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甘11民终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住甘肃省陇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甘肃省通渭县人，农民，住甘肃省陇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122MA71H0T245,住所地甘肃省陇西县巩昌镇桥南家居建材城3-A-038号。   经营者：杨某，该店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甘肃省通渭县人，居民，住甘肃省陇西县。   上诉人董某、杨某、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因与被上诉人张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陇西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2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某，被上诉人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杨某及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的经营者杨某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某、杨某、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上诉请求：撤销陇西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2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董某、杨某系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的实际经营者，经营范围为壁纸、壁布、软包、硬包批发零售。张某系陇西县桥南建材城荣事达厨卫经营者。2018年4份，董某、杨某、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与张某和其他十余家商户联合进行装修促销活动，约定相互介绍客户，并有一定的奖罚机制。张某向董某、杨某、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缴纳1000元盈利100元，缴纳3000元盈利1200元，张某共缴纳12000元，董某、杨某、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向张某返还共3400元；并且介绍一位客户董某、杨某、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向张某返还1000元，属于非正常买卖关系。董某、杨某、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认为，张某没有按约定向董某、杨某、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介绍客户，张某是为了避免任务罚款形式的经济损失，并且以盈利3400元的目的才四个月陆续下定金10户，共计缴纳12000元。一审认为张某缴纳12000元是自己装修房屋的预付款与事实严重不符，显属错误。本案中，张某只提供促销活动的带单，并未提供具体的票据以及对应的12000元的转账凭证，对上述12000元含糊不清，其所盈利的费用都是由董某、杨某、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承担的，是不足以证明本案事实的。一审法院没有全面的采信证据，准确认定事实，据此判决向张某支付12000元是不公平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某缴纳12000元只是为了避免双方促销活动的罚款，并且对于董某、杨某、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向张某返还3400元的事实避而不谈，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张某辩称：2018年4月和7月份，杨某和张某还有其他十余家商户为促销联合进行联盟活动，共同约定相互介绍客房，并有一定的奖罚机制，董某时任出纳，是两场联盟活动的组织者之一。两场活动对每一个都是公平通用的，当时商议每家出资5000元用以奖罚，另外每家出1万元保证金，等活动结束后再返还给各商户。张某为完成妻子的任务，被迫打算将自己的房子重新装修，满1000元为一单购买了杨某的壁纸。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订货单、收据以及转账单等，能够证实张某主张的事实。2019年农历十月底，张某通知董某、杨某、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来本人房子里进行了壁纸用量的测量，但房屋内装修拆除三个月，其他都完工唯独壁纸迟迟不能供货，张某不得已粉刷了硅藻泥，经济受到了极大损失。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杨某、董某共同返还货款12000元，本案诉讼费由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杨某、董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张某在陇西县桥南建材城经营荣事达厨卫店，杨某经营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当时，荣事达厨卫店、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与其余八家商户组成联盟进行为期20天的促销活动，活动主要内容：相互介绍客户，并约定了一定的奖罚制度等。在促销过程中，由于荣事达厨卫店、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都不能如期介绍够一定数量的客户，为了避免罚款，张某便用自己的钱向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杨某、董某支付12000元，其中1000元订单9单，3000元订单1单。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杨某、董某向张某缴纳了4000元，1000元订单4单。后因张某自己居住的房屋需要进行装修，同时也为了完成订单任务，便向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杨某、董某提出给其房屋定壁纸，12000元便是交给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杨某、董某的预付货款。后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杨某、董某对张某房屋进行了测量，经测算，张某的房屋共计需要15000元的壁纸。2019年腊月，张某催要货物，但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杨某、董某至今未发货。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某认为为了给其房屋定壁纸，之前向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杨某、董某交纳的12000元便是壁纸预付款。庭审中，董某认为该款系相互介绍客户的促销活动的带单，同时也认可2018年对张某房屋所需壁纸量进行了测量。据此，可以认定在董某测量张某房屋壁纸量时，双方达成了订货协议。经张某多次催促，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杨某、董某至今未发货，构成违约，故张某要求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杨某、董某返还货款12000元的事实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董某辩称按约定待张某给其找10单客户后退款的意见，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杨某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是对其举证、质证、抗辩等法定权利的放弃，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杨某、董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张某款项12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系减半收取，由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杨某、董某共同负担。   二审时，当事人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两个合同关系，一个是十余户商家之间形成的促销返利奖惩机制，具有合同的性质，另一个为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杨某、董某与张某之间的壁纸供销合同关系。就促销返利奖惩合同来说，当事人并没有提交相关的书面合同，只是各自的说法，也无从判断如何的促销、返利以及奖惩。从一审时张某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二审时的询问笔录看，2018年4月及7月期间，张某为完成下单任务，以自己房屋的装修为由按满1000元为一单总计给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下了10单，计12000元，该10单的资金全部通过刷卡或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董某亦给张某出具了对应的销售单据或收据。董某对于出具销售单据或收据的事实以及收到张某给付12000元资金的事实并无异议。就壁纸供销合同来说，虽然双方未签订供销合同，但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杨某、董某实际收到了张某给付的预付款12000元，董某亦在下单后去张某的房屋内进行测量，说明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供销合同关系，且按合同约定履行着义务，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杨某、董某未按合同约定长期不能供应壁纸，明显构成违约，张某请求返还12000元货款的理由能够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董某、杨某、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的上诉主张源于十余户商家之间形成的促销返利活动，属于另一种合同关系，若其认为因此而受损，可另行依据该合同关系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董某、杨某、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董某、杨某、陇西县蝶绣刺绣墙布壁纸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喜林   审判员 王利宏   审判员 张建文      二O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左星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