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黔27行初165号 原告陈光良，男，布依族，1963年7月8日生，住长顺县。 原告赵中秋，男，汉族，1985年10月6日生，住长顺县。 原告程厚伦，男，布依族，1976年6月4日生，住长顺县。 原告陈光才，男，布依族，1958年9月23日生，住长顺县。 原告程后忠，男，布依族，1952年7月24日生，住长顺县。 原告陈光林，男，布依族，1954年10月6日生，住长顺县。 原告罗晓长，男，布依族，1956年7月23日生，住长顺县。 委托代理人王彩云，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秦若琳，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环东中路14号。 法定代表人吴胜华，系该州州长。 委托代理人熊必梅，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长顺县水淹坝良种场。 法定代表人雷仕洪，系水淹坝良种场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何健，贵州秀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周露静，贵州秀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长顺县长寨街道长兴社区土井组。 主要负责人陈大学，系该组组长。 诉讼代表人程厚明，贵州省长顺县村民。 原告陈光良等七原告诉被告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黔南州政府”）、第三人长顺县水淹坝良种场（以下简称“良种场”）、长顺县长寨街道长兴社区土井组（以下简称“土井组”）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光良、赵中秋、陈光才、罗晓长、陈光林及委托代理人王彩云、秦若琳，被告黔南州政府委托代理人熊必梅，第三人良种场委托代理人何健、周露静，第三人土井组诉讼代表人程厚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光良等七原告诉称：其系长顺县长寨街道长兴社区土井组村民，其于1981年联产承包时分得自留山，并持有县林业局颁发的《自留山证》，从1981年就一直守护山林。因林业局政策改革换发新林权证时，原告持有的原《自留山证》上的山林部分被划掉登记在“三七农场”，即本案第三人良种场名下。为此，原告与第三人良种场多次发生纠纷，长顺县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多次协调处理该纠纷，确认被划掉的山林归七原告所有。2020年1月10日，长顺县人民政府作出长府行决〔2020〕1号《长顺县人民政府关于长寨街道××社区××组与农场组林权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长府行决〔2020〕1号”），认定争议林地的所有权归第三人土井组所有，宗地号01××86、01××89、01××88、01××17、01××66林地的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归程厚明、陈光良、赵中秋、程厚伦、陈光才、程后忠、陈光林、罗晓长等8人。雷仕洪不服长府行决〔2020〕1号决定，于2020年6月16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因此作出黔南府行复决字〔2020〕92号《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长顺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长府行决〔2020〕1号决定。原告认为该决定不客观真实，不合法合理，且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黔南州政府作出的黔南府行复决字〔2020〕92号《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2.依法判决黔南州政府在判决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陈光良等七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第二组证据：2.长府行决〔2020〕1号《长顺县人民政府关于长寨街道××社区××组与农场组林权纠纷的处理决定》；3.《送达回证》；4.黔南府行复受字〔2020〕55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5.黔南府行复决字〔2020〕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1）原告有权提起本次诉讼；（2）长府行决〔2020〕1号文件涉及主体是原告、第三人土井组及良种场，并不是雷仕洪；（3）被告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行政复议，距2020年1月16日雷仕洪签收之日已经超过60日，长顺县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答复时已经明确提出异议，被告并未对长顺县人民政府这一异议进行说明和认定，长府行决〔2020〕1号文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不合法；（4）被告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行政复议后于2020年6月16日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距受理之日已经超过60日，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 第三组证据：6.《关于成立威远农场水淹坝分场报告》；7.《对“关于长顺县示范繁殖农场扩建水淹坝分场请示报告”的批复》；8.长顺县农工局关于长顺县水淹坝良种场身份及其范围内土地性质的证明，拟证明：（1）水淹坝农场原系威远农场水淹坝分场，又称三七农场，属事业单位性质；（2）水淹坝良种场为地方国营农场，暂未完成三定；（3）三七农场成立之初从土井、打壤、关脚、潮井、格桥冲5个组划土地，但未明确划山。 第四组证据：9.《调查笔录》；10.《证明》，拟证明：（1）2017年6月30日，因土井组村民程厚伦向长顺县政府、长顺县林业局提出林权申请，长顺县林业局工作人员杨永红于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9月4日期间到土井组进行实地调查、走访并制作调查笔录；（2）三包四固定时期将地和山分包到户，明确以地管山，原告等人自此开始即对涉案山林享有权利并一直管护；（3）原告等人自1980年取得的《集体山林使用权证》已经在2008年林改工作时由土井组组长罗建兴、陈大学等人收取并交到村委班某手中由班某交到林业站；（4）长顺县人民政府根据林业局调查的事实认定原告等人对案涉山林享有使用权，事实认定正确。 第五组证据：11.2017年9月15日，长顺县林业局工作人员杨永红所作《土井组纠纷山现场指认图》；12.《长顺县人民政府长寨街道办事处关于长兴社区土井组程厚志与三七农场集体山林纠纷的办理情况报告》；13.《长顺县人民政府关于长寨街道长兴社区土井组程厚明信访事项答复意见》；14.林权登记现状图、表格；15.