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4892号原告：靳贺杨，男，1964年3月8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繁，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洋河市洋河中大街**。法定代表人：王耀，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敏，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明华，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50113号关于第9996022号“梦之天”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3月24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5月7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0月13日。被诉裁定认定：一、第4253363号“梦之蓝”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和在全国范围内广泛宣传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的摹仿，而且诉争商标的注册难谓正当。因此，诉争商标使用在指定商品上易误导公众，致使第三人的利益受到损害，违反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原告大量申请注册与第三人或其他人知名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难谓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其行为明显具有恶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综上，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不属于对引证商标的摹仿，且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并未明确规定适用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原告对诉争商标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且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仅申请了两件商标，被告考虑了诉争商标申请后的商标认为原告缺乏真实使用意图，行为明显过于主观，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裁定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99960223.申请日期：2011年9月23日4.专用期限：2012年11月21日至2022年11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烧酒；蒸馏酒精饮料；葡萄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酒（饮料）；米酒；含水果的酒精饮料；黄酒；汽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42533633.申请日期：2004年9月6日4.专用权期限：2017年2月14日至2027年2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饮料）；果酒（含酒精）；葡萄酒；酒（利口酒）；含酒精液体；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苦味酒；料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食用酒精。三、证据情况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关于“飞天梦”的网络宣传及介绍资料；2.原告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即徐州市铜山区贺杨百货商店资质证明；3.诉争商标产品授权合同书；4.2016年至2017年诉争商标系列产品检验报告及产品调拨单据；5.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引证商标档案信息；2.第三人与其关联公司的关系声明及授权证明；3.“梦之蓝”“天之蓝”“海之蓝”所获荣誉证明4.第三人企业所获荣誉；5.第三人品牌产品宣传使用证据；6.第三人名下商标注册情况、关联公司信息。原告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原告申请注册商标情况；2.诉争商标产品照片、销售发票、检验报告；3.“梦之天”“梦九天”“梦之峰”等多个产品的展销照片；4.原告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5.“梦之天”“梦九天”“梦之峰”广告宣传发票和部分销售发票；6.“梦之峰”产品照片、销售发票、检验报告。第三人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用于证明“梦之蓝”达到驰名程度的证据，具体包括：（2017）京73行初6438号行政判决书、中国食品工业协会推荐“梦之蓝”商标申报驰名商标的函、2010年至2012年第三人审计报告、纳税证明等；2.用于证明诉争商标系对引证商标摹仿的证据，即（2019）京73行终3927号行政判决书；3.用于证明原告具有恶意的证据，具体包括：原告注册商标列表及商标档案、原告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档案、商评字[2019]第262238号关于第15971832号“梦九天”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四、其他事实在本案开庭审理之后，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标题为“散酒贴牌内幕‘曝光洋河’为谁敲响了警钟？”“2010年，洋河曾曝出过‘散酒门’，还有多少人记得”等的媒体报道五份，以及《探寻宇宙现代天文学通俗指南（第5版）》一书。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是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原告主张，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本案不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对此，本院认为，该条款旨在给予驰名商标强于未驰名商标的特别保护，虽然其对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的情况未予以明确规定，但是遵照举轻以明重、举重以明轻的原则，该种情况更应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禁止的内容，同时，考虑到本案无效宣告请求提出时间距诉争商标的注册时间已超五年，当事人已无法通过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寻求救济，故本院认为，第三人可以主张依据2001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对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诉争商标宣告无效。具体而言，首先，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期前，引证商标已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具有一定的销售规模和市场占有率，并在相关公众中国取得了较高的知名度，而且该商标在司法实践中曾被认定过驰名商标予以保护，综合考虑在案证据，本院认为，引证商标在白酒商品上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达到驰名程度，应认为定驰名商标。其次，诉争商标“梦之天”与引证商标“梦之蓝”均由三个汉字构成，仅第三个汉字不同，二者文字构成和呼叫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构成对驰名商标的摹仿。再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酒等商品上，足以误导公众并使其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者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引证商标和诉争商标的经营者之间具有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最终致使第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本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该条款中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以使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行为。本案中，除诉争商标之外，原告在第33类商品上还申请注册了“梦之峰”“梦九天”“北牛栏”“红牛山”等多件与他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此种情况难谓巧合，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就此所作的解释不足以证明其具有正当的善意的使用意图，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在客观上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和管理秩序。虽然原告申请本案诉争商标之时名下仅注册有两件商标，但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属于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需要对其申请注册商标的行为进行整体考虑、综合判断，在诉争商标注册后申请商标的情况，亦是认定其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应予考量的因素。另外，诉争商标是否进行了实际使用，不影响对原告申请诉争商标具有主观恶意的判定。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确认。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靳贺杨的起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靳贺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靳贺杨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辉人民陪审员 郭 瑞人民陪审员 贾亚慧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时 欣书 记 员 崔依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