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宁民终3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志伟，男，1979年10月27日出生，回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艳，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占亚，吴忠市利通区金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贺兰县德胜工业园区德胜西路3号。   法定代表人：黄金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圣凯，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利平，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长庆街以北贺兰山路以东。   法定代表人：宇文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圣凯，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利平，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华国能宁夏煤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宁东镇回民巷。   法定代表人：苗俊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曰倩，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志伟、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煤基建公司）、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实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神华国能宁夏煤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华国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3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志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艳、郭占亚，上诉人宁煤基建公司和信实劳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圣凯、利平，被上诉人神华国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曰倩、刘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志伟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设备费利息464014.20元（2209591.42元×6%×3.5年）；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神华国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应驳回谢志伟补充鉴定申请。虽然一审法院组织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但鉴定人员在庭审中对鉴定意见中减少谢志伟施工的工程量、将相同工程作不同认定、人员和设备租赁费的市场询价问题并没有给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在没有征求各方意见的情况下，就驳回谢志伟补充鉴定申请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施工过程中实际产生租赁费2209591.42元，但未支持该费用的利息错误。租赁费系谢志伟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工程费用，一审法院将租赁费单另列出，与工程款区别对待作出不一样认定，未判决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谢志伟负担案件受理费42945元、鉴定费96750元错误，应由败诉方负担。   宁煤基建公司辩称，一、谢志伟将宁煤基建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主体错误，一审判决宁煤基建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不当。（一）宁煤基建公司与谢志伟不存在合同关系和债务关系。宁煤基建公司系工程承包方，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信实劳务公司，该公司将工程部分包给谢志伟，宁煤基建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谢志伟与信实劳务公司的约定对宁煤基建公司无约束力。（二）宁煤基建公司系施工方，并非发包人，不应对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义务。二、谢志伟主张的设备租赁费利息不应得到支持。神华国能公司指令李家坝煤矿长期停建系受国家去产能政策影响，非宁煤基建公司造成。谢志伟故意拖延产生的停工期间人工及机械设备租赁费不应得到支持，租赁费利息更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鉴定机构无遗漏鉴定事项。谢志伟是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应扣除企业管理费、规费、保险费等间接费及税费等，只计取直接费和人材机价差调整部分的费用作为工程款。综上所述，谢志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信实劳务公司辩称，同意宁煤基建公司第二三项答辩意见。   