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5008号原告：江阴凯迈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夏港工业集中区茅场里路2号。法定代表人：雅尼夫·坦普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琦，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女，1982年2月14日出生，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师，住香港特别行政区，由中华全国专利代理师协会推荐。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虹，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曹良清，女，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宇虹，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源，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阴凯迈机械有限公司（简称凯迈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的第3879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并通知被诉决定利害关系人曹良清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凯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孙琦，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第三人曹良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宇虹、宋振源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曹良清针对凯迈公司所有的专利号为201120554935.6、名称为“半齿轮回转驱动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被诉决定以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4均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创造性为由，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凯迈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第一，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半齿轮结构与证据2中齿圈部分制齿的结构不同，证据2未公开区别特征（1）。证据2是相当于本专利的回转支撑机构的外圈的外圆周的整个圆弧上设有完整齿圈，然后再该完整齿圈上切掉一部分齿圈，从而形成齿。即使权利要求1中的半齿轮结构包括证据2公开的上述结构，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阅读本专利说明书及附图之后仍可以唯一地确定权利要求1中的半齿轮仅指在外圈圆周的一部分圆弧上设有齿。本专利设置半齿轮结构是为了减少制造成本，避免材料浪费；而证据2中的部分制齿则是为了减少制齿时的加工量，二者所解决的技术问题与达到的技术效果均不同。第二，权利要求1的限位装置结构与证据3中行程控制装置的结构不同，证据3未公开区别特征（2）。证据3的行程控制装置必须由限位开关和开关触片相互配合才能起到对扫描采样管的直线扫描进程进行限制的作用。然而本专利不具有开关触片，限位装置直接设置于座圈上，并通过上述半齿轮结构所必然具有的两侧端面直接与限位装置接触，达到对外齿圈的旋转进行限位的效果。第三，证据1和证据2均未给出与证据3的结合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将证据3的限位开关结合到现有技术中的技术方案。证据2虽然也可能存在齿圈过量的问题，但通过证据2说明书所记载风机变桨的最大旋转角度只有90度，因此相应地在完整齿圈上部分制齿的有效齿区域为90度，证据2在有效齿区域外两侧分别扩展一定角度，是为了防止旋转过量而留出的裕量，因此证据2没有必要额外设置限位装置。另外证据1和证据2涉及回转驱动装置，而证据3为用于生物实验室的过滤器扫描检漏系统，所属领域相差甚远，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结合。第四，由于半齿轮结构导致其需要限位装置来解决旋转过量的问题，因此区别特征（1）和（2）相互影响、相互作用，应当作为一个整体来进行判断。被诉决定将一个完整的技术方案中相互作用的区别特征割裂开分别论述其是否显而易见，违反了创造性判断的整体原则。