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8民初4026号原告：刘海超，男，198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年，北京市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皓宇垚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门外大街1-2层1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318047722J。法定代表人：李春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明，女，195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庆泽，男，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北京市密云区。被告：江苏天舒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通和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91752744977W。法定代表人：王天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巍，江苏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海超与被告北京皓宇垚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宇垚公司）、江苏天舒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天舒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海超、被告皓宇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明、史庆泽，被告江苏天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安装费合计1553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按年息6%计算）；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刘海超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二被告共同给付刘海超安装费773005.53元；2.要求江苏天舒公司给付由于水流开关设计缺陷造成的抢修费3157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9日，皓宇垚公司与江苏天舒公司签订北京市密云区2018农村煤改电合作协议，以合作方式共同参与2018年度密云区煤改电项目。2018年9月6日，刘海超与皓宇垚公司、江苏天舒公司签订2018年煤改电设备安装协议，承接二被告合作协议项下的空气热源泵设备安装工作，约定每台空气热源泵安装费5500元。刘海超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446套设备的安装工作，经双方确认，二被告尚欠安装款1273005.53元。刘海超提起诉讼后，皓宇垚公司又给付500000元，至今尚欠773005.53元。另外，2018年因为厂家设计安装缺陷（北方气温低不适宜安装水流开关），导致78个用户家管道结冰。刘海超安排安装工人连夜抢修除冰及更改用户共446户，发生人员工资、材料费等费用共计31570元。上述费用经刘海超索要，二被告至今仍未支付，故诉至法院。皓宇垚公司辩称：首先，皓宇垚公司认为刘海超请求支付的账目不清，数字来源不准确，证据不足。根据皓宇垚公司提交的明细，皓宇垚公司已付刘海超1750000元，不仅没有欠付刘海超款项，反而是刘海超尚欠皓宇垚公司754705.47元。第二，验收工作刘海超几乎没有派工作人员盯着，都是皓宇垚公司帮助他们后期完成，包括二批验收，还有提辖庄是他们销售和安装的，村镇的盖章都没有盖，新城子村的盖章是盖了，也是皓宇垚公司盖的，销售也有问题，导致皓宇垚公司不能完善资料交给农委，拨款受到影响。根据安装协议第一条第3项，刘海超要完成村镇盖章才能拨付尾款，所以皓宇垚公司没有违约。另外，皓宇垚公司系与案外人胡振林、方丽平共同签署2018年煤改电协议工作，刘海超起诉应当把胡振林、方丽平列为共同被告。第三，皓宇垚公司对刘海超提出78个用户维修费用的支付不认可。修确实修了，但是皓宇垚公司和江苏天舒公司有合同约定，机器设备有故障应该由厂家负责。第四，皓宇垚公司对刘海超提出的材料费31570元的数额不能认可。综上所述，不同意刘海超的诉讼请求，认为刘海超应该撤销对皓宇垚公司的起诉，与皓宇垚公司对账，完成乡镇煤改电村镇盖章。江苏天舒公司辩称：首先，江苏天舒公司与刘海超之间并未签订过合同，涉案协议虽有江苏天舒公司，但并非本公司人员经办，煤改电专用章也是皓宇垚公司盖的，并不是行政公章，只是作为资料章，在皓宇垚公司的合伙人手中保管使用，使用目的主要是为了和农委有关资料的对接，不具备订立合同权利关系的效力。刘海超是具体的施工队伍，江苏天舒公司与刘海超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江苏天舒公司认为和刘海超之间所谓的付款承诺，是皓宇垚公司的个体行为，和江苏天舒公司无关。