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信顺，女，1963年10月25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廉贞姬，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淑子，女，1955年3月3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日权，男，1954年5月3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正禄，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信顺因与被上诉人崔淑子、全日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4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信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廉贞姬，被上诉人崔淑子、全日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正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信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崔淑子、全日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败诉证据不足。1.在原审法院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交了《借款协议书》，作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发生了借贷关系的证据（详见原审第二次法庭审理笔录第3页至6页）。但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只是《借款协议书》，签订的并非是《借条》，被上诉人也没有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证明上诉人收到了借款。如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应当承当举证不能的责任；2.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庭审中承认，支付给上诉人的借款都是以现金形式支付的（详见原审第二次法庭审理笔录第8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大额资金的借贷，被上诉人应当提供银行流水、资金来源等证明双方之间发生了借贷。但庭审中被上诉人除了提供《借款协议书》外，就连最基本的取款银行流水也没有提供，那么怎么来证明确实是有资金出借给上诉人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的规定，上诉人认为：如被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了借贷，被上诉人不仅应当承担败诉的不利后果，而且有可能涉及到虚假诉讼；3.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除承认在2006年5月9日、2006年8月16日和2009年3月7日的借贷以外，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他借贷均不予以承认。那么，被上诉人应当就上诉人收到借款的事项进行证明，以此证明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的事实。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4.在原审法院判决书第四页，原审法院漏写：2009年3月7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杨信顺、元仁熙向崔淑子、全日权借款90,000元整，约定利息为1.2％，借款期间为：2009年3月7日到2010年3月6日；5.在原审法院判决书第五页，双方在2017年7月2日（原审法院判决书中写了7月7日）签订的《欠条》及《欠条补充条款》欠款人处并非是上诉人本人签字，据此不能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6.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五页另查明部分漏写：上诉人在2009年3月2日向被上诉人偿还6700元；2010年2月11日向被上诉人偿还20,000元；2010年5月19日向被上诉人偿还20,000元；在2011年1月17日向被上诉人偿还70,000元；在2011年6月23日向被上诉人偿还130,000元；在2017年9月8日向被上诉人偿还50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合计317,700元。二、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复利错误。在原审法院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2017年7月2日的《欠条》及《欠条补充条款》是由第七笔2007年12月12日借款（是由第一笔2006年5月9日、第二笔2006年8月16日、第三笔2006年9月1日、第四笔2006年9月12日、第五笔2006年11月8日和第六笔2007年10月22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组成）的本息计算利息所得，暂且不论第七笔借款数额是否计算正确，上诉人的代理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观点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关于复利计算规定的适用对象仅限于金融机构，利息的计算基数应当以借款合同尚欠本金为准，不能包括未按期支付的利息的规定，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复利错误。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款项计算方法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在2007年12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协议书为双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被上诉人据此计算出了至2017年7月2日要求上诉人偿还的款项。