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9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恩阳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登科街道办事处白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901068959074B。 法定代表人：李云，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昌财，男，198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系该局建管科科长，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波，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菊华，女，1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现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传勇，1981年7月8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董菊华、邵传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定春，巴中市恩阳区恩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康平，男，197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红，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丽华，女，198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上诉人巴中市恩阳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恩阳区交通局”）因与被上诉人董菊华、邵传勇、何康平、杜丽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3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作出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恩阳区交通局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3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恩阳区交通局不是交通事故地井盖管理人。井盖除有“给水”字样还有“桑德铭江”，桑德铭江水务有限公司才是井盖的管理人和所有人。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案件举证规则，本案应由被上诉人何康平、杜丽华举证井盖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是谁。“给水”字样的井盖到底属谁管理，上诉人恩阳区交通局没有举证义务。根据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供水管网由水利局负责。一审法院认定井盖属于上诉人恩阳区交通局，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恩阳区交通局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董菊华、邵传勇辩称，1.恩阳区交通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恩阳区交通运输局事故发生时未提供道路井盖上有“桑德铭江”字样证据。2.本案交警部门交通事故认定书，也仅仅显示井盖有“给水”字样，根本无“桑德铭江”字样，是否有“桑德铭江”字样的井盖也无法确认，涉案路段的建设单位与业主单位是上诉人，上诉人应该对道路质量和建设安全承担责任。退一步讲，该井盖管理人是否是桑德铭江公司也无法确认，就假如是桑德铭江公司，上诉人承担责任后也可以向桑德铭江公司追偿，故本案上诉人要求桑德铭江公司承担责任，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3.一审判决本案被上诉人董菊华、邵传勇承担10%的责任应以纠正，被上诉人董菊华、邵传勇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邵传勇、董菊华在本案中经交警认定无责任，对于这一认定被上诉人何康平向巴中市交警支队申请复核，经复查后再次确认无责任。在本案一审中，无论是何康平以及恩阳区交通局，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董菊华、邵传勇有过错责任，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董菊华、邵传勇承担10%的责任明显不当，对受害人的合法权利，有一定影响，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何康平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恩阳区交通局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涉案路段井盖低于路面4-7cm不符合国家规范标准事实是清楚的；故按照道交法第30条规定，出现了相应的损害道路交通设施的养护部门或者管理部门，应该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7条的规定，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的维修义务，对本次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应该承担本次事故相关责任。其次根据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该路段的管理者为上诉人，一审中我方提供了信息公开网的证据，有证据证实上诉人为该路段管理者，施工完毕后，已经成为了该路段的一部分，上诉人应对整个路段包括井盖均以行使相应的管理职能。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杜丽华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董菊华、邵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董菊华医疗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必要交通费、法医鉴定费共计137302.49元；赔偿原告邵传勇医疗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必要交通费、法医鉴定费共计332615.11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2月20日12时30分许，被告何康平驾驶川Ｙ6××××号小型越野客车，从恩阳城区往渔溪镇方向行驶至恩阳大道石硖子大桥路口右转弯时，遇前方同向行驶由原告邵传勇驾驶并搭乘原告董菊华的川ＹＮ××××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侧翻倒地，因其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致川Ｙ6××××号小型越野客车碰撞碾压原告邵传勇、董菊华，造成原告邵传勇、董菊华受伤的交通事故。