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闽0103行赔初12号 原告张淑风，男，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代理人于春凤，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政府吴航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福州市长乐区吴航街道东鹤路1号。 法定代表人黄超锋，主任。 出庭机关负责人陈应双，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郑建平、游丽秋，福建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淑风诉被告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政府吴航街道办事处局（以下简称“吴航街道办”）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并于2020年8月3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淑风及其委托代理人于春凤，被告吴航街道办得副主任陈应双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建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淑风诉称，其房屋坐落于福州市长乐区××街道××村××街，在福州市轨道交通6号线工程项目用地征收范围内。在原告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也未获得补偿安置的情况下，被告于2017年7月19日对原告的上述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对该拆除行为不服，依法提起诉讼。2018年4月26日，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11行初16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政府吴航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7月19日强制拆除原告张淑风位于福州市长乐区××街道××村××街的房屋的行为违法”。被告的上述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但却一直未予赔偿，为此，原告于2020年4月18日通过中国邮政快递方式向被告递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书》及相关附件材料，被告于次日签收，但至今被告未作出任何答复。综上，原告张淑风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拆除原告房屋给原告造成的如下损失：1、被拆除房屋的价值损失人民币8994240元；2、被拆除房屋附属物、附属设施及装饰装修损失人民币521104元；3、物品损失人民币568820元；4、停产停业损失人民币494309元；5、租赁房屋的费用人民币179884.8元；6、因福州市轨道交通6号线工程项目用地征收应获得的货币补偿奖励费用2698272元；7、因福州市轨道交通6号线工程项目的征收应获得的搬迁补助费人民币4996.8元、临时安置补助费29980.8元、征收拆迁补贴及搬迁奖励费用40000元；8、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本金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所有赔偿金额，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期间未原告的房屋被强制拆除之日止本金被实际支付之日。 原告张淑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闽0111行初16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强拆原告位于福州市长乐区××街道××村××街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确认违法，被告依法应向原告赔偿其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2、《行政赔偿申请书》、ＥＭＳ快递单（2020年4月18日向被告邮寄赔偿申请材料）、ＥＭＳ签收记录单（2020年4月19日被告收到原告邮寄的行政赔偿申请材料），证明原告于2020年4月18日依法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但被告一直未予答复赔偿，原告依法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赔偿之诉；3、（2017）闽0111行初140号、（2018）闽01行终557号行政判决，证明在原告与福州市长乐区国土资源局关于《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处罚纠纷诉讼中，长乐区国土资源局和长乐区人民政府认可原告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1988年村里分地建房图纸（涉及28户）”的真实性，即承认原告的案涉宅基地系1988年村里统一安排建设房屋使用，该案判决确认长乐区国土资源局向原告作出的《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的理由并非行政程序违法的问题，而是事实认定方面错误，即原告的案涉房屋并非非法占地建房，该房屋是原告的合法宅基地房屋；4、福州市12345便民服务平台关于咨询城市规划区问题的答复，证明案涉房屋所载地于2005年已被纳入城市规划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征收补偿安置时房屋所载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有权要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而本案为行政赔偿纠纷，原告有权要求其被违法强拆房屋的赔偿按照作出赔偿判决时的房地产市场交易价格为基准计付赔偿款；5、《长乐市房产测量报告》，证明原告房屋为框架结构，建筑面积共计499.68㎡，福州市勘测院长乐分院对该房屋作出测量面积为474.35㎡，缺少了第四层延审部分的面积21㎡和第一层阳台下面为测量在内的4.33㎡；6、福州市12345便民服务平台关于“咨询龙湖迪鑫紫辰府备案价多少钱”的答复（均价为18549.87元／㎡）、福州市不动产登记与交易一体化平台（交易信息网）发布的位于福州市长乐区东鹤路133号紫宸花园小区的房屋销售参考价为19776元／㎡的信息材料、位于吴航长乐区南山路100号的国豪帝景小区2006年建设的二手房屋销售参考价为17357元／㎡的信息材料、位于吴航街道建设路与兴贤路的益师园小区2009年建设的二手房屋销售参考价为19809元／㎡的信息材料、位于吴航郑和东路238号的汾阳楼小区2015年建设的二手房屋销售参考价为21201元／平方木的信息材料、位于吴航长乐区鳌峰路东鳌花园小区1997年建设的二手房屋销售参考价为18080元／㎡的信息材料、吴航日韵东方小区的房屋销售参考价为24885元／㎡的信息材料、位于长乐区吴航郑和东路238号的中央公馆小区的房屋销售单价为19259元／㎡的信息材料、2018年9月19日房屋位于东关居的被征收人陈惠铭的《征收补偿费和购房款计算单》，证明原告案渉房屋周边房屋销售价格，证明原告要求按照18000元／㎡计算被违法拆除房屋的赔偿款有理有据，符合房屋的实际价值，若赔偿款低于该标准，则会导致原告无法买到相应面积的住宅居住；7、1988年村里分地建房图纸、东关村陈益意队1998年之前关于《依亿生产队买杂地》记录单，证明原告房屋埕地面积48㎡，院落面积为32㎡；8、照片（26张）、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喷涂冷库造价清单、物品清单列表，证明原告要求的物品损失情况；9、《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原告要求的停产停业损失情况；10、《城市轨道交通6号线长乐市（吴航站）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证明原告房屋被“以罚代征”违法强制拆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判例，行政赔偿应包括所有征收应获得的利益，即包括本案原告要求的货币补偿费用、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征收拆迁补贴及搬迁奖励费用及按征收部门确定的住宅过渡费标准10元／㎡计算的租赁房屋的费用。 