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初2991号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云南销售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555号中国石油昆明大厦25楼。负责人：赵剑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让林、李娟，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坤都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普吉路282号。法定代表人：郭明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何晶，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云南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云南分公司)诉被告昆明坤都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石油云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让林、李娟，被告坤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刘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1月14日签订的《昆明市坤都加油站委托经营合同》（诉讼过程中放弃该请求）；二、由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委托经营费24054829.40元；三、由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810965.88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14日，原、被告签订《昆明市坤都加油站委托经营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经营坤都加油站从事成品油销售业务，委托经营期限30年，委托经营费3000万元。同时，合同约定非因原告原因致使加油站停业无法继续经营时，被告应退还原告不能经营期间占整个委托经营期相应比例的委托经营费，委托经营合同终止履行。2017年9月14日，五华区普吉街道办事处开建办发通知告知原告，五华区西北片区14号、15号地块征地拆迁工作于2017年2月6日正式开始，坤都加油站地块属征地拆迁范围，该片区已签订土地征收协议，要求原告于2017年9月25日前停止营业并搬离。2017年12月11日，原告向被告移交了坤都加油站资产。2018年4月16日，被告与原告达成《商谈纪要》，确认委托经营期限自2011年12月22日起至2041年12月21日止，被告最迟应于2019年1月8日前退还自2017年12月1日至2041年12月21日期间的委托经营费24054829.40元。双方约定的退还委托经营费的期限已经届满，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一直未退还委托经营费，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主张如上诉请。坤都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昆明市坤都加油站委托经营合同》已于2018年4月16日协商一致解除，还建加油站的选址点已经确定了委托经营费用可以冲抵合作款项，被告不应当再退还，被告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金，而且原告方主张的违约金的计算也没有相关的依据。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一、《昆明市坤都加油站委托经营合同》，欲证明：2011年11月14日，原、被告签订《昆明市坤都加油站委托经营合同》，被告委托原告经营坤都加油站从事成品油销售业务，委托经营期限30年，原告向被告支付委托经营费3000万元；二、付款凭证、发票、收据，欲证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委托经营费3000万元；三、《坤都加油站动产交接清单》，欲证明：原告已于2017年12月11日将坤都加油站移交被告；四、《商谈纪要》，欲证明：因坤都加油站所属片区拆迁，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坤都加油站委托经营合同，被告退还原告自2017年12月1日至2041年12月21日期间的加油站委托经营费24054829.4元。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昆明市坤都加油站委托经营合同》、付款凭证、发票、收据、《坤都加油站动产交接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可；对《商谈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仅认可证明解除合同的内容，不认可退还委托经营费的证明内容。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就解除合同，退还款项形成合意，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围绕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昆明坤都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欲证明：被告于2011年11月14日签订《昆明市坤都加油站委托经营合同》前已具备经营坤都加油站的全部资质和证照。二、《昆明市坤都加油站委托经营合同》，欲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1月14日签订合同，由甲方委托乙方经营坤都加油站；原告对坤都加油站仅有日常经营和管理的权利，不具有所有权。三、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云南昆明销售分公司坤都加油站《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欲证明：被告依照6.2条合同约定将经营加油站必须的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全部变更至原告名下，并由原告办理了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云南昆明销售分公司坤都加油站的《营业执照》进行日常经营和管理。四、《通知》，欲证明：2017年12月，坤都加油站列入五华区西北片区14、15号地块征收拆迁范围，五华科技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五华区经济贸易局明确优先考虑加油站回建的选点和布局意见。五、《商谈纪要》，欲证明：双方的委托合同系因政府征收拆迁解除，故原、被告双方约定互相配合推进坤都加油站还建工作，委托经营费可冲抵还建加油站的新合作款项；坤都加油站已移交至被告，故后续的拆迁补偿事宜、还建选点事宜均由被告办理，原告配合。六、《情况说明》，欲证明：坤都加油站属地的五华区普吉街道辖区选点布局新加油站，办事处将给予支持，协助企业办理相关手续。七、《关于中国石油坤都加油站项目选址及规划意见的回复》《关于核实中国石油坤都加油站项目新选址地块土地总体利用规划情况的请示》《关于中国石油坤都加油站项目选址地块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情况的回复》《关于办理坤都加油站商务立项的申请》《关于确认中国石油坤都加油站还建项目纳入昆发展项目指标的函》《关于中国石油坤都加油站还建工作的申请》《五华区商投局关于对的复函》，欲证明：1、被告一直积极推进坤都加油站回建选点的相关工作且已明确还建加油站的选点；2、坤都加油站的证照未发生变更，故相关选点回建工作的报批手续由被告办理，但以原告的名义进行；原告至今仍对双方《商谈纪要》中约定的回建加油站选点事项和新合作事项进行配合推进，且对现还建加油站的选点予以认可。