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4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平，男，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美聪，浙江孚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罡，浙江孚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国，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宏文，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台州海辰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浙江省化学原料药基地园区。 法定代表人：郑国定，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王海平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国、原审第三人台州海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辰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王海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浙1002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重要遗漏，认定证据存在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重要遗漏。本案双方争议因台州医药有限公司（下称台州医药公司）全体股东与上海医药分销控股有限公司（下称上海医药公司）的战略合作行为引起，故应该对该次战略合作的主要事实进行完整的认定，否则无法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对与该次战略合作有关的多次股东会决议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均进行了认定，却遗漏了战略合作交易中非常关键的环节。该次战略合作涉及标的大，收购方又是大型国企，故在收购过程中，双方就股权转让进行了专项账目审计和资产评估（2010年11月22日受托审计单位出具了《审计报告》、2010年12月20日受托评估单位出具了《评估报告》），审计和评估结果是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款及增资扩股协议》的基础，也可以据此证明《股权转让款及增资扩股协议》相关条款包括原审法院提及对被上诉人无效的条款是否系全体股东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对于台州医药公司股东在出让股权过程中的审计和评估行为及结论均未予认定，系对本案重要事实认定的遗漏。其次，《股权转让款及增资扩股协议》最核心的条款是股权价格条款和价格支付条款，价格条款及价格确定标准条款与原审法院提及对被上诉人无效的条款是全体股东权利义务的两面，也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对股权转让价格和价格确定条款的认定可以印证所谓的“对上诉人无效的条款”系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代表全体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款及增资扩股协议》没有超越授权范围。原审法院在认定该协议时，对关键条款内容未涉及也是对本案主要事实认定的遗漏。(二）原审法院认定证据存在错误。如上所述，上诉人提供的股权项目评估报告（评估报告内容包含股权项目审计报告内容）系本案关键证据之一，且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评估报告与本案关键事实和双方权利义务密切相关，系全体股东在转让股权时依法形成，并且系由第三方专业机构出具，该评估报告足以证明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出让股东（台州医药公司八名股东）必须承担台州医药公司收回海辰公司1.1亿元债权的义务，对该重要证据，原审法院仅认定其真实性，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定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2011年5月9日会议纪要，不是正式文件，也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和单位盖章，不能排除其内容根据诉讼需要进行更改的可能，且被上诉人提供的版本，记载的内容与本案其他己经查明的事实存在明显矛盾。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证据规则的规定。二、原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与增资扩股协议》中涉及各股东对海辰公司所欠台州医药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条款内容超出了各股东授权范围，对被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错误。《股权转让与增资扩股协议》长达13页，共24条，内容涉及台州医药公司原股东与上海医药公司战略合作的各个方面，而台州医药公司数次股东会决议内容都较少，文字精炼，第37次股东会决议仅约定全体股东全权委托上诉人与上海医药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未对授权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具体条款作出详细描述，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本着公平、互利的原则代表全体股东与收购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依法对全体股东包括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根据当时合作双方对台州医药公司的账目审计，其公司净资产仅为4533.73万元，股东权益价值评估为28423万元，28423万元的评估价包括了台州医药公司对海辰公司（包括康苑公司）的1.13亿元债权。结合台州医药公司第33次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专项评估报告及《股权转让与增资扩股协议》的内容，可以清楚的得出，《股权转让与增资扩股协议》的第41条与12.4条是权利义务的两个面，如果没有12.4条出让股东的承诺，股权转让价格就不可能以2.83亿元为标准计算，应当相应减少1.1亿元，收购方上海医药公司也不可能同意签订没有12.4条款内容的战略合作协议。33次、36次、37次、临时股东会1、2、3号决议及审计报告、评估报告、《股权转让和增资扩股协议》共同组成了一个完整的股权交易，被上诉人违背商业诚信，只要求享受增值20倍的股权转让款权利，却企图推翻与此相对应的出让股东的承诺义务，原审法院竟然予以支持，明显显失公平。原审法院为了达到否认《股权转让和增资扩股协议》股东承诺条款效力的目的，采用了断章取义，割裂了多个文件整体性的做法。