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4131号原告：乔从林，男，197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凡勋，北京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宝恩，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明，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玺，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太阳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七路100号院11号楼1层105室、106室、3层、4层。法定代表人：米娜，经理。被告：米娜，女，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原告乔从林与被告李宝恩、被告北京太阳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鸟公司）、被告米娜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从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凡勋，被告李宝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明、陈玺，被告米娜兼被告太阳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从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不得追加乔从林为（2020）京0115执2908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请求依法判决乔从林不在未缴纳出资的2000000元范围内对（2019）京0115民初2569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太阳鸟公司的义务承担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乔从林不服（2020）京0115执异183号裁定书，法院追加乔从林为被执行人有误，故起诉。理由如下：第一条，乔从林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条：“关于股东出资加速到期及表决权”第6款“股东出资应否加速到期”的规定，追加乔从林为被执行人，乔从林认为贵院理解有误。该条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该条款不适用于乔从林，只是适用于现有注册股东，不能将该条款的适用范围扩大化。历史股东即使向申请破产，也不符合申请破产的条件。只有现有注册股东，才有权申请破产。该条是对有义务通过申请破产保护债权人权益的人不进行破产保护的侵权处罚，该侵权的处罚行为不能扩大化，不能波及到已转让股权的历史股东。第二条，法院在裁定书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法律规定，裁定乔从林承担责任有误。该规定是关于实缴制下未缴纳注册资本的相关规定，不适用于注册制下的相关法律规定，不能随意扩大化适用。乔从林在持有股份期间，李宝恩并未申请追加，乔从林享有期限利益。该利益在乔从林将股权转让给现有股东米娜时同时转让，同时，乔从林也消失了该利益，也不就该利益产生的后果承担任何责任。第三条，追加股东承担责任，除了需要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外，还要达到具备破产原因，本案执行法院没有达到穷尽执行措施的程度。法院并没有将所有执行措施全部执行完毕，乔从林没有看到李宝恩举证证明已经具备破产原因。第四条，乔从林不是真实的股东，乔从林借款给太阳鸟公司，为了安全，质押了20%的股份，故此，乔从林不是真实的股东，不应当承担股东责任。第五条，如果乔从林被判决承担责任，那么所有的历史股东都应当被追加承担责任。乔从林的股份来源于班顺华，如果已经转让的历史股东需要承担责任，那么乔从林也申请法院追加班顺华出庭，作为被执行人予以追加。李宝恩辩称，不同意乔从林的诉讼请求。其一，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乔从林系太阳鸟公司股东的事实，已经法院（2019）京0115民初2569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因此，乔从林当时就是太阳鸟公司的股东，也属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股东出资应否加速到期条款中“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其二，乔从林在担任股东期间未履行出资义务便将股权转让，具有明显逃债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乔从林依法可以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其三，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太阳鸟公司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已经具备破产原因的事实，法院做出的（2020）京0115执2908号执行裁定书已确认，太阳鸟公司已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股东出资应否加速到期条款中“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情形。至于李宝恩是否申请其他已转让股权的股东为被执行人，是李宝恩的权利，乔从林无权干涉。综上，乔从林确系太阳鸟公司股东，其未履行出资义务便将股权转让，应在未出资的2000000元范围内对李宝恩对太阳鸟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太阳鸟公司、米娜辩称，同意乔从林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李宝恩申请强制执行太阳鸟公司和米娜的案件，和乔从林没有关系，乔从林不应当承担责任。米娜2018年从乔从林那借了4000000元，当时乔从林要求在工商显示质押我的股权，是有股权质押借款合同的，约定米娜将太阳鸟公司中40%的股份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进行了股权质押，为了保证按时还款，在股权转让时，米娜考虑到质押40%的股份太多了，所以当时实际给乔从林质押了20%的股份，米娜就将班顺华持有的20%的股份先转给了乔从林。乔从林不是太阳鸟公司的真实股东，从来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分红，所以，乔从林不是实际的股东。2019年8月乔从林又退出来把股份归还给米娜了。李宝恩是知道这件事的，当初拖欠乔从林的款项，乔从林去过酒店很多次，双方发生了不愉快，当时，太阳鸟公司已经将酒店承包给李宝恩了，李宝恩担心影响经营，所以，同意将应支付给太阳鸟公司的房租直接支付给乔从林。李宝恩为了保证其租金直接交付给乔从林的合法性，要求太阳鸟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且李宝恩也在会议决议上签字，由此可知李宝恩是知道乔从林不是真实股东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乔从林主张其持有太阳鸟20%股权，系因与米娜的借款做的股权担保，他不是真实的股东，受让和出让股份均没有约定价格。乔从林提交了《股权抵押合同》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出资转让协议书》等工商登记查询材料作为证据予以证明。