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1524号原告：蒋文浩，男，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兵，广东广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卿，广东广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51区鼎盛路63号503-508室。法定代表人：郑锦强，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军，男，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青，广东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番禺水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清河西路22、24、26、28号。法定代表人：卢景晖，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锦文，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超，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孙钦龙，男，197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第三人：赵利平，男，197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南区。原告蒋文浩与被告泰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基公司”）、广州市番禺水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番禺水务公司”）、第三人孙钦龙、第三人赵利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文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兵、张俊卿，被告泰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青、陈雄军，被告番禺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锦文，第三人赵利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孙钦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文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泰基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208863.52元及利息（以本金2208863.5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20年1月13日为155356.73元），以上共计2364220.25元；2.判令被告番禺水务公司就被告泰基公司拖欠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泰基公司、被告番禺水务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9日，承包人被告泰基公司与发包方被告番禺水务公司签订《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泰基公司承包广州市番禺区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按招标图纸固定总价计价，合同总价为3948182.45元，等等。后原告与被告泰基公司就上述工程及施工合同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泰基公司委托原告为上述工程项目现场总负责人，对工程的实施进行全面的管理并实行全面责任制，由原告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合同造价为3948182.45元，管理费用为实际竣工结算造价的2%，企业所得税为竣工结算造价2.5%，工程款支付时间为被告泰基公司确认收到被告番禺水务公司拨付的工程款的5个工作日内，等等。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即依约开始施工，并于2018年11月10日将已完成工程交付两被告使用，二被告一直占有使用至今。2019年1月，原告及被告泰基公司向被告番禺水务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被告番禺水务公司将结算书交由第三方审核，确认结算总金额为笔4149182.35元。自涉案工程开工至今，被告泰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1815843.36元，尚拖欠2208863.52元（4149182.35×97%-1815843.36）未支付。涉案工程已交付两被告占有使用至今，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泰基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收到被告番禺水务公司拨付的工程款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及时足额支付。被告番禺水务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转包人即被告泰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曾多次向两被告催款，但两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搪塞推脱。原告认为两被告拒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判如所请！被告泰基公司辩称，一、我司与蒋文浩不存在涉案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蒋文浩无权向我方主张工程款。二、蒋文浩已多次承认，其为涉案项目的劳务分包公司广州天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分包代表。三、蒋文浩、孙钦龙的《承诺函》记载二人承担了劳务承包，承诺不会对外签订任何形式的购销合同、买卖合同、合作合同等，这已经证明，蒋文浩承认其对涉案工程是包工不包料，并且不得假借泰基公司名义对外采购施工材料。四、2018年10月18日，泰基公司与番禺水务公司签订调解书后，泰基公司立即组织施工，但是蒋文浩、孙钦龙煽动工人闹事，迫于无奈，泰基公司2018年10月18日向其付款8万元、2018年10月26日向其付款2万元。泰基公司仅剩余173979.03元未支付外，共计向广州天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其劳务代表蒋文浩支付了2139156.85元，蒋文浩也在2018年11月21日签字确认了收款金额，剩余173979.03元，泰基公司也于2019年1月9日支付给广州天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泰基公司没有拖欠蒋文浩款项，反而蒋文浩、孙钦龙挪用了我公司向其支付的包工款项。