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25694号原告：徐某1，女，194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刚(原告之子)，男，197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雨庭，上海法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3，女，198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杭，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翁某1，男，193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某3，女，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被告：翁某2，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某3，女，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被告：翁某3，女，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被告：翁某4，女，197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某3，女，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第三人：王XX，女，195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西藏北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杭，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某1与被告徐3、被告翁某1、被告翁某2、被告翁某3、被告翁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了王XX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徐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刚、代雨庭，被告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杭，被告翁某3(暨翁某1、翁某2、翁某4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翁某4、第三人王XX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徐xx、周XX的上海市静安区天通庵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4,579,061.84元，由原告继承2,500,000元。事实及理由：被继承人徐xx、周XX系原配夫妻，共生育三个子女，即徐XX、徐XX、徐XX，被继承人徐xx、周XX系原告的养父母，周XX于1997年12月1日报死亡、徐xx于2009年3月12日报死亡。徐XX于1954年1月3日报死亡。徐XX与第三人王XX系夫妻，生育一女名徐3。徐XX与王XX于2004年离婚，徐XX于2016年11月报死亡。徐XX与翁某1系夫妻，共生育三个子女，即被告翁某2、被告翁某3、被告翁某4。徐XX于2019年4月25日去世。上海市静安区天通庵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剩余4,579,061.84元归徐xx、周XX的其余继承人共同所有，因原告在赡养老人时多尽了义务，应适当多分，故要求由原告继承2,500,000元。被告徐3辩称，原告徐某1仅是被继承人的侄女，没有和被继承人形成事实上的养子女关系，并非本案法定继承人，原告徐某1和其亲生父母也未断绝关系,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翁某1、被告翁某2、被告翁某3、被告翁某4辩称，签家庭协议时不知王XX并非家庭成员，本来以为拆迁有200多万元，所以认可分得遗产114万元，没想到还有300多万元遗产。认可原告徐某1的养子女身份，同意原告继承上海市静安区天通庵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第三人王XX述称，遗产目前在第三人王XX名下，有300万元存款在银行被冻结，1,579,061.84元在王XX处，同意被告徐3的辩称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被继承人徐xx、周XX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三个子女，即徐XX、徐XX、徐XX。被继承人徐xx于2009年3月12日报死亡，被继承人周XX于1997年12月1日报死亡。徐XX与第三人王XX系夫妻，生育一女即被告徐3。徐XX与王XX于2004年离婚，徐XX于2016年11月报死亡。徐XX与被告翁某1系夫妻，共生育三个子女，即被告翁某2、被告翁某3、被告翁某4。徐XX于2019年4月26日死亡。徐XX幼年于1954年1月3日报死亡。徐某1自幼随同被继承人徐xx、周XX共同生活并在上海求学，1961年中学毕业后至江西“上山下乡”，从1966年起至1973年在江西婺源林业局工作，从1973年起在陕西省建筑机械厂工作直至退休。被继承人徐xx、周XX均未留有遗嘱。