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24民初1252号 原告：李忠林，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融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富景，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熊凤金，女，1983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住址广西灵川县，现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鑫，广西三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乐革，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广西融安县。 第三人：罗顺强，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融安县。 原告李忠林与被告熊凤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在答辩期间，被告熊凤金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异议，被告熊凤金不服提起上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诉讼中，被告熊凤金又申请追加当事人，本院经审查后依法通知刘乐革作为本案被告、罗顺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忠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富景、被告熊凤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鑫、被告 2 刘乐革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罗顺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忠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625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货款2625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6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1日，原告所在村屯的村民刘乐革与被告签订《楠竹竹产品采购合同》，经刘乐革介绍，原告将楠竹竹片出售给被告。从2019年8月30日至10月4日，被告在原告处共运走9车楠竹竹片，且货款全部结清。2019年10月25日，被告在原告处运走第10车楠竹竹片，此车竹片也和前面一样都经验收合格后才装车，但被告运走后至今没有结清此车货款给原告（此车竹片共750把，双方约定价每把35元，共计26250元）。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以各种理由拖欠至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熊凤金在答辩期间未作答辩，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辩称：一、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只与刘乐革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被告之间没有买卖合意，被告没有要约，原告也没有承诺，也未对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合意。双方之间联系仅仅限于对2019年9月23日货物质量问题的协商，并没有任何关于成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告提交与被告叔叔的录音及被告与刘乐革等人签订的合同并不能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均不是证明买卖合同成立的直接证据。被告从未与原告结算过，原告不参与买卖合同中任何一个环节，也没有间接证据证实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将货物装车仅能证实交付过货物，并不能独立证明买卖合同的成立，因为物权转移并非只有“买卖合同”一种。原告明知被告叔叔只负责点数没有实权，与其主张被告叔叔代表被告负责管理、验收货物质量是自相矛盾的。二、退一步说，若法庭认定原告、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供了不符合质量标准的货物，给被告造成了货款无法结算、运费等损失，也应当减少价款，承担违约责任。三、法庭应追加刘乐革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追加罗顺强作为本案第三人有利于查明本案事实。原告、被告双方均认可，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原告提供货物到底是谁要求的，涉案存在质量问题的竹 3 片是谁提供的，被告确实不知情，需要法庭查明。被告在得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时，第一时间告知了刘乐革并非原告，刘乐革故意做假证误导法庭。原告称有质量问题的货物是罗顺强提供的，为查明本案事实，建议法庭追加刘乐革、罗顺强二人作为本案诉讼当事人。综上，原告既没有直接证据，也没有间接证据证实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原告的货款应当向刘乐革主张，与被告无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乐革辩称：被告熊凤金陈述的事实和提供的证据均与客观事实不相符。1.从生产楠竹竹片开始，被告熊凤金就委派其叔叔在我们这里监督生产、验货、发货，我们按照合同要求生产，被告熊凤金与其叔叔商量并授权后，其叔叔才与原告协商生产的事情，我只是介绍他们认识，与我无关。2.