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22刑初376号公诉机关临颍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女，199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经商，籍贯河南临颍县，住临颍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8月12日被临颍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10月10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0月23日经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临颍县人民检察院以漯临检一部刑诉【2020】3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梦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李风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6日22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在临颍县建业桂园小区北门附近，与被害人吴某、其前夫刘某2等人发生争执。过程中，张某某驾驶车牌号为豫Ｋ×××××的黑色奔驰汽车将吴某撞伤，后又驾车撞击吴某车牌号为豫Ｌ×××××的白色保时捷汽车，致使吴某的车辆受损。经鉴定，被撞车辆修复费用为87579元，吴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020年8月5日，张某某向吴某转账12万元。2020年10月6日17时许，张某某来到吴某工作室所在的黄龙花园小区门口见到吴某，后吴某乘出租车离开，张某某开车追赶至许昌市梨园转盘附近，并强迫吴某坐上自己所驾驶的车辆。在驾车回临颍的高速公路上，张某某将吴某的手机扔出车窗外。后张某某开车带着吴某等人回到临颍，并强迫吴某出具谅解书，吴某借机逃离。当天晚上，张某某又进入吴某位于临颍县黄龙花园小区336室的工作室，将吴某房间抽屉内的户口本盗走。经鉴定，吴某被毁坏手机价值人民币553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经鉴定共价值人民币9310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不是故意的。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李风彩对公诉机关指控张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构不成犯罪，第二起事实虽构成犯罪，但被告人具有多个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公诉机关起诉被告人张某某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犯罪：1、公诉机关并未查清引发本案发生的原因。本案事实发生的起因是刘某2、吴某、刘某3、刘某1等人故意找张某某寻衅滋事，张某某在驾车想要离开现场时将吴某撞伤并撞坏了其车辆；2、本案第一起事实存在刘某2和被害人吴某设计构陷张某某的情形：本案碰撞事故发生前后，吴某、刘某2和其他不知何人一直在现场录音录像，吴某还将其价值80余万元的保时捷车跨两个车道斜停在张某某从小区出来的路上。能够证明张某某第一起事实构成犯罪的证言和其他证据均由刘某2、吴某一方提供，明显存在设计构陷；3、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张某某在碰撞吴某保时捷车时存在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1）本案撞车发生的时间是在晚上23时许，张某某在被围堵、威胁的情况下，在一直与车前围着吵闹、谩骂、质问的刘某2等人争辩的过程中不可能清晰地看到前方行车道上有车辆停放；（2）侦查机关制作的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中，张某某坚持称在撞车当时是想要走而被刘某2等人在车前车后拦着不让走的情况下先倒车又往前走时才撞上保时捷车的，当时自己很紧张、比较害怕，已经两次报警，是在躲拦车的人时撞到了前面的车，并非故意撞车；（3）吴某的保时捷车在张某某驾车到案发现场之前就斜放在行车道上，张某某到现场后，刘某2等人一直围着张某某车辆对张某某持续吵闹、谩骂，拍打车窗和踢跺车身，吴某更是声称她现在当上了张某某孩子的妈妈，以后孩子问他的亲生母亲在哪里，她就说他的母亲不在了（死了），而张某某在反复解释自己十月一要结婚，以前的事情不提了，以后双方没有任何关系等内容。