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282民初8449号 原告：高亚东，男，1968年5月27日生，汉族，住宜兴市。 被告：钱岳军，男，1968年4月14日生，汉族，住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叶，江苏孟元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亚东与被告钱岳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后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高亚东、被告钱岳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亚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归还借款33万元；2、要求判令被告承担上述借款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为朋友。2015年10月左右，被告称经营困难无钱支付所经营的汽车公司的房租，过几天原告拿了10万元现金在被告家楼下交付给被告，该款至少有一部分是从银行取现的。当时被告书写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因被告欠全大敏20万元，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原被告、全大敏都在被告的汽车公司，原告帮被告归还了全大敏的20万元欠款，通过被告汽车公司的机器刷卡转账。该20万元未写借条。这样被告累计借原告30万元。2016年春节前后，经被告再三邀请，原被告共同注册了宜兴市东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岳公司），各占股50%，由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口头约定公司由被告全权经营，原告不参与经营管理。此后，因原告发现被告经常不在公司管理，到2016年7、8月份，原告提出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经委托审计认为东岳公司无盈利、无亏损。2016年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原告担任监事；公司的股权由被告占股100%；原告直接退出股份并作了股权变更登记。2017年1月左右，因东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权已经变更，原告向被告催要之前出借的30万元款项，以及在合作经营公司期间原告对公司的投入（出借款）结算。2016年12月18日，被告书写了一份49.5万元的借条（以下简称借条一），将之前的30万元借款和原告对汽车公司的投入全部合并计算。这张495000元的借条书写后，之前的10万元借条当着被告的面撕掉了。2017年4月26日被告转账归还20万元。2018年1月左右（春节前），根据49.5万元-20万元=29.5万元为本金，计算拖延还款的一部分利息后按照33万元的总额，由被告重新书写了33万元的借条（以下简称借条二）。借条一的原件没有退还给被告，是因为该借条一上写明的归还日期，涉及诉讼时效问题。2018年7月10日被告又转账归还2万元。2020年8月12日，原告向被告催要还款，被告在借条二的复印件上书写了按照月息1.5%结算等内容（以下简称借条三）。后经多次催要均未还款，故提起诉讼。 被告钱岳军辩称：对2016年12月18日的33万元借条真实性认可，但该款是因双方之前经营汽车公司，原告在2016年12月提出退伙，汽车公司由被告继续经营，双方一致协商退伙时可从汽车公司分得的盈余及股金等现金作价33万元。被告没有将该款直接支付给原告，故出具借条。之后被告已经在2017年4月26日转账20万元，2018年7月10日转账2万元，合计22万元，尚欠本金11万元。又因案外人俞文辉在2012年左右结欠被告160多万元借款未还。在2019年9、10月份，俞文辉要将对曹顺的5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并由俞文辉与原告、被告三人在宜兴法院的诉讼服务大厅自行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全部是手写材料，按照俞文辉对曹顺享有780万元债权计算，先口头约定俞文辉将780万元债权转让给被告，被告和原告商量将被告受让的200万元左右债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直接向曹顺要钱。《债权转让协议》最终签订的内容大概是俞文辉将对曹顺2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剩余债权转让给被告。另外口头约定若向曹顺拿到了钱，原被告都应当向俞文辉返还一点，具体返还多少没有明确。故，经过被告协调，将俞文辉对曹顺的债权直接转让给原告后，本案所涉原告对被告的债权已经抵销，应由原告直接向曹顺索要还款。曹顺的身份证号码不清楚，其他身份信息不能提供，联系方式也没有。该《债权转让协议》是原告的律师卢晓峰提前打电话给被告过去的，一共签订了三份原件，原被告和俞文辉均没有拿，三个人在立案庭的窗口签好后就直接交给里面的工作人员，就交了三份原件，交完之后就走了，不知道协议交过去干什么用。故现在被告不需要还款。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钱岳军向原告高亚东出具借条一，载明“今借到高亚东现金人民币肆拾玖万伍仟圆整（495000），于2017年1月20日前归还，落款日期2016年12月18日。”