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119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庞某2，女，1995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辩护人胡丽丽，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贺天，男，199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辩护人王敏华，上海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传林，上海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某某，男，1989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辩护人吴琪珑，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双双，男，199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辩护人常祝黄，上海同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成，男，1989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宣城市。辩护人周德凯，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刑诉〔2020〕3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某2、徐贺天、苏某某、王双双、罗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庞某2在庭审前自愿认罪认罚，经审查决定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因庞某2当庭未如实供述，依法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并对部分被告人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奚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庞某2及其辩护人胡丽丽，被告人徐贺天及其辩护人王敏华、韩传林，被告人苏某某、王双双、罗成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吴琪珑、常祝黄、周德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被告人庞某2为获取本区仁德路XXX号卡霏尔美容美发店的转让经营权，在与该店负责人商谈转让事宜未果后怀恨在心，遂指使被告人徐贺天纠集他人对该店进行打砸破坏。2016年2月18日0时许，被告人徐贺天纠集被告人苏某某手持铁棍对卡霏尔美容美发店进行打砸，造成该店一扇大门玻璃、店内七面镜子等物被砸毁。后店主田某某请他人对上述被毁物品进行维修，累计维修的材料费用为人民币(下同)3110元。2016年2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徐贺天再次纠集被告人苏某某、王双双，再由王双双纠集罗成等人，驾驶号牌为沪AWXXXX的黑色别克轿车至卡霏尔美容美发店再次进行打砸，造成该店两扇大门玻璃及一个灯箱被砸毁。被告人庞某2及庞某1驾驶庞某2的尼桑轿车尾随徐贺天等人，待徐贺天等人砸店后，与徐贺天的车辆一起逃离现场。后店主田某某请他人对上述被毁物品进行维修，累计维修的材料费用为5100元。后因上述美容美发店多次被砸，造成无法正常经营，店主田某某等人将店面低价转让他人。2020年8月11日，民警抓获被告人徐贺天、庞某2、苏某某、王双双；8月14日，民警抓获被告人罗成。该院认为，被告人徐贺天、庞某2、苏某某、王双双、罗成在公共场所随意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五人的刑事责任。徐贺天、王双双、罗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徐贺天、苏某某、王双双、罗成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均可以从宽处理。徐贺天、苏某某、王双双、罗成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从轻处罚。据此，建议对徐贺天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建议对苏某某、王双双、罗成均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公诉机关根据庞某2、徐贺天在审理阶段在亲属帮助下代为赔偿被害人且五名被告人均获谅解的情形，建议对徐贺天、苏某某、王双双、罗成均可在原量刑建议基础上再减让三个月幅度；建议对未认罪认罚的庞某2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被告人庞某2当庭自愿认罪，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认为庞某2无前科，是初犯，相信通过这件事和这次庭审已经给其留下难忘的教训，恳请法庭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从轻量刑。被告人徐贺天及其辩护人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徐贺天虽有多次前科，但本次犯罪发生在2016年，其当庭提交悔罪书，承诺以后好好做人，已超额赔偿被害人的损失，恳请法庭能在原认罪认罚量刑建议的基础上给予更大幅度的从宽处理。被告人苏某某及其辩护人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苏某某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良好的认罪态度；苏某某经过这件事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愿意遵纪守法，且被害人在认罪认罚之后获赔并明确表示对五人均予谅解，请求法庭综合考虑后对苏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双双及其辩护人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王双双到案后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本案其他被告人的家属对被害人进行了全额赔偿，被害人因此出具谅解书对所有被告人予以谅解；本案对王双双是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综上，请求法庭能对王双双尽可能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成及其辩护人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罗成到案后认罪态度一贯较好，其是在和王双双吃饭时偶然加入，主观恶性程度相对较轻，之后主动脱离原来这个朋友圈去外地打工，未再有不良记录。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8日正值农历春节期间，被告人庞某2为与本市杨浦区仁德路XXX号卡霏尔美容美发店负责人田某某商谈转让该店经营权未成心生不满，指使被告人徐贺天、苏某某为其砸店泄愤。当日0时许，徐贺天、苏某某携带庞某2提供的口罩、钢管从庞的住处出发至卡霏尔美容美发店，徐贺天持钢管破门入店，伙同苏某某砸毁七面镜台镜子后逃离。时隔三日，2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徐贺天驾驶从他人处借来的黑色别克轿车载被告人苏某某及其纠集的被告人王双双、王双双为其纠集的被告人罗成等人，再次至卡霏尔美容美发店砸店，苏某某、王双双、罗成持徐贺天事先备在车内的钢管、木棍下车将该店两扇店门玻璃、一个转灯箱砸毁，徐贺天留在车内指挥、望风并驾车接应三人逃离，被告人庞某2及其兄庞某1驾车一路尾随徐贺天驾驶的车辆，停靠在卡霏尔美容美发店附近看着苏某某、王双双、罗成等人砸店，并伺机接应逃离。当日，庞某2给徐贺天几千元让其分给帮忙砸店的人，王双双从中分得约1000元。