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豫0103执异5号异议人河南泊之品商贸有限公司（利害关系人），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黄河东路128号1号楼2单元18层05号。法定代表人晋海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景功，男，汉族，1964年10月13日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公司监事（外聘）。委托代理人吴栋鹏，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张波，女，汉族，1976年11月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执行人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鹿邑县宋河镇。法定代表人朱文臣。被执行人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鹿邑县产业集聚区、同源路1号。法定代表人朱文臣，董事长。被执行人开封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禹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朱文臣。本院在执行张波申请执行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辅仁公司）、开封制药（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河南泊之品商贸有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作出（2020）豫0103执异116号执行裁定书。河南泊之品商贸有限公司对此不服，提起复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执复4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河南泊之品商贸有限公司称，请求撤销二七区法院对河南光大金控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光大金控）发送的（2019）豫0103执7046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2020年4月26日对光大金控发送的通知书及冻结光大金控银行账户中存款12427782.30元的执行行为。理由是：一、异议人查封公示在先，系生效冻结；二七区法院系轮侯冻结，无权执行案涉股权。在异议人申请执行辅仁公司案件中，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向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查封了辅仁公司持有的光大金控5000万股权，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及时进行了查封登记、公示。2019年7月22日，该院向光大金控工商登记住所地邮寄送达保全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后于2020年3月26日再次将上述裁定及协助执行文书送达光大金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冻结行为在先，为有效冻结。二七区法院在轮候冻结的情况下，作出协助执行通知对该标的强制执行显属违法。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股权的生效冻结包含股权孳息，二七区法院要求扣留、提取上述股权分配款并直接扣划的行为系处分性执行措施，也缺乏法律依据。三、即使按照应当向工商管理机关和主场主体同时送达的标准，二七区法院的上述执行行为并不满足同时送达条件。二七区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向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的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的执行依据为（2019）豫0103执8432号民事裁定，但该裁定及相应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至今未同时送达光大金控。而（2019）豫0103执7046号及之一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也始终未送达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且（2019）豫0103执7046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为扣留、提取被执行人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光大金控分配款12427782.3元，而（2019）豫0103执7046号协助执行通知的内容为冻结被执行人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光大金控所有股权及分红。这与二七区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向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的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所要求冻结被执行人持有股权、其他投资权益的数额1100万元的内容并不一致。综上，二七区法院的上述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侵犯了异议人作为首封权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予以纠正。本院查明，原告张波诉被告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封制药（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豫0103民初84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封制药（集团）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1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他同价值的财产。2019年6月18日，本院将上述裁定及协助公示通知书、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等送达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请求协助公示冻结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有河南光大金控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11000000元投资额，并公示冻结股权及其他投资权益。2019年8月6日，本院作出（2019）豫0103民初84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波的借款11000000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9年6月1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1000000元为基数）；二、被告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封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人张波申请执行，本案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豫0103执7046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执行实施机构于2019年12月20日以查明被执行人辅仁公司在光大金控有分配款尚未支出为由，作出（2019）豫0103执704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辅仁公司在光大金控分配款12427782.3元。2019年12月27日，本院将上述执行裁定及（2019）豫0103执7046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留置送达光大金控，要求协助扣留、提取被执行人辅仁公司在光大金控分配款12427782.3元至本院。2020年4月26日，本院作出如下内容的《通知》：“河南光大金控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本院立案执行的申请执行人张波申请执行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封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我院于2019年12月27日向贵单位送达（2019）豫0103执704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辅仁公司在光大金控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分配款12427782.3元，并扣划至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且在此期间不得变更、转移等。贵单位接收我院扣留、提取手续后至今未协助将被执行人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在贵单位的分配款扣划至我院，严重损害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请贵单位接到通知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对被执行人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在贵单位的分配款扣划至我院，如拒不协助，本院将依法采取处罚措施，请及时将协助情况函告我院”。2020年4月28日，本院将该通知书邮寄送达光大金控。2020年5月6日，本院作出如下内容的（2019）豫0103执7046号通知书：“光大金控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本院立案执行的申请执行人张波申请执行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封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被执行人辅仁公司在河南光大金控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有分配款13790573.18元尚未支出，申请执行人张波向我院申请执行对你单位的到期债权，本院审查认为，申请执行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67条规定，通知如下：你单位自收到本通知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张波履行对被执行人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13447115.7元，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向本院提出，若擅自向被执行人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将依法追加你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本院将强制执行。特此通知”。