《行政复议申请书》；16.2020年6月15日，《三七农场水淹坝良种场对现有本场管辖的林地现场指认图》，拟证明：（1）2020年6月15日，在长顺县林业局工作人员杨永红的组织以及州政府工作人员、社区工作人员、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在场的前提下，三七农场的雷仕洪、程超等人现场指认山林，根据勾绘图显示，三七农场指认的山林已经超出其土地权属界线范围，雷仕洪、程超均担任过三七农场场长，其余人员系三七农场工作人员，却无法准确指认案涉山林，对其土地权属界线更是不清楚，说明三七农场并未实际管理案涉山林，被告认为应当以该土地权属界线图作为认定林权权属依据有误；（7）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时间是2020年6月16日，指认时间是2020年6月15日，说明被告未对现场指认结果进行认真比对，作出事实不清的行政复议决定书。 第六组证据：17.新林权证发放名单；18.证人班某出庭作证；19.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拟证明：（1）原告确有《集体山林使用权证》，对涉案山林享有使用管理权，并自三包四固定时期起一直管理案涉山林，2008年林改时老自留山证由陈大学、罗建新收走交到班某手中，由班某交到林业站，新林业证办好之后也是由其向各个村民进行发放，新林权证名单没有三七农场、农场组成员；（2）三七农场没有自留山证，没有自留山，更不可能有林权证；（3）打壤组、土井组自三包四固定时期就分得土地和山，除成立三七农场时被划过地外，一直沿用至今；（4）建立三七农场时只划了打壤组、土井组等组的地，未划山。 被告黔南州政府对原告所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对1号证据无异议；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认为雷仕洪在16日签收处理决定，从邮寄时间看其提起行政复议并未超过期限；对3、4、5号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虽于2020年4月14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但该复议申请的邮寄时间是2020年3月11日，被告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延期审理通知，于2020年6月15日到争议地现场调查，于次日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对6、7、8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未划分山林，实践中山林土地划分是同时进行；对9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可；对10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11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12号证据无异议，对13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14号证据的颁发未经过法定程序，故在处理过程中未采纳该证据；对15号证据无异议；16号证据不能证明雷仕洪未对争议地具有管理的事实；对17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上未加盖相关部门印章，来源不清，不予认可；对18号证据，认为证人只能证明曾经向各组收取山林所有权证；对19号证据，认为证人的证言不实。 第三人良种场对原告所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对1号证据无异议；对2号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3、4、5号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黔南州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对6、7、8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原告用以证明第三人良种场只划得土，未划得山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实际划拨土地时包括了林地、荒地、耕地等；对9、10号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11—16号证据均不认可；对17号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黔南州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人班某的证言予以认可，认为证人证明其有收证的行为，但却没有人向其提出漏登的异议；认为证人刘某2的证言没有效力，争议地界线应当以有权部门经踏勘后确定。 第三人土井组对原告所举示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黔南州政府辩称，一、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其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经过审查、核实申请人及长顺县人民政府提交的申请书、答复书、证据等相关书面材料后，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决定并送达原告，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二、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989年长顺县水淹坝良种场分别与永贞村、电站村以及青山村签订了《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对各主体的土地界线进行了确定，从各方签订的《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记载内容看，争议地在长顺县水淹坝良种场范围内。上世纪七十年代，成立“三七”农场时并未对划拨土地的范围、界线进行明确。原告持有的《集体山林所有权证》因“林改”被收回，现又无法找到存根，对于其上记载的地名、四至范围无法核实，前述《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是现在唯一的权属证据，在确权过程中应该采纳。另外，原告持有的《集体山林所有权证》已因“林改”被收回，无存根无法确定记载地名、四至范围，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对争议地享有权属。长顺县人民政府认定原告持有的《集体山林所有权证》记载范围包含了争议地，从而将争议地确权给原告缺乏证据证明。长顺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案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黔南州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黔南府行复决字〔2020〕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黔南府行复受字〔2020〕55号《行复议受理通知书》；3.黔南府行复受字〔2020〕55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4.