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9民终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忻州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忻州市建设北路50号。法定代表人：李某，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山西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山西三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男，1967年12月25日生，汉族，忻州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女，1968年9月18日生，汉族，忻州市人，系张某妻子。上诉人忻州市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忻州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杨某，被上诉人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忻州市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1、撤销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张某现在的损害后果与上诉人忻州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依法不应承担责任。据(2019)晋0902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一审原告张某所称,1993年在忻州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时输血感染乙肝、丙肝,导致肝纤维化,从而在2005年做了肾移植手术。但是,从输血到肾移植手术中间历经12年,不能排除患者自身问题或其他原因导致肝炎,而且即使是肝炎导致的肝纤维化,也并非是导致肾脏移植的原因。从医学规范来讲,肝炎属于肾移植手术的禁忌症。被上诉人2005年能做肾移植手术已说明其肝炎得到控制,肝功能已恢复,否则根本不符合肾脏移植手术的条件要求。也就反过来说明其感染肝炎导致肝纤维化,从而做肾移植手术从医学角度来说是站不住脚的。2、原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作出判决。其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颁行于2003年,但根据2017年12月14日已开始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该解释出台后的未结案件应以本解释为准。所以原审应适用新解释而非旧解释。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交使用医疗产品或者输入血液、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使用医疗产品或者输入血液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医疗机构、医疗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或者血液提供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对医疗产品不存在缺陷或者血液合格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是原判决中并未援引该条要求被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而且在上诉人已证明当时输血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血液合格的前提下,仍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且作为赔偿金计算依据的是伤残鉴定而非该解释规定的医疗损害鉴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情况,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因医疗损害造成原告伤残赔偿金609900元，被抚养人抚养费692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709165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1993年6月5日在被告医院输血中感染乙肝、丙肝，后转为慢性肝炎，直接导致肝纤维化，从而做了肾移植手术维持生命。原告于2006年5月7日起诉被告，2008年5月23日忻府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忻民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酌情赔偿原告100000元。判后，双方不服上诉，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5日作出（2008）忻中民终字第003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晋民申字第183号民事裁定书，指定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3日作出（2014）忻中民审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忻府区人民法院（2006）忻民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忻中民终字第0032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忻府区人民法院重审。忻府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忻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误工、护理、营养、住院伙食补助、交通、住宿等费用153968.65元，扣除已给付的100000元，给付原告53968.65元。被告不服，提出上诉，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5）忻中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月，原告再次起诉，要求被告赔偿2006年至2015年除去医保报销后的剩余医治费、购药费。忻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6）晋0902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赔偿原告83005.88元。判后，被告不服上诉，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晋09民终9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原告再次起诉被告，请求被告赔偿2016年至2018年医保报销后剩余医疗费等损失费用，忻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晋0902民初6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50418.43元。以上事实有三级法院五份判决、裁定予以证实。被告因医疗损害造成原告终身残疾，十余年来丧失劳动能力，生活难以自理，只能依靠药物维持生命。因肾损害并做了肾移植手术，依据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张某行同种异体肾移植术后构成五级伤残。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在一审中辩称，原告起诉因肾移植造成五级伤残，要求伤残损失等费用没有依据。原告之前与被告存在的是因输血造成的乙肝、丙肝患病，但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肾移植系由输血不适造成，所以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即使经过鉴定双方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赔偿，也是按照张某作为农村居民的标准赔偿。