在刘某2又一次大声对张某某辱骂、吐口水、拍打、踢跺张某某车辆的瞬间，意图离开现场的张某某在倒车后向前走时突然撞上了停在路上的保时捷，整个撞车前后过程不过三两秒钟，张某某当时不管是情绪激动还是慌不择路均根本无暇顾及前方确切路况，更无法确保安全；（4）张某某是在发生车辆碰撞后才知道保时捷车是吴某的，之前并不知道，因此，不具备故意毁财的犯罪动机。综合以上几点，张某某在无法预料前方行车道上有车辆斜放挡住部分道路且不知道前行会撞到前方车辆的前提下，因所驾驶车辆前后左右均有人阻拦，才导致其情急之下驾车逃离现场时发生了撞车事故，不存在直接追求或者故意放任将公私财物予以毁坏的结果，因此，其主观上没有非法毁财的故意。（二）被告人张某某在公诉机关认定的第二起犯罪中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明确表示认罪认罚，应依法认定构成自首。（三）被告人张某某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四）被告人张某某无犯罪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一、2020年5月6日晚上，被告人张某某的前夫刘某2在与其女朋友吴某及朋友蔡某、朱某、耿某某等人在临颍县龙堂村9零地锅鸡饭店吃饭期间，吴某让刘某2给张某某打电话证实刘某2在和张某某离婚后是否还拿张某某的钱养活吴某。刘某2通过给张某某打电话，饭后去找金某借金某的手机给张某某打电话，给张某某母亲张某1打电话，辱骂张某某母亲，到张某某母亲厂里找张某某，再次借用金某手机给张某某母亲打电话等方式迫使张某某在当晚22时许同意与其在建业桂园小区北门见面。之后，刘某2、吴某纠集刘某2姐姐刘某1、刘某3及朋友郭某某、蔡某、朱某、耿某某等10人左右驾驶4辆车前往建业桂园小区北门等候张某某，吴某将其保时捷轿车斜停在机动车道上。张某某驾车到达现场后，刘某2、吴某、刘某1、刘某3围在张某某车旁，要求张某某下车，张某某没有下车，把窗户开了一点缝，刘某2等四人以张某某造谣其家的事为由对张某某进行滋扰，在张某某否认，并称不想与刘某2家再有纠缠，以及刘某2找来的“证人”郭某某证明不知道造谣的事情以后，刘某2等四人依然对张某某进行滋扰，并且刘某2一直对张某某进行侮辱谩骂，使劲捶张某某的车玻璃、吐口水。吴某站在张某某车的右前大灯处，以张某某与刘某2所生的孩子对张某某进行刺激、挑衅，并不让张某某离开。张某某车前方有人站在路中间，张某某往后倒车，吴某就走到张某某左侧后视镜处，拽着张某某的倒车镜，张某某倒车时将吴某甩倒。之后，吴某、刘某1、刘某3对张某某进行叫骂，刘某2不停地叫喊着让张某某开车撞其一方的人，并拉驾驶室车门，捶车玻璃、跺车身，张某某驾车撞上吴某的白色保时捷轿车（车牌号为豫Ｌ×××××），致使吴某的车辆受损。期间，张某某两次报警。经鉴定，被撞车辆修复费用为87579元，吴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020年8月5日，张某某向吴某转账12万元。刘某2对着张某某录的一段视频显示：刘某2对着张某某叫喊“拱住人想跑哩，拱吧，让她拱吧……”，捶车窗玻璃，用手捣前挡风玻璃时，张某某对着刘某2做了一个伸两个手指的手势。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5月6日22时30分许，刘某2用金某的手机打张某某母亲的手机，接通电话后刘某2开始骂张某某母亲，并称其在张某某母亲经营的公司，如果张某某母亲不出来，就将张某某母亲经营的公司点了。之后刘某2又打张某某母亲的电话说找张某某，张某某接通电话后，刘某2和吴某开始骂张某某，并让张某某出来说明其是否造谣刘某2姐姐刘某3以前偷手机，否则还要点张某某母亲的厂，双方约到临颍县建业桂园北门见面。