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5民初11791号原告：杨连友，男，1950年5月11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联刚，江苏磐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友，江苏磐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窦国祥，男，1977年10月20日生，汉族。被告：南京东山公交客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093939067D，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同夏路**。法定代表人：易剑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男。原告杨连友与被告窦国祥、南京东山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连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友、被告窦国祥、被告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陈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连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32791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15日18时，被告窦国祥驾驶被告公交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苏Ａ×××**的大型客车，沿江宁区谷里街道银杏湖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银杏湖大道赵林车站路段，因前方突发情况紧急制动避让，致作为车内乘客的其摔倒受伤。被告作为提供服务的经营者，有义务保障其人身安全。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两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其提起诉讼。被告窦国祥辩称：其是一名普通的公交车驾驶员，其与公交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其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并无过错，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公交公司辩称：其作为公交企业，所承担的是具有公益性质的服务。原告杨连友在乘坐公交车时系使用老人卡优惠乘车，没有全额支付公交车车费。且根据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双方对于此事故均无过错。被告窦国祥与其之间系雇佣关系，窦国祥系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15日18时，被告窦国祥驾驶车牌号为苏Ａ×××**的大型普通客车，沿江宁区谷里街道银杏湖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银杏湖大道赵林车站路段，因车辆紧急制动，致车内乘客原告杨连友摔倒受伤。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谷里中队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上述时间、上述地点，窦国祥因前方突发情况紧急制动避让，致车内乘客杨连友摔倒受伤，并认定此事故属于交通意外，双方均无过错。事发当日，杨连友即被送至南京市江宁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0天，出院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住院期间实行右全髋关节置换术。杨连友于2020年9月21日委托南京两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连友右髋关节行关节假体置换术后构成九级残疾，误工期限评定为27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15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180日。杨连友为此支付鉴定费2900元。公交公司已垫付医疗费47336.6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600元。另查明，车牌号为苏Ａ×××**的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公交公司。被告窦国祥系公交公司的驾驶员，其系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窦国祥陈述事发时是因突发情况紧急避让造成原告杨连友摔伤，具体情况为有乘客要在赵林车站下车，故其准备靠站停车因而刹车，其并非紧急刹车，只是“刹车好像稍微有一点重了”。被告公交公司提交的车内监控视频时长为1分钟23秒，公交公司称其余视频已经被覆盖，无法提供，视频中显示杨连友拎着物品站起身准备往后门走的瞬间，因车辆制动向前摔出。杨连友主张其手中所拎物品在送医治疗过程中遗失，给其造成财产损失。杨连友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203元（不含公交公司垫付的47336.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9400元、二次手术费60000元、护理费15000元、误工费27000元（3000元/月×9月）、残疾赔偿金104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618元、财产损失150元、鉴定费2900元，合计232791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商定杨连友因本次事故所致财产损失为100元。杨连友为证明其受伤前从事保洁工作，误工费标准为3000元/月，提供了工作证明及工资发放表、项目考勤表予以证明，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公交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窦国祥对工资发放表中的签字人是否本人所签不予确认，对于其余证据无异议。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住院病人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工资发放表、项目考勤表、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2020年1月15日18时，被告窦国祥驾驶车牌号为苏Ａ×××**的大型客车，沿江宁区谷里街道银杏湖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银杏湖大道赵林车站路段，因车辆紧急制动，致车内乘客原告杨连友摔倒受伤。虽然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谷里中队认为窦国祥因前方突发情况紧急制动避让，致车内乘客杨连友摔倒受伤，并认定此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但据窦国祥陈述，有乘客要在赵林车站下车，其准备靠站停车因而刹车，刹车较重导致杨连友摔伤，可见窦国祥并非因紧急避让而紧急制动。赵林车站系866路公交车行驶线路中的停靠站点，窦国祥在车辆行驶至临近停车站点时应当做好靠站准备，采取轻点刹车方式平稳靠站停车，而不应当紧急制动。窦国祥采取紧急制动方式，致公交车内乘坐人杨连友因车辆紧急制动产生的惯性向前摔出，窦国祥及被告公交公司未能证明其该制动措施具有必要性、合理性，故应当认定窦国祥在事发时采取紧急制动措施存在过错，其因过错行为导致杨连友受伤，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窦国祥系公交公司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执行公交公司的工作任务，故杨连友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由公交公司赔偿。杨连友要求窦国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即便杨连友享受老年人乘车优惠，但公交公司仍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该责任不因杨连友享受乘车优惠而有所减轻。对原告杨连友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本院具体认定意见如下：1、关于医疗费。原告杨连友持有的医疗费票据总额为897.7元，被告公交公司持有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47336.66元，合计48234.36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定。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原告杨连友分别主张为600元、104920元，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3、关于营养费。原告杨连友经司法鉴定的营养期限为180天，每天按30元计算，本院认定杨连友的营养费为5400元。4、关于护理费。原告杨连友经司法鉴定的护理期限为150天，对于住院20天的护理费3600元，有护理费发票为证，本院予以认定，该费用系由公交公司垫付。对于出院后130天的护理费，原告杨连友主张按照100元/天计算，公交公司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3000元。因此，本院认定杨连友的护理费共计16600元（3600元+13000元）。5、关于误工费。原告杨连友提供了工作证明及工资发放表、项目考勤表，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在事发前系从事保洁工作，本院对此主张予以采信。根据事发前杨连友的工资收入金额计算，事发前杨连友的月平均工资为2960元。杨连友经司法鉴定的误工期限为270天，因杨连友所在单位已经按照实际工作30天的出勤天数发放了杨连友2020年1月份的工资，故本院认定杨连友实际产生误工费损失的期限为8.5月。因此，本院认定杨连友的误工费损失为25160元（2960元/月×8.5月）。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杨连友的伤残等级以及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本院酌定杨连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7、关于交通费。本院结合原告杨连友的伤情、就诊次数、就诊地点等因素酌情认定1000元。8、关于财物损失。原告杨连友主张财物损失为150元，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协商一致为100元，该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9、关于二次手术费60000元。因杨连友并未进行二次手术，有关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故对杨连友主张的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杨连友因本次交通事故所损失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合计212014.36元，由被告公交公司赔偿。扣除公交公司已经支付的50936.66元（47336.66元+3600元），公交公司还应支付161077.7元。根据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纠纷，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东山公交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连友因本次交通事故所损失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合计161077.7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杨连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7元，鉴定费2900元，合计3677元，由原告杨连友负担233元，由被告南京东山公交客运有限公司负担34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张映秋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田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