同日，本院作出（2019）豫0103执7046号之二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河南光大金控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有分配款13790573.18元尚未支出，我院于2019年12月27日向河南光大金控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送达（2019）豫0103执704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河南光大金控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的分配款12427782.3元，并扣划至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且在此期间不得变更、转移等。该单位接收我院扣留、提取手续后至今未协助，并未提出异议”为由，裁定冻结、划拨第三人光大金控银行存款13447115.7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上述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均通过邮寄方式送达光大金控。2020年5月8日，本院向光大银行郑州分行营业部送达该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实际冻结光大金控银行存款13447115.7元（未进行扣划）。异议人河南泊之品商贸有限公司认为本院上述执行行为违法，提出执行异议。另查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基于河南泊之品商贸有限公司诉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辅仁药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魏庆明、朱文臣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豫01执保2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辅仁药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魏庆明、朱文臣银行存款人民币73200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2019年6月14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裁定与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协助查封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光大金控5000万元股权，冻结期限自2019年6月14日至2022年6月13日。2019年7月22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法院专递方式向光大金控工商登记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龙子湖东四环西、商都路北郑州国家干线公路物流港综合服务楼A塔楼515B室邮寄（2019）豫01执保261号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邮件显示于2019年7月24日“退回妥投”。2020年3月24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法院专递方式向光大金控（北京地址）邮寄送达上述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邮件于2020年3月26日签收。再查明，辅仁公司系光大金控合伙人之一，该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出资5000万。2014年12月23日，光大金控投资100000000元到“国开新能源”项目。2019年11月6日，光大金控通过2019年第3次合伙人会议，就各合伙人基于“国开新能源”项目收益达成分配协议，该项目总计分配147923169.41元，分配资金于2019年10月10日支付至上述基金账户，合伙人辅仁公司绩效分成分配13790573.18元。经核实，其中9960159.36元为投资本金，3830413.82元为退出收益。经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河南）中查询光大金控的司法协助信息显示，对辅仁药业的股权，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豫01执保261号案件为首先协助冻结，该院的（2019）豫01执保282号为第二顺位冻结，本案为第三顺位冻结。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究竟哪家法院对案涉股权及因股权产生的红利（投资收益）的冻结为生效冻结问题。关于股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11条第1款规定：“人民法院冻结股权、其他投资权益时，应当向被执行人及其股权、其他投资权益所在市场主体送达冻结裁定，并要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协助公示”。第13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在多家法院要求冻结同一股权、其他投资权益的情况下，应当将所有冻结要求全部公示。首先送达协助公示通知书的执行法院的冻结为生效冻结。送达在后的冻结为轮侯冻结。有效的冻结解除的，轮侯的冻结中，送达在先的自动生效”。结合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在冻结股权、投资权益时，应当向市场主体和主管部门送达相关手续。多家法院均满足上述条件时，以首先向主管部门送达手续的冻结为生效冻结。本案中，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向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冻结5000万元股权的裁定及协助，后于2019年7月24日、2020年3月26日向光大金控邮寄送达上述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满足了上述条件。而本院案件在审判程序中于2019年6月18日向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公示冻结股权及其他投资权益，后在执行程序中于2019年12月27日向光大金控送达扣留、提取被执行人辅仁公司在光大金控分配款12427782.3元的裁定和协助手续，尽管案号和协助内容表述不一致，但执行中的执行行为应为审判程序中诉讼保全行为的延续，且因上述股权和投资权益已经变为分配款，故可认定本院冻结股权及投资权益（分配款）也满足上述条件。因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主管部门送达手续在先并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河南）公示信息显示为首先冻结，本院可认定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冻结股权系生效冻结。关于因股权产生的红利（投资收益）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查封、扣押的效力及于查封、扣押物的从物和天然孳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冻结、拍卖上市公司国有股和社会法人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股权冻结的效力及于股权产生的股息以及红利、红股等孳息，但股权持有人或者所有权人仍可享有因上市公司增发、配售新股而产生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8条第2款规定：“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应当通知有关企业不得办理被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转移手续，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股息或红利。被冻结的投资权益或股权，被执行人不得自行转让”。结合上述规定，冻结股权的效力一般不及于法定孳息即投资收益、红利等，只有在对上市公司国有股和社会法人股的冻结、或冻结股权时通知协助单位不得支付股息或红利时才及于法定孳息（股息或红利）。从本案情况看，光大金控非上市公司，现无证据证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冻结股权时向光大金控发出了不得支付股息或红利的通知。而本院案件在送达光大金控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上明确显示有扣留、提取投资收益、红利（分配款）的内容。因此，本院现无法认定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股权的冻结及于投资收益、红利部分。结合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对异议人的异议请求作如下认定。一、关于本院作出的（2019）豫0103执7046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否违法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38条等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11条、第13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在有关企业的投资权益或股权采取冻结措施。对其中已到期的股息、红利等收益，也可采取提取措施。而对同一执行标的，现行法律并未规定仅能由一家法院采取上述执行措施，故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冻结为生效冻结的情况下，本院亦可对该标的采取冻结、提取（轮候）执行措施。二、关于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向光大金控发出的《通知》是否违法问题。该通知系对（2019）豫0103执7046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事项作出的延续执行行为，具有进一步督促协助执行之意，其性质与上述协助执行通知并无明显不同，在先执行行为即（2019）豫0103执7046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合法的情况下，该执行行为亦无撤销必要。三、关于本院冻结光大金控银行存款13447115.7元是否合法问题。从上述查明事实看，该执行行为系基于之前的冻结股权及投资收益（分配权）而来。而光大金控在项目投资中有9960159.36元为本金，3830413.82元为收益。9960159.36元本金应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冻结股权之内，不能用于本案执行。至于投资收益部分的3830413.82元，本院可暂采取冻结措施，在查清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河南）中公示的第二顺位查封案件情况后，依法作相应处理。在此之前，不得采取具有处分效力的执行措施。故本院该执行行为应当根据事实情况给予变更。综上，异议人河南泊之品商贸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变更本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的（2019）豫0103执704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主文为：冻结第三人光大金控银行存款3830413.82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相应协助执行通知书应同时变更，协助执行数额以3830413.82元为限）。驳回异议人河南泊之品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也可以直接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王忠锋审判员  郭付功审判员  朱 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