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关平，男，1979年4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昭通市昭阳区，现租住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恩，云南名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泸西县中枢建筑建材总公司。住所地：泸西县中枢镇九华路8号。法定代表人：喻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宸，云南兴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清军，男，1975年6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现租住泸西县（泸西县客运站背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润龙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泸西县中枢镇阿庐大街。法定代表人：刘志龙，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李关平、泸西县中枢建筑建材总公司（以下简称中枢建筑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清军、红河润龙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龙祥房地产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7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关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云2527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医疗费397.4元；后期医疗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36238元／年（2019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10%＝72476元；误工费92036元／年（2019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65天×180天＝45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天×100元／天＝2900元；营养费75天×100元／天＝7500元；护理费81648元（依据2018年云南省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65天×75天＝17010元；交通费696元；住宿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66939.4元。二、判令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于2018年11月起至今，上诉人李关平一直受被上诉人王清军的雇佣到中枢建筑建材公司承包的泸西县第一中学迁建（ＢＴ）项目第三段务工，且从2011年5月9日一直连续居住和生活在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系属在城镇生活满一年以上，故应该认定为上诉人虽然系农村居民，但其务工期间居住在城镇，依法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为72476元。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基于以上事实，上诉人李关平系农村居民，但其务工期间居住在城镇，依法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中枢建筑建材公司辩称，原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关平残疾赔偿金适用法律正确。1.李关平未举证证实其受伤前一年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2018年6月6日，答辩人将泸西县第一中学迁建（BT)项目部门脚手架搭拆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审被告王清军。2018年11月，王清军雇佣李关平到项目工地进行大门处脚手架搭建，搭建约1个月完工后，王清军与李关平即解除雇佣关系。2020年4月，项目大门处脚手架需要拆除，王清军再次雇佣李关平到工地务工。李关平在拆除脚手架过程中受伤。李关平与王清军之间雇佣关系并非自2018年11月一直持续到事故发生，李关平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受伤前一年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李关平未证实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李关平诉称自2011年5月9日一直连续在昆明市盘龙区居住，但并未提交相关《暂住证明》、《租房合同》等证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关平残疾赔偿金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李关平的上诉请求。润龙祥房地产公司提交与中枢建筑建材公司答辩意见一致。王清军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李关平只应按照农村赔偿标准来计算赔偿金，他没有每天都在上班，劳务费的计算也不对，护理费的计算方式错误，精神抚慰金等均不在答辩人赔偿的范围之内，住院时的伙食费、护理费和医疗费当时均是答辩人出的。中枢建筑建材公司上诉请求：一、对被上诉人李关平误工费重新认定；二、撤销原判第二项判决内容；三、被上诉人李关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李关平误工费错误。（一）原判认定李关平在泸西县第一中学迁建（BT）项目第三标段务工时间错误2018年6月6日，上诉人将泸西县第一中学迁建（BT）项目部门脚手架搭拆工程劳务分包给王清军。2018年11月，王清军雇佣李关平到项目工地进行大门处脚手架搭建，搭建约1个月完工后，王清军与李关平即解除雇佣关系。2020年4月，项目大门处脚手架需要拆除，王清军再次雇佣李关平到工地务工。李关平与王清军之间雇佣关系并非自2018年11月一直持续到事故发生，原判对李关平与王清军之间雇佣时间认定不详。（二）李关平误工费标准不能按照建筑业在岗职工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本案中，李关平虽然是在接受王清军雇佣、拆除脚手架期间受伤，虽然王清军按每天300元支付工资给李关平，但此仅只是李关平在2018年11月、2020年4月间的收入情况；李关平并未提交受伤前三年收入情况的证据，李关平在受伤前并非持续地、稳定地从事建筑行业，李关平也未提交从事建筑行业的相关资格证书、劳动合同。因此，李关平误工费标准不能按照建筑业在岗职工标准计算。二、上诉人不应对李关平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与王清军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王清军持有脚手架施工资格证书，王清军具备脚手架搭、拆资质，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判对李关平误工费计算错误，错误判决上诉人对李关平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为此，依法提起上诉，请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李关平辩称，我方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过高，对方未向李关平提供防护措施等，我方认为李关平承担百分之十的责任较为合适。王清军无意见。润龙祥房地产公司未作答辩。李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提供劳务受害产生的医疗费397.4元；后期医疗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36238元/年（2019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10%=72476；元；误工费92036元/年（2019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65天×180天=45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天×100元/天=2900元；营养费75天×100元/天=7500元；护理费81648元（依据2018年云南省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65天×75天=17010元；交通费696元；住宿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66939.4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被告中枢建筑建材公司承包泸西县第一中学迁建（BT）项目第三标段，被告润龙祥房地产公司是该项目工程的投融资人。被告中枢建筑建材公司将该项目的搭、拆脚手架工程分包给被告王清军。2018年11月，原告李关平受被告王清军雇佣到该工地务工，从事搭、拆脚手架工作，工资为供吃供住每天300元。2020年4月7日上午10时许，原告李关平在拆除大门处脚手架时不慎从架子上摔下受伤，被告王清军随即将原告李关平送往泸西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跟骨骨折（粉碎性），于2020年4月16日行右跟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后于2020年5月6日出院，住院29天，支付住院医疗费24114.26元、门诊医疗费747.4元（含原告支付312.4元、被告王清军支付435元），医疗费合计24861.66元。出院医嘱：1.保持术口清洁、干燥；2.2月内避免伤肢落地行走，半年避免伤肢负重；3.定期复查；4.不适随诊。被告王清军垫付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共计37219.26。2020年7月20日，原告李关平委托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对此次受伤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后期医疗费用评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2020年7月22日，该中心作出乾盛司鉴字临床[2020]第10509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关平的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2.后期医疗费评估为12000元；3.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75日、营养期评定为75日。