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9817号原告（反诉被告）：董艺臣。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梅博。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颖。被告（反诉原告）：杨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原告（反诉被告）董艺臣（以下简称时为其姓名）与被告（反诉原告）杨雷（以下简称时为其姓名）相邻污染侵害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曹勇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涉案原告方董艺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梅博、曾颖；涉案被告方杨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涉案董艺臣一方当庭向本院提起如下诉讼要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涉案杨雷一方停止噪音侵害及破坏门锁的行为；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涉案杨雷一方向董艺臣支付因噪音侵害导致的相关经济损失医疗费839.8元，住宿费1607元，房屋中介费5800元，房屋租金69600元，车位租赁费6000元，交通费1631元，以上总计85477.8元和涉案精神损害赔偿金1万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涉案杨雷一方为其噪音破坏门锁的侵权行为向董艺臣予以赔礼道歉，并向董艺臣提交书面道歉信；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涉案杨雷一方承担。董艺臣方所诉事实与理由概括为：双方系邻居，杨雷住董艺臣楼上。从2017年开始，被告一家五口搬进X楼X门X号房屋开始一直到现在，对方经常性不定时发出较大的声响，有时候甚至在凌晨1、2点左右，导致董艺臣夫妇二人无法睡眠，精神状态非常差。董艺臣多次找杨雷方沟通，对方态度恶劣，董艺臣多次报警，居委会也给予调解，杨雷方承认孩子不小心造成的，调解结束后，杨雷家不仅没有安静，反而声响继续，明显不是小孩玩耍行为，都是夜间出现且响声巨大，造成董艺臣方无法正常生活，双方矛盾现处理未果，故诉至法院。杨雷一方的答辩意见概括为：对董艺臣涉案诉求全部不同意，董艺臣的起诉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董艺臣故意在夜间制造噪音，干扰杨雷一家及全单元居民的正常休息，且在被公关机关处罚后依然屡教不改，持续制造噪音侵害杨雷一家的事实清楚。董艺臣购买大型震楼器故意在夜间持续制造噪音，使得全单元居民数日整晚都不得休息。后在劲松派出所民警的追踪下，于2019年9月23日晚将董艺臣抓获。在杨雷反诉材料中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公关机关出警记录可证明此事实。董艺臣因被公关机关处罚，心存怨恨伺机报复。在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期间董艺臣依然在夜间恶意发出巨大噪音，使杨雷一家饱受惊吓痛苦，夜间根本无法入睡。董艺臣一直声称自家有噪音是由于楼上杨雷家所导致，并多次恶意踢踹杨雷家房门，辱骂杨雷家人。寻衅滋事意图明显。在杨雷家还没有入住12号房屋前董艺臣就曾与楼内多位邻居发生过激烈的冲突。2020年3月13日凌晨，董艺臣家又再次谎称有噪音报警，用民警夜间问询的方式打扰杨雷全家的正常休息，但2020年3月13日凌晨警察来到后并无任何噪音出现，董艺臣处心积虑编造家里有噪音，夜间恶意报警，声称受到噪音侵害的谎言不攻自破。就在报警当晚，杨雷家人来到董艺臣家门前让其出来解释为何要谎称自己家有噪音，董艺臣自知理亏，躲在房间一直不敢出来。2020年3月12日晚10点左右，劲松中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及社区民警也曾到董艺臣家蹲守，看是否有其声称的噪音干扰，并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当晚10点半左右杨雷一家都关灯上床休息了。董艺臣购买震楼设备故意在夜间持续制造巨大声响干扰整单元居民的正常休息，为使自己不受噪音干扰躲在酒店住宿，后自称是不堪杨雷家噪音干扰而被迫入住酒店。