按照合同约定，装车后结账，被告熊凤金讲不是按车结算，不符合事实。3.我们只是负责生产，提供货源，楠竹竹片装车后如何销售与我们无关。被告熊凤金提供证据讲到的证人翁某，我们并不认识。被告熊凤金从多个渠道收购楠竹竹片，不单单收购我们的楠竹竹片，其提供证据中的照片是外地的，所拍照的竹片也不是我们生产的。4.被告熊凤金还有货款38330元没有结算给我们，找各种借口拒不支付，希望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为我们追回货款，并要求以货款38330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26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还清货款之日止。 第三人罗顺强未作陈述。 原告李忠林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熊凤金及其叔叔的微信通话录音光碟及文字说明（时间是2019年12月17日至2020年7月28日）；2.原告记录的楠竹竹片交易清单；3.证人刘乐革出具的书面《证明》；4.《楠竹竹产品采购合同》；5.原告记录的楠竹竹片交易结算清单。 被告熊凤金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楠竹竹产品采购合同》；2.被告与第三人罗顺强妻子夏开丹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时间是2019年9月10日、2019年10月4日）；3.被告与被告刘乐革的短信截图（时间是2019年10月17日）；4.被告与原告的电话录音 4 光碟及文字说明（时间是2019年10月17日、18日）；5.被告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时间是2019年10月20日）；6.证人翁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及微信聊天记录（时间是2019年9月16日、17日、18日、19日）；7.竹片照片；8.被告手写的结算单照片；9.银行流水账清单；10.微信记录截图（时间是2019年9月6日、7日、10日、2020年1月21日）、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时间是2019年8月、9月、10月、2020年1月）；11.飞机票税务发票。 被告刘乐革、第三人罗顺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举证和质证，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记录在案。第三人罗顺强未到庭参加诉讼，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未质证，视为自动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7月21日，被告熊凤金（甲方）与第三人罗顺强、被告刘乐革二人（乙方）签订一份《楠竹竹产品采购合同》，约定内容：1.甲方向乙方采购楠竹竹产品，楠竹竹产品分为三大类，楠竹圆竹、楠竹大竹片、楠竹小竹片。乙方按照甲方收购楠竹竹产品的质量、规格、数量、价格、期限向甲方供货。为保证正常生产，签订合同时甲方向乙方预付押金25000元。2.楠竹大竹片规格要求：从1.5米的位置开始量，9寸以上的楠竹破取尾口4厘米以上，大竹片长度7.1米，尾口4厘米以上，价格每片3.5元，每车700捆，每捆10片。质量要求：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楠竹大竹片是无病无虫的老竹子，竹节圈黑色的为合格产品；竹节圈白色的为不合格产品，不予收购；青竹竹片不收购。交付方式：从签订合同起，乙方必须马上为甲方准备货源，甲方用车装货，每车不少于700捆。正常情况下，每3日出一车货，3日内乙方不能正常向甲方按照质量、数量出货，乙方必须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此处空白）元，因特殊原因供货不出不需要交违约金，例如连续雷雨、台风、山体滑坡等天灾。违约责任：如果乙方没有按照要求出货，需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50000元。3.楠竹圆 5 竹的质量要求、规格要求……（略）。4.楠竹小竹片的规格、单价……（略），价格如有变动，经甲乙双方协议同意商定的价格为准并执行。5.甲方收到乙方准备好出货的信息，甲方安排货车到达乙方的装车地点，没有货装车，车费等相关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正常按照甲方要求出货，如果没有装车完，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楠竹竹产品的规格、质量，必须严格按照甲乙双方约定的要求准备，如果质量有问题，甲方拒绝收购，一切损失由乙方自己承担。6.验货、货款支付，根据实际产品验收货的数量、质量，装一车货结一次货款（备注按数结账）。7.收购楠竹竹产品从签订合同后开始实施，如果甲方停止向乙方收购楠竹产品会提前10日告知乙方，如果乙方不按照甲方规定要求去执行，有同等合格货不出售给甲方，转售给第三方或者以各种理由中断、停止供货等，乙方必须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双倍押金50000元。8.本合同由甲乙双方签字或者盖章后生效。本合同期限为三年，自签订之日起实行。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9.收购楠竹各产品的具体收购时间按照甲方电话通知为主。10.因本合同发生的争议由当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熊凤金、第三人罗顺强、被告刘乐革三人均在该合同上签字、盖手印确认。 在履行合同中，被告熊凤金安排其叔叔熊某（约50多岁）长期在融安县（吃住在第三人罗顺强家里）负责监督生产、收货、验货、装车、发货等事宜（被告熊凤金仅来雅瑶乡几次），第三人罗顺强、被告刘乐革二人分别在各自的村屯供货给被告熊凤金，供应的货物有自己生产的，也有其他村民生产的，货物数量凑齐后，第三人罗顺强、被告刘乐革二人分别通知被告熊凤金来收货。被告熊凤金负责派车来雅瑶乡提货，装车工是当地村民，熊某在交货现场负责验货、装车、发车等事宜。