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6408号原告：王某1，男，195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义龙，北京代木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薛某，女，198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1（薛某之父），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王某2，男，196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王某3，女，195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珍，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迪，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2、王某3、薛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义龙，被告薛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1，被告王某2、王某3，被告薛某、王某2、王某3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珍、张美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展春园X号房产50%的份额由王某1继承所有；2．判令冯某名下工商银行卡（卡号×××）的存款的1/4归王某1所有；3．由王某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过程中，王某1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某与冯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长女王某3、长子王某1、次女王某4、次子王某2四个子女。次女王某4于2011年11月10日去世，有一女儿薛某。王某与冯某共同拥有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展春园X号房产一套，2012年1月16日王某、冯某分别通过公证遗嘱的方式将上述涉案房产中属于各自所有的部分指定王某2继承。王某于2015年2月25日去世后，冯某于2018年10月8日通过公证方式撤销了2012年1月16日的公证遗嘱，同年10月10日，冯某通过代书遗嘱的方式指定我来继承涉案房产中属于其所有的部分。2019年3月10日冯某去世，现王某2将涉案房产及冯某的银行卡独自占有，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王某2、王某3、薛某辩称，不同意王某1的诉讼请求。第一，冯某早在2017年9月26日、10月28日被确诊为阿尔茨海默症、脑血管病、老年痴呆，已丧失行为能力。该病具有不可逆转性，只会越来越严重。虽然既往行为能力鉴定因鉴定机构种种原因无法鉴定，但并不代表冯某就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综合全案证据来看，我方认为2018年10月冯某在撤销公证遗嘱以及订立代书遗嘱时已经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行为能力受限，其上述行为均是无效的；第二，因冯某在撤销遗嘱时已经不具备行为能力，所以撤销遗嘱行为无效；第三，代书遗嘱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应当是无效遗嘱；第四，关于冯某的遗产份额继承，即便认定撤销公证遗嘱成立，也应当按照法定继承来分割遗产。王某1伪造遗嘱、严重侵害其他继承人的继承权且未尽到任何赡养义务，应当不分遗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确认如下事实：王某与冯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王某3、王某1、王某4、王某2。王某4与薛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薛某。王某4于2011年11月10日去世，王某于2015年2月25日去世，冯某于2019年3月10日去世。1999年7月1日，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卖方、甲方）与王某（买方、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根据北京市房改文件精神，甲方同意将海淀区展春园13号楼X房屋壹套出售给乙方，建筑面积76．9平方米，乙方需交购房款34638元。由房地产管理局核准后，多退少补。甲方出售房屋时，需经房地产管理机关审核产权，测绘面积，计算房价，乙方按规定交纳全部购房款及其他税费后领取房屋所有权证。1998年6月3日，王某预付购房款30000元。2000年1月25日，王某交纳购房款4638元，维修基金1614．9元，手续费、工本费、登记费、印花税、测绘费合计218．49元。2009年11月23日，王某取得海淀区展春园X号房屋（以下简称X号房屋）产权证，产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房屋性质房改房（标准价），建筑面积76．9平方米。关于X号房屋性质，王某1主张X号房屋系王某与冯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2对此不认可，称X号房屋由其出资购买，是其个人财产，因此老人去做了公证，王某2并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2012年1月13日，王某经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立下《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王某，男，一九三三年六月二十六日出生，现户口登记地址北京市海淀区展春园小区X号，公民身份证号码：xxx。