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28030号原告：佛山市理想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危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莹，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进朗，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韦智连，女，1982年6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卢玉光，男，1980年8月8日出生，蒙古族，住辽宁省喀左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佛山市理想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想公司”）与被告韦智连、卢玉光福利待遇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莹、被告韦智连、卢玉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事实认定及裁判理由以下是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1.劳动仲裁处理情况：原告作为申请人以被告韦智连为被申请人向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4日作出佛南劳人仲不字［2020］672号，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福利待遇92638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5日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2638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3.原、被告间合同签订情况：2011年1月17日，危某1作为甲方与被告韦智连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方借款给乙方19638元，并存到指定的乙方账户，到账之日视为乙方借款之日；2、若乙方从借款之日起在甲方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则无论是乙方自行离职还是被甲方解聘，乙方均必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甲方开办的公司之日前退还给甲方，甲方不收利息，逾期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3、只要乙方在甲方所开办的控股公司工作，则无论乙方的劳动关系与甲方所开办的任何一控股公司发生，均视为乙方在甲方处工作。2012年4月16日，危某1作为甲方与被告韦智连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方借款给乙方25000元，并存到指定的乙方账户，到账之日视为乙方借款之日；2、若乙方从借款之日起在甲方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则无论是乙方自行离职还是被甲方解聘，乙方均必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甲方开办的公司之日前退还给甲方，甲方不收利息，逾期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3、只要乙方在甲方所开办的控股公司工作，则无论乙方的劳动关系与甲方所开办的任何一控股公司发生，均视为乙方在甲方处工作。2012年4月24日，危某1通过邹素辉账户向被告韦智连的名下账户转账25000元。2013年1月26日，危某1作为甲方与被告韦智连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方借款给乙方10000元，并存到指定的乙方账户，到账之日视为乙方借款之日；2、若乙方从借款之日起在甲方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则无论是乙方自行离职还是被甲方解聘，乙方均必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甲方开办的公司之日前退还给甲方，甲方不收利息，逾期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3、只要乙方在甲方所开办的控股公司工作，则无论乙方的劳动关系与甲方所开办的任何一控股公司发生，均视为乙方在甲方处工作。2013年1月31日，危某1通过林银珍账户向被告韦智连的名下账户转账10000元。2014年2月4日，危某1作为甲方与被告韦智连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方借款给乙方9000元，并存到指定的乙方账户，到账之日视为乙方借款之日；2、若乙方从借款之日起在甲方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则无论是乙方自行离职还是被甲方解聘，乙方均必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甲方开办的公司之日前退还给甲方，甲方不收利息，逾期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3、只要乙方在甲方所开办的控股公司工作，则无论乙方的劳动关系与甲方所开办的任何一控股公司发生，均视为乙方在甲方处工作。2014年1月16日，危某1通过邹素辉账户向被告韦智连的名下账户转账9000元。2015年2月4日，危某1作为甲方与被告韦智连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方借款给乙方9000元，并存到指定的乙方账户，到账之日视为乙方借款之日；2、若乙方从借款之日起在甲方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则无论是乙方自行离职还是被甲方解聘，乙方均必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甲方开办的公司之日前退还给甲方，甲方不收利息，逾期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3、只要乙方在甲方所开办的控股公司工作，则无论乙方的劳动关系与甲方所开办的任何一控股公司发生，均视为乙方在甲方处工作。2015年2月6日，危某1通过林银珍账户向被告韦智连的名下账户转账9000元。4.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韦智连称因其没有签订2018年的年终奖协议，认为公司会让其离职故没有再去上班。原告确认韦智连自2019年9月2日起旷工，经通知没有回来上班，故原告出具《通知》按韦智连连续旷工按其自动离职。另查一，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危某1为原告以两被告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粤0605民初27231号，请求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29700元及从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8月25日为2365.61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另查二，两被告为夫妻关系，被告卢玉光确认在2015年离职原告公司。诉讼中，法庭辩论终结后，原告确认收到被告返还的20000元；并申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福利待遇72638元及利息，但因法庭辩论已终结，本院不予准许。本案中，双方举证及质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被告身份证；2.