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2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连然街道办事处欣和雅苑2-40号商铺。负责人：郭江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娟，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叙，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俊宏，男，199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女，200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法定代理人：赵某，女，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涛，云南尚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丁华，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安宁市。原审被告：丁伟，男，198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安宁市。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有学，安宁市螳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某、苏俊宏、苏某以及原审被告丁华、丁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20）云0181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朱叙、被上诉人赵某、苏俊宏以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涛，原审被告丁华、丁伟及其二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有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维持第一项、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41496.3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精神损害抚慰金已表现为死亡赔偿金，并且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示范条款的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死者苏连兵职业为粮农，常年居住在农村，户口是农村户口，被扶养人苏某也是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三、因丁华所驾驶的肇事车辆严重超载，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扣减10%的绝对免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赵某、苏俊宏、苏某辩称，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单独的赔偿项目，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20年4月19日，应当按城镇标准赔偿，对于绝对免赔，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答辩人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华、丁伟述称，对此次事故造成了苏连兵死亡，我方深表歉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某、苏俊宏、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立即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大写：壹拾壹万元整）；2.判令被告承担本次交通事故40%的责任，并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89359元，即（死亡赔偿金614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637.5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0元）×40%。其中，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在第三人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丁华及丁伟负责赔偿；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上诉讼请求共计人民币39935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20年4月19日，苏连兵驾驶云Ａ×××××号车由安宁草铺街道办事处隆瑞搅拌站驶往安宁市县街街道办事处。23时20分，当其驾车沿安宁市县草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安宁市县草公路Ｋ4＋700Ｍ处时，遇其前方同车道内由被告丁华驾驶经检测转向系、制动系、转向灯装置、后下部防护栏装置均不合格的云Ｆ×××××号车载61750ＫＧ钢筋由北向南正常行驶，苏连兵制动避让不及，所驾车车前端与被告丁华所驾驶车后端相撞擦，致苏连兵现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人员死亡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安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连兵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丁华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经查，云Ｆ×××××号车车主为被告丁伟。事故发生后，被告丁伟向原告支付了丧葬费6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告丁华作为合格的交通参与者，且驾驶的是公共交通工具，理应在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遵守交通安全法规，谨慎驾驶机动车，若因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按照我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针对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7247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11727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结合本案中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亲属苏连兵的死亡，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元。综上，因本起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724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727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共计人民币862035元。二、本案中各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庭审所查明的被告丁华所驾肇事车辆云Ｆ×××××号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先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原告赵某、苏俊宏、苏某人民币110000元，剩余损失862035元-110000元＝752035元，又因本起事故由被告丁华承担次要责任，原告亲属苏连兵承担主要责任，故对于剩余损失应当由被告丁华承担30%的责任即752035元×30%＝225610.5元。对于被告主张抵扣的66000元丧葬费，因丧葬费并未包含在原告的诉请范围内，且通过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支付的66000元已明确为丧葬费，故在本案中不予抵扣。对于原告主张对被告丁伟的诉请，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被告丁伟有需要承担责任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于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某、苏俊宏、苏某人民币11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某、苏俊宏、苏某人民币225610.5元。三、驳回原告赵某、苏俊宏、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人民币3645元，由被告丁华负担人民币3061元，由原告赵某、苏俊宏、苏某负担人民币58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赔偿给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已表现为死亡赔偿金，不应单独计算。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商业险赔付范围内，并且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对此，因上诉人对免赔范围的约定仅是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相关示范条款，并且对于前述免责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证实其已将免责条款的内容告知了被上诉人，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履行了上述法律规定的义务，并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可以证实，经审查该保险单的内容，虽在重要提示中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的内容，但该保险单并无投保人即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告知及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第三本案事故发生于2020年4月19日，根据云高法发电（2020）80号文件要求，本案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对计算标准所提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死亡赔偿金，一审判决计算为7247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8637.50元（117275÷2），一审判决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此次事故给赵某、苏俊宏、苏某造成的损失为803397.50元（死亡赔偿金724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637.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该损失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0000元，剩余损失693397.50元（803397.50－110000元）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0%，即208019.2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的上诉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对损失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20）云0181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某、苏俊宏、苏某人民币110000元”；二、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20）云0181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某、苏俊宏、苏某人民币225610.5元。三、驳回原告赵某、苏俊宏、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某、苏俊宏、苏某人民币208019.25元四、驳回赵某、苏俊宏、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45元，由丁华负担3061元，由赵某、苏俊宏、苏某负担5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4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欢审判员 钱晓燕审判员 张 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