如按照原审法院的逻辑，第36次股东会会议同样没有涉及台州医药公司价值如何确定这一内容，那么股权转让与增资扩股协议中目标公司估值28300万元的条款内容对于被上诉人同样没有约束力，全体股东均无权取得1.5亿元股权转让款。上诉人依据全体股东的概括性授权与上海医药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与增资扩股协议》并未超越授权范围，也未损害全体股东的任何合法利益，该协议内容对全体股东包括被上诉人均具有约束力。三、原审法院以借款合同的标准认定本案事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股东之间产生的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与增资扩股协议》等文件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对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全体出让股东有法律约束力，股权转让过程中，上诉人作为受托股东执行相关文件的法律后果等，均应当适用公司法和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如果存在原审法院所提及的借款合同，则是台州医药公司股东与海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双方争议的事项，所以本案不应当适用合同法中借款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和公司财务人员严格按照八名股东共同签署的股东会决议及与收购方签订的《股权转让与增资扩股协议》执行，其法律效力及于全体股东。因执行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与增资扩股协议》，产生的权利不可能由上诉人独享，义务也不应该由上诉人一人承担。全体股东在第33次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与增资扩股协议》出让股东承诺条款、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2号等多个股权转让的文件中一再明确和承诺要用股权转让款承担1.1亿元债务，这些文件实际执行已超过7年（2011年至2018年1月）时间，被上诉人等人明知却从无异议。在海辰公司陷入清算，无力继续归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等为了逃避责任，才编造事实，把公司股权转让行为切割成一个个相互独立的所谓委托、借款合同等等，原审法院对其做法予以支持实在令人费解。此外，一审审理程序存在瑕疵，一审追加了第三人，根据上诉人二审庭前了解，海辰公司已经被申请破产，2020年8月13日临海法院裁定受理海辰公司的破产申请，郑国定明知海辰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应当告知法院通知破产管理人参加诉讼。郑国定参加第二次庭审并提供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上诉人认为其已不能代表海辰公司，且其陈述与事实不符。一审将其个人提交的意见和证据当作公司的意见和证据，程序有瑕疵。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 张建国答辩称，本案上诉人一审的诉请是要求本案被上诉人偿还其垫付的资金，理由是双方在协议里承诺把自己的股份转让款优先用于偿还海辰公司债务，这是上诉人一审诉讼的理由。本案被上诉人有无授权上诉人让其把自己的股份转让款优先用于归还海辰公司债务是本案关键。上诉人主张的依据是2010年第37次股东会决议授权王海平可以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并且授权他可以把被上诉人的股份转让款抵偿海辰公司债务。决议的原文是同意公司与上海医药公司进行战略合作，并全权委托股东王海平与上海医药公司签订战略合作（重组）协议。从这个决议内容看，2010年12月23日的37次决议没有授权王海平把股东的股权转让款用作抵偿海辰公司的债务，是上诉人单方想法，因此一审认定王海平在扩股协议里的内容是无效的。关于股份转让实际处置的问题，原台州医药公司股东有过六份协议，2010年9月26日第33次股东会决议，确实提到全体股东承诺在公司战略合作股权转让后一次性付清海辰公司债务。2011年1月28日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2号同意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款部分借给海辰公司，但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3号又重新规定台州医药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分五年支付给股东，2011年5月9日的会议纪要也明确中层以上转让款分五年支付，并规定支付的数额。我们认为，最后一份决议决定股权转让款分五年支付，后面决议的内容有否定前面决议的效果，这份决议是王海平向所有的股东宣告的，王海平在签到表上签到，会议纪要是王海平在一审向法庭提供的，这份协议的效力无法否定。从六份决议看出，最后的有效的结论是转让款分五年支付，一审认定正确。2010年12月的增资扩股协议中提到的股东要对海辰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是王海平超越授权范围单方签订的协议，这不代表股东，是他一个人签的。从股权转让款实际处置看，王海平否定了增资扩股协议的内容。台州医药公司当时有很多隐名股东，他们的转让款在2011年3月一次性全部支付，中层以上的股权转让款前三期王海平主动支付，后面他付不出来，引起其他股东诉讼，该批诉讼，王海平同意调解，且主动向法院履行并支付完毕。后来又有一批因为同样的原因诉讼，王海平同样全部调解并全部履行，还支付了利息。第三批就是被上诉人等，王海平提出不支付，他的理由是股东承诺要把转让款作为抵偿海辰公司的款项。我们认为本案焦点问题已经有结论，台州医药公司的股东转让款是否要用于支付海辰公司的债务，这是本案的焦点，各级法院都作出结论，支持了我们的请求。根据生效的裁判文书，股东转让款不能用于支付海辰公司债务。台州医药公司普通职工诉讼法院全都支持，本案我们提出诉讼椒江法院也是支持了，上诉人不服后上诉，二审维持，上诉人申请再审，省高院予以驳回，最后上诉人又申请抗诉，经检察院听证后，认为上诉人申请抗诉的理由不成立，法院的判决正确。关于海辰公司的债务，海辰公司的投资当时是王海平利用自己担任台州医药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之便，挪用公款投资形成的。海辰公司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都是王海平。海辰公司已经在2018年开始转让，王海平得到了1.6亿元。从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看，王海平个人借给海辰公司的款项已经超出本金收回，5300万元缺口与审计结论不符。海辰公司债务王海平在一审提供承诺书，有关海辰公司的债务没有偿还的全由他一人偿还。上诉人认为本案应适用公司法，不应适用合同法，这不符合事实。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一审法官问上诉人，他们说是委托授权或者是借款关系。我们认为是委托关系，委托是否成立的问题，应适用合同法。程序瑕疵问题，上诉人说当时已经启动破产程序，郑国定知道但为了个人利益没有向法庭说明，但是我们不清楚，为什么上诉人明明知道了，一审却故意不告知法院？