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21民初3627号 原告：李孔泽，男,196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徽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倩，女，198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海滨，广东天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苏德强，男，196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华，广东天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孔泽诉被告苏倩、第三人苏德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孔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被告苏倩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海滨，第三人苏德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苏倩、第三人苏德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孔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立即归还借款695.5万元；二、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13512元；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原、被告系朋友关系,以前原告十分信任被告。2013年以来,被告告诉原告,其在外面做生意,需要大量资金,希望原告帮助其从外面借款,其愿意承担利息。按照被告要求,原告先后十次向被告出借资金,除第一次以现金方式外,其余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到被告账户中。后原告多次联系被告要求归还借款,被告均借口说没有钱,拖延归还,现在更是连原告的电话也不愿意接听了,无奈,只有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苏倩辩称，一、本案的案由是民间借贷，所以应该围绕双方是否成立民间借贷进行审理。1、苏倩是李孔泽作为股东的凤台县通豪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员工和老板发生这么大金额民间借贷，明显不符合常理。2、苏倩作为凤台县通豪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李孔泽会通过苏倩银行账户向其他银行账户支付一定的款项。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减少150万元，这150万元就是苏倩根据李孔泽指示支付。3、第三人苏德强确认苏倩仅是转款通道，所有收款均是第三人所收。苏德强确认，苏倩转给的款项，均是苏德强与李孔泽之间投资合作的款项，并非李孔泽与苏倩民间借贷款。二、李孔泽与苏德强签署的一系列书面证据显示，李孔泽与苏德强是合伙投资法律关系。无论是李孔泽、苏德强、苏倩三方签订《担保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书》，李孔泽收取《律师见证书》、《锰矿山合作开采合同》、原始资料、财务凭证等文件、《收条》、《装饰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均已证明了李孔泽与苏德强双方存在投资合伙法律关系。三、民间借贷是否成立,在证据上要求出借人完成充分的举证。原告应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但是原告并没有提供，其提供的仅仅是苏倩本人转账给李孔泽时小部分作为标注“利息”,就认定为双方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据不足。李孔泽和苏德强合伙投资本身就包括了“金猪网贷”的民间借贷投资业务,所以苏倩转回给李孔泽的标识为“利息”的为李孔泽与苏德强之间出借业务的利息，属于正常行为，不能以此得出李孔泽与苏倩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四、《担保协议》确认“李孔泽与苏倩之间的经济往来的定性和定量均无法准确确定”，通过李孔泽与苏德强之间后来一系列书面协议，也完全确定了李孔泽与苏德强之间的投资合伙关系。五、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充分履行、是否违约、李孔泽开采矿山了多长时间等争议,都不是本案民间借贷审理的范围，如果《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存在争议,那是李孔泽与苏德强之间投资合作法律的审理范围，应该另案处理，不是本案李孔泽与苏倩之间民间借贷审理范围。六、原告主张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是李孔泽与苏德强之间其他投资合作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原告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中出现了苏倩不具备借贷巨款能力、原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原告声称是利息却无法提供具体利息计算方法和第三人苏德强提出了异议等情形,证明本案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情形,因此对于原告主张是与苏倩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要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民间借贷,出现了如此明显的指向非民间借贷证据情形下,法院应依照法律规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苏德强述称，一、第三人苏德强与李孔泽是合伙投资的法律关系。苏德强与苏倩是父女关系，苏倩是李孔泽作为股东的凤台县通豪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苏德强与李孔泽是同学关系。苏德强本人长期从事投资、工程生意，2013年底，李孔泽因年底工程保证金闲置，与苏德强开始合伙投资“金猪”网贷。先后通过苏倩的账户中转了人民币755.5万元给苏德强。所有的过程李孔泽本人均清楚，双方有通过苏倩的电子邮箱中转邮件进行沟通。