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8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金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为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法定代表人：康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广东兆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金沙江路。法定代表人：吴启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上海鸿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永强，上海鸿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金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金兆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8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上海金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金兆”字样，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对“金兆”这个名称并没有独家专用权。通过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可知，中国企业名称中带有“金兆”两字的企业超过100家，这表明“金兆”两个字在企业字号中只是普通文字，并非被上诉人专有。上诉人名称中带有“金兆”两个字，并不构成任何侵权行为，也不构成任何不正当竞争行为。上诉人享有的自主决定自身名称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得到保障。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停止使用××域名，并且将该域名注册到被上诉人名下，侵犯了上诉人财产权，没有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只是要求“立即停止使用ｗｗ.ｋｉｎｓ888.ｃｏｍ域名”，并没有向其转让域名的诉求。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将该域名注册到被上诉人名下，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2.退一步说，就算被上诉人提出了转让××域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应当委托有资质的专业机构对该域名进行资产评估，明确该域名的具体财产价值。一审法院在没有对该域名进行资产评估的情况下，直接判令将域名注册到被上诉人名下，这显然不是转让行为，而是财富掠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调查程序中，金爽公司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同业竞争关系，使用“金兆”字号是恶意的不正当竞争，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有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都做机器润滑油业务，但上诉人的机器润滑油是主业，被上诉人的机器润滑油只是其众多经营范围之一。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业务覆盖的地区不一样，上诉人主要在深圳地区，而被上诉人主要业务在上海及华东地区。3.上诉人使用“金兆”字号并不违反我国《企业名称登记条例》的法律规定，并不能因为上诉人使用“金兆”字号就构成不正当竞争。4.广东地区和华东地区也有大量的企业使用“金兆”字号，甚至使用“金兆节能”的字号，工商管理登记部门允许这些企业使用“金兆”字号，表示这是法律允许的。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于“金兆”文字申请注册了商标，上诉人使用其商标作为公司字号属于不正当竞争的组成部分，但是上诉人查阅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资料，没有发现被上诉人对“金兆”文字申请了注册商标。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违反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款，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的规定，我方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是有一定影响的企业，首先有区域性的限制，其次要有一定的影响力。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企业在上海，其影响力局限于上海及华东地区，上诉人在深圳地区，被上诉人的影响力无法覆盖深圳地区，不存在上诉人利用被上诉人影响力的问题。另外，被上诉人是否有一定影响力，本案中没有权威机构给予认定。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的是“人民法院可以依据原告的请求判令由原告注册使用该域名”，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请求法院判令由被上诉人注册使用该域名，所以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将域名注册至被上诉人名下，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上海金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提起二审诉讼实际是为其恶意减资、变更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拖延时间，属于抽逃注册资本、恶意诉讼。一、被上诉人的权利基础。被上诉人自2011年开始，即在润滑油及机械相关类别上注册“金兆”、“金爽”等商标用于实际的企业商业宣传。此外，被上诉人注册成立于2007年12月20日，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整，即采用“上海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企业名称，包含“金兆”、“金兆节能”字号。同年，被上诉人于2007年11月23日，注册ｗｗｗ.ｋｉｎｓ.88.ｃｏｍ域名，作为被上诉人的官方网站进行对外宣传。在该网站上，被上诉人大量使用“金兆节能”等企业名称指示产品来源，对外推广宣传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润滑油产品。二、被上诉人公司及产品的知名度。一审中，被上诉人从产品销售情况、展会参加情况、线上推广、媒体报道获奖情况等角度并结合所递交的证据论述了被上诉人企业在微量润滑产品的生产、销售方面已经具有一定的影响力。三、上诉人侵权事实。