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7刑初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伟，男，1984年5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成都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坤，四川发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友春，男，1986年9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成都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技术总监，住四川省仪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萍，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洋，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成都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宁波市高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闫海霞，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贵军，女，1993年6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汉族，大专文化，成都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金宝，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玉龙，男，1992年3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汉族，大专文化，成都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会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辩护人贾忠强，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平检一部刑诉[2019]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伟、马友春、胡洋、胡贵军、刘玉龙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人周伟及其辩护人杨坤，被告人马友春及其辩护人刘萍，被告人胡洋及其指定辩护人闫海霞，被告人胡贵军及其指定辩护人马金宝，被告人刘玉龙及其辩护人贾忠强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期间，被告人周伟、马友春、胡洋、胡贵军、刘玉龙明知其所在的某公司制作的环球国际、大西洋联合商品市场(又称太平洋国际商品市场)、中贸国际、亚太国际等大宗软件系可以用于实施诈骗犯罪的非法软件，为了牟利，仍然将上述软件卖给安徽省的赵子龙、周某等人，同时进行对接第三方支付平台，并提供运维服务。赵子龙、周某等人将上述软件用于诈骗犯罪。截至案发，赵子龙、周某等人利用上述软件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573万余元。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伟、马友春、胡洋、胡贵军、刘玉龙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周伟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予认可，当庭对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反悔，辩称涉案软件可以调水是正常必备功能，其只是为赵子龙提供软件服务，并未参与诈骗业务运营。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周伟没有诈骗的直接故意，也没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不符合诈骗罪的主观构成要件，公司合法经营，对外出售的软件享有著作权，是标准化软件，调水功能是必备的，不是非法软件；2.周伟没有实施诈骗的直接或间接帮助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客观构成要件。公司的经营行为是合法的，与赵子龙的诈骗行为无因果关系，该软件只是被赵子龙用作诈骗工具，周伟并不知情。综上，周伟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马友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马友春的行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而非诈骗罪。马友春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犯罪提供技术支持或者帮助，但没有深入参与赵子龙等人的诈骗犯罪活动，主观上没有与赵子龙等人诈骗共谋，客观上没有对被害人实施诈骗行为，也未从诈骗犯罪中分赃，不应以诈骗罪的共犯论处。2.马友春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认罚，起次要、辅助作用，应为从犯；3.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而不是自然人犯罪。