杨世武也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按期支付了购房款，依法取得本案房产所有权。首先，金展公司于2010年4月8日由吴世金实际出资设立并由其实际经营管理，吴世金是金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将乐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8民初9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金展公司在2011年8月15日股权转让前10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是吴世金。2010年，由吴世金负责公司前期筹建、基础设施建设、办公楼、厂房、包含涉案房产在内的职工宿舍楼的建设。其次，金展公司一审提交的《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以及土地使用权证均明确证实，金展公司是在2013年才从将乐县国土资源局处取得涉案房产的土地使用权。也就是说，在2013年金展公司取得将国用（2013）第1××6、1××7、1××8号土地使用权之前，包括本案601室房产在内的土地使用权并非金展公司所有，那么该土地上早已附着的601室房产在2012年杨世武购房并完成交付时也不属于金展公司所有。实际上，包括本案房产在内的职工宿舍楼是2010年由吴世金作为公司实际出资人和绝对控制人一手筹建，因吴世金资金断裂，于是大批转让包括本案房产在内约四十几处综合楼毛坯房以筹集资金。2012年3月18日杨世武从吴世金处购买本案房产时，吴世金称该房产在其名下，此时作为金展公司出资设立人吴世金所有的601室，并未过户到金展公司名下，金展公司也还未取得该地的土地使用权。换句话说，此时金展公司并没有取得涉案房产的土地使用权，更别说拥有位于该土地上涉案房产的所有权。相反，因包括601室房产在内的职工宿舍楼从建成至今未能办理房产证，按照在先交付使用的原则，吴世金早于2012年3月18日就将该房产钥匙交付杨世武，并由杨世武居住至今，因此该601室房产所有权从2012年3月18日起就归杨世武所有，金展公司无权请求返还不属于金展公司的财物。二、金展公司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金展公司所有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金展公司至迟从2013年8月12日办理将国用（2013）第1××6、1××7、1××8号土地使用权证开始，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所谓的“侵害”，而放任至今怠于权利主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金展公司所有诉讼请求。三、杨世武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投入了大量装修费用，且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杨世武的过错。杨世武家庭困难，为了购买本案房产四处举债筹集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且后期投入了大量装修费用。同时杨世武多次催促吴世金办理相关过户登记手续，但吴世金均以各种理由拖延。为此，为保护市场交易的安全性和正当性，维护交易双方的信赖利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庭审中，杨世武提出补充上诉意见，认为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案涉房屋是否是金展公司出资建设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土地使用权属于金展公司，从而认为土地上的附属物也属于金展公司，是错误的。案涉房产由吴世金出资建设，不属于金展公司的财产，诉讼时效问题不能适用民法总则196条第2项的规定。 金展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案涉房产的权属为金展公司所有，吴世金无权将房屋转让给杨世武。吴世金自始都不是金展公司的股东，吴世金在与杨世武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时，金展公司的股东也由吴肖乐与周祥明变更为刘峰和吴肖乐，吴肖乐实际占有的股份为12%。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为金展公司，该土地上所附着的动产及不动产应当属于金展公司所有。这一点在（2018）闽0428民初576号判决书中已得到确认。2.案涉房屋被吴世金以私刻公章，假冒金展公司名义签订《债务折抵协议》，以租抵债给福建雄风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称雄风公司）和福建省将乐县众鑫隧道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称众鑫公司），同时吴世金未经金展公司授权，以该公司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参加了（2012）将民初字第1150号案件的诉讼，并基于《债务折抵协议》达成了调解协议。（2015）将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了（2012）将民初字第1150号调解书，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4民再21号判决书维持了（2015）将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撤销（2012）将民初字第1150号民事调解书的判决。因此，吴世金未经授权，假冒金展公司名义签订的《债务折抵协议》自始无效。此后，金展公司于2018年4月8日向将乐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雄风公司和众鑫公司返还所占有的金展公司财产，2018年9月14日将乐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8民初576号判决书，判决雄风公司和众鑫公司将占有金展公司的财产（其中包含职工宿舍大楼第一单元601室，即涉案房屋）返还给金展公司，2018年12月25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4民终180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8）闽0428民初576号判决。在上述案件的执行过程中，金展公司方知涉案房屋不仅被吴世金以租抵债给雄风公司和众鑫公司，而且还转让给杨世武。金展公司于是多次主张权利但未果，杨世武明知该房屋是金展公司的财产，但至今仍不返还给金展公司，侵犯了金展公司的合法利益。