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2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双华彩钢压型板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046609688933。法定代表人：祁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垒，男，1986年5月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要清，内蒙古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瑾琨，内蒙古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柱，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鑫思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03MAOMXW16XE。法定代表人：张柱。上诉人包头市双华彩钢压型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宝垒、张柱、内蒙古鑫思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思维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3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37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柱不承担连带责任，并变更一审判决确定的各项赔偿费用，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柱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张柱系鑫思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柱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代表鑫思维公司。上诉人与鑫思维公司存在多年的业务关系，与张柱签订合同在主观认知上也是认为与鑫思维公司签订合同。在庭审中，上诉人举证的合同及开具的发票足以说明合同的相对人是鑫思维公司，因此，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是鑫思维公司。第二，一审法院责任划分错误。一审法院将在事故中不按照操作规范作业，因疏忽大意而造成事故，从彩板房房顶坠落的责任归结为施工方的安全管理，上诉人认为有失公允。被上诉人施工的项目是建造羊舍，属于低空作业。在近一年的施工期内从未发生过事故，发生事故的原因是踩空坠地，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注意程度不够，过于自信导致。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划分责任不当，也有悖于司法实践中的惯例三七比例。第三，一审法院对于部分赔偿项目、数额的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医疗器具，没有医院的医嘱，只有建议，不应支持。误工费用以260元计算缺乏依据，被上诉人张柱的转账并非给被上诉人的个人工资，而是包括他人的代发工资，以此计算错误。应当以建筑行业年均55340元，每天计151.62元赔付。营养费根据规定应当有明确医嘱，在病历中没有增加营养的记载。被抚养人系被上诉人张宝垒的父亲张幸邦，在庭审中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判决给付其抚养费错误。交通费500元偏高。张宝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双华公司与张柱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张柱雇佣张宝垒从事钢结构施工工程作业，系雇主，并且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为工人采取合理的安全防护措施的义务，应当对张宝垒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双华公司系发包人，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张柱没有相应资质，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柱对其雇佣的人员负有安全管理及提供安全工作条件的义务，但其并未在张宝垒等作业人员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提供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存在重大过错，是造成张宝垒受伤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认定张宝垒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张宝垒承担医疗费14045元违反处分原则，应当依法进行改判。双华公司及张柱应当赔偿张宝垒误工费46800元、护理费12366元、营养费9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690.8元（被抚养人包括张宝垒的父亲及儿子）、交通费1000元。综上，张宝垒请求本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维护张宝垒的合法权益。张柱辩称，双华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是张柱个人给双华公司干活，总共的工程款为3万元，双华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的话，张柱赔偿不起。鑫思维公司辩称，本案和鑫思维公司无关，应由张柱个人承担赔偿责任。张宝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柱赔偿原告医疗费105元、医疗器具费2180元、误工费54340元、护理费1635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11900元、残疾赔偿金815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960.8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970元，共计200000.4元；2、上述费用由被告包头市双华彩钢压型板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柱从被告双华公司处承包羊舍钢结构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双方未签订承包合同。被告张柱雇佣原告等工人进行安装，工程地点为固阳县兴顺西红油杆子村。2019年11月22日，原告在安装过程中，从脚手架上跌落受伤，入包头市固阳县人民医院检查，并当晚转入内蒙古包钢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胸椎骨折，进行相关检查并手术治疗，住院29天，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建议门诊随诊，复查，加强功能锻炼，花费住院医疗费70226.27元，由被告张柱垫付。原告住院期间，购买胸腰椎固定支具，花费1800元。原告出院后，于2020年4月28日入内蒙古包钢医院门诊检查，花费检查费105元。