张某某到后发现刘某2一方有10人左右，之后，吴某（刘某2女朋友）、刘某1（刘某2的二姐）、刘某3（刘某2的大姐）、刘某2（张某某前夫）就围着张某某的车让张某某下车，张某某没有下车，把窗户开了一点缝，刘某2就往车里面吐唾沫，吴某在车旁边站着骂张某某，并声称“我就让你不好过，让你儿子天天叫我妈，给你儿子说他亲妈死了”，刘某3和刘某1反复问张某某是不是张某某造谣说是刘某3偷了其百达翡丽手表，张某某称没有说过。然后刘某2和吴某就站到张某某车前面开始骂张某某，这期间刘某3和刘某1一直都在骂张某某。持续了五分钟左右，张某某要走，刘某2等人不让走，张某某打了报警电话，吴某站到张某某车左前方不让张某某走，并称要走就开车把其撞死，然后张某某把车往后倒了准备走，倒了大概一米不到的距离，刘某2、刘某1和刘某3就不让张某某往后倒，然后张某某就准备往前走，吴某在前面站着，躲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碰到吴某，张某某当时很害怕，又打了一次报警电话。刘某2在张某某车旁边，刘某3、刘某1在车后面堵着张某某，张某某心里比较害怕，开着车往前边走，因当时很紧张很激动，油门加的有点大，不小心撞着在其车右前方停的保时捷了。张某某在2020年8月5日通过手机网银转给吴某12万元。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其不是故意的。当时刘某2在骂张某某，跺张某某的车，扒张某某的车门，敲张某某的车玻璃，张某某心里很紧张害怕，周围很多人，有人在录视频，张某某感觉很丢人，很想走，当时很混乱，不清楚怎么撞到吴某的车上了。当时对方人比较多，张某某先报警了，派出所过来的比较慢，张某某开车向前走，准备离开，当时天黑，张某某很害怕。撞车之前报过两次警，撞到保时捷时不知道是吴某的车，派出所问笔录时才知道是吴某的车。发生撞车前后，对方在场的人有刘某2、刘某3、刘某1、吴某、郭某某、郭某某2（音）、大头、小思、朱某、蔡某，还有刘某3十岁左右的小孩。刘某3、刘某1、郭某某在张某某车的右侧，其他人在周围。刘某2、刘某3、刘某1、吴某一直围着张某某在骂。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2020年5月6日下午6点吴某和其男朋友刘某2、朱某、蔡某、老面夫妇、小宁夫妇、小思、大头及其女朋友在临颍县龙堂村9零地锅鸡饭店吃饭，期间吴某让刘某2给张某某打电话证实刘某2在和张某某离婚后是否还拿张某某的钱养活吴某。刘某2给张某某打电话，没有打通，然后就给大浩打电话说吃过饭去找他。饭后，吴某、刘某2、朱某、蔡某等人去找大浩，让大浩给张某某打电话，没打通，又给张某某母亲张某1打电话，刘某2问张某1（张某某母亲）张某某为何在外造谣其离婚后花张某某家的钱，为什么说其大姐偷张某某的手表，张某1说没有，随后刘某2骂张某1，张某1就把电话挂了。刘某2就往张某1的厂里看看张某某是否在那，没走到门口就回来了，又用大浩的手机给张某1打电话，张某某接的，双方约在建业桂园北门，朱某、蔡某等人也去了建业桂园。途中，刘某2给其二姐刘某1打电话让她带着大姐刘某3去建业桂园北门说事，又给郭某某打电话让她也过去。吴某、刘某2等人到建业桂园北门后10分钟左右，张某某开车出来，没有下车，把车右前玻璃落了一点缝，刘某2、刘某1、刘某3站在张某某车的右边，吴某站在张某某车的右前大灯处。刘某3和刘某2质问张某某造谣的事，张某某称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其快结婚了，以前的事不提了。吴某说张某某“你早晚要死在你那张嘴上面去，你在外面说我吴某当不了你孩子的妈妈，现在我当上了，你几个月不看孩子，违背做母亲的责任，以后孩子问我他的亲生母亲在哪里，我就说他的母亲不在了(死了)。”刘某2问张某某不下车是不是理亏，张某某开始往后倒车，然后吴某就走到张某某左侧后视镜处，倒车镜与车身蹭到吴某把吴某甩到车后方一米处。张某某又开车往前朝吴某的车(白色保时捷，车牌号豫Ｌ×××××)撞了过去。当时吴某一方开了4辆车，吴某、刘某2、小思、朱某、蔡某、大浩、刘某3、刘某1、郭某某等人去的现场。刘某2朝车身吐口水了。刘某2通知郭某某过去是让郭某某和张某某对质：郭某某是否告诉张某某，是郭某某介绍吴某和刘某2在张某某和刘某2婚内认识的。3、证人刘某2的证言。2020年5月6日晚上10点左右，刘某2给其前妻张某某打电话让张某某出来说造谣他的事，双方约在建业桂园小区北门见面，刘某2与吴某、金某某（金某）、耿某某、及其大姐刘某3、二姐刘某1到建业桂园北门，张某某没下车，刘某2及其大姐刘某3、二姐刘某1到张某某车旁边问她为什么造刘某2家的谣，张某某说没有造刘某2家的谣，然后张某某看到刘某2现任女朋友吴某，就发动车子往吴某的车上撞，撞完车后，张某某就往后边倒车往吴某的身上撞，把吴某撞倒后，刘某2的大姐、二姐就把吴某拉到旁边，张某某又准备开车撞其大姐。