2007年12月12日是本案第七笔借款协议书，被上诉人陈述是本案中前六笔借款本金加拖欠的利息合并后出具的协议书。上诉人除承认第一笔在2006年5月9日和2006年8月16日的借款外，对2006年9月1日、2006年9月12日、2006年11月8日和2007年10月22日的借款协议书均不予以承认，并且被上诉人也提供不了取款证明、转款记录、借条、收条等证据来证明上诉人收到了相关的款项。但原审法院将存在瑕疵和证明力不足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7年12月1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为双方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计算方法错误。另，被上诉人承认从2007年12月12日计算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为914,000元，以此计算到2017年7月2日借款本息为2,000,000元，但914,000元是不是由真实发生的借贷组成的，还有待二审法院审查。如之前的914,000元本息计算方式错误的话，那么之后计算的所谓借款本息总额就是错误的。并且，在计算本息总和中，应当扣除从2009年3月2日至2019年8月之间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317,700元的还款。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败诉证据不足，支持被上诉人复利错误，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款项计算方法错误，导致了上诉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现上诉人盼请二审法院给予上诉人公正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崔淑子、全日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崔淑子、全日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信顺返还崔淑子、全日权借款本金2,000,000元。事实和理由:崔淑子和杨信顺是延吉市五中的教员，杨信顺的丈夫元仁熙（最近因病去世）在延吉市依兰镇平安村搞房地产开发急需资金为由，向崔淑子、全日权要借钱，利率为每月1.2%,于1999年7月6日至2009年3月7日期间,杨信顺经七次借了崔淑子、全日权的现金872,000元。于2008年12月12日,崔淑子、全日权和杨信顺（当时其丈夫在世也参加并签了名)认认真真地核实到2008年12月12日为止的个人借条和借款数额及利息后,签订了杨信顺借崔淑子、全日权1,000,000元的借款协议书,明确规定双方签名后立即生效,同时作废了6个借条,本金和已发生的利息,合计为1,000,000元。在崔淑子、全日权多次催要下,在2009年至2019年期间,杨信顺经六次给崔淑子、全日权支付了利息305,000元后,于2017年7月2日,双方经协商签订了欠条,欠条的主要内容如下:杨信顺向崔淑子、全日权借人民币1,943,000元;自2014年7月7日至2015年7月6日止,利息为219,100元整，到期本息合计为2,234,000元整。今日全日权、崔淑子考虑欠款人实际困难,同意自2015年7月7日起不再记息，并且免收总欠款额中的尾数部分234,000元整，即元仁熙、杨信顺二人从今日起欠全日权、崔淑子2,000,000元整。上述欠款还款期限为2018年5月30日为止，但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9日，杨信顺向崔淑子借款34,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2006年5月9日起至2007年5月9日，并出具了一份借款协议书。2006年8月16日,崔淑子与杨信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杨信顺向崔淑子借款18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2006年8月16日起至2007年8月16日。2006年9月1日，崔淑子与杨信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杨信顺向崔淑子借款7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2006年9月1日起至2007年9月1日。2006年9月12日，崔淑子与杨信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杨信顺向崔淑子借款19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2006年9月12日起至2007年9月12日。2006年11月8日,崔淑子与杨信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杨信顺向崔淑子借款248,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2006年11月8日起至2007年11月8日。2007年10月22日,崔淑子与杨信顺、元仁熙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杨信顺向崔淑子借款6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2007年10月22日起至2008年10月22日。2007年12月12日,崔淑子、全日权与杨信顺、元仁熙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杨信顺、元仁熙向崔淑子、全日权借款914,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2007年12月12日起至2008年12月12日。2008年12月12日，崔淑子、全日权与杨信顺、元仁熙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杨信顺、元仁熙向崔淑子、全日权借款1,0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2008年12月12日起至2009年12月11日。2009年12月12日，崔淑子、全日权与杨信顺、元仁熙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杨信顺、元仁熙向崔淑子、全日权借款1,144,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2009年12月12日起至2010年12月11日。