黔南府行复受字〔2020〕55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5.黔南府行复延字〔2020〕45号《行政复议案件延期审理通知书》；6.邮寄单、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另，申请人雷仕洪于2020年3月11日邮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2020年4月11收到，按照申请人寄出复议申请时间计算，被告受理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其后被告向原告邮寄受理通知书、延期通知书，经过邮政送达均显示原告不接电话，未实际送达，后在州政府调查时向其直接送达，并签了送达回证。 第二组证据：1.林权申请书；2.联盟申请书；3.调查报告；4.长府行决〔2018〕4号处理决定送达回证；5.长府行决〔2018〕35号撤销决定及送达回证；6.长府行决〔2018〕37号处理决定及送达回证；7.行政复议决定书；8.刘某1、吴顺权、刘德超、罗恒益、程超、班某、陈大学、雷仕洪、罗建兴等证人证言；9.2017年9月15日土井组纠纷山现场指认图；10.林地使用现状登记图、土地权属界限协议书的图纸、第三人纠纷地指认图、颁发给土井组的林权证附图，拟证明：被告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合法。 第三组证据：快递包装袋，拟证明：行政复议申请书的寄出时间为2020年3月10日，签收时间为3月11日。 陈光良等七原告对被告黔南州政府举示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1-4号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认为5号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明确显示复议决定延期至2020年6月10日前作出，但本案复议决定作出时间是6月16日，已超出法律规定60日，包括被告要求延期后的时间；对6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被告于2020年4月收到雷仕洪的行政复议申请，其已超过复议期限；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认可，但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显示的打印时间不代表实际投递时间，并且没有邮戳。 第三人良种场对被告黔南州政府举示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土井组对被告黔南州政府举示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 第三人良种场陈述称，一、被告黔南州政府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的黔南府行复决字〔2020〕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应予维持。二、原告的诉请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对争议地权属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诉称持有的《集体山林所有权证》和存根均无法查找，不能证明争议地的山林确实登记在内，其在换发新证后也未提出原记载的山林被漏登的异议。 第三人良种场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 1.申请人雷仕洪身份证；2.雷仕洪任职文件；3.雷仕洪担任水淹坝良种场场长证明；拟证明雷仕洪是水淹坝良种场的场长。 4.长顺县农业局土地性质证明，拟证明争议地的土地性质。 5.长顺县农业局证明；6.贵州省革命委员会农林局批复，拟证明良种场经长顺县政府批准成立。 7.长顺县人民政府确认“土地权属界限协议书”及附图，拟证明争议林地范围在水淹坝林场，其中包含林地。 8.陈广豪、成明焕调查笔录，拟证明当年陈广豪参与过林场划分。 9.长寨街道办事处、社会事务办证明，拟证明在长寨街道××社区现有组中××农场组。 10.长顺县林地使用现状登记总汇一览表（出示登记）六页，拟证明2008年对农户林地进行确权登记时，无人提出异议，该次登记不存在漏登山林的情况。 11.长顺县林业局颁证图片，拟证明第三人良种场持有山林证与土地权属协议书的范围一致。 陈光良等七原告对第三人良种场举示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1-3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雷仕洪的任职身份存在疑议；对4-6号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恰好证明良种场系国营农场以繁殖良种为主；对7号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为三七农场成立时划的是地，没有划山，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8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该调查笔录内容，认为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调查笔录系自行制作，被调查人未出庭作证；对9号证据的三性认可，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案涉山林未经过法定程序登记在不存在的农场组名下，登记信息有误；对10号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认为事实上，新林权证颁发后，原告等人一直向相关部门反映漏登山林的情况；对11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林业登记机关将争议山林登记在并不存在的农场组名下，该登记错误应予撤销。 被告黔南州政府对第三人良种场所举示的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土井组对第三人良种场所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和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补充：对8号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8号证据调查笔录中几个人的名字都不是真实的；认为7号证据土地权属界限协议书是针对土地，不存在山林。 第三人土井组陈述称，一、被告黔南州政府没有核实事实真相，仅听取雷仕洪的意见，作出的复议决定证据不实、没有事实依据，不合情、不合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案涉争议林地从1962年推行“三包四固定”政策开始便一直归土井组，三七农场成立时，向其划了地，但没有划山林，而1989年良种场分别与永贞村、电站村及青山村签订的《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不是山林权属界线，与本案争议林地无关。长顺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长府行决〔2020〕1号《长顺县人民政府关于长寨街道××社区××组与农场组林权的处理决定》正确、合法，不应被撤销。