(二)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20年4月13日，王XX代表王XX、徐3、黄一凡，翁某2代表翁某1、翁某2、翁某3、翁某4在征收实施单位签订《家庭协议》，约定“现权利人的继承人协商一致，向征收机关申请按以下方式打款：1.将1,145,239.28元给付至翁某2名下，本次动迁将不再主张其他权利；2.本户剩余征收补偿款归权利人的继承人王XX名下”。徐3、黄XX、翁某1、翁某3、翁某4对该协议均予认可。该判决书确认上海市静安区天通庵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系被继承人徐xx、周XX的遗产，其中1,145,239.28元归被告翁某1、翁某2、翁某3、翁某4共同所有，由被告翁某2收取；剩余4,579,061.84元归徐xx、周XX的其余继承人共同所有。”(三)徐某1曾在陕西省XXXX机械厂工作直到退休，陕西省XXXX机械厂提供的“关于周XX档案材料的括录”材料中载明：“……徐某1亲父在解放前就死了(死因不清)，因此徐某1从小就跟伯母周XX他们过活的，即由周XX抚养长大的(徐某1亲父姓徐名弼泰)……”。安徽省普济圩农场提供的徐xx人事档案中的“案犯身份登记卡”中“家庭主要成员和解放前后经济情况”一栏中填写为：“妻周XX上海市造纸厂工人，儿徐XX上海电器厂工人，女儿徐某1江西森林局工人”，“转工定级审批表”中“家庭主要成员及现住址”一栏中填写为：“妻：周XX上海市造纸厂工人，儿徐XX上海电器厂工人，女儿徐某1江西森林局工人”。审理中，原告徐某1提供了陕西睿思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的为徐XX证人证言所作的律师见证书并申请了证人孙某某、徐某2到庭作证。根据律师见证的徐XX证言载明：“……徐某1是1948年左右来我们家的，她的亲生父亲是我父亲徐xx的弟弟，那年她的亲生父亲去世了，她母亲也改嫁了，徐某1就过继到我们家里，和我父亲母亲、我、我弟弟徐XX共同生活。她也直接叫称呼我父亲徐xx和母亲周XX为爸爸妈妈，我和弟弟徐XX也把徐某1当亲妹妹对待。1952年，我父亲徐xx修建了房子，房子位置在上海市天通庵路二十六弄四十五号，一家人一同居住生活。我母亲周XX于1997年11月去世，我父亲徐xx于2009年3月12日去世，我们三个子女一同为老人办理的后事，我父亲的墓地就在上海市浏河烈士陵园。我们原来的户口档案里上虽然写的我妹妹徐某1跟我父亲母亲是侄女关系，那是因为我爸爸当时没有办理收养手续。实际上，徐某1就是我们家里人，也对我父亲徐xx、母亲周XX尽了孝心。……”证人孙某某称：徐xx是我亲舅舅，原告是我的小妹妹，翁某4是我大表妹的孩子，认识小王(王XX)，她是锡宜的老婆。原告和徐xx是父女关系，小舅舅(徐某1的亲生父亲，名字记不清楚)死了以后，原告和徐xx生活在一起，小舅舅在徐某11-2岁时去世了，徐某1妈妈没多久就离开家另外结婚了，也不和我们联系。徐xx和周XX让徐某1叫他们爸爸妈妈，也让徐某1的丈夫称他们为爸爸妈妈。徐某1后来到外地去读书，去西安成家立业，我妹妹去参加过徐某1的婚礼。徐xx告诉我，徐某1对他很孝顺，还把他接到西安去住。徐xx、周XX生病后，徐XX通知原告和徐XX，原告接到通知后就到上海来照顾，证人去医院看望他们时看到他们三人都在。证人徐某2称：原告是我堂妹，徐xx是我叔叔，我爸爸和徐xx是堂兄弟，平时不在一个地方住。我认识徐某1、杜刚，见过后面一个(第三人)，是家里亲戚，其他被告可能见过，不太记得了。原告和徐xx是父女关系，原告不是徐xx亲生的，是侄女，原告很小的时候父母就不在了，原告父亲死的时候我也很小，原告母亲一九五几年改嫁，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徐xx就把她当自己女儿抚养。原告称呼徐xx父亲。原告徐某1对两位证人陈某无异议。被告徐3质证称，对于徐xx家庭的特殊性，两证人均表示当年与徐xx一家非常亲密，与常理不符，且两证人均不认识徐3，与第三人不熟悉却证明原告徐某1一个身在外地的工作生活的人尽到了赡养的主要义务更与常理不符。两证人自述与徐某1为血亲，而这代人大多数已过世，所以更容易产生共情而影响证言客观性，也不认可徐XX的证人证言，认为该见证书无徐XX签名，内容均是原告与案外人陈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翁某1、被告翁某2、被告翁某3、被告翁某4对徐XX的证人证言及两位证人陈某均无异议。第三人王XX的陈某意见与被告徐3相同。审理中，被告徐3提供了证据材料认为，徐某1未成年时虽与徐xx一家有过共同居住的历史，但仅为寄养关系，在其本人填写的“中等专业学校毕业生鉴定表”中对徐xx夫妇是以伯父(母)相称，也与徐xx历史户籍摘抄徐某1为“侄女”相呼应。1966年后徐某1已成年，其填写的1969年“干部职工履历表”中清晰自诉其家庭成员及身份关系，原告诉状上所描述的“父亲早忘，母亲改嫁不知去向”与事实不符，由上可见在其未成年时父母双全(继父)并且生活全由父母供给，离沪后便与上海的寄养家庭不再来往，所以徐某1和徐xx夫妇并不能成立事实收养关系，且历史户籍也载明徐某1为徐xx的侄女，徐XX的履历登记中也仅登记了父母和姐姐徐XX。另曹晓梁、辛军曾作为原告徐某1的诉讼代理人，故其见证的徐XX的“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原告徐某1则辩称，鉴定表、履历表中填写徐xx夫妇为伯父(母)是因为徐xx是地主，后来又打成反革命，周XX被关牛棚，文革期间为了避嫌，同时也是为了追求进步，所以故意这么填写。原告徐某1还认为徐xx、周XX的户籍证明上均表述杜刚(徐某1儿子)的身份为外孙子，并且被继承人墓碑上也载明原告是其女儿。收养关系发生在解放后不久，虽然未办理收养手续，但原告确实由被继承人抚养长大，且尽了赡养义务，故原告有权以法定继承人的身份继承遗产。被告徐3与第三人王XX则认为原告按需随意切换亲子关系有违诚信原则、有违公序良俗。徐3父亲徐XX长期与徐xx夫妇共同生活，承担了所有赡养义务，被告徐3理应多分遗产。