钱岳军向高亚东出具借条二，载明“今有借款人钱岳军（身份证320223196804××××）宜兴市新街街道潼渚村287，为生意周转借到高亚东（身份证320223196805××××）现金人民币叁拾叁万正（330000元），如不能归还，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钱岳军向高亚东出具借条三，是在借条二的复印件下方，载明“该笔借款按月息1.5%结算，借款数额（叁拾叁万元正），按2016年12.18计息开始至还清借款”。为还款事项，高亚东于2020年9月1日诉至本院。 （一）三张借条的形成经过 49.5万元的借条一：高亚东称借条一实际形成于2017年1月左右，其中包含了30万元借款及对汽车公司的投入返还款。汽车公司的款项是由其妻子葛建华的建设银行账户自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向任某、钱岳军的转账。 30万元的借条二：高亚东称借条二是2018年1月左右，因钱岳军已经对借条一归还20万元，故计算部分利息后重新出具了借条二。 钱岳军称：对借条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记得为什么写这张借条；书写在哪一年不记得，但是在借条二之前书写的；借条一与借条二是对应同一笔债务，是高亚东对东岳公司的退货款；两张借条的时间为什么是同一天不记得。在第二次庭审中，钱岳军称借条二的书写时间就是2016年12月18日。对此高亚东同意对借条二书写时间进行鉴定，钱岳军不同意鉴定。 借条三：高亚东称借条三是经其催要后由钱岳军在借条二的复印件上写了利息标准。 钱岳军称，关于借条三上利息书写的真实性认可，但不是其真实意思。高亚东称要去起诉曹顺但金额不够，让其将利息写上去，现应由高亚东去向曹顺要款。 （二）30万元出借款的交付 高亚东称为10万元现金及20万元刷卡代还全大敏的钱。提供证据并经钱岳军质证如下： 1、取款记录，载明2015年12月20日高亚东账户现支10万元，称该款就是取现后用于出借的。钱岳军对证据三性无异议。 2、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载明2015年12月30日向尾号为5472的账户转账20万元，称该款就是刷卡代还全大敏的20万元。钱岳军质证认为，该付款过程与高亚东陈述基本一致。 3、证人全某320223197512186470）的证言，大致内容是其与原被告均为朋友，2015年钱岳军尚欠其20万元，是高亚东将该款转账给钱岳军，钱岳军再转账给其，算是还款。钱岳军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 （三）除30万元出借款之外的其他款项的构成 高亚东称除30万元出借款外，在其退出东岳公司时，经结算需向其退还出借用于东岳公司经营的195000元。提供证据并经钱岳军质证如下： 4、证人葛某320223196901143824）的证言，大致内容是其与高亚东为夫妻关系，从葛建华建设银行卡中向高亚东、任某的转账是高亚东指示付款，任某也有向葛建华账户转账。 钱岳军质证认为：对葛建华账户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葛建华是高亚东的妻子，证言没有效力。葛建华的付款均为高亚东指示付款，其并不知晓是借款还是投资款；收款人钱岳军、任某的收款都是代表东岳公司收款；高亚东是东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有高亚东的该部分付款均为高亚东向东岳公司的投资；其中2016年3月23日的流水是任某向葛建华付款。 5、证人任某（32028219870128287Ｘ）的证言，大致内容是东岳公司成立时其就到该公司做汽车销售，过了两年左右公司不再经营其就走了。高亚东是其朋友，钱岳军是东岳公司的领导，该双方是合作经营东岳公司的。所有葛建华向其的汇款都是代表东岳公司收款，不是钱岳军向高亚东的借款，而是用于东岳公司购车。所卖出的车辆到款后，其根据钱岳军的指示交账，有可能会打给葛建华，高亚东没有指示其付款；现其与东岳公司、钱岳军之间账目全清。 高亚东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证人表述的该部分转账为借款，先由葛建华账户转账，等车辆销售回款后再返还给葛建华账户。钱岳军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证人陈述双方是合作开办东岳公司，所以才有高亚东打款给任某。 （四）关于债权转让是否构成本案债务抵销 钱岳军认为，高亚东、钱岳军、俞文辉三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由俞文辉将对曹顺的780万元债权先转让给钱岳军，钱岳军再将其中的200万元债权转让给高亚东。且钱岳军向高亚东的实际还款已有22万元，故不需要还款了。 本院依法调取了另案中的相关诉讼材料。各方质证如下： 6、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4日，由俞文辉作为转让人、沈富强作为受让人、曹顺作为债务人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三方转让协议》），大致内容是截止2014年6月4日，经三方多次结算，曹顺欠俞文辉500万元，俞文辉欠沈富强1150万元，现俞文辉将其对曹顺的500万元债权转让给沈富强冲抵500万元债务，曹顺和俞文辉之间无其他债务关系，该500万元由曹顺和沈富强独立结算，等事项。 高亚东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其在（2019）苏0282民初13721号原告高亚东诉被告曹顺、凌云，第三人俞文辉民间借贷纠纷案（以下简称13721号案件）中提供，不记得提供的是原件还是复印件，也不清楚签名是否为该三人本人所签。 