2020年3月23日，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5119031202000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康平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邵传勇、董菊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何康平对该责任认定不服，向巴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巴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巴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结论为：撤销恩阳区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5119031202000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恩阳区交警大队根据有关规定对案件进行重新调查、认定。2020年5月9日，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51190312020000001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康平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邵传勇、董菊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在两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认定：现场位于恩阳区恩阳大道石硖子大桥路口处。该路口为“ｙ”字路口，路口南侧为恩阳大道往恩阳区城区方向，路口北侧为恩阳大道往明阳镇方向，路口东侧为省道××镇方向，路口东侧施划有人行横道线，人行横道线长3454ｃｍ。中心现场位于省道××镇方向道路人行横道线东侧，中心现场路面安装有“给水”字样的圆形井盖，井盖低于周围路面4ｃｍ-7ｃｍ。事发路段为沥青路面，路面潮湿，视线一般，无遮拦。 原告邵传勇受伤后，当天被送至巴中市恩阳区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2.胸部辗压伤；3.创伤性休克；4.双侧多根多段肋骨骨折；5.双侧血气胸；6.双侧创伤性湿肺；7.多器官功能障碍；8.全身复合性损伤。经住院手术治疗，于2020年4月7日出院。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半年，骨科门诊随访；2.三月内在成年人的陪护下行日常生活，如有不适随来就诊（不含住院）；3.出院后1.2.3.6月.1年分别来院行X光片，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内固定去除的时间；4.半年内禁止左上肢负重，禁止体力劳动，根据癒合情况决定患肢功能锻炼时间；5.在骨科医师的指导下行患肢功能康复，低盐、低脂清淡饮食。住院期间用去医疗费139104.98元和购人血白蛋白费7560元、购蛋白粉394.06元，合计147059.04元。此款被告何康平垫付73000元。出院后，二次用去X光费、材料费合计378.47元。 原告董菊华受伤后，当天被送至巴中市恩阳区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锁骨远端骨折合并肩锁、喙锁韧带断裂脱位；2.鼻骨骨折伴鼻中隔歪曲；3.右侧面部软组织伤；4.高血压病3级。经住院手术治疗，于2020年3月4日出院。出院医嘱：1.骨科门诊随访，若有不适随来就诊；2.在骨科医师的指导下行功能康复；3.3月内避免患肢负重，出院后1.2.3.6月分别来院复查根据骨折情况决定负重、钢板内固定解除的时间；4.在成人陪伴下进行日常生活。住院期间用去医疗费18725.02元。出院后，二次用去X光费、材料费合计172.47元。 2020年6月1日，原告邵传勇就其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委托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2020年6月8日四川明正【2020】法临鉴字第4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邵传勇本次损伤构成壹个玖级伤残和贰个拾级伤残；酌定后续医疗费为人民币22000元；酌定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用去鉴定费2600元。 2020年6月1日，原告董菊华就其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委托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2020年6月8日四川明正【2020】法临鉴字第4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董菊华本次损伤构成拾级伤残；酌定后续医疗费为人民币10000元；酌定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用去鉴定费2600元。 川Ｙ6××××号小型越野客车，机动车所有人为被告杜丽华。被告杜丽华与被告何康平系夫妻关系。因疫情防控，导致该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脱保。 原告董菊华与原告邵传勇系母子关系，两人的户籍地均在巴中市恩阳区××镇××村××组。原告邵传勇长期在海南省海口市务工，职业为厨师。原告董菊华丧偶后于2009年与恩阳区明阳镇林家庙村2组朱内孝同居生活至今，开始在农村生活，后因机场建设房屋被拆迁，二人从2015年搬至朱内孝的女儿朱国蓉购买的恩阳区登科街道办事处琅琅天乡二期二单元502号住房居住至今。疫情防控期间，家人均在××镇××村××组居住，事发当日系母子两人到恩阳城区购买生活用品。 诉讼中，被告杜丽华、何康平就原告董菊华、邵传勇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原告董菊华、邵传勇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20年10月31日，该所作出川唯正司鉴所【2020】临鉴899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董菊华左锁骨远端骨折伴肩锁关节脱位内固定术后遗左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2020年10月31日，该所作出川唯正司鉴所【2020】临鉴898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邵传勇车祸伤致双侧第2-9肋肋骨骨折，为玖级伤残；肺部修补术后，为十级伤残；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后遗左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原告董菊华、邵传勇各用去鉴定费1200元，均系杜丽华支付。