我和妻子冯某是坐落在北京市海淀区展春园X号房产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码：X京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76．9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人。为了避免日后发生纠纷，现于我头脑清醒之时，我自愿订立遗嘱如下；在我去世后，将坐落在北京市海淀区展春园X号房产中属于我所有的部分全部留给我的儿子王某2个人所有（排除王某2配偶的共有权）。以上所立遗嘱内容均为我本人的真实意愿。”北京市国信公证处针对上述内容出具（2012）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0430号《公证书》。双方均同意王某对X号房屋享有的50%产权份额由王某2继承。2012年1月13日，冯某经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立下《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冯某，女，一九三六年二月二十八日出生，现户口登记地址北京市西城区板桥头条X号，公民身份证号码；×××。我和丈夫王某是坐落在北京市海淀区展春园X号房产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码：X京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76．9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人。为了避免日后发生纠纷，现于我头脑清醒之时，我自愿订立遗嘱如下；在我去世后，将坐落在北京市海淀区展春园X号房产中属于我所有的部分全部留给我的儿子王某2个人所有（排除王某2配偶的共有权）。以上所立遗嘱内容均为我本人的真实意愿。”北京市国信公证处针对上述内容出具（2012）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0431号《公证书》。王某1认可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但称冯某已经通过公证撤销该公证遗嘱并提交证据如下：1、2018年10月8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声明书》，内容为：“声明人：冯某，女，一九三六年二月二十八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我于二〇一二年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订立公证遗嘱一份（该遗嘱及公证书复印件附后）。现我本人在此郑重声明；本人自愿撤销上述遗嘱，该遗嘱作废。本人保证上述声明完全真实，如有不实，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北京市国信公证处针对上述内容出具（2018）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6071号《公证书》。王某2、王某3、薛某不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为冯某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在此情况下作出公证程序违法，但其并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2、冯某撤销公证遗嘱时的公证录像，双方均认可公证录像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效力另行论述。王某1称冯某于2018年10月10日订立代书遗嘱，冯某的50%份额应由其继承，并提交证据如下：1、2018年10月10日冯某的代书遗嘱，其中《遗嘱》内容如下：“立遗嘱人：冯某，女，一九三六年二月二十八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展春园小区X号。我和王某系夫妻关系，我和王某共同拥有登记在王某名下坐落在北京市海淀区展春园X号（不动产权证书号：X京xxx，建筑面积：76．9平方米）房产一套。为了避免日后发生纠纷，现于我头脑清醒之时，我自愿订遗嘱如下：在我去世后，将上述财产中属于我所有的部分全部留给我的儿子王某1（男，一九五八年二月一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个人所有。以上所立遗嘱内容均为我本人的真实意愿。立遗嘱人：冯某，证明人：康力、唐力军，2018年10月10日。”2、视频录像，视频显示康力手持已经写好的遗嘱，与冯某对话如下：康力:“给您说一下，这个大体意思跟公证局，你们去公证的意思是一样的，我为了让您更清楚一点，再把这个事给您再嘱咐一下，主要意思是什么呢？就是说您到了百年以后，这个房产给您儿子王某1。”冯某：“对。”康力：“这个你全部的所有的财产给王某1，其他人没有，就这个意思，就这个意思，是不是，您也是这个意思吧？”冯某点头。康力：“您要懂这个意思的话，您就在这个上面签个名，把您自己的名字签上，好吧？”冯某：“名字写在这儿？”康力：“对”。王某1称该视频录像的原始载体为其手机，录制后导入电脑，后手机遗失，其提交的上述视频录像系电脑复制刻录的光盘。