要不是在2019年9月23日晚被派出所民警抓获，董艺臣仍旧谎话连篇。但其受到公关机关处罚后仍不思悔改，故技重施，而后提供的酒店住宿发票又是其恶意制造噪音后自己躲进酒店而为之。杨雷提供的证据显示董艺臣曾承认过自己被公关机关处罚后仍就继续制造噪音侵害杨雷一家的事实。董艺臣夜间恶意制造噪音给杨雷全家人身体健康及工作、学习造成了极大的损害，经济上也受到了很大损失，致使杨雷全家人身体都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家里人员都出现了头晕、胸闷、心脏病、神经衰弱的症状。每月都需去医院就诊。频繁就医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及经济负担，孩子也因夜间受到惊吓，经常半夜哭闹，长期休息不好，导致学习成绩一落千丈。因夜间长期受到噪音侵害，休息不好，又要频繁带老人、孩子及自己也需去医院就医，身心疲惫，对工作影响极大，在案误工证明即表明杨雷及家人都蒙受了很大的经济损失。长期持续性的噪音侵害，给杨雷家房屋及物品都造成了损害。2020年4月24日至4月30日杨雷因夜间长期被董艺臣制造的巨大噪音惊吓，导致严重的高血压及冠心病，就医后在医生的建议下无奈入住到家门前的快捷酒店，饱受了病痛和心理上的折磨。杨雷家为邻居间能和睦相处，做出过诸多努力，杨雷家里所有桌子、椅子都加装了隔音垫；床板也沾上了隔音胶贴；就连家里的拖鞋都换成软体泡沫底的；甚至孩子玩玩具都是到对门邻居家玩；每晚十点半左右全家就上床休息；家里说话都降低音量，每天心惊胆战的过日子，而董艺臣仍以杨雷家有噪音为名多次到杨雷家寻衅滋事并多次谎称自家有噪音而夜间恶意报警，用民警夜间问询的方式打扰杨雷一家的正常休息。杨雷家人曾多次找到过劲松中社区居委会请求帮助调解，社区工作人员和片区民警也多次去到董艺臣家中进行归劝和教育，甚至在2019年12月16日社区居委会也组织过董艺臣与杨雷方的现场调解（起因是董艺臣在被公关机关处罚后仍然夜间故意制造巨大噪音妨碍杨雷家人休息）。身心疲惫的杨雷为了化解矛盾，曾委曲求全表示以往如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代表一家人道歉，希望董艺臣能停止侵害，并多次声明从来没有故意对被告制造过任何噪音。谁料，被告见状更是提出诸多无理要求。2020年1月底至3月10日期间，杨雷携妻子、孩子回老家过年。此时正值新冠肺炎最严重的时期，家里只有两位年近七旬的老人居住，期间董艺臣夫妇多次在夜间制造完巨大噪音后谎称杨雷家中5人在家中搬家具、蹦跳，要求劲松派出所出警。利用民警夜间出警问询来惊扰家中老人。民警多次出警后并无董艺臣所称的噪音。杨雷家为邻居间能和睦相处，做出过诸多努力换来的是董艺臣家蛮不讲理，步步相逼。杨雷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亦对董艺臣提起反诉。涉案杨雷一方就董艺臣涉案起诉提出反诉诉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涉案董艺臣一方停止噪音侵害及恶意骚扰行为，并没收噪音制造工具；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涉案董艺臣一方向杨雷支付因噪音侵害导致的经济损失41295.79元（杨雷误工费11908.05元、王梅误工费17655.17元、就医治疗检查费用8732.57元、物品损坏维修费1800元、酒店住宿费用120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涉案董艺臣一方向杨雷支付因噪音侵害及恶意骚扰造成的精神损害10000元；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涉案董艺臣一方为其噪音侵害行为向杨雷及邻居公开道歉，并向杨雷提交书面道歉信；需在劲松居委会监督下，在劲松六区X号楼X单元楼门口张贴公示至少一个月；5.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涉案董艺臣一方对其侵害行为造成的杨雷房屋损害予以恢复原状；6.请求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涉案董艺臣一方承担。杨雷反诉的事实及理由概括为：双方系楼上楼下邻居关系。从2017年杨雷搬进X号楼X门X号后，董艺臣经常以杨雷家有声响为由，多次大力敲击和踢踹杨雷家防盗门，辱骂杨雷家里人员。杨雷一直容忍退让，并为减少屋内声音做出过诸多努力。例如：家里所有桌子、椅子都加装了隔音垫；床板也沾上了隔音胶贴；就连家里的拖鞋都换成软体泡沫底的；甚至孩子玩玩具都是到对门邻居家玩；每晚十点半左右全家就上床休息；家里说话都降低音量，每天心惊胆战的过日子。