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3民初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神华国能公司向谢志伟支付租赁费和工程款利息，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向谢志伟支付工程款1738118.39元[信实劳务公司应付谢志伟劳务费数额为34659243.58元（锅炉房及附属工程6848331.19元+工业场地及四网工程22026180.08元+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中心联合建筑工程5784732.31元），信实劳务公司向谢志伟付款13786201.04元，委托宁煤基建公司代付款19134924.15元，合计32921125.19元，信实劳务公司仅欠付谢志伟1738118.39元]；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谢志伟、神华国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解本案法律关系错误。（一）神华国能公司与宁煤基建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宁煤基建公司与信实劳务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信实劳务公司与谢志伟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二）宁煤基建公司与信实劳务公司均是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虽然分包工程劳务，但宁煤基建公司是施工企业，信实劳务公司是劳务企业，不存在隶属关系，不是关联公司。二、李家坝煤矿锅炉房及附属工程，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应付谢志伟工程款10668417.71元，错将344757.39元劳保基金计算在内，遗漏计算3481850.54元材料款，遗漏计算3.5%劳务税，经查锅炉房及附属工程信实劳务公司已向谢志伟将6848331.19元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款项。（一）宁煤基建公司与神华国能公司签订《李家坝煤矿锅炉房及附属工程、工业场地四网工程施工合同》，其中锅炉房及附属工程二审审定价为11836670.4元，但工程价款仅为11491913.01元，劳保基金额344757.39元不应计算在内，劳保基金神华国能公司未向建设厅缴纳，也未向宁煤基建公司支付，且在办理工程进度款时，均未扣工程款留作劳保基金。宁煤基建公司在向信实劳务公司支付进度款时并未扣留任何款项留作劳保基金，信实劳务公司在向谢志伟支付款项时也未扣留任何款项留作劳保基金，谢志伟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且未缴纳劳务人员的劳动保险，不应享有劳保基金。（二）锅炉房及附属工程项目不计劳保基金后的工程价款应为11491913.01元，宁煤基建公司扣除6%工程管理费689514.78元（11491913.01元×6%）、扣3.37%税金387277.47元（11491913.01元×3.37%）、扣材料款3481850.54元；信实劳务公司仅就劳务（人工）费扣2%劳务管理费30886.92元（1544346.01×2%）、扣3.5%劳务税54052.11元（1544346.01×3.5%），锅炉房及附属工程信实劳务公司应付款金额为6848331.19元，且已将该款向谢志伟支付完毕，一审法院多计算应付款3826607.93元（344757.39元+3481850.54元），漏算54052.11元劳务税。三、停工期间人工及机械设备租赁费应由神华国能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该费用实质是工程款一部分，神华国能公司可直接向谢志伟支付或在欠付停工期间人工及机械设备租赁费范围内向谢志伟承担支付责任。四、因神华国能公司原因致工程长期停建，会议纪要对涉及信实劳务公司下属谢志伟作业队负责的项目，采取调整管理费的方式补偿，谢志伟已认可，已办理管理费调整结算单；补偿金额为1061982.36元，信实劳务公司已向谢志伟支付完毕。根据诚信原则，谢志伟不应再主张该费用，但一审法院仍认定应付租赁费2209591.42元，请二审法院查明后纠正。若谢志伟坚持主张要求支付停工期间人工及机械设备租赁费，则会议纪要对涉及信实劳务公司及谢志伟作业队补偿方式失效，管理费仍按6%计取，已经支付1061982.36元补偿款折抵其他款项。五、李家坝煤矿工业场地及四网工程，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应付工程款23842120.84元，遗漏扣材料款756030元、遗漏扣2%劳务管理费94252.59元、遗漏扣3.5%劳务税164942.03元、少计算0.15%税金（3.37%-3.2205%）38135.39元。工业场地四网工程应付款金额为22026180.08元（25423595.61元-材料款756030元-6%工程管理费1525415.74元-3.37%税金856775.17元-2%劳务管理费94252.59元-3.5%劳务税164942.03元），请二审法院查明后纠正。（一）谢志伟坚持主张停工期间人工及机械设备租赁费，则仍应按6%计取工程管理费即应扣管理费1525415.74元。一审法院按3.2205%税率计取税金不符合案件事实，遗漏应扣材料款756030元。（二）一审法院不计取劳务管理费错误。在谢志伟与信实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和办理的《劳务费结算单》中均明确劳务管理费按2%计取，谢志伟签字已确认，故本案应当计算劳务管理费。因鉴定意见未将工程价款中人工费（劳务费）数额区分统计，仅以谢志伟与信实劳务公司办理的进度结算数额按2%计取劳务管理费，即劳务管理费94252.59元[（3392557.5元+101040元+1219032元）×2%]。（三）工程劳务部分涉及劳务税，信实劳务公司已按税务部门规定将本应由谢志伟缴纳的劳务税按3.5%缴纳，按进度结算数额应扣3.5%劳务税164942.03元[（3392557.5元+101040元+1219032元）×3.5%]，且谢志伟在信实劳务公司领取劳务费时，认可信实劳务公司为工程提供了劳务管理，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信实劳务公司代扣代缴的劳务费，谢志伟也未提供税票证明其缴纳过。谢志伟应承担劳务税或工程总价20%个人所得税。六、李家坝煤矿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中心联合建筑工程，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应付工程款9341434.13元，遗漏扣材料款3196904.58元、遗漏扣2%劳务管理费21616.5元、遗漏扣3.5%劳务税37828.88元、少计算0.108%税金（3.37%-3.3592%）10773.88元。应付款金额为5784732.3元（9975816.24元-材料款3196904.58元-6%工程管理费598548.97元-3.37%税金336185元-2%劳务管理费21616.5元-3.5%劳务税37828.88元），请二审法院查明后纠正。（一）谢志伟坚持主张停工期间人工及机械设备租赁费，则仍应按6%计取工程管理费即应扣管理费598548.97元。