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203刑初61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全忠，男，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土族自治县，住海东市。2020年3月23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平安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31日被平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7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晓萍，青海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平检一部刑诉（2020）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全忠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0月12日因司法鉴定延长审限三个月，2021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