在破产管理人还没有选出来的情况下，法定代表人郑国定来参加诉讼没有什么错，且对本案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影响。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海辰公司未作陈述。 王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张建国立即偿还原告741376.36元，并支付自2011年4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并参照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台州医药有限公司有显名股东八人，分别为王海平、林弘、郑国定、邱阳桂、项修田、沈显康、徐道华、张建国。工商登记显示张建国出资额为521000元，其中由其本人实际出资的款项为209000元。2010年9月26日，台州医药公司召开第33次股东会会议，达成一致意见，认为，公司拥有康苑公司的债权6687.882974万元、海辰公司的债权4310.015515万元是公司股东投资建设海辰公司需要，该两部分债权应由公司股东承担，全体股东承诺在公司战略合作股权转让后一次性付清，等等。2010年12月21日，台州医药公司召开第36次股东会会议，并邀请上海医药公司的总经理等人参加会议。会议就战略合作和股权转让等事宜进行讨论，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记载，同意将台州医药公司53%的股份通过股权转让方式转让给上海医药公司，各股东同比例转让，台州医药公司的股东由八名减少为三名，其他五名原股东其余47%股份委托郑国定、林弘、王海平代持，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实际转让所得款分五年兑现，应签订五年的服务合同，满一年兑现一年，未服务满五年，未服务满部分不得兑现，兑现的比例为10%、15%、20%、25%、30%，可保留40%的出资额，并享受配股权，以及其他事项。2010年12月23日，台州医药公司召开第37次股东会会议，一致决议，根据股东会第三十六次会议决议精神，同意公司与上海医药公司进行战略合作，并全权委托股东王海平与上海医药公司签订战略合作（重组）协议。2010年12月31日，王海平代表台州医药公司其他所有股东作为乙方与上海医药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台州医药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扩股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乙方承诺，此次股权转让完成后，在一定期限内（不超过二周）乙方促成还称公司一次性偿还对目标公司（台州医药公司）的欠款，总计11000万元，且乙方承诺对上述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如海辰公司到期不归还该欠款，乙方以其自有资金偿还该欠款，乙方偿还欠款后有权向海辰公司追偿。2011年1月28日，台州医药公司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并形成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1号，同意公司与上海医药公司战略合作后，上海医药公司的股权受让款全部打入股东王海平的指定专用账户。同日，台州医药公司又形成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2号。决议记载，海辰公司是由公司和公司股东发起建立，前期投入资金主要由公司供给，在和上海医药公司战略合作时，上海医药公司明确要求战略合作后理清新公司和海辰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关系，并要求公司股东用股权转让款归还海辰公司向公司的借款作为战略合作的前提，同意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款部分借给海辰公司，用于归还海辰公司向公司的借款，利息按年息3.5%计算。同日，台州医药公司还形成了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3号，就公司和上海医药公司战略合作后股权转让款的具体操作事宜进行讨论，并达成一致意见。决议记载，根据上海医药公司要求，为了公司平稳过渡和顺利发展，公司中层及以上管理团队要相对稳定，为新公司服务不得少于五年，其受让的股权转让款也要分五年兑现，即满一年只能兑现一年，比例分别为10%、15%、20%、25%、30%，未兑现部分按年息3.5%计算，该利息由全体股东按权益比例分享。上述股东会决议，均有张建国等台州医药公司股东签名。2011年2月15日，台州医药公司更名为台州上药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州上海医药公司）。同日，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投资人情况均发生变更。王海平已收到上海医药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共计1.5亿元。2011年5月9日，被告等股东在耀达国际酒店召开会议。针对台州医药公司出资人提出的问题进行解答。会议纪要内容反映，台州医药公司股东与上海医药公司于2011年2月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会议内容就股权转让款如何支付等内容进行了解答。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该院认为，与（2018）浙1002民初1752号案件比较，当事人的诉讼地位不同，诉讼请求也不同，（2018）浙1002民初1752号案件系张建国要求王海平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案系王海平要求张建国返还其垫付的借款。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争议焦点二为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返还责任是否成立。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的依据台州医药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条款及股东会决议内容。该院认为，台州医药公司第36次会议决议向各股东告知股权转让事宜及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情况，台州医药公司第37次会议内容为根据第36次会议决议精神授权王海平代表台州医药公司股东签署战略合作（重组）协议，第36次会议内容并未包含股权转让过程中各股东须为海辰公司不能清偿台州医药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台州医药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扩股协议书中的涉及各股东对海辰公司所欠台州医药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条款内容已经超出了各股东对王海平的授权范围，该条款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原告所依据的台州医药公司股东会决议（第33次会议）及台州医药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2号所反映股东代海辰公司偿还台州医药公司债务，实际为将款项出借给海辰公司。