一审法院按3.3592%税率计取税金不符合案件事实；应按3.37%税率计算税金336185元；一审法院遗漏应扣材料款3196904.58元。（二）应计算劳务管理费，理由同前，以谢志伟与信实劳务公司办理的进度结算数额按2%计取劳务管理费，即劳务管理费21616.5元[（1026825元+54000元）×2%]。（三）应扣3.5%劳务税37828.88元[（1026825元+54000元）×3.5%]，理由同前，谢志伟应承担劳务税或工程总价20%个人所得税。七、信实劳务公司下属谢志伟作业队领用宁煤基建公司建筑施工材料，产生的材料扣款数额认定无异议，但对本案计算支付谢志伟付款金额认定错误，劳务管理费和劳务税应当计算，请二审法院查明后纠正。（一）领用的施工材料已进行扣除，其中锅炉房及附属工程扣材料款3481850.54元、工业场地四网工程扣材料款756030元、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中心联合建筑工程扣材料费3196904.58元，合计扣材料款7434785.12元。（二）信实劳务公司已向谢志伟付款13786201.04元。但对宁煤基建公司受信实劳务公司委托向谢志伟付款数额存在争议，认可宁煤基建公司受信实劳务公司委托向谢志伟代付款18971502.91元，对其他代付代扣款项163421.24元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其中，谢志伟因承建西大滩洗煤厂工程多领取施工材料产生材料款50721.24元应扣除。因谢志伟作业队违规施工，应由谢志伟承担的罚款折抵代付款，视为代信实劳务公司向谢志伟完成付款。2014年罚款83850元、2015年罚款22850元均是在谢志伟施工期间发生，应予扣减。（三）宁煤基建公司应付信实劳务公司工程款数额为35062822.61元（锅炉房及附属工程6933270.22元+工业场地及四网工程22285374.7元+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中心联合建筑工程5844177.69元），宁煤基建公司向劳务公司付款13786201.04元，受信实劳务公司委托代付款19134924.15元，合计32921125.19元，欠付信实劳务公司2141697.42元。（四）信实劳务公司应付谢志伟劳务费数额为34659243.58元（锅炉房及附属工程6848331.19元+工业场地及四网工程22026180.08元+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中心联合建筑工程5784732.31元），信实劳务公司向谢志伟付款13786201.04元，委托宁煤基建公司代付款19134924.15元（18971502.91元+163421.24元），合计32921125.19元，信实劳务公司仅欠付谢志伟1738118.39元。八、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支付利息，谢志伟故意拖延提供资料，且持有重要工程资料原件，造成长期无法办理竣工结算和工程造价审定，该项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即使认定也应根据各方过错酌情减少。工程因神华国能公司指令停建，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并无过错，利息由神华国能公司承担。   谢志伟辩称，一、关于租赁费。（一）既然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认为不是该费用的支付主体，就不应再对金额提出异议。（二）神华国能及宁煤基建公司均承认没有最终结算，且神华国能公司向宁煤基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不能区分是什么工程的哪笔款项，所以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以神华国能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为由，要求由神华国能公司支付租赁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即使租赁费是工程停建后产生的费用，神华国能公司承担的也只是连带清偿责任，不能免除二公司的清偿责任。（四）会议纪要载明管理费6%变更为3%是弥补因停建给谢志伟造成的损失，并未免除发包人及承包人、分包人向谢志伟支付租赁费的责任。（五）会议纪要明确对2016年11月15日之后租赁设备损失费用根据合同条款以工程结算为依据进行赔偿，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认为弥补损失约定等于免除承担租赁费用是对会议纪要的错误认识。二、关于利息支付。（一）租赁费及工程款利息系谢志伟所承担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具有不可分割性，宁煤基建公司要求发包人独自承担支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二）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以谢志伟故意拖延提供资料造成项目长期无法办理竣工结算和工程造价审定，作为不支付利息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神华国能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阐述因宁煤基建公司预算编制人个人原因缺席审查，导致预算审核人员转审单位预算，是工程无法及时结算和造价审定的原因。三、一审中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代理人自称二公司是关联公司。即使不是关联公司，一审法院判令二公司支付工程款也是基于二公司承包人及分包人的法律地位。四、关于锅炉房及附属工程中劳保基金、材料款及3.5%劳务税的问题。（一）谢志伟一审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审批表中审定的工程价款不包括劳保基金，二公司也承认神华国能公司未缴纳、未支付，不能扣除未产生的劳保费用。（二）一审法院已认定锅炉房及附属工程、四网工程、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中心联合工程的材料费7434785.12元，并在计算工程款时将材料费一并扣除，二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材料款错误。（三）营改增后谢志伟发放工人的工资是直接支付到个人账户，如产生劳务税也应由税务机关收取，二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替谢志伟代缴劳务税金，要求扣除3.5%劳务税没有法律依据。