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刚，男，汉族，1970年11月13日生，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系死者冯喜阳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白香，女，汉族，1978年2月1日生，麒麟区人，住址同上（系死者冯喜阳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小波，男，汉族，1977年12月3日生，沾益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开发区营销服务部。统一信用代码：91530300668259848A。地址：曲靖市开发区翠峰商业街5号。负责人：谢涛。委托代理人：李军，云南凌云（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刘小刚、冯白香因与被上诉人沈小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开发区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3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刚、冯白香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所作(2019)云0302民初3863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进行改判:1、支持上诉人50000精神抚慰金的请求，酌情认定2000元的交通费；2、要求两被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和责任范围内承担上诉人80%的赔偿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对本案上诉人刘小刚、冯白香要求被上诉人沈小波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所认定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38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然而，上诉人刘小刚、冯白香既没有在被上诉人沈小波的交通肇事的刑事案件中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也没有单独就精神抚慰金在民事诉讼中提起诉讼；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款“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权、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上诉人刘小刚、冯白香因被上诉人沈小波交通肇事的侵权行为导致上诉人刘小刚、冯白香之女冯喜阳死亡，给上诉人刘小刚、冯白香带来巨大精神创伤和打击，应当依法认定为“造成严重后果”，人民法院不仅可以受理而且应当判令赔偿精神抚慰金；况且，上诉人刘小刚、冯白香所诉求的50000元精神抚慰金也合理。其次，上诉人刘小刚、冯白香在本案中提出赔偿2000元的误工费、交通费，虽然没有相应的发票，但是该笔费用客观实际存在，而且合理，一审法院应当依法给予酌情判决赔偿。二、一审法院裁判错误。由于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无疑造成本案分配及赔偿比例不公平和错误，最终裁判错误。由于上诉人法律意识淡薄，以为主次责任最高只可按70%分配，看了判决才知道法律规定的是80%，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小刚、冯白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开发区营销服务部在其保险理赔范围内对原告进行理赔，超出部分由被告沈小波进行赔偿：即死亡赔偿金669760元，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721760元的70%，即50523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死亡赔偿金为724760元，要求赔偿的金额为5437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8日12时24分，在曲靖市处，被告沈小波驾驶云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北向南倒车过程中，碾压到后方钟富琴驾驶的云Ｄ×××××号超标电动车（乘载钟高颖、冯喜阳），造成钟富琴、冯喜阳当场死亡，钟高颖受伤，超标电动自行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曲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沈小波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钟富琴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冯喜阳、钟高颖无责任。2019年4月9日，原告冯白香与被告沈小波签订《协议》一份，由沈小波自愿支付冯白香丧葬费63600元。另查明，死者冯喜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父亲刘小刚和母亲冯白香。被告沈小波在被告保险公司为云Ｄ×××××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此次事故中，被告沈小波负主要责任，钟富琴负次要责任，冯喜阳及钟高颖均无责任，根据《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由其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负主要责任的，承担80%”，故本院确认钟富琴与被告沈小波分别承担此次事故责任的20%和80%。因原告明确要求被告沈小波及保险公司仅承担70%的责任，该主张未违反法律规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724760元（36238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实际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沈小波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对此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沈小波已垫付的丧葬费63600元，原、被告均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为：1.死亡赔偿金：724760元；2.丧葬费：63600元。合计788360元，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小刚、冯白香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死亡伤残部分的损失为788360元，无医疗费用部分的损失；根据（2019）云0302民初4246号案件查明的事实，解小飞、钟高颖、韩白凤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死亡伤残部分的损失为871852.50元，无医疗费用部分的损失；根据（2020）云0302民初5747号案件查明的事实，钟高颖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部分的损失为216603.67元，死亡伤残部分的损失为263682.30元。三案医疗费用部分的损失合计为216603.67元，死亡伤残部分的损失合计为1923894.80元，共计2140498.47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小刚、冯白香死亡伤残部分45075.02元[110000元×(788360元÷1923894.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及责任比例划分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由被告沈小波予以赔偿。三案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金额为2020498.47元（2140498.47元－120000元），根据责任比例划分，被告应赔偿的金额为1542070.28元[（788360元－45075.02元）×70%＋（871852.50元－49848.76元）×80%＋（216603.67元＋263682.30元－10000元－15076.22元）×80%]，超出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100万元，故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小刚、冯白香337403.23元｛1000000元×[（788360元－45075.02元）×70%÷1542070.28元]｝。剩余不足部分，即182896.26元[（788360元－45075.02元）×70%－337403.23元]，由被告沈小波予以赔偿。扣减被告沈小波已支付的63600元，被告沈小波实际应赔偿原告刘小刚、冯白香119296.26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开发区营销服务部分别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小刚、冯白香损失人民币45075.02元、337403.23元，合计382478.25元。二、由被告沈小波除已赔偿的费用63600元外，再一次性赔偿原告刘小刚、冯白香损失人民币119296.26元。上述两项合计人民币501774.5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刘小刚、冯白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小刚、冯白香负担15元，被告沈小波负担35元（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款“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身体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沈小波驾驶重型自卸货车倒车过程中，碾压到后方钟富琴驾驶的电动车，造成冯喜阳等人死亡、钟高颖受伤，电动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冯喜阳的死亡给其父母及家人心理上带来了伤害，精神上造成了痛苦，上诉人刘小刚、冯白香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支持，本院酌情支持20000元。被上诉人沈小波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及责任比例划分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由被告沈小波予以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开发区营销服务部已在交强险和第三人责任险范围内进行了足额赔偿，因此，该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被上诉人沈小波承担给负责任。其次，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经曲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沈小波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钟富琴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冯喜阳、钟高颖无责任。根据《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由其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负主要责任的，承担80%”，上诉人刘小刚、冯白香一审诉讼请求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的70%，庭审中经法庭释明，上诉人仍坚持该诉讼请求而未作变更，属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第三、关于误工费、交通费问题，上诉人刘小刚、冯白香一审中虽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但该费用系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酌情支持600元。综上，上诉人刘小刚、冯白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3863号民事判决；二、由沈小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刘小刚、冯白香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及误工费、交通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刘小刚、冯白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刘跃昌审判员  李泽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翟 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