其后网贷投资陆续有收回一部分本金和利息，苏德强均通过苏倩的账户转回给了李孔泽及其指定的收款人，累计金额有409.514万元，但因部分放贷出去的款项无法收回，导致该笔投资业务亏损。后续双方还在矿产生意和装修领域进行了合作。二、苏德强和李孔泽的合作关系，早期因为是同学熟人的关系，没有特别签订协议约定，但是后续因投资有亏损，双方产生了争议，遂于2015年签订了《装饰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2017年《担保协议》、2018年《股权转让协议书》等一系列文件。所有这些协议都是苏德强本人与李孔泽本人签订的，足以证明苏德强与李孔泽之间的投资合作关系。且苏德强与李孔泽之间的投资款项已通过矿山的权益转让结算清楚完毕。三、苏倩因为是苏德强女儿和李孔泽原员工的双重身份，长期充当苏德强和李孔泽之间沟通的桥梁和资金中转的通道。苏倩的电子邮件、微信等均是代表苏德强与李孔泽进行沟通。这些投资款转账发生时，苏倩仅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女孩，生活无忧且又是李孔泽的员工。苏倩没有任何动机理由需要向李孔泽大额借贷，同时也没有任何的还款能力。李孔泽在明知苏倩没有还款能力且没有出具任何借条约定任何利息，且钱款尚未归还的前提下，仍然多次向苏倩巨额转账，如果这是民间借贷，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 综上，本案的案由是民间借贷，但苏倩方已经提供了充足证据证明了李孔泽和苏倩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本案的实质就是李孔泽通过苏倩的账户转账给苏德强合作投资，但因投资亏损，李孔泽不想承担亏损的后果，想通过民间借贷诉讼来达到其拿回投资款及所谓利息的目的，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就双方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6月份，苏倩经人介绍在李孔泽开办的凤台县通豪商贸有限公司工作。后苏倩在工作中与李孔泽私交甚好。从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5年1月30日止，李孔泽将自己的钱和从别人处借的钱，通过中国建行卡（尾号5185）先后8次向苏倩个人中国银行卡（尾号7026）、中国工商行卡（尾号4235）和平安银行（尾号3180）共打款755.5万元。而苏倩于同一时间将李孔泽的8次打款全部转入苏德强的账户（尾号分别为2801、4241、1862）。从2014年1月9日起至2015年11月10日苏德强开始向苏倩账户打款。苏倩于同一时间将苏德强的汇款打入李孔泽中国建行卡（尾号0662）中，共向李孔泽支付55笔款项计款400.514万元（其中一笔打入李红尾号为7362的卡中150万元），在苏倩给李孔泽打款的交易备注中，有一部分注明还款、还利息及利率多少等记录。 2015年底，李孔泽与苏德强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并承接了二项工程：一、电商大厦装饰工程，二、深圳水榭春天酒店装饰工程。均由李孔泽垫资施工，因李孔泽无力垫资于2016年4月10日终止合同。 2016年2月29日16时24分，李孔泽（网名微风细雨）给苏倩（网名含泪落幕）发邮件：“你能老实的告诉我吗，这些钱你都干吗了？给谁了?你应该有清单的，让我死个明白，你还准备还别人钱吗？这样拖下去，不如早死，我受够了，这就是你说的带我激情吗？”。苏倩发回复邮件：“矿上就投资了快300万，金猪一年开销240多万，还有还了将近一年的利息，怎么了？今天有不顺心的事？怎么感觉波动这么大？淡定点亲爱的！”。2016年3月1日13点4分李孔泽给苏倩发邮件：“这两个项目都有你爸参与，他有没有股份？你的失误，后果真的很严重，难道你爸不知道你借钱，不需要还钱？真的不懂了。深圳工程你爸提走45个点，我又赔了，苏倩，协议就好了30个点……”。苏倩发回复邮件：“除了矿，他有拿钱进去做，金猪没有他的，他没有问过我的，矿一共投资170万，我拿了一百万，剩下的一百万是卖矿的钱，矿还在那里放着，部分的钱我拿出来还利息了，我爸不知道是高利贷，以为还的差不多了……”。2016年3月1日晚上8点40分苏倩回复李孔泽：“你为我，我的几句话你就想满足我，帮我，去借钱，爱我，我谢谢你，这辈子也没有人会这样了”等邮件。 2017年7月26日，李孔泽带人去东莞找苏倩还款，并在苏倩家达成《担保协议》。内容：“甲方李孔泽，乙方苏倩，丙方苏德强。因甲乙双方的经济往来的定性和定量均无法准确确定，丙方作为调解人，征得甲乙双方的同意，自愿为双方提供担保，内容如下，三方共同遵守。一、担保金额：200万元。二、担保期限：2017年7月26日起至2022年7月25日止。三、担保金的支付方式：每年支付不少于40万元的担保金给到甲方。四、担保内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在法院对此事的定性和定量未有裁决之前，甲乙双方相互不追究彼此之间的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五、失效条款：如有任何一方违反第三条款（担保内容），则此担保协议自动失效。六、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均需按丙方已付担保金的三倍金额支付给丙方作为违约金。七、法院裁定出来后，按法院的裁定结果执行，此担保协议自动失效，对丙方已经支付的担保金，甲方原路退回给丙方等条款”。 2018年2月28日，李孔泽与苏德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甲方（转让方）：苏德强，乙方（受让方）：李孔泽。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就甲方转让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镇××村锰矿山开采股权给到乙方一事，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一、签约背景描述：本股权转让协议基于乙方对该项目进行了实地核查，并与其他两位股东进行了深入沟通，同时对甲方提供的（2014）湘杰律见字第0004号《律师见证书》中的所有资料悉知并认可以及前期的财务情况充分了解的前提下签字。二、转让比例及转让价格：甲方自愿将持有的该矿山60%中的51%的股权作价0元转让给乙方，甲方自留9%的股权。三、本合同签订的一个月内，甲方另无息借30000元给到乙方使用，待矿山正常生产的一年内，乙方予以归还。四、其他条款按2014年8月17日，由苏德强、陈幸明、李峥峥三股东签字并由律师冯松林、彭辉见证的《锰矿山合作开采合同》执行。五、本协议附件是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六、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须将所有原始资料及财务凭证同步移交给乙方。七、本协议签订之日的三个月内，如因不可抗力（诸如政府政策、战争、天灾）等导致的该项目无法实施，则此协议自动失效，双方互不担责。