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24726号原告：李某，女，汉族，1967年4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晨，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瑜成，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某，女，汉族，1956年5月2日出生，户籍地址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某，系被告的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系被告所在广州市荔湾区XX社区居委会推荐的诉讼代理人。原告李某与被告黄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晨、王瑜成，被告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某、韩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煤田地质队大院内XX房的房产归原告继承所有；2.被告向原告支付被继承人的丧葬费、抚恤金29428.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李某的母亲陈某于××××年××月××日出生，后与原告的生父李某登记结婚，二人于××××年××月××日育有一独生女，即原告李某。1974年10月，原告的生父李某死亡。××××年××月××日，原告的母亲陈某与黄某1登记结婚，当时原告尚未年满16周岁，随其母亲陈某及继父黄某1共同生活，与黄某1形成了扶养关系。另外，黄某1与其前妻徐某于××××年××月××日育有一独生女，即被告黄某，被告于陈某与黄某1再婚时已年满27周岁，并已结婚，未与陈某形成扶养关系。1996年8月5日，原告的母亲陈某向其所在单位广东省一五二煤田地质队购买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煤田地质队大院内XX房的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购房款6972元、购房交易费199.72元及房屋装修费约20000元全部由原告李某支付。1997年6月4日，涉案房产登记至原告母亲陈某的名下。鉴于房屋购房及登记时为原告母亲陈某及继父黄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房产应视为陈某与黄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1997年8月7日，原告的母亲陈某及继父黄某1亲笔立下《声明》并亲笔签字及注明日期，表明“我们死后房子归女儿李某，房产权属于李某所有”，该份《声明》符合自书遗嘱的“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的构成要件，应视作自书遗嘱。2008年4月11日，原告的母亲陈某死亡，当时其父母已先于陈某死亡，法定继承人仅原告及黄某1；2017年8月30日，原告的父亲黄某1死亡，当时其父母已先于黄某1死亡，法定继承人仅原告及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陈某及黄某1立有自书遗嘱，确定涉案房产归原告一人继承所有，但原告与被告多次沟通，被告均拒绝配合办理继承过户手续，故原告依法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黄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应原、被告一人一半，原告提交的《声明》是伪造的，应进行笔迹鉴定。同时，被继承人黄某1患病十年期间，原告均未探望，更无照顾黄某1的晚年生活，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告有扶养能力和条件，不尽扶养义务，分配财产时应当不分或少分，本案依据该规定处理才合法合理。被告有权继承父亲取得所继承陈某去世的丧葬费和抚恤金，陈某先去世，其遗产应由黄某1继承二分之一，其余的二分之一是由黄某1及李某共同继承，李某一人全部抢夺陈某去世时的遗产，未依法分给黄某1，实属违法，致使被告无法向黄某1继承这份应得陈某死亡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原告对黄某1的晚年生活实施抛弃其扶养责任，黄某1从2008年4月至2017年8月患有重大疾病，需要陪护，黄某1在家和住院需要陪护共计112个月，每月陪护费用5500元，我方按照2500元每月要求原告支付陪护费用，共计280000元。黄某1患病期间购买自费药用了21668元，去世的时候向殡仪馆支付了2710元，向荔湾区天源礼仪服务部支付15648元丧葬费用，还制作了鲜花、花圈等6200元，一共用了24588元，送葬请亲友吃饭4800元，如果原告一人继承上述房屋，原告应支付上述陪护及丧葬等费用。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陈某于××××年××月××日出生，与李某登记结婚，两人于××××年××月××日生育原告李某。1974年10月，李某死亡。被继承人黄某1于1931年6月5日出生，于××××年××月与徐某结婚，两人于××××年××月××日生育被告黄某。××××年××月××日，陈某与黄某1登记结婚，婚后无生育子女。2008年4月11日，陈某死亡。