第二，江苏天舒公司与皓宇垚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主体，二者是合作关系，而非上下级或者承包发包关系。根据双方合作协议，针对煤改电项目，江苏天舒公司只负责供应主机设备，其他有关的销售、安装、调试、售后服务等都是由皓宇垚公司负责，并且皓宇垚公司也有义务协调当地政府支付相应的款项。也就是说，江苏天舒公司实际上只是顶了招投标的名义，其他所有事情都是皓宇垚公司负责。刘海超是和皓宇垚公司发生的合作关系，有关的约定是刘海超和皓宇垚公司自行约定。根据江苏天舒公司和皓宇垚公司的约定，是要等政府每笔付款，根据付款的进度分批付给皓宇垚公司。到目前为止还有1000余万元的款项没有到账，所以没有到付款期。江苏天舒公司也在追索，但是这个追索不到，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皓宇垚公司。皓宇垚公司本身就是当地的企业，但是皓宇垚公司不作为。第三，目前农委已经通知了，需要农户各家各户的资料，村镇盖章的验收资料要提交原始资料。审核没有问题之后支付尾款。江苏天舒公司要求刘海超和皓宇垚公司配合收集资料。第四，关于刘海超提出的设计缺陷，江苏天舒公司认为本身不存在这个缺陷。水流开关应该是设置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安装在没有保温设施的环境下造成冬天可能冻住了。按照设计要求，不应当安装在无保护的条件下，这不属于设计缺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江苏天舒公司与皓宇垚公司以合作方式共同参与密云区煤改电项目。2018年4月29日，（甲方）江苏天舒公司与（乙方）皓宇垚公司签订《北京市密云区2018农村“煤改电”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决定以合作方式共同参与2018年度北京市密云区‘煤改电’项目，双方同意在该地区展开合作。乙方负责协助甲方在该区域内顺利中标，甲方在中标后应将该区域交由乙方进行具体实际操作，乙方不得有消极懈怠不作为等行为。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如发现任何一方损害对方的情况，须书面提醒或警告，如对方依然不采纳意见，受损害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并要求赔偿全部损失。推广的空气源热泵产品的型号、规格、价格等详见下表：产品名称（一体式低环境温度空气源热泵机组）：型号KSR—9XXX，价格8750元/台；型号KSR—16XXX，价格12200元/台；型号KSR—18XXX，价格14100元/台；备注均为：Ｒ410a环保冷媒/定频。说明，此价格为甲方全额垫资价格，含税含运费，由甲方办理托运，乙方自行承担卸货及入库……”。2018年6月11日，密云农委向江苏天舒公司出具《入围通知书》，确定江苏天舒公司为密云区2018年煤改电项目（空气源热泵）入围企业。2018年9月6日，江苏天舒公司（甲方）、皓宇垚公司（甲方）与刘海超（乙方）签订《2018年煤改电设备安装协议》，约定由刘海超进行密云区2018年煤改电项目江苏天舒牌空气源热泵设备的安装。合同第一条约定具体工作内容：“1.甲方将密云区2018年煤改电项目江苏天舒牌空气源热泵的安装工作承包给乙方，每台（户）安装及销售费5500元。乙方负责销售及安装空气源热泵设备，需要安装人员拍摄设备安装前照片和安装过程中工人与设备合影及安装完毕后用户与设备合影照片，和用行摄软件拍照户主和大门口的照片。2.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要求及安装图纸施工。3.乙方负责天舒品牌在密云区指定区域内进行销售工作，包含促销员工资、宣传推广工作，乙方销售按照监理要求提供好用户信息和资料，由专门资料员做好安装销售的资料，同时包括各镇村的盖章、验收工作”。第二条载明结算及支付条款：“1.甲方按照乙方安装的数量（见附补充协议）及质量、以监理公司验收合格为标准支付乙方的安装费用。监理验收不合格的甲方不予给乙方结算安装费。2.如涉及其他工作量（改造暖气等），由乙方和用户自行解决。3.结算及支付：按上述约定以每台监理公司验收合格为结算标准，支付方式为现金或转账。按照甲方的要求开据相关材料的专用增值税发票。4.结算方式：待农委下拨第一笔款时给乙方结算监理验收合格台数的50%，其余的待2019年3月31号供暖结束后支付尾款的50%”。合同签订后，刘海超按照约定进行了空气源热泵的销售和安装工作。江苏天舒公司（甲方）、皓宇垚公司（甲方）与刘海超（乙方）另签订《2018年煤改电设备安装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安装数量：乙方在2018年密云区煤改电项目中共计安装天舒牌空气源热泵446台。二、合同金额：本项目合同金额总价为2453000元整。其中安装费每台单价5500元乘以446台，计2453000元”。庭审中，皓宇垚公司和刘海超对费用的计算问题存在争议。皓宇垚公司称前述每台单价5500元、安装446台的合同是其向江苏天舒公司结款所用，并非实际产生的费用，并向法庭提供了刘海超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北京皓宇垚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水泵、水箱、管材、材料费、销售人员工资、资料员工资等费用，以天舒公司结款额减去1273005.53元为准。