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商务外环路7号立基上东国际11层。代表人：曹钦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河南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秀芳，女，195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春（田秀芳之夫），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来平，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龙，男，198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彦霞，女，198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秀芳、王云龙、李彦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田秀芳各项损失64463.35元，不服金额45175.15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田秀芳各项损失认定存在诸多不当之处。1.关于误工费：事故发生时田秀芳已67周岁，不应计算误工费；其提供的固定收入的证明材料真实性存疑；没有充足证据证明田秀芳有收入且因伤导致持续误工，认定其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缺乏事实依据；误工费认定超出田秀芳主张。2.关于护理费：田秀芳主张二人护理没有医嘱支持，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护理人员产生的误工损失，应按照一人护理计算护理费。田秀芳辩称，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1.关于误工费，田秀芳受伤前在鹤壁市××××区私房菜当厨师，是有劳动收入的。菜馆的证明真实客观，写明了上班时间和工资标准，负责人已签字，工资是现金发放。本案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住院证、出院证、伤残等级鉴定书等证据，一审判决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误工费正确。2.关于护理费，护理人数和护理时间以医院的陪护证为准。护理人员一直是2人护理，王宽也一直在陪护，一审提交了王宽的工资证明以及护理前的工资。王云龙、李彦霞未作答辩。田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云龙、李彦霞、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其医药费19375元、住院误工费9360元、陪护费18686元、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1500元等共计114125.54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云龙、李彦霞、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6日18时30分许，田秀芳骑自行车沿漓江路在漓江花园门口××马路××与王云龙驾驶的豫Ｆ×××××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豫Ｆ×××××小型普通客车又与在路边停放的豫Ｆ×××××小型轿车、豫Ｆ×××××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王云龙、田秀芳受伤。经鹤壁市公安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第4106111201900912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云龙负该事故主要责任，田秀芳负该事故次要责任，王云龙所驾驶的豫Ｆ×××××小型普通客车归车主李彦霞所有，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承保人，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彦霞、王云龙、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未垫付医疗费用，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诉至法院。2019年11月26日田秀芳入住鹤壁市人民医院治疗，2020年1月13日出院，共住院48天。花费医疗费共计19375元。在该案中，2019年11月26日王云龙入住鹤壁市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12月1日出院，共住院5天。该事故致使涉案车辆豫Ｆ×××××号车辆受损，经鉴定车辆损失为16499元，案外车辆豫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花费维修费2000元，豫Ｆ×××××小型轿车受损花费维修费7000元。诉讼过程中，田秀芳对其1.伤残程度及伤残等级；2.出院后的康复期限申请司法鉴定。2020年9月7日，鹤壁天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鹤天鹤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田秀芳外伤后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第1—7肋骨及右侧第4—6肋骨），其损伤严重程度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田秀芳医疗终结期限需6个月左右。涉案豫Ｆ×××××号车在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0月18日至2020年10月18日，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王云龙驾驶豫Ｆ×××××小型普通客车与田秀芳骑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田秀芳、王云龙受伤住院，田秀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云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因事故发生时，王云龙驾驶豫Ｆ×××××小型普通客车归李彦霞所有，该车在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案件中，涉案车辆豫Ｆ×××××小型普通客在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田秀芳的损失首先应由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田秀芳的各项诉讼请求：1.医疗费19375元（住院费18046+门诊费1328.4元），有住院票据予以证实，对此予以支持；2.误工费33345元，结合田秀芳受伤情况及鉴定意见，因田秀芳无法举证其有固定收入，依照无固定收入的农村居民误工费按照“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2019年平均工资44314元/年计算，自事故发生之日至鉴定结果前一天共计285天（44314元/年÷365天×285天=34601.3元），田秀芳主张33345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48天×50元/天=2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营养费960元（48天×20元/天=9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护理费17992.32元，结合田秀芳伤情及陪住证，住院天数48天2人护理，其提交陪护人王宽近三个月工资明细表以及银行交易明细表显示陪护人王宽工资收入249.84元/天，未提交另一陪护人王仕春的工资证明，故应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6858元/年计算，{[46858元/年÷365天×（48天×1人）]+（48天×249.84元/天×1人）=18154.3元}，田秀芳主张17992.32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交通费960元（48天×20元/天=9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文印费2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8.鉴定费1300元，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予以支持。9.残疾赔偿金44472.61元，参照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34200.97元/年×12年×10%=41041.2元，对41041.2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0.