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2921民初1730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夏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临夏县支行）。 住所地：甘肃省临夏州临夏县韩集镇上街。 法定代表人：马世林，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进林，该行副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忠汉，该行客户部经理。 被告：王某1，女，汉族，住临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宗福，甘肃凡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 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滨河东路719号。 负责人：淡新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荣，该公司风险管理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绍昌，甘肃春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夏县支行与被告王某1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王某1申请追加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为被告。经本院审查，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确属必要的共同被告，且经原告同意，依法追加为被告，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农行临夏县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农行临夏县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被告王某1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99999.05元及利息25334.88元（截至2020年3月20日拖欠利息为25334.88元，此后利息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本息合计925333.93元；2、请求拍卖、变卖债务人何某1(已故)名下位于临夏县土桥镇西街尹王村商用房地产权清偿上述债务，原告在拍卖、变卖价款内优先受偿；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3日，原告与借款人何某1签订了编号为62020120170000248号的《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何某1从原告处借款900000元，循环使用3年，单笔借款期限为1年，以借款人何某1位于临夏县土桥镇西街尹王村商用房地产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临县房权证字第2533号，土地证号临县国用(1999)第5-2号)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号为甘(2017)临夏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005号。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向借款人何某1发放了借款。第三次用信到期日期为2019年12月9日，因借款人何某1于2019年7月20日病亡，原告追偿该笔借款时，借款人配偶王某1保证按期偿还贷款本息，但期限届满后被告王某1并未如约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王某1辩称，1、2017年1月3日，原告与何某1签订了《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何某1从原告处借款900000元，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周转。2019年7月12日，何某1因意外伤害亡故。被告王某1对何某1向原告签订借款合同时对借款具体金额并不知晓，未见过借款合同，也未在借款合同上签过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要求被告王某1承担还款责任主体不适格；2、原告与何某1签订了《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何某1从原告处借款900000元。何某1应原告要求向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投保了国寿安心贷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一份，保险单号为1144620002972547，保险金额为900000元，保险费1800元，保险受益人第一顺序受益人为向被保险人发放贷款的贷款机构，即农行临夏县支行，第二顺序受益人法定，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2月11日。何某1通过银行缴纳保险费1800元，后农行临夏县支行通知何某1到土桥镇临夏县农行北塬营业所取保险单，在投保时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未向投保人何某1就保单及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进行明确说明。2019年6月25日，何某1在工地驾驶装载机时陷入深坑，在驾驶室内遭受碰撞。后何某1向被告王某1说头晕头疼，但因其身体一直健壮无任何疾病，何某1本人及家人并未在意。6月27日，何某1在家称头痛随后突然晕倒，被救护车紧急送往临夏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初步诊断为脑出血，建议送往兰州。后何某1被送往兰州大学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急性脑出血等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综合症，住院治疗14天后何某1并无好转且陷入深度昏迷状态。因家庭困难无法承担巨额费用，在治疗无望且与医院专家沟通后家属办理出院手续，7月12日何某1在家亡故。何某1因意外伤害亡故后1144620002972547号保险单即生效。后原告向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申请理赔时，以不属于意外死亡拒绝理赔。被告王某1认为何某1生前投保的国寿安心贷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2014版)具有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在投保时有义务向投保人明确说明销售的保险产品的条款内容，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订立合同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本案属于典型的格式条款合同,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合同的一方，应当对是否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何某1就责任免除条款作出明确说明的情况下,不能认为保险公司履行了其作为保险人应履行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国寿安心贷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2014版)利益条款中关于意外伤害的解释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投保人何某1在装载机驾驶室碰撞脑出血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综合症死亡为意外死亡，属于保险合同中的意外伤害，不属于被保险人故意或重大过失，且投保人无法预见或不能抗拒的事由。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认为被保险人何某1死亡的原因是由于自身疾病导致死亡，并非外来因素所致，不属于保险合同中的意外伤害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人身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被投保人达成的承担风险的协议，在投保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保险费缴纳义务后，如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应当在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法院应驳回原告对被告王某1的诉讼请求，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应向原告履行900000元及利息的赔付义务。 