2010年3月7日，崔淑子、全日权与杨信顺、元仁熙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杨信顺、元仁熙向崔淑子、全日权借款92,160元，约定月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2010年3月7日起至2011年3月6日。2010年12月12日，崔淑子、全日权与元仁熙、杨信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杨信顺、元仁熙向崔淑子、全日权借款1,367,043元，约定月利率为1.25%借款期限为2010年12月12日起至2011年7月7日,还约定如有意外2011年7月7日，元仁熙、杨信顺不能还清上述借款时,元仁熙、杨信顺必须还不少于400,000元，其余借款在2011年12月30日前还清。2011年7月7日，崔淑子、全日权与杨信顺、元仁熙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杨信顺、元仁熙向崔淑子、全日权借款1,277,666元，约定月利率为1.25%，借款期限为2011年7月7日起至2012年7月6日。2012年7月7日,崔淑子、全日权与杨信顺、元仁熙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杨信顺、元仁熙向崔淑子、全日权借款1,469,316元,约定月利率为1.25%，借款期限为2012年7月7日起至2013年7月6日。2013年7月7日,崔淑子、全日权与杨信顺、元仁熙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杨信顺、元仁熙向崔淑子、全日权借款1,689,713.40元,约定月利率为1.25%,借款期限为2013年7月7日起至2014年7月6日。2014年7月7日，崔淑子、全日权与杨信顺、元仁熙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杨信顺、元仁熙向崔淑子、全日权借款1,943,170元，约定月利率为1.25%,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7日起至2015年7月7日。2017年7月7日，崔淑子、全日权与元仁熙签订一份欠条及欠条补充条款，主要内容为因在延吉市平安村搞房地产投资的需要，杨信顺、元仁熙向崔淑子、全日权借款1,943,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25%,，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7日起至2015年7月6日，利息为291,000元。因上述房产未能卖出，至今未能偿还。今双方协商，全日权、崔淑子同意从2015年7月7日起不再记利息，免收元仁熙、杨信顺234,000元，今日起杨信顺、元仁熙欠崔淑子、全日权2,000,000元，还款期限为2018年5月30日止。庭审中，崔淑子、全日权陈述:2006年8月16日、2007年12月12日、2008年12月12日、2009年12月12日、2010年12月12日、2011年7月7日、2012年7月7日、2013年7月7日、2014年7月7日、分别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数额，均为杨信顺此前拖欠的本金及利息组成。庭审中杨信顺陈述:其在2006年5月9日收到34,000元借款本金;2006年8月16日收到144,776元借款本金，2009年3月7日收到90,000元;其与元仁熙多次向崔淑子、全日权出具不真实的借款协议的理由是因元仁熙建房急需资金，2006年5月10日，2006年8月17日，杨信顺向崔淑子借款后,还想继续向崔淑子借款，但每次出具借款协议后,崔淑子不支付借款，但因为与崔淑子是朋友关系，因此在未收回借款协议的情况下，还继续出具借款协议。另查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期间,杨信顺共偿还6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崔淑子、全日权主张杨信顺向其借款,并提交借款协议书、欠条、欠条补充条款、取款凭证予以证实，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2007年12月12日起杨信顺、元仁熙出具的借款协议书系双方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因2007年12月12日前后发生的借款及之后本息结算过程中的借款利率均未超过月利率2%，因此结合2017年7月7日崔淑子、全日权、元仁熙出具欠条及此后杨信顺偿还的66,000元及崔淑子、全日权承诺自2015年7月7日起不再记利息,免收元仁熙、杨信顺234,000元事实,本院认为，应从杨信顺拖欠的借款本金2,000,000元中扣除66,000元，杨信顺应偿还崔淑子、全日权借款本金共计1934,000元。关于杨信顺主张上述借款中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268,776元的事实,本院认为，杨信顺与元仁熙多次出具了借款协议，且元仁熙出具欠条予以确认拖欠2,000,000元的事实，故对杨信顺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定。关于杨信顺主张其出具的借款协议中确认的借款本金属于计算复利产生的，本院认为，杨信顺、元仁熙出具的借款协议书系双方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不属于复利，故对杨信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杨信顺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崔淑子、全日权借款本金1934,000元。案件受理费22,800元（原告已预交28,00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5000元）,共计27,800元，其中由杨信顺负担27,206元,由崔淑子、全日权负担594元，退还崔淑子、全日权案件受理费5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一审、二审期间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5月9日，杨信顺向崔淑子借款34,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2006年5月9日起至2007年5月9日，并出具了一份借款协议书。