刘某2一方有金某某、耿某某、郭某某、朱某、刘某3、刘某1、吴某，对方是张某某、张某1。4、证人刘某3的证言。2020年5月6日21时许，其妹妹刘某1打电话说接其去临颍县建业桂园北门和刘某2一块去找刘某2前妻张某某对证，去问张某某是否说刘某2家的人在他们离婚之后花她的钱以及刘某3偷拿她的百达翡丽手表。刘某1开车带着刘某3去建业桂园北门时，刘某2及其女友吴某已经到了。等了一会，张某某开着车就去了。刘某3问张某某，张某某说刘某3没有拿。然后刘某2、吴某、刘某1、刘某3就在那和张某某争吵，张某某前车窗落下一点，张某某说她现在和刘某2家没有什么关系了，十月一就准备结婚，然后刘某3等四人就在那和张某某争吵，吴某和张某某在那对骂，吴某就从张某某的车右前方走到了驾驶室的地方，然后张某某往后倒车时，把吴某碰倒在地上了。吴某在路边上躺着，张某某把车往后倒了一下，刘某3、刘某1赶紧把吴某拉开，张某某以很快的速度就往前走，差一点撵到吴某的腿，然后刘某3等就没有让吴某再往张某某的车前面走，这个时候张某某又把车往后倒了，以很快的速度往前面撞向吴某的车。不知道谁报警了，此时张某某的妈妈去了，一直在张某某的车上坐。刘某3准备开着刘某1的车带着其儿子回家，被张某某开车阻挠。派出所去之后刘某3就走了。5、证人刘某1的证言。2020年5月6日22时许，其弟弟刘某2的现任女友吴某给刘某1发微信让其去临颍县建业桂园小区北门，说刘某2的前妻张某某也去，刘某1开车带着其姐刘某3一起过去，过了十分钟左右张某某开车就过去了。刘某1、刘某3开始质问张某某为啥说其二人拿张某某的东西了，张某某说其没有说过。张某某没有下车，只是窗户落了一点，刘某1、刘某3说完后，张某某和吴某又吵嘴了，吴某当时用手拽着张某某车的倒车镜，张某某倒车呢，一下子把吴某甩倒了，张某某撞完吴某后，又开车往吴某的白色保时捷上撞，把吴某的保时捷撞到一边了。然后张某某的母亲张某1从建业桂园小区出来坐张某某的车内了，然后张某某就准备开车跑，刘某2就拿着手机录着张某某不让张某某开车走，张某某就一直开车往前开，往后倒，刘某3准备开刘某1车走时，张某某不让走，过了一会120把吴某拉县医院，刚走，公安机关就来了。6、证人蔡某的证言。2020年5月6日下午6点，蔡某及其妻子朱某、赵广宁夫妇、老面夫妇、吴某、刘某2、小思、大头及其女朋友去临颍县龙堂村9零地锅鸡饭店吃饭，饭后小思开着别克车，吴某开着保时捷一起去金赵木板厂，刘某2下车，蔡某随后也跟着下车，刘某2用手机给张某某打电话对方不接，后来用蔡某手机给张某某打电话，大概内容是刘某2想找张某某证实造遥刘某2他姐偷张某某手表的一些事情，刘某2挂完电话就让吴某开着车直接去临颍县建业桂园北门了。随后蔡某和金某某、耿某某、朱某直接上车到建业桂园北门了，到那之后刘某2、吴某、刘某1、刘某3四人在那和张某某争吵，张某某没有下车，蔡某等人也没下车，大概十几分钟后听见外边有撞车声音，蔡某等人就下车看情况，下车就看见吴某已经躺到地上，120也来了，把吴某抬到担架上，然后看见吴某的保时捷被撞了，随后公安机关就过去了。7、证人朱某的证言。2020年5月6日下午6点朱某及其丈夫蔡某、赵广宁夫妇、老面夫妇、吴某、刘某2、小思、大头及其女朋友去临颍县龙堂村9零地锅鸡饭店吃饭，饭后小思开着别克车，吴某开着保时捷一起去金赵木板厂，刘某2和蔡某下车，停了将近10分钟左右他们俩上车，吴某开着车直接去临颍县建业桂园北门了。随后朱某、金某某、耿某某、蔡某，大头直接跟着到建业桂园北门，之后，朱某就下车到路边看刘某2、吴某、刘某1、刘某3四人在那和张某某争吵，张某某一直没有下车，不一会张某某开着车撞吴某，没有撞住，随后张某某开车撞向吴某的保时捷车尾灯，张某某又倒车准备继续撞吴某，当时吴某站在张某某车左边，张某某用车把吴某甩到地上。8、证人金某（又名金某某）的证言。2020年5月6日21时许，刘某2给金某打电话，过了一会，刘某2他们开了两辆车去金某家门口找金某要张某某的手机号，金某说没有，刘某2就拿着金某手机翻了翻，有一个原来张某某的电话，他打过去是空号，然后他就给张某某的妈妈张某1打过去了，他问张某1张某某在哪，和张某1在电话里吵了起来，挂完电话他就走着去张某1的板厂，看看张某某有没有在厂里。过了一会刘某2回来了，他说板厂的门是锁着的，然后刘某2又用金某的手机给张某1打了电话，这一次是张某某接的电话，问张某某在哪，张某某说她在建业桂园。然后吴某就开着保时捷带着刘某2去建业桂园找张某某去了，隔了有十分钟，耿某某给金某发微信说也去建业桂园看看，然后就去了。