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昆明坤都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昆明市坤都加油站委托经营合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云南昆明销售分公司坤都加油站《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因《通知》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商谈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内容，在《商谈纪要》中明确约定，退款是被告的义务，虽然可以在合作中冲抵一部分被告应退还的款项，但不代表被告就可以据此不予退还款项；因《情况说明》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关于中国石油坤都加油站项目选址及规划意见的回复》《关于核实中国石油坤都加油站项目新选址地块土地总体利用规划情况的请示》《关于中国石油坤都加油站项目选址地块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情况的回复》《关于办理坤都加油站商务立项的申请》《关于确认中国石油坤都加油站还建项目纳入昆发展项目指标的函》《关于中国石油坤都加油站还建工作的申请》《五华区商投局关于对的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在涉案合同所指地址是一个可以建盖加油站的站点，但是并没有一个确认的规划复函、批复，因为要取得规划批复以后，才会有商务立项的批复、土地征收、招拍挂及办理后续加油站建盖经营的全部手续，故在没有任何明确的规划批复下，被告所指的站点是否能建盖尚不可知。经审查，本院认为，因被告提交的《通知》、《情况说明》系复印件，被告未能提交原件核对，且原告对前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另行建设的加油站具备建设条件，不能证明其无需退还相关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1年11月14日，中石油云南分公司与坤都公司签订《昆明市坤都加油站委托经营合同》，中石油云南分公司是受托方、坤都公司是委托方，双方约定：坤都公司委托中石油云南分公司经营位于昆明市的坤都加油站从事成品油销售业务，委托经营期限30年（自坤都公司将加油站资产移交中石油云南分公司，中石油云南分公司派员接管加油站之日起计算），中石油云南分公司需向坤都公司支付委托经营费3000万元。同时，还约定非因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原因致使加油站停业无法继续经营时，坤都公司应退中石油云南分公司不能经营期间占整个委托经营期相应比例的委托经营费，委托经营合同终止履行。之后中石油云南分公司依约向坤都公司支付了委托经营费3000万元。2017年9月14日，昆明五华区普吉街道办事处开建办发通知告知中石油云南分公司，五华区西北片区14号、15号地块征地拆迁工作于2017年2月6日正式开始，坤都加油站地块属征地拆迁范围，该片区已签订土地征收协议，要求中石油云南分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前停止营业并搬离。2017年12月11日，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向坤都公司移交了坤都加油站资产。2018年4月16日，坤都公司与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就《昆明市坤都加油站委托经营合同》解除协议达成《商谈纪要》，确认委托经营期限30年即自2011年12月22日起至2041年12月21日止，租赁费3000万元。现因土地征地拆迁，双方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一、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原合同，坤都公司退还中石油坤都加油站剩余经营期限的委托经营费。双方确认退还自2017年12月1日至2041年12月21日期间的加油站委托经营费，退还金额按原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计算：退还金额＝总委托经营费／（30年×365天／年）×中石油云南分公司未能经营的天数，即3000万÷（30×365）×8780（24年零20天）＝24054829.40元。二、坤都公司同意分期向中石油云南分公司支付原加油站剩余未使用经营期限应退委托经营费，由坤都公司向拆迁指挥部出具委托收款证明函，由拆迁指挥部将拆迁补偿款4889627元（最终以拆迁指挥部审计认定价格为准）直接支付至中石油云南分公司账户。三、鉴于坤都公司实际状况无力偿还剩余委托经营费19165202.4元（最终以第一笔退还委托经营费确认后金额为准），双方互相配合推进坤都加油站还建工作，剩余委托经营费可冲抵还建加油站新合作款项但坤都公司必须保证不迟于2018年12月31日前落实经中石油云南分公司确认的还建加油站点位，并签订合作合同，如中石油云南分公司不同意选点或2018年12月31日前坤都公司无法落实还建加油站点位，坤都公司应于2019年1月8日之前退还剩余的委托经营费19165202.4元（最终以第一笔退还委托经营费确认后金额为准）,中石油云南分公司负责将经营证照（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变更至坤都公司名下，如坤都公司逾期未退还，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将通过法律诉讼程序追缴剩余委托经营费及相关违约金。四、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将配合协助坤都公司积极开展加油站还建工作，如加油站完成还建，双方另行协商合作事宜。五、双方签订本纪要后，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已完成坤都加油站实际移交工作，如后续加油站发生相关法律纠纷等问题均与中石油云南分公司无关。庭审中，双方确认《昆明市坤都加油站委托经营合同》已于2018年4月16日解除；中石油云南分公司明确放弃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其委托经营费24054829.40并支付违约金4810965.88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关于退还经营费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双方确认《昆明市坤都加油站委托经营合同》于2018年4月16日协商解除，双方就解除合同、退还经营费用签订《商谈纪要》，双方认可《商谈纪要》的真实性，《商谈纪要》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商谈纪要》中明确：坤都公司必须保证不迟于2018年12月31日前落实经中石油云南分公司确认的还建加油站点位，并签订合作合同，如中石油云南分公司不同意选点或2018年12月31日前坤都公司无法落实还建加油站点位，坤都公司应于2019年1月8日之前退还剩余的委托经营费用。因坤都公司一直未能落实新加油站的建设审批手续，双方未能签订新的合作合同，坤都公司应当依约退还剩余经营费用24054829.40元，原告的该项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4810965.88元，鉴于双方在《商谈纪要》中未对违约金的数额及计算方式进行约定，原告主张按照尚未退还的委托经营费20%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被告认为不应当支付，本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考虑被告积极争取新加油站建设等情况以及逾期支付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等因素，酌情支持原告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下欠委托经营费24054829.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违约金。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坤都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云南销售分公司委托经营费24054829.40元，并支付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委托经营费24054829.4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云南销售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6129元，由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云南销售分公司负担31642元；由被告昆明坤都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544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晏云锋人民陪审员  范惠玲人民陪审员  杨建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蔡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