2006年8月16日,崔淑子与杨信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杨信顺向崔淑子借款18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2006年8月16日起至2007年8月16日，在一审庭审中，崔淑子、全日权自认该借款180,000元中包括前次借款的本金34,000元及利息1224元。2006年9月1日，崔淑子与杨信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杨信顺向崔淑子借款7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2006年9月1日起至2007年9月1日。2006年9月12日，崔淑子与杨信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杨信顺向崔淑子借款19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2006年9月12日起至2007年9月12日。2006年11月8日,崔淑子与杨信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杨信顺向崔淑子借款248,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2006年11月8日起至2007年11月8日。2007年10月22日,崔淑子与杨信顺、元仁熙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杨信顺向崔淑子借款6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2007年10月22日起至2008年10月22日。2009年3月7日，杨信顺向崔淑子借款9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2%。因杨信顺未能如期偿还借款，双方对2007年12月12日之前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杨信顺、元仁熙累计至2007年12月12日止欠崔淑子、全日权本金782,000元，利息132,924元，并以此为依据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杨信顺、元仁熙向崔淑子、全日权借款9,14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2007年12月12日起至2008年12月12日。2008年12月12日，经双方对上一年度的本息进行结算，崔淑子、全日权在免除部分利息的情况下与杨信顺、元仁熙又重新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杨信顺、元仁熙向崔淑子、全日权借款1,0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2008年12月12日起至2009年12月11日。以此类推，直至2017年7月7日，崔淑子、全日权与元仁熙签订一份欠条及欠条补充条款，主要内容为因在延吉市平安村搞房地产投资的需要，杨信顺、元仁熙向崔淑子、全日权借款1,943,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25%，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7日起至2015年7月6日，利息为291,000元。因上述房产未能卖出，至今未能偿还。今双方协商，全日权、崔淑子同意从2015年7月7日起不再记利息，免收元仁熙、杨信顺234,000元，今日起杨信顺、元仁熙欠崔淑子、全日权2,000,000元，还款期限为2018年5月30日止。2009年3月2日，杨信顺、元仁熙向崔淑子、全日权还款6700元，2010年2月11日还款20,000元，2010年5月19日还款20,000元，2011年1月17日还款70,000元，2011年6月23日还款130,000元，2017年9月8日还款5000元，2019年2月15日（该日期为双方庭审中商定日期）还款66,000元。以上共计还款317,700元，对偿还的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未明确。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上诉人虽然否认部分借款实际收到的事实，但综合双方在借贷关系存续期间签署的若干份借款协议书，可以认定上诉人已经实际收到借款的事实。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收款收据及收支款凭证为由，主张其未实际收到部分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应为872,000元。二、关于双方最终确定的利息总额是否超过法定上限问题。第一笔借款发生时间为2006年5月9日，本金为34,000元，至2015年7月6日止共计10年1个月27天，按照年利率24%计息，产生利息应为82,883.62元；第二笔借款发生时间为2006年8月16日，本金为180,000元，至2015年7月6日止共计9年11个月20天，按照年利率24%计息，产生利息应为430,767.12元；第三笔借款发生时间为2006年9月1日，本金为70,000元，至2015年7月6日止共计9年10个月6天，按照年利率24%计息，产生利息应为165,223.01元；第四笔借款发生时间为2006年11月8日，本金248,000元，至2015年7月6日止共计9年7个月28天，按照年利率24%计息，产生利息应为570,780.49元；第五笔借款发生时间为2007年10月22日，本金为60,000元，至2015年7月6日止共计7年8个月14天，按照年利率24%计息，产生利息应为110,952.33元；第六笔借款发生时间为2009年3月7日，本金为90,000元，至2015年7月6日止共计6年4个月，按照年利率24%计息，产生利息应为136,800元；合计产生的利息应为1,497,406.57元，上诉人已偿还317,700元未明确约定系偿还的本金，只能作为利息扣减，仍欠付利息1,179,706.57元，加上未偿还的借款本金872,000元，总欠款数额超过双方约定的2,000,000元，因此，上诉人主张双方借款中约定的利息复利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杨信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06.00元，由杨信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全智光审判员 宋 丹审判员 林 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段崇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