在去的路上，金某给张某1发了微信，说不要让张某某下来，刘某2喝酒了，有什么等不喝酒了再说。到那之后看到刘某2、吴某、刘某2的大姐刘某3、二姐刘某1四人在路边站着等张某某，刘某2称金某在张某1的厂里上班，两边都认识在这不得劲，让金某先去一边，金某就离开了。等了有20分钟左右，因看见120过去了，金某就赶紧跑过去，看见耿某某正在抱着吴某往120的车上拉，蔡某说张某某开车碰着吴某了。金某还看见张某某开的奔驰在路上打着双闪，张某某的车前面撞着了，吴某的保时捷左后方被碰着了，随后派出所的就去了。9、证人耿某某的证言。2020年5月6日晚上9点左右，耿某某和刘某2、朱某、吴某等人在一个饭店喝啤酒，刘某2说张某某在外边造他家的谣，要去找张某某说清楚，当时联系不上张某某，就找金某某，刘某2等人去接金某某，金某某家在森森木业有限公司旁边住，到后，去森森木业有限公司找张某某，没找到。然后金某某就给张某某打电话，张某某让去建业桂园北门，然后耿某某等人就去了。到那时，刘某2的大姐和二姐已经到了，然后张某某开车从建业桂园北门出来，刘某2跟他大姐二姐和吴某四人过去了，耿某某跟金某某在车里边坐玩手机，过了一会耿某某过去找刘某2，就看到张某某开着车往吴某的身上撞了，撞完吴某后又往吴某车上边撞三次，撞完后就把车停路中间了。当时现场有金某某(金某)、刘某2、郭某某、朱某、刘某3、刘某1、吴某、耿某某，对方有张某某、张某1。10、证人张某1的证言。2020年5月6日21时许，刘某2用金某某(金某)的手机给张某1打电话，通话内容大概是:张某1现在来杜曲森森木业厂里，要是不来的话就把张某1的厂用汽油点了。张某某听到后就让刘某2来建业桂园北门谈，张某某说不想让其母亲张某1跟着她操心，说她自己下去看看，张某某下楼有十几分钟，张某1不放心就到建业桂园北门，到北门后就看见张某某的奔驰车撞到一辆白色保时捷(豫Ｌ×××××)，刘某2带了一帮人就围着张某某的车，张某1直接坐到车上了，刘某2的姐姐就往张某某的车上吐口水，张某1在车上一直劝其女儿张某某，过了十几分钟公安机关就来了。张某1下来时张某某给其说他们一群人都在骂张某某，向张某某吐口水。张某某是刘某2的前妻。11、现场照片。证明：（1）豫Ｌ×××××白色保时捷轿车斜停在机动车道上；（2）豫Ｌ×××××白色保时捷轿车的左后方被撞情况。12、临颍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临发改价认（2020）60号文件——关于保时捷718轿车的修复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豫Ｌ×××××白色保时捷轿车后尾部及双侧面受损，需要修复的配件及维修工时在价格认定基准日总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87579元；临颍县公安局已将上述结果通知吴某、张某某，张某某对此结果不予认可。13、临颍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笔录。证明吴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该结果已告知张某某、吴某。14、手机转账截屏、手机短信截屏。证明2020年8月5日张某某通过手机向吴某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临颍县支行（账号：62×××36）转账12万元。15、三台合一指挥中心110接警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20年5月6日23时9分，张某某两次报警。16、音频资料。证明张某某到达现场后，刘某2、吴某及刘某2姐姐刘某1、刘某3在张某某车旁，以张某某造谣其家的事为由对张某某进行滋扰，在张某某否认，刘某2等人找来的“证人”郭某某证明不知道造谣的事情以后，刘某2等四人依然对张某某进行滋扰，并且刘某2一直对张某某进行侮辱谩骂，使劲捶张某某的车玻璃、吐口水，张某某开车逃离围堵现场时，吴某及刘某2姐姐尖叫“耶、咦”，“撞住了”，“耶，不能撞住我的车呀”，“耶”，“车、车呀，张某某”，“站起，快站起”“站起”（刘某2姐姐喊），“报警，快报警”，“录住，快录住”；刘某2在辱骂张某某，跺车。17、视频资料。