关于上述两份证据，王某2、王某3、薛某均不认可其真实性，代书遗嘱应为无效遗嘱，具体异议如下：一是立遗嘱时冯某已丧失行为能力，其所立遗嘱无效；二是代书遗嘱见证程序严重不合法，代书遗嘱见证，应当是全程见证，从开始说明见证目的，到审查遗嘱人的行为能力、立遗嘱人陈述意思表示、形成遗嘱、宣读遗嘱、最终所有人签字，是一个完整的过程，而王某1提交的代书遗嘱视频仅3分47秒，无法体现完整过程；三是遗嘱内容作假，利害关系人王某1全程在场，王某1称老人不能准确陈述其身份信息和房产信息，遗嘱中却有上述信息，遗嘱中的内容明显是事先伪造的，代书人和见证人仅仅去录了一个签字的视频；四是立遗嘱过程中，王某1全程在场并发言，涉及关键信息都是王某1陈述，严重影响老人独立自主的意思表示，无法证明是冯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让老人签字时，证人问的问题具有诱导性，且与遗嘱内容不一致，陈述“就是和公证局的意思是一样的”，公证处是撤销遗嘱，而不是给王某1的意思；五是遗嘱形成时间作假，王某1提交的代书遗嘱视频创建媒体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14：00，与王某1所述2018年10月10日矛盾。3、康力、唐力军的证人证言，王某1申请康力、唐力军作为证人出庭。康力主要陈述内容如下：“2018年10月10日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之间，王某1给我打电话叫我和另外一个同事老唐去新街口板桥头条的家里，说作证。我们当时先到的，后来王某1和其母亲过来的，他母亲跟我们说起家里事情，就聊起来了，说自己和小儿子一起住，小儿子对她不好，大女儿对她也不好。王某1对她好，王某1说那就写个东西，说了好多内容，我也记不清楚，意思就是说百年以后，把房子、所有东西都给大儿子王某1。房子就是老人现在住的地方。立遗嘱时，我、老唐、王某1、王某1媳妇、王某1母亲在场。遗嘱是我写的，老人说一句，我写一句。身份证号、房产证号不是老人口述，身份信息是拿出身份证我写的，房产信息老人说了，我没记住，后来王某1说老人住在哪里，我写的。写完遗嘱，我给大妈念的时候，王某1开始录像。当时整个过程一两个小时，不到三个小时。当时我坐在沙发上，冯大妈坐在我对面的凳子上，老唐好像坐在沙发上。”唐力军主要陈述内容如下：“2018年10月10日大概十一点，王某1给我打电话让去他家里，说让我做个证人，我先到的，王某1母亲说以后的遗产给王某1，然后康力根据老人说的写东西，我就在一边听着，康力写完给老人说了以后，老人听明白以后签字，然后康力签字，我是最后签字的。老人会写字，但是写的很慢，有人拿着写的很大的名字在一边，老人照着写的。当时我和康力、王某1、王某1母亲在场。我坐在沙发上，康力坐在椅子上。王某1从写的时候开始录像，从我到了以后到写完大概用了一个多小时。”经质证，王某2、王某3、薛某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人系王某1的同事朋友邻居，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合格的见证人，且证人存在虚假陈述，视频形成时间与证人陈述不符，证人关于到王某1家的时间、在场人员、坐的位置、开始录像时间、签字过程等陈述严重矛盾，且不合逻辑，证人证言不具备法律效力。王某1认为视频录像并不是代书遗嘱的必要条件，冯某在公证处撤销公证遗嘱时也表示要把本人的份额留给王某1，从订立代书遗嘱到证人出庭相差一年多，在细节上有误差是正常现象，这是记忆瑕疵。王某2、王某3、薛某主张冯某在撤销公证遗嘱及立代书遗嘱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且受到了胁迫，撤销公证遗嘱及立代书遗嘱均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其撤销公证遗嘱的行为及代书遗嘱无效，冯某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同时王某1应当不分遗产。关于受胁迫一节，王某2称冯某从王某1处回家后，身上出现刀伤，受到严重惊吓，提交了冯某的受伤照片，王某1对此不予认可，称未对冯某进行胁迫，对冯某受伤并不知情。关于冯某的民事行为能力一节，王某2、王某3、薛某称冯某撤销公证遗嘱及立代书遗嘱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并提交证据如下：1．2017年9月26日学院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患者病历及2017年10月28日学院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患者病历；王某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病历不能证明冯某已患阿尔茨海默症、脑血管病、老年痴呆。2．2019年2月11日306医院门诊病历、磁共振报告单、脑电图报告单、TCD报告单；2019年2月21日306医院门诊病历、测试量表；2019年2月23日306医院门诊病历；2019年3月10日急诊病历；王某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冯某是在2018年10月8日撤销公证遗嘱，2019年2月的诊断病历不能证明冯某在撤销公证遗嘱及立代书遗嘱时没有行为能力。3．2017年1月2日、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1月1日视频光盘；王某1认可视频的真实性。4．2018年10月10日后冯某视频光盘，王某1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视频形成在冯某撤销公证遗嘱之后，不能证明冯某撤销公证遗嘱时没有行为能力。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力本院另行评述。诉讼过程中，王某2、王某3、薛某向本院申请对被继承人冯某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委托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以下简称安定医院鉴定科）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9月25日，安定医院鉴定科向本院出具《不受理鉴定说明》，以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为由不受理该鉴定委托。