（一）上诉人在其生产销售的侵权产品及网页宣传中，大量使用“金兆”“金兆节能”等被上诉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甚至商业登记“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这个与被上诉人企业名称“上海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仅有指示地名的“上海”二字之差的企业名称，根据反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构成针对被上诉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上诉人故意注册与被上诉人仅有一个数字之差的域名××，模仿、抄袭被上诉人在先注册域名ｗｗｗ.ｋｉｎｓ88.ｃｏｍ的恶意明显，且在该域名上的网页上宣传与被上诉人产品相同的润滑油产品，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构成针对被上诉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上诉人在其生产销售的侵权产品及网页宣传中，使用与被上诉人一致的型号名称“ＫＳ-1102”“ＫＳ-1108”等，以及使用“金爽植物微量润滑”“上海金爽植物润滑”等足以引人误以为是被上诉人商品或者与被上诉人存在特定联系的商业标识，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项，构成针对被上诉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另外，被上诉人作为上海市的高新技术企业，主营植物性环保型微量润滑油品。因为在对外宣传时，合理使用“上海植物微量润滑”等与被上诉人产品实际相符的宣传要点。然而，上诉人作为一家深圳企业，在上海没有实际经营地点，仍使用“金爽植物微量润滑”及“金爽植物微量润滑”等与自身产品宣传明显不符的商业标识，容易使得相关公众误以为是被上诉人商品或与被上诉人存在特定联系，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上诉人在其生产销售的侵权产品及网页宣传中，使用虚构的生产地址“上海金兆节能：上海市汇北路80号”，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四、上诉人的主观恶意。（一）上诉人的侵权范围广，成体系。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是全方位的，从成立与被上诉人企业名称基本一致的公司，到注册与被上诉人在先注册域名基本一致的域名，再到在被上诉人在先进驻的1688平台上也同样开设官方网店。更有甚者，上诉人还通过案外人康银中的淘宝店铺“欧润克生物润滑剂”对外销售侵权产品。经被上诉人公证购买比对，自康银中淘宝店铺销售的产品与被上诉人在其官网及1688官方店铺中宣传推广的产品一致。上诉人围绕被上诉人既有的商业行为，也逐一进行了各个平台上的攀仿，违背基本的商业道德，有意识有目的地在各领域侵占被上诉人的竞争权益。（二）上诉人的侵权时间长。上诉人注册侵权域名时间为2015年12月29日，距今已经四五年的时间。其1688店铺注册成立于2017年。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已经长达数年之久，在时间跨度上有大量的侵权行为记录。（三）上诉人的侵权手段多样。如上文所述，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企业名称、域名、网购平台等领域逐一进行了攀仿、抄袭。同时，上诉人在宣传推广自身产品时，甚至使用了与被上诉人产品一致的型号名称，如“ＫＳ-1108”“ＫＳ-1106”“ＫＳ-1102”“ＫＳ-2013”等。（四）上诉人恶意申请注册与被上诉人相同或近似的商标。经被上诉人检索发现，上诉人以自身名义申请恶意注册了5件商标，这些商标明显与被上诉人在先注册商标或其他商业标识相同或近似。综上所述，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实施了包括恶意登记企业字号、注册域名、商品宣传（含网页宣传）擅自使用被上诉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含字号）及域名主体部分，甚至虚构上海的经营地址等不正当竞争行为，侵权情节严重，主观恶意明显，严重侵犯了被上诉人通过十余年来辛勤经营建立起来的商业信誉。五、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金兆字样，没有法律依据”，但是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登记信息，上诉人已于2020年11月26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深圳全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实际行动自相矛盾。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只要求判令上诉人立即停止使用ｋｉｎｓ888.ｃｏｍ域名，并没有向被上诉人转让域名的诉求”，实则，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已明确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ｋｉｎｓ888.ｃｏｍ域名，并转让至原告名下”，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将该域名转让至被上诉人名下，并未违反“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六、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恶意减资、变更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试图逃避应当对被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也影响了上诉人的债务偿还能力。根据代理人的检索，上诉人已于2020年11月26日（本案二审诉讼中），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康永”变更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而认缴资本制下的股东出资义务，相当于股东对公司承担的一种出资范围内的担保责任，故在公司减资时，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确有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应满足公司法要求的内部决议、登报公告、通知债权人等法定程序。公司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违反《公司法》规定的减资行为与股东违法抽逃出资在法律评价及对债权人利益的影响方面，本质上并无不同，相关责任人应当按照抽逃出资的相关规定承担法律责任。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明知与被上诉人的本案诉讼正在进行中，仍恶意减资、变更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影响了上诉人的债务偿还能力，违反法定程序。而上诉人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的情况下，提起该二审程序，即是为抽逃出资等恶意行为拖延时间，本质上属于恶意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处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由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上海金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审原告构成不正竞争的行为，包括：立即停止使用“金兆节能”企业字号并变更企业名称且变更后的企业字号不得与“金兆”、“金爽”相同或近似；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微量润滑”产品及其销售、广告宣传中使用“上海金兆厂家直销”、“上海金兆”等引起消费者混淆的标识；立即停止使用“kins888.com”域名，将域名转让给原审原告；2.