五、关于李家坝四网工程、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中心联合建筑工程应付工程款的问题。（一）谢志伟承建的上述工程均系未完工程，法院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税金。谢志伟与信实劳务公司就李家坝四网工程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三条工程结算及付款第一项中明确税金不给谢志伟结算，由信实劳务公司缴纳。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中心联合建筑工程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对税金亦没有约定由谢志伟缴纳，该税金应由信实劳务公司缴纳。一审判决按鉴定意见扣除税金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2%劳务管理费。重复收取管理费的约定违反了法律法规，一审判决不支持劳务管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3.5%劳务税。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一审未提交证据证明代缴劳务税；二公司认为谢志伟应提供代缴税票证明缴税，但无论依据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谢志伟没有此义务；二公司要求谢志伟承担工程总价20%的个人所得税，谢志伟已按照宁煤基建公司出具结算清单确定的金额缴纳了个人所得税，且是否缴纳个人所得税与本案无关。六、关于二公司要求扣除的各项费用。对于谢志伟因承建西大滩洗煤厂工程多领取的材料款、对谢志伟的各种罚款以及信实劳务公司委托宁煤基建公司的付款，因二公司未提供证据，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述费用符合法律规定。   神华国能公司针对谢志伟和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一、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无异议，其他请法院依法裁判；神华国能公司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和鉴定费。二、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上诉要求改判神华国能公司直接向谢志伟支付租赁费和工程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神华国能公司和宁煤基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宁煤基建公司和信实劳务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谢志伟，神华国能公司和谢志伟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谢志伟无权直接向神华国能公司主张合同价款。神华国能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只在欠付宁煤基建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谢志伟承担责任。机械设备租赁费属于停工期间的经济补偿，不属于工程款，再计算利息损失无法律和合同依据。三、神华国能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宁煤基建公司支付不低于85%的工程进度款，已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因宁煤基建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迟迟未能竣工结算，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神华国能公司付款条件，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应由神华国能公司承担。   谢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共同向谢志伟支付工程款及机械设备租赁费10340956元及逾期利息2621187元；2.判令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共同向谢志伟赔偿违约损失5万元；3.神华国能公司对该工程款、利息及违约损失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共计13012144元；4.诉讼费由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神华国能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0日，神华国能公司（发包人）与宁煤基建公司（承包人）签订了一份《李家坝煤矿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活动中心联合建筑工程合同》，将李家坝煤矿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活动中心联合建筑工程发包给宁煤基建公司施工。2014年7月30日，神华国能公司（发包人）与宁煤基建公司（承包人）签订了一份《李家坝煤矿锅炉房及附属工程工业场地四网工程施工合同》，将李家坝煤矿锅炉房及附属工程、工业场地四网工程发包给宁煤基建公司施工。2014年9月11日，神华国能公司与宁煤基建公司又签订一份《李家坝煤矿锅炉房及附属工程、工业场地四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宁煤基建公司与信实劳务公司系关联公司。2013年4月10日信实劳务公司（甲方）与谢志伟（乙方）签订一份《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谢志伟施工李家坝煤矿锅炉房及附属工程、四网工程；2014年4月25日信实劳务公司（甲方）与谢志伟（乙方）签订一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二）》，约定由谢志伟施工李家坝煤矿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活动中心联合建筑工程。   合同签订后，谢志伟进场施工，2015年因神华国能公司受国家去产能影响，李家坝煤矿长期停建，谢志伟停工至今，谢志伟施工的锅炉房及附属工程经神华国能公司二审审定价值为1183.67万元，各方对此均无异议。