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6刑初469号公诉机关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某，男，197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曾系沈阳名气电器有限公司销售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现住址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曾于2001年因挪用资金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于2007年6月19日释放。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辩护人邢杨、张迪，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沈西检公诉刑诉〔2020〕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栗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邢杨、张迪、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王某1及委托代理人王某2、李思维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徐某担任沈阳名气电器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其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货物低价出售给多家经销商，并将销售款占为己有，经审计，被告人徐某侵占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176790元，用于个人挥霍，至案发尚未归还。被告人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将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不表异议亦无辩解。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与被害单位法人一同到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单位沈阳名气电器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称，对于起诉书中确定被告人犯罪时间及数额有异议，被告人是从2017年就开始存在侵占公司货物及货款的行为，且针对十多家经销商，而公安机关仅对其中的六家进行调查，且仅调查2019年3月以后的，被告人的行为系低价销售，公诉机关查明的犯罪数额远远低于被害单位的实际损失。对于公诉机关采用的第三份审计报告有异议，该份报告认定的数额最少，针对被告人有利的计算了。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徐某担任沈阳名气电器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其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货物低价出售给段某2、杜某、赵某1、付某等多家经销商，并将销售款占为己有。经审计，被告人徐某侵占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176790，用于个人挥霍，至案发尚未归还。被告人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明：1、书证：（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到案经过①证明2019年11月4日沈阳名气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报警称：2019年3月至10月期间，其公司销售经理徐某利用职务之便，低价销售公司产品给多家经销商，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多笔货款挪用占为己有，共计60余万元。经查上述情况属实，徐某将收取的货款未交给名气公司入账，并使用挪用的货款购买网络私彩，造成公司损失。2019年12月18日，公安铁西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将徐某传唤至铁西经侦大队。②证明2019年12月17日办案人电话联系徐某，到经侦大队配合调查，12月18日9时许，徐某自行来到经侦大队配合调查。（2）被告人徐某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徐某于2001年因挪用资金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于2007年6月19日释放。（4）扣押清单，证明扣押徐某的手机一部。（5）微信转账记录①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6月至10月，段某1给aaa.名气烟机—徐某（徐某）微信转账共计人民币45860元。（其中200元为运费）②手记账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7月至2019年10月杜某给AA厨房电器AA（徐某）微信转货款人民币23120元。③手记账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11月至2019年10月付某给名气俩人打鱼一人撑苇（徐某）微信转货款人民币98910元。④手记账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赵某1名气烟机—徐某（徐某）微信转货款人民币17800元。⑤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赵某2给AA名气厨房电器AA（徐某）微信转货款人民币59200元。⑥微信转账记录及证明材料，证明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任某1给AA名气厨房电器AA（徐某）微信转货款人民币76750元。（6）银行交易明细①证明徐某银行卡交易的情况。②证明2019年10月29日王某1的魏某5242的工商银行卡由尾号为7154的银行卡通过手机银行转入人民币3万元。（7）专项审计报告①辽慧会内审[2019]1534号，审计意见：2017年11月至2019年11月，徐某侵占沈阳名气公司销售货款金额为321440元人民币。