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8145号原告：北京中鹏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D-0430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330295614F。法定代表人：宋子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欲晓，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北华宇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通顺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8024920191。法定代表人：孟金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达，男，199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中北华宇建筑工程公司员工。第三人：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和风路26号汇融商务广场C座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685850496U。法定代表人：陈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琪，女，198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法务。第三人：中建材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9号主语商务中心4号楼20层2020-20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556860460F。法定代表人：戚晓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松，男，198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中建材工程材料有限公司法务。原告北京中鹏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鹏奥公司）与被告中北华宇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华宇公司），第三人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宗物联公司）、第三人中建材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程材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筠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鹏奥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宋子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欲晓，被告中北华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达，第三人大宗物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琪，第三人工程材料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鹏奥公司诉称：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原债权人工程材料公司及大宗物联公司与被告就汽车城等多个工程项目的钢材采购事宜签订《建材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分别向被告供货合计76658834.22元和4543378.29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收货后90日内支付货款。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后被告虽陆续付清全部货款，但尚欠原债权人工程材料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688347.37元，欠原债权人大宗物联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50036.54元一直未予支付。2018年8月1日，原债权人工程材料公司和大宗物联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将前述债权分别转让给原告，并于2018年8月6日通知被告。原告受让债权后，虽多次要求被告还款，但被告一直拒绝履行还款义务，至今未向原告偿还任何债务。据此，原告认为被告拒绝偿还债务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以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4038383.91元及前述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自2018年8月7日起计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7.125%，暂计算至2020年4月27日，利息损失为人民币499539.51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中北华宇公司辩称：一、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债权转让未通知我公司且转让的债权不是有效存在的确定的债，对我公司不发生效力，中鹏奥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首先，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转让通知是债权转让生效的要件，且明确规定了负有通知义务的是债权人。本案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债权转让已由原债权人通知债务人，因此原告没有实际取得债权，其作为起诉主体不适格。本案中，大宗物联公司向中鹏奥公司转让的债权350036.54元，工程材料公司向中鹏奥公司转让的债权3688347.37元，均出自于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单方计算的所谓“中北华宇公司逾期明细”，既未明确是利息，也未明确是逾期付款损失，而是按照“日万五逾期费”自行计算的金额进行债权转让。此“日万五逾期费”既没有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同中北华宇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更没有同中北华宇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所转让的债权属于“未经确认的、非有效存在的债权”，不符合债权转让的基本要件。第二，中鹏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对中北华宇公司进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因此该转让对中北华宇公司不发生效力。基于以上两点，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转让给中鹏奥公司的债权本身是否存在具有争议，债权转让的债权具体金额不应当依赖于法院认定。退一步讲，中北华宇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履行完毕全部货款付款义务时，中北华宇公司同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之间货款本金已结清且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此时，在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未向中北华宇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中北华宇公司合理认为同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如果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向中北华宇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在中北华宇公司不认可，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前提下也不存在确定的逾期付款损失。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应当分别依据同中北华宇公司签订的《建材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送货凭证、付款明细等相关证据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中北华宇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在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分别诉中北华宇公司的民事诉讼一审中，双方可以对合同货款价格高于实际市场价格、诉讼时效、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逾期付款期间等问题展开充分的举证质证，在法院的依法裁定下确定逾期付款损失。中北华宇公司、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如对一审判决不服仍可通过二审维护自身权利，获得最终生效判决，从而确定中北华宇公司对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应付逾期付款损失具体金额。