精神损失费20000元，结合田秀芳伤残等级及事故的过错程度，酌定为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1.财产损失费1400元（自行车200元+衣服1000元+手机200元），田秀芳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不予支持；12.医疗用品252元（医疗用品102元+膏药150元），田秀芳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不予支持。田秀芳各项损失共计122373.52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2735元（19375元+2400元+960元），应由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内予以赔偿，超出的12735元（22735元-10000元=12735元）由王云龙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承担；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鉴定费共计99638.52元（33345元+17992.32元+960元+41041.2元+5000元+1300元），由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王云龙的各项诉讼请求：1.豫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维修费2000元，有维修票据予以证实，对此予以支持；2.豫Ｆ×××××小型轿车维修费7000元，有维修票据予以证实，对此予以支持；3.豫Ｆ×××××小型普通客车鉴定损失16499元，有鉴定评估意见书予以证实，对此予以支持；4.医疗费4000元，王云龙没有住院票据予以证实，对此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天×50元/天=2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误工费625.56元，结合王云龙受伤住院情况，因王云龙无法举证其有固定收入，依照无固定收入的农村居民误工费按照“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2019年平均工资44314元/年计算，一共住院5天，（44314元/年÷365天×5天=607元），对607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护理费625元，结合王云龙伤情及住院天数，应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6858元/年计算，{[46858元/年÷365天×（5天×1人）]=642元}，王云龙主张625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营养费100元（5天×20元/天=100元）因王云龙没有构成伤残，故该项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9.交通费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云龙各项损失共计27031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50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282元（607元+625元+5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案外车辆豫Ｆ×××××小型普通客车维修费、豫Ｆ×××××小型轿车维修费、本案车辆豫Ｆ×××××小型普通客车车辆鉴定评估损失共计25499元（2000元+7000元+16499元）。本次交通事故经鹤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认定，由王云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田秀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酌定王云龙承担事故责任的80%，田秀芳承担事故责任的20%，故王云龙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应当承担田秀芳的损失共计10188元（12735元×80%=10188元）；田秀芳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应当承担王云龙的损失共计5406.2元[（250元+1282元+25499元）×20%=5406.2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田秀芳各项损失共计109638.5元；二、王云龙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田秀芳各项损失共计10188元；三、田秀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云龙各项损失共计5406.2元；四、驳回田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云龙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83元，由田秀芳负担440元，王云龙负担180元，由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负担19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云龙负担7元，田秀芳负担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田秀芳提交证据：淇滨区私房菜馆出具的证明一份（增加负责人签字），拟证明：田秀芳在受伤前有劳动收入。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田秀芳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交该份证据，无落款日期。证据形式不合法、同时也无考勤记录、工资表等有效证据相互印证，对于田秀芳一审中主张的误工费，不应当予以支持。本院认为，田秀芳提交的证据系对原有证据的补充完善，其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所证事实，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经审查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所提出的事故发生时田秀芳已67周岁，不应计算误工费,没有充足证据证明田秀芳有收入且因伤导致持续误工，认定其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缺乏事实依据,误工费认定超出田秀芳主张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田秀芳事故发生时虽已年满67周岁，但根据鹤壁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显示的田秀芳身体状况及鹤壁市××××区私房菜馆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田秀芳具备相应劳动能力且有劳动收入。由于田秀芳主张的误工费并未超过无固定收入的农村居民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所提出的田秀芳主张二人护理没有医嘱支持，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护理人员产生的误工损失，应按照一人护理计算护理费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田秀芳因事故受伤，在鹤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8天。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田秀芳外伤后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第1—7肋骨及右侧第4—6肋骨），一审法院结合田秀芳受伤部位、病情严重程度、陪护证，认定田秀芳住院期间由2人护理并无不当。关于田秀芳护理人员王宽误工费数额，一审法院结合王宽在招商银行2019年5月-10月的工资流水（平均工资279.15元/天）和深圳市丰巢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王宽工资明细表（平均工资249.84元/天）认定其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9元，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王建霞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