共计1180000.00元。大写壹佰壹拾捌万元整。在天舒公司结款后一次性付清。最晚于2020年12月31日前给付。欠款人刘海超，日期：2019.10.8”。该欠条有刘海超签名及捺印，为双方对账后出具，前提是由刘海超向江苏天舒公司结款，拿回全部款项后减去刘海超应得的安装费1273005.53元，剩余1180000元给付皓宇垚公司。但刘海超并未取得款项。刘海超向法庭提供了2019年12月5日《刘海超安装队明细》，所载送机台数为468台，安装台数为446台，其中新城子送机102台，安装101台；小口送机和安装均为5台，季庄东村送机65台，安装62台；庄禾屯送机6台，安装4台；河槽送机1台，安装1台；冯家峪送机1台，安装1台；提辖庄送机288台，安装272台。除提辖庄安装单价为包括销售费用的5500元外，其余村镇安装单价均为3300元。前述费用减去图纸费66900元、收款未交96200元、领材料款368694.47元、用角钢款55400元、水箱水泵款443800元、差三台机器共42300元、皓宇垚公司已付700000元，另加上刘海超已交款770000元、中间人、案外人朱广来向皓宇垚公司提供借款100000元、优惠材料款80000元、安装风盘款26100元，最终费用为1273005.53元。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皓宇垚公司应给刘海超结款1273005.53元。2020年4月，刘海超向本院提起诉讼。2020年5月，皓宇垚公司向其转账给付500000元，剩余773005.53元。故刘海超在庭审中变更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另查明，提辖庄销售及安装的单价为5500元，包含了销售费用，但刘海超未在提辖庄进行销售工作。皓宇垚公司另外支出的320000元销售费用应由刘海超负担，刘海超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可。再查明，2019年12月14日，皓宇垚公司向江苏天舒公司发函，请求江苏天舒公司垫付皓宇垚公司欠刘海超销售及安装费用1553000元，之后可从2018年密云煤改电项目接下来的政府拨款中扣除。皓宇垚公司承诺以上所欠款项与江苏天舒公司无关，所有责任均由皓宇垚公司承担。刘海超主张江苏天舒公司给付由于水流开关设计缺陷造成的抢修费31570元，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引起本案承揽合同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仍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刘海超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空气源热泵的相关销售及安装工作，皓宇垚公司应当向其给付报酬。皓宇垚公司提交的欠条和刘海超提交的《刘海超安装队明细》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皓宇垚公司未结款项为1273005.53元。另有提辖庄320000元销售费用应由刘海超负担，且刘海超向本院提起诉讼后，皓宇垚公司又给付了500000元，故至今剩余453005.53元未结。江苏天舒公司虽与皓宇垚公司及刘海超共同签订了《2018年煤改电设备安装协议》及《2018年煤改电设备安装补充协议》，但该协议上的江苏天舒公司北京煤改电专用章是由皓宇垚公司加盖的。结合《密云区2018农村“煤改电”合作协议》、皓宇垚公司2019年12月14日函以及江苏天舒公司和皓宇垚公司的辩论意见，江苏天舒公司仅向皓宇垚公司提供空气源热泵，并不负有向刘海超结款的义务。故对刘海超要求皓宇垚公司及江苏天舒公司共同给付安装费773005.5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该笔安装费金额为453005.53元，由皓宇垚公司单独给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刘海超要求江苏天舒公司给付由于水流开关设计缺陷造成的抢修费31570元的诉讼请求，因合同中未见相关约定，且刘海超未向法庭提交由于设计缺陷造成抢修损失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皓宇垚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海超安装费四十五万三千零五元五角三分；二、驳回刘海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五千元，由北京皓宇垚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八百四十六元，由刘海超负担三千七百五十一元（已交纳），由北京皓宇垚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八千零九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俊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韩丽丽书 记 员 果清鑫书 记 员 郑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