五、由于蒋文浩、孙钦龙挪用了包工款项，拖欠工人工资，涉案工程项目的内部承包人郑镇鹏也被迫向其工人支付了398005元。被告番禺水务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我司与原告没有签订过任何书面合同，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要求我司承担涉案工程款及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明显缺乏合同依据，我司依法无需支付。由于泰基公司未能按约定工期完工，我司曾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调解，泰基公司必须在2018年11月17日前完成我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的修缮工程的工程量的100%，如泰基公司未在该日期前完工，我司可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向泰基公司追究违约责任。但是截至2018年11月17日泰基公司仍未能完工，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泰基公司应当向我司支付违约金。我司已另案起诉泰基公司，要求泰基公司支付逾期完工的违约金。由于泰基公司未能在调解书规定的时间完工，我司收回场地后已经委托第三方对泰基公司已完工的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根据该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泰基公司已完工造价为4116390.62元，我司已按合同约定以及造价意见书累计向泰基公司支付工程款3627785.4元。由于泰基公司违约，未能按照调解书规定的时间完工，按合同约定泰基公司还需向我司支付200多万元的违约金，我司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实际上我司已全部付清泰基公司的工程款。综上，我司依法无需承担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逾期利息，也无需承担诉讼费。第三人孙钦龙未作陈述。第三人赵利平陈述称，我放弃主张权利，当时我先去承包番禺水务办公楼的修缮工程，后来番禺水务公司在2018年春节后将我踢出工程。2018年春节后上班第6个工作日在番禺水务公司开会，番禺水务公司当时确认我为项目的负责人，但是，开完会后第2天就把我撤换下来，泰基公司也同意番禺水务公司将我撤换下来，番禺水务公司要求我方不按照图纸施工并拒绝签署签证单，这就可能导致我方自行承担变更工程量的费用，我方拒绝，所以水务局就将我撤换下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1月29日，发包人番禺水务公司与承包人泰基公司签订《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施工合同》，由泰基公司承包工程，包括室内装修工程、玻璃雨棚及停车场车棚工程、第四层楼顶遮阳棚工程。关于番禺水务公司与泰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粤0113民初7213号民事调解书，经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XXXX其后，番禺水务公司依据上述调解协议委托广东粤能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位于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已完工工程造价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月30日鉴定，并于2019年2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经鉴定，该工程2018年11月17日前已完成工程造价为4116390.62元，其中番禺水务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528195.40元，剩余工程款561041.01元，工程尚未完善及整改部分149476.63元。2019年7月10日，广州市番禺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番住建罚【2019】21号《番禺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处罚单位名称为泰基公司。该局2019年1月11日对该司于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项目中涉嫌存在转包行为一案进行立案调查。经查明，该司在上述工程项目中存在转包行为，违法事实清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施工单位不得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工程”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的，或者违反本法规定进行分包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登记；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违反本条例规定，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工程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对勘察、设计单位处合同约定的勘察费、设计费百分之二十五以上百分之五十以下的罚款；对施工单位处工程合同价款百分之零点五以上百分之一以下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争端，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之规定，该局决定责令泰基公司改正，对提交公司作出处工程合同价款1%的罚款（即3948182.45元×1%=39481.82元）的行政处罚。泰基公司其后诉至广州铁路运输法院，该院2019年7月30日受理，案号为（2019）粤7101行初4246号，泰基公司自认该案已撤诉。2019年12月2日，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竣工验收。另查明，涉案工程履行过程中，仍产生若干纠纷。其一，案外人陈中吉与被告蒋文浩、泰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粤0103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查明蒋文浩于2018年9月在陈中吉分别出具的七张收款收据存根联上签名，蒋文浩签名上方均有“孙钦龙”签名。上述七张收款收据存根联均载明客户名称为西城路水厂，日期分别为2018年9月9日、2018年9月10日、2018年9月14日、2018年9月19日、2018年9月26日、2018年9月28日、2018年9月29日，对应合计金额分别为5554元、1080元、920元、540元、480元、1800元、480元。