判令原审被告对其商标侵权行为赔偿原审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以及原审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公证取证费等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6万元；3.判令原审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审原告权属等情况：第24983871号“金爽”商标的注册人为原审原告上海金兆公司，注册有效期限自2018年7月7日至2028年7月6日，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4类，范围包括工业用油、切削液、发动机油、润滑油等。第9644520号“金爽KINS”商标的注册人为原审原告上海金兆公司，注册有效期限自2012年7月28日至2022年7月27日，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4类，范围包括润滑油、润滑脂、润滑剂等。原审原告成立于2007年8月10日，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润滑材料、汽摩配件、制冷设备等。原审原告上海金兆公司于2007年11月23日，注册www.kins88.com域名，作为原审原告的官方网站进行对外宣传。在该网站上，原审原告大量使用“金兆节能”等企业名称指示产品来源，对外推广宣传原审原告生产销售的润滑油产品。三、原审被告被控侵权情况：1.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于2019年1月22日出具的（2018）沪东证经字第90441号公证书载明：（1）原审被告其官方网站域名为“××”，原审被告其官方网站顶部使用“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在官方网站“联系我们”处使用“上海金兆节能”、在官方网站“产品展示”区域中的产品描述中大量使用“金兆节能”、在官方网站“产品中心”的详细产品介绍中（包括商品名称、实物照片）使用“金兆节能”、在其官方网站的详细联系方式中使用“上海金兆节能”；（2）原审被告在其官方网站“××”中展示、宣传其产品时，对产品的类别标注为“金爽植物-微量润滑”；另在网站宣传文章中，多次使用“金爽微量润滑”进行宣传产品；（3）原审被告在阿里巴巴1688网站注册官方网店“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在官方网店顶部使用“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在官方网店产品图片中使用“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在官方网店产品描述、销量排行、精品推荐等板块，大量使用“金兆节能科技”“金兆节能”、在官方网店有关商品名称的介绍中大量使用“金兆节能科技”；（4）原审被告在其阿里巴巴1688网站开设的官方网店“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中，展示、销售润滑产品时，名称标注为“金兆节能科技上海金爽植物润滑（另标注ＫＳ-1108、ＫＳ-1101等各种型号）”；（5）原审被告在官方网站××及官方网店“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中联系我们处有“上海金兆节能上海市汇北路80号”。但原审被告在该处未有实际经营情况。2．原审被告于2015年12月29日注册了××域名。三、原审原告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原审被告因侵权的违法所得：原审原告未举证。四、合理支出的项目及金额：原审原告举证因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律师费。五、其他：原审被告成立于2017年12月20日，经营范围为：微量润滑油、节能润滑设备的技术研发与销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原审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一）原审被告将“金兆”文字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内容进行登记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原审被告将××网站作为公司网站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原审原告诉求原审被告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微量润滑”产品及其销售、广告宣传中使用“上海金兆厂家直销”、“上海金兆”等引起消费者混淆的标识是否得到支持；（四）原审原告诉求原审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是否得到支持；（五）赔偿数额如何确定。（一）关于原审被告将“金兆”文字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内容进行登记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1．原审原告对“金兆”文字在先使用。原审原告是成立于2007年8月10日，原审被告成立于2017年12月4日，原审原告在企业字号中使用“金兆”文字在远远早于原审被告公司。2．原审原告对“金兆”文字申请注册了商标，商标注册时间亦早于原审被告成立时间。3．原审被告将“金兆”文字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进行登记具有攀附原审原告影响力的主观恶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的经营范围相类同，润滑油的生产及销售为双方的主要经营业务。而原审原告在润滑油生产销售方面已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原审被告将与原审原告的“金兆”字号亦作为自己企业字号中的主要内容，原审被告明显具有攀附原审原告字号的主观恶意。4．原审被告的行为容易引起混淆，引人误认。原审被告的全称与原审原告全称相比，仅仅少了“上海”这个地域名称两字。从一个普通观察者的角度来看，在看到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字号时，容易引起混淆，引人误认，会认为两者存在联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原审原告登记的“金兆”字号是其企业名称中的核心部分，原审被告将“金兆”文字亦作为其企业名称中的核心部分，其登记行为具有攀附原审原告字号的明显恶意，且容易造成相关公众误认，构成对原审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原审被告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二）关于原审被告将××网站作为公司网站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原审被告域名与原审原告域名等相同或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构成侵权或不正当竞争。本案中，原审被告使用的域名为××，原审原告使用的域名为ｗｗｗ.