证明（1）现场道路两旁停车位停有很多车辆，吴某的保时捷轿车斜停在机动车道上；（2）张某某车前方右侧是吴某的车，左侧站着一个女人（在左侧机动车道正中间）；（3）在现场有多人，在张某某车前、路两边晃动，吴某被蹭伤后站在路旁；（4）吴某被蹭伤后，刘某2在叫喊着让张某某拱人，跺张某某的车，拽张某某驾驶室车门，刘某2姐姐在叫骂张某某；刘某2一个姐姐让吴某（或另一个姐姐）往边上挪，对方称“她只要拱住我，靠（音），我叫她家讹哩站不起”，刘某2姐姐刘某3说“培培，你过去叫你哩车挪走，别叫她拱跑了”；（5）刘某2叫骂张某某，用脚跺张某某的车辆，快步追上张某某行驶中的车辆使劲跺车身；（6）张某某驾车撞到斜停在机动车道上的保时捷轿车（该段视频不显示撞车前的情况），撞车瞬间张某某车左右两侧空间比较狭窄，该段视频显示撞车后，张某某将车往后倒，左手拿手机在拨打电话，右手扶方向盘；（7）在刘某2对着张某某叫喊“拱住人想跑哩，拱吧，让她拱吧……”，捶车窗玻璃，用手捣前挡风玻璃，并对着张某某录视频时，张某某对着刘某2做了一个伸两个手指的手势。二、2020年10月6日17时许，张某某来到吴某工作室所在的黄龙花园小区门口见到吴某，后吴某乘出租车离开，张某某开车追赶至许昌市梨园转盘附近，并强迫吴某坐上自己所驾驶的车辆。在驾车回临颍的高速公路上，张某某将吴某的手机扔出车窗外。经鉴定，吴某被毁坏手机价值人民币5530元。张某某母亲代张某某退赔被毁坏手机款5530元，经本院两次通知，被害人吴某拒不领取该涉案手机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20年10月6日下午5点左右，张某某开车拉着臧某（曾用名臧涵）、张某2一起到临颍县黄龙花园去找吴某，走到黄龙花园门口时刚好看见吴某在黄龙花园门口站着，后因吴某上了一辆出租车向许昌方向走了，张某某就开车拉着张某2（臧某下车）去追出租车，行至许昌市梨园转盘时，强迫吴某从出租车上下来，坐上自己的车。张某某开车拉着吴某、张某2走高速回临颍。在高速公路上张某某将吴某的手机夺走，随手顺着车窗把一部苹果手机扔到了外边。2、被害人吴某于2020年10月7日的陈述。证明2020年10月6日17时许，吴某在其租住的黄龙花园336室收拾了几件衣服从楼上下来到小区门口等出租车时，张某某开着车停在了黄龙花园小区门口，看到吴某出来后，就下车拦吴某，想和吴某谈谈，因为张某某开车撞吴某车的事情一直没有赔偿吴某，吴某不愿意再和张某某继续谈。之后，吴某就乘坐出租车离开，张某某就开着车在后面一直跟着，走到许昌梨园转盘时，张某某和另外一个女孩把吴某从出租车上拉下来，因吴某嫌拉扯着不好看，就上张某某的车了。张某某开着车直接上高速回临颍，吴某在副驾驶坐，张某某的那个朋友在后排坐。上高速没走多远，吴某给其朋友说让他在后边开车跟着，吴某给他发的有微信位置，吴某朋友让其报警，张某某的朋友在后排看到吴某的聊天记录之后就给张某某说吴某想报警，张某某就将吴某的手机抢走，打开车窗扔了出去。被张某某扔掉的手机是苹果MAX，购买于2019年10月份前后，当时价值8700元。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马某现任临颍县黄龙花园物业公司经理。吴某是他们的租户，在336租住。4、证人臧某（曾用名臧涵）的证言。证明2020年10月6日下午张某某开车拉着臧某、张某2一起去黄龙花园找吴某说她们两个之间的事，吴某的车没在小区，臧某三人离开，停了几分钟，第二次去黄龙花园，吴某的车还没有在小区，臧某三人又离开，隔了有十几分钟，张某某开车拉着臧某、张某2又回到黄龙花园，看到吴某在小区门口站着，张某某喊吴某了几次，吴某一直在打电话没有搭理张某某，张某某让臧某下车去看吴某的车是不是在小区，臧某刚进小区，张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吴某坐出租车跑了，臧某就给张某某说其先回家了。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10月6日下午，张某某拉着臧涵、张某2去了黄龙花园小区，在小区转了一圈就又走了。停了几分钟，第二次进到黄龙花园，在里面转了一圈又出来了。隔了有十几分钟，张某某开车拉着张某2、臧涵再次到黄龙花园小区门口，张某某看到吴某在小区门口，就喊吴某上她的车，说是说她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但吴某一直在打电话没有搭理张某某，张某某让臧涵下车看看吴某的车是不是在小区，臧涵下车后，当时过去了一辆出租车，吴某就直接坐到出租车上走了，张某某就启动车跟在出租车后面，一直到许昌南面大路口，出租车在等红灯时，张某某下车拉开出租车的车门，站在那里和吴某说话，由于堵车了，张某2下车喊张某某走，张某某给出租车司机付了50元车费，然后张某某就拐着吴某胳膊上到张某某车上。