钱岳军质证认为：对证据无异议。 7、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13日由本院向俞文辉的《告知函》，大致内容是，关于沈富强诉俞文辉、陆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中，因俞文辉对2014年6月4日的《三方转让协议》不认可，现沈富强同意将该500万元债权返还给俞文辉，并已通知曹顺。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15日有沈富强签名的《告知函》，大致内容是沈富强告知俞文辉，因其在庭审中对《三方转让协议》的事实不认可，故沈富强同意将该500万元债权返还给俞文辉，并已通知曹顺。 高亚东、钱岳军对证据无异议。 8、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的俞文辉“证明”一份，大致内容是：“我本人俞文辉与曹顺之间以前所有往来债务已结清，双方互不相欠”。2020年4月13日本院对13721号案件的开庭笔录，其中记录俞文辉称该“证明”是曹顺叫混社会的殴打俞文辉后，其到曹顺凯宾斯基办公室写了该“证明”，曹顺付给其3万元。 高亚东质证认为：在13721号案件庭审中，曹顺一方提供“证明”后，俞文辉当庭承认是其本人写的。 钱岳军质证认为：对“证明”是否为俞文辉本人签字的不认可，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庭审笔录看债权是存在的。 9、落款时间为2020年5月19日高亚东向本院提交的申请书，申请向公安部门扫黑办调查俞文辉控告曹顺指示他人殴打、威吓俞文辉导致其被迫书写2015年9月的“证明”。13721号案件的承办人附卷“情况说明”，大致内容是经与公安部门联系，得到的答复是俞文辉控告材料主要针对沈富强，并非曹顺，目前调查无证据证明沈富强对俞文辉存在涉黑、涉恶等行为。 高亚东质证认为：对证据无异议。 钱岳军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法院的情况说明内容不认可，存在俞文辉被迫书写“证明”的情况。 10、2019年10月10日，由俞文辉作为转让人、高亚东作为受让人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双方转让协议》）以及相应对债务人的通知书和邮寄凭证。《双方转让协议》大致内容是：在2011年11月至2013年1月曹顺、凌云共计向俞文辉借款780万元，俞文辉将该债权及相关权利一并转让归高亚东所有，将欠款依据交给高亚东，由高亚东向曹顺、凌云主张权利。 高亚东质证认为：对证据无异议，《双方转让协议》中所指的欠款依据是银行流水，俞文辉当时说还有其他材料，但后来一直没有提供。 钱岳军质证认为：对证据无异议，该《双方转让协议》证明债权转让已经生效。 11、13721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系原告高亚东诉被告曹顺、凌云，第三人俞文辉民间借贷纠纷案，金额780万元。 高亚东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其与俞文辉不认识，因俞文辉欠钱岳军的钱，钱岳军欠高亚东的钱，俞文辉说曹顺、凌云欠其780万元，所以就进行债权转让。后高亚东提起了该诉讼，但审理中发现俞文辉的该笔债权不存在。 钱岳军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高亚东与俞文辉无经济往来，俞文辉将债权转让给钱岳军后，钱岳军再转让给高亚东，故钱岳军对高亚东的债务抵销。 12、2019年12月6日本院立案部门在13721号案件立案前，对高亚东、钱岳军、俞文辉的谈话笔录。其中高亚东表示：“钱岳军因资金周转陆续向高亚东借款200万元一直未还，2016年出具过2张借条，前阵子催要时，钱岳军说俞文辉欠钱岳军的钱，所以进行了债权转让。”钱岳军表示：“俞文辉在前几年陆续向钱岳军借款600万元左右，在催要过程中，经三方商量，俞文辉称有一笔债权没有要到，所以将该债权转转让给钱岳军和高亚东，但以高亚东的名义诉讼。”本院向其告知：“俞文辉在本院涉诉被告案件较多，再进行债权转让，高亚东是否有与俞文辉串通帮助俞文辉转移财产，或进行虚假诉讼？”俞文辉答：“其本人在法院尚有3件未了结的被执行人案件，金额1150万元，其认为是虚假诉讼正在抗诉过程中。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债务人，其付不起诉讼费。” 高亚东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笔录中所称的其对钱岳军有200万元债权不是事实，实际只有本案所诉的债权。 钱岳军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在做该谈话笔录时，高亚东对钱岳军没有200万元债权，双方的书面手续只有本案中的2张借条；当时约定俞文辉将780万元债权转让给高亚东后，若高亚东胜诉就给高亚东200万元。 13、13721号案件民事裁定书，高亚东申请撤诉。 高亚东、钱岳军对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关于本案所涉的落款日期均为2016年12月18日的两张借条，综合以下几个方面判断：一是钱岳军对借条书写的时间陈述前后矛盾、对借条一的形成经过不能清楚陈述；二是高亚东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并有付款证据佐证；三是双方均认可该二张借条指向同一笔款项；四是对借条二的实际形成时间，钱岳军不同意进行鉴定，且无合理解释。