考虑到其家庭情况，建议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胡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人意见为，被告人胡洋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被告人胡洋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胡贵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胡贵军系初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帮助作用小，所得工资报酬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玉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刘玉龙作为普通员工，一直认为自己完成的是本职工作，与赵子龙无犯罪意思联络，主观上无犯罪动机，客观上虽然为诈骗犯罪提供了帮助，但未从诈骗中获益，在帮助犯中位于次要位置。刘玉龙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间，被告人周伟、马友春、胡洋、胡贵军、刘玉龙明知环球国际、大西洋联合商品市场(又称太平洋国际商品市场)、中贸国际、亚太国际等大宗商品交易软件用于实施诈骗犯罪，为了牟利，仍然将上述软件以人民币62万余元的价格卖给安徽省的赵子龙、周某等人，同时提供对接第三方支付平台等运维服务。赵子龙、周某等人利用上述软件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573万余元。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周伟、马友春、胡洋、胡贵军、刘玉龙被公安机关查获。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周伟的银白色苹果手机、蓝色小米手机各1部，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银色微软笔记本电脑、超频3电脑主机箱各1台；马友春的金色小米手机、金色苹果手机各1部，银色苹果笔记本电脑、双核王450电脑主机箱各1台；胡洋的绿色华为手机1部，超频3电脑主机箱1台；胡贵军的红色移动硬盘1个，黑色小米手机1部，超频3电脑主机箱1台；刘玉龙的黑色小米手机1部，超频3电脑主机箱1台以及郭某、卫某持有的手机、电脑等物。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马友春家属代缴案款人民币1.2万元。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2、3月份，其与赵子龙到四川成都某网络公司，接待的是姓陈的经理（经辨认为周奇）和马友春。赵子龙说要搭建一个国际期货平台的软件，包含网站和手机操控软件，还有后期的维护，对方没有向其要手续之类的东西，谈好的软件价格为26万元，对方可以按照要求对软件进行修改，可以接入第三方支付，必须由赵子龙一方出资在国外租赁服务器。回合肥后，赵子龙安排人现金汇款给对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因为银行柜台汇款需要身份证，赵子龙让通过银行ATM机无卡存款，直接存到软件公司提供的银行卡号，每笔不能到1万元，只存9900元，分多笔存。用环球国际的平台操作了一个多月，由于第三方被客户投诉，资金无法转到账户，还怕前面的客户发现自己被骗，赵子龙联系四川某公司重新更名搭建平台，又花了20余万元，换成了大西洋联合商品市场。先后更换过四次平台，每次都是20万左右，都是在最开始的平台基础上更换的名称，都是找的四川某公司搭建的。与某公司通过QQ群联系，群里除了其与王影，其余都是搭建平台方的人，有周奇、马友春还有一个负责美工的女的。2.证人卫某的证言：其在某公司负责销售软件。买家把现货交易软件推荐给用户，用户下载后，买家帮助用户注册账户，用户入金时，钱会通过支付通道转到买家提供给某公司的商户号里，这个支付通道是买家自己找的第三方支付公司，买家通过第三方支付公司将入金转到自己账户，用户进行软件操作时，买家通过后台控制数据，让用户赚钱时少赚，赔钱时多赔，每一笔入金某公司的人及第三方公司都能通过后台看到。周伟、周奇、马友春、胡贵军、胡洋、刘玉龙都知道软件可以调控数据。3.证人郭某的证言：客户要买金融交易软件先找销售谈，客户决定要买，就建QQ群把技术部的负责人马友春拉进去，再加上几个技术员，在群里谈平台的具体要求，技术部门按照客户要求开发软件。4.被告人胡洋的供述：其主要负责软件平台与第三方支付平台对接，客户去第三方支付申请账号，将账户资料、密码发给其，其根据资料完成三方支付与大宗交易平台软件的对接工作。其听到过马友春与周奇聊天才知道这个软件没有对接正规国际交易市场，客户让其解析出入金域名时，其发现软件的服务器在香港，其觉得是为了逃避大陆警方的追查，其意识到客户是拿软件用于诈骗之类的非法用途。5.被告人周伟的供述：现货交易平台的源代码是其从某网公司带来的。2016年，有客户拿着省金融办的批文让其开发投资交易平台，为了方便，对上述源代码进行修改，打造出可以网上投资交易的软件，开发出来之后还申请了软件著作权，软件全称：某大宗商品交易软件。2017年，其听说国家不允许个人成立大宗商品交易公司，有人到公司想开发类似软件，其就交给了马友春，交代说服务器必须在国外，为了控制风险。收款账户是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其知道出售的投资交易平台是违法的，因为不能对接国家认可的四大交易所。客户一般通过网上与公司取得联系，先跟周奇、卫某谈，他俩去接待，告诉其打款才知道谈成了，其收到首付款后，才把平台登录的账户密码交给对方，对方再转尾款，公司负责一年的后期技术维护服务，之后就需要收取相应的费用，每次5000元左右。每个平台的价格大约是15万到20万，款打到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不走公司账户。后来通过技术运维感觉出售的平台有风险，可能涉嫌违法了，就不打算做了。6.被告人刘玉龙的供述：其负责软件测试，主要测试软件的下载、下单、平仓、爆仓以及调控交易的涨与跌功能，功能正常才能交付客户使用。客户购买平台软件做现货交易用，正规的期货交易不能调涨跌，客户通过调控行情让投资人亏损来赚钱，其在QQ群里看到客户发的调汇率的截图让平台解决问题。客户靠调控汇率让投资人亏损的事情周伟、周奇、马友春、胡贵军都知道。7.被告人马友春的供述：2017年中旬左右，周某加其QQ想购买软件平台，其将周奇的联系方式告诉周某，让他去跟周奇谈。谈价格时其也参与了，大约是20多万。周某要来公司看软件，其与周奇一起接待的，周某决定买这个软件，周奇向周伟作了汇报，周某通过向周伟的个人账户转账交了一半的定金，环球国际商品交易市场的名称也是周某提供的，软件成功运营后周某交了尾款，周奇建了QQ群，把大宗项目组的成员还有周某都拉到群里，周某有什么技术问题会在群里进行交流。后来周某又陆续购买了太平洋、中贸国际、亚太国际三个软件平台。