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4民终5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元才，男，195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新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恩厚，敖汉旗新惠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华，女，197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华，内蒙古敬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敖汉旗新惠镇三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新惠镇三家村。法定代表人：孙德阳，村委会主任。原审被告：孙德武，男，196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第三人：迟广彬，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王元才因与被上诉人孙华、原审被告敖汉旗新惠镇三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家村委会）、孙德武及原审第三人迟广彬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2020）内0430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元才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新审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事实如下：2013年9月12日，我租三家学校的土地与房屋，是与村委会签的合同，当时该房屋和土地未有争议。我接收房屋后，也进行了少量投资维修，后来因为无力开发利用，于2014年2月12日转租给了被上诉人，在转租时，村委会主任亲自到场，同意转租，由孙华履行原合同，并且村主任吴国才签字，合同签定后，我将转租物转移给被上诉人验收。此时未有任何人占有使用房屋，如果有人占有和使用，被上诉人能与我签合同吗？转租合同签完后，租赁物的使用占有权即转移到被上诉人手，以后再与我无有任何关系。后来孙德武如何占用、使用该房产我不知情。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签转租合同以前，孙德武绝对没有侵占该房屋，如果那时孙德武已侵占，被上诉人是绝对不能与我签合同的。被上诉人承租期间被孙德武侵占，被上诉人应该向孙德武主张权利，追究孙德武的责任。起诉我解除合同，显然是错误的。二、从时间上来看，被上诉人与我签的合同是2014年2月 12日，合同签定后，被上诉人接受租赁物，如果那时孙德武已占有该房屋，为啥当时没说呢？到现在已快到八年时间了，突然提出解除合同，返还租金，这违背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另外，被上诉人称，接管后，方知租的房屋已被孙德武占有并使用。到现在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了。三、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分析，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7 月15日照片12枚，证明孙德武占有并投资建设，这份证据虚假，被上诉人是2014年2月12日承包的，如果在2013年7月15日就拍照，孙德武已占有该房屋，被上诉人还会和我签承包合同吗？这种自相矛盾的证据，充分表明被上诉人是在玩游戏，占有使用房屋七八年，然后再通过诉讼企图将租金骗回。四、本案涉及村委会，我转租给被上诉人是经村委会同意，并且村主任也签字，被上诉人等于从村委会承包的，虽然承包款 7万元，我收了5万，村主任拿走2万元，这充分表明村委会转包给孙华，村委会转退给我5万元租金。被上诉人应当起诉村委会，由村委会承担责任。另外，本案涉及多份合同，应由村委会做出合理的解释，以臻别合同的真实性，将假的合同确认无效。从而追究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孙华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涉案房屋和土地存在一物多租现象。一是2008年3月26日，三家村委会与孙德武签订了“承包土地合同”承包期自2008年3月至2020年 3月，将涉案土地承包给孙德武。二是2008年4月14 日三家村委会又与孙德武签订拍卖学校院内杨、榆树合同。三是2011年7月5日，三家村委会与第三人迟广彬签订租赁合同，将三家村学校院内所有的房屋、电力设备、院内小天及院墙南小天地承租给迟广斌，租期自2011年7月至2051年7月。四是2013年9月12日，三家村委会又与王元才及其子王悦签订租赁协议，将涉案学校的土地和房屋租赁给王元才和王悦，租期自2013年9月12日至2073年9 月12日。五是2014年2月12日王元才与孙华达成转租协议，将涉案房屋土地转租给孙华，孙华给付王元才转让费7万元。由于涉案土地房屋发生了一物多租，且王元才签订合同的时间和租期起始时间均晚于其他租赁合同，虽然王元才起诉过三家村委会和孙德武要求返还土地房屋由其经营，但由于租赁合同签订滞后，无奈又撤回起诉，自始至终未取得涉案房屋及土地的使用权。基于孙德武实际占有使用投资基建多年的事实，孙华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并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判令王元才解除合同返还租金。属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至于王元才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诉称孙德武投资建设证据虚假问题，还有辩称与孙华不具合同相对性问题，完全属于不实之辞。现场勘验的照片在卷宗作证，庭审中己经多次出示，所有当事人均认可。孙华向王元才主张权利从一开始的推脱，到最后不接电话和拉黑电话，被上诉人用尽一切救济途径才走的诉讼途径。且王元才在原一审拒不出庭拒不答辩，在一审就没主张过诉讼时效。同时诉讼时效与不具有合同相对性同时主张又自相矛盾。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3、鉴于时任村委会主任宣振东系三家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因为和王元才恶意串通损害了被上诉人合法权益，应该对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由三家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二审法院依据事实与法律，除返还转让费7万元以外，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依法改判增加给付利息 35 000元。因此，无论是上诉人还是三家村委会对涉案房屋及土地均无处分权。所得收入属于不当得利，理应返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三家村委会未陈述意见。