另原告受伤之前就受雇于被告张柱从事钢结构安装工作，2019年4月16日至2020年1月23日，被告张柱共计支付原告工资73283元。庭审时原告主张日平均工资260元。另原告的父亲张幸帮出生于1959年6月19日，农业户口，育有两子一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内蒙古普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8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为十级伤残，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受雇于被告张柱从事羊舍钢结构安装工作，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原告在安装过程中，从脚手架上跌落受伤造成损害，对此被告对其雇佣的工作人员负有安全管理以及提供安全工作条件等义务，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尽到相应义务，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大部分赔偿责任，考虑80%为宜。原告为作业工人，根据工资发放情况可以看出其于2019年4月16日起就开始从事该工作，至2019年11月22日受伤，其应当熟悉工作内容及流程，并在工作中对自身安全尽到审慎注意义务，现未尽到相应义务，应当承担次要责任，考虑20%为宜。关于被告双华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双华公司将羊舍钢结构安装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张柱个人，其应当知道被告张柱无相应资质，故应当与被告张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双华公司主张被告张柱的承包行为系代表被告鑫思维公司，双方未曾签订合同，且工程款项结算均在个人之间进行，被告双华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门诊费票据，计105元，予以支持；二、医疗器具费，对于胸腰椎固定支具费用1800元，与原告伤情相符，予以支持，外购其他器具无法证明关联性，不予支持；三、误工费，原告主张日平均工资260元，其受伤前从事钢结构安装工作，根据原告提供其受伤前工资情况，予以采信。误工天数，原告住院29天，根据原告胸椎骨折的伤情，结合误工日180天的鉴定结论，认定误工天数共计180天，计46800元（260元/天×180天），予以支持；四、护理费，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误工损失证据，住院期间确需留人护理，故参照自治区上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关于护理天数，原告主张出院后仍需要护理，根据原告提供的出院诊断证明，其中无医疗机构明确的医嘱建议出院后需要护理，且结合原告伤情及治疗情况，不能证明原告出院后仍无生活自理能力，故仅支持住院期间29天的护理费，计3985元（50150元/年÷365天×29天）。五、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29天，计2900元，予以支持；六、营养费，原告构成十级伤残，结合原告的伤情，对于住院期间29天，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计2900元，予以支持。对于出院后的营养费，医疗机构未出具明确意见，考虑原告的治疗情况及伤情，不予支持；七、残疾赔偿金，原告构成十级伤残，计算系数为10%，按照相关标准计算，计81564元（40782元/年×20年×10%），予以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构成十级伤残，酌情考虑3000元，予以支持；九、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由原告扶养的未成年人以及负有扶养义务的近亲属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其父亲张幸帮系被扶养人，张幸帮为农业户口，共育有3个子女，于原告定残时已经年满61周岁，可以认定为被扶养人，根据标准计算，计16076元（25383元/年×19年×10%÷3人）。原告主张其子张志成系被扶养人，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亲属关系，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十、交通费，结合原告治疗及鉴定情况，酌情考虑500元，予以支持；十一、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计2970元，予以支持。综上，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张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同时被告张柱垫付原告的医疗费70226.27元，原告应当承担20%，计14045元，应予扣减。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柱赔偿原告张宝垒医疗费105元；二、被告张柱赔偿原告张宝垒医疗器具费1800元；三、被告张柱赔偿原告张宝垒误工费46800元；四、被告张柱赔偿原告张宝垒护理费3985元；五、被告张柱赔偿原告张宝垒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六、被告张柱赔偿原告张宝垒营养费2900元；七、被告张柱赔偿原告张宝垒残疾赔偿金81564元；八、被告张柱赔偿原告张宝垒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九、被告张柱赔偿原告张宝垒被扶养人生活费16076元；十、被告张柱赔偿原告张宝垒交通费500元；十一、被告张柱赔偿原告张宝垒鉴定费2970元；以上一至十一项共计162600元，按照被告张柱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算得130080元，减去被告张柱多垫付的医疗费14045元，计1160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十二、被告包头市双华彩钢压型板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张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三、驳回原告张宝垒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柱负担1310元，原告张宝垒负担8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双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为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及背书转让记录，欲证明双华公司与鑫思维公司有多起资金交往行为，双华公司始终认为张柱系代表鑫思维公司。被上诉人张宝垒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该证据为打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以及张柱从双华公司承包本案工程时间是2019年11月，而该组汇票出票时间为2019年12月，无法证明该汇票与本案工程之间的关联性。被上诉人张柱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该笔款项是从鑫思维公司走账，但不是其经手操作的，其对该笔款项不知情。被上诉人鑫思维公司质证称不知道这份汇票所涉款项，应为张柱的另一合伙人操作，不清楚是为了走账还是其他原因，该公司与双华公司没有经济来往。