②辽慧会内审[2020]951号，审计意见：2019年，徐某侵占沈阳名气公司销售货物金额为216790元人民币。（根据沈阳名气公司对经销商批发价格计算）③辽慧会内审[2020]1063号，审计意见：2019年，徐某侵占沈阳名气公司销售货款可以确认的累计金额为216790元，扣除沈阳名气公司欠发徐某工资10000元，2019年10月28日徐某返还王某1货款30000元，确认徐某侵占销售货物金额为176790元人民币。（8）情况说明①证明徐某银行卡交易流水正在调取中；涉案其他经销商正在核查中；徐某释放证明正在调查中。②证明沈阳名气电器有限公司证明其与铁岭市杜某合作经营名气电器。（9）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①证明沈阳名气电器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②证明赵某1提供的沈阳市于洪区鑫雅电子产品销售服务中心营业执照复印件，该服务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海红。沈阳市辽中区方大出具商店营业执照复印件，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红侠。③证明任某1提供的霍林郭勒市任兴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属于霍林郭勒市任兴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任某1。④证明库伦旗库伦镇安某浴店的经营者为胡某2，铁岭市鄞州区益兴电器经销处的经营者为段某1。⑤付某证明库伦旗安某浴法定代表人是其丈夫胡某2，其负责实际经营。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系其公司销售经理，证实徐某2016年到沈阳名气电器有限公司担任销售人员至今，2019年10月28日我和徐某对过账，因为我发现徐某财务有问题，发现问题后公司的财务人员查询徐某的财务问题，发现徐某有私自发货的现象，而且有货款没有返回公司。2019年10月24日公司的财务就和徐某对过账，发现徐某有41万元的货款没有返回公司，2019年10月28日第二次对账时发现一共有68万元左右的货款没有返还公司，在徐某手中。徐某承认客户的钱款确实打到他的账户，也承认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低价把货卖给其他经销商，让客户把钱直接打到徐某自己的账户。徐某具体从什么时间开始私下拿走公司的货款的我不清楚，但是徐某自己说是从2019年3月份开始的，徐某侵占公司货款之前，我们公司的客户都是直接把钱打入我名下的银行卡内。我公司跟经销商签订合同的时候，合同内容也强调了货款必须打到公司指定的账户就是我的个人账户。我们在对账时发现经销商账面上欠我们的钱，随后给经销商打电话，经销商说把钱打给了徐某。徐某说把钱用来赌博了，他说能还上。徐某一共侵占公司六十多万元的货款，还有一部分需要对账。28号那天，对账的结果出来后，我就把徐某叫到我的办公室，我问徐某为什么侵占公司的货款，徐某当时就承认拿走公司大约68万的货款，这些钱他说自己用了，具体干什么也不说，徐某说一次拿不出那么多的钱，就当场写了一张40万的借条给我，我说这事不能用借款的形式，31号他又到我的办公室说暂时还不上钱，他又写了一张60万元的借条，给我也没要，我说你要是还不还钱我就要到公安机关报案了。2019年10月29日下午4点多，徐某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我工商银行5242的储蓄卡3万元。我大约欠徐某2019年的提成钱1万元左右，因为我们给徐某记提成是发现货款未回，公司效益也不好，所以就没有给徐某发提成工资。我从来没让徐某低价出售货物，我们公司有正规的出货定价，我们总部工厂也不允许我们低价销售货物。我给审计公司出具的2018年度及2019年度徐某出货的涉案货物及价值是根据我们公司的出货单还有账目做出来的，价格也是根据公司总部工厂的价格表做出的。（2）证人段某1系铁岭市凯隆装饰材料市场3楼125号的个体业户，证实2013年我与沈阳名气公司合作卖名气厨具，到了2019年6月份，徐某来我这说他是名气公司的业务员，且名气公司就剩他一个业务员了，之后我从名气上货都是通过徐某。货款一共是4笔共计45660元，我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徐某了。（3）证人杜某系东北物流城名气专卖店的实际经营人，证实徐某是沈阳名气电器公司主管铁岭地区的业务员，我从名气公司共上了4次货，都是通过徐某，并将货款都是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货款打给徐某了。我有一个手写帐，5次共给徐某转款23120元人民币。（4）证人付某系通辽市库伦旗安某浴个体商户户主，证实我是加盟名气电器的加盟商，2017年我和名气公司合作经销名气电器，徐某是我们区业务经理，跑业务，进货、发货都归他管。2017年至2019年11月1日之间，徐某负责名气公司在我这销售。以前我店里都是将货款打到名气公司的对公账户上，2017年年底，徐某要求我把货款先转给他，他再转给公司，从这以后我店里从名气公司进货的货款都是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给徐某了。我一共转给徐某98910元人民币的货款。我不知道徐某从哪里发的货。（5）证人赵某1系鑫雅电子产品销售服务中心的实际经营人，证实徐某是沈阳名气电器有限公司的销售员，2019年3月左右，徐某是我的店里的销售员，我给徐某打过名气公司的货款，一共转了17800元钱，都是烟机灶具。这些货都是我在名气公司库房自提的，本来我在名气公司的账户上有钱，但是徐某说老板不让用，让我把货款直接给他。我就转到徐某的微信了，当时徐某说抛库存，卖的便宜，问我要不，我就要了这些货。（6）证人赵某2系辽中经营名气电器销售的实际经营人，证实徐某是沈阳名气电器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之前我给名气公司的货款都是给王某1总经理的账户或者名气公司的对公账户上。2019年5月，名气公司通知我，我的店由徐某负责，他是公司负责我的店的业务员，6月份后徐某和我打电话说库伦那里的店不干了，剩了些货，问我要不，我说要，并问去哪里取货，徐某说货回到公司库房，我去库房提货就可以。从6月到9月份我陆续去名气公司的库房提了一些货。我陆续给徐某转了59200元的货款，都是微信转账的。（7）证人任某1系霍林郭勒市任兴燃气一分公司法人代表。证实徐某是沈阳名气电器有限公司在我那里的销售经理。2016年4月左右，徐某是负责名气公司在我那里销售的，以前我公司都是将货款打到名气公司的对公账户上,2019年3月份以后,徐某给我打电话说今年的货款可以打给我,他再转给公司,正好3月份我从名气公司进了一小批的货,和徐某联系后我就将这批货的货款微信转给徐某了,从这以后我从名气公司进货的货款都通过微信打给徐某了。