原告董菊华、邵传勇二人外出鉴定，用去检查费830元、车费945元、住宿、生活费544元，合计2319元，此款被告杜丽华支付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生命、健康、身体损伤的，应由侵权人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被告何康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以及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被告何康平行为具有过错，对本次事故的形成起到了直接作用为由，认定被告何康平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被告何康平应负主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依法不得进入高速公路的车辆、行人，进入高速公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自身损害，当事人请求高速公路管理者承担赔偿责任的，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巴中市恩阳区交通运输局作为案涉路段的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建设完成后的管理维护者，不论事故发生的井盖适用何标准，该井盖经公安部门测绘低于周围路面4cm-7cm,已经超出其自己主张的平箅式雨水的箅面标高3cm-5cm的标准，导致原告邵传勇驾驶的摩托车在驶离该井盖中发生侧翻倒地，对本次事故的引发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邵传勇驾驶摩托车，搭载未佩戴头盔的董菊华，并将所购生活用品放置于踏板处，摩托车未按规定在最右侧车道行驶，驶离井盖时操作不当，对本次事故的引发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所有人的过错主要体现在未对借用人、承租人是否具有相应的行为能力、驾驶能力等影响机动车安全驾驶因素的合理审查，或者体现为未对机动车适于运行状态进行合理维修等方面。川Ｙ6××××号小型越野客车，机动车所有人为杜丽华，事故发生时驾驶人为何康平，何康平具有合法的驾驶资质，且车辆处于适合运行状态，车主杜丽华不应承担责任。 原告邵传勇、董菊华的户籍地在巴中市恩阳区××镇××村××组，因二人长期生活在城区，主要收入来源城区，其相关赔偿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和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合法，鉴定人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复印费150元，不属于理赔范围，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关于邵传勇的赔偿费用确定为：1.医疗费：原告提供的在巴中市恩阳区人民医院用去医疗费139104.98元和购人血白蛋白费7560元以及出院后治疗费378.47元，以及鉴定时检查费810元，合计147853.4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购蛋白粉394.06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后续医疗费：明正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告左肱骨钢板内固定物存留和左第4-9肋骨、右第3-9肋骨内固定物存留需择期住院手术取出，评定后期医疗费为2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误工费的赔偿应为受害人因误工而造成的损失，其适用前提为有劳动能力。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致持续误工的，误工费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定残后不再支持误工费。鉴定时，鉴定机构根据出院医嘱、法医临床学检查所见等，结合评定规范酌定误工时限为240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计算为：240天×90元／天=21600元。4.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经医院证明，确需两个人护理的，应予支持护理。鉴定时，鉴定机构根据出院医嘱、法医临床学检查所见等，结合评定规范酌定护理期为90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计算为：90天×100元／天=9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则只计算住院期间,计算为：46天×30元／天=1380元。6.营养费：鉴定时，鉴定机构根据出院医嘱、法医临床学检查所见等，结合评定规范酌定营养期为90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计算为：90天×20元／天=1800元。7.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经鉴定其伤残等级一个玖级、二个十级伤残。计算为20年×36154元／年×22%=159077.6元。8.交通费：住院期间交通费酌定为500元，到简阳司法鉴定交通、住宿费酌定为12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给原告的身体、精神等造成了极大的后果，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10.鉴定费：3800元。合计：374211元。 关于董菊华的赔偿费用确定为： 1.医疗费：原告提供的在巴中市恩阳区人民医院用去医疗费18725.02元及出院后治疗费172.47元，合计18897.4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后续医疗费：明正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告左锁骨骨折钢板螺钉内固定物存留需择期住院手术取出，评定后期医疗费为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误工费的赔偿应为受害人因误工而造成的损失，其适用前提为有劳动能力。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致持续误工的，误工费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定残后不再支持误工费。鉴定时，鉴定机构根据出院医嘱、法医临床学检查所见等，结合评定规范酌定误工时限为180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计算为：180天×90元／天=16200元。4.