吴某在副驾驶坐，张某某开车，张某2坐后排，然后就上高速回临颍，吴某上车的时候拿着手机，没有注意谁将吴某的手机扔到车外了。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0月6日18时许，吴某给王某发微信，说是自己坐出租车回许昌，有人在后面跟着她，让王某开车接她。王某开车往临颍方向走时，吴某又给其发信息，说自己被人拉到一辆奔驰车上，上高速了，让王某在后面跟着。期间王某让吴某报警，之后吴某就联系不上了，王某一直跟到临颍下高速，也没有找到吴某。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0月6日19时许，张某某开车接着臧涵和罗某，上车之后，看到车上还有两个女的，副驾驶一个，后排坐着一个，从罗某上车到最后副驾驶上坐的那个女的跑了，罗某没有看到她拿手机。8、证人张某3（曾用名张良）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3日吴某给张某3转账8700元购买手机，24号前后，张某3给吴某发了一部金色苹果XS-MAX256G手机。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张某1向临颍县公安局提交的钥匙、居民户口簿照片。证明张某1将吴某的钥匙、居民户口簿交给了临颍县公安局。10、吴某与张良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截屏。证明吴某于2019年4月23日以8700元的价格向张良购买XS-MAX苹果手机。11、吴某与王某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吴某与王某的聊天内容。12、撕碎粘贴的谅解书、临颍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吴某向张某某出具一份谅解书后撕毁，在路边沟中找到一部分碎片拼接在一张A4打印纸上面。13、临颍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被毁坏苹果XS-MAX256G手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XS-MAX256G金色苹果手机在价格认定基准日总的市场价格为5530元，该结果已通知被告人张某某和被害人吴某。14、手机信息截屏。证明经本院两次通知，被害人吴某拒不领取张某某母亲代张某某赔偿的涉案手机款5530元。以上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综合性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与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某某于2020年5月6日报案后到临颍县公安局接受讯问；于2020年10月9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口头传唤至临颍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20年10月10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某某无违法犯罪前科。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在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故意毁坏被害人吴某手机，价值人民币553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我国刑法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行为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张某某母亲代张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对损坏吴某手机的事实，张某某当庭表示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某在公诉