收款收据存根联的名称及规格栏载明有：“石子”“大砖”“水泥”“沙”等。之后，蒋文浩又在上述日期为2018年9月9日收款收据存根联背面（即上述陈中吉提供的证据中的对数单）签名确认“总共：10854元”，并注明“由泰基公司统一安排支付”。庭审中，蒋文浩主张其向泰基公司承包了涉案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的修缮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对此，陈中吉表示“当时蒋文浩是说与泰基公司合作，至于他们是否是承包或其他合作关系我方就不清楚。”认定蒋文浩为涉案建筑材料的买受人。判决：蒋文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中吉支付材料款1085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材料款10854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31日起至材料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上浮30%计算）。蒋文浩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09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二，案外人广州市番禺区桥南洲益建筑材料店（以下简称洲益建材店）诉被告蒋文浩、泰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粤0103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查明洲益建材店向案涉工地售运建筑材料，据其提供的2018年1、3、4、5月的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或购货单位名称为西丽水务公司或是番禺区建泉自来水厂，送货单的存根联的名称及规格栏载明有：“水泥”“水泥砖”“沙”“石粉”“红砖”“洗水沙”等，对应有载明数量、单价等，孙钦龙在收货人栏上签名。孙钦龙每月有与洲益建材店对账。2018年11月14日，洲益建材店提供的对数单中，载明“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2018年1月至5月，水泥、水泥砖、沙、石粉等材料款合计39520元。数量属实。孙钦龙签名并按指模。”在对数单左下方，蒋文浩签写有“款项已有合同并提供发票，公司统一安排付款”。认定蒋文浩为涉案建筑材料的买受人。判决：蒋文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番禺区桥南洲益建筑材料店支付材料款395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材料款3952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31日起至材料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上浮30%计算）。蒋文浩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45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三，案外人周耀林诉被告蒋文浩、泰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粤0103民初4816号民事判决，查明周耀林提交的送货单载有：收货单位为番禺水厂工地，日期2018年10月6日，钢材数量6362公斤，单价4500元，金额28467元，在进度款中支付，孙钦龙（签名）；备注：未付款；送货单下方写有：“由公司统一安排付款，蒋文浩（签名捺印）”；送货单还有黄坤玉的签名，周耀林称黄坤玉是被告方的人，当时在工地收货。认定被告蒋文浩作为购货人在送货单上签名捺印，证明其收到涉案货物并承认所欠货款。判决：蒋文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耀林支付钢材款2846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28467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上浮50%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蒋文浩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20）粤01民终9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三买卖合同纠纷中，泰基公司的主要抗辩意见为：第一，原告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该买卖交易是真实存在的，没有提供买卖合同，没有提供送货单；第二，蒋文浩、孙钦龙不是泰基公司的员工，其无权代理泰基公司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进行对账；第三，蒋文浩代表广州市天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泰基公司建立了合法的劳务分包法律关系。诉讼中，本院调取广州市番禺区住房和建设局行政执法调查询问笔录。蒋文浩2019年1月17日的询问笔录，蒋文浩称：“本人和赵利平合伙以自负盈亏的方式从泰基公司私人全部承接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泰基公司收取实际竣工结算造价2%的管理费，已提供工程合作协议书。本人是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本人先行向材料商垫款，包括广州博得精工建材有限公司，广州合怡兴建材有限公司等材料商公司，然后将项目材料款和本人工程款合并以材料款形式向泰基公司申请支付，泰基公司再拆分支付给材料商，材料商再将扣除材料款后的工程款返还我本人。项目工人工资款由本人垫付和泰基公司通过广州市建设领域管理应用信息平台发放，现场工人合同由本人和赵利平与工人签订，已提供工程款申请记录。该工程的施工活动全部由本人进行组织管理，包括主要材料进场记录，建材检测记录等。”蒋文浩2019年3月7日的询问笔录中，蒋文浩称：“资金来往主要分为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款，首先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款由我本人垫付，泰基公司与材料商和劳务分包公司广州天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走账，然后材料款垫付部分由材料商支付给我，工人工资垫付部分由泰基公司现金支付给我。泰基公司没有派驻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安全管理负责人等主要管理人员对该工程的施工活动进行管理，项目经理杨少鹏仅到场一次，2018年6月泰基公司委托臧正军为项目执行经理到场进行管理，已提供部分会议纪要、检测报告、工人工资分账管理账号开户等资料，其他现场质量安全管理等相关资料都由我掌握。臧正军为泰基公司委托的项目执行经理，泰基公司曾委托我支付臧正军的工资。”