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21民初3715号原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水族自治县三合镇老虎洞（原消防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522732MA6DKETB1R。法定代表人：曾洪超，系该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毛志芳，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1676429。被告：六盘水市水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原水城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双水街道广场社区兴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213220318035。负责人：杨廷尧，系该局局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郑雷安，系贵州金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37857。原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都公司”）诉被告六盘水市水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综合行政执法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8）黔0221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综合行政执法局不服该判决，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黔02民终1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黔0221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审。重审中，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理人毛志芳，被告代理人郑雷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450585.73元，逾期付款利息621105.40元（逾期期间：2015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27日，共3年，以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3450585.73元×3年×6%=621105.40元，之后利息算至工程款和利息还清之日止），共计4071691.1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份，被告为了建设水城县中心城区背街小巷整治和院落改造工程项目，口头约定将该工程中盘海路人行道改造工程、石桥巷人行道改造工程、高林路人行道改造工程、诚信院落改造工程四个项目发包给原告承建，单价以结算时市场适用的定额计价标准结算。上述四个项目施工内容为：1、盘海路人行道改造工程包括：拆除、清淤、人行横道路面、道牙；2、石桥巷人行道改造工程包括：人行道路面、道牙、台阶；3、高林路人行道改造工程包括：人行道路面、道牙、台阶、排污、排水；4、诚信院落改造工程包括：拆除混凝土路面、拆除花池、地面铺装、花池、给水、排水、排污。由于工程量大、时间短、工期紧，被告要求原告先施工后补正式合同。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对上述四个项目进场施工，该四个项目的工程质量及工程总量于2015年11月27日经被告验收。工程已结束并实际投入使用，原告要求被告根据口头约定签订正式建设施工合同，但被告一直不与原告签订。因被告怠于对上述工程总款结算，原告按照现行2016年定额计价标准计算，上述四个项目工程总价应为4010585.73元，因被告以水城县执法监督管理局名义已经向原告支付560000元工程款，故现在尚欠3450585.73元。根据规定，2015年11月27日应为被告支付工程款之日，直至2018年11月27日，被告仍未支付原告工程款，逾期支付3年，故被告应以年利率6%为标准，支付3年逾期付款利息，即621105.40元。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原告与被告之间不成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并未签订该项目的工程合同。该工程进行了符合法律程序的完整招投标程序，并且备案。该工程的中标单位是贵州御龙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承包方是贵州御龙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合同中清楚载明施工地段包括原告所述的盘海路人行道、石桥巷人行道、高林路人行道、诚信放开小区社区院落。原告并不是主体适格的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建设施工合同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原告与被告并未签订任何合同，更未约定任何利息。原告所称的利息是建立在被告有支付义务的前提下，双方没有签订该地段的建设施工合同，且该地段的施工合同承包方是贵州御龙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签订任何纸质资料说明存在利息。三、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口头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取书面形式。因此，该口头约定并不能作为成立建设工程合同的依据。四、原告称被告以水城县执法监督管理局名义（现更名为水城县城乡规划和城市管理局）向原告支付了56万元工程款。该款项是原告以借款名义向被告借取的资金，原被告之间是借款关系，并不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综上所述，原告以存在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没有通过招投标、没有书面合同、没有审计资料、没有具体的定额标准、没有验收凭证，仅凭原告单方自行决定的标准与定额计算出金额，要求被告支付，并且以向被告借取的资金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是明显不合理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人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及工商登记情况。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并非是本案适格主体。第二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用于证明原告原名叫三都水族自治县永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约2016年6月1日经三都水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并非是本案适格主体。第三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用于证明原告具有从事建筑行业的资质。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并非是本案适格主体。因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系国家有权机关出具，内容客观真实，故本院予以确认。第四组：《关于水城县双水片区改造工程的会议纪要》，用于证明原告施工时根据被告的要求：先进场施工，一切资料后补的事实，即证明被告一直不与原告签订正式建设工程合同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有贵州化兴监理有限公司的盖章，并无水城县双水片区道路小区改造工程项目监理部盖章，系贵州化兴监理有限公司单方作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五组：隐蔽工程验收记录4份，用于证明涉案的四项工程的工程内容、质量、工程总量已经由被告（工作人员李成）及被告委托的监理人验收确认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并无建设单位、管理公司、监理公司、施工单位盖章，上述公司均未加以确认，因此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会议纪要上建设单位参会人员处有李成，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上建设单位处写明被告变更前的名称水城县城乡规划和城市管理局，该记录建设单位一栏也有李成签名，施工单位一栏有原告的签章，加之被告认可李成系被告的工作人员，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进场交易证明书显示虽涉案工程招标人为水城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人为贵州御龙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联合牵头人）、中国市政工程华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但该证明书上显示的公告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而原告提供的会议纪要及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上显示的时间均为2015年，故《关于水城县双水片区改造工程的会议纪要》及隐蔽工程验收记录相互证实了涉案工程系被告发包给原告进行承建，故对第四组、第五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第六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含记账凭证、借据、电汇凭证、信用社转账凭证），用于证明2017年1月26日被告以城乡规划和城市管理局的名义向原告支付黄家桥社区院落环境综合整治工程的工程款56万元，截止2018年12月20日，被告仍然还是以城乡规划和城市管理局的名义，被告是在本案进入审理阶段以后才变更名称的。