陈某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2017年8月28日，黄某1死亡。黄某1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1996年8月5日，陈某（乙方）与广东省一五二煤炭地质队（甲方）签订《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载明陈某购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广东省一五二煤田地质队大院内XX房，房屋建筑面积34.86平方米，扣减房屋补贴后，需付房款6972元。陈某在该协议书落款处签名确认。1996年9月5日，广州市公证处出具（96）穗证内经字第30698号《公证书》，载明上述《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甲方的法定代表人（代理人）肖国标与乙方陈某的签字和印章均属实。1997年4月1日，该房屋办理了穗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证》，载明权属人为陈某，房屋占有份额全部。根据原告提交的《声明》显示，载明“96年8月我单位美地公司出售职工住房，因我们夫妻无经济能力买房子，女儿李某出钱买下房子，房子款币柒仟多元、从新装修房子费币贰萬元全部是李某付款。在我们夫妻有生之年向李某借住房子，我们死后房子归女儿李某，房产权属于李某所有。”落款处有“陈某立字1997年8月7日”及“黄某119978月7日”字样。原告称该《声明》为遗嘱，内容是陈某和黄某1协商后由陈某书写，陈某、黄某1认可并签名确认。被告则认为2016年因房屋拆迁进行协商，当时黄某1也在场，原告要求一人继承该房屋全部份额，被告要求一人一半，被告追问原告说“你养母有无立下遗嘱分配给你一人所有”，原告当众回答没有，现又拿出遗嘱，该遗嘱应是伪造的。应被告的申请，本院通过摇珠的方式确定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中广测鉴定所”）就上述《声明》落款处“陈某、黄某1”的签名是否为陈某、黄某1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黄某预付了鉴定费8800元。鉴定过程中，原告提交了（96）穗证内经字第30698号《公证书》作为比对样本（即样本1），中广测鉴定所将该公证书中《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落款处“陈某”的签名作为鉴定陈某签名的比对样本。中广测鉴定所在广州市第二十四中学提取了黄某1《干部档案》，将其中《干部履历表》封面、第1页、第13页中“黄某1”的签名（样本2）以及《申请退休报告》落款的“黄某1”的签名（样本3）作为鉴定黄某1签名的比对样本。2020年11月26日，中广测鉴定所出具穗司鉴2044010006138002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三、鉴定过程。……（二）分别检验。经检验，检材（JC01）为190×260mm的书写纸，纸张泛黄，其上落款处的“陈某”、“黄某1”签名等字迹为蓝黑墨水硬笔书写形成，形态清晰，两处签名的笔迹特征能够得到反映，具备鉴定条件。经检验，样本1至样本3为印制格式纸及书写纸，纸面泛黄，其中样本1“陈某”签名为蓝色色料复写形成，样本2“黄某1”签名为黑色墨水硬笔书写，样本3“某1”签名为蓝色油墨硬笔书写形成，形态清晰，为自然样本，各签名的笔迹特征均能够得到反映，具备比对条件。样本2至样本3“黄某1”签名的笔迹一般特征和细节特征符合，反映为同一人书写的形成特征。（三）比较检验。1.经比较检验发现:检材（JC01）“陈某”签名与样本1“陈某”签名，两者的写法、布局、形体的一般特征符合，两者“陈”、“某”、“某”中的单字局部结构、笔画间的连笔方式和照应关系、搭配比例，运笔中的转、折、连、顿、提、拖等的细微动作，以及书写方向和角度的细节特征符合，未见有个体性笔迹特征的差异。2.经比较检验发现:检材（JC01）“黄某1”签名与样本2至样本3“黄某1”签名，两者的写法、布局、形体等的一般特征符合，两者“黄”、“某”、“1”中的单字局部结构、笔顺、笔画间的连笔方式和照应关系、搭配比例，运笔中的转、折、连、顿、提、拖等的细微动作，以及书写方向和角度、笔力分布的细节特征符合，未见有个体性笔迹特征的差异。上述检验见附图一至附图六（特征比对表一至二）。四、分析说明。根据以上检验结果，经对检材签名与样本签名之间符合、变化笔迹特征的数量和质量进行综合分析和评断:检材“陈某”签名与样本1“陈某”签名的笔迹特征符合点质量高，没有本质性差异，其总体价值充分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检材“黄某1”签名与样本2至样本3中的“黄某1”签名的笔迹特征符合点质量高，没有本质性差异，其总体价值充分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五、鉴定意见。1.检材落款日期为“1997年8月7日”的《声明》上落款处的“陈某”签名与样本1《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上落款乙方（签字）处的“陈某”签名是同一人所写。2.检材落款日期为“1997年8月7日”的《声明》上落款处的“黄某1”签名与样本2至样本3《干部履历表》《申请退休报告》上的“黄某1”签名是同一人所写。经质证，被告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提交了书法爱好者梁某（持有华南文艺业余大学颁发的书法篆刻函授班结业证书）的意见，认为《声明》中“黄某1”的签名为临摹的。