谢志伟施工的工业场地四网工程和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活动中心联合建筑工程未进行结算，于2016年7月27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接收单位、设计单位共同签章竣工验收并交接。2017年1月16日，由神华国能公司组织召开会议，针对李家坝煤矿长期停建合同终止事宜进行谈判，监理公司、宁煤基建公司及谢志伟参会，最后共同签字形成一份《李家坝煤矿长期停建谈判会议纪要》，达成意见：“……三、因矿井停建，上述10项工程竣工结算未办理完毕，工程款未全额支付，造成所欠煤矿周边村民材料及工程款未能结清，施工单位现场机械设备、周转材料无法撤场，相关场地看护人员、技术人员及管理人员不能清退，同意支付自停工之日至2016年之后不再计取，由李家坝煤矿、宁夏灵州工程监理咨询公司和宁煤基建公司三方据实签证，计入工程竣工预算，办理工程结算；……”。2017年5月24日，谢志伟与信实劳务公司相关人员参会，就李家坝煤矿工程停建结算等事宜形成意见，明确对谢志伟施工队施工的食堂文体中心、四网工程2个单位工程的管理费用由原合同收取6%变更为3%。   一审法院组织对账时，谢志伟、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对已付款18971502.91元均无异议，认可应扣除材料费7434785.12元（锅炉房及附属工程材料费3481850.54元、四网工程756030元、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工程3196904.58元）。另外对七项付款存在争议：1.2013年12月31日扣谢志伟在太西建安公司西大滩洗煤厂工程材料款50721.24元；2.2014年12月30日扣谢志伟在案涉项目中罚款83850元；3.2015年12月31日扣谢志伟在案涉项目中罚款22850元；4.2016年2月24日委托信实劳务公司代付86万元；5.2016年12月29日委托信实劳务公司代付6000元；6.2017年2月22日委托信实劳务公司代付3万元；7.承兑汇票。神华国能公司与宁煤基建公司尚未进行最终结算，庭审中陈述仅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工程进度款。   瑞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李家坝煤矿工业场地四网工程、李家坝煤矿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中心联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瑞衡（造）鉴报字[2019]第01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为37609003.27元，其中：工业场地四网工程为25423595.61元（不含劳保基金），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中心联合工程为9975816.24元，机械设备租赁费2209591.42元（注：本次鉴定意见未考虑合同约定的下浮比例及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扣除管理费用及税金）。   一审法院认为，宁煤基建公司总承包神华国能公司涉案项目之后，信实劳务公司将李家坝煤矿锅炉房及附属工程、四网工程、李家坝煤矿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活动中心联合建筑工程转包给谢志伟施工，双方签订二份书面施工合同，虽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谢志伟系自然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为无效合同。谢志伟施工的李家坝煤矿锅炉房及附属工程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现谢志伟诉请支付李家坝煤矿工业场地四网工程、李家坝煤矿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中心联合工程的下欠工程款。工程于2016年7月27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接收单位、设计单位共同签章竣工验收并交接，且各方确认工程已交付使用。庭审答辩中宁煤基建公司与信实劳务公司陈述其二公司系关联公司，工程系宁煤基建公司承包后由信实劳务公司转包给谢志伟，且二公司均给谢志伟支付过工程款，故谢志伟诉请宁煤基建公司与信实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谢志伟诉请神华国能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因神华国能公司与宁煤基建公司并未进行最终结算，庭审中陈述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进度款，故谢志伟对神华国能公司的诉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内容，予以支持，神华国能公司在欠付宁煤基建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谢志伟承担责任。   谢志伟施工李家坝煤矿锅炉房及附属工程、李家坝煤矿工业场地四网工程和李家坝煤矿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中心联合工程，但因宁煤基建公司和信实劳务公司在向谢志伟给付工程款时未对具体工程作区分，故谢志伟本案诉请的李家坝煤矿工业场地四网工程和李家坝煤矿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中心联合工程的欠付款，需通过计算谢志伟所有工程的应付工程款后扣除已付款及相关费用的方式进行确定。   一、谢志伟施工所有工程应付工程款数额的确定。1.关于李家坝煤矿锅炉房及附属工程应付款金额的确定。谢志伟举证的《李家坝煤矿锅炉房及附属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审批表》反映谢志伟施工的李家坝煤矿锅炉房及附属工程二审审定价值为1183.67万元，宁煤基建公司和信实劳务公司予以认可。谢志伟陈述锅炉房及附属工程付款时扣除了6%管理费710202元（1183.67万元×6%）、扣3.37%税金398896.79元（1183.67万元×3.37%）、扣5‰劳务管理费59183.5元（1183.67万元×5‰），故李家坝煤矿锅炉房及附属工程应付款金额为10668417.71元（工程造价1183.67万元-管理费710202元-税金398896.79元-劳务管理费59183.5元）。   2.关于李家坝煤矿工业场地四网工程、李家坝煤矿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中心联合工程应付款金额的确定。