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六十九条：“营利法人对其不动产和动产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以及章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金展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财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条的规定，不动产或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因此金展公司要求杨世武返还房屋有法可依。二、吴世金无权处分公司财产，杨世武购房时未采取审慎态度，未确认产权所有人的情况下购房，应自行承担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股东因投资而享有的资产收益等权益与公司享有的法人财产权是两个概念。公司财产属于法人，由公司董事会、股东会代虚拟法人行使和保管、处分财产，任何股东或出资人都不能处置公司的财产。诉争的房屋是金展公司的财产，属法人财产，不是吴世金的个人财产，况且吴世金也不是公司的股东，其无权买卖。三、本案属于返还原物请求权，不存在杨世武所称的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根据《民法典》第196条的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诉争房屋为杨世武所侵占，金展公司是在2019年10月25日法院立案后，在执行将乐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8民初576号判决书的过程中，发现诉争房屋实际为杨世武所侵占。因此本案不存在金展公司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问题。综上，金展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杨世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杨世武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吴世金述称，同意杨世武的上诉意见。认为自己是实际投资人，金展公司由其投资设立，其有权独立行使权利。在过户期间，也就是2012年5月2日之后金展公司才与其无关。在2011年11月13日已经将案涉房产转让给王丽明，再由王丽明转让给杨世武。 谢晋棋未在二审中提出意见。 金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世武立即将位于将乐县北郊工业园二路2号金展公司职工宿舍大楼第一单元601室腾空后返还金展公司；2.判令杨世武支付自2012年4月至实际腾房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以每月200元暂计至2020年6月共计19,800元的占有使用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世武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 金展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8日，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吴肖乐、周祥明为金展公司名义股，吴世金为隐名股东，吴肖乐、周祥明所持有的所有股份均系吴世金所有。2011年8月15日，周祥明、吴肖乐分别将持有金展公司40%和48%的股权转让给刘峰，转让后金展公司股东变更为刘峰（占公司股权88%，实缴出资40万元）、吴肖乐（占公司股权12%，认缴出资60万元），2011年8月22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2013年1月17日，金展公司在将乐县国土资源局举办的编号为2012-46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竞得该土地使用权，即位于将乐县经济开发区北郊工业园区2路2号的土地使用权。该地为工业用地，出让面积21338平方米，土地证号为：将国用（2013）第1&tim**;×6、1××7、1××8号，总价2210000元。2012年7月，雄风公司与众鑫公司向将乐县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诉讼，吴世金用私刻金展公司公章与雄风公司、众鑫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作出（2012）将民初字第1550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第二条“金展公司自愿将自己名下的资产将乐北郊工业园的20亩土地使用权、将乐北郊工业园的宿舍楼第一层整层所有权、将乐北郊工业园的宿舍楼房产肆套，分别为601、602、201、603室所有权及使用权、将乐北郊工业园的厂房4600平方米及厂房内全部设施所有权、将乐北郊工业园厂区大门设施及门卫室所有权，折价人民币5000000元抵给雄风公司和众鑫公司”。2015年9月8日，一审法院再审撤销了（2012）将民初字第1550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11月2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4民再2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金展公司无需对雄风公司和众鑫公司的债权承担责任。2018年4月8日，金展公司向将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雄风公司与众鑫公司返还位于将乐县经济开发区北郊工业园区2路2号经营场所。2018年9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428民初576号《民事判决书》：众鑫公司、雄风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所占用金展公司的土地，并将上述土地范围内的宿楼第一层整层、宿舍楼房产四套及厂房、设施返还给金展公司，其中包括涉案的601房产。众鑫公司与雄风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12月25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4民终180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18）闽0428民初576号民事判决。 2012年3月18日，杨世武与吴世金签订了一份《房屋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吴世金自愿将坐落于将乐县北郊公业园区（金展公司职工宿舍楼）第一走道六层601转让给杨世武居住、使用，有效期为50年至国有土地使用权拆迁止，使用面积120平方米。合同还对转让价格、支付方式违约责任作了约定。