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再1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林，男，196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伦，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姜加明，男，196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顺琦，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周嘉刚，男，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陈显中，男，196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陈世模，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汪德兵，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王达华，男，197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赵吉勇，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徐发勇，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重庆龙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旧县街道办事处新华街32号。法定代表人：张正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林与被申请人姜加明、陈显中、汪德兵、徐发勇、周嘉刚、王达华、赵吉勇、陈世模、重庆龙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珠建筑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终3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19）渝民申318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伦，被申请人姜加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顺琦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陈显中、汪德兵、徐发勇、周嘉刚、王达华、赵吉勇、陈世模、龙珠建筑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林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二审判决，改判姜加明向王林支付361068元。2.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均由姜加明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1.王林对一审认定双方于2016年2月17日进行结算的事实提出异议，其在该时间段从未与姜加明进行结算。2.2018年7月19日，姜加明及其七名合伙人对案涉工程款(除保证金外)进行了最后一次分配，姜加明总共收到他的合伙人周嘉刚支付的本金与利润合计1745171元，包括截止2016年2月17日累计收到周嘉刚支付的投资款本金返还及利润117万元、工程项目卖废料分配的11.6万元和2018年7月19日的459171元。按照双方的协议约定，在除去投资本金及姜加明应得的工资6万元后，王林应分得利润为274068.4元。3.双方所有的往来均是通过银行交易，从双方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截止目前，王林共向姜加明转账128万元，除去50万元借款和另案的投资款19万元，王林对案涉工程实际投资59万元。同时，姜加明在2012年10月20日至2017年6月18日间，共向王林转账111.3万元，除去归还借款50万元、模具厂返款的5万元及有争议的6万元（2014年8月19日2万元，2015年5月4日4万元），姜加明对案涉工程利润实际向王林支付了仅50.3万元，因此，尚有8.7万元本金未支付。由此，现姜加明总共应向王林支付的本金及投资利润为361068元。4.二审法院确认姜加明参与项目的管理费为30万元，导致王林应收的本金及利润金额大大减少。姜加明再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1.双方系姻亲关系，双方约定共投入100万元，王林实际投资52.5万元，姜加明投入47.5万元，在回收的资金中，除去投资款后，剩余利润四六分成。2.截止2018年7月19日，共计收回了128.6万元，除去姜加明处理该合伙事务补助6万元，余下22.6万元进行分配，王林应得90400元。加上双方之前的往来，截止2018年7月19日，姜加明尚有5400元未向王林支付。3.2018年7月19日后，姜加明收回459171元，因其中30万元是其个人在案涉项目中的个人工资和垫资，因此只有159171元作为利润进行分配，王林在此部分能分配的利润为63668.4万元，再加上之前的0.54万元，截止目前，姜加明尚未向王林支付的金额共计69068.4元。龙珠建筑公司再审辩称，1.龙珠建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合伙主体系王林与姜加明，与龙珠建筑公司无关。2.因案涉项目系责任制，项目开工时间为2017年7月1日前，当时的税务要求为定额征收，故所涉项目财务由项目部自行制作，龙珠建筑公司交纳项目所涉税款不需要向税务机关提供账目，所以龙珠建筑公司未要求项目部提供具体账目，但案涉工程已经完税。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王林的再审申请。周嘉刚、陈显中、陈世模、汪德兵、王达华、赵吉勇、徐发勇均未作答辩。王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姜加明及第三人提供“铜梁区姜家岩廉租房一、二标段”的结算依据及付款情况(含审计报告，承接案涉项目的建筑成本会计资料，付款情况包括政府向龙珠建筑公司的拨款，案涉工程所有的支出费用会计资料)；2.