都是先与徐某联系,告诉他我公司需要进什么货,先打货款,然后徐某负责发货。今年3月份后我从名气公司进的货型号有810烟机,626双灶具,631双灶具,610单区中海54灶具等产品,具体数量记不住了。我一共转给徐某76750元人民币的货款,都是微信转款的。这些具体是什么货及货的单价我没有账记不清了。（8）证人高某1在名气公司担任文员兼财务，证实2018年12月至2020年3月我主要负责给经销商发货、对账、发配件。销售员徐某向我报经销商需要的货物名单，然后我统计后发给库房，库房再发货，由于经销商在公司账目上有预留款，所以徐某让我发货我就按照要求发货，每个月月初盘点上个月的发货、库存及回款情况。发货基本上不需要向王某1请示，因为王某1基本上不在沈阳，他主要在杭州。2019年8月，我发现徐某欠货款太多，我向王某1汇报，王某1和我都向徐某催款，徐某说经销商马上回款，要不就是经销商暂时没有钱，回款需要等。直到10月末，王某1回来对账发现徐某欠了好多货款，就停止给徐某发货了。公司都有账目，但是账上记载的和徐某实际发货有出入，因为出货时我按照徐某提供的经销商打给库房，但是徐某给库房的库管联系更改发货信息，所以出库和账目对不上。公司的销售合同和公司的制度上都不允许徐某代收货款，但是在实际操作上有时候销售人员也代收货款。3、被告人徐某供述，2016年10月我到沈阳名气电器有限公司做销售人员的，我平时的工作是负责与经销商联系，我通知公司的财务让财务通知库管发货，经销商将货款打入老板个人账号。2019年2月份开始，老板把大部分员工都开除了，就留我一个人负责销售。2019年3月至10月份期间，我与经销商联系将积压的库存货物低价卖给经销商，我让经销商将货款转到我的微信里，我让财务发了多少货记不清了，我总共收到货款40万元左右，我都用来网上赌博了。一共有7、8家经销商将货款打给我，公司大概欠我两万元左右的工资，还有半年的保险没有给我交，这些货款用于网上赌博有转账记录，这40万元都输了。货物低于市场价格是王某1允许的。这30万元的资金是我借用的，因为2019年10月28日公司发现账目不对，和我对账，我和王某1说这30多万元货款我用于赌博了，王某1让我打了41万元人民币的借条，让我分期还这些钱，31号王某1又找我让我打了个60万元的借条，借条我手里没有，都给王某1了。名气公司的财务是高某1，2019年高某1向我索要过货款，我骗高某1说下面的经销商卖的不好，需要再卖一卖才能回款，实际上货款已经打到我的微信里了。公司的账簿上的发货地址与公司出库单的地址不一致是因为我向高某1报的购货商的名称或地址，高某1跟库管联系说可以出货，我再给库管打电话让库管发到别处，所以账簿上的购货商名字和发货地址不一致。我对审计报告结论我职务侵占216790元没有异议。2018年发给库伦的货不是公司的，而是通过别的经销商挪的货。我是从2019年3月左右开始将公司的货卖了然后将货款打入自己的微信的。4、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勘验徐某手机的情况。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身为公司业务员，利用职务之便，将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害单位及其代理人所称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时间及数额有异议一事，为此，本院要求公诉机关补充调查关于被告人是否收取其他经销商货款一事，经查证人胡某1、孙某、徐某、高某2、周某、张某等分别证实上述人员均是名气公司的代理商，通过徐某从名气购入烟机电器，以微信支付方式将货款支付给徐某，徐某称这个机器是别的代理商拿货多了，需要低价处理。现因王某1没有提供名气电器2017年至2019年底的公司单位账目及相应出库单，故无法按照补侦内容进行司法审计。另经核实，部分经销商证实从未向徐某个人微信转过货款，部分经销商证实记不清了无法出证，部分经销商地址及电话不明确，无法取证。另有部分经销商表示不作笔录，可以提供书写证明材料。这部分证据虽经过庭审质证，但公诉机关认为上述证据需要进一步核实，故没有补充指控。所以本案仅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余下尚未核实的事实，可由公安机关继续侦查。关于被害单位代理人提出的对审计报告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不应采纳最少的一份报告，做出对被告人有利的指控，经查，审计意见显示，根据目前所提供的资料，按照沈阳名气公司对经销商批发价格计算，2019年被告人徐某侵占沈阳名气公司销售货款可以确认的累计金额为216790元，扣除沈阳名气公司欠发徐某工资10000元，2019年10月28日徐某返还王某1货款30000元，徐某侵占沈阳名气公司销售货款合计176790元。虽然被告人徐某称返还王某1的货款系收取的宽甸经销商的货款，不在指控的经销商之列，以及双方确有欠工资款等经济纠纷，但因为公诉机关关于这部分犯罪数额并没有指控，故我院仅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进行审理。关于被害单位代理人称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诈骗罪一节，因被告人系利用其身为被害单位业务员，代为公司向经销商经销商品这一职务之便侵吞了公司货款占为己有，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虚构事实只是职务侵占罪中的一种表现形式，故对被害人代理人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鉴于被告人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其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同时，鉴于被告人不能退赔赃款，给被害单位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可酌情对被告人从重处罚。对于被害单位委托代理人要求对被告人从重处罚的意见本院一并予以考量。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徐某向被害单位沈阳名气电器有限公司退赔赃款人民币十七万六千七百九十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10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晓满审 判 员  黄雪梅人民陪审员  李可欣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孙鸿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