现金展公司职工宿舍大楼第一单元601室被杨世武占有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2018）闽0428民初57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雄风公司与众鑫公司占用金展公司的土地及土地范围内的宿舍楼、厂房等设施中包括了涉案的601房产，但经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产为杨世武实际占有使用。（2017）闽0428民初9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吴世金在2011年8月15日股权转让前享有100%股权，为金展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但金展公司的名义股东为吴肖乐与周祥明，吴世金为隐名股东，吴世金在与杨世武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时金展公司的股东已变更为刘峰和吴肖乐，吴肖乐实际占有的股份为12%。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财产属于公司法人，由公司董事会、股东会代虚拟的法人行使和保管、处分财产，涉案房产属公司所有，吴世金无权对公司财产进行分权，杨世武依法不能取得涉案房产。2013年1月17日，金展公司竞得位于将乐县经济开发区北郊工业园区2路2号的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2018）闽0428民初57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闽04民终180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块土地系金展公司经营场所，土地上所附着的动产及不动产属金展公司所有，其中包括了涉案房产。根据物权法规定，金展公司对案涉房产依法享有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杨世武占有涉案房产没有法律依据，理应返还给金展公司。本案中，杨世武占有使用涉案房产是基于其与吴世金的合同约定，非恶意行为，金展公司主张杨世武每月支付200元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世武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金展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要求杨世武返还房屋的诉请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有权要求杨世武返还其占有的房屋，杨世武的辩解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杨世武与吴世金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判决：一、杨世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将位于将乐县北郊工业园二路2号金展公司职工宿舍大楼第一单元601室腾空后交还金展公司；二、驳回金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元，减半收取147.5元，由杨世武负担。 二审中，杨世武、金展公司、吴世金对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金展公司诉请冯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判决冯林应将位于将乐县北郊工业园二路2号金展公司职工宿舍大楼第一单元602室腾空后交还金展公司[（2020）闽0428民初1187号］，冯林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闽04民终2456号］。 本院认为，金展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8日，实际出资人为吴世金，但登记股东为吴肖乐（占股60%）、周祥明（占股40%）。2011年8月15日，周祥明将其所持有的金展公司4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刘峰，吴肖乐将其所持有的金展公司48%股权转让给刘峰，并于2011年8月22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2年5月2日，金展公司的股东由吴肖乐、刘峰变更为刘走生、刘峰。案涉房屋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证，该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虽然系金展公司于2013年1月期间才竞买所得，但案涉房屋系在2011年期间由金展公司兴建，而非以吴世金个人名义兴建。吴世金在一审法院（2015）将民再初字第1号案件中，仍认为2012年7月4日签订《债务折抵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即包括案涉的房屋属于金展公司所有，金展公司同意抵偿给雄风公司和众鑫公司。生效的（2018）闽0428民初576号和（2018）闽04民终1803号民事判决书亦已认定众鑫公司、雄风公司应将包括案涉房屋的房产、设施返还给金展公司。吴世金是否对金展公司享有出资权益可以依法向金展公司主张权利，吴世金无权以个人名义处置属于金展公司的案涉房屋。吴世金于2012年3月18日与杨世武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以其个人名义将属于金展公司财产的案涉房屋进行转让，现金展公司不认可吴世金与杨世武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杨世武继续占用案涉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返还给金展公司。本案系金展公司主张返还被占用的公司财产，并非案涉房屋占有人杨世武请求侵占人返还原物，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故杨世武主张金展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杨世武若认为因涉案房屋转让造成损失，应当与吴世金、金展公司另行解决相关争议。 综上所述，杨世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所作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元，由杨世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朝生 审判员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振泉 二〇二一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玉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