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经医院证明，确需两个人护理的，应予支持护理。鉴定时，鉴定机构根据出院医嘱、法医临床学检查所见等，结合评定规范酌定护理期为60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计算为：60天×100元／天=6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则只计算住院期间,计算为：12天×30元／天=360元。6.营养费：鉴定时，鉴定机构根据出院医嘱、法医临床学检查所见等，结合评定规范酌定营养期为90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计算为：90天×20元／天=1800元。7.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经鉴定其伤残等级十级。计算为20年×36154元／年×10%=72308元。8.交通费：住院期间交通费酌定为2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给原告的身体、精神等造成了极大的后果，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10.鉴定费：3800元。合计：132565.49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川Ｙ6××××号小型越野客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无论是交强险还是商业险均已经脱保，交通事故发生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的12万元应由被告何康平先于赔偿；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部分，由被告何康平、被告巴中市恩阳区交通运输局、原告邵传勇根据责任比例承担，被告何康平已支付的金额应从原告邵传勇应获得赔偿的总金额中减出。一次事故存在多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多人受害时，以多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总和按责任比例进行分配。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原告邵传勇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各项损失共计374211元，先由被告何康平赔偿88800元，下余285411元，由被告何康平赔偿228328.8元，由被告巴中市恩阳区交通运输局赔偿28541.1元，原告邵传勇自负28541.1元。被告何康平共计应赔偿317128.8元，扣减已经支付的76200元，还应赔偿240928.8元。二、原告董菊华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各项损失共计132565.49元，先由被告何康平赔偿31200元，下余101365.49元，由被告何康平赔偿81092.39元，由被告巴中市恩阳区交通运输局赔偿10136.55元，原告董菊华自负10136.55元。被告何康平共计应赔偿112292.39元，扣减已经支付的1200元，还应赔偿111092.39元。三、驳回原告邵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董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349元，由被告何康平负担7000元，原告邵传勇、董菊华负担1349元。 二审中，上诉人恩阳区交通局提交了以下证据：1.巴中市恩阳区水务局恩水函（2014）149号“关于明确恩阳大道供水管线铺设施工单位的函”。证明：涉事故井盖给水是巴中市恩阳区水务局的百斯特公司（现更名为桑德铭江公司）负责供水管线工程，恩阳区交通局不是管线的业主方、施工方。2.巴中市恩阳区财政局恩区财评（2015）51号“关于S101线何家坝至米家湾段（恩阳大道）、琵琶滩大桥至燕飞山段（巴恩快速通道）建设工程投资预算评审情况的函”。证明：恩阳区交通局只做了给水通信工程、管沟挖填，政府只给管沟挖填的钱，充分证明给水井管线工程不属于恩阳区交通局，恩阳区交通局不是业主方、施工方。3.井盖照片一张。证明：桑德铭江公司才是井盖的管理方和业主。 被上诉人董菊华、邵传勇质证认为：1.第1份证据受害人不知情，无法确认该文件真实性。假如这份文件是真实的，交通事故发生地点是往踏泥桥方向的乡道上，所以该文件与本案无关联性；2.第2份证据与本案也无关联性；3.第3份证据照片，无拍摄时间、拍摄地点和拍摄人员，也无法证实是涉案现场的井盖，故该证据缺乏关联性、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 被上诉人何康平质证认为：1.对第1、2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这两份证据仅仅证实管道下面的施工，本案施工以后，路面的井盖与道路形成的统一道路整体存在缺陷所导致事故。给水管道施工与本案无关联，因为该道路已经竣工通车，道路的管理者应当属于恩阳区交通局；2.第3份证据照片，不能证明该路段管理者为桑德铭江公司。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生命、健康、身体损伤的，应由侵权人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 关于上诉人恩阳区交通局上诉主张不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恩阳区交通局作为案涉路段的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且该路段已实际完工并交付使用，上诉人恩阳区交通局是该路段建设完成后的管理者、维护者。交通事故发生地的井盖经公安部门测绘低于周围4cm-7cm，已超出了自己主张的平箅式雨水的箅面标高3cm-5cm的标准，存在缺陷，导致被上诉人邵传勇驾驶的摩托车在驶离该井盖时发生侧翻到地，对本次事故的引发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上诉人恩阳区交通局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不是事故发生地井盖路段的管理者、维护者，以及是否已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故上诉人恩阳区交通局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及恩阳区交通局承担责任的比例恰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恩阳区交通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3.00元，由上诉人巴中市恩阳区交通运输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垚 审 判 员  王 立 审 判 员  吴 全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朱 彬 书 记 员  李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