第五，被诉决定使用三篇对比文件评述本专利的创造性，然而三篇对比文件均未公开区别特征（1）和（2），更没有给出证据3与证据1和证据2结合的技术启示，由此可见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不是三篇对比文件的简单叠加，具备创造性，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使用三篇对比文件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违反了《专利审查指南》关于实用新型专利创造性评价的规定。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有关创造性的评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无误，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曹良清述称：同意被告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无误，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2年10月17日授权公告的、名称为“半齿轮回转驱动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其专利号为201120554935.6，申请日为2011年12月27日，专利权人为凯迈公司。其中凯迈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提交的权利要求1如下：“1.半齿轮回转驱动装置，包括基座（l）、回转支承（2）、蜗杆（3），所述基座（1）由轴壳（11）和座圈（12）两部份构成，轴壳（11）的轴心线与座圈（12）的轴心线在空间位置互相垂直，所述蜗杆（3）装置于基座（1）的轴壳（11）内，所述回转支承（2）包括内圈（21）、外齿圈（22）以及嵌置于内圈（21）和外齿圈（22）之间的滚珠（23），外齿圈（22）上设置有若干安装螺孔，内圈（21）固定在基座（1）的座圈（12）的上方，其特征是：外齿圈（22）外圆周的部分圆弧上设有齿，外齿圈（22）的齿与蜗杆（3）啮合，并且座圈（12）上设置有限位装置（4）。”针对本专利，曹良清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申请公布日为2011年12月21日、申请公布号为CN102287521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的复印件。证据1公开了防水回转驱动装置，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参见证据1说明书第18段，图1-4）：防水回转驱动装置包括基座5、回转支承15、蜗杆8，基座5由轴壳和座圈41两部分通过精密铸造而成，轴壳的轴心线与座圈41的轴心线在空间位置互相垂直，蜗杆8装置于基座5的轴壳内，回转支承15包括内圈31、外齿圈32以及嵌置于内圈和外齿圈的滚珠33，外齿圈32上设置有若干安装螺孔，内圈31固定在基座5的座圈的上方，外齿圈32与蜗杆8啮合，顶板18上设置有与外齿圈32安装螺孔对应的通孔，顶板18安装于外齿圈32和内圈31的上方，外齿圈32与座圈41之间安装有唇形密封圈16，内圈31设置有若干开口朝下的盲孔，基座5设置有与内圈上盲孔对应的安装孔，顶板18的下方设置有环形凸起29，所述O形密封圈19、20分别设置在环形凸起29的外侧与内侧，所述顶板18与外齿圈32、内圈31与座圈41均通过螺栓、防水垫圈连接，座圈41上设置有环形台阶42，唇形密封圈16的一个端面安装于环形台阶上。证据2：申请公布日为2010年6月9日、申请公布号为CN101725631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的复印件。证据2公开了一种回转支承，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内容（参见证据1说明书第0002、0015-0017段，图1-3）：目前风力发电机变桨回转支承一般为内齿式，且内齿圈整圈都有齿。实际上，风力发电机在变桨时，一般最大旋转角度只有90°。也就是说，只有约1／4的齿是有效齿，其余约3／4的齿是不用的。按目前的变桨回转支承整圈制齿这种方式，会造成加工的极大浪费，浪费大量的劳力、电力、设备资源。……图1中示出了一种风机变桨用回转支承，它包括外圈1、钢球2、保持器3、内圈4、密封圈5等。钢球2安装在外圈1的滚道和内圈4的滚道之间，保持器3安装在外圈1和内圈4之间，外圈1和内圈4可相对转动，密封圈5起封油及防尘作用。外圈1和内圈4中的一个为齿圈，图1中示例出内圈4为齿圈。内圈4（齿圈）只制部分齿，该部分齿至少包括与风力发电机在变桨时的最大旋转角度相应的有效齿区域。在风力发电机的最大旋转角度为90°时，该部分齿包括90°的有效齿区域。制齿区域可分别从有效齿区域向两边扩展，从两边扩展的区域分别不大于90°，即制齿范围在90°-270°范围之间，优选的在90°-120°范围之间。证据3：公开日为2010年3月17日、公开号为CN101670216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的复印件。