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11765号原告：郑清平，男，195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裕鸿，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妍，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驹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紫荆道65号广州芳村景致国际酒店用品城自编D区311号铺。法定代表人：幸滔，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飚，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逸恩，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清平诉被告广州市白驹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清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裕鸿、被告白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清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白驹公司返还涉案粤Ａ×××××的车辆行驶证并解除扣押该车辆；2、判令被告承担粤Ａ×××××车辆的停运损失共计41735.96元（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起诉日，参照同类型巴士的月均营运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向公安车辆管理部门申请恢复被扣车辆的年检，以及恢复车辆设备、性能的正常运转；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由此缴纳的行政罚款40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告起诉时第1项诉请为：判令被告白驹公司对原告车辆粤Ａ×××××的扣押行为违法，并判令被告即时解除扣押；庭审中变更为现诉请。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5月11日签订了《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被告承诺自合同签订后给原告的12台巴士提供广州市交委颁发的县际营运牌照，以便于上述车辆能够上路营运。原告基于被告的承诺及合同约定，将其全新购置的12台型号为LCK6118PHV的中通新能源客车办理登记在被告名下；但被告仅给其中的7台车辆办理了营运牌照，其余的5台车辆被告并未办理，直到2019年5月30日双方续签《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书》（下称合同书）时，被告又承诺能给上述5台车辆办理营运牌照，并在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后果，但被告仍以各种理由拖延办理营运牌照。2019年11月19日，粤Ａ×××××大客车（下称涉案车辆）因为营运牌照问题被广州市交通运输局扣押一个月，其后被告又以扣押行驶证形式，将该车辆扣留在其停车场内至今，直接导致原告的停运损失，截至起诉时暂为41735.96元；另因被告单方面扣押车辆证件导致车辆无法办理年审和缴纳保险，亦致使涉案5台车辆未办理营运牌照，原告也因此被行政罚款累计40000元，该行政罚款详情：原告在白驹公司所挂靠的4台大客车（粤Ａ×××××、粤Ａ×××××、粤Ａ×××××、粤Ａ×××××）没有办理营运证，每一台车罚款1万元，该罚款要求白驹公司负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公正裁决。被告白驹公司答辩称：关于原告的诉请1，涉案车辆在原告缴纳罚款后停在被告原法定代表人陈奖恩个人承租的停车场里，并非由被告控制，且涉案车辆的钥匙就在停车场，原告随时可以取回涉案车辆；车辆行驶证目前在我方处，被告员工曾以微信、电话通知原告到被告处理涉案车辆非法营运并配合整改，但因原告未配合，故被告暂扣涉案车辆的行驶证以防原告非法营运；关于原告的诉请2、4，均是原告明知没有车辆营运证而从事非法营运行为，并被广州市交通运输局处罚产生的费用，原告对此负有全部过错，应自担风险。关于原告的诉请3，需由原告配合被告完成整改措施后被告再行配合办理车辆年检，另合同书约定被告只有负责督促年检的义务，且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上述5台车，被告未收取任何费用。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6年5月11日签订的《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书》、2019年5月30日续签的《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书》、违法行为通知书及行政强制措施处理决定书、原告缴纳行政罚款的电子票据、微信聊天记录、车辆被扣押的现场图片及GPS定位信息、粤Ａ×××××车辆的财务记录等七份证据。被告白驹公司提交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13192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执1709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被告白驹公司变更登记信息及《股东会决议》等三份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1日，原告郑清平（乙方）与被告白驹公司（甲方，签字代表为原法定代表人陈奖恩）签订《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由甲方提供车辆的营运资质，乙方提供营运车辆进行合作经营，甲方同意乙方车辆在合作期间使用“白驹旅汽”标志、提供并使用县际营运资质，由甲方实行统一规范管理；乙方提供12台全新中通客车；合作经营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2019年5月30日，郑清平（乙方）与白驹公