泰基公司林怀光2019年1月21日的询问笔录，其称：“我司将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劳务分包给广州天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蒋文浩是广州天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表人，负责工程劳务管理。工程款由广州天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计算工程量，提交劳务款申请到我司，我司结合施工合同，按照合同条款增加材料款，提交到番禺水务公司，番禺水务公司审核后将工程款工人工资款部分划拨到工人工资分账专用账户，其余拨付到我司银行账户，我司再将劳务部分工程款拨付给广州天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提供我司支付广州天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支付凭证。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现场劳务部分由蒋文浩现场管理，其他现场施工活动质量安全等由我司管理。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组织施工活动管理相关资料，包括建材检测记录等被蒋文浩盗取。我司没有签订合作协议书，我司不承认该协议的任何内容，该文件的‘泰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章为伪造章。”又查明，泰基公司提交《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截至2018年10月26日止收款明细》，蒋文浩作为收款人确认收取款项：1.2018年2月13日收到泰基公司204277.48元；2.2018年3月28日收到泰基公司544176.39元；3.2018年6月3日收到泰基公司76636.60元；4.2018年7月4日收到泰基公司335825.85元；5.2018年9月5日收到泰基公司359400.53元；6.2018年10月18日收到泰基公司80000元；7.2018年10月26日收到泰基公司20000元。7.截至2018年10月10日前收到泰基公司工人工资专用账户的工资款418840元；另工人工资保证金10万元。截至2018年10月26日共收款2139156.85元【其中418840（工人工资专用账户）、100000元（用于工人工资保证金存储）】。泰基公司提交《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万象劳务派遣公司与庞海军结算表》，蒋文浩确认截止至2018年12月19日拖欠庞海军班组（管宏超等）398005元。2018年12月25日，蒋文浩委托郑镇鹏将246465元及151540元转入庞海军、管宏超等人账户。同日，蒋文浩签署确认书两份，确认上述246465元及151540元（共计398005元）为蒋文浩本人收到款项。此外，就《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施工合同》，番禺水务公司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起诉，案号为（2020）粤0113民初9182号，番禺水务公司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完工的违约金266万元及项目管理人及技术负责人未到位的违约金5万元，合共271万元。泰基公司反诉请求：判令番禺水务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8.85146万元。该案尚在审理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蒋文浩是否为案涉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第一，根据广州市番禺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番住建罚【2019】21号《番禺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查证泰基公司在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项目中存在转包行为，违法事实清楚，该局决定责令泰基公司改正，作出处工程合同价款1%的罚款（即3948182.45元×1%=39481.82元）的行政处罚。本院调取广州市番禺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调查笔录，该局在充分调查取证的基础上作出上述处罚决定，泰基公司本案中虽然不认可其案涉合同中存在转包行为，但无证据推翻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本院对该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予以采纳。第二，泰基公司主张其为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的施工方，那么项目施工过程泰基公司应当由具备资质的施工管理人员在场，并形成施工日志等各项详实的施工资料，但泰基公司未提交任何与施工过程相关的任何资料，明显不符合施工活动的日常规范。泰基公司称施工资料被蒋文浩、孙钦龙席卷一空，无证据佐证该陈述，本院不予采纳。第三，根据案外人陈中吉、广州市番禺区桥南洲益建筑材料店、周耀林与被告蒋文浩、泰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三案已经法院查证及认定的事实，蒋文浩均以购买人身份购买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中所需建筑材料，并对材料款承担支付义务。泰基公司仍持有蒋文浩出具的《委托书》，蒋文浩作为委托要求泰基公司将工程款转入广州天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30万元作为劳务款，转入广州巨能遮阳有限公司18750元作为张拉膜款。该委托书亦可证实蒋文浩在案涉工程施工中既负责劳务施工又负责材料购买，其身份明显超越泰基公司所称的劳务分包公司代表身份，更趋向于实际施工人身份。第四，根据泰基公司提交《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截至2018年10月26日止收款明细》，蒋文浩确认截至2018年10月26日共收取泰基公司款项共计2139156.85元。该收款明细原件由泰基公司持有，泰基公司与自然人蒋文浩签署收款明细，该收款明细中无任何广州市天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字样，且款项除了工人工资专用账户及工人工资保证金存储款项外，均未备注款项用途，仅记载收款日期及金额。本院认为，泰基公司为建筑施工企业，即便如其所称工程施工中蒋文浩代表广州市天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那么泰基公司与蒋文浩所签署的收款确认书，泰基公司应当要求蒋文浩以广州市天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表身份具名，并非蒋文浩自然人身份具名，且未书写具体收款项目。