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7512号原告：椰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路41号。法定代表人：赵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沫，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绿色果泉品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张仪村北路99号办公楼345室。法定代表人：秦绍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达，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海南鹰航航空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定安县定城镇富民大道48号。法定代表人：郭廓，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民，男，海南鹰航航空饮品有限公司法务。被告：广东新朝阳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新桥镇沙田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焦广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阳，男，广东新朝阳食品饮料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原告椰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椰树集团）与被告北京绿色果泉品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泉公司）、海南鹰航航空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航公司）、广东新朝阳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朝阳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椰树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沫，被告果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李宏达，被告鹰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民，被告新朝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椰树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停止侵犯椰树集团知名商品特有的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销毁侵权产品；2.判令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赔偿椰树集团经济损失90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00元，其中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50000元、调查费50000元；3.判令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椰树集团是从事椰子等热带水果深加工的专业公司，是中国饮料工业十强企业之一，是中国最大的天然植物蛋白质饮料生产企业，前身为海口罐头厂，建于1956年，具有世界一流生产工艺和大规模自动化生产能力。其中，以“黑色作为底色，字体颜色主要采用红黄白色，正面设计主要为红色梯形+深蓝色U形+椰子”的圆柱形罐体包装、装潢的椰树牌天然椰子汁等名饮齐登中国国宴，已被用来接待了10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元首及政界要人，并远销30多个国家和地区。上述椰树牌椰子汁和椰树牌矿泉水双双被国家授予中国名牌产品称号，成为中国饮料行业唯一一家同时具有两种产品荣获“中国名牌”称号的企业。椰树集团在市场中发现大量“果泉”椰汁产品擅自使用椰树集团上述产品的包装、装潢，并委托山东省枣庄市鲁南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被诉侵权“果泉”椰汁产品包装显示系果泉公司委托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生产，故椰树集团诉至法院。果泉公司辩称，不同意椰树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果泉公司不存在侵犯椰树集团商品包装、装潢的行为，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果泉公司的椰汁产品上使用了“果泉”商标，标注了果泉公司的企业名称，包装、装潢与椰树集团的椰汁产品存在明显区别，不具有侵权的恶意，“果泉”椰汁产品亦不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2.椰树集团无权要求销毁果泉公司的椰汁产品。果泉公司的椰汁产品与椰树集团的椰汁产品存在明显区别，且果泉公司的椰汁产品未在市场上销售。3.椰树集团要求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椰树集团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计算依据及计算方式，并且果泉公司的椰汁产品没有实际销售，不存在获利，也没有给椰树集团造成经济损失。4.椰树集团并非涉案的“椰树牌”椰汁产品包装、装潢的权利主体。椰树集团提交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经销协议、广告合同中的主体均为椰树集团海南椰汁饮料有限公司，而非椰树集团。鹰航公司辩称，不同意椰树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鹰航公司从未生产过被诉侵权的“果泉”椰汁产品，直到诉讼阶段，鹰航公司才知道果泉公司擅自使用了鹰航公司的企业名称、地址等信息。2.椰树集团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没有事实依据，椰树集团是在利用自身的经济实力，肆意打压小企业，从事垄断经营。新朝阳公司辩称，不同意椰树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椰树集团主张新朝阳公司参与被诉侵权的“果泉”椰汁产品的生产和销售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虽然“果泉”椰汁产品上标注新朝阳公司为生产厂家，但椰树集团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新朝阳公司有事实上的生产、销售行为，新朝阳公司不构成侵权。2.椰树集团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缺乏事实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3.椰树集团是通过恶意诉讼打压小企业，以达到垄断椰汁市场的目的。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椰树集团成立于1980年7月25日，经营范围为食品、饮料的投资及管理、饮料技术咨询服务、农副产品收购等。椰树集团的荣誉：1997年12月，椰树牌天然椰子汁荣获1997年全国用户满意产品；1999年1月5日“椰树”商标在饮料商品上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02年至2008年，椰树牌天然椰子汁被评为海南省名牌产品；2003年9月获“2003年中国饮料业椰子汁最佳企业”称号；椰树牌椰子汁、矿泉水、八宝粥为博鳌亚洲论坛2004年年会指定专用产品；2006年9月，椰树牌植物蛋白饮料被国家质检总局授予中国名牌产品；2008年获“中国饮料工业二十强”“中国新型工业化贡献奖”；2009年度中国食品安全年会“食品安全示范单位”；2013、2014、2016年度中国食品安全年会“百家诚信示范单位”。椰树集团的“椰树牌”椰汁产品罐贴于2005年7月15日申请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06年5月24日，专利权人为椰树集团海南椰汁饮料有限公司。2014年起，椰树集团海南椰汁饮料有限公司先后投放广告在CCTV-1《新闻联播》后《天气预报》前、CCTV-9《寰宇视野》、CCTV-13《共同关注》《东方时空》、东方卫视、湖南卫视、浙江卫视、江苏卫视《非诚勿扰》、海南广播电视总台新闻频道及综合频道、浙江民生频道、江苏城市频道、四川经济频道及新闻频道、杭州公交车身。2020年1月19日，椰树集团委托代理人从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新滘东路赤沙南兴综合市场B栋的“新兴商行”商铺购买到“椰树牌”椰汁。2020年1月20日，椰树集团委托代理人从位于湛江市赤坎区海滨六路200号综合楼的“天之蓝华星商行”购买到“椰树牌”椰汁。椰树集团据此主张“椰树牌”椰汁虽然更新过包装，但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老包装“椰树牌”椰汁（外观详见附图）仍在市场上有流通。果泉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5日，经营范围为批发预售包装食品、销售新鲜水果、新鲜蔬菜等。果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绍峰于2009年11月14日经核准在第32类果汁、果汁饮料（饮料）等商品上注册第5601305号“果泉”商标。鹰航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8日，经营范围为饮料（蛋白饮料、果蔬汁饮料、其他饮料类）的生产加工；预包装食品、饮料零售及代购销售等。