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411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瀚霖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开发区）峨嵋路1号。 法定代表人：曹务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张军，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啸风，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曹务波，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张军，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莱阳市江波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大寺街1号楼。 法定代表人：曹务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张军，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啸风，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莱阳市江波医药中西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阳市经济开发区海河路36号。 法定代表人：曹务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张军，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啸风，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莱阳市江波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经济开发区隆茂街中段。 法定代表人：张清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张军，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啸风，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烟台江波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外向型工业园区（隆茂街中段）。 法定代表人：张清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张军，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啸风，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正超，男。 再审申请人山东瀚霖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瀚霖公司）、曹务波、莱阳市江波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波医药公司）、莱阳市江波医药中西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波大药房）、莱阳市江波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波制药公司）、烟台江波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波药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正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最高法民终25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山东瀚霖公司、曹务波、江波医药公司、江波大药房、江波制药公司、江波药业公司申请再审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六项规定的情形，应当再审。请求：1.改判撤销原判决和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张正超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 第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在原判决认定青岛积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积水公司）系张正超指定借款、还款平台的基础上，山东瀚霖公司在2019年12月发现了新证据（新证据为积水公司在日照银行济南分行的银行流水单据，包括票号为02099418／02099419／02099420／02099421／02099423号、面额均为1000万元，总计金额5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五张；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一张，金额42.5万元；山东欣康祺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康祺公司）企业信息；（2014）历城刑初字第214号刑事判决；日照银行济南分行企业信息；荀某某《证人证言》；徐某《证人证言》），能够证明针对张正超通过积水公司2010年4月27日向山东瀚霖公司出借的4960万元，山东瀚霖公司已于2010年4月27日、28日将该4960万元借款清偿完毕。 2010年4月27日，张正超向山东瀚霖公司出借的4960万元，系由张正超指定的积水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山东瀚霖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欣康祺公司。当日，在日照银行济南分行，山东瀚霖公司指定欣康祺公司开具付款人欣康祺公司、收款人山东康辉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辉公司）、金额5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康辉公司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由被背书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积水公司支付49557940（49137940+420000）元。上述流转过程即能证明，山东瀚霖公司向张正超清偿了49557940元借款。2010年4月28日，山东瀚霖公司指定江波制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积水公司支付242060元，其中42060元系山东瀚霖公司为清偿4960万元（49557940+42060＝4960万）借款而支付。至此，张正超出借的4960万元，山东瀚霖公司已经全额清偿完毕。因关键证人山东瀚霖公司职工荀某在原审庭审期间怀孕八个月未能出庭，欣康祺公司实际控制人徐某因在监狱服刑，故山东瀚霖公司等均未向法院陈述该事实。