瑞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做出《李家坝煤矿工业场地四网工程、李家坝煤矿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中心联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相关人员出庭接受了当事人和法庭质询，对各方异议当庭予以答复，谢志伟申请进行补充鉴定，不予准许。鉴定意见书确定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工业场地四网工程：25423595.61元，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中心联合工程为9975816.24元，该鉴定意见中未考虑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扣除管理费用及税金。谢志伟与信实劳务公司在签订书面合同时约定应扣总造价6％工程管理费，后工程因故停建，2017年5月24日谢志伟参加信实劳务公司召集会议，专题会议纪要载明将谢志伟施工李家坝煤矿工业场地四网工程、李家坝煤矿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中心联合工程2个单位工程的管理费用由原合同收取6%变更为3%，故给付工程款应扣管理费1061982.36元（25423595.61元×3%+9975816.24元×3%）；约定税金由甲方交纳不给谢志伟结算，故给付工程款中应扣除鉴定意见中所计入的税金1153874.52元（鉴定意见工业场地四网工程税金按工程造价的3.2205%计取，即25423595.61元×3.2205%=818766.90元，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活动中心联合工程税金按工程造价的3.3592%计取，即9975816.24元×3.3592%=335107.62元）。关于5‰劳务管理费及其他管理费是否扣除，在本案诉前已支付完毕的锅炉房及附属工程的工程款中扣除了该项费用，系当时双方当事人的自愿行为，法院不予干涉，本案起诉后所涉及的四网工程及职工食堂、招待所、文体联合工程，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因为扣除3%工程管理费中已经包含了劳务管理及其他管理行为在内，且本案合同未能履行完毕系因产能调整非因谢志伟，重复收取管理费会造成谢志伟损失过重。关于5%保证金是否扣除，涉案工程于2017年10月24日已验收，谢志伟起诉时已超过合同约定最长保修期二年，故不予支持。故，谢志伟施工的李家坝煤矿工业场地四网工程、李家坝煤矿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中心联合工程，宁煤基建公司和信实劳务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为33183554.97元（工程造价25423595.61元+9975816.24元-管理费1061982.36元-税金1153874.52元）。   综上，谢志伟施工李家坝煤矿锅炉房及附属工程、李家坝煤矿工业场地四网工程和李家坝煤矿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中心联合工程，宁煤基建公司和信实劳务公司应付工程款总数为43851972.68元（10668417.71元+33183554.97元）   二、已付工程款数额的确定。对账中各方对宁煤基建公司和信实劳务公司已付款32757703.95元均无异议，共同认可代付材料款7434785.12元（矿锅炉房及附属工程材料费3481850.54元，四网工程材料费756030元、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中心联合工程3196904.58元）。另外还存在七笔付款因谢志伟不认可宁煤基建公司和信实劳务公司实际付款，存在争议，一审法院经核认为该七笔付款均不应计入已付款内，具体为：1.2013年12月31日工程材料款50721.24元不应计入已付款，该事项系谢志伟与案外人太西建安公司西大滩洗煤厂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2.2014年12月30日罚款83850元、2015年12月31日罚款22850元，系单方罚款未经谢志伟签字确认，不应计入已付款内；3.2016年2月24日86万元、2016年12月29日6000元、2017年2月22日3万元，宁煤基建公司和信实劳务公司未能提供付款凭证，不予确认；4.承兑汇票610万元，当庭告知宁煤基建公司和信实劳务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进行核实，但宁煤基建公司和信实劳务公司未提交实际承兑付款的证据，不予计入已付款内。   三、宁煤基建公司和信实劳务公司尚欠谢志伟工程款的数额。宁煤基建公司和信实劳务公司应付工程款为43851972.68元，已付工程款32757703.95元，代付材料款7434785.12元，宁煤基建公司和信实劳务公司就涉案李家坝煤矿工业场地四网工程和李家坝煤矿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中心联合工程尚欠谢志伟工程款3659483.61元（43851972.68元-32757703.95元-7434785.12元）。宁煤基建公司和信实劳务公司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谢志伟支付欠付涉案工程款3659483.61元及利息。2016年7月27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接收单位、设计单位共同签章竣工验收并交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2016年7月28日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租赁费的问题。2017年1月16日会议纪要达成意见：“…同意支付自停工之日至2016年11月15日（不包含冬季停工时间）期间周转材料、设备租赁费及相关人员工资，2016年11月16日之后不再计取…”，鉴定机构对机械设备租赁费鉴定价值为2209591.42元，符合该纪要内容，予以采信。谢志伟提交主张几家设备租赁公司出具的证明欲证明鉴定意见错误并申请补充鉴定，不予支持。   五、违约损失请求的问题。谢志伟诉请因支付他人门窗加工费5万元造成损失，根据会议纪要第四条内容：“上述单位工程已进场未施工材料，由…三方共同现场核点数量，并对材料移交期间装卸人员和机械用工据实签证，计入工程竣工预算，办理工程结算”，第五条内容：“已订购未进场材料，因实物不在现场，施工单位所提供的相关资料、证据真实性无法鉴定，经双方友好协商，不予认可”，谢志伟未提交关于该项的签证资料，故不予支持该项诉请。   