被告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辩称，1、涉案保险合同号为2018622921904650098244，险种名称为《国寿安心贷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2014版)》，保险期间是一年，即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2月11日，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是何某1，第一顺序受益人是向被保险人发放贷款的贷款机构中国农业银行临夏县北塬支行，贷款金额为900000元,贷款期限(同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2月11日，年缴保险费1800元，保险金额是900000元，保险责任特别说明为意外伤害身故、伤残。2、被保险人何某1是因疾病死亡而非意外伤害身故，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保险事故。保险金申请人应承担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限内意外伤害身故的举证责任，否则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兰州大学第二医院病历显示，被保险人何某1在该院住院14天，入院诊断为急性脑血管病、脑干出血、2型糖尿病三种疾病。出院诊断为急性脑血管病、脑干出血、2型糖尿病、肺部感染、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低蛋白血症、电解质代谢紊乱、凝血功能异常、血小板减少、乙型病毒性肝炎十种疾病。病人经侧脑室锥颅引流术、暂时性气管切开术后神志昏迷，自主呼吸差，家属要求放弃治疗自动出院。临夏县公安局土桥派出所户籍注销证明称何某1由于各种疾病死亡。临夏县土桥镇尹王村委会证明称何某1因病死亡。2019年11月19日，被告王某1申领何某1生前投保的其他保单中的保险金时，在《理赔申请受理单》申请中称何某1因急性脑血管病造成死亡。在保险金给付申请中提交了相关病历资料，人寿保险临夏分公司也根据其参保的《国寿百万如意行两全保险合同》和《国寿祥瑞终身寿险保险合同》保险责任，分别赔付了4396元和100000元的疾病身故保险金。综上，被保险人何某1生前疾病缠身，抢救无效死亡，不符合意外伤害身故的四个构成要件中的非疾病死亡要件。3、保险金申请人应承担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限内意外伤害身故的举证责任。受益人未向保险人提供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限内意外伤害身故的公安部门或二级以上(含二级)医院出具的被保险人死亡证明书，则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涉案保险合同中就减轻和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格式条款以醒目的方式告知了投保人，其《电子投保单》经过了投保人何某1的书面确认，该格式条款合法、有效。投保人在涉案保险合同《电子投保单》中签字确认：“本人确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的保险条款，并对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对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人已仔细阅知、理解投保提示、产品说明书(仅限于分红、万能、投资连结保险)及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解除合同等规定，并同意遵守”。 原告农行临夏县支行为支持其诉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营业执照；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原告主体资格；第二组：1、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2、抵押承诺书；3、房地产抵押清单；4、房产证复印件；5、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6、催款照片3张；7、债务核实情况报告；8、业务凭证(还利息)；9、借款申请书；10、他项权证。证明2017年1月3日何某1借款及抵押、2019年11月18日被告王某1偿还利息9294.01元的事实。 对原告农行临夏县支行提交的证据，被告王某1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2、3、4、5、6、7、9、10无异议，证据1上没有被告王某1的签字，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王某1帮丈夫还款，不能证明就是共同借款人。 对原告农行临夏县支行提交的证据，被告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均无异议。 被告王某1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互联网短险销售电子保险凭证一份，由何某1向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投保后保险公司通知何某1网络打印，证明2018年12月11日何某1向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投保国寿安心贷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2014版)一份，双方成立保险合同关系；2、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历一份23页，证明何某1因意外伤害脑出血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住院治疗14天；3、临夏县土桥镇尹王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何某1于2019年7月12日亡故后按照当地风俗进行了土葬；4、临夏县公安局土桥派出所何某1户籍注销证明一份，证明何某1因意外伤害脑出血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亡故；5、视频一份，由证人刘进鹏于2019年6月25日10时12分拍摄的微信朋友圈，证明何某1于2019年6月25日驾驶装载机在倒退时意外跌落坑内，导致头部、身体在驾驶室内撞击受伤的事实；6、证人证言：出庭证人刘进鹏、尹卫俊均证明何某1于2019年6月25日驾驶装载机在倒退时意外跌落坑内，导致头部、身体在驾驶室内撞击受伤的事实。 对被告王某1提交的证据，原告农行临夏县支行均无异议。 对被告王某1提交的证据，被告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保险人何某1是因病死亡，不是意外导致的死亡；对证据5、6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视频中并没有看到何某1的身影及事故发生的情形，也看不到车辆受损。 被告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公司负责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诉讼主体适格；第二组：1、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历及出院记录，证明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7月11日，被保险人何某1住院14天，入院诊断为急性脑血管病、脑干出血、2型糖尿病三种疾病，出院诊断为急性脑血管病、脑干出血、糖尿病、肺部感染、高血压病2级等十种疾病。病人经侧脑室锥颅引流术和暂时性气管切开术后因自主呼吸差，家属要求放弃治疗自动出院；2、临夏县公安局土桥派出所户籍注销证明；3、临夏县土桥镇尹王村委会证明，证明被保险人何某1因病死亡并进行土葬；4、人寿保险临夏分公司便函，用于向土桥派出所申请调阅何某1销户资料；5、理赔申请受理单和理赔核定通知书，证明何某1因急性脑血管病造成死亡，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根据其重大疾病原因赔付了相应的保险金；6、证人证言及录音两份，第一份录音证明2019年7月13日何克礼（何某1之弟）报案，称投保人何某1于7月12日在兰大二院因重大疾病无法治愈，放弃治疗出院后在家中去世，没有说明是发生意外碰撞去世；第二份录音证明农行报案时间是2019年11月21日，此时已经付款，没有说明何某1是因病还是因意外去世。 对被告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农行临夏县支行均无异议。 对被告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王某1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无异议，第二组证据1证明何某1是因脑干出血多器官衰竭死亡；证据2、3结论仅为推测，证明何某1死亡确实是意外，并不能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向何某1履行了保险条款的告知和明确免责义务；证据5证明被告王某1办理该理赔事宜时并不知情是意外伤害，故以生病为由进行了理赔；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个录音只能证明7月13日何克礼报案，但报案时并不知晓何某1曾发生过意外碰撞，第二个录音证明农行报案，但保险公司并未及时查明死亡原因及履行义务，因此应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1仅证明何某1出院时被诊断为急性脑血管病、脑干出血、2型糖尿病、肺部感染、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低蛋白血症、电解质代谢紊乱、凝血功能异常、血小板减少、乙型病毒性肝炎十种疾病，但并未说明脑干出血的原因；对于证据2、3派出所及村委会出具证明时仅依据何某1家属陈述何某1死亡的事实，并未实际查明死因，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4、5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被告王某1提供的证据2、4合法、客观、真实，与证据5、6具有关联性，可作为定案依据，证明何某1脑干出血死亡的原因系意外碰撞所致，属意外死亡。