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三都公司与水城县城乡规划和城市管理局有资金来往，并不能证明该资金是支付原告所称合同价款，且该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附言黄家桥社区院落环境综合整治工程，而原告在诉状中所称是为被告建设水城县中心城区背街小巷整治院落改造工程项目，其中包括盘海路、石桥巷、高林路、诚信院落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的附言不符，与本案无关。鉴于黄家桥社区包含了盘海路、石桥巷、高林路等，该组证据证实被告以水城县城乡规划和城市管理局的名义从水城县执法监督管理局账户向原告支付黄家桥社区院落环境综合整治工程的工程款56万元，故本院予以确认。第七组：建设工程预算书，用于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四个项目按照2016年定额计价标准计算，4个项目应得工程款为4010585.73元。被告表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提供，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因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第八组：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用于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经鉴定确定本案涉案工程价值为3051603.05元，并且产生评估费60981元的事实，原告对评估的总价款无异议，当时对评估采用的计税标准有异议，原告认为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是被告的过错导致，所以计税标准应按照新的计税标准计算，不应按照民事定额的标准计算。被告对鉴定评估报告三性均无异议，该报告系法院委托双方通过法定程序进行选定，其作出的内容真实合法且评估报告基准日为2015年11月30日，原告要求按2016年148号文件计算，被告认为无依据，法律不诉既往的原则，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三性无异议。因鉴定报告系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鉴定费发票证实产生的鉴定费用，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第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组：贵州省公共资源进场交易证明书、中标通知书，用于证明招投标中标单位。原告代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本案诉请的工程内容也确实是包含在被告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工程内容内，但是该工程被告方是先让原告施工再进行招投标程序，并且中标单位与实际施工人不一致，故被告方发包该工程明显违反了招投标法的规定。该组证据证实了贵州御龙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联合牵头人）、中国市政工程华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于2017年4月14日向招标人水城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递交了水城县中心城区背街小巷整治和院落改造工程项目ＥＰＣ总承包招投标文件，2017年5月15日被确定为中标人，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组：合同协议书，用于证明原告并非该合同相对主体。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本案涉案工程原告方已于2015年11月27日施工完毕，并且已经得到了被告方委托名叫李成的工作人员签字验收，同时监理单位对原告施工的内容质量及工程量均已认可，但是结合中标通知书该份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5月份之后，合同本身合法性是在招投标程序下该投标才合法，但被告发包该工程已经严重违反了招投标法的规定，故该合同不合法。该组证据证实水城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贵州御龙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联合牵头人）、中国市政工程华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作为承包人就水城县中心城区背街小巷整治和院落改造工程项目签订了施工合同，故本院予以确认。第四组：借据、电汇款凭证、单位记账凭证、沈小平承诺书，用于证明被告借款转账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因为在建设工程施工的案子中，施工方要求建设方拨付工程款在工程没有完全结算的情况下，都是以借款的形式进行支取，并且原告方在起诉金额中已经扣减掉该56万元，原来是叫黄家桥社区，起诉的四个项目都包含在内。因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相同，如前所述，鉴于黄家桥社区包含了盘海路、石桥巷、高林路等，该组证据证实被告以水城县城乡规划和城市管理局的名义从水城县执法监督管理局账户向原告支付黄家桥社区院落环境综合整治工程的工程款56万元，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依职权调取六盘水市水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组织机构信息查询情况，用于证明六盘水市水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名称变更情况。原被告均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通过庭审及以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11月份，水城县城乡规划和城市管理局为了建设水城县中心城区背街小巷整治和院落改造工程项目，口头约定将该工程中盘海路人行道改造工程、石桥巷人行道改造工程、高林路人行道改造工程、诚信院落改造工程四个项目发包给原告贵州三都公司承建，原告根据水城县城乡规划和城市管理局要求对上述四个项目进场施工。2015年11月20日，就涉案工程召开了第一次监理例会，相关会议纪要载明“参加人员建设单位：段昌友、孔德章、李成……；管理公司：肖玉兵、黄秦凯；施工单位：沈小平、何治平、彭友权……；监理单位：魏启荣、陈林；一、水城县城市管理和城乡规划局：1、因工程特殊性，要求中大恒义公司尽快根据施工现场情况作出设计图纸，各施工单位相关管理人员须尽快到场先行施工，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的一切资料后补。二、贵州化兴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一）安全、文明施工管理……。”2015年11月，原告根据工程完成情况对上述四个项目分别制作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图表，该图表上建设单位一栏为水城县城乡规划和城市管理局，被告工作人员李成在该图表建设单位一栏签名，贵州大恒义工程咨询设计院有限公司在该图表管理单位一栏签章，并写明情况属实，贵州化兴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该图表监理单位一栏签章，并写明情况属实，原告在该图表施工单位一栏签章。此后，原被告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2017年1月26日，原告以沈小平名义向被告借款56万元，用于支付黄家桥社区院落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农民工工资。同日，沈小平向被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沈小平为水城县城乡规划和城市管理局实施的黄家桥社区院落环境综合整治工程项目施工方，现郑重承诺：2017年1月26日在水城县城乡规划和城市管理局支付的农民工工资伍拾陆万元整现金全额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保证农民工不到有关部门上访。2017年1月26日，被告从水城县执法监督管理局账户向沈小平账户转款56万元。另外，水城县城乡规划和城市管理局后将其名称变更为水城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水城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后又其名称变更为被告综合行政执法局。2017年4月14日，贵州御龙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联合牵头人）、中国市政工程华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向招标人水城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递交了水城县中心城区背街小巷整治和院落改造工程项目EPC总承包招投标文件。2017年5月15日，贵州御龙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联合牵头人）、中国市政工程华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被确定为水城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涉水城县中心城区背街小巷整治和院落改造工程项目EPC总承包的中标人。