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8647号原告（被告）：宫瑗瑾，女，197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老山东里****。被告（原告）：联通租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法定代表人：柏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高崇，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倩倩，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被告）宫瑗瑾（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原告）联通租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通租赁公司）劳动争议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宫瑗瑾，联通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高崇、蒋倩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宫瑗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联通租赁公司支付1.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4日风控法务业务提奖绩效工资2350元；2.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风控法务业务提奖绩效工资21625元；3.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预留绩效提成工资4435元；4.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4日年终奖30000元；5.2018年第三季度、第四季度提奖绩效工资21000元。事实和理由：我于2012年7月2日入职联通租赁公司，签署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2日至2017年7月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17年11月1日续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22年10月31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前，我在公司担任法务及风控负责人，每月固定基本工资税前16000元、固定岗位工资税前3640元、每月根据业务情况发放业绩绩效。2018年12月19日下午我收到联通租赁公司向我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原因是认为我严重干扰保监会XX保险集团接管工作组有关XX保险集团风险处置工作的正常开展。我不认可上述理由，认为是违法解除。2018年12月20日我一上班就发现日常工作OA系统无法登陆，此后发现无法打卡且门禁指纹被删除。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联通租赁公司辩称，不同意宫瑗瑾的全部诉讼请求，我公司也向法院起诉。联通租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无需支付宫瑗瑾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18032元；2.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工资12641.84元、餐补280元、福利105.75元，共计13027.59元。事实和理由：一、宫瑗瑾系专职律师，自2009年执业以来，先后在北京市XXXX律师事务所等连续执业至今。因此宫瑗瑾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违反了律师应当专职执业的强制性规定，劳动合同无效，我公司与宫瑗瑾之间不建立劳动关系。即使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2月期间受XX集团原领导吴某某家属指使，宫瑗瑾和其他几名员工在银保监会授权的接管组已经开展对我公司的管理工作后，以法务的名义告诉我公司财务人员，不要向接管组提供财务凭证、财务往来信息等，其言行严重干扰了接管组有关XX保险集团风险处置工作的正常开展，构成严重违纪，我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通知宫瑗瑾解除劳动合同。二、双方签署过一次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22年10月31日。宫瑗瑾提交的双方签订的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的劳动合同是伪造的，我公司公章系2013年备案，不可能在2012年就在合同中盖章。三、2018年宫瑗瑾的工资总额应为5516.94元，包括工资5236.94元、福利0元、餐费280元。仲裁认定的金额有误。宫瑗瑾辩称，不同意联通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坚持己方的诉请。本案诉前，宫瑗瑾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联通租赁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工资、餐补、福利；3.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风控法务业务提奖绩效工资；4.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风控法务业务提奖绩效工资；5.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预留绩效；6.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年终奖；7.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季度提奖绩效工资；8.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5554号裁决书，裁决：一、联通租赁公司支付宫瑗瑾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18032元；二、联通租赁公司支付宫瑗瑾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工资12641.84元、餐补280元、福利105.75元，共计13027.59元；三、驳回宫瑗瑾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关于劳动关系一节。宫瑗瑾认可自2009年开始在北京市XXXX律师事务所等单位任专职律师至今，但主张联通租赁公司在聘用时明知自己的执业律师身份，且2012年7月2日入职联通租赁公司之后没有再以律师身份代理案件，因此双方仍属于劳动关系。宫瑗瑾提交如下证据佐证：一、与联通租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2年7月2日至2017年7月1日；二、（2016）京0105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105民初7577号民事调解书，显示宫瑗瑾以员工身份代表联通租赁公司参加诉讼；三、2019年3月11日宫瑗瑾与北京XX**律师事务所“财务业务档案结清证明”；四、2019年3月6日北京市律师协会出具的审查投诉案件证明。联通租赁公司主张宫瑗瑾2017年11月1日入职，2012年的劳动合同是伪造的。另查，仲裁期间，联通租赁公司对宫瑗瑾提交的期限为2012年7月2日至2017年7月1日的劳动合同申请鉴定，要求鉴定合同中联通租赁公司印章印文的同一性。经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的“联通租赁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联通租赁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联通租赁公司认可该鉴定文书的真实性。关于月工资标准一节。宫瑗瑾主张每月基本工资16000元+岗位工资3640元+风控法务业务提奖绩效工资（根据业务情况确定金额）+餐补（每天20元按照出勤发放）+福利（每季度120元），每月15日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联通租赁公司认可基本工资及餐补金额，认可季度福利金额，但发放条件为季度完整出勤后于下一个月度首月发放，如果中途离职本季度不享受福利，同时主张每月按照考核情况发放月度绩效，考核合格每月3640元；该公司不认可存在岗位工资和风控法务业务提奖绩效工资。