同时被告对“陈某”的签名存在异议，向本院申请调取陈某档案资料作为鉴定样本，并要求由广东明鉴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因被告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应本院要求，中广测鉴定所于2020年12月28日出具《复函》，载明：一、关于异议材料提出“陈某”签名样本是否全面的问题。鉴定人实施鉴定活动，依据GB/T37234-2018《文件鉴定通用规范》、GB/T37239-2018《笔迹鉴定技术规范》，所提取的“陈某”样本，能够反映书写人个体性签名的笔迹特征，满足鉴定要求，具备比对条件。鉴定人按照技术规范的检验程序、方法和步骤，对检材签名和样本签名进行了全面检验。经分别检验、比较检验，对检材和样本签名的笔迹特征的数量和质量进行综合分析和评断，其总体价值充分反映了检材和样本上的“陈某”签名是同一人所写。二、关于异议材料提出的检材“黄某1”签名是否摹仿、检验分析是否有误的问题。鉴定人员实施鉴定活动，依据GB/T37234-2018《文件鉴定通用规范》及GB/T37239-2018《笔迹鉴定技术规范》，鉴定人按照技术规范的检验程序、方法和步骤，对检材“黄某1”签名的成因进行了认真分析，并与样本比较，进行全面检验分析，未见检材“黄某1”签名有摹仿等非正常迹象。检材与样本“黄某1”签名的笔迹特征符合点质量高，同一认定的依据充分，能够作出明确的鉴定意见，异议材料提出的“检验分析有误”不符合客观事实。应该说明的是，笔迹鉴定是具有专业知识的鉴定人，通过将检材与样本字迹的笔迹特征进行比较检验，对检材字迹的书写人或与样本字迹的同一性进行检验和鉴别的专门技术，不同于一般人的辨识。综上，鉴定人开展鉴定活动，严格遵循和采用相关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遵循科学、公正和诚实原则，客观、独立地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依据充分。被告仍对鉴定意见存在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并缴纳了出庭费用1960元。后鉴定人冯某、吴某出庭接受了被告的询问。针对被告的疑问，鉴定人冯某、吴某做了相应的解答，但被告仍坚持其异议。另查明，被继承人黄某1死亡后，其用人单位广州市第二十四中学于2018年1月15日向黄某支付了丧葬费22275元、家属抚恤金36582元。原告主张均分，被告则认为原告有扶养能力和条件，不尽扶养义务，分配财产时应当不分或少分。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黄某1的住院费用清单，自费购买的人血白蛋白及免疫球蛋白发票，体检报告、门诊清单、检查报告单、出院小结等病历资料以及遗体火化证明、丧葬费发票、殡仪服务费收据、鲜花制作确认单，拟证明黄某1生病期间医疗费及丧葬费等均由被告一人支付，原告并未支付任何费用。原告回应称黄某1医疗费用可通过医保报销，也有退休工资，不能证明医疗费都是被告支付的；黄某1去世后丧葬费等花销是被告和黄某1的兄弟姐妹同时支付的。庭审中，原告陈述黄某1与陈某结婚时其尚未年满16周岁，一直和陈某、黄某1生活在一起，就是152地质队大院，当时在嘉禾读第六十八中，每天都回家，读高中的费用在黄某1和陈某结婚后都是他们共同给的；高中毕业后于1984年11月去白云机场报到，于1985年1月正式上班，平时也回家居住；因为在机场上班，休息时间是不允许随便调整的，一般都是一个月抽一次时间去看望黄某1，住在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期间，原告也有利用休息时间接替被告照顾黄某1，有时是自己去，有时也会带着女儿一起去。被告陈述黄某1结婚后，原告确实和黄某1、陈某居住在一起；黄某1生病住院及在家修养期间都是被告照顾，长达十年之久，我们夫妻为此还分居了九年四个月；而原告一周两天休息，还有节假日，但十年之久原告一天都没有来探望。被告申请证人徐某、陆某、梁某出庭作证。徐某陈述其与黄某1是师生关系，黄某1夫妻照顾原告十多年至初中毕业，我经常去探望黄某1，没有见到原告照顾黄某1，黄某1去世前十年都是被告照顾的。陆某陈述其与黄某1是多年的朋友，有跟黄某1聊过买涉案房屋的事情，是黄某1夫妻购买的，黄某1说原告没有去照顾他，只有被告照顾，为了感谢被告的照顾，把自己的所有遗产交给被告一人继承。梁某陈述与黄某1是校友关系，每次去医院看到都是被告在照顾，没有见过原告，也不认识原告；黄某1称好在有被告照顾，打算把财产让被告一个人继承。以上事实，有亲属关系证明、户籍档案查询摘抄记录、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结婚证书、户口薄、公证书、房地产证、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声明、证明、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支出凭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复函、住院费用清单、自费购买的人血白蛋白及免疫球蛋白发票、体检报告、门诊清单、检查报告单、出院小结、遗体火化证明、丧葬费发票、殡仪服务费收据、鲜花制作确认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第十三条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1997年8月7日形成的《声明》是否真实有效；二、黄某1死亡后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如何分配。