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民初6737号原告：廖海坤，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达宏、李孟光，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卫路15号之一。法定代表人：黎智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洪刚，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国语，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告：刘国锦，男，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教育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岗前路35号负责人：蒋万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彪，工作人员。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第一中学，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湖街罗岗村九升社。法定代表人：胡首双。原告廖海坤与被告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江国语、刘国锦，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教育局、广州市增城区第一中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海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光、被告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下称：房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洪刚、被告江国语、刘国锦、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教育局（下称：增城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第一中学（下称：第一中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海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房建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27362元；2.被告房建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3%向原告支付利息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为28656.45元）；3.被告江国语、刘国锦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2月，增城教育局与房建公司签订《增城市朱村中学工程与荔城四中（第一中学）工程置换建设施工合同》，由房建公司承包荔城四中（第一中学）的建设工程。房建公司将工程安排委托给江国语、刘国锦的施工队进行施工，原告在该工程施工期间，自2011年3月21日起至2011年8月3日止多次向江国语工地运送水泥给施工队，江国语是房建公司委托的工地负责人，每次送货均由刘国锦验货签收，水泥货款合计248262元，已经支付120900元，尚余127362元，三被告均未支付给原告。2012年5月10日，当时第一中学筹建办召集各方人员召开会议，形成了《会议纪要》。房建公司在工程现场的经理司徒德荣（现已经退休）对欠款情况是十分清楚的，并参加了当日的会议。会议纪要就施工欠款支付议定：“a.竣工验收收到进度和结算款后支付。b.江国语确认的工程欠款按百分比例表经广州房建逞监理、建设方核定监督，由房建公司荔城四中项目部负责支付”。其后直至2019年8月28日，增城教育局才将该工程余款5038771.99元支付给房建公司，结清了荔城四中（第一中学）整个工程的全部款项。但是房建公司在收到上述工程款后，并没有按照当年《会议纪要》的议定对工程所欠的施工款和货款等进行结算。经原告多次催缴后，三被告仍然置之不理、互相推诿，均没有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特具状起诉，望准予诉请。被告房建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在诉请中主张自2013年1月起计算货款利息，即其权利自2013年1月起受到侵害，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向三被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1月起计算。原告现有证据中，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其在2013年1月至2020年7月之间曾向三被告主张过权利、追讨过货款，直到2020年7月，原告才提起诉讼，期间长达7年之久，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2、原告和房建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房建公司与原告之间从未订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也从未向其交付过水泥，房建公司也从未向原告支付过货款，双方之间既不存在书面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房建公司承担货款支付义务缺乏事实根据。3、原告与江国语之间并未就买卖水泥货款进行结算，原告主张的货款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从现有证据来看，原告提供的送货单金额为223692元，与原告主张的总金额存在差异，其中一张为9750元（编号：0900790）的送货单上没有接收人签名，有刘国锦签名的送货单中有6张送货单（编号：0900796、0900797、0900798、0900629、0900627、0900636）的签名与另外11张送货单中的签名存在明显差异，特别需要指出的是，从现有证据来看，原告与江国语、刘国锦并未就水泥买卖的总吨数、总金额对账，即发生货款的金额是多少，已经支付了多少，还剩余多少，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数额。4、会议纪要约定房建公司向原告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根据会议纪要第四点的要求：“a、竣工验收收到进度和结算款后支付。b、江国语确认的工程欠款按百分比列表经广州房建逞监理、建设方核定监督，由房建公司荔城四中项目部负责支付。”到目前为止，原告与江国语之间并未确认欠款，也并未列表向广州房建呈报欠款的情况，也没有经监理单位和建设方审核，会议纪要约定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即使原告陈述是事实，房建公司也无需向原告支付货款。5、即使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其从2013年1月起计算货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对于原告与江国语之间的未支付货款，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应当是在竣工验收收到进度和结算款后支付，房建公司于2019年10月才收到最后的工程结算款，工程结算款的数额与会议纪要中的约定大致相当，即便计算利息，也应当自2019年10月以后合理的时间起计算，而不是2013年1月。