谁料董艺臣仍不依不饶，并购买震楼设备（居委会调解及公关机关的笔录中董艺臣亲口承认）对整个单元的住户开始频繁的震动骚扰，而位于董艺臣楼上的杨雷更是倍受侵害。房屋内外部因强烈震动出现明显裂缝，新装修的房间也裂纹重重。家里笔记本电脑、吸顶灯被震坏，马桶也被震裂。杨雷一家均感身心疲惫，因长期夜间无法休息，大人工作期间精神恍惚，经常头晕、胸闷孩子精力不集中，学习成绩急剧下降，老人心脏病入院治疗、多次就医。杨雷无奈之下报警处理，董艺臣遂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收缴震楼设备并给予警告处分，要求董艺臣停止侵害。可董艺臣怀恨在心，非但没有收敛，反倒变本加厉，故意在夜间不定时的制造巨大噪音干扰杨雷及其他楼内居民的正常生活，楼内居民也不堪其扰。杨雷家人与邻居等也曾去到董艺臣家沟通。董艺臣不允许杨雷家人进门，仅与同去邻居等进行了单独沟通。当晚同去邻居家便感觉不到震动和声响，只有杨雷家仍然继续遭受噪音和震动侵害。此举更加确定噪音是来源于董艺臣家中，而董艺臣是将其噪音制造设备的功率调低，只针对杨雷一家进行骚扰。杨雷全家被折磨的身心俱疲，在万般无奈下求助居委会及片区民警。片区民警及社区工作人员也曾多次到董艺臣家中进行说服教育，要求其停止故意侵害行为，但董艺臣始终无任何悔改之意。于是在2019年12月16日居委会组织的调解会现场，杨雷再次委曲求全，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表示以往如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在此代表一家人道歉，希望董艺臣能停止侵害，并多次声明从来没有故意对董艺臣制造过任何噪音。谁料，董艺臣见状更是提出诸多无理要求，包括：要求杨雷赔偿其被公安机关没收的震楼设备；要求杨雷赔偿其制造噪音期间的酒店住宿费；要求杨雷向公安机关申请撤销对其的行政处罚；要求杨雷对其进行书面道歉。否则董艺臣将继续其噪音侵害及骚扰行为（原董艺臣双方提供的居委会调解录音都可证明)。在董艺臣的无理要求没有得到满足后，董艺臣便继续实施侵害行为，在23点至凌晨6点左右对杨雷进行不定时的巨大噪音干扰。期间杨雷多次报警，但警察一到董艺臣即停止制造噪音，派出所因无法抓到现形，只能说服教育无法再次处罚。此后董艺臣更加肆无忌惮，在2020年2月至4月新冠肺炎疫情十分严重的情况下，董艺臣数次在午夜报警谎称杨雷家中5人在家中搬家具、蹦跳，影响其休息，要求公安机关出警。民警出警后，在发现杨雷家中只有两位年近七旬的老人在睡觉的情况下，董艺臣再次要求民警进入杨雷家中逐屋搜查（包括卧室和厕所），并当着出勤民警的面辱骂老人，对杨雷父母造成了极大的心理伤害，致使老人服药卧床休息1个多月。杨雷夫妇于2019年1月底便带孩子回老家，直至3月10日才返京，期间仅有两位老人在此居住、5人的巨大声响从何而来？明显在捏造事实。而且为确定杨雷一家是否真如董艺臣所述夜间经常制造噪音，片区民警及社区工作人员也曾在董艺臣家中进行取证，但均未听到杨雷一家发出过任何噪音。仅在社区工作人员取证的第二天，董艺臣再次报警谎称杨雷家连续多日在夜间制造噪音，要求公安机关出警，公安机关出警后发现杨雷一家早已休息，没有发出任何噪音。由上述内容可以看出，董艺臣恶意制造噪音侵害邻居的行为，就是因为受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而对杨雷心怀怨恨而实施的报复行为。杨雷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涉案对董艺臣提起反诉。董艺臣一方就杨雷反诉诉求及己方涉案诉求陈述：对杨雷的反诉诉求全部不同意，杨雷的反诉诉求不是事实，且无法律依据。一、杨雷及家人制造噪音和破坏门锁的行为对董艺臣造成侵害，对董艺臣的正常生活造成严重影响。董艺臣自1990年开始在北京市朝阳区劲松六区X楼X门X号居住，其家庭居住成员只有董艺臣和妻子两位老人。杨雷于2017年搬入劲松六区X楼X门X号居住，其家庭居住成员包括杨雷、杨雷妻子、杨雷父母、杨雷孩子等五位家庭成员，杨雷为董艺臣的楼上住户。自从2017年杨雷搬至楼上后，董艺臣的日常生活就一直遭受影响。2017年由于杨雷装修不合格导致董艺臣房屋遭受漏水侵害，董艺臣几次私下跟杨雷沟通均未果，后来董艺臣找到房管部门的专业人员协助协商杨雷才承认有漏水事实，漏水事件虽然暂时解决了，但从此之后，董艺臣的日常生活就不断遭受杨雷影响且越来越严重。首先是杨雷不断制造噪音，致使董艺臣无法正常生活和休息。董艺臣几次与杨雷协商后，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在2018年12月23日董艺臣前往劲松派出所现场向民警同志反映具体情况。