乔从林（出借人、甲方）、米娜（乙方、借款人）、米满满、米多多签订的《股权抵押合同》约定：乙方将太阳鸟公司100%的股份抵押给甲方，收到借款之日起一个月将40%的股份在工商局变更甲方本人并且公示；二、乙方按照其甲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时间足额还款后，甲方再将抵押的40%的股份还给乙方，甲方提供证件协助乙方在工商局办理股份变更手续；五、借款数额4000000元，借款期限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2月10日，每月利率2%。太阳鸟公司在乙方（借款人）处加盖公章。乔从林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记载2018年2月12日乔从林转账支付给米娜3800000元。班顺华与乔从林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班顺华愿意将太阳鸟公司的出资2000000元转让给乔从林，乔从林愿意接收班顺华在太阳鸟公司的出资2000000元，于2018年2月12日正式转让。太阳鸟公司2018年2月12日第二届第三次股东会决议确认：班顺华退出，同意增加新股东乔从林，班顺华愿意将太阳鸟公司货币出资2000000元转让给乔从林。2019年8月30日，乔从林、米娜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乔从林愿意将太阳鸟公司的出资2000000元转让给米娜；米娜愿意接收乔从林在太阳鸟公司的出资2000000元。太阳鸟公司2019年8月30日股东会决议确认：同意股东米多多、米满满、乔从林退出，乔从林同意将太阳鸟公司货币出资2000000元转让给米娜。太阳鸟公司、米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李宝恩不认可上述证据，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6日，太阳鸟公司、米娜与李宝恩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纠纷，李宝恩将太阳鸟公司、米娜、乔从林、米满满、米多多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并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京0115民初256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李宝恩与太阳鸟公司、米娜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于2019年9月19日解除；二、太阳鸟公司、米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李宝恩返还押金3500000元；三、太阳鸟公司、米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李宝恩返还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7月25日的承包金751111.11元；四、太阳鸟公司、米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宝恩加盟费损失123980元、履约保证金损失100000元、酒店管理系统安装费损失867元，共计224847元；五、太阳鸟公司、米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李宝恩支付电费20000元；六、驳回李宝恩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因米娜、太阳鸟公司未履行债务，李宝恩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予以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京0115执2908号。在执行过程中，因未发现被执行人米娜、太阳鸟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京0115执290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李宝恩在执行过程中，申请追加乔从林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京0115执异1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乔从林为（2020）京0115执2908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乔从林在未缴纳出资的2000000元范围内对（2019）京0115民初2569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太阳鸟公司的义务依法承担责任。乔从林不服该裁定诉至本院。在本案审理中，李宝恩、太阳鸟公司、米娜均表示太阳鸟公司已经无可执行的财产。太阳鸟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成立，2018年1月23日，太阳鸟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0000元。2018年2月12日，班顺华将其在太阳鸟公司的出资2000000元转让给乔从林，同日，太阳鸟公司章程变更，2018年2月24日，太阳鸟公司进行了投资人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公司投资情况如下：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0元；股东分别为米娜、米多多、米满满、乔从林；其中米娜出资7000000元，米多多出资500000元，米满满出资500000元，乔从林出资2000000元，出资时间均为2060年1月1日。2019年8月30日，米多多、米满满、乔从林将各自在太阳鸟公司的出资转让给米娜。同日，太阳鸟公司进行章程变更和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公司投资情况如下：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米娜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出资时间为2060年1月1日。2019年1月18日，太阳鸟公司、米娜、乔从林、米满满、米多多作为出包方与李宝恩作为承包方签订《账户变更通知》，约定经太阳鸟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以后每季度的承包款汇入股东乔从林的账户。2019年1月28日，李宝恩将两笔500000元租金，李永刚将一笔300000元租金转账汇入乔从林账户。李宝恩主张乔从林私人账户用于太阳鸟公司的收款，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乔从林、米娜、太阳鸟公司主张因欠乔从林借款故约定将租金汇入乔从林账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追加乔从林为被执行人，由乔从林在其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太阳鸟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宝恩在执行程序中依据前述规定申请追加乔从林为被执行人，本院裁定追加乔从林为被执行人，乔从林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诉，符合程序要求，本院依法予以审理。