货款结算方式是：装一车货结算一次货款，被告熊凤金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将货款转账给第三人罗顺强夫妻，之后第三人罗顺强夫妻再将货款付给卖货的村民（多数情况下是装车后当即结账，也有几天后或者几周后结账的情形）。被告熊凤金收购的楠竹竹片卖给海南省的个体老板翁某，用于种植大棚西瓜的支架。 经第三人罗顺强、被告刘乐革二人介绍，原告李忠林与熊某认识，双方经过多次协商后，达成口头买卖楠竹竹片的意向，并同意按照《楠竹竹产品采购合同》内容执行。2019年8月30日至10 6 月25日，原告李忠林先后供货10次。其中2019年9月23日这车楠竹竹片是原告李忠林与其他村民共同出售的货物，原告李忠林的楠竹竹片共计720捆，货款25200元。这车楠竹竹片运送到海南省，翁某验货后认为有质量问题，没有支付货款给被告熊凤金。事后，被告熊凤金向被告刘乐革了解得知，这些有质量问题的楠竹竹片是原告李忠林的，双方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多次协商解决未果。2019年10月25日，熊某在又装车运走原告李忠林一车楠竹竹片共计750捆，货款26250元，此后一直未付给货款。原告李忠林多次追要货款无果，为此引发本案纠纷。 庭审中，原告李忠林称，其供货楠竹竹片给被告熊凤金10次，前面9次已经结清货款，第10次的货款至今未结清；2019年9月23日这车楠竹竹片，被告熊凤金讲有质量问题，事后经过双方多次协商，最终以扣减其货款1200元才解决，现在已经无争议。被告熊凤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只有2019年9月23日这车楠竹竹片的货款未结算，因为有质量问题，现在这车楠竹竹片还堆放在海南省未处理。 庭审中，本院主持调解，原告李忠林的意见是：要求被告熊凤金给付拖欠的货款，可以放弃货款利息请求。被告熊凤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被告熊凤金的货物楠竹竹片都是供给海南省的翁某，因为2019年9月23日这车楠竹竹片有质量问题，货款未能结算，无法支付货款给原告，货物损失由双方各分担一半，或者按照被告熊凤金的结算，扣除海南省的货物损失21660元后，同意支付原告货款4260元，或者从海南省拉回货物退给原告。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调解无果。 另查明：被告熊凤金在答辩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理由是：其现在的经常居住地在桂林市象山区，原告李忠林与其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李忠林委托其找车将竹片运输给卖方（备注：可能是打字时出现笔误，应是“买方”）而已，双方是委托关系，请求本院将本案移送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熊凤金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2020年10月13日，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熊凤金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熊凤金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11月24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7 还查明：诉讼中，被告熊凤金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书，请求追加刘乐革作为本案被告、罗顺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刘乐革、罗顺强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参加本案诉讼便于查明案件事实，确定民事权利义务，依法通知刘乐革作为本案被告、罗顺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李忠林、被告熊凤金、被告刘乐革、第三人罗顺强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2.原告李忠林诉请要求被告熊凤金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是否有依据？3.被告刘乐革、第三人罗顺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什么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2019年8月30日至10月25日期间，2020年8月7日，原告李忠林向法院起诉主张民事权利，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1，被告熊凤金向被告刘乐革、第三人罗顺强采购楠竹竹产品，双方签订了《楠竹竹产品采购合同》，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在履行合同中，被告熊凤金安排其叔叔熊某长期在融安县负责收货的一切事宜，被告刘乐革、第三人罗顺强分别在各自的村屯交货，货物数量凑齐后，被告刘乐革、第三人罗顺强二人分别通知被告熊凤金来收货。被告熊凤金负责派人派车提货，熊某在交货现场负责验货、装车、发车等事宜，装一车货结算一次货款，被告熊凤金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将货款转账给第三人罗顺强夫妻，之后第三人罗顺强夫妻再将货款付给卖货的村民。经第三人罗顺强、被告刘乐革二人介绍，原告李忠林与熊某认识，双方经过多次协商后，达成口头买卖楠竹竹片的意向，并同意按照《楠竹竹产品采购合同》内容执行。