然而，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在未同中北华宇公司协商一致也未向人民法院依法起诉获得生效判决的情况下，直接将尚不存在的“逾期付款损失”按照没有任何依据的“日万分之五”作为计算方式按照自已认定的逾期付款日期计算了一个所谓的“债权”转让给中鹏奥公司，此时转让的债权根本不存在。所以，中鹏奥公司主张中北华宇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4038383.91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主张中北华宇公司对中鹏奥公司支付不存在的“逾期付款损失”支付利息更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鹏奥公司对本案诉讼请求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中北华宇公司是否应当向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及金额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审理。二、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对中北华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逾期付款损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之五（试行）》的通知规定，债权转让是否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该债权的诉讼时效不发生中断的法律后果。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通知”内容包括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或“通知”上写明要求债务人向债权受让人偿还债务内容的，或债权让与人、债权受让人同时在“通知”上签字盖章，应该认定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同时，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的法律后果。截止2020年9月15日，中北华宇公司未收到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也未收到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通知。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未起诉中北华宇公司承担逾期付款损失，于2020年9月15日才在中北华宇公司的要求下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结合表1《中北华宇建筑工程公司付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材料款明细表》、表2《中北华宇建筑工程公司付中建材材料款明细表》（详见附表），可见应当由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向中北华宇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以表1《中北华宇建筑工程公司付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材料款明细表》序号8为例，工程名称二号地，送货日期2017年5月2日，起息日（本金应付未付之日）为2017年8月3日，则从起息日开始计算至2020年8月2日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无偿转让巨额债权给中鹏奥公司，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利益，合同无效。经中北华宇公司查询企查查信息，大宗物联公司属于国有独资企业，工程材料公司属于国有控股企业。中鹏奥公司为宋子兵个人独资企业，且该企业当前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企业。中北华宇公司为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人民政府全资控股的镇属集体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同时于2018年8月1日同中鹏奥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将4038383.91元巨额资金无偿转让给中鹏奥公司，此债权转让行为是否经过“三重一大”表决，是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会议精神，法院应当依职权审查合同效力。中北华宇公司认为，中鹏奥公司作为个人独资企业，无偿受让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的4038383.91元巨额债权已经构成国有资产流失，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第三人大宗物联公司辩称：一、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建材订货合同的情况属实。经核实，原告提供的第二组第3项证据建材订货合同（2份）及补充协议是真实存在的。第三人与被告于2017年3月至2017年5月间，第三人依照合同约定供应相应货物，并得到被告认可，被告支付了相应的供货款项，但存在迟延支付的情况。在债权转让协议的附件中，第三人详细列明了与被告交易的情况，包括交货时间和被告的实际付款时间，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周期，以及应付货款本金金额，第三人予以认可。二、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情况属实。经核实，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第1-1、1-2、1-3是真实的。第三人与原告于2018年8月1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将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2018年8月，第三人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交给原告，原告向被告面交了债权转让通知。第三人工程材料公司辩称：一、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建材订货合同的情况属实。经核实，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建材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是真实存在的。第三人与被告于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间，第三人依照合同约定供应相应货物，并得到被告认可，被告支付了相应的供货款项，但存在迟延支付的情况。在债权转让协议的附件中，第三人详细列明了与被告交易的情况，包括交货时间和被告的实际付款时间，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周期，以及应付货款本金金额，第三人予以认可。二、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情况属实。经核实，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是真实的。第三人与原告于2018年8月1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将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2018年8月，第三人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交给原告，原告向被告面交了债权转让通知。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日，大宗物联公司（出让方，甲方）与中鹏奥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拥有的中北华宇公司债权。第一条约定：甲方将拥有的中北华宇公司的债权，金额350036.54元，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的2日内无偿转让给乙方，债权明细详见附件。第二条约定：甲方有义务将该债权的转让书面通知债务人。2018年8月1日，大宗物联公司（甲方）与中鹏奥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已就中北华宇公司承建的若干项目签订《合作协议书》（项目名称及对应合作协议书编号见附件）。上述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北华宇公司供应货物，中北华宇公司已支付上述项目全部货款。另外，中北华宇公司还向乙方承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但未实际支付。乙方向甲方申请转让上述项目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约定如下：一、甲乙双方在此确认甲乙双方针对上述项目已经进行对账，共同确认中北华宇公司不存在未支付货款本金的情形，甲方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转让的债权依赖于法院认定，具有不确定性，故乙方无偿受让该债权。债权最终认定结果以法院认定为准，乙方不得因此向甲方索赔，甲方亦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乙方起诉中北华宇公司费用由乙方自行负担，与甲方无涉。