被告吴航街道办辩称，第一，案涉房屋所在地块已被征收，应按法律规定进行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及《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规定，案涉房屋所在地块属集体土地，因福州市轨道交通地铁6号线工程建设项目需要，经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文[2017]47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福州市轨道交通6号线工程建设农用地专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批准征收，长乐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20日发布[2017年]第23号《长乐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长乐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2月21日发布[2017]第23号《长乐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组织实施征收的市、县人民政府或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案规定进行补偿。第二，案涉房屋系违法建设形成的建筑物，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其要求国家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元福州市长乐区国土资源局对原告违法占地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虽被撤销，但在该案诉讼中，原告亦自认案涉房屋于2005年进行改建。在未取得规划审批的情况下进行建设属违法行为，实施违法行为形成的建筑物（即案涉房屋）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其要求国家赔偿缺乏法律依据。第三，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原告起诉要求赔偿的项目及赔偿金额，除在起诉状中列举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其诉求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被告吴航街道办请求驳回原告张淑风的诉讼请求。 被告吴航街道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文[2017]47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福州市轨道交通6号线工程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真分手的批复》、[2017]年第23号《长乐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土地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证明涉案房屋所值啊地块属集体土地，因福州市轨道交通地铁6号线工程建设项目需要，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由长乐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长乐区国土资源局组织实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2、（2018）闽01行终55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房屋属于2005年建设。 对被告吴航街道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原告张淑风质证，其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系行政赔偿之诉，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判例该组证据仅能说明被告本应实施征收却进行了违法强拆，不能起到其他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中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事实认定原告房屋系1988年村里统一分地建房，其宅基地房屋合法。 对原告张淑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被告吴航街道办质证，其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行政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该房屋是原告合法用地及合法建设的房屋。首先，1988年村里建房图纸只能证明村里提供村民建房的地块，当时原告才13岁，村里不可能向原告提供建房用地，根据1987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七条，200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四十之规定，村民使用所在村提供的土地建房仍需按规定进行审批；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要求按房地产交易价格为基准计算付赔偿款无法律依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具体面积以测量报告为准，案涉房屋是否为框架结构无法确认；对证据6中答复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信息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不能反映周边商品房真实的交易价格。如龙湖迪鑫紫辰府，其实际销售均价为13,000多元；原告房屋为村集体土地上所建的村民个人住宅，其价格与周边商品房价格不具有可比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距今已2、30年时间，房屋现状已发生变化，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8中体现的未拆除完毕的建筑物外观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从该照片中也可以看出，案涉房屋是新建而不是改扩建的。对建筑物内部及拆除后现场情况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物品清单列表》系原告自书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案涉房屋为住宅，其出租作为冷库所得亦非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违法建筑进行认定处理不属于“以罚代征”、对违法建筑不予补偿。 对被告吴航街道办提出的上述质证意见，经原告张淑风质证，其提出如下质辩意见：关于证据3所涉原告房屋是否是违法建设问题，已经有生效的法律判决作出明确的认定，除了被行政处罚决定和被违法强制拆除外，该房屋是原告在村里的唯一宅基地，存在多年。在征收前，从未有任何部门认定为违法建设。被告一方面主张原告房屋是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否定不能按照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赔偿，但又提出依据国有土地上征收补偿条例进行所谓的违法建设摸底调查。在2017年征收补偿中适用法律模糊不清，农村大量宅基地房屋因为历史原因存在没有办理产权证问题，原告所在的村子所有的村民的房屋办理房产证的情况很少见。在当年征收补偿时，除原告因为为配合其签约以违法建设强制拆除，其他村民的房屋没有被认定为违法建设。被告对原告的房屋违法拆除完全是在以罚代征，对原告作出不公平对待。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曾多次在被告办公室会议室交谈房屋赔偿问题。最近一次的交流是在2020年12月2日，被告明确原告的房屋在2017年涉及征收只是一小部分，绝大部分是新的东关启动区的征收范围，对此原告拿到了2018年7月福州市长乐区东关片区改造项目的宣传手册。