雷仕洪本人更不能对争议地享有权属，其提出复议申请不合法。三、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不尊重客观实际、脱离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予以撤销。 第三人土井组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 各方当事人当庭举示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陈光良等七原告系第三人土井组村民。第三人土井组、陈光良等七原告与第三人良种场因对位于“水淹坝”地域林地（宗地号分别为01××86、01××89、01××88、01××17、01××66）权属发生争议，第三人土井组向长顺县人民政府提出确权申请。长顺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长府行决〔2020〕1号《关于长寨街道××社区××组与农场组林权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1号处理决定”），决定：争议林地的所有权归第三人土井组，宗地号01××86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归陈光良、赵中秋，宗地号01××89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归罗晓长、程厚伦，宗地号01××88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归程厚明、陈光才、程后忠、陈光林，宗地号01××17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归赵中秋、陈光才，宗地号为01××66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归陈光林。第三人良种场的代表人雷仕洪于2020年1月16日签收1号处理决定后，于2020年3月10日以顺丰快递向被告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快递单号为ＳＦ100830057828。被告黔南州政府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雷仕洪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各方当事人发出《参加复议通知书》，于2020年5月10日作出黔南府行复延字〔2020〕45号《行政复议案件延期审理通知书》，延期至2020年6月10日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被告黔南州政府认为，长顺县人民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黔南府行复决字〔2020〕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92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一、撤销1号处理决定；二、责令长顺县人民政府于本决定书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新的处理决定。陈光良等七原告不服被告黔南州政府作出的92号行政复议决定，遂来院起诉，请求如前所述。 另查明，雷仕洪系第三人良种场场长。长顺县农工局于2018年7月23日出具《关于长顺县水淹坝良种场身份及其范围内土地性质的证明》，载明第三人良种场属于地方国营农场，长顺县农工局为主管部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黔南州政府作出的92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应否撤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二款：“前款规定以外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其他组织申请行政复议的，由该组织的主要负责人代表该组织参加行政复议；没有主要负责人的，由共同推选的其他成员代表该组织参加行政复议。”的规定，本案中，第三人良种场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雷仕洪作为第三人的场长，其代表良种场参加行政复议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诉称雷仕洪不具备复议申请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雷仕洪于2020年1月16日签收1号处理决定后，于2020年3月10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系在法律规定的60日复议期限内提出。另，因提出本案复议申请期间受到新冠疫情影响，被告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复议申请系受不可抗力影响，不能以此认定复议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之规定，被告黔南州政府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雷仕洪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20年5月10日作出黔南府行复延字〔2020〕45号《行政复议案件延期审理通知书》，通知延期至2020年6月10日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其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92号行政复议决定已超过前述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存在程序违法。 换证被收回，且已无法查找存根，故长顺县人民政府认定争议地登记在原告的《集体山林所有权证》范围内，属于证据不足，被告撤销1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被告作出的92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且撤销1号处理决定的结论正确，本院判决确认违法，不撤销行政行为。 综上，被告黔南州政府作出的92号行政复议决定存在程序轻微违法，但鉴于撤销1号处理决定正确，本院判决违法，不予撤销。原告请求撤销92号行政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作出的黔南府行复决字〔2020〕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 二、驳回原告陈光良、赵中秋、陈厚伦、陈光才、程后忠、陈光林、罗晓长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夏 永 审 判 员  马 丹 人民陪审员  楼裕华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蒲兴余 书记员张迪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