原告李关平支付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被告王清军不具备建设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李关平受被告王清军雇佣，在工作过程中受伤，被告王清军作为雇主，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关平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其受伤具有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被告王清军的赔偿责任。被告中枢建筑建材公司将搭、拆脚手架工程承包给不具备相应建设施工资质的被告王清军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中枢建筑建材公司应当与被告王清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润龙祥房地产公司对原告李关平的受伤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关平对其受伤具有过错，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营养期，未提供医嘱证明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75日，一审法院结合医嘱及其伤残等级，予以支持。原告李关平系农村居民，其务工期间居住在农村，依法应当按农村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关于本案赔偿项目费用，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相关规定，结合当地经济水平认定：1.医疗费24861.66元；2.误工费45387.62元（2019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2036元÷365天×180天）；3.护理费7500元（100元/天×7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天×29天）；5.残疾赔偿金23804元（11902元/年x20年x10%)；6.后期治疗费12000元；7.鉴定费2600元；8.交通费600元；9.住宿费600元，共计120253.28元，由被告王清军承担70%，即84177.3元，扣除其垫付的37219.26元，尚应赔偿原告李关平46958元，并由被告中枢建筑建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30%，即36076元，由原告李关平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清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关平医疗费等费用46958元。二、被告泸西县中枢建筑建材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红河润龙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关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0元，减半收取1820元，由原告李关平负担1220元，由被告王清军、被告泸西县中枢建筑建材总公司负担6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关平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李关平的诉讼主体适格；2.工资收入证明，欲证明李关平自2019年2月底至2020年3月底一直连续在云南钰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从事门窗安装工作；3.工商登记卡复印件，欲证明云南钰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恒大金碧天下8幢2005号，李关平在云南钰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工作地为城镇，收入来源也来自城镇；4.房屋租赁合同，欲证明李关平租住的地址位于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附1号201室，租赁期限为10年，李关平在该地已经连续居住生活满9年，现连续居住生活地系属城镇；5.房东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司唤英作为李关平租赁房屋的出租房的主体身份适格及系属昆明本地居民，实际上有房屋出租给李关平居住生活；6.居住证明，欲证明李关平自2011年5月9日至今一直连续居住生活在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附1号201室的事实，所居住地系城镇且收入也来源于城镇，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和生活满一年以上，因此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李关平的残疾赔偿金；7.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欲证明如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案件，受害人仅提供连续居住和生活在昆明满一年以上由居民委员会所出具的居住证明，审判案件的法院都是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经质证，被上诉人王清军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不予认可，李关平从事门窗安装工作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了解李关平是在昆明从事搭架子；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5、6、7均不知情，只知道李关平在昆明。上诉人中枢建筑建材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李关平未提供与该公司的劳动合同和相应的社保证明，我方当庭查找了云南钰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登记的住所无从联系，该收入证明不客观真实；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但公示信息不完整；对证据4、5的三性不予认可，没有提交支付租金的收条和水电费的收条，从正常交易习惯来看，十年不涨房租是不可能的，原件也不可能保存十年；对证据6的三性均不认可，虽有证明人签字，不排除李关平以不合理的手段获取；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可证实证明内容，予以采信。对证据2虽能证实收入情况、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5、7真实、合法，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6虽能证实租房情况，但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中枢建筑建材公司提交一份王清军的操作证，欲证实上岗证虽然超期，但王清军有施工资质。经质证，上诉人李关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认可，但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已经过期了中枢公司还把工程发包给王清军做，但过期的证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明一审法院判决中枢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虽然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可证实证明内容，但是两证均已超过有效期，证明目的不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清军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证号53000500000466），使用期自2001年7月26日至2007年7月26日。云南省建筑业技术资格证（证号510902640627561）类别：架子工上岗证，有效期自2001年8月至2003年8月。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分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李关平受被上诉人王清军雇佣，在工作过程中受伤，王清军作为雇主，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李关平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其受伤具有过错，依法可以减轻王清军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中枢建筑建材公司将搭、拆脚手架工程承包给不具备相应建设施工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王清军施工，应当与王清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润龙祥房地产公司对李关平的受伤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关平对其受伤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具有过错，同样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理由充分，责任分担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李关平认为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过高，对方未向李关平提供防护措施等，其只应承担百分之十的责任的主张缺乏足够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中枢建筑建材公司认为在其与王清军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王清军持有脚手架施工资格证书，具备脚手架搭、拆资质，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虽王清军持有脚手架施工资格证书，但王清军系个人承包，且其资质均已过期多年，不具有效性，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李关平系农村居民，李关平提供工资收入证明，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但不能提供暂停证、劳务合同、考勤记录、职工花名册，租金支付凭据等证据进一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生活和收入来源于城镇，李关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李关平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关平、泸西县中枢建筑建材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李关平负担2666元，由泸西县中枢建筑建材总公司负担9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雷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