ｋｉｎｓ88.ｃｏｍ，两个域名明显相似。原审原告域名的使用要远早于原审被告。原审被告使用与原审原告相似的域名，具有混淆认识的主观恶意。原审被告的行为已违反了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域名注册、使用等行为构成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的，可以判令被告停止侵权、注销域名，或者依原告的请求判令由原告注册使用该域名；给权利人造成实际损害的，可以判令被告赔偿损失。原审原告申请原审被告停止使用××域名，并请求原审被告将该域名转让给其，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审原告诉求原审被告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微量润滑”产品及其销售、广告宣传中使用“上海金兆厂家直销”、“上海金兆”等引起消费者混淆的标识的问题。从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审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及官方网店上宣传时使用“上海金兆节能”等标识，这与原审原告公司的简称相同，容易造成相关公众误认。原审被告应停止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原审原告的相关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原审原告诉求原审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问题。原审原告未提供证据来证实其商誉造成重大损害，故对原审原告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由于原审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原审被告侵权遭受损失及原审被告因侵权获取利益的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原审原告的知名度、原审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原审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200,000元。原审原告所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审原告上海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原审被告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金兆”字样；三、原审被告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使用××域名，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配合原审原告上海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将××域名注册到原审原告上海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名下；四、原审被告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微量润滑”产品及其销售、广告宣传中使用“上海金兆”及相关字样的标识；五、原审被告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上海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人民币200000元；六、驳回原审原告上海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审被告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00元，由人民币被告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4400元，原审原告上海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5000元。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在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金爽公司对其企业名称及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企业名称由“金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金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康银全”变更为“康永”。本院认为，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包括如下几个方面：一、上诉人金爽公司使用“金兆”字号是否构成针对被上诉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停止使用××域名，并配合上海金兆公司将××域名注册到上海金兆公司名下是否得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本案中，上海金兆公司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其企业字号“金兆”注册、使用在先，并在全国范围形成了一定的影响力，金爽公司擅自使用该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判决其变更企业名称，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金爽公司上诉主张其与上海金兆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但根据本院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者经营业务范围相同，生产销售同类产品，显然构成竞争关系；金爽公司使用与上海金兆公司完全相同的企业字号，企业名称的全称也仅仅少了“上海”二字，具有明显的攀附故意，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二。上海金兆公司在先注册并使用的域名为ｗｗｗ.ｋｉｎｓ88.ｃｏｍ，而上诉人金爽公司在后注册并使用××，二者仅有一个数字的区别，且上海金兆公司使用的时间远早于金爽公司，再结合金爽公司实施的其他不正当竞争行为，可以认定金爽公司具有不正当竞争的主观恶意，故其使用××域名的行为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所规制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据该司法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依照上海金兆公司的请求判令由其注册使用该域名。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金爽公司上诉主张上海金兆公司未提出此诉讼请求，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深圳金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虹审判员 刘    燕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雪娇（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