庭审质证中，上诉人双华公司认可该份汇票与本案所涉工程无关，是其他工程的结算款项。被上诉人张宝垒提交的××县给其父亲张幸帮出具的贫困证明，欲证明其家庭贫困，其父亲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上诉人双华公司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村里的证明没有根据，未写明是由谁制作的，张宝垒的父亲61岁且无劳动能力没有相关证明。被上诉人张柱及鑫思维公司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张宝垒的父亲虽然61岁，但有劳动能力。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双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鑫思维公司存在经济往来，且双华公司认可其提交的承兑汇票所涉及的款项与本案工程无关，故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工程系由鑫思维公司承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张宝垒提供的证据系由其父亲老家村委会开具，但其自认其父亲已在包头生活多年，村委会对其父亲实际情况并不了解，故本院对张宝垒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鑫思维公司是否应对张宝垒受伤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双华公司是否应与被上诉人张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确认的医疗器具费、误工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是否正确。首先，关于被上诉人鑫思维公司是否应对张宝垒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双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柱就本案所涉工程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达成的是口头协议，且工程款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张柱个人。上诉人双华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的合同及承兑汇票等证据均与本案所涉工程无关，不能证明双华公司与鑫思维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形成了发包与承包关系，故上诉人双华公司称本案系由被上诉人张柱代表被上诉人鑫思维公司承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鑫思维公司无需对被上诉人张宝垒受伤所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关于上诉人双华公司是否应与被上诉人张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双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柱就本案所涉工程达成了口头协议，由被上诉人张柱承包，雇佣工人进行建设。双方达成协议时，上诉人双华公司明知被上诉人张柱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双华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与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张柱对被上诉人张宝垒受伤导致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双华公司关于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上诉人双华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未能为施工人员提供安全生产条件，未进行安全教育及培训，未提供安全帽、安全带等安全设备，选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承包方，因此，双华公司及承包人张柱均对张宝垒受伤所导致的损害结果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双华公司及张柱承担80%的责任，被上诉人张宝垒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双华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一审判决确认的医疗器具费、误工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是否正确，本院逐一分析如下：1、关于医疗器具费1800元，被上诉人张宝垒的伤情为胸椎骨折，其购买固定支具系为伤情恢复产生的合理支出，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该笔医疗器具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2、误工费46800元，被上诉人张宝垒在一审中提供了其工资情况证明，且本案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张柱亦认可其给付张宝垒的日工资为260元，故一审法院以日工资260元为标准计算张宝垒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双华公司称张柱支付给张宝垒的工资中还包括给付他人的代发工资，但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营养费2900元，被上诉人张宝垒因此次事故受伤，其伤情被鉴定为十级伤残，虽无医嘱记载需加强营养，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其伤情及伤残等级，以张宝垒的住院期间29天为标准计算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4、被扶养人生活费16076元，被上诉人张宝垒的父亲张幸帮年满61周岁，且无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张幸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5、交通费500元，被上诉人张宝垒受伤后住院治疗29天，一审法院结合其住院天数及鉴定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双华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确认的医疗器具费、误工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不当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包头市双华彩钢压型板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双华彩钢压型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 静审判员 王雪冰审判员 李雅滨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腾附：本判决所涉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