但乙方仍可就与苏倩之间的经济纠纷一事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八、本协议签订后，且锰矿正常开采累计满24个月，乙方同意与苏倩之间的所有经济纠纷均一笔勾销。在未满24个月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和理由向苏倩再提经济纠纷一事。九、本协议签订之日，苏德强、李孔泽、苏倩三方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担保协议》自动终止等条款”。 协议签订后，李孔泽向苏德强出具收条：“根据2018年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要求，本人已收到（2014）湘杰律见字第0004号《律师见证书》及所有财务资料（包括原始凭证）。立据人李孔泽，2018年2月28日”。 另查明：2014年初，苏德强与陈幸明、李峥峥三方签订《锰矿山合作开采合同》。由当地人陈幸明牵头与永州市零陵区鸿发锰业有限公司合作开采位于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镇××村锰矿山，苏德强对该锰矿进行了大量投资，但锰矿一直未能开采。2018年2月，李孔泽于协议签订后，和苏德强等人对该锰矿进行前期施工、平整场地等，刚施工几个月就因国家政策等原因，导致锰矿关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借贷法律关系：1、李孔泽与苏倩之间曾经关系甚好。李孔泽从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5年1月30日止，先后8次向苏倩打款755.5万元。而苏倩从2014年1月9日起至2015年11月10日分55次陆续向李孔泽打款400.514万元，并在打款的交易备注栏中部分注明了还款、还利息及利率3.5等记录。2、从2016年2月29日至3月1日李孔泽、苏倩之间所发邮件能够证实：李孔泽催苏倩归还借款并追问借款下落。苏倩向李孔泽说明，借款投资到金猪网贷一部分，及苏倩和苏德强投资到锰矿了，部分钱还利息了，苏德强不知道借款是高利贷等。3、2017年7月26日，李孔泽、苏倩、苏德强所达成《担保协议》能够证明：李孔泽、苏倩的经济往来的定性和定量均无法准确确定，苏德强自愿为苏倩担保200万元，每年支付40万元给到李孔泽；2018年2月28日，李孔泽与苏德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本协议签订后，且锰矿正常开采累计满24个月，乙方同意与苏倩之间的所有经济纠纷均一笔勾销。在未满24个月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和理由向苏倩再提经济纠纷一事”。该协议能够证明：苏倩与李孔泽之间存在经济纠纷。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综上，李孔泽与苏倩之间虽没有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明，但存在借款的事实。从李孔泽的打款流水及苏倩的还款、还息银行流水（除一笔150万元是归还李红的借款本金外，其他54笔基本都是支付利息），以及电子邮件、《担保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等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李孔泽与苏倩之间是借贷关系。李孔泽主张的695.5万元借款，其中有90万元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借贷双方对利息没有书面约定，且打款交易备注栏仅出现二次3.5分利息记录，应视为对利息约定不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苏倩支付的54笔款项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扣除苏倩支付的250.514万元，尚欠李孔泽借款本金354.986万元，本院予以支持。二、本案的法律关系不是投资合作关系：1、李孔泽与苏德强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表明双方是承包关系，而非投资关系，且与本案无关。2、李孔泽与苏德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镇××村锰矿山开采股权转让给李孔泽51%的股权。但同时又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的三个月内，如因不可抗力（诸如政府政策、战争、天灾）等导致的该项目无法实施，则此协议自动失效，双方互不担责。但乙方仍可就与苏倩之间的经济纠纷一事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及本协议签订后，且锰矿正常开采累计满24个月，乙方同意与苏倩之间的所有经济纠纷均一笔勾销。在未满24个月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和理由向苏倩再提经济纠纷一事等条款”。协议签订后，2018年2月，李孔泽和苏德强等人对该锰矿进行前期施工、平整场地等，刚施工几个月就因国家政策等原因关闭。因此，该协议所附条件没有成就，且协议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协议。李孔泽仍可就与苏倩之间的经济纠纷一事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综上，苏倩和苏德强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苏德强与李孔泽存在投资合作关系，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对李孔泽主张苏倩支付因保全而购买保险的费用13512元，系因苏倩不履行还款义务引起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必要费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倩偿还原告李孔泽借款本金354.986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苏倩支付原告李孔泽保全保险费13512元； 三、驳回原告李孔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080元，由原告负担34830元，被告负担362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时柱 人民陪审员  何 洪 人民陪审员  李 芳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葛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