新朝阳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27日，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饮料（果汁及蔬菜汁类、蛋白饮料、其他饮料类）等。2017年3月13日，椰树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曹福明向山东省枣庄市鲁南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7年3月20日，该处公证员石伟、公证员助理程相杨与椰树集团指定的参加人杨龙虎一同前往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北路一段十号西藏饭店1510室指示牌为“北京绿色果泉品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房间，杨龙虎以批发代理商的身份与该展厅内营销人员沟通，并索要了一罐椰汁样品、名片、产品宣传图册。公证人员对杨龙虎现场取得的椰汁样品拍照并封存。针对上述过程，山东省枣庄市鲁南公证处出具（2017）枣鲁南证民字第480号公证书。庭审中，现场拆封公证封存的实物，系“果泉”椰汁一罐（外观详见附图），产品信息处显示委托方为果泉公司，被委托方为鹰航公司和新朝阳公司，并标注鹰航公司和新朝阳公司的生产许可证编号，罐体底部显示生产日期为2017年2月20日。果泉公司认可上述罐装椰汁系其公司委托鹰航公司和新朝阳公司生产的产品，但只是用上述椰汁参加展会，没有实际销售。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均不认可生产过上述罐装椰汁。经本院询问，果泉公司表示其公司于2015年分别与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委托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生产果泉椰汁，鹰航公司于2015年4月生产900箱果泉椰汁（包含塑料瓶装和罐装），新朝阳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生产1500箱果泉椰汁（包含塑料瓶装和罐装），后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均停止生产。鹰航公司认可2015年与果泉公司有过生产果泉椰汁的合作，但生产的并非被诉侵权的“果泉”椰汁。果泉公司另提交2015年11月9日与新朝阳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新朝阳公司出具的收款账号和收据，该委托加工合同约定新朝阳公司接受果泉公司委托生产果泉椰汁（包含塑料瓶装和罐装），合同期限自2015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8日。新朝阳公司认可果泉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约定生产的系瓶装饮料，生产时间为2015年，与本案无关。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椰树牌”椰汁照片、公证书、委托加工合同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椰树集团与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均系从事饮料生产、销售的企业，且本案争议商品亦同为罐装椰汁，椰树集团与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存在竞争关系，椰树集团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椰树集团主张“果泉”椰汁使用与“椰树牌”椰汁近似的包装、装潢，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椰树集团为国内知名椰汁生产、销售企业，其公司罐装椰汁产品从本案证据来看，多年来获得多项奖项和荣誉，“椰树”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从相关消费者和经营者等公众一般认知看来，椰树品牌本身已具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从“椰树牌”椰汁的包装、装潢设计本身来看，在罐体颜色，贴标的形状、颜色、标识及文字的结构布局等方面的排列组合具有独特性，形成了显著的整体形象，且与商品的功能性无关，经过长时间使用和大量宣传，已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装潢与椰树集团的“椰树牌”椰汁联系起来，具有识别其商品来源的作用。综上，可以认定“椰树牌”椰汁的包装、装潢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判断商品包装、装潢是否近似，应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在隔离观察的情况下，通过比较商品包装、装潢的整体和主要部分，对是否构成近似进行综合判断。将椰树集团“椰树牌”椰汁的包装、装潢与被诉侵权“果泉”椰汁的包装、装潢进行对比，两者在外部形状、颜色搭配、文字风格、图案比例、排列方式等均相似，在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进行隔离观察的情况下，容易导致混淆和误认。庭审中，果泉公司自认委托鹰航公司和新朝阳公司生产过被诉侵权的“果泉”椰汁，虽鹰航公司和新朝阳公司均抗辩称并未生产过被诉侵权的“果泉”椰汁，但根据“果泉”椰汁产品信息标注的生产厂家名称、地址、生产许可证编号，足以指向鹰航公司和新朝阳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鹰航公司和新朝阳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果泉公司委托鹰航公司和新朝阳公司生产“果泉”椰汁的行为，系不正当竞争行为，鉴于本案中被诉侵权的“果泉”椰汁外包装上同时标注了上述三公司的企业信息，本院认为三公司就本案的侵权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均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椰树集团主张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销毁侵权产品的请求，因椰树集团未能举证证明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尚有库存，亦不能明确侵权产品的所在地、数量等情况，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赔偿数额按照经营者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因被侵权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确定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数额。本案中，椰树集团与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均未举证证明椰树集团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所获得的实际利益，故本院将结合椰树集团主张权利产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及果泉公司、鹰航公司、新朝阳公司的主观过错及侵权行为的情节及后果酌情确定。关于律师费，椰树集团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但考虑其公司确委托律师出庭参与诉讼的情况，本院将酌情予以确定；关于调查费，椰树集团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但鉴于本案椰树集团调查取证过程中确有公证取证的事实和支出，本院将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绿色果泉品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海南鹰航航空饮品有限公司、广东新朝阳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北京绿色果泉品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海南鹰航航空饮品有限公司、广东新朝阳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椰树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三、北京绿色果泉品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海南鹰航航空饮品有限公司、广东新朝阳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椰树集团有限公司合理开支7000元；四、驳回椰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椰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已交纳），由北京绿色果泉品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海南鹰航航空饮品有限公司、广东新朝阳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椰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刘亚男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程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