民警了解情况后联系居委会工作人员于2018年12月25日来到董艺臣和杨雷住处查清相关事实进行调解。此后，居委会和派出所民警多次联系杨雷希望能通过调解解决双方之间的矛盾，但均未取得任何进展。2019年12月16日，社区居委会连同民警同志召集原杨雷双方到场，重点对于董艺臣杨雷双方之间噪音问题进行调解。居委会介绍案件事实如下：杨雷卫生间之前发生漏水事件，导致原杨雷双方曾发生纠纷，进而关系不好；现董艺臣因杨雷噪音扰民，协商未果双方多次发生争执。经过居委会的耐心疏导，杨雷承认自己搬过来之后有制造噪音的行为，并表示愿意改正。调解结束之际，原杨雷对于此次纠纷达成调解协议如下：杨雷向董艺臣道歉，保证以后遇事多沟通，随后向董艺臣提交书面道歉信；其次是董艺臣家门锁被无故破坏，经过安装监控设备才发现为杨雷所致，杨雷屡次破坏门锁的行为给董艺臣的安全造成巨大隐患。早在2017年董艺臣家门锁就出现过无故损毁的情况，当时董艺臣并没有在意，后来安装监控后才发现为杨雷所致。在居委会组织调解中，董艺臣为了不激化矛盾，未将此事张扬出去。但是没想到杨雷后期不仅对于调解协议内容进行无故反悔还肆无忌惮对董艺臣家门锁频繁进行毁坏。鉴于身体健康和安全的多种因素考虑，董艺臣无奈只得于2020年5月搬至大兴区出租房内暂住。二、双方的矛盾经过居委会和民警同志的调解本可以就此解决，但是由于杨雷的无故反悔致使矛盾加剧，杨雷应当对纠纷的产生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双方之间纠纷经过居委会和民警同志的调解本来可以就此终结，但是杨雷后期忽然对于调解协议内容进行无故反悔。与此同时，杨雷不仅报复式继续制造噪音、破坏门锁，还多次对参与调解工作民警同志的通话内容进行偷录和断章取义的截取，意图推翻之前的调解结果。杨雷的此种行为不仅加剧了原有的矛盾，还增加了司法负担。同时，双方的矛盾加剧致使董艺臣意识到调解已经无法起到任何效果，董艺臣无奈只得采取相应的自救措施。虽然有些自救措施暂时未得到法律支持，但是董艺臣知晓后马上更正了自己的行为。由此可见，杨雷的行为不仅使董艺臣遭受了侵害，还造成了双方矛盾激化的其他不良后果，甚至还给居委会和民警同志的工作增加了负担带来了其他不好的影响。杨雷需要对该事件造成的所有不利后果承担责任。三、杨雷应该停止对于董艺臣的侵害，并赔偿董艺臣的相关损失。因杨雷的侵害行为，造成不断的噪音和安全隐患，致使年迈的董艺臣诱发多种疾病，精神也受到了严重刺激，董艺臣为治疗侵害造成的身体不适支出大量医疗费。同时，董艺臣和妻子年迈的身体无法经历长期存在的安全隐患和噪音影响，只得搬出原有住宅在外暂居，在外租房子暂居，此举又导致董艺臣支出了酒店住宿、房屋中介、房屋租金、车位租赁、交通费等其他支出。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杨雷应当向赔偿董艺臣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综上，董艺臣对杨雷的反诉诉求答辩为：一、不同意杨雷反诉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双方之间的矛盾起因就是杨雷制造噪音、破坏门锁，该事件经被告多次协商以及报警均未解决，董艺臣无奈不得已采取了相同的手段进行自卫，故如果想从根本上本案纠纷，只能杨雷自身先停止对董艺臣的侵害行为；并且因为不堪忍受杨雷制造噪音和破坏门锁的行为，董艺臣已经搬至大兴区居住，故不存在杨雷反诉中所述情况；二、不同意杨雷反诉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诉讼请求；杨雷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损失与办案存在因果关系，并且本案的起因在于杨雷一方的责任，根据居委会调解工作的记录显示，事件的调解结果是杨雷向董艺臣赔礼道歉，故杨雷应当对本案所涉及的纠纷起因及事件后果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到庭的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程序。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依据涉案证据经审理查明：涉案双方系北京市朝阳区劲松六区X楼X门上下楼相邻住户，杨雷居董艺臣楼上；杨雷于2017年间购买该处住房后入住；期间，因杨雷房屋装修过程中的漏水问题，双方已产生矛盾；其后，杨雷一家入住，董艺臣指责杨雷家中不断制造噪音，致使董艺臣家无法正常生活和休息，双方就此纠葛不断，矛盾逐渐升级；此后，董艺臣购置“震楼器”器材对杨雷家实施针对举措，董艺臣的上述行为被公安机关予以了处置并收缴了该震动器材。