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宁，男，197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波，广西万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6号九洲国际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MA5L23J566。 法定代表人：李冬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欣，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竹子，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妮，女，197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冼震侯，男，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 上诉人杨宁与被上诉人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投公司”）、原审被告凌妮、冼震侯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杨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波，被上诉人金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欣、刘晓竹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凌妮、冼震侯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杨宁不承担被上诉人凌妮、冼震侯所欠被上诉人金投公司的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 根据《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本案借贷关系的保证期间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止，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依法向保证人杨宁主张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杨宁对凌妮、冼震侯所欠金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一、原审法院查明柳州银行于2017年2月4日通过邮件信函的方式向杨宁进行催收并非事实，杨宁从来没有收到过柳州银行的任何催收函，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金投公司提交邮寄回执拟证实柳州银行于2017年2月4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借款人及保证人邮寄催收函进行催收，但杨宁从未收到过柳州银行的所谓“催收函”，即使邮寄回执真实存在，其只能证明柳州银行曾经向保证人杨宁进行过邮寄的行为，但邮寄回执并未注明邮寄的是何物品或文件。金投公司所谓“催收函”对证明债权人在约定的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具有重要的证据作用，金投公司并未在庭审中提交该“催收函”或“催收函回执”作为证据进行举证、质证，应由金投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所以金投公司提交的邮寄回执不能证实柳州银行于2017年2月4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借款人及保证人进行过催收，债权人并未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在保证期间届满时已经免除。 二、原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法函［2002］3号）规定：“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认定柳州银行债权转让发生在2018年12月6日，至此保证期间转为诉讼时效，金投公司起诉时并未超出诉讼时效，要求杨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判决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不产生保证期间转为诉讼时效情形： （1）保证期间上诉人杨宁并未收到任何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口头或书面请求，更没有收到金投公司所谓的“催收函”，金投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债权人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杨宁也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情形，所以对本案的保证人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及保证期间转为诉讼时效并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 （2）本案保证人的保证期间至2019年1月18日届满，柳州银行债权转让发生在2018年12月6日，登报发布通知及催收行为发生在2019年2月15日，登报行为发生时上诉人的担保期间已经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该第十条明确表述为发布的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并非作为“保证期间转为诉讼时效”的证据。保证期间为除斥期间，本案保证期间，债权人没有对保证人杨宁进行催收，除斥期间并没有转为诉讼时效，虽然柳州银行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保证期间，但其登报公告及催收的行为发生在保证期间届满之后，保证期间自始至终没有转为诉讼时效，登报行为对保证人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函［2002］3号）规定，“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该答复已经明确的前提是根据第十条“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本案保证人不存在该条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情形，也就不会产生对保证人“诉讼时效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的法律后果。柳州银行登报行为发生时上诉人的保证期间已经于2019年2月15日届满，且本案债权人并没有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就不会产生保证期间转为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保证期间届满之后的登报公告及催收的行为对保证人更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和诉讼时效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的法律后果。所以，本案债权人对借款人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是否中断，诉讼时效是否具有溯及力均不能对保证人杨宁的保证期间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 综上，上诉人杨宁作为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依法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消灭，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具状上诉，请求上级法院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金投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原审被告凌妮、冼震侯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 被上诉人金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凌妮、冼震侯立即向金投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5927元（人民币，下同），利息3317.47元，支付罚息67796.43元，复利2654.2元，共计159695.10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3月12日，之后按《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编号：2016年柳行小微邕借字第0035号）约定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凌妮、冼震侯立即向金投公司支付金投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686.28元；3.判令杨宁对凌妮、洗震侯的所负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由凌妮、冼震侯、杨宁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8日，凌妮作为借款人、冼震侯作为共同借款人、杨宁作为保证人与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银行”）签订《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申请贷款200000元用于采购健身器材，合同约定：贷款期限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止；贷款利率采取固定利率，月利率13.3‰，还款方式为每期支付利息，每三个月归还部分贷款本金。合同第八条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罚息，对于逾期贷款的罚息率按计收罚息之日的执行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执行，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率计收复利。合同第九条约定，借款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能依照本合同的约规定履行还本付息及其他有关责任义务，致使贷款人决定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在内的一切费用概由借款人承担。合同第十条第二项还约定了送达地址。