一审法院判决：一、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支付谢志伟租赁费2209591.42元，共同支付谢志伟工程欠款3659483.6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7月28日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神华国能公司对宁煤基建公司上述应付款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谢志伟承担责任；三、驳回谢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873元，由谢志伟负担42945元，由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负担56928元。鉴定费225000元，谢志伟负担96750元，由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负担128250元。   本院二审期间，谢志伟提交接处警登记表2份、劳务合同1份、手机转账明细4份（打印件）、借款借据2份，欲证明杨永福系谢志伟雇佣的李家坝煤矿工地设备看护工人；谢志伟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和2020年6月28日组织家属及工人至李家煤矿文体中心拆卸建筑器材，但被煤矿保卫科人员阻止，所以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上诉称因谢志伟故意在施工现场留置施工机械设备拒绝拆除和撤离、存在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质证认为，对接处警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但该登记表涉及谢志伟与神华国能公司的纠纷，二公司不知情；不认可劳务合同，无法确认合同签订时间；不认可手机转账明细、借款借据，仅能证明谢志伟与杨永福之间有资金来往，不能证明劳务关系。神华国能公司质证认为，对接处警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神华国能公司和宁煤基建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即使拆除也应由宁煤基建公司通知神华国能公司，而不是由谢志伟直接拆除。对于其他证据同意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的质证意见。   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神华国能公司未提交证据。   对谢志伟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接处警登记表能够证明因拆除设备产生纠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劳务合同、借款借据、手机转账明细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能达到谢志伟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2013年7月30日，神华国能公司与宁煤基建公司签订《李家坝煤矿锅炉房及附属工程工业场地四网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7月10日，神华国能公司与宁煤基建公司签订《李家坝煤矿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活动中心联合建筑工程合同》。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宁煤基建公司与信实劳务公司应否承担共同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包括：（1）停工期间产生的人工费、设备租赁费应由谁承担，此部分费用的利息应否支付；（2）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计算材料款、劳务税、管理费、税金、罚款等；（3）李家坝煤矿锅炉房及附属工程是否多计入劳保基金；3.工程款利息应否支持，若支持，应由谁支付。   一、关于宁煤基建公司与信实劳务公司应否承担共同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首先，宁煤基建公司与信实劳务公司一审时辩称二公司为关联公司，二审时又否定关联公司关系，前后反言，本院对二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其次，宁煤基建公司承包工程后，信实劳务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谢志伟，二公司均给谢志伟支付过工程款。二公司主张宁煤基建公司与信实劳务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宁煤基建公司与信实劳务公司应承担共同支付工程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宁煤基建公司与信实劳务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二、关于工程款数额。（一）关于停工期间产生的人工费、设备租赁费。因工程停工导致机械设备无法发挥使用价值，在施工场地闲置，且需要人员看管维护，产生停工期间人工、设备租赁费用，如工程正常施工并不当然产生人工和机械设备租赁费用。几方共同参与协商并形成的会议纪要对停工补偿内容有明确约定，载明“至2016年之后不再计取”，一审法院采信与会议纪要内容相符的鉴定机构意见，认定租赁费数额具有事实依据。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出具的鉴定意见经各方质证，鉴定人员出庭对包括租赁费问题在内的各方所提异议进行了说明，鉴定程序合法，谢志伟关于一审不准许补充鉴定申请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会议纪要，租赁费已经具有停工补偿的性质，谢志伟上诉主张租赁费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信实劳务公司与谢志伟有直接合同关系，宁煤基建公司与信实劳务公司系关联公司承担共同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公司亦应共同承担支付租赁费的责任。二公司主张由发包人神华国能公司对谢志伟承担直接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此项上诉请求亦不成立。   （二）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计算材料款、劳务税、管理费、税金、罚款等。