综上，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已经丧失胜诉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若法庭认为原告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江国语辩称：1、我对原告所主张的未付水泥货款金额为127362元予以确认。2、刘国锦是我聘请的杂工，工地需要水泥材料时，我会叫刘国锦提前打电话给原告让其送货，之前已支付的货款也都是房建公司出的，公司有一套请款及审批流程，后来因我有点事没有在工地上管理，是由房建公司的项目经理司徒德荣在工地负责处理大小事务，会议纪要都是由他们负责召开并形成的，供应商和材料等文件都是由房建公司的项目经理签名、盖章及负责发钱的，都是由项目经理负责，不需要我管。3、我与房建公司之间不是聘用或委托关系，而是工程分包关系，现在工程款已经结算，房建公司没有给我钱，我也没办去法支付材料供应商的货款。被告刘国锦辩称：对于原告提交的整套送货单，均是我的签名，我对此无异议，而且我签收的材料都用于涉案工程之上，但我没有与被告房建公司、江国语签订合同，我也没有与原告签订过合同，我只是工地的材料员，负责签收材料的，所以原告要求我支付货款，我不同意。即便原告要主张货款也应该是向房建公司主张，而不应该向我主张，我是帮江国语打工的，我没有从江国语那里分包过工程，不管是书面上的还是实际上的，我均未分包过任何工程，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的起诉。第三人增城教育局述称：原告确实为涉案工程提供过水泥和水泥砖材料，当时材料都是江国语、刘国锦负责签收的。涉案工程是增城教育局和房建公司直接签的合同，在2012年6月经验收合格。原告一直有向房建公司和江国语追讨过材料款，但是追讨材料款的具体数额我方不清楚，当时房建公司尚未与发包单位结算，而且涉案工程需通过财政局才能结算，后来就施工欠款问题，增城教育局、房建公司及相关的材料供应商专门开过一个会议，还形成了会议纪要，当时房建公司是答应在结算后就付款给材料商的。第三人第一中学未到庭，未陈述意见。原告廖海坤围绕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送货单（原告共送货248262元，已经支付货款120900元，未付货款的送货单编号及金额分别为：0900622，金额12870元；0900623，金额12870元；0900624、金额12870元；0900625，金额11700元；0900627，金额12870元；0900629，金额13872元；0900633，金额12870元；0900634，金额11700元；0900635，金额12870元；0900636，金额12870元，货款金额总计127362元），证明原告向荔城四中江国语工地送水泥，刘国锦负责签收的事实。2、《增城市朱村中学工程与荔城四中（第一中学）工程置换建设施工合同》，证明被告房建公司与第三人增城教育局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3、会议纪要，证明会议确定工程欠款如何支付。4、荔城四中（第一中学）工程例会议签到表，证明2012年5月10日会议参加人员名单。5、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房建公司收到5038771.35元工程款，开具发票给增城教育局。6、（2020）粤0118民初8058、80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房建公司委托江国语进行现场施工，构成表见代理，付款责任应由房建公司承担。被告房建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该10份送货单与原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不一致的，在正式开庭前原告也陈述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和诉讼请求都没有变更，但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如果只有10张送货单的话，货款总额就只有127362元，原告说已经支付了120900元，也就是未支付的款项只有几千元，而不是原告所主张的还剩12万多元。对证据2，原告持有该证据的原件，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原告取得该证据原件的合法性有异议，虽然房建公司是总包单位，但房建公司并不是所谓的受益人，最终的受益人是政府，所以原告说房建公司是受益人的说法是不成立的。对证据3，虽然没有原件，但是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意见，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明确要求原告应当与江国语确认欠款，然后按照相应的程序向房建公司请款，但原告和江国语既没有确认水泥款项，也没有履行相应的请款手续，所以尚不具备支付欠款的条件。对证据4，虽然没有原件，但是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其他意见与证据3一致。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该发票是在2019年9月开具的，实际上被告收到款项是在2019年10月9日，因此对应当支付相应欠款的时间应自2019年10月开始计算，但前提是法庭认为被告房建公司需要支付涉案货款。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两份判决书不能当然证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也构成表见代理关系，房建公司与江国语之间是工程分包关系。被告江国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意见，都是刘国锦签名的送货单。对证据2没有意见。对证据3-4，因我没有参加会议，我都不清楚。对证据5，涉案工程款到账了，被告房建公司也没有告诉我，我也没有收到这些钱，这些钱也不是支付给我的。对证据6无异议。被告刘国锦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据2，与我无关，我不清楚。对证据3-4，因我不是承包方，也不是分包方，我没有参加会议，我都不清楚。对证据5，我不是欠款主体，我只是打工的，我不清楚。对证据6无异议。第三人增城教育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送货单应由材料签收人负责核实，我方不清楚。对证据2-6均无异议。被告房建公司围绕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工程结算款支付申请表，证明房建公司向发包方申请工程款结算。2、银行回单，证明房建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收到工程结算款。3、会议纪要，证明约定收到工程结算款后支付。原告廖海坤对房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不予质证。对证据3，该证据与我方提交的是一样的，原告共送货248262元，已收到货款120900元，剩余货款是127362元，我方曾向项目经理司徒德荣上交材料去房建公司请款的，司徒德荣与江国语都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原告特向法庭申请司徒德荣出庭作证，其对整个过程非常清楚的。