司（甲方）继续签订《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车辆在合作期间使用“白驹旅汽”标志、向乙方提供12台车所需使用县际营运资质等相关合法手续，由甲方实行统一规范管理；乙方提供12台全新51座中通客车（LCK6118PHV）交甲方管理（已包括涉案粤Ａ×××××大客车）；第二条“合作经营部分”约定：合作经营期限自2019年6月7日至2022年5月31日（共3年），乙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乙方必须承担其在甲方名下合作经营的所有车辆的车辆安全质量风险；甲方签订本合同即日起，甲方必须确保提供乙方车辆上牌后（一个月内）营运所需12台客车营运资质全部手续到位，以便12台客车上牌后正常合理、合法运营；如因甲方未能及时合法、合规向乙方12台车辆提供营运资质手续或由此造成严重后果，甲方应承担对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及承担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营运证综合管理服务费1500元/辆、月（含税）；合作经营期间，车辆税费由乙方负责；合作经营车辆由乙方按要求购买车辆保险和安装GPS系统，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甲方负责督促乙方办理所属车辆年审/季审，协助跨省证，站场加班证件办理手续，以及协助处理车辆营运事故和索赔工作，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为乙方的上述车辆办理向有关部门办理县级营运证，若甲方未按时办理的，由此导致乙方车辆无法运营或导致被行政处罚的，视为甲方合同根本违约，甲方应赔偿由此给乙方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乙方按甲方规范要求统一使用“白驹旅汽”标志，做好车辆的日常维修和保养，自觉接受甲方对车况、车容、车貌的监督，对甲方所提出的整改意见，乙方必须即时整改，以适应旅游市场的要求；第五条“其他约定”：乙方实行自主经营、独立建账、自负盈亏，负担经营中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第六条“违约条件和责任”：甲乙双方自愿订立以上各条款并保证自觉执行，如乙方发现另一方对某一条款未履行义务时，须及时提出意见或警告，另一方拒执行而使本合同不能正常运作时，则视为违约；甲、乙双方违约应向对方赔偿10000元违约金，其他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处理；第八条“其它及特别声明”：本协议为续签协议，基于双方于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协议中，甲方只为乙方12辆运营车辆中的7辆县级运营牌照，另5辆（包括涉案车辆）截至本协议签订日仍未办理下来，基于原协议约定，甲方应承担相关违约责任即赔偿乙方由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基于合作双方利益的长远考虑，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保留对甲方违约责任的追究，若甲方在本协议仍旧未按约定为乙方办理剩余5辆车辆的营运牌照，则乙方有权继续追究甲方的原协议违约责任并要求赔偿损失…。该合同书落款甲方一栏有白驹公司的盖章和原法定代表人陈奖恩的签名，乙方一栏有郑清平的签名捺印。在合同书履行中，广州市交通运输局于2019年12月13日对被告白驹公司发出编号为粤穗交运违通（2019）Y20191119032号的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涉案粤Ａ×××××大型客车于2019年11月19日在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广船国际有取得客运经营许可的客运经营者使用无《道路运输证》的车辆参加客运经营的行为，属严重违法情节（第三次查处及以上，或造成安全责任事故的），处罚1万元罚款。同日，广州市交通运输局作出《行政强制措施处理决定书》，决定解除扣押涉案粤Ａ×××××车辆。2020年1月19日，缴费人白驹公司分四笔向广州市交通委员会综合行政执法局缴纳了道路运政管理罚款，每笔1万元，共4万元。解除扣押涉案车辆后，该车辆停放在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东沙街道紫荆道的停车场内。之后双方当事人就合同书的履行进行了沟通，原告提交的通信记录反映，白驹公司员工李志祥于2020年6月21日向原告发送信息：“致：郑清平先生，经公司研究决定：5台无营运证车辆的处理办法如下：1.补交5台车的管理费（由新车上牌之日起计）；2.每台车缴纳风险金5万，合计25万；3.遵纪守法，服从管理；如无异议，择日预约到公司洽谈签字规划进一步合作事宜，如有异议，请月内将车辆迁出‘白驹旅汽’”。同日晚上21时13分，李志祥向原告发送微信“今天给你5个电话都无接，错过了约谈时机，几时想好了回我电话，否则当你自动放弃！”；“6月24日12时前交11台车强险、车船税（不含粤Ａ×××××）47351元”；“6月29日12日前交11台车GPS费（不含粤Ａ×××××）18480元”及“7月3日12时前交11台车商业险、承运险（不含粤Ａ×××××）123956.16元”…。之后原告向被告白驹公司追索涉案车辆相关损失未果，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提交了行政处罚电子票据、车辆被扣押现场图片及涉案粤Ａ×××××车辆的财务记录，拟证明因被告未办理涉案车辆营运牌照导致四次被行政处罚、涉案车辆没有营运，没有收入等。庭审中，被告白驹公司认可原告与其员工李志祥的微信通讯记录，原告另表示如胜诉或部分胜诉，所预交的受理费不需要法院退回，要求由被告迳付。另查：被告白驹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03年3月17日，注册资本1100万元人民币，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9月21日由陈奖恩登记变更为幸滔，股东原为：曹海潮、陈奖恩、张玲、黄伟泽、幸滔，于2020年9月16日变更为曹海潮、张玲、黄伟泽、幸滔。2020年7月9日，被告召开股东会议，决议：针对公司本月3日收到郑清平律师函一事，原股东陈奖恩声明：从2018年起并无代表任何方面与郑清平签署任何关于“车辆买卖”、“质押”、有牌的7台挂靠合同除外、“车辆合作”等文书，如果有，将由陈奖恩独自负责一切不良后果，该决议落款有陈奖恩、幸滔、黄伟泽的签名。