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7民初5550号原告:卢书凤，女，195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现住北京市平谷区。原告:杨希刚，男，1977年3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现住北京市平谷区。原告暨原告卢书凤、杨希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谊，女，197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居民，现住北京市平谷区。被告:北京金通远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大兴庄镇顺福街85号。法定代表人：纪黎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华，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书凤、杨希刚、杨君谊与被告北京金通远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远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暨原告卢书凤、杨希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谊、被告金通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书凤、杨希刚、杨君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原、被告之间就世外桃苑三期工程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事实与理由：北京八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世外桃苑三期（含三期一、三期二）工程，由杨成玉借用被告的资质中标并以被告的名义与北京八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7月7日，被告与杨成玉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就世外桃苑三期工程（即三期一）尽心合作；2014年2月28日，被告又于杨成玉就世外桃苑三期二工程签订《合作协议书》。合同履行中，完全由杨成玉自行组织人员施工并将部分工程分包他人。2015年10月25日杨成玉因病去世，卢书凤是其妻子，杨希刚、杨君谊是杨成玉、卢书凤所生子女。2015年12月8日，三原告与被告就世外桃苑三期、三期二工程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被告同意原告三人作为杨成玉的法定继承人，继承杨成玉在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其他的合作项目有关的文件的全部权利义务。因为工程款的支付问题，三原告及被告都曾提起诉讼。（2017）京0117民初2496号、（2018）京0117民初796号判决书均认定杨成玉借用被告名义与北京八通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已经判决北京八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已竣工验收部分的工程款。原告认为，杨成玉借用被告名义与北京八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法而无效，被告与杨成玉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书》同样无效。原告的继承人身份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也无效。被告金通远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确实履行了很多工程管理义务以及具体的施工责任，原告主张的前两份判决并没有判决和认定招投标施工合同无效，被告与杨成玉诉争的两份合作协议并不一定因这个招投标合同的无效而无效。本案诉争的三期一工程，原告已经起诉过，法院已经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三期二协议要求无效的诉讼请求也应驳回。被告和杨成玉之间的挂靠关系不是无效的挂靠,是有效的挂靠,我们的这一观点贯穿在所有的案子中。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6日，杨成玉借用被告的资质与北京八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0月25日，杨成玉因病去世。2015年12月8日，金通远广厦公司（甲方），卢淑（书）凤、杨君谊、杨希刚（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1、甲方与杨成玉于2013年7月7日签订了世外桃苑三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和2014年2月28日签订了世外桃苑三期二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及内部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合作开发黑豆峪世外桃苑三期别墅项目工程。2、合同履行过程中，杨成玉因病去世，法定继承人为乙方三人。3、现合作开发项目进度：世外桃苑三期一别墅25栋已完工，未进行竣工验收；世外桃苑三期二别墅16栋已完成主体及地下室施工，余5%未完工。甲方已给付杨成玉三期工程款5500万元，双方对于三期工程款均未进行最终结算。鉴于上述情况，甲乙各方经过协商，就后续合同履行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三人作为杨成玉的法定继承人，愿意承继杨成玉在与甲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其他与合作项目有关的文件的全部权利义务，甲方对此表示同意。二、乙方三人指定卢淑凤作为法定代表人，本协议签订后，与甲方一切往来文件、协议的签订均由卢淑凤进行签署。三、乙方选定杨君谊作为乙方与甲方的联络人，杨君谊在乙方三人的授权范围内代表乙方与甲方进行工程有关事宜的联络沟通。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各方各执一份，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金通远广厦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卢书凤、杨君谊、杨希刚三人在协议书上签字。2017年3月8日，原告将被告诉至本院，要求“依法确认杨成玉于2013年7月7日与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内部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无效”，在该案中，“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君谊、卢书凤、杨希刚主张杨成玉与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部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是挂靠协议，杨成玉借用建筑工程公司资质与八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要求确认《合作协议书》、《内部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无效。但其在（2016）京0117民初345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于杨成玉与建筑工程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挂靠还是转包，陈述自相矛盾，且北京市平谷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经过调查，无法认定总包单位在世外桃苑三期一、二建设工程中存在转包、挂靠行为。故杨君谊、杨希刚、卢书凤以《合作协议书》、《内部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是挂靠协议，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以(2017)京0117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维持了上述判决。2017年2月4日，原告将北京八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本院，金通远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次诉讼，该案中，原告要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34804868.19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24363407.7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0441460.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4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判决原告对所承建的三期二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被告应给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3、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在世外桃苑三期（二）工程中所垫付的工程款本息合计14644932.42元；4、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未及时返回垫资款和垫资利息违约金，以14644932.42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日起按年利率36%算至所垫付的工程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案中，本院认定“杨成玉作为并无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借用金通远广厦公司的施工资质、以其公司名义承揽涉诉工程，与八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并以（2017）京0117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北京八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卢书凤、杨君谊、杨希刚工程款共计4585048.98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原告卢书凤、杨君谊、杨希刚对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款项就本案涉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卢书凤、杨君谊、杨希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双方服从一审判决，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已生效。2017年3月8日，原告将北京八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本院，金通远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次诉讼，该案中，原告要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5627048.4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19811246.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907901.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907901.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判决原告对所承建的三期一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被告应给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未及时返回垫资款和垫资利息违约金387989.57元（计算期间自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12月22日）；4、判决被告给付原告东院临时道路工程款473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2月17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5、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围墙工程款21043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8月21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案中，本院认定“杨成玉作为并无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借用金通远广厦公司的施工资质、以其公司名义承揽涉诉工程，与八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并以（2017）京0117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北京八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卢书凤、杨君谊、杨希刚工程款共计3398695.7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680118.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718577.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原告卢书凤、杨君谊、杨希刚对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款项就本案涉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被告北京八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卢书凤、杨君谊、杨希刚围墙工程款210432元及利息（以210432元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8月21日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卢书凤、杨君谊、杨希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双方服从一审判决，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已生效。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和合同涉及的工程范围均与(2017)京0117民初2502号案不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2017)京0117民初2502号案因证据不足，本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后，（2017）京0117民初1458号、（2017）京0117民初2496号等生效判决均明确认定“杨成玉作为并无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借用金通远广厦公司的施工资质、以其公司名义承揽涉诉工程，与八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并以此为基础，判决北京八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近千万元的工程款，且认定原告享有相关权利，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杨成玉与金通远公司形成挂靠关系，至于金通远公司主张双方形成的系“有效的挂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承继杨成玉的权利义务，实际上原告与金通远公司形成挂靠关系，双方所签协议无效。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卢书凤、杨希刚、杨君谊与被告北京金通远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世外桃苑三期工程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北京金通远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张林人民陪审员  王翠芬人民陪审员  谭杰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韩 静书 记 员  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