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某，原告徐某1提供的(2020)沪0106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书、徐某1及徐XX的人事档案、徐XX的律师见证书、墓碑照片、户籍档案，被告徐3提供的中等专业学校初技毕业鉴定表、干部职工履历表、其他履历、(2018)沪0106民初8060号民事裁定书、历史户籍摘抄、徐XX职工履历表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公民的房屋、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等。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徐XX、徐XX均系徐xx、周XX的亲生子女，因徐XX先于被继承人死亡，被告徐3作为其女享有代位继承的权利。徐XX后于被继承人死亡，其权益由其配偶及子女即被告翁某1、翁某2、翁某3、翁某4转继承享有。因被继承人徐xx、周XX未留遗嘱，其所得的房屋征收利益款是其房屋财产的权益转化，可依法继承。关于徐某1是否与被继承人形成收养关系，本院认为，虽在部分档案材料中，徐某1表述称徐xx夫妇为伯父(母)，但该部分档案均形成于文革时期，徐某1辩称是因为徐xx夫妇家庭出身系地主，又被打成反革命分子，影响其追求进步，所以故意这么填写，其辩解符合时代特征。且徐xx夫妇档案中均记载原告徐某1是女儿，并与自己共同生活，徐xx的亲戚孙某某及徐某2的当庭证词、徐xx之女徐XX本人所作的证言，均能印证徐某1由徐xx夫妇自幼抚养并以父母子女相称，以父母子女关系相待的事实。在徐xx夫妇墓碑上，徐某1也与徐XX、徐XX并列，作为子女列明身份。故徐xx、周XX虽未在民政部门与徐某1办理收养手续，但徐xx、周XX与徐某1间的事实收养关系成立，原告徐某1应作为被继承人徐xx、周XX的法定继承人继承遗产。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20)沪0106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徐XX应继承的征收利益份额已做处理，故上海市静安区天通庵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款4,579,061.84元应归原告徐某1与被告徐3共同所有。原告徐某1称对被继承人徐xx、周XX尽了赡养义务，要求多分遗产，理由不足，被告徐3称原告徐某1系侄女，未构成事实收养关系，也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因本案中被继承人徐xx、周XX均未留有遗嘱，考虑到徐某1长年在异地工作，徐峥父亲徐XX长期在上海与被继承人徐xx夫妇共同生活，在赡养被继承人方面尽了主要义务，从平衡社会利益的角度出发，被告徐峥应适当多分得部分遗产，具体数额由本院酌情确定。现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款均在第三人王XX名下，应由第三人王XX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条、第一千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属于被继承人徐xx、周XX名下的上海市静安区天通庵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款共4,579,061.84元，由原告徐某1继承2,000,000元，由被告徐3继承2,579,061.84元；二、第三人王XX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原告徐某12,000,000元、给付被告徐32,579,061.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33元，由原告徐某1负担18,970元，由被告徐3负担24,46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徐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荣卫审 判 员  刘金露人民陪审员  张庭建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董鹏程书 记 员  蔡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根据其性质不得继承的遗产，不得继承。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一）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二）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编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编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编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被继承人的兄弟姐妹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兄弟姐妹的子女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被代位继承人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第一千一百三十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又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