周某要求用境外的软件服务器，说干这个有风险，出事能逃避法律处罚。QQ群是沟通问题用的，群里有胡贵军、刘玉龙、胡洋、周奇、周某，还有三方支付平台的人，服务器快到期了还没续费，胡贵军就会通知周某一方续费。三方支付平台是周某他们找的，给胡洋提供商户号，由胡洋做好与三方支付平台的对接。刘玉龙通过QQ群给周某讲解软件具体怎么用，软件出bug后，由刘玉龙了解情况反馈给项目组，项目组进行修复，由胡贵军打包上传服务器使客户端自动更新。给周某做的平台不接入国际交易市场，其会给周某提供后台管理的用户名和密码，他们进入软件后台修改商品汇率来操控商品涨跌，这是一个假的现货交易平台。周某他们频繁更换软件是为了逃避打击，服务器不续费后15天自动格式化，所有信息就没有了，之前的平台出事了警察也查不到信息了。周某购买软件后，对外宣传，吸引投资者入金到第三方支付账户，他们通过赚取交易手续费和后台调水，让投资者赔钱。前三款软件的成交价记不清了，大约每个软件20多万，亚太国际的成交价是20万，但周某只给了16万，四个软件一共80多万。8.被告人胡贵军的供述：其所在项目组做的期货交易平台，里面的数据是从国际现货商品的数据服务器接入到这个软件的，数据应该是马友春买来的，客户让接入什么商品数据其就接什么，接好后软件就会显示相应产品的指数，软件的后台可以管理客户资料，可以看投资人的下单情况，客户可以通过后台调水，控制投资人赚钱和赔钱。与客户有一个QQ群，销售会把其、刘玉龙、胡洋、马友春拉进群，在群里跟客户沟通软件的使用和后期的维护。客户可以通过调水控制投资人赔钱，周伟是公司老板，知道软件有调水功能，周奇也在亚太国际的平台QQ群里。9.从周某手机中提取的QQ聊天记录证明五被告人在群里与周某一方聊天情况。10.周伟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交易记录及现金交存记录证明：周伟向胡洋、马友春、胡贵军等人转账情况及赵子龙向周伟购买软件的现金存款情况。11.被害人转账对手账户信息证明对接三方支付情况。12.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扣押物品状况。1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五被告人被查获情况。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诈骗罪的认定。本案中，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QQ聊天记录、现金交存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五被告人明知赵子龙等人购买软件从事诈骗活动，而为其诈骗行为提供技术帮助，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系诈骗罪的共犯。且根据刑法中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相关规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本案中，诈骗罪所处刑罚更重，综上，五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2.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现行刑法没有明确规定单位可以成为诈骗罪的犯罪主体。3.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不宜宣告缓刑。综上，对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伟、马友春、胡洋、胡贵军、刘玉龙明知他人实施诈骗活动而提供非法软件，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伟、马友春、胡洋、胡贵军、刘玉龙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马友春、胡洋、胡贵军、刘玉龙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马友春家属代为退缴案款，故对五被告人均依法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3年4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马友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2年10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胡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2年4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胡贵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2年4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刘玉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2年4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六、继续追缴被告人周伟、马友春、胡洋、胡贵军、刘玉龙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马友春已缴纳1.2万元）。七、在案扣押的周伟的银白色苹果手机、蓝色小米手机各一部，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银色微软笔记本电脑、超频3电脑主机箱各一台；马友春的金色小米手机、金色苹果手机各一部，银色苹果笔记本电脑、双核王450电脑主机箱各一台；胡洋的绿色华为手机一部，超频3电脑主机箱一台；胡贵军的红色移动硬盘一个，黑色小米手机一部，超频3电脑主机箱一台；刘玉龙的黑色小米手机一部，超频3电脑主机箱一台，存档备查；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唐丽珺人民陪审员  高永志人民陪审员  姜立云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孟雨琦书 记 员  宋春雁书 记 员  刘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