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9875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裴玲，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院3号楼11层1101。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女，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娜，女，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职员。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龚娉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范裴玲与被告搜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吴娜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济科学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元，合理费用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为：原告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在授权有效期内，原告依法享有图书2017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中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原告发现，“注册会计师社区”网站(cpa360.kuaizhan.com)的社区管理员发布了多条含有“获取课件资料”等字样的即时信息，其中2017年4月20日发布的“2017年中级会计职称教材电子版”含有百度网盘下载地址和密码。原告代理人按该网站指示操作，下载获得了涉案图书的PDF版本。经核实，“注册会计师社区”网站ICP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主办单位为被告。原告认为，被告通过提供涉案图书下载的方式，吸引关注，增加流量，具有十分恶劣的侵权故意，严重侵犯了原告对该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严重损害。请求贵院公正审理，判如所请。搜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原告所诉称其享有著作权的《经济法》并未出现在“快站”中，原告诉称快站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无事实依据。二、快站系为用户提供建站平台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cpa360网站系由网络用户注册创建，其内容亦为网络用户上传发布，快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涉案网站cpa360系由网络用户注册创建（网络用户信息答辩人已在证据中提交），cpa360网站中全部内容均由用户制作、上传及发布，快站现已对该站点进行封禁处理，已履行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全部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原告在快站中未呈现涉案图书、快站仅为信息存储空间的前提下，要求被告承担每案2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享有涉案图书著作权的事实《经济法》（以下简称涉案图书）一书封面和版权页内容显示：该书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写，经济科学出版社2017年3月出版，全书共637千字，定价49元。涉案图书前言载明：为帮助考生全面理解和掌握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的2017年度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大纲，更好的复习备考，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组织专家按照考试大纲的要求和最新颁布的法律法规，对2016年版《中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经济法》、《高级会计实务》、《高级会计实务案例》等辅导教材进行了修订，并对《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参考法规汇编》作了相应调整。2017年4月20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经济科学出版社就涉案图书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五年，授权自涉案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且经济科学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2017）沪徐证经字第20785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11月24日，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沈小静使用手机登录微信，在搜索框搜索“注会”，选择名为“注会”的公众号，查看帐号主体为：北京华信宏景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点击左下角“课件”功能，选择“2017注会课件”，对话框弹出一张图，显示为：关注微信公众号获得最新课件更新，并有一个二维码，二维码下方载有长摁二维码关注：注册会计师服务号。扫描该二维码，进入“注册会计师服务号”，查看帐号主体为：河南领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点击关注，对话框弹出标题为“邀请您加入注册会计师社区”的链接，点击该链接进入“注册会计师社区”网页进行浏览。有一条2017年4月20日由账号名为“管理员”发布的信息，显示：标题为2017年中级会计职称教材电子版，内容为网盘链接，密码：cpkq。点击该链接进入百度网盘并输入密码，显示有一个名为“2017中级职称教材”的文件夹。点击进入有6个PDF文件，分别为“中级会计实务.pdf”、“中级会计实务_窄边版.pdf”、“中级经济法.pdf”、“中级经济法_窄边版.pdf”、“中级财务管理.pdf”、“中级财务管理_窄边版.pdf”。复制“注册会计师社区”网页地址，并在微信对话框中粘贴，显示为：http://cpa360.kuaizhan.com/clubv2/forums/WNnaWpWflAndswt6。