熊某长期在融安县负责为被告熊凤金收购楠竹竹片，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2019年8月30日至10月25日，原告李忠林先后10次供货楠竹竹片给被告熊凤金，有原告李忠林及其雇请做工的村民、被告刘乐革、装车工等人的陈述，被告熊凤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的答辩意见和陈述，以及原告李忠林、被告熊凤金分别提供的证据等在卷予以证明，而且 8 能够相互印证，故原告李忠林供货楠竹竹片给被告熊凤金的事实客观存在，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李忠林与被告熊凤金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也没有直接结算、支付货款等行为，但是，双方有协商买卖楠竹竹片的合意、连续交易买卖行为、因楠竹竹片质量问题发生过纠纷及多次间接支付货款等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故认定原告李忠林与被告熊凤金双方在客观事实上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李忠林、被告刘乐革、第三人罗顺强三人均是出售楠竹竹片给被告熊凤金的供货人，彼此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也没有发生纠纷。被告熊凤金辩解称，其与原告李忠林不存在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熊凤金在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时称，原告李忠林委托其找车将楠竹竹片运输给买方，双方是委托关系，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也不予采信。被告熊凤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答辩称，原告李忠林将货物装车仅能证实交付过货物，并不能独立证明买卖合同的成立，因为物权转移并非只有“买卖合同”一种。本院认为，被告熊凤金自认存在原告李忠林交付货物的事实，但是该行为是什么法律关系，被告熊凤金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楠竹竹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结合原告李忠林、被告熊凤金的交易情况，双方的买卖属于即时清结买卖，该买卖合同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熊凤金装车运走原告李忠林的楠竹竹片不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李忠林供货楠竹竹片给被告熊凤金10次，只有2次存在争议。第一次，对2019年9月23日这车楠竹竹片的货款问题，被告熊凤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二次庭审中称，只有这车楠竹竹片的货款未结算，理由是有质量问题 9 ；在第三次庭审中也称，这车楠竹竹片并没有结账。而原告李忠林称，被告熊凤金讲这车楠竹竹片有质量问题，事后经过双方多次协商，最终以扣减其货款1200元才解决，现在已经无争议。双方各持己见。第二次，对2019年10月25日这车楠竹竹片的货款问题，被告熊凤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称，2019年的货款已经结清。而原告李忠林称，这车货款至今未结清。根据被告熊凤金提供的银行流水账清单，无法证明2019年10月25日这车楠竹竹片的货款已经结清的事实。被告熊凤金手写的结算单内容载明：“第二车7500片×3.5=26250元，去年7200片（在文字下方注明：已结清）×3.6元=25920元（质量问题，海南扣21660元），剩4260元。26250元-21660元=4260元”。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双方的调解意见，能够认定2019年10月25日这车楠竹竹片的货款未结清的事实。故原告李忠林主张被告熊凤金拖欠的楠竹竹片货款2625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李忠林诉请要求被告熊凤金支付货款262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李忠林主张的货款逾期利息是指逾期付款部分的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原告李忠林、被告熊凤金双方对逾期支付货款损失没有约定，原告李忠林诉 10 请要求被告熊凤金支付的货款逾期利息，以货款2625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6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因计算方法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尊重原告李忠林的意思表示，本院认定本案的货款逾期利息，以货款262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关于争议焦点3，原告李忠林多次出售楠竹竹片给被告熊凤金，因被告熊凤金拖欠货款不支付而引发本案纠纷，被告刘乐革、第三人罗顺强二人在本案中与原告李忠林不存在法律关系，故不应当承担支付涉案货款及逾期利息的法律责任。 综上，原告李忠林与被告熊凤金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告熊凤金拖欠货款不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的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熊凤金给付原告李忠林楠竹竹片货款2625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货款262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上述款项，义务人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以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456元，由被告熊凤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 11 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江世金 人民陪审员  覃世禄 人民陪审员  李永光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吴 鹏 书 记 员  龙 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