请求判令被告姜加明及第三人分配“铜梁区姜家岩廉租房一、二标段”工程所获得的利润5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姜加明承担。一审诉讼中，王林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姜加明返还投资款本金6.7万元。姜加明辩称，无法提供结算依据，已经获得的款项已进行部分分配，工程款还未完全结算，王林投资的52.5万元本金已经全部支付给王林，之前已结算的还有5400元未支付给王林，另有159100元的利润的40%还未支付给王林。周嘉刚、陈显中、陈世模、汪德兵、王达华、赵吉勇、徐发勇共同陈述称，第三人合伙开展的项目与王林无关，第三人不认可王林为项目合伙人，王林实际也不是项目的合伙人。姜加明与王林之间的合伙纠纷与第三人无关，没有权利要求查账和分割合伙收益。合伙项目的合伙人均参与了项目的各项工作，付出了劳动，但因项目前期费用全部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和供货商货款，各合伙人均未领取工资，也没有报差旅费、餐费，车费和油费、过路费均由自己负责，后经合伙人商议，以远低于工地普通管理人员工资向各合伙人发放工资。王林从未到项目工地上过班，也未就项目提供任何帮助，无权领取工资，王林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与该项目也没有关系。项目为政府工程，竣工后项目的验收、审计、结算、收款时间非常长，至今也未完全结算清楚。龙珠建筑公司辩称，案涉项目工程是周嘉刚挂靠在龙珠建筑公司承建，资金来源不清楚，项目负责人是周嘉刚。龙珠建筑公司没有案涉财务账，龙珠建筑公司与王林无任何关系，王林无权向龙珠建筑公司要求分配工程所得利润。一审查明：2012年，周嘉刚挂靠龙珠建筑公司并承建了铜梁区姜家岩廉租房一、二标段建设工程，周嘉刚为该项目的负责人，但该工程由姜加明、周嘉刚、陈显中、陈世模、汪德兵、王达华、赵吉勇、徐发勇共同投资修建，自行管理并自负盈亏。周嘉刚负责资金的管理，分配利润等，龙珠建筑公司在收到该项目的工程款后，除去税费、管理费等费用后全部支付给周嘉刚，未建立该项目工程的账务资料。姜加明、陈显中、陈世模、汪德兵、王达华、赵吉勇、徐发勇无案涉项目工程的相关账务资料。姜加明因资金不足，与王林协商王林以“暗股”形式出资52.5万元，姜加明出资47.5万元，对姜加明的投资份额100万元共同出资。截止2016年2月17日，姜加明先后收到周嘉刚支付的投资款本金返还及利润共117万元，工程项目卖废料分配的款项11.6万元。2016年2月17日，王林与姜加明对该128.6万元达成了协议，除去姜加明两年工资6万元和各自投资本金返还后，按王林和姜加明4：6分配利润，结算后除已支付给王林的45万元外，姜加明还应支付王林165400元，因姜加明未于当日支付，姜加明当日向王林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王林工程款壹拾陆万伍仟肆佰元正(165400元)”。此后，姜加明已支付其中16万元。2018年5月28日，姜加明(甲方)与王林（乙方）再次对投资事宜进行协商，并签订《协议书》，载明：乙方与甲方于2013年共同投资修建铜梁区姜家岩廉租房，以姜加明的名义出资，姜加明与周嘉刚、汪德兵、赵吉勇、王达华、陈显中、陈世模、徐勇等七人共同投资承建姜家岩廉租房。现工程已经完工验收交付，现估计还有一千万左右工程款未拨付。为避免今后发生争议，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结算协议：一、甲方确认乙方出资52.5万元，并且甲方已经实际收到，项目其余投资47.5万元由甲方出资。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占该项目利润（项目中的姜加明份额）的60%，乙方占40%；二、双方分配计算方法：1.项目回款后，支付乙方本金52.5万，甲方本金47.5万元（前期甲乙双方均领取了部分款项，双方具体回款数额由双方核算），甲方参与管理工资6万元后，剩余项目回款为利润，按甲方分配60%，乙方分配40%的比例分配。2.前期双方领取金额以项目部账目及双方领取情况为准，由双方自行核算；3.本协议签订后项目回款，由甲方领取回款的60%，乙方领取40%，回款若由甲方领取，甲方领取应当立即按比例支付给乙方；三、以上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生效。在该协议书尾部，姜加明在甲方处签名，王林在乙方处签名。2018年7月19日，姜加明、周嘉刚等共同投资人对项目工程回款再次进行分配，除去相关费用，每一投资人获得459171元。姜加明、周嘉刚、陈显中、陈世模、汪德兵、王达华、赵吉勇、徐发勇除共同投资案涉项目工程外，还共同参与项目管理，因项目资金问题，在管理项目工程期间，未向所有共同投资人支付工资。该八人于2018年7月19日又共同决议：因廉租房(案涉项目工程)自2012年11月以来，由于当时资金紧张，所有费用由八位股东自行垫付，补发八位股东每人5年人工工资3500元/月，生活补助500元/月，出车费用1000元/月，每人共计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姜加明与周嘉刚、陈显中、陈世模、汪德兵、王达华、赵吉勇、徐发勇共同投资修建案涉项目工程，姜加明与王林协商对姜加明的投资份额共同出资，王林系与姜加明形成合伙关系，而与周嘉刚、陈显中、陈世模、汪德兵、王达华、赵吉勇、徐发勇之间并无合伙协议，王林与该七人无合伙关系。王林要求周嘉刚、陈显中、陈世模、汪德兵、王达华、赵吉勇、徐发勇提供案涉项目工程的结算依据及付款情况和分配利润，双方既无约定，也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周嘉刚只是挂靠龙珠建筑公司承建案涉项目工程，王林要求龙珠建筑公司提供案涉项目工程的结算依据及付款情况和分配利润，双方也无约定，也无法律依据，也不予支持。姜加明未持有案涉项目工程的相关账务资料，王林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姜加明应向王林提供相关账务资料的事实，对王林要求姜加明提供案涉项目工程的结算依据及付款情况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姜加明与王林对截止2016年2月17日止回笼的投资款和获得的利润已进行了分配，且该分配与双方于2018年5月28日达成的协议一致，予以确认。王林对该次分配应获得的款项姜加明至今还有5400元未支付与王林，姜加明应将该款支付给王林。