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2017）沪徐证经字第20786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11月24日，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沈小静使用电脑打开360安全浏览器，输入“cpa360.kuaizhan.com”,屏幕显示有“欢迎加入注册会计师社区”页面，浏览发现有标题为“2017年中级会计师职称教材电子版”的信息，其内容为网盘链接地址：“http://pan.baidu.com/s/1nvb139B”，密码：cpkq。点击该链接进入百度网盘并输入密码，显示有一个名为“2017中级职称教材”的文件夹。点击进入有6个PDF文件，分别为“中级会计实务.pdf”、“中级会计实务_窄边版.pdf”、“中级经济法.pdf”、“中级经济法_窄边版.pdf”、“中级财务管理.pdf”、“中级财务管理_窄边版.pdf”。下载上述pdf，并打开“中级经济法.pdf”。封面与版权页与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示的一致，该书前言载有，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组织专家按照考试大纲的要求和最新颁布的法律法规，对2016年版《经济法》等辅导教材进行了修订，并对《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参考法规汇编》作了相应调整。搜狐公司认可其为网站kuaizhan.com取证时的主办单位。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其为维权支付了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等证据。三、与被告抗辩有关的事实网站“www.kuaizhan.com”首页显示：产品服务：建站、公众号、快客多、快投票、畅言云评、小程序。搜狐公司认为其系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侵权链接为用户编辑发布。为此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630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7月26日，搜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雪，使用电脑登录快站后台，查看“weitv365”的网站站长的名字及身份证号、联系电话、联系地址以及手持身份证的照片等信息，并显示了完整的“快站服务协议”。快站服务协议关于快站服务的描述“整体站点建设或技术运营维护服务，包括自助建站、定制化建站、个性化开发、站点维护、营销策划等”、“您保证对您提供的或您站点内的图片、文章、音视频及链接等享有合法权益，云站公司有权要求您提供相应的权属证明。您需同时保证该等图片、文章、音视频及链接等所导向的第三方网站的所有内容符合法律法规及国家政策，不侵犯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2.身份信息后台查询截图，显示：站点ID：5336549053，名字：注册会计师社区，用户ID：953987，域名/独立域名：cpa360，创建/更新时间：2017-03-282020-02-19，操作：已封禁。身份验证信息，显示有联系人为刘亚超、手持身份证照片、身份证正背面照、联系电话；企业名称为河南领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扫描件。对此，经济科学出版社认为搜狐公司也运营着网页cpa360.kuaizhan.com，为此提交“m.kuaizhan.com”网页截图佐证，该网页显示为快站的手机端首页。对此，搜狐公司认为在手机浏览器中输入“kuaizhan.com”就会跳转至“m.kuaizhan.com”，不能就此认定cpa360.kuaizhan.com系搜狐公司运营。经询，经济科学出版社在起诉之前未通知搜狐公司删除侵权图书。搜狐公司认为其在收到诉讼材料后禁用cpa360.kuaizhan.com，经济科学出版社表示认可。以上事实，有涉案图书版权页信息、《版权许可备忘录》、公证书及后台身份信息查询截图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有涉案图书一书，其中封面和版权页中均署名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是涉案图书一书的著作权人。根据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原告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相关约定，本案原告经许可获得了涉案图书一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许可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注册会计师社区”（网页网址http://cpa360.kuaizhan.com/clubv2/forums/WnnaWpWflAndswt6）的“管理员”账号发布下载涉案图书的百度网盘链接地址和提取码。原告取证上述行为时，被告是快站kuaizhan.com的运营主体，经查快站kuaizhan.com为网络用户提供网站生成、建设等信息服务，cpa360.kuaizhan.com为被告用户案外人河南领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快站生成和建设的站点的网址，该站点应由河南领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运营，被诉侵权内容也由其提供；而被告接到原告起诉后及时禁用了该站点，并提供了该用户名称、联系方式等注册信息，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存在过错，对被诉侵权行为存在明知或应知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依据m.kuaizhan.com系快站手机端网址，故认为同样作为kuaizhan.com下级域名的cpa360.kuaizhan.com网址上的网页也由被告运营的意见。首先以m.kuaizhan.com作为快站手机端网址并不少见，不能简单以此类推cpa360.kuaizhan.com的网页必然由被告运营；其次，通常而言，下级域名由上级域名持有人控制，但如本案情形，被告提供证据能够证明下级域名由其授权给用户创建和运营网页的，该网页的运营主体应根据实际情况认定。故对原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6元，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绪青书 记 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