2017年5月1日，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的进场交易证明书载明：招标人为水城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名称为水城县中心城区背街小巷整治和院落改造工程项目EPC总承包，中标人为贵州御龙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联合牵头人）、中国市政工程华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公告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公示时间为2017年4月14日。水城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贵州御龙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联合牵头人）、中国市政工程华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就水城县中心城区背街小巷整治和院落改造工程项目签订了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水城县中心城区背街小巷整治和院落改造工程项目；工程批准、核准或备案文号：水发改字（2016）416号文；工程规模：商贸区29个院落、明硐小区、诚信房开小区社区院落提升改造、商贸区、……；文苑路、高林路、石桥巷、盘海路……等背街小巷改造及下水管网改造49.8公里……；发包人代表李成，职务水城县规管局规划办主任，职责：代表发包人对工程质量、进度、投资进行全面控制，协调处理各方关系及施工过程中遇到的具体事宜。”原告于2018年起诉后向本院提交申请，申请对盘海路人行道改造工程、石桥巷人行道改造工程、高林路人行道改造工程、诚信院落改造工程四个项目工程总价款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贵州和禧资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评估后以2015年11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按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确认价值为3051603.05元，并产生评估费68901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中，虽然被告提出其与原告并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并不是主体适格的原告的辩称，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关于水城县双水片区改造工程的会议纪要》上显示的时间为2015年，建设单位参会人员处有李成，该会议纪要内容并未涉及水城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御龙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市政工程华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原告提供的证据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图表上显示的时间也为2015年，建设单位处写明被告变更前的名称水城县城乡规划和城市管理局，该记录图表建设单位一栏也有李成签名，施工单位一栏有原告的签章，监理单位一栏有贵州化兴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签章，并写明情况属实，管理单位一栏有贵州大恒义工程咨询设计院有限公司的签章，并写明情况属实，且被告认可李成系被告的工作人员，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中标通知书、进场交易证明书、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进场交易证明书虽显示涉案工程招标人为水城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人为贵州御龙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联合牵头人）、中国市政工程华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但进场交易证明书上显示的公告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中标通知书上载明公示时间为2017年4月14日，2017年4月14日贵州御龙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联合牵头人）、中国市政工程华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向招标人水城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递交了水城县中心城区背街小巷整治和院落改造工程项目ＥＰＣ总承包招投标文件，2017年5月15日贵州御龙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联合牵头人）、中国市政工程华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被确定为水城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涉水城县中心城区背街小巷整治和院落改造工程项目ＥＰＣ总承包的中标人。加之，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含记账凭证、借据、电汇凭证、信用社转账凭证）证实被告以水城县城乡规划和城市管理局的名义通过借支的方式从水城县执法监督管理局账户向原告支付黄家桥社区院落环境综合整治工程的工程款56万元，且被告并未就涉案工程在2015年被告不是发包方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故对于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就涉案工程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李成系代表原水城县城乡规划和城市管理局（即被告行政执法局）在原告所施工的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图表上签名，代表水城县城乡规划和城市管理局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了验收。二、被告是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50585.73元。由于被告并未进行招投标就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故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但鉴于被告已对原告所施工的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该涉案工程经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确认工程价值为3051603.05元，原被告对评估的总价款均无异议，扣除被告以借支方式支付原告的工程款56万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491603.05元。三、被告是否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621105.40元（逾期期间：2015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27日，共3年，以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3450585.73元×3×6%＝621105.40元，之后利息算至工程款和利息还清之日止）。因原被告双方并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原告也未提交其于2015年11月27日已向被告交付工程或者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未交付，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原告于2018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以工程款2491603.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从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因评估产生评估费68901元，系被告未及时与原告进行结算产生，故该费用理应由被告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第七百八十八条、第七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六盘水市水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491603.05元，并支付利息（1、从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工程款2491603.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付；2、从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工程款2491603.0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74元，由原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280元，被告六盘水市水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24094元及评估费68901元（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将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罗 念人民陪审员 张发祥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姚秀书记员席亚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