原审被告孙德武未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迟广彬未陈述意见。孙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孙华与王元才于2014年2月12日签订的转让合同；2、要求王元才返还孙华租金70 000元及给付2014年2月12日至2019年2月12日的利息35 000元，赔偿经济损失15 000元，合计120 000元；三家村委会和孙德武对返还租金、给付利息和赔偿经济损失负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元才、三家村委会、孙德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26日，三家村委会与孙德武签订了“承包土地合同”，约定三家村委会将三家村学校院东土地承包给孙德武，承包期自2008年3月至2020年3月。2008年4月14日，三家村委会又与孙德武签订“拍卖学校院内杨、榆树合同”，约定三家村委会将三家学校院内所有杨、榆树卖给孙德武，期限50年，承包费3000元；将学校院内小园也承包给孙德武，承包期20年，承包费用4000元。2011年7月5日，三家村委会与迟广彬签订了租赁合同，将三家村学校院内所有房屋、电力设施、院内校田地及院墙南校田地承租给迟广彬，租期自2011年7月至2051年7月，租金共计30 000元，迟广彬已将租金全部给付时任三家村委会主任宣振东。迟广彬在签订合同后，发现涉案土地已经由孙德武占有并使用，遂于2014年8月12日将三家村委会和宣振东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其与三家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在诉讼过程中，宣振东找到案外人于某，宣振东、于某和迟广彬经过协商，约定迟广彬将涉案土地及房屋转租给于某。协议达成后，迟广彬撤回起诉。2013年9月12日，三家村委会又与王元才及其子王悦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三家村学校及院内房屋土地租赁给王元才和王悦，租赁期限自2013年9月12日至2073年9月12日，租金30 000元，一次付清。2014年2月12日，王元才与孙华达成转租协议，约定将涉案学校的土地和房屋转租给孙华，并将协议内容书写于王元才及其子王悦与三家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处。协议达成后，孙华给付王元才转让费70 000元。2014年3月13日，王悦将孙德武诉至法院，要求孙德武将三家村学校的土地返还给其经营，后撤回起诉。王元才在庭审中自述，在2014年起诉孙德武后，其并未取得涉案学校土地和房屋的使用权。另，孙华在庭审中放弃赔偿经济损失15 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三家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非因法定事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对其参与签订的涉案合同效力的认定。孙德武、迟广彬就涉案学校的土地和房屋均先于王元才与三家村委会签订了租赁合同。孙德武承租的涉案学校院内部分土地租期尚未届满，迟广彬与三家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载明的租期亦未届满。在此情况下，王元才及其子王悦又与三家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承租涉案学校的土地和房屋，后又将涉案土地和房屋转租给孙华，孙华给付王元才租赁费70 000元，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孙华在与王元才签订转租合同后，发现涉案土地由孙德武占用。王元才之子王悦遂将孙德武诉至法院，要求孙德武返还涉案土地的经营权，后又撤回起诉。迟广彬在与三家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后，因无法占用、经营涉案土地，将三家村委会和时任三家村委会主任的宣振东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经宣振东协调，迟广彬又将涉案土地和房屋转租给案外人于某。上述人员的一系列行为说明涉案土地和房屋的使用权属存在争议，王元才及其子未能实际占用、经营涉案土地。王元才在庭审中也认可其并未实际占用、经营涉案土地。在此情形下，王元才不能向孙华交付涉案土地和房屋，致其与孙华签订的转租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已具备法定解除条件，故对孙华要求解除转租合同并要求王元才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孙华与王元才签订转租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尽管双方签订的协议最终未能履行，但未能履行的原因系三家村委会就涉案土地、房屋与多方签订了租赁协议，涉案土地、房屋被孙华和王元才以外的第三方占用，并非王元才主观上故意不向孙华交付涉案土地、房屋。孙华在发现不能使用涉案土地、房屋后，未能及时起诉主张解除转租协议并要求返还租金，故对孙华主张给付因未及时返还租赁费而产生的利息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孙华放弃主张经济损失15 000元的请求，法院予以尊重。签订转租协议系孙华与王元才双方行为，三家村委会和孙德武并未参与其中，故对孙华要求三家村委会、孙德武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孙华与王元才于2014年2月12日签订的转租合同；二、王元才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孙华转让费70 000元；三、驳回孙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孙华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王元才于2014年2月12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王元才系2013年9月12日与三家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孙德武、迟广彬就涉案学校的土地和房屋均先于王元才与三家村委会签订了租赁合同。王元才及其子王悦与三家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时，孙德武及迟广彬承租的涉案学校院内部分土地租期尚未届满，故涉案土地和房屋的使用权属存在争议，王元才不能向孙华交付涉案土地和房屋，其与孙华签订的转租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具备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一审法院支持孙华要求解除转租合同的诉讼请求并判令王元才返还租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王元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利审 判 员 周振卿审 判 员 张淑丽二○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