佛南劳人仲不字〔2020〕67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3.《借款协议书》、《借据》、转账凭证；4.《劳动合同》、《员工手册》及其签收表、通知及其快递单、《关于公司与韦智连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工会关于公司与韦智连解除劳动关系的研究决定》；5.结婚证；6.转账凭证3份、转款证明2份、身份证2份；7.关于员工手册及规章制度会议表决的通知、召开职工大会的照片、员工手册及规章制度表决会议表决票、关于员工手册及规章制度会议表决的结果通知；8.韦智连2011-2018年年终奖签收单、韦智连2017-2018年工资、年终奖统计表、韦智连2017年、2018年年终奖支付凭证；9.（2018）粤民申2957号《民事裁定书》。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韦智连与原告于2011年1月17日、2012年4月16日、2013年1月26日、2014年2月4日、2015年2月4日分别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针对2015年2月4日《借款协议书》中约定款项的转款凭证；2.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传票；3.被告韦智连2009年-2018年的工资及职位对比、被告韦智连2009年-2018年的工资条及银行流水；4.原告及其他危某1控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涉诉信息及相关文书截图；5.原告内部人事管理制度；6.原告法定代表人危某1会议上侮辱员工、员工间讨论被殴打、行政办事员与劳动局长谈话的录音文字稿整理截屏；7.被告韦智连与被告卢玉光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危某1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借据及还款凭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项，本院认定如下：针对本案款项性质的问题，原告以福利待遇纠纷立案，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危某1与韦智连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获得该款项的条件,且有关借款约定归还与否与劳动者工作年限相关等事实来看,本案讼争款项属于与履行劳动合同有关的福利待遇。被告韦智连辩称讼争的款项属于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年终奖,但并未能直接举证证实款项的发放与工作成果、符合双方年终奖发放条件等，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关于福利性待遇的具体履行金额问题。韦智连确认收到如下款项:2012年4月24日的25000元、2013年1月31日的10000元、2014年1月16日的9000元、2015年2月6日的9000元；但韦智连认为没有收到2011年1月17日的19638元。原告公司无论作为劳动合同权利义务相关凭证的保管方或是案涉款项的出借方，均应承担妥善保管凭证的责任，故在原告未能提供交付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关于已支付2011年1月17日的19638元及2015年2月4日的9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韦智连应返还的福利性待遇金额及利息问题。前述四笔款项的四份《借款协议书》中均为韦智连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韦智连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没有证据证明其签名是在受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况下作出,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危某1作为理想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其签字行为是代表理想公司的职务行为,故该协议对理想公司与韦智连发生法律效力。因该借款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保护。依照《借款协议书》中“若乙方从借款之日起在甲方连续工作满十五周年,甲方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的款项;若乙方从借款之日起在甲方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属于正常退休的甲方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的款项”及“若乙方从借款之日起在甲方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则无论是乙方自行离职还是被甲方解聘,乙方均必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甲方前退还给甲方,甲方不收利息,逾期则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双倍计收利息”的约定，在理想公司已经向韦智连履行支付福利待遇的义务,韦智连在收到福利待遇后未能在理想公司连续工作满十五年的前提下,韦智连必须在离职时将款项返还公司,逾期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利息。双方当事人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为2019年9月2日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韦智连在离职后并没有向理想公司返还福利待遇5300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因此,韦智连应返还福利待遇53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53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双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主张超出本院核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本案福利待遇性质的借款发生在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被告卢玉光当时亦为原告公司员工，应清楚案涉款项相关事宜，现原告主张被告卢玉光对被告韦智连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裁判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韦智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理想卫浴有限公司返还福利待遇53000元及支付利息(以53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双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卢玉光对韦智连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佛山市理想卫浴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晓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郑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