本院采纳高亚东的陈述，确认借条一的金额由30万元出借款以及19.5万元对东岳公司的结算款转借款形成，书写时间为2016年12月18日。钱岳军于2017年4月26日归还20万元。在2018年1月左右形成了借条二。2018年7月10日钱岳军又还款2万元。 关于49.5万元扣减还款20万元后，金额29.5万元与33万元之间的差额3.5万元，高亚东解释为钱岳军同意计算延期付款的利息。本院根据借条一的金额及记载的还款时间、20万元的付款时间计算，该3.5万元在合理的利息标准范围，故本院采纳高亚东的该解释。关于2020年8月12日记载按照月息1.5%结算的借条三，钱岳军解释为高亚东谎称是要向曹顺主张权利将利息写高，且其不可能追认之前的利息，综合几个方面考量：一是高亚东、钱岳军在13721号案件立案过程中，均作出虚假陈述。二是高亚东在13721号案件的诉讼中，诉讼费实际由钱岳军支付。三是13721号案件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准许撤诉的民事裁定书，该时间在钱岳军书写利息前近一个月。四是13721号案件起诉主要的依据为《三方转让协议》，而非钱岳军向高亚东出具的借条。综上应认为，钱岳军对该13721号案件的诉讼事项有较高参与度，即使借条三中的利息事项是高亚东告知钱岳军为了向曹顺主张权利而书写，其本人对此也并非善意，其应对自己的该意思表示承担责任。故，借条三中的利息约定事项，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双方转让协议》，合同相对人是俞文辉和高亚东，在该协议签订后，高亚东称其仍持有对俞文辉的债权原始凭证，高亚东也持有其对钱岳军的债权原始凭证，且双方在庭审中均陈述在签订上述协议后2天，又签订了另一份《协议书》，在《协议书》上载明“高亚东和钱岳军在收到执行款后，俞文辉和钱岳军、高亚东和钱岳军的债权债务均归于消灭。”故应认为，高亚东和钱岳军均认为需在收到执行款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现高亚东对13721号案件已经撤诉，在本案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不再承受俞文辉的该债权。故高亚东对钱岳军的债权尚未消灭，其有权按照原始债权凭证向钱岳军主张权利。钱岳军在2018年7月10日归还的2万元款项应予以革除。高亚东同意该款算革除的本金，并主张按照31万元本金自2018年7月11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予以确认。自2018年7月11日至2020年8月19日，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8%（月息1.5%）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利息应按照年利率15.4%计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钱岳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亚东归还借款31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高亚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25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8520元，由钱岳军负担8009元、高亚东负担511元，该款已由高亚东垫付。胜诉方预缴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由责任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胜诉方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骆叶香 人民陪审员  蒋其明 人民陪审员  杨 华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李洁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六百七十四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六百七十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六百七十六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六百八十条禁止高利放贷，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规定。 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的，视为没有利息。 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当事人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自然人之间借款的，视为没有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 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 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 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