关于1997年8月7日形成的《声明》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因《声明》含有“我们死后房子归女儿李某，房产权属于李某所有”字样，该内容应为遗嘱。经司法鉴定，《声明》落款处“黄某1、陈某”的签名为被继承人黄某1、陈某所签，该《声明》为黄某1、陈某以夫妻双方名义共同签订的处理夫妻共同房产的遗嘱，符合遗嘱形式要件，应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声明》内容，涉案房产应由原告继承。对于被告就《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中广测鉴定所在鉴定意见书中已就鉴定过程及检验结果进行了论述，针对被告的异议也提交复函予以说明，且鉴定人出庭就被告提出的疑问进行解释。被告仅凭书法爱好者所提出异议，不足以证实《声明》中“黄某1、陈某”的签名有临摹等非正常迹象。同时“陈某”签名鉴定样本为公证书中《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落款处的签名，该公证书明确载明上述《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甲方的法定代表人（代理人）肖国标与乙方陈某的签字和印章均属实，因公证书具有较强的公信力，故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予以采信，本院确认《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落款处“陈某”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现经司法鉴定《声明》上落款处的“陈某”签名与该签名是同一人所写，《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复函明确载明提取的“陈某”签名样本，满足鉴定条件，被告再申请本院调取陈某人事档案中的相应签名作为鉴定样本，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司法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鉴定人中广测鉴定所系本院摇珠所确定，具备文书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被告申请由广东明鉴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应准许重新鉴定的情形，本院不予准许。对于丧葬费和抚恤金。丧葬费是国家给予死者近亲属办理后事的费用，不属于遗产范围。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因办理黄某1丧葬事宜共产生丧葬费均由被告一人支出，其中向广州市殡仪馆支付了2710元，向荔湾区天缘礼仪服务部支付15648元服务费，还支出了鲜花费用6200元。原告并无支出丧葬费，其主张分割黄某1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2275元，本院不予支持。抚恤金是国家用以优抚、救济死者近亲属，特别是用以救济死者亲属中未成年或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的费用，具有精神安慰和物质补偿双重属性。黄某1去世前的十年期间，均由被告一人辛苦照顾，而原告有扶养能力未尽到扶养义务，基于公平原则，抚恤金36582元应归被告所有，原告主张分割，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护理费主张，被告陈述由其照顾黄某1，主张原告应参照广州市护理费标准支付一半的护理费，因赡养父母是子女应尽的义务，该护理费并未实际产生，被告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要求调取陈某死亡后的丧葬费及抚恤金并要求分割的主张，因陈某与黄某1结婚时，被告已年满27周岁，不能与陈某形成抚养关系，故被告不是陈某的继承人。被告无证据证明其为陈某的丧葬事宜支出了丧葬费，其要求分割丧葬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诉，抚恤金是抚恤近亲属的，并非遗产，被告未与陈某形成抚养关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五条之规定，被告并非陈某的近亲属，不应获得抚恤金。同时，无证据证明黄某1死亡时遗留的财产包含了陈某的抚恤金，也无证据显示黄某1对陈某的抚恤金存在争议，即使原告领取了该抚恤金，并未给付黄某1，被告亦无权向原告主张分割该抚恤金。被告申请本院调取陈某的抚恤金领取情况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陈某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煤田地质队大院内XX房，由原告李某继承。二、驳回原告李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71元，由原告李某负担。司法鉴定费8800元、鉴定人出庭费1960元，均由被告黄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 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