保证人杨宁承诺为借款人本合同项下贷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的范围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全部到期应付而未付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逾期及挪用罚息以及复利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由于还款造成的上述透支账户透支本息，保管担保财产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可能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用、变卖费、通知出质人费用以及其他的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贷款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无须征得保证人的同意，保证人在原保证期间和保证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 2016年1月19日，柳州银行依据合同约定向凌妮、冼震侯发放了200000元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述贷款到期后，凌妮、冼震侯并未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截至2020年3月12日，凌妮、冼震侯尚欠贷款本金85927元未偿还，利息3317.47元，罚息67796.43元，复利2654.2元未支付。 经查，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自身经营活动需要，于2018年12月6日与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在2019年2月15日的《广西法治日报》上发布《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通过登报公告的方式通知包括本案被告在内的全部债务人及担保人。2019年11月1日，金投公司与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包含本案在内的多笔债权转让给金投公司，并于2019年11月3日通过登报公告的方式通知包括本案被告在内的全部债务人及担保人。金投公司取得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作为原告提起诉讼。 另查明，1.柳州银行于2017年2月4日通过邮寄信函的方式向凌妮、冼震侯、杨宁进行催收；2.金投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代理费7686.28元。 一审法院认为，凌妮、冼震侯与柳州银行订立《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向柳州银行借款2000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及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相应义务。金投公司通过债权转让获得对凌妮、冼震侯的债权，债权转让已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债权转让成立。凌妮、冼震侯对上述借款仅支付了部分利息，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金投公司要求凌妮、冼震侯偿还借款本息符合事实。杨宁辩称，金投公司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过高，应予以调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2点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它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金投公司诉请的罚息、复利已经超出上述文件所规定的24%，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减。借款期限内的利息3317.47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1月19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开始按照月利率1.995%计算罚息，截止2020年3月12日罚息计算为65141.26元（85927×1.995%×38个月＝65141.26元），复利部分合计已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如凌妮、冼震侯违约，需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金投公司已提供证据证实律师费的实际产生，金投公司要求凌妮、冼震侯承担律师代理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律师费由凌妮、冼震侯承担的部分应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计算，律师费计算为7447.35元。 杨宁订立《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自愿为凌妮、冼震侯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杨宁辩称，借款期限至2017年1月19日，担保期限至2019年1月19日，金投公司起诉时已经超过担保期限，杨宁担保责任应当免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法函[2002]3号）规定：“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庭审查明，柳州银行债权转让发生在2018年12月6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至此保证期间转为诉讼时效，本案金投公司起诉时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因此杨宁辩称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金投公司要求杨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凌妮、冼震侯共同向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85927元并支付利息3317.47元、罚息65141.26元（罚息暂计至2020年3月12日，之后的罚息按合同约定另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凌妮、冼震侯共同向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7447.35元； 三、杨宁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宁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凌妮、冼震侯追偿； 四、驳回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24元（已减半收取，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凌妮、冼震侯、杨宁共同负担1764元，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杨宁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对一审认定柳州银行于2017年2月4日通过邮寄信函的方式向杨宁进行催收有异议，柳州银行并未向杨宁进行催收。2.对一审认定金投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代理费7686.28元有异议，金投公司没有出具正式税费发票。 被上诉人金投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 上诉人杨宁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第一项异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在此不再赘述。对于杨宁提出的第二项异议，金投公司在一审已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据，且委托诉讼代理人实际参加了诉讼，故一审认定金投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代理费7686.28元并无不当，本院对该异议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金投公司诉请杨宁承担保证责任是否合法有据？ 案涉《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约定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贷款期限从2016年1月19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止，故保证期间应至2019年1月19日届满。杨宁主张柳州银行于2018年12月6日转让债权给金投公司并于2019年2月15日登报发布催收公告，登报时已超过保证期间，故其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金投公司则主张贷款期限届满后，柳州银行即于2017年2月4日以邮寄挂号信函的方式向凌妮、冼震侯、杨宁进行催收，并提供挂号信函收据及回执予以佐证，杨宁认可其签收了该信函，但称信函内并无任何内容。对此本院认为，杨宁认可除本案外其与柳州银行无其他借款或担保关系，其签收了柳州银行的挂号信函，应知晓系柳州银行就本案债务进行催收，故金投公司主张柳州银行已于2017年2月4日向杨宁发函催收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因此，本案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2月4日开始计算。柳州银行于2018年12月6日转让债权给金投公司并于2019年2月15日登报发布催收公告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金投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起诉要求杨宁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宁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37元（上诉人杨宁已预交），由上诉人杨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朱立志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麟茜 10 书记员侯韵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