台州医药公司股东会决议（第33次会议）内容为全体股东承诺在公司战略合作转让后一次性付清康苑公司和海辰公司的债权，台州医药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2号内容为台州医药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款部分借给海辰公司，仅能认定股东向海辰公司提供借款的初步意向，现未有证据证明海辰公司与各股东就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达成合意；另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自借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已授权原告代为交付借款。被告辩称海辰公司系王海平的个人公司，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至于王海平有无实际将款项借给海辰公司，该院不再进行审查。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海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7元（已减半），由原告王海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2020）浙1082破申22号《民事裁定书》、（2020）浙1082破26号《公告》，用于证明临海法院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裁定，受理台州上药医药有限公司对海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第三人海辰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国定未告知一审法院该事实，一审法院未通知破产管理人代表海辰公司参加诉讼，审理程序不当。2.会议记录、查档记录、档案登记表。用于证明台州医药公司股东会第33次会议决议、股东会第36次会议决议、股东会临时会议2号决议等证明全体股东共同承担康苑公司及海辰公司债务的关键证据是2018年3月11日重新从郑国定办公室找到的。前期隐名股东起诉王海平的案件，由于缺乏上述关键证据，均以调解方式结案，而邱阳桂、张建国等人的案件因找到了上述关键证据故而没有调解。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破产裁定书以及公告，我们是第一次看到，一审法院最后一次开庭是7月31日，在破产案件受理之前，当时不存在由破产管理人参加诉讼问题，郑国定作为海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合法。会议记录，查档记录等，我们认为上诉人即使当时没拿到这些证据，但印象总是有的，但之前的诉讼上诉人根本没有提出不同意支付的观点，所谓调解是因为这些证据没找到与事实不符，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认为，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7月16日、7月31日三次开庭审理本案，而临海法院于2020年8月13日受理海辰公司的破产案件，海辰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国定参加了2020年7月16日的庭审，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海辰公司尚未进入破产程序，上诉人提交的《民事裁定书》、《公告》不能证明其关于一审法院未通知破产管理人代表海辰公司参加诉讼、审理程序不当的主张。上诉人提交的会议记录、查档记录、档案登记表等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作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主要理由是根据台州医药公司原八名股东与上海医药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等文件约定，无论是促成海辰公司偿还台州医药公司欠款1.1亿元，还是对海辰公司的1.1亿元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均为台州医药公司原八名股东的共同义务，现上述义务已全部由上诉人一人承担，故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其在原台州医药公司的实际持股比例承担债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首先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台州医药公司原八名股东有义务承担海辰公司偿还台州医药公司的1.1亿元债务。在被上诉人张建国起诉上诉人王海平要求其支付股权转让款一案、即（2018）浙1002民初1752号、（2018）浙10民终1838号案件中，上诉人以相同的理由进行了抗辩，上述生效判决并未采纳上诉人的抗辩主张。（2018）浙1002民初1752号判决认定：2011年1月28日的股东会临时会议3号决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与2010年12月21日达成的股东会决议相应内容一致，均约定股权转让款分五年按比例支付。该3号决议的形成晚于被告据以抗辩的上述二份决议，在内容上与上述二份决议存在冲突，则被告应以后形成的决议为依据履行。被告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018）浙10民终1838号判决对此作出相同认定，认为一审法院采信3号决议并判令上诉人王海平支付转让款并无不当。本案中，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上诉人系基于与上述生效判决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并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以及相应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认为根据台州医药公司原八名股东与上海医药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等文件约定，台州医药公司原股东有义务承担海辰公司的1.1亿元债务的主张与生效判决的认定相悖，本院无法采信，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海辰公司尚未进入破产程序，故上诉人提出的关于一审法院未通知破产管理人代表海辰公司参加诉讼、审理程序不当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王海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4元，由上诉人王海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至坚 审 判 员 王文兴 审 判 员 何敏军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代书记员 洪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