虽然欣康祺公司营业执照已经被吊销，但徐某系其实际控制人，能够证明山东瀚霖公司和欣康祺公司开具无交易背景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背书或贴现方式偿还借款具有合理性。因此，上述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 第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判决错误得出山东瀚霖公司应当承担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具体错误内容如下： 1.一审判决附件第1页第6行：起算时间2009年7月31日错误如下：（1）“本期应付利息”46245.34元错误。计算公式：本期应付利息=本期应计息借款本金总额×年利率÷365×借款天数×4倍；“本期应付利息”正确数值=28576508×4.86%÷365×3天×4倍=45659.78元。此前五项在计算年利率与日利率转化时，原判决均采用的是365天的计算方式，应当采用360天的计算方式。（2）“欠付利息”110283.34元错误。计算公式：“欠付利息”=上期“欠付利息”+本期应付利息-本期支付利息；“欠付利息”正确数值=64038+45659.78-0=109697.57元。由此，起算时间2009年7月31日（第6行）错误，导致后续行数据连续错误。（3）另外，附件第1页还有两处错误，但未影响事实认定：第一，起算时间2009年7月17日（第2行）“本期应付利息”1625000元错误，正确数值应为92；第二，起算时间2009年8月3日（第7行）“其中支付利息”1771494.40元错误，正确数值应为177149.40元。 2.一审判决附件第2页第22行，起算时间2009年10月28日错误如下：“欠付本金余额”54819396.83元错误。计算公式：“欠付本金余额”=上期“欠付本金余额”+本期新发生借款本金-本期偿还本金；“欠付本金余额”正确数值=55027400.40+0-1751996.43=53275403.97元，此处错误形成原因是计算时减错列。由此造成“欠付本金余额”多计1543992.86元。。由此，因起算时间2009年10月28日（第22行）数据计算错误，导致后续行数据计算连续错误。 3.一审判决附件第4页第50行2010年11月27日错误如下：（1）“欠付利息”累计数4986873.96元错误。计算公式：“欠付利息”=上期“欠付利息”+本期应付利息-本期支付利息；“欠付利息”正确数值=2464160.64+1474730.91-0=3938891.55元。由此造成“欠付利息”多计1047982.41元。（2）因先付利息再减少本金的规定，从而造成附件第4页第58行起算时间2011年4月7日“欠付本金余额”多计1047982.41元。（3）因附件第4页第50行错误，导致后续连续错误。 据此，因一审判决附件第6行、第22行、第50行数据错误合计导致：“欠付本金余额”多计3697783.58元。“欠付利息”多计1084084.53元。山东瀚霖公司对张正超的借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曹务波、江波医药公司、江波大药房、江波制药公司、江波药业公司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案应予再审改判。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山东瀚霖公司、曹务波、江波医药公司、江波大药房、江波制药公司、江波药业公司作为新证据提出的材料能否推翻原判决的问题。再审申请人作为新证据提交的全部材料，旨在证明其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和指令欣康祺公司向康辉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康辉公司又将汇票背书转让，被背书人则将款项转给了积水公司，而积水公司又是张正超在本案中指定的借款和收款人，故本案应当认定山东瀚霖公司已经归还了4960万元。经本院对山东瀚霖公司作为新证据提交的一系列材料，包括《银行承兑汇票》五张、《电汇凭证》一张、欣康祺公司企业信息、刑事判决一份、日照银行济南分行企业信息、荀某某《证人证言》和徐某《证人证言》进行审查，并询问再审申请人和相关人员，上述材料均无法证明康辉公司已经获得《银行承兑汇票》和《电汇凭证》所载全部或部分金额的款项，并按照山东瀚霖公司的要求作为其偿还欠款的用途支付给了张正超或者张正超指定作为收款单位的积水公司。而且，山东瀚霖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当清楚其何时偿还了多少借款，其在原审时主张的是根本没有从张正超处借到该4960万元，而从未提出已经归还了该4960万元，这与其再审申请主张是相互矛盾的。对于这两种相互矛盾的观点，再审申请人也未能进行合理解释。因此，再审申请人作为新证据提交的材料，不足以推翻原判决。 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经查，在原审过程中，本案经过了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重审、第二次二审等多次审理，一审人民法院在计算并确定各项具体数额时，均由双方当事人共同核实确认。再审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中提出的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实际是指本金和利息计算错误，属于事实认定问题。一审判决对每一笔往来款项均进行了质证，对计算方法和数额也均征求了各方意见。再审申请人在上诉时，并未对其在再审申请中提出认定错误的相关事实提出异议和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对双方提出上诉的有关事实进行审理，认定山东瀚霖公司欠张正超借款本金58118500.59元及利息（截止2012年6月26日的利息14079945.51元）的事实，然后做出原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而且，再审申请人以原判决本金和利息计算错误为由提出再审申请时，已经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而且与其作为新证据提交的材料所载内容无关。故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山东瀚霖公司、曹务波、江波医药公司、江波大药房、江波制药公司、江波药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山东瀚霖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曹务波、莱阳市江波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莱阳市江波医药中西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莱阳市江波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烟台江波药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云飞 审判员  王 涛 审判员  张能宝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马赫宁 书记员舒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