显然，本院有理由相信泰基公司在要求蒋文浩签署该收款明细时，清晰地知晓蒋文浩的身份，并非代表广州市天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而是实际施工人身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依据现有证据，蒋文浩主张其为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泰基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蒋文浩，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因承包人蒋文浩为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泰基公司与蒋文浩之间成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归于无效。就该争议的事实，泰基公司认为蒋文浩提交的《工程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中泰基公司的盖章为伪造，申请鉴定。本院认为，首先，该协议书无原件，无论该复印件中的盖章是否为真实，本院均无法采纳该《工程合作协议书》中所载的内容。其次，关于泰基公司与蒋文浩之间的转包关系，即便无该协议书，以其他相关证据亦可综合认定，故该协议书并非认定泰基公司与蒋文浩之间转包关系的关键证据。本院对泰基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案争议焦点之二。蒋文浩已完成的工程量如何确定。根据番禺水务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修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泰基公司应当向承包人蒋文浩支付工程款。就案涉工程，番禺水务公司委托广东粤能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中泰基公司已完工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经评估，该工程2018年11月17日前已完成工程造价为4116390.62元，工程尚未完善及整改部分149476.63元。对该评估结论，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本院予以采纳。泰基公司未举证证实上述工程由泰基公司实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认定上述工程量均由实际施工人蒋文浩完成。蒋文浩主张其已收取泰基公司工程款1815843.36元，仅提交蒋文浩自书的授权委托书佐证，无其他证据佐证。相应地，付款义务人泰基公司提交关于付款的证据两份。其一，蒋文浩具名确认的《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截至2018年10月26日止收款明细》，蒋文浩确认截至2018年10月26日共收款2139156.85元，该收款明细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蒋文浩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称“被逼无奈”签署该收款明细，要求泰基公司出示转账凭证等佐证，本院认为，蒋文浩未提交证据证实签署该收款明细存在受胁迫的事实，且本案涉及转包等不规范施工行为，转账凭证也不足以证实真实付款情况，本院对于蒋文浩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二，蒋文浩签署的确认书两份，确认案外人郑镇鹏向庞海军、管宏超等人付款的246465元及151540元，共计398005元为蒋文浩本人收到款项，蒋文浩无异议。综上，本院确认泰基公司已支付蒋文浩工程款2537161.85元（2139156.85元+398005元）。此外，泰基公司仍主张2019年1月5日至17日期间向肖某保等人支付工资236685元、2019年1月9日向广州天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173979.03元、2019年4月15日支付劳务工人工资99590元，泰基公司无证据佐证上述款项经蒋文浩授权或者确认，泰基公司请求作为已付蒋文浩的劳务款扣除，本院不予采纳。结合蒋文浩的诉讼请求，泰基公司仍应支付蒋文浩工程款1455737.05元（4116390.62元×97%-2537161.85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由泰基公司的转包方蒋文浩完成大部分，番禺水务公司另行将未完工部分交付案外人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继续施工，故本案无法以全部工程竣工结算之日作为付款时间。蒋文浩主张2018年11月10日将案涉工程交付给泰基公司，但无证据佐证该事实。根据本院（2018）粤0113民初7213号民事调解书，XXX,本院酌情确定泰基公司应完工之日2018年11月17日为蒋文浩应完工交付之日，即泰基公司的应付款之日。泰基公司未付款的，应从次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据《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年第15号),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上述逾期付款利息，应以1455737.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本案争议焦点之三。番禺水务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发包人番禺水务公司与总承包人泰基公司之间《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尚在未决阶段，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作处理。蒋文浩称赵利平、孙钦龙合作完成案涉工程，本院依职权追加二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赵利平明确表示对本案的工程款不主张权利；孙钦龙未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明确是否主张权利，且在另案中明确表示其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由提起上诉。本院对于蒋文浩、赵利平、孙钦龙的内部关系，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蒋文浩清偿工程款1455737.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455737.0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蒋文浩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13元（原告蒋文浩已预交），由原告蒋文浩负担8767元，被告泰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9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 琳人民陪审员  罗燕妮人民陪审员  劳健飞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叶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