三、乙方自行承担诉讼中的所有风险，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请求被法院驳回、乙方提供的证据材料不真实、不规范、不完整导致乙方全部或部分败诉、中北华宇公司反诉导致乙方应向该公司支付款项、乙方律师的未按国家及行业律师规范谨慎执业而导致的损失等。如因乙方的起诉行为，导致中北华宇公司向甲方索赔的，乙方应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四、乙方应继续履行未履行完毕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向甲方及时支付未付款项。五、本补充协议是甲乙双方《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说明，不影响甲、乙双方已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效力，甲、乙双方可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追究相应责任。”2018年8月6日，大宗物联公司向中北华宇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以及我公司与中鹏奥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公司对贵公司拥有的债权，依法转让给中鹏奥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贵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中鹏奥公司履行全部义务。2018年8月1日，工程材料公司（出让方，甲方）与中鹏奥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拥有的中北华宇公司债权。第一条约定：甲方将拥有的中北华宇公司的债权，金额3688347.37元，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的2日内无偿转让给乙方，债权明细详见附件。第二条约定：甲方有义务将该债权的转让书面通知债务人。2018年8月1日，工程材料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北京亨瑞源钢铁有限公司（乙方）、中鹏奥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已就中北华宇公司承建的若干项目签订《合作协议书》（项目名称及对应合作协议书编号见附件）。上述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北华宇公司供应货物，中北华宇公司已支付上述项目全部货款。另外，中北华宇公司还向乙方承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但未实际支付。乙方向甲方申请转让上述项目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给乙方的关联公司丙方，经甲、乙、丙双方协商，就甲方和丙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约定如下：一、甲乙双方在此确认甲乙双方针对上述项目已经进行对账，共同确认中北华宇公司不存在未支付货款本金的情形，甲方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转让给丙方的债权依赖于法院认定，具有不确定性，故丙方无偿受让该债权。债权最终认定结果以法院认定为准，乙方或丙方不得因此向甲方索赔，甲方亦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乙方委托丙方起诉中北华宇公司费用由乙方或丙方自行负担，与甲方无涉。三、乙方和丙方自行承担诉讼中的所有风险，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请求被法院驳回、提供的证据材料不真实、不规范、不完整导致丙方全部或部分败诉、中北华宇公司反诉导致丙方应向该公司支付款项、律师的未按国家及行业律师规范谨慎执业而导致的损失等。如因乙方和丙方的起诉行为，导致中北华宇公司向甲方索赔的，乙方和丙方应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四、乙方应继续履行未履行完毕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向甲方及时支付未付款项。丙方同意对乙方未履行完毕的合作协议书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两年。乙方和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和丙方协商解决，不得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五、本补充协议是《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说明，不影响甲、乙双方已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效力，甲、乙双方可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追究相应责任。”2018年8月6日，工程材料公司向中北华宇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以及我公司与中鹏奥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公司对贵公司拥有的债权，依法转让给中鹏奥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贵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中鹏奥公司履行全部义务。中鹏奥公司主张其与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债权系基于中北华宇公司与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在履行买卖合同中，因中北华宇公司逾期付款而应支付给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的损失，以逾期付款金额、日期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中鹏奥公司提交中北华宇公司分别与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签订的《建材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数份，中北华宇公司应向大宗物联公司支付货款4543378.29元、应向工程材料公司支付货款76658834.22元。《建材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了付款期限，但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中北华宇公司已支付全部货款。中北华宇公司辩称《建材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亦未向中北华宇公司主张过逾期付款损失，《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转让的债权属于未经确认的、非有效存在的债权，且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未通知中北华宇公司债权转让事宜，故不同意中鹏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鹏奥公司提交照片复印件，主张其将《债权转让协议书》送达给中北华宇公司，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辩称委托中鹏奥公司将《债权转让协议书》送达中北华宇公司。中北华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另查，2018年8月30日，中鹏奥公司将中北华宇公司以相同事实与理由诉至本院，后于2019年4月17日撤诉。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建材订货合同》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债权人可以将债权的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转让的前提条件是作为转让标的的债权须是合法有效的债权。本案中，中鹏奥公司主张的受让债权为中北华宇公司与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之间在履行《建材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逾期付款损失。对于上述债权，中鹏奥公司分别与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其中载明了具体金额，但根据中鹏奥公司分别与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就《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的《补充协议》，可知中鹏奥公司与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明知此债权具有不确定性、债权最终认定结果以法院认定为准。对于上述债权，中北华宇公司亦不予认可。因此，大宗物联公司、工程材料公司与中北华宇公司之间并未形成真实有效且确定的债权，在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的情况下，中鹏奥公司是否对中北华宇公司享有债权亦不确定，故中鹏奥公司现向中北华宇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中鹏奥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三万九千一百零八元，由原告北京中鹏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筠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米佼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