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再次委托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通达法正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11月2日，通达法正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司法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对于两次鉴定委托均被退回，王某2、王某3、薛某认为鉴定无法作出是因为客观原因，不能因此认定冯某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应当结合老人的病历、视频等证据综合认定。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关于X号房屋性质，虽然王某2主张X号房屋由其实际出资购买，系其个人财产，但其并未就其出资一节提交证据，且出资行为不等同于拥有房屋产权，王某2以此为由要求确认X号房屋为其个人财产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X号房屋系王某与冯某婚姻期间购买，且登记在王某名下，系王某与冯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二人去世后，X号房产系王某与冯某的遗产。现双方均同意王某对X号房屋享有的50%产权份额由王某2继承，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冯某遗产的继承问题，双方对于冯某撤销公证遗嘱及订立代书遗嘱时是否具备民事行为能力，撤销公证遗嘱是否有效及代书遗嘱是否有效等问题的争议，本院论述如下：首先，关于立遗嘱人的民事行为能力问题，王某2、王某3、薛某主张冯某撤销公证遗嘱及订立代书遗嘱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但是根据其提交的冯某的病历、视频等证据均不足以认定撤销公证遗嘱及设立代书遗嘱时冯某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本院对王某2、王某3、薛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撤销公证遗嘱的效力，我国法律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于冯某撤销此前的公证遗嘱进行了公证，虽然王某2、王某3、薛某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的公证程序违法，冯某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撤销公证遗嘱并非冯某真实意思表示为由要求确认冯某撤销公证遗嘱的行为无效，但其未就上述公证程序违法提供相关证据，其提交的冯某受伤照片不足以认定冯某撤销公证遗嘱时存在受胁迫的情形，故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情况下，冯某撤销公证遗嘱的行为应属真实有效。最后，关于代书遗嘱的效力，根据我国继承法相关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虽然代书人、见证人与王某1系同事关系，但王某2、王某3、薛某并未举证证明代书人、见证人通过遗产继承能直接或间接得到利益，代书人、见证人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虽然代书人、见证人对于立遗嘱时的具体时间、在场人员、坐的位置、录像时间、签字过程等具体细节表述不完全一致，但是对于大概的见证过程、遗产继承等问题表述基本一致，此外，根据王某1提交的视频录像显示，代书遗嘱中的遗嘱人签名系冯某所写，且冯某本人对于遗嘱的内容进行了确认，冯某设立的代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虽然王某2、王某3、薛某认为冯某设立代书遗嘱时受胁迫、受控制，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视频录像的创建时间与立遗嘱时间不一致问题，由于视频录像的原始载体灭失，王某1提交的视频录像系通过电脑复制刻录形成，在此情形下，无法排除因电脑系统设置或其他技术原因导致视频创建时间与形成时间不一致的可能，故王某2、王某3、薛某提出的该项异议不足以否定视频录像的真实性，更不足以认定代书遗嘱系伪造的，此外，该视频录像并非孤证，可与代书遗嘱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根据上述证据及事实，本院认为冯某2018年10月10日设立的代书遗嘱真实有效。关于X号房屋的继承，王某对房屋享有的50%的产权份额按照其于2012年1月13日设立的公证遗嘱，由王某2继承；冯某享有的50%产权份额应按照其于2018年10月10日设立的代书遗嘱，由王某1继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现登记在王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展春园X号房屋由王某1、王某2继承，其中王某1占百分之五十的产权份额，王某2占百分之五十的产权份额；二、驳回王某2、王某3、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王某1负担23400元，已交纳；由王某2负担23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静人民陪审员 翟 彦人民陪审员 王小微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小妹书 记 员 廖菡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