姜加明于2018年7月19日获得案涉项目支付的款项459171元，因姜加明与其他投资人参与案涉项目的经营管理，付出了劳动、垫付了相关费用，理应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和收回垫付的相关费用。各投资人共同决议给予每一投资人参与经营管理5年的劳动报酬、支付的相关费用共计30万元，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相关规定，予以确认。2018年7月19日姜加明获得的459171元中其中30万元系姜加明参与案涉项目管理的劳动报酬和垫付费用的收回，王林对该30万元无权分配，只能对159171元按双方约定予以分配63668.40元(159171×40%)。因此，姜加明在该案中应支付王林应分得的利润69068.4元。对王林超出主张部分，不予支持。王林要求姜加明返还投资款本金6.7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林已收回所有投资款本金52.5万元并获得部分利润，且双方系合伙投资，其要求返还投资款本金也无法律依据。故对王林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姜加明支付王林“铜梁区姜家岩廉租房一、二标段建设工程项目”投资利润69068.4元；二、驳回王林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王林负担7523元，姜加明负担1527元。王林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2月其系要求姜加明支付投资款，双方并未达成分配协议，不是对利润的分配；2018年5月的协议是对双方出资金额、利润分配比例的约定，其中分配比例并未按照出资比例，就是对姜加明参与管理工程付出的体现，并且其中也明确了姜加明的工资；2018年7月由第三人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对王林无效，其中单独列支工资的内容应系针对投资人以外的人，且该决议在2018年5月的协议中未显示，明显不合常理；结合一审第二次庭审情况及双方交易往来记录并除去双方案外借款、投资关系，姜加明实际共计向其转款513000元，总计欠付投资款7.7万元，欠付本案投资款6.7万元；结合一审第三次庭审中对方及原审第三人关于从合伙中分得款项的陈述，除去应付的6万元工资及100万元投资款，剩余利润为675100元，其实际应分得该利润270040元，加上前述投资款6.7万元，对方还应共计向其支付337040元。姜加明二审辩称：对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应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账目问题一审已经逐笔计算清楚，其一审并未认可对方有关账目的陈述；关于投资款的返还，基于本案合伙关系的性质，不涉及投资款本金的返还，案涉项目最终有利润可以分配，如果亏损还要涉及亏损本金的问题。龙珠建筑公司二审述称：一审中已查明其与本案双方都没有关系，其与本案无关。周嘉刚、陈显中、陈世模、汪德兵、王达华、赵吉勇、徐发勇二审未提交陈述意见。二审中当事人未举示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王林与姜加明系合伙关系，该合伙关系限于两人内部，对于案涉项目工程合伙而言，王林系“暗股”，即隐名股东，其与各一审第三人之间并无合伙协议所约束，不存在对应的权利义务关系，故王林关于要求一审第三人提供案涉项目工程的结算依据及付款情况资料以及分配利润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案涉项目工程合伙体于2018年7月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系合伙体对合伙内部事务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王林作为该合伙体之外的独立主体，与该决议没有直接关联，同时，其关于该决议具有针对性、对其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已查明事实，案涉其他各方不持有案涉合伙项目账目等财务资料，亦无证据显示姜加明持有上述资料，且在与王林之间的合伙关系中也并未约定姜加明具有提供相关账务资料的义务，故王林要求姜加明提供案涉项目工程的结算依据及付款情况资料的主张也不能成立。在此基础上，根据王林与姜加明的协议约定，有关利润分配的结算在双方之间协商进行，根据双方已形成的协议及已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双方在部分结算的基础上已履行了合伙协议的部分权利义务，是否存在其他应予分配的利润部分根据现查明事实无法确认，也不具有支付条件，即使之后具有其他可分配利润也需双方协商予以清算。同时，本案双方系合伙关系，具有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基本属性，王林直接要求返还投资款本金的主张也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据此，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合伙利润分配及投资款是否应予返还的认定，具有明确的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林依据一审庭审笔录及包含有双方案外经济往来的交易明细而形成的有关返还投资款及利润的主张，一方面，庭审笔录中对于其所主张的事实并未明确具体的反映，同时，其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自身依据双方交易明细所陈述的有关案外法律关系的基础法律事实的客观存在，且即使有关案外法律关系存在，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亦需要进一步认定。据此，本案合伙投资款及利润的返还和分配仍应综合全案现有情况予以认定。二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王林承担。再审中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结合一审、二审认定事实及双方当事人再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截止2018年7月19日，姜加明共收到周嘉刚支付的案涉回款共计1745171元。