张某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07年10月16日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1份。2.(2006)忻民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书1份。3.(2014)忻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1份。4.(2015)忻中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1份。5.(2016)晋0902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1份。6.(2019)晋0902民初602号民事判决书1份。7.忻州市兰村乡小王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明原告在城区居住。8.房屋产权产证1份，证明权利人原告儿子、儿媳，原告在城区居住。9.鉴定费票据1支。10.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1份。一审中，忻州市人民医院的质证意见为：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上明确记录“被鉴定人所提供资料中无肾活检结果，无法确定肾衰竭系由乙肝病毒相关肾炎所致”。说明原告的肾炎与乙肝病毒无直接的因果关系。该鉴定只证明不能排除张某所患乙肝系输血感染所致的可能，没有确定张某的乙肝是由输血造成的。当时是适用过错推定原则，作出的第一份判决，后续的判决均是根据第一份判决中推定过错的前提作出的。每次原告起诉均以治疗乙肝病的相关费用请求的，如果是治疗肾病产生的费用，医院不应赔偿。原告所诉的肾移植是由乙肝病毒产生的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在未做因果关系鉴定的前提下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证据7不认可，原告起诉状中写住本村，现出据的购房证明中房屋权利人不是原告张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并不属实。对证据10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但仅仅是鉴定了肾移植构成的伤残等级，不能证明肾移植是由输血感染乙肝造成，故不能作为主张赔偿的依据。对鉴定费用无异议，但医院不承担。一审法院根据确认的有效证据，结合法庭调查及当事陈述，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张某于1993年6月5日因“左颈部开放性损伤”在被告忻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术中输血600毫升。出院后原告自感乏力、面黄、消瘦，有时下肢浮肿，时轻时重。2005年2月，原告的上述症状加重，先后去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北京302医院、中日友好医院进行检查，发现HBsAg+、HBeAg+、抗HBe+、HBVDNA(+)、丙肝抗体（+）。2005年6月7日，原告入住太原中医肝病医院治疗。诊断为：1.病毒性肝炎（乙、丙型）；2.肝相关肾炎、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期，行肾移植手术治疗。2005年11月25日，原告在山西省第二人民医院行“同种异体肾移植术”。2005年12月16日出院，诊断建议：1.继续口服三联免疫制剂抗排异治疗；2.定期复查；3.随诊；4.不适复诊。2005年12月26日、2006年1月13日，原告两次去山西省第二人民医院检查，诊断为：1.同种异体肾移植术后；2.乙型病毒性肝炎。建议：1.终身服用免疫制剂（普乐可复胶囊、骁悉、贺普丁、美卓乐片，以及其他药物辅助治疗）；2.定期复查。2006年5月7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认为1993年6月5日原告在被告处输血中感染乙肝、丙肝，后转为慢性肝炎，直接导致肝纤维化，从而做肾移植手术才能维持生命，即原告病情与被告输血有直接因果关系，要求被告赔偿各种损失427678.52元。2007年10月16日，经被告申请，山西省司法鉴定工作管理委员会人身损害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作出（2007）司鉴字第044号司法鉴定书，该鉴定分析意见认为：1、忻州市人民医院提供了两份有关献血员李贵良、张新旺的健康体检证明资料，其一，忻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证明”称：“李贵良、张新旺二人的献血员体检情况无法查知”。其二，“忻州地区卫生防疫站检验报告书”仅以编号形式列出了所有献血员的相关检验结果，无法查对李贵良、张新旺的健康状况。忻州市人民医院不能证明李贵良、张新旺两名献血员是健康供血者；2、被鉴定人1993年6月输血前未进行过健康体检，住院期间也未检查乙肝病毒标志物，不能确切判定被鉴定人所患乙型肝炎系输血前所患，还是输血感染所致；3、被鉴定人所提供资料中无肾活检结果，无法确定肾衰竭系由乙肝病毒相关肾炎所致；4、2005年被鉴定人虽检查抗HEV（+），但未检查HCVRNA，不能确定有无丙肝病毒复制，鉴定结论“综上分析结果认为，不能排除被鉴定人张某所患乙型肝炎系忻州市人民医院输血感染所致的可能”。对于该鉴定结论，原告无异议，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于2008年5月23日作出（2006）忻民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忻州市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酌情赔偿原告张某100000元。宣判后，原、被告均提起上诉。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5日作出（2008）忻中民终字第003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后，原告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晋民申字第183号民事裁定，指定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3日作出（2014）忻中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忻府区人民法院（2006）忻民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撤销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忻中民终字第00326号民事判决，发回忻府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忻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审被告忻州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审原告张某医疗、误工、护理、营养、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住宿等费用153968.65元。扣除已给付的100000元，原审被告忻州市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张某53968.65元。二、驳回原审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不服，向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5）忻中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月，原告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从2006年至2015年除去医保报销后剩余的医治费、购药费214473.15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6）晋0902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忻州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张某医药费、交通费等共计83005.88元。