本案原、被告具体诉辩分歧主要有三点：第一，乔从林是否是太阳鸟公司的真实股东；第二，乔从林作为历史股东其出资应否加速到期；第三，乔从林的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混同。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关于乔从林是否是太阳鸟公司的真实股东。乔从林、米娜及太阳鸟公司均认可乔从林不是太阳鸟公司的真实股东，股份仅为借款的担保，不应承担股东责任。李宝恩主张乔从林是太阳鸟公司的股东，应承担股东责任。本院认为，乔从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股权质押或股权让与担保的事实，班顺华与乔从林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书》记载了班顺华与乔从林股权转让的合意，该协议书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并进行了股东身份的工商变更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乔从林受让股权部分原因可能源于《股权抵押合同》，《出资转让协议书》也并未约定股权转让对价，但并不能以此否认乔从林的股东身份，更不能免除乔从林所负有的按期足额缴纳其所认缴出资额的法定义务。第二，关于历史股东乔从林的出资应否加速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等相关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股东认缴出资的期限不但对股东具有约束力，对外亦产生公示效力。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权利义务对等性原则，股东在享受出资期限利益的同时，也要承担相应的义务，要保证公司不沦为股东转嫁经营风险的工具，不能危及与公司从事正常交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而法律规定了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等相关规定，在公司进入破产或者解散清算程序时，股东将不再享有期限利益，其未届出资期限的出资应当提前实缴，作为债务人财产或清算财产，使全体债权人一体受偿，否则股东将因公司法人人格终止而逃避其法定出资义务，破坏交易安全与股东有限责任制度。比照上述规定，在有生效判决，经公司债权人申请执行的情况下，如果穷尽执行措施公司还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其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的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完全相同，故这种情况下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股东未届期限的认缴出资，加速到期。就本案是否适用上述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规定，本院认为，其一，在本案审理中，李宝恩、米娜、太阳鸟公司明确表示公司已经无可执行的财产，本院也因未发现被执行人米娜、太阳鸟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太阳鸟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已经具备破产原因，符合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前提条件。其二，乔从林的出资期限为2060年1月1日，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乔从林享有出资期限利益，但2019年8月30日，乔从林将其股份转让给米娜，其不再作为股东，无需再承担出资义务，故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出资不实的情形。其三，乔学林作为历史股东是否应适用出资加速到期的规定，关键在于判断乔从林是否存在利用公司股东的期限利益通过转让股权的形式恶意逃避债务，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股东认缴出资所体现的公司注册资本金是公司经营的经济基础，是交易相对方判断公司资信水平、偿债能力和衡量交易风险的重要依据。公司债权人对公司股东已认缴出资所对应的公司偿债能力产生合理信赖和可预见的期待。认缴出资的股东转让其持有的公司股权，不仅仅是股权交易双方内部的权利分配和义务负担，还关系到股东对公司所负的出资义务能否按期履行，影响到公司债权人的债权实现。因此，认缴出资的股东转让其持有的公司股权应当持善意且谨慎态度。本案中，太阳鸟公司、米娜与李宝恩2018年4月26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在该交易发生时，乔从林并不是太阳鸟公司的股东，乔从林于2018年12月12日方才受让公司股份，属于涉案交易后发生的事实，故不能作为李宝恩在先交易主观认知的判断因素，公司注册资本数额在乔从林受让和转出股份时也均未发生变化，因此，李宝恩并非基于信赖特定股东乔从林的出资而进行的涉案交易。乔从林2019年8月30日转出股权时，李宝恩与太阳鸟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尚未立案，更未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乔从林持股仅半年多的时间，太阳鸟公司、米娜、乔从林均确认乔从林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没有分红，受让股权亦无对价，故乔从林转让股权系正当行使股东权利，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恶意，不足以妨碍债权人基于对股东公示的承诺和公司注册资本数额而产生的信赖利益。综上，本案不符合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条件，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的追加被执行人之情形。第三，关于乔从林的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混同。李宝恩主张乔从林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李宝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乔从林存在上述情形，该主张亦不符合本院裁定追加乔从林为被执行人的理由，虽存在部分租金汇入乔从林账户的事实，但系用于偿还太阳鸟公司欠乔从林的借款，乔从林、太阳鸟公司均对此做出了合理解释，本院予以采信。李宝恩据此要求追加乔从林为被执行人的理据不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追加乔从林为（2020）京0115执2908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乔从林无需在未缴纳出资的2000000元范围内对（2019）京0115民初2569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北京太阳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义务依法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宝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怡琴人民陪审员  王爱清人民陪审员  李生陆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都沛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