2.八位合伙人于2018年7月19日形成利润分配的计算单据。该单据显示，该次项目回款总金额为4194080元，除去招待费等520707元后，剩余3673373元进行分配，八位合伙人每人分配获得459171元。该单据的记录人为陈世模，赵吉勇、徐发勇、陈显中在该单据上签字。同时，《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人为：周嘉刚、陈世模、徐(发)勇、王达华、汪德兵、姜加明、陈显中、赵吉勇。其中，徐发勇的签字为“徐勇”。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相同。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姜加明是否还应向王林支付361068元？具体涉及2018年7月19日姜加明从案涉工程项目分配获得的459171元中的30万元的性质以及王林的投资款金额，现评议如下：一、关于459171元中的30万元的性质问题该459171元作为姜加明从案涉项目的回款，其中30万元应纳入其与王林约定的分配范围。理由有三：其一，根据2018年5月28日姜加明与王林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约定，双方分配利润计算方法为在项目回款中，支付王林本金52.5万元、姜加明本金47.5万元和姜加明参与管理的工资6万元后，剩余项目回款为利润，按姜加明60%、王林40%的比例分配。可知，该约定是针对所有姜加明从案涉项目所得回款的分配方案，而非部分回款金额。分配比例也并未按照出资比例划分，姜加明出资少但利润分配比例高，且还明确将项目回款中的6万元作为姜加明参与案涉项目的工资，能够说明王林与姜加明对后者直接参与案涉工程管理的劳动报酬有明确的约定。其二，2018年7月19日姜加明、周嘉刚等八位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约定补发八位股东工资及各项补助、费用每年6万元，五年共计30万元。该约定的性质系八位股东的内部约定，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该约定对王林不具有约束力。因此，不论《股东会决议》内容如何，该30万元都是姜加明从案涉项目的回款，都应纳入其与王林约定的分配范围。其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八位合伙人于2018年7月19日形成了利润分配的计算单据和《股东会决议》。根据利润分配的计算单据，八位合伙人在分配该次项目回款时，在扣除招待费等费用后，最后每人分配所得459171元。但是，该计算单据上的签字人与同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人不仅人数不同，而且个别签字人的签名也不一样。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此明显不合常理。更何况，对案涉项目的经营管理系各出资人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八位合伙人所分配的利润，系在扣除其投入案涉项目成本之后的收益，若在此收益中再次扣除劳动报酬及垫支费用，亦不合常理。综上，该459171元中的30万元的应作为王林与姜加明的共同利润进行分配，一审、二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本院应予纠正，王林的此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王林的投资款金额问题结合现有证据，王林的投资款本金应当认定为52.5万元。再审中，虽然王林以双方往来的银行交易明细为据，主张其投资款本金为59万元，姜加明尚有本金8.7万元未向王林支付。但是，王林与姜加明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对双方的投资金额和利润分配进行了明确，从时间的维度上讲，该《协议书》是王林和姜加明关于投资有关事项的最新意思表示，应当以《协议书》所载内容认定王林的投资款金额。更何况，王林在一审中请求姜加明向其返还的投资款剩余本金为6.7万元，而王林在再审中主张姜加明尚未支付的本金，超出了其在一审的请求范围。故一审、二审对王林投资款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由此，王林的投资款本金为52.5万元，诉争的459171元应全部作为王林与姜加明之间的投资利润进行分配。对此部分金额，王林按双方约定可分配获得183668.4元(459171元×40%=183668.4元)，加上一审查明姜加明至今未向王林支付的5400元，姜加明在本案中应支付王林的金额为189068.4元（183668.4元+5400元=189068.4元）。综上所述，诉争的459171元应全部作为王林与姜加明之间的投资利润进行分配，原一审、二审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终3122号民事判决及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1民初54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1民初54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姜加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林“铜梁区姜家岩廉租房一、二标段建设工程项目”投资利润189068.4元；三、驳回王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姜加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王林负担2000元，姜加明负担7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王林负担2000元，姜加明负担7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盛章审 判 员 张 超审 判 员 谭继权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胡军政书 记 员 周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