宣判后，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晋09民终9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2月，原告第三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输血感染乙肝、丙肝造成的2016年、2017年、2018年医疗费用52027.23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晋0902民初6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忻州市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医药费50418.43元。另查明，原告张某及其女儿张金玉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女儿张金玉，2008年8月22日生，现在忻府区兰村乡小学读书。一审审理中，张某对其患双肾萎缩、肾移植构成的伤残等级提出鉴定申请，经山西嘉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做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行同种异体肾移植术后构成五级伤残。被告忻州市人民医院对张某肾移植手术与输血感染乙、丙肝病毒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提出鉴定申请，经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对外委托鉴定，两次以鉴定所需材料不全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2020年5月，受托机构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该案超出其机构的鉴定能力，决定不予受理。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再次网上公示，并与意向报名的多家鉴定机构联系，均表示根据现有材料无法进行鉴定，于2020年6月终止鉴定，将材料退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原告张某现在的损害后果与被告忻州市人民医院为原告输血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对医疗过错和因果关系的认定，涉及医学领域的专门问题，法官难以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直接判断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一般都是通过司法鉴定才能认定，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才具有证明力。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对张某肾移植手术与输血感染乙、丙肝病毒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提出鉴定申请，鉴定部门认为根据现有材料无法做出结论。本案因客观原因无法明确原告的损害后果与被告输血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告主张其在被告医院输血中感染乙肝、丙肝，后转为慢性肝炎，直接导致肝纤维化，从而做了肾移植手术，致终身残疾，系因被告的医疗行为造成。《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因药品、消毒药剂、医疗器械的缺陷，或者输入不合格的血液造成患者损害的，患者可以向生产者或者血液提供机构请求赔偿，也可以向医疗机构请求赔偿。依据上述规定，在被告无法确定供血者的血液是否合格，也不能排除原告张某因输血感染病毒性肝炎，继而导致罹患慢性肾功能不全、肾衰竭的可能性的情况下，不能免除因被告提供的血液致原告损害的赔偿责任，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本次请求的损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告张某与其女儿均为农业家庭户口，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残疾赔偿金：参照鉴定意见，按2018年度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20922元×20年×60%=2510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18年度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9172元×7年÷2人×60%=1926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0元，合计300325.2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伤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为:一、被告忻州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300325.2元。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92元，由原告张某负担5087元（已预交150元，其余4937元免交），被告忻州市人民医院负担5805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某与忻州市人民医院之间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5）忻中民再终字第2号生效民事判决，对张某诉请的因患肝病及施行肾移植手术而产生的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由忻州市人民医院承担了相应赔偿责任。张某诉请忻州市人民医院赔偿其2007年至2015年已支出但未报销的医治费用，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的（2018）晋09民终931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支持。张某诉请忻州市人民医院赔偿其2016年、2017年、2018年因患肝病及施行肾移植手术而产生医疗费用，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晋0902民初602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支持。本案张某在一审中诉请忻州市人民医院赔偿其因医疗损害造成其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对张某肾移植手术与输血感染乙、丙肝病毒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提出鉴定申请，鉴定部门认为根据现有材料无法做出结论。本案因客观原因无法明确原告的损害后果与被告输血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告主张其在被告医院输血中感染乙肝、丙肝，后转为慢性肝炎，直接导致肝纤维化，从而做了肾移植手术，致终身残疾，系因被告的医疗行为造成。《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因药品、消毒药剂、医疗器械的缺陷，或者输入不合格的血液造成患者损害的，患者可以向生产者或者血液提供机构请求赔偿，也可以向医疗机构请求赔偿。依据上述规定，在被告无法确定供血者的血液是否合格，也不能排除原告张某因输血感染病毒性肝炎，继而导致罹患慢性肾功能不全、肾衰竭的可能性的情况下，不能免除因被告提供的血液致原告损害的赔偿责任，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适当的。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所作出的判决内容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以否定一审判决的适当性。故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805元，由上诉人忻州市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新审判员 梁晓峰审判员 杨 剑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兰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