再查，原告郑清平曾另案对白驹公司，第三人广州市交通运输局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白驹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办理原告五台车辆的营运牌照（分别为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2.判令白驹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该案经本院审理，于2020年11月23日以（2020）粤0103民初122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郑清平的诉讼请求，判决书现已生效。该案在庭审时，广州市交通运输局对郑清平的起诉述称：对白驹汽车公司提交申请办理的大客车道路运输证业务，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等法律法规进行办理，涉及该案的5辆大客车（包括涉案车辆粤Ａ×××××），经核查，2016年6月1日至2020年10月22日期间未收到白驹汽车公司关于上述车辆办理道路运输证的相关申请材料…。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白驹公司签订的两份《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因2019年5月30日签订合同书时包含涉案车辆，本案应以该合同书作为审理依据；签订合同书时陈奖恩是白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白驹公司变更了法定代表人，不影响合同书的履行，白驹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如违约的，仍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陈奖恩签具的相关股东会决议不得对抗白驹公司的债权人。关于原告的诉请1。庭审中，白驹公司承认涉案车辆的行驶证由其持有，合同书约定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仍属原告的，白驹公司拒绝返还车辆行驶证无理，该行驶证应予返还给原告；因无证据证明白驹公司扣押了涉案车辆，原告要求白驹公司解除扣押涉案车辆缺乏理据；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由白驹公司所掌握，亦证明其控制着该车辆，现就车辆的控制权产生纠纷的，白驹公司应向原告返还涉案车辆。关于诉请2。根据合同书第二条约定，白驹公司应依约按时为涉案车辆办理营运证，但在本院（2020）粤0103民初12280号审理过程中，广州市交通运输局述称自2016年6月1日至2020年10月22日期间未收到白驹汽车公司为涉案车辆办理道路运输证的申请材料，白驹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为涉案车辆向广州市交通运输局提交办理道路运输证的申请材料，可见被告在履行合同书过程中已违约，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赔偿相关损失；但原告提交涉案车辆损失的财务记录等为单方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本院结合当事人的举证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酌定白驹公司应承担原告损失20000元，原告超出该数额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诉请3。机动车年检是公安交管部门的职责，合同书约定，白驹公司对涉案车辆年审负有督促义务，并非主要义务；原告对涉案车辆的安全运营及日常维修和保养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告提出恢复车辆设备、性能正常运转的请求指向不明，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如原告取回车辆后因保证车辆设备、性能正常运转而进行必要维修的，所产生费用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关于诉请4。合同书约定被告白驹公司应依约按时为涉案车辆办理营运证，因营运证未能办妥导致涉案车辆被广州市交通运输局出具违法行为通知书，处10000元罚款，根据合同书第八条约定，白驹公司对该罚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原告明知涉案车辆无营运证而投入运营，亦应承担过错责任，本院酌定原、被告对该罚款各承担50%的责任，原告已缴纳罚款的，则白驹公司应把5000元支付给原告；原告未提供另外向广州市交通委员会综合行政执法局缴纳30000元款的处罚依据，该缴款性质不明，其要求白驹公司承担该缴款缺乏依据，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白驹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郑清平返还粤Ａ×××××大客车以及该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二、被告广州市白驹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郑清平支付粤Ａ×××××大客车的停运损失20000元；三、被告广州市白驹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郑清平支付粤Ａ×××××大客车的行政罚款5000元；四、驳回原告郑清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2元，由原告郑清平负担640元，由被告广州市白驹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82元（受理费原告已经预交，应由被告白驹公司负担的受理费本院不再退回，由被告迳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彭景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丽仪曾汨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