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某1与何某1系夫妻关系。2017年1月3日，原告农行临夏县支行与何某1签订《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何某1从原告处借款900000元，何某1以位于临夏县土桥镇西街尹王村商用房地产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临县房权证字第2533号，不动产登记号：甘(2017)临夏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005号)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如约向何某1发放了借款，何某1本次用信到期日期为2019年12月9日。2018年12月11日，何某1在被告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投保了保险合同号为2018622921904650098244的《国寿安心贷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2014版)》国寿安心贷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900000元，缴纳保险费18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2月11日，第一顺序受益人为原告农行临夏县支行。合同约定保险责任为意外伤害身故、伤残，特别约定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身故，保险公司按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扣除已给付参加保险金后的余额给付身故保险金。该保险凭证为电子凭证，无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何某1的签名或捺印。2019年6月25日，何某1在临夏县土桥镇附近一光伏发电厂驾驶装载机施工过程中，装载机发生意外倾斜，致使头部受撞，27日被送往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急性脑血管病、脑干出血、2型糖尿病。7月11日，何某1家属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急性脑血管病、脑干出血、2型糖尿病、肺部感染、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低蛋白血症、电解质代谢紊乱、凝血功能异常、血小板减少、乙型病毒性肝炎。7月12日何某1在家死亡，次日何某1之弟何克礼向被告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报案，该公司以何某1疾病身故赔付保险金104396元。同年11月21日，原告农行临夏县支行向被告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电话报案，该公司以何某1非意外死亡拒绝赔偿。 本院认为，原告农行临夏县支行与何某1签订的《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被告王某1虽在借款合同上未签字，但何某1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且王某1作为抵押人在房地产抵押清单上签字确认，故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某1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王某1为本案适格被告，何某1死亡后，王某1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王某1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的诉求应予以支持。何某1与被告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签订《国寿安心贷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2014版)》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缴纳保险费义务，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也签发了电子保险凭证，该保险合同亦合法有效。本案中，何某1死亡的原因为急性脑血管病、脑干出血，与驾驶装载机过程中发生意外头部受到撞击有因果关系，何某1死亡应属保险合同规定的意外死亡，被告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抗辩称没有看到何某1的身影及事故发生的情形，也看不到车辆受损的理由，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但被告王某1陈述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何某1因装载机倾斜发生意外导致脑干出血死亡，故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另，被告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辩称投保人在涉案保险合同《电子投保单》中签字确认，并对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对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系对何某1身前投保的国寿祥瑞终身寿险及国寿百万如意行两全保险合同上的签字。本案中，与配套保险条款《国寿安心贷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2014版)利益条款》并未对意外伤害身故的定义作出明确解释。同时，对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何某1办理的《国寿贷款借款人保险凭证》上既没有何某1的签字，也没有该公司经办人员对何某1在投保前或投保时将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进行过解释的相关证据，故人寿保险甘肃省分公司亦应承担意外伤害身故理赔责任。因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第一顺序受益人为向被保险人发放贷款的贷款机构，故原告农行临夏县支行依法可获得相关保险金。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利息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原告与何某1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执行利率4.35%，利随本清，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逾期利息为6.525%。故原告要求被告王某1给付利息25334.88元（截止2020年3月20日）以及至本金还清之日的利息请求，本院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赔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临夏县支行借款本金899999.05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王某1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临夏县支行截至2020年3月20日利息25334.88元（此后利息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 三、原告中国农业银行临夏县支行对何某1抵押物位于临夏县土桥镇西街尹王村商用房地产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临县房权证字第2533号，不动产登记号：甘(2017)临夏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005号)享有优先受偿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53.34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负担12695.95元，由被告王某1负担357.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自信 人民陪审员  贾永芬 人民陪审员  铁俊明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