证据3公开了高效过滤器线扫描捡漏系统，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内容（参见证据3说明书第3页，图4）：所述的扫描管连接行程控制装置，行程控制装置包括滑块5、丝杠6、蜗轮16、蜗杆14、电机15和限位开关18，滑块设置于丝杠上，采样管固定于滑块，蜗杆与丝杠连接，电机、蜗轮和蜗杆固定在高效空气过滤装置外面，电机和蜗杆连接，行程开关与蜗轮相邻，蜗轮连接开关触片，开关触片触碰行程开关对扫描探头行程进行控制。如图1、图4所示，滑块5固定在采样杆管段1、3中间位置，并与丝杠6相配合，丝杠顶端与联轴器7通过平键连接，联轴器7另一端与轴8的一端连接，轴8穿过高效过滤装置箱体，底座9焊接在箱体上，并与密封底座11通过螺钉相连接，底座和密封底座之间夹有0型圈10，以保证两者之间的密封。密封底座内安装有旋转密封圈12，用以密封轴8和密封底座11。通过压盖13将旋转密封圈12固定在密封底座和压盖之间，压盖和密封底座通过螺钉连接。轴8通过平键与蜗杆14一端连接，蜗杆另一端与电机15的转动轴连接。支架19固定在箱体外壳上，蜗轮16和限位开关18安装在支架19上，蜗轮16两端各安装一个开关触片17，支架19两端各安装一个限位开关18。蜗轮16通过轴承固定在支架上，蜗轮16与开关触片17相对固定，蜗轮将带动开关触片进行转动，当开关触片运动到特定位置后触动限位开关对扫描行程进行控制。根据采样杆的扫描距离和蜗轮蜗杆的传动比的计算，可调整开关触片17和蜗轮的相对位置。丝杠安装在高效过滤装置内部，与联轴器连接，联轴器穿过箱体外壳及密封件，与蜗杆连接，蜗杆同时连接电机、蜗轮。密封件安装在箱体外壳上，由焊接底座、0型圈、密封底座、密封垫、垫圈和密封盖组成。蜗轮安装在支架上，支架焊接在箱体外壳，由轴承、开关触片、垫片等部分组成。轴承外圈与支架相对固定，而轴承内圈与蜗轮、开关触片相对固定。……本发明在尽量不破坏箱体完整性前提下，采用了蜗轮蜗杆运动机构对扫描采样管进行间接限位，将扫描采样管的直线运动转化为蜗轮的转动，结合限位开关对采样管的位置进行行程控制。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凯迈公司。凯迈公司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8年11月14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修改了权利要求书。专利复审委员会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口头审理于2019年1月15日举行，双方当事人均出席了本次口头审理。凯迈公司当庭提交了权利要求书修改替换页。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凯迈公司认可被诉决定所认定的区别特征，并表示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不再坚持从属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上述事实，有凯迈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审理焦点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鉴于凯迈公司对被诉决定中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所具有的区别特征的相关认定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所具有的区别特征为：（1）本专利限定了外齿圈外圆周的部分圆弧上设有齿，形成半齿轮回转驱动装置；而证据1公开的回转驱动装置并非外齿圈外圆周的部分圆弧上设齿，因而并非半齿轮回转驱动装置。（2）本专利限定了座圈上设有限位装置，证据1没有公开该技术内容。凯迈公司主张，证据2未公开外齿圈外圆周的部分圆弧上设有齿，形成半齿轮回转驱动装置。证据2是相当于本专利的回转支撑机构的外圈的外圆周的整个圆弧上设有完整齿圈，然后再该完整齿圈上切掉一部分齿圈，从而形成齿。即使权利要求1中的半齿轮结构包括证据2公开的上述结构，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阅读本专利说明书及附图之后仍可以唯一地确定权利要求1中的半齿轮仅指在外圈圆周的一部分圆弧上设有齿。本专利设置半齿轮结构是为了减少制造成本，避免材料浪费；而证据2中的部分制齿则是为了减少制齿时的加工量，二者所解决的技术问题与达到的技术效果均不同。对此，本院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了外齿圈外圆周的部分圆弧上设有齿，形成半齿轮回转驱动装置。本专利说明书背景技术记载，使用全齿轮就造成回转驱动装置蜗轮的齿有部分多余和浪费，也造成成本不必要的增加；其说明书第0008段记载，本实用新型利用只有部分圆周设置有齿的外齿圈替代了一般回转驱动装置中的设置全齿的外齿圈可以减少加工量、提高生产效率、减少生产成本、节约资源。