为证明主张，宫瑗瑾提交如下证据佐证：一、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工资明细表，显示每月基本工资16000元、岗位工资3640元、每季度劳保费120元、业绩绩效金额不等。联通租赁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工资明细表，显示每月基本工资16000元、月底绩效奖励均为3640元、每季度劳保费120元、2018年6月至11月每月有个人业绩奖励，金额不等，2018年4月、9月有季度绩效奖励，2018年2月至7月有缺勤扣款，金额不等。审理中，双方均确认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实发工资金额与各自提交的工资明细表一致。关于2018年12月1日至12月24日期间工资一节。宫瑗瑾主张正常出勤，但未支付工资，2018年12月21日正常上班，但办公系统被关闭；12月24日正常上班，但门禁权限被取消。联通租赁公司主张宫瑗瑾正常出勤至2018年12月20日，因为宫瑗瑾未办理交接，因此未支付当月工资。联通租赁公司提交2018年12月宫瑗瑾的月度工作任务考核表，绩效发放比例“0”，本人签字确认及日期处显示有宫瑗瑾签字，另有手写“本院严重违纪，绩效考核为零”。宫瑗瑾主张自己先在该考核表上进行自评打分，手写“本月严重违纪，绩效考核为零”并非本人所写。关于风控法务业务提奖、预留提奖、季度提奖一节。宫瑗瑾主张联通租赁公司规定，2018年1月1日开始，其作为风控法务每审核完成一单，可得业务提奖50元，每季度根据季度利润目标，发放季度提奖，业务提奖和季度提奖发放80%，预留20%年底发放。2018年1月至5月没有发放过业务提奖，宫瑗瑾要求根据其下属的业务提奖标准支付；2018年6月至11月的业务提奖没有足额发放，要求补足差额；2018年第三季度、第四季度的季度提奖没有发放，要求按照第一季度、第二季度的标准支付；2018年第一季度、第二季度的季度提奖尚有20%没有发放，要求补足。为证明主张，宫瑗瑾提交如下证据：一、《关于产业汽车租赁板块业绩提奖政策重新申报的报告》；二、《融资租赁业务绩效提奖办法》；三、2018年1月至11月提奖计算明细。联通租赁公司对宫瑗瑾的主张及举证均不予认可，主张该公司并无相关提奖制度，上述证据也并无联通租赁公司的确认。关于年终奖一节。宫瑗瑾主张2016年、2017年均发放年终奖30000元，要求以此标准支付2018年年终奖。宫瑗瑾提交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7年1月王中华向其转账30000元，转账明细为“年终奖过节费”。联通租赁公司对宫瑗瑾的主张及举证不予认可，主张双方不存在年终奖的书面约定。另查，仲裁期间联通租赁公司认可发放2017年年终奖，但主张双方并未约定每年固定发放年终奖及金额，2018年宫瑗瑾为完整出勤，且2018年单位业绩下滑，全员均未发放年终奖。关于劳动关系解除一节。2018年12月20日联通租赁公司向宫瑗瑾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显示“2018年12月18日下午及19日上午，联通租赁集团北京分公司财务部正在按照上级领导的要求整理会计材料，准备把这些材料造册登记、装箱，完毕后移交给XX档案室进行统一保管，刘某某强行阻挠并在无授权的情况下声称其代表股东主张权利，你参与其中，严重干扰了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XX保险集团接管工作组有关XX保险集团风险处置工作的正常开展。你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纪，公司经研究决定于2018年12月20日与你解除劳动关系。”联通租赁公司为证明解除事由，提交如下证据佐证：一、中国保监会关于对XX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依法实施接管的公告；二、《关于协助追回涉案证据的函》照片，显示XX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接管工作组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奥运村派出所及八里庄派出所致函；三、证言照片。宫瑗瑾认可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但对联通租赁公司主张的解除理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项争议焦点在于宫瑗瑾与联通租赁公司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条的规定，律师只能在一个律师事务所执业。同时根据《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和《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律师只能在一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在从业期间应当专职执业，但兼职律师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宫瑗瑾自2009年开始从事律师执业，担任专职律师，故其入职联通租赁违反了其作为律师应专职执业的上述强制性法律法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劳动合同无效，故宫瑗瑾与联通租赁公司建立的劳动合同关系无效。在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无效的前提下，联通租赁公司要求不支付宫瑗瑾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第二项争议焦点在于宫瑗瑾劳动报酬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劳动者已付出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劳动报酬的数额，参照本单位相同或者相近岗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确定。联通租赁公司认可宫瑗瑾每月固定工资16000元、每日餐补20元，本院不持异议。根据双方提交的工资明细表，宫瑗瑾工资构成中每月固定发放3640元，每季度固定发放福利120元，联通租赁公司虽主张3640元为绩效考核工资，但其提交的工资明细中显示另有“月度绩效奖励”，故本院采信宫瑗瑾每月固定发放3640元的主张；联通租赁公司主张每季度完整出勤后发放120元福利，但未提交相关制度，且工资明细表显示2018年前三季度，在宫瑗瑾存在缺勤的情形下，联通租赁公司仍足额发放福利120元，故本院采信宫瑗瑾每季度应得120元福利的主张。宫瑗瑾主张与联通租赁公司约定有业务提奖、季度提奖、预留提奖，但其提交的绩效提奖办法等证据均无联通租赁公司的确认，且即使存在该工资构成项目，宫瑗瑾提交的绩效明细等证据不足以证明2018年1月至12月期间存在未发放的业绩提奖、季度提奖及提奖差额，故宫瑗瑾要求联通租赁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11月业务提奖、季度提奖及预留绩效提成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宫瑗瑾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支付固定年终奖的约定，且未证明2018年应得年终奖及金额，故宫瑗瑾要求联通租赁工资支付2018年年终奖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法律关系于2018年12月20日解除，宫瑗瑾虽主张出勤至2018年12月24日，但其认可2018年12月21日起办公系统被关闭、门禁被取消，故已不具备提供劳动的基本条件，宫瑗瑾在2018年12月20日之后未向联通租赁公司提供劳动，故其劳动报酬应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鉴于本院认定宫瑗瑾每月固定工资16000元、岗位工资3640元、每日餐补20元、每季度福利120元，联通租赁公司未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12月20日劳动报酬，仲裁裁决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联通租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宫瑗瑾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期间劳动报酬12641.84元、餐补280元、福利105.75元；二、联通租赁集团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宫瑗瑾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18032元；三、驳回宫瑗瑾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联通租赁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宫瑗瑾和联通租赁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 洋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