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张淑风提交的证据4、6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因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闽0111行初163号《行政判决书》中未认定被告对原告埕地、院落实施强制执行的事实，故原告提交的证据7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8中的造价清单、物品清单列表系其单方面制作，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告就该证据主张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证据2（2018）闽01行终557号行政判决中认定长国土资行罚字[2017]378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故对被告就该证据主张的证明对象本院亦不予采信。原、被告提交的余下证据均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7）闽0111行初163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被告吴航街道办于2017年7月19日强制拆除原告张淑风位于福州市长乐区××街道××村××街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该行政判决作出后，各方均未上诉，该行政判决遂于2018年5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4月18日，原告张淑风通过ＥＭＳ邮政快递方式向被告吴航街道办递交《行政赔偿申请书》。据该《行政赔偿申请书》记载，原告张淑风请求被告赔偿其因违法拆除其房屋给其造成的损失共计12000000元。因被告吴航街道办未对该赔偿申请作出书面赔偿决定，原告张淑风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闽0111行初163号行政判决事实认定部分记载，案涉房屋系原告张淑风建设，该房屋位于城市轨道交通6号线长乐段（吴航站）建设工程项目用地征收范围内。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系基于（2017）闽0111行初163号行政判决而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之诉，故应审查上述行政诉讼中被诉行政行为是否造成原告人身、财产损失。本案中，原告张淑风于本案中主张的赔偿请求主要包括以下四部分：1、房屋损失、货币补偿奖励费用、征收拆迁补贴、搬迁奖励费用、停产停业损失、租房费用等征收补偿利益损失；2、财物损失；3、利息损失。 对于原告张淑风关于赔偿房屋损失的主张，本院认为，须先认定案涉房屋的基本情况。原告张淑风提交的《长乐市房产测量报告》基本可以证明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建筑年限、结构等基本情况。原告虽对案涉房屋之面积有异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为应以该测量报告认定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年限等基本情况。根据该测量报告，被告吴航街道办于2017年7月19日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共计474.35㎡，均系于1988年间建设，均非经营性用房。上述474.35㎡房屋若被依法征收，依《城市轨道交通6号线长乐段（吴航站）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之规定，原告张淑风选择按房地合一整体片区评估方式结算货币安置本可获得的货币补偿具体如下：1、房屋货币补偿1,982,115元[5,800元/㎡×360㎡×90%+（300元/㎡+600元/㎡）×（474.35㎡-360㎡）]；2、货币补偿搬迁奖励825,369元（5,800元/㎡×474.35㎡×30%）；3、租房补贴20,000元；4、先行搬迁奖励20,000元；5、公摊补助174,000(5,800元/㎡×30㎡)；6、住宅搬迁费4,743.5元（10元/㎡×474.35㎡）；7、住宅过渡费28,461元（10元/㎡/月×474.35㎡×6个月）；8、闭路电视迁移补助费、电话迁移补助费、宽带网络迁移补助费216元（50元/户+58元/户+108元户）；10、装修补助30,000元。依《实施细则》之规定，原告张淑风亦可获得房屋装修补偿费，因各方所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案涉房屋的装修情况，在难以再行取证的情形下，本院认定被告应对原告本可就案涉房屋装修部分获取的补偿进行赔偿，赔偿金额酌定为40,000元。综上，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造成原告无法获得前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利益，故原告对房屋被违法强拆所主张的房屋损失应以前述安置利益为限，被告吴航街道办应就此向原告赔偿，赔偿金额共计3,124,904.5元。对原告认为应以案涉房屋周边市场交易价平均值为标准对案涉房屋进行赔偿，本院认为该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对原告关于被告应对其停产停业损失进行赔偿的主张，本院认为，《实施细则》中已对经营性用房的认定标准作出规定，本案中各方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案涉房屋属于经营性用房，故依《实施细则》之规定原告于安置补偿中本就无法获得停产停业损失补助，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对原告关于被告应对其租房费用进行赔偿的主张，本院认为，前述赔偿款项中的租房补贴及住宅过渡费已涵盖了原告的该项主张，若再另行就租房费用进行赔偿，存在重复赔偿之虞，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对原告关于被告应对其埕地、院落面积进行赔偿的主张，本院认为，（2017）闽0111行初163号行政判决并未认定被告对埕地、院落进行强制拆除的事实，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对原告张淑风关于赔偿房屋内财物损失的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因此，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就行政行为是否造成损失及具体损失金额多少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但该条款的规定，并不是由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存在损失及损失金额多少承担举证。本案中，一方面，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均系其自行制作，无法证明其真实财物损失；另一方面，被告在实施强拆时对上述财物处理未经公证程序。综上两方面，在各方证据不足，难以再行取证的情形下，本院认定被告吴航街道办应对原告存放于案涉房屋中的财物进行赔偿，赔偿金额酌定为40,000元。 对原告关于被告赔偿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由此可知，国家赔偿涉及同时支付利息的，只存在于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等情形，对于其他情形下的支付赔偿金、费用等，均不存在支付利息问题。据此，原告关于被告应向其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吴航街道办对案涉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违法行为，造成原告张淑风房屋损失3,124,904.5元，屋内财产损失4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3,164,904.5元，被告吴航街道办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张淑风的其他赔偿请求事项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政府吴航街道办事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淑风3,164,904.5元。 二、驳回原告张淑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赫 人民陪审员  叶丽玉 人民陪审员  刘雅琼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诗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司法解释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