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8522号原告：储卫来，女，198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被告：北京德聚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MA01A2534L。法定代表人：方灵聪，经理。被告：方灵聪，男，199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德聚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储卫来与被告北京德聚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聚课堂公司）、方灵聪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储卫来与被告方灵聪（兼被告德聚课堂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储卫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我与德聚课堂公司签订的书面及口头协议；2、方灵聪、德聚课堂公司返还我培训费1908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9月3日计算至2020年9月28日）；3、本案诉讼费由方灵聪、德聚课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德聚课堂公司是一家教育科技公司，通过网络提供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辅导课，德聚课堂公司向储卫来电话推销其一次性通过消防工程师考试的皇家密过班课程，该课程费用19080元，并承诺如果未通过考试，将无条件退费。储卫来在2019年8月1日通过支付宝转账7080元，2019年9月3日通过信用卡付款12000元。储卫来购买课程后，德聚课堂公司没有按时提供课程，也没有对储卫来进行有效辅导。2019年11月9日，储卫来参加了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2020年2月28日储卫来查询成绩得知未通过考试，遂要求德聚课堂公司退费，德聚课堂公司置之不理。方灵聪系德聚课堂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德聚课堂公司、方灵聪辩称，我们不同意储卫来的诉讼请求，我公司已经提供了授课服务，储卫来也已经学了，而且储卫来没有达到退费条件，故不同意退费。1、当时报名时我公司已经给储卫来邮寄密训班合同，合同与试卷一起邮寄的，我公司有顺丰公司提供的2019年9月7日储卫来的签收底单；升班后原来班型的合同就作废了，条款需要按照升班后的密训班合同履行，我公司认为储卫来按照合同里面的日期准时来找我们进行学习或者是退费都是按照合同上的时间来做的，所以储卫来的做法已经默认合同生效，如果储卫来不认可此合同，那么合同发给储卫来的当天就应该与我公司沟通合同不认可事宜。2、因储卫来未达到密训班合同约定的退费条件，我们无法给储卫来办理不过退费：按照所签署的密训班报名合同第4.2条退费条件的规定，其中一个条件为“所报一级消防工程师皇家密过班课程直播课进程达到95%以上”，但储卫来实际听课时长为54.55%，不满足退款条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日，储卫来（乙方）与德聚课堂公司（甲方）签署《注册消防工程师课程辅导协议》及《德聚课堂教育学员报名信息表》，约定：德聚课堂公司为储卫来提供注册一级消防工程师零基础名师护航班教育培训服务；课程费用9580元，优惠金额2500元，实缴费用7080元；报名本协议约定班型的学员可免费享受两次重修的机会；三年不过退费，其中要满足的条件之一为储卫来应根据学习计划按时进行直播课程学习，且储卫来每年学习的直播课程量不得低于该年全部直播课程的课时量的92%；协议期结束后，乙方未能通过其所报名参加的所有专业课考试而向甲方提出退费申请的，甲方在扣除成本费用1000元后将剩余费用金额为乙方办理退费手续。2019年8月1日，储卫来向德聚课堂公司支付培训费7080元。后经双方确认，储卫来将上述零基础名师护航班升级为皇家密训班，德聚课堂公司针对2019年度考试为储卫来提供注册一级消防工程师密训班课程辅导服务，并承诺保证储卫来通过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但是双方提交的密训保过班《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学员报名表》及相关协议中，没有双方的盖章或签名。其中德聚课堂公司提交的报名表载明：学员储卫来，实际费用12000元，填写日期为2019年9月3日，全程报名指导、赠送全套教材、一对一在线答疑、不过可申请退费、考过可推荐单位。德聚课堂公司提交的密训保过班协议第4.2条退费条件中载明“所报一级消防工程师皇家密过班课程直播课进程达到95%以上”。经质证，储卫来不认可收到过密过班书面协议。2019年9月3日，储卫来向德聚课堂公司支付培训费12000元。审理中，储卫来称德聚课堂公司向其发送过音频学习资料、课本，提供过网上课件的链接，并向其邮寄了三套试卷。储卫来认为德聚课堂提供的课程没有任何价值，不同意继续学习，要求解除合同。另查明，储卫来未通过2019年度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德聚课堂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其股东为方灵聪。审理中，方灵聪未举证证明德聚课堂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自己的财产。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2019年8月1日，储卫来与德聚课堂公司签订《德聚课堂教育学员报名信息表》及《注册消防工程师课程辅导协议》，德聚课堂公司为储卫来提供注册一级消防工程师零基础名师护航班教育培训服务。但是，事后双方就该零基础名师护航班升级为密训保过班达成合意，2019年9月3日，储卫来补交了12000元升级班型所需费用，德聚课堂公司在收取相应费用后向储卫来提供了部分服务。审理中，储卫来不认可双方签署过书面密训班培训协议，德聚课堂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双方签署了书面协议，故应认定双方之间于2019年9月3日达成了口头密训班协议，且该口头密训班协议已经替代了双方于2019年8月1日签订的《德聚课堂教育学员报名信息表》及《注册消防工程师课程辅导协议》。因德聚课堂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签署了书面协议，故德聚课堂公司要求依据其提交的书面文本中载明的退费条件认定储卫来是否达到退费条件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储卫来未通过2019年度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庭审中储卫来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学习，要求解除合同，故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已丧失继续履行的基础，对储卫来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口头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之间于2019年8月1日签订的书面协议已经被2019年9月3日达成的口头协议所替代，故对储卫来要求解除书面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支持。对储卫来要求返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本院综合考虑德聚课堂公司已提供的课程服务等合同履行情况酌情判定。储卫来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德聚课堂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中方灵聪作为公司股东，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方灵聪应当对德聚课堂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储卫来与北京德聚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3日达成的密训保过班口头协议于2020年9月10日解除；二、北京德聚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方灵聪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储卫来培训费12000元；三、驳回储卫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元（储卫来已预交），由储卫来负担52元，已交纳；由北京德聚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方灵聪负担8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游晓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