被告江国语、刘国锦对房建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增城教育局对房建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江国语、刘国锦，第三人增城教育局、第一中学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5日，增城市教育局（发包人）与房建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增城市朱村中学工程与荔城四中（第一中学）工程置换建设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荔城四中（第一中学）工程。5.1工程包括：A区学生宿舍楼B栋6层、C栋6层和B区学生食堂宿舍综合楼E栋6层、D栋6层，总建筑面积18375.75㎡。二、工程承包范围及承包方式。2.承包方式：本工程以综合单价及综合合价包干措施费的形式，由承包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工期、包承包范围内验收。五、合同价款。本工程暂定合同价款为25021137.86元。”。房建公司在承包建设荔城四中（第一中学）工程项目期间，原告通过与江国语沟通联系送货事宜，多次向涉案项目工地（送货单所载地址：“荔城四中江国语工地”）供送水泥，每次送货均由刘国锦验货签收。原告所供水泥货款共计248262元，原告自认已收货款120900元。2012年5月10日，涉案工程项目（有：市一中筹建办、房建公司、施工队、增城三建、广州联控、扇灰、水电、门窗铝合金、不锈钢）的相关负责人就涉案工程的落实初检整改、竣工验收及工程欠款的支付问题召开会议于次日形成一份加盖“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荔城四中（增城市第一中学）工程项目部（本章不得用于分包、采购、结算）”印章的《会议纪要》，其中《会议纪要》第四条第2点是关于“施工欠款支付”的议定：“a、竣工验收收到进度和结算款后支付。b、江国语确认的工程欠款按百分比列表经广州房建逞监理、建设方核定监督，由房建公司荔城四中项目部负责支付。”房建公司陈述因原先工程款是按工程进度支付的，现在工程款已全部结算，无需再按百分比支付。房建公司与江国语均当庭确认《会议纪要》第四条第2点载明的“施工欠款”包含原告所主张的货款。另查，房建公司向广州市利安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一份《工程结算款支付申请表》，内容为“由我司承建的‘荔城四中（第一中学）A区学生宿舍楼B栋、C栋，B区学生食堂、学生宿舍E栋、D栋工程’，合同价为25021137.86元，经增城区财政局审定的工程结算价为27557792.99元。……因此建设单位应支付我司工程结算款为27557792.99（审定价）-22519021.00（合计支付）=5038771.99元，原累计已收工程款22519021.00元，即本次申请支付工程结算款为5038771.99元，……”。2019年10月8日，广州市增城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向房建公司转账支付5038771.99元，用途为增城区一中A区B、C栋，B区E、D栋工程结算款。房建公司确认其在2019年10月9日收到5038771.99元，并结清了荔城四中（第一中学）工程项目的全部工程款。又查，刘国锦为江国语聘请的杂工，是涉案水泥材料签收人。再查，广州房屋开发公司当庭确认房建公司荔城四中项目部是由其负责成立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的诉请是否依法有据？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会议纪要》第四条第2点明确约定施工欠款支付：“a、竣工验收收到进度和结算款后支付。”，现房建公司明确其在2019年10月9日才收齐案涉项目最后一笔工程结算款，可见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房建公司抗辩诉讼时效已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货款数额。原告依据水泥送货单原件主张货款，并对货款金额计算作出合理解释，江国语、刘国锦对送货单收货人的签名均无异议，且江国语亦对原告主张的未付货款数额127362元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未付货款为127362元，予以认定。房建公司抗辩对货款金额有异议但未有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庭审中查明的水泥买卖交易细节，与原告直接对接的是江国语，而且送货地址亦是荔城四中江国语工地，且原告主张房建公司与江国语之间在本案买卖合同中构成委托关系，但其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本院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与江国语。但，同时根据《会议纪要》第四条第2点“江国语确认的工程欠款按百分比列表经广州房建逞监理、建设方核定监督，由房建公司荔城四中项目部负责支付”的约定，及结合当时会议召开的具体情形，房建公司以“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荔城四中（增城市第一中学）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出具《会议纪要》，属于债务的转移与承担，江国语与原告之间产生的未付水泥货款127362元全部由房建公司承担。原告要求江国语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房建公司抗辩付款条件不成就，亦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然后，关于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房建公司在收齐结算款未按《会议纪要》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鉴于涉案买卖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和中国人民银行有关于在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50%作为罚息的明确规定的规定，现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3%计算，系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之前向被告主张货款的相关证据，故本案利息计算起点应自本案立案之日起计算，对原告超过该期限的利息主张，本院予以驳回。最后，关于刘国锦的责任。原告主张刘国锦是案涉工程的分包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刘国锦是江国语聘请的杂工，故原告要求刘国锦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廖海坤支付货款127362元及利息（以127362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3日起按年利率3%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廖海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0元，由原告廖海坤负担314元，被告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衡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黎剑烨张杰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