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遗漏计算材料款，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对账结果在计算应付工程款时已扣除代付材料款7434785.12元，且在二审法庭调查阶段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陈述一审并未遗漏计算材料款，故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遗漏计算李家坝煤矿锅炉房及附属工程3.5%劳务税，工业场地及四网工程遗漏计算2%劳务管理费、3.5%劳务税、少计算0.15%税金，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中心联合建筑工程遗漏计算2%劳务管理费、3.5%劳务税、少计算0.108%税金。首先，关于税金，谢志伟与信实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李家坝煤矿锅炉房及附属工程、四网工程合同约定税金不给谢志伟结算，由信实劳务公司交纳；李家坝煤矿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活动中心联合建筑工程合同约定谢志伟应支付的相关税费从信实劳务公司支付谢志伟的劳务费中扣除，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扣缴劳务税比率。工程款支付过程中，已付款中扣除相关费用系双方自愿行为，法院不予调整，但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上诉主张依据结算单以已付款中已扣除的税金比率来证明应付工程款中亦应扣除相应比例劳务税，没有法律依据，二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代缴过相关劳务税，故对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神华国能公司与宁煤基建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税金比率，一审法院在计算应付工程款时按照该比率扣除了相应税金，具有合同依据，二公司认为部分工程少计算一定比率税金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劳务管理费，一审法院在计算应付工程款时根据会议纪要扣除了3%的管理费，并综合考虑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和未能履行完毕的原因，认为在扣除的管理费中已包含了劳务管理及其他管理行为在内、不予重复扣除管理费，处理并无不当。会议纪要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明确停工后存在机械设备租赁费用和现场看管人员工资等损失，约定下调管理费比率，纪要内容不影响人工及机械设备租赁费损失实际发生后的负担。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上诉认为谢志伟坚持主张停工期间的人工及机械设备租赁费，就不应再享受会议纪要约定的降低比率的管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再次，一审判决根据在案证据和对账结果，认定谢志伟承建西大滩洗煤厂工程领取的材料款与本案无关联性，部分罚款未经谢志伟签字确认，宁煤基建公司和信实劳务公司主张的部分付款未提供付款凭证，以上款项不应计入已付款，处理并无不当，二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三）关于劳保基金。劳保基金是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建设方应按照当时政策向建设主管部门缴纳或向施工方支付劳保基金，《李家坝煤矿锅炉房及附属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审批表》载明结算内容与范围包含劳保基金，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公司或神华国能公司曾向建设主管部门缴纳过工程的劳保基金，二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劳保基金的请求不能成立。   三、关于利息。欠付工程款利息是法定孳息，应由承担欠付责任的一方支付。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欠付谢志伟工程款，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因谢志伟故意拖延提供资料造成工程长期无法办理竣工结算，一审判决二公司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虽在答辩中认为计算工程款时应扣除企业管理费、规费等实际施工人不应享有的费用，但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对此项主张不予审理。关于谢志伟上诉主张的诉讼费用分担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判决结果分配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由谢志伟与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各自分担，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负担的金额多于谢志伟负担的金额，处理正确，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李家坝煤矿职工食堂、招待所及文体活动中心联合建筑工程合同》《李家坝煤矿锅炉房及附属工程工业场地四网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表述有误，但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和裁判结果。谢志伟、宁煤基建公司、信实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108元，谢志伟预交8260元，由谢志伟负担；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预交39848元，由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武靖非   审判员 周丽娟   审判员 宋成祥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