机关认定的第二起犯罪中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某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但到案时没有如实供述该起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被告人张某某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无犯罪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张某某第一起犯罪事实的问题。经查，张某某辩解称其不是故意驾车撞吴某的车辆，是在刘某2骂她，跺她的车，扒她的车门，敲她的车玻璃，心里很紧张、害怕，很想走，现场很混乱的情况下撞到吴某的车的。吴某的陈述，证人证言，报警记录及现场音频、视频资料可以证明：刘某2通过多种方式迫使张某某在当晚22时许同意与其在建业桂园小区北门见面。之后，刘某2、吴某纠集10人左右驾驶4辆车前往，吴某将其保时捷轿车斜停在机动车道上。张某某驾车到达现场后，刘某2、吴某、刘某1、刘某3对张某某进行围堵、辱骂、挑衅、捶车玻璃、吐口水、跺车（张某某驾车行驶时刘某2依然用脚跺车），在上述情况下，张某某倒车时将拽着其倒车镜的吴某甩倒，前进时撞上吴某的白色保时捷轿车（车牌号为豫Ｌ×××××），虽然有一段视频显示张某某对着刘某2做了一个伸两个手指的手势，但该段视频同时显示当时刘某2在捶张某某车窗玻璃，用手捣前挡风玻璃，叫喊着让张某某“拱人”，并拿手机对着张某某录像，且该段视频不能证明张某某做出该手势的具体时间，因此不能证明张某某撞车前及撞车时的心理状态。公诉机关提供的视频资料均为短视频，没有完整的视频资料证明张某某驾车撞上吴某保时捷轿车前短时间内处于何种状况，是何心理状态。而音频资料证明张某某驾车撞上吴某车辆前现场比较混乱，刘某2在辱骂张某某，跺车，故张某某的撞车行为不能排除是其在慌乱情况下的非故意行为，因此，对张某某撞吴某车之前及撞车时的心理状态是否是故意，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排他性证据体系，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本院不予支持。故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辩解称其不是故意的，对此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构不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证人刘某2、刘某3、刘某1、蔡某、朱某、耿某某证言中关于张某某开车撞到吴某白色保时捷轿车的证明。1、根据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吴某的陈述及刘某3、刘某1的证言，张某某先在倒车时将吴某甩倒，后在前进时撞到吴某的保时捷轿车。而刘某2的证言：张某某看到刘某2现任女朋友吴某，就发动车子往吴某的车上撞，撞完车后，张某某就往后边倒车往吴某的身上撞，把吴某撞倒；朱某的证言：张某某一直没有下车，不一会张某某开着车撞吴某，没有撞住，随后张某某开车撞向吴某的保时捷车尾灯，张某某又倒车准备继续撞吴某，当时吴某站在张某某车左边，张某某用车把吴某甩到地上，刘某2、朱某的该部分证言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证人耿某某的证言：本案其他证据均证明张某某开车撞吴某车一次，而耿某某证明撞了三次，明显夸大事实，且朱某丈夫蔡某证明到达现场后蔡某、耿某某、朱某等人并未下车，听见外边有撞车声音才下车看情况，因此朱某、耿某某的该部分证言与蔡某的证言相互矛盾，且与事实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证人刘某3、刘某1的证言仅能证明张某某开车撞到吴某车的事实，不能证明张某某是否是故意撞车。综上，上述证人证言对张某某开车撞到吴某的保时捷轿车是否是故意行为，不能形成完整的排他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审判长  段梦野审判员  马晓亚审判员  祝晓丹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