证据2公开了一种回转支承，与本专利的技术领域相同，其内圈和外圈中的一个为齿圈，且该齿圈的部分圆弧制齿，相当于外齿圈外圆周的部分圆弧上设有齿；其说明书亦记载了减少多余加工的目的，同样也实现了减少加工量、降低成本的技术效果。由此可见，证据2已经公开了上述区别特征（1）及将其用于证据1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对半齿轮的限定内容能够知晓半齿轮的具体含义；而本专利说明书具体实施例及相应附图所记载内容仅为可选的实施方式，并不能排除符合本领域技术人员所理解的半齿轮含义的其他实施方式。因此，凯迈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凯迈公司主张，证据3与本专利的技术领域不同，权利要求1的限位装置结构与证据3中行程控制装置的结构不同，证据3未公开区别特征（2）。证据3的行程控制装置必须由限位开关和开关触片相互配合才能起到对扫描采样管的直线扫描进程进行限制的作用。然而本专利不具有开关触片，限位装置直接设置于座圈上，并通过上述半齿轮结构所必然具有的两侧端面直接与限位装置接触，达到对外齿圈的旋转进行限位的效果。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证据3可具体应用于高效过滤器线扫描捡漏系统，但是其驱动装置也为回转驱动装置，具体公开了一种蜗轮蜗杆传动装置，与本专利的技术领域相同，其中设有行程控制装置，其说明书亦记载了，支架19固定在箱体外壳上，蜗轮16和限位开关18安装在支架19上，蜗轮16两端各安装一个开关触片17，支架19两端各安装一个限位开关18。蜗轮16通过轴承固定在支架上，蜗轮16与开关触片17相对固定，蜗轮将带动开关触片进行转动，当开关触片运动到特定位置后触动限位开关对扫描行程进行控制。该行程开关18对应于权利要求1的限位装置，即证据3公开了在其蜗轮蜗杆传动装置的壳体设置限位装置，并且这些技术特征在证据3和本专利中作用相同，都通过限位装置实现行程控制。而本专利权利要求1并未明确限位装置具有何种结构，因此，证据3公开了区别特征（2）及将其用于证据1的技术启示。此外，凯迈公司还主张，被诉决定将一个完整的技术方案中相互作用的区别特征割裂开分别论述其是否显而易见，违反了创造性判断的整体原则。而且证据2在有效齿区域外两侧分别扩展一定角度，是为了防止旋转过量而留出的裕量，因此证据2没有必要额外设置限位装置。证据1和证据2均未给出与证据3的结合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将证据3的限位开关结合到现有技术中的技术方案。此外，专利复审委员会使用三篇对比文件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违反了《专利审查指南》关于实用新型专利创造性评价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专利采用半齿轮结构以解决如何降低生产成本的技术问题，而通过设置限位装置以解决如何避免旋转过量的技术问题，可见半齿轮结构与限位装置之间并非紧密联系、通过协同作用共同解决一个技术问题的技术特征，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技术特征的划分及评述方式并无不妥。其次，如上所述，证据2、3给出了将区别特征（1）（2）用于证据1的技术启示。需要说明的是，证据2与证据1结合的部分仅是证据2所公开的区别特征（1），而不包括证据2中其他特征。而且证据2中同样存在如何避免旋转角度过大超出有效齿区域的技术问题，其所采用的手段亦不构成本领域技术人员选择其他手段的障碍。最后，《专利审查指南》并未将评价实用新型专利创造性时引用现有技术的数量严格限制在一项或两项内，而是指出针对由现有技术通过“简单的叠加”而成的实用新型专利的情形，可根据情况引用多项现有技术评价创造性。对于现有技术方案“简单的叠加”的理解应该为：将某些已知产品或方法组合或连接在一起，各自以其常规的方式工作，而且总的技术效果是各组合部分效果之总和，组合后的各技术特征之间在功能上无相互作用关系。如上所述，证据2、3所公开的区别特征（1）（2）均是以已知产品的常规方式工作，各自独立发挥作用，组合后在功能上无相互作用关系。本案即属于现有技术的“简单的叠加”情形，为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引用多项现有技术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并无不当。因此，凯迈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凯迈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阴凯迈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江阴凯迈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炫孜人民陪审员  任奋兰人民陪审员  王青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邓文轩书 记 员  张梓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