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81民初6073号原告：英德市汇景置业有限公司，地址：英德市×××××××××××××/14座。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代理人：罗其通，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凤仪，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英德市大站镇人民政府，地址：英德市××××××。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代理人：赖炜忠，英德市大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龙晖，英德市大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英德市汇景置业有限公司诉被告英德市大站镇人民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蓝文聪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英德市汇景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其通、被告英德市大站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赖炜忠、龙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英德市汇景置业有限公司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于2010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0年11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于2010年12月7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无效；2、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款项1000000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准，自2010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为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507752.78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按银行同期同业拆借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8月27日为41927.77元；三、判决本案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之间于2010年5月20日签订了《协议书》、于2010年11月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于2010年12月7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12月29日向被告支付了合同款1000000元。2018年9月30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8民终1054号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上述合同为无效合同。鉴于上述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应当返还2010年12月29日原告支付的1000000元，并支付以该合同款为基准从2010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今的利息。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起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企业信息报告；2、《协议书》；3、票据；4、农行结算业务申请书；5、2018粤18民终1054号判决书。被告英德市大站镇人民政府答广东力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辩称：被答辩人与广东力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协商将原告于2010年5月12日、2014年11月9日、2010年12月7日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权利义务转让给广东力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答辩人2015年11月16日转账广东力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征地款50万，2017年4月14日退广东力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征地款10万元，2019年1月31日答辩人转账广东力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征地款20万元，2020年1月20日退还广东力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征地款20万元，现已将涉案保证金100万元人民币退给广东力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诉讼主体不应该是原告公司，应该是广东力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因为三方于2011年8月11日签订协议书，原告英德汇景公司签订协议的权利义务保证金100万元转让给力华投资有限公司，我方分别退还100万元给力华投资有限公司。被告英德市大站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退款收据；2、协议书。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20日被告与英德市华丰高科工业园区发展有限公司（即原告英德市汇景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协商由被告征用位于杨万**大道以东、育才路以南、广场路以北约100亩的土地转让给原告（乙方），征地拆迁补偿款约为400万元。于2010年11月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印山中学用地即三角塘商住用地出让给乙方，乙方必须按照英德市人民政府文件英府(2010)42号进行土地评估。乙方必须参与“招、拍、挂”取得合法的土地使用证。二、摘牌时所需费用先由乙方全额支付，甲方为保证乙方投资风险，将评估底价作交易价。多出部分分成，甲方占20%，乙方占80%。摘牌办证后一个月内，再由甲方将扣除“招、拍、挂”费用后剩余部分返还给乙方。三、具体付款方式如下：在签订本补充协议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付给甲方100万元。甲方收到乙方土地款后按原协议第五条启动征地。乙方在春节前再付给甲方200万元。余款视甲方与农民签订征地协议后再付。四、如两份协议条款有冲突时，以补充协议为准。如发生争议，双方友好协商解决，若解决不了可通过法律仲裁解决。双方已于2010年12月7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12月29日向被告支付了合同款1000000元。2011年8月11日,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与力华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同日，陆灿基代表汇景公司与力华公司、大站镇政府签订协议书，约定汇景公司与大站镇政府于2010年5月20日、11月9日、2010年12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权利、义务由力华公司承接。力华公司同时还向大站镇政府支付了300万元。2018年9月30日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8民终10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东力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于2011年8月1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另查明，英德市华丰高科工业园区发展有限公司当年还未完成工商注册登记，就与被告签订了以上相关合同，后来是由原告英德市汇景置业有限公司履行上述相关的合同权利义务。汇景公司于2010年11月29日经依法登记成立，股东为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提供的答辩状以及庭审陈述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确认合同是否有效，主要是合同是否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于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涉案《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是否属无效合同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主体应为市、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而本案中，大站镇政府仅是镇级政府单位，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大站镇政府已确认涉案土地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并非国有土地，且涉案土地至今未能被征收，因此，涉案《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涉案《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合同。且根据2018年9月30日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8民终1054号民事判决书也已认定《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因此原告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于2010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0年11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于2010年12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合同款项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因《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被告收取原告100万元，应返还给原告，因此原告的返还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本案中，原告没有过错，原告的损失就是利息的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请求（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准，自2010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月19日为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按银行同期同业拆借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认为已退还100万元给广东力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因为原告已将其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移给广东力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无义务退还合同款给原告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与广东力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被法院判决为无效合同。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也为无效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为原告和被告，因此本案原告是适格主体。被告退还的100万元只是退给广东力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给付被告300万元中的一部分，被告并未退还原告给付的100万元，被告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英德市汇景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英德市大站镇人民政府之间于2010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0年11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于2010年12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无效合同；二、限被告英德市大站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英德市汇景置业有限公司返还合同款项100万元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准，自2010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为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按银行同期同业拆借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373.56元，由被告英德市大站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蓝文聪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黎阳威附相关的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