杨雷涉案亦陈述董艺臣针对其家制造噪音，影响其家庭之正常生活和休息。现双方之纠纷多方处置未果，均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双方系楼房同一单元上下楼业主，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之纠纷的引起系噪音问题纠葛所致，不同的人对噪音的接受程度不同，因噪音问题引发纠纷的报道也时常见诸于媒体网络，但现阶段，城镇居民的住房紧张状况依然存在，房价居高的现状下又不可能动辄另购房屋避居。楼房建筑的相邻关系是一个立体相邻关系，上下左右都构成相邻关系，日常生活中都存在着关联和影响，若楼房老旧、间隔楼板稍弱，邻里之间的相互影响就会大一些，所以，为维护社会的和谐稳定，营造邻里之间的和睦关系，本院恳切提出涉案双方应确立适当的容忍义务，既相邻的一方应当容忍相邻的另一方在日常生活中所造成的低限度的噪音妨害。家庭日常生活中不可能没有音响产生，如整理居室、搬动家具、日常走动、洗澡以及做饭时剁排骨、拍黄瓜、涮锅洗碗等都会有声响发出；双方要遵循方便生活、团结互助的原则，妥善、冷静，无成见、非恼怒地处理因这些生活音响引发的矛盾摩擦。本案双方因年龄结构、工作生活现状而造成起居作息差异，董艺臣一方需要较为安逸稳定的生活环境，杨雷一方打拼事业，孩子上学等，需要早出晚归，起居匆忙，且经审理查明杨雷之子的卧室位于董艺臣卧室之上，对此，本院倡导涉案双方能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相互体谅、相互退让，董艺臣一方要理解杨雷方职场奔波，作息匆忙，未注意起居声响力度的情形，对楼上孩童跑跳玩耍之天性所为报以“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心态，慈祥为怀、心宽为体，妥善调整心情，勿生闷气，养好身体；杨雷一方要充分理解楼下董艺臣老两口对休养环境的需求，“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继续保持其方所述的家里桌椅加装了隔音垫，床板沾上了隔音胶贴，居家拖鞋换成软体泡沫底等善意举措，引导孩子适当注意照顾关心楼下爷爷奶奶的休息，杨雷夫妇二人在早起晚归时亦应提高意识，增强观念，避免过度的起居声响对董艺臣方的生活造成困扰。此外，本院还要指出，涉案双方要及时调整心态，避免过度敏感和无端猜疑。古典文学《列子》及《吕氏春秋》中均记载了“疑邻盗斧”的寓言故事，告诫我们要避免和克服盲目猜忌心理，不能凭空猜想，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因为感觉不一定是对的，主观成见是认识客观事实的障碍。涉案双方居住楼房上下左右均有相邻住户，同层业主、隔层住户的日常生活噪音也有可能由楼板导音到双方家中，不见得就是涉案对方有意针对发出。在邻里纠纷的问题上，大家要充分认识到由于长期的相邻而处，“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邻里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彼此不可分割的“利害共同体”关系，一墙连两家，上下不可分，所以邻里双方必须尽最大的善意去维护好这种利害共同关系，因为一但这种关系被破坏，双方交恶产生纠纷，受伤害的不仅仅是一方，往往会是双方。因此，我们必须要以邻为善、以邻为伴，坚持以团结互助的精神来处理邻里关系，才会使社区的邻里之间和睦相处、安居乐业。综上所述，结合涉案董艺臣之使用震楼器的行为已由公安机关予以了没收处置等情节，本院斟酌考量涉案之各方陈述及事实经过，现判令驳回董艺臣涉案之诉求及杨雷之反诉诉求。本院在此亦告诫涉案双方，今后要各自约束自己的行为方式，采用正确途径解决处置纠纷，要充分认识到今后长期同住一楼，相邻而居期间的各类矛盾仅仅靠对立冲突、钱款赔偿是无法解决的；若双方今后仍无法达成互谅共识，可借鉴网络报道中同类噪音妨害纠纷各方家中自行安装监控设备的做法，以便纠纷发生时能够说明事实真相，自证清白，佐证己方陈述。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令驳回董艺臣涉案之诉讼请求；二、判令驳回杨雷涉案之反诉诉求；案件受理费35元，由董艺臣承担；案件反诉费35元，由杨雷承担（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 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心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