后卡霏尔美容美发店股东为维修累计支出约5万元，其中第一次被砸毁的店门玻璃和七面镜台镜子的材料费为3110元，第二次被砸毁的两扇店门玻璃和一个转灯箱的材料费为5100元；该店因受被砸影响顾客退卡、员工离职，无法维持正常经营，被迫低价转让他人。2020年8月11日，被告人庞某2、徐贺天、苏某某、王双双被警方抓获，王双双到案后交代了同伙被告人罗成的身份；同年8月14日，罗成被警方抓获。王双双、罗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徐贺天、苏某某在审查起诉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庞某2否认参与砸店。在审理期间，庞某2、徐贺天在亲属帮助下各自赔偿被害人14万元，合计28万元，被害人自愿对五名被告人均表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田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月间，其经营的卡霏尔美容美发店遭他人砸店受损致无法经营等事实。2.被害人顾某、袁某的陈述、证人曹某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及《零星项目报价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顾某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明，卡霏尔美容美发店股东为维修累计支出约5万元。3.证人赵某某、高某、徐某1的证言证明，卡霏尔美容美发店之前生意很好，老板娘还把隔壁包下来准备装修好一起做，店被砸后大家都很害怕，几乎每天都有顾客来退卡，员工也不敢继续在这家店工作了，后该店负责人田某某找到徐某1说生意没法做，经徐小明居间介绍将该店以13万元的低价转让给了朱庆标。4.证人徐某2、艾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2日，艾某某将徐某2送至其店维修的黑色别克君威轿车擅自出借给徐贺天，后得知徐贺天借车是用于砸店等事实。5.证人庞某1陈述，当我们准备付钱时，仁德路店的老板又反悔了，我们当时很不爽，当晚，徐贺天对我和我妹妹说要把仁德路的店砸了，他说店被砸以后无法营业，我们就可以买下来。我和我妹妹听了也没有反对。第二天我听说仁德路店果真被砸了，我当时就知道是徐贺天带人砸的。隔了一晚，徐贺天对我和我妹妹说，他又叫人去砸店。我和我妹妹提出一起去看看，我们去主要是好奇，看看徐贺天到底能砸到什么程度，尽量不要搞得太大，搞得太大我们也吃不消。当晚，我和我妹妹把车停在地铁3号线江湾镇站出口，大概离被砸的店有几十米远，能看见仁德路XXX号卡霏尔美发店门口，我看见有一辆车停在那家店门口，下来二三个人，看的最清楚的是一个人用脚直接踹了店门口的转灯，脚直接踹进去了，转灯玻璃也碎掉了。后来店里冲出来二三个人，砸店的人就上车逃走了，那辆车停在附近的一个公交站点，我也开车跟过去，两辆车并排停靠，徐贺天和车上的人说了几句话，又和我说了句回去吧，然后一起离开了，我把车开回住的地方。他们砸好逃跑时，我看见车已经启动，有人还没有完全上车，一只脚在车里，一只脚在车外。过了一段时间，“小虎”(苏某某)和我聊天时说有一次砸店他逃跑时差点没上车，所以他这一次肯定在。6.《现场勘验笔录》《工作情况》《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明，位于上海市杨浦区仁德路XXX号的卡霏尔美容美发店被徐贺天等人打砸受损的情况。7.《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录像、经辨认确认的视频截图等证明，被告人徐贺天等人两次砸店的事实。8.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等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各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9.《手机银行互联汇款回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收据》《谅解书》等证明，在审理期间，庞某2、徐贺天在亲属帮助下各赔偿14万元，合计28万元，被害人自愿对五名被告人表示谅解。10.被告人庞某2的供述证明，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11.被告人徐贺天、苏某某、王双双、罗成的供述证明，徐贺天、苏某某在审查起诉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王双双、罗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与本案的相关事实予以印证。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徐贺天、苏某某、王双双、罗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在辩护人/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人在原量刑建议基础上调整后的量刑建议亦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贺天受被告人庞某2指使为帮其泄愤伙同被告人苏某某、王双双、罗成持事先准备的凶器至公共场所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庞某2指使徐贺天等人为其砸店泄愤的犯罪事实，应予认定。庞某2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徐贺天、王双双、罗成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三人前后罪的性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至再犯罪时间的长短以及前后罪罪行轻重等情况在确定从重幅度时予以考量。王双双、罗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徐贺天、苏某某在审查起诉前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四人均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并根据各自的认罪态度在从轻幅度上予以区分。徐贺天、苏某某、王双双、罗成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理。庞某2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庞某2、徐贺天、苏某某、王双双、罗成的共同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已赔偿被害人并均获谅解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并予区分。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无明显不当，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庞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2年11月10日止。)二、被告人徐贺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1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三十日，至2022年10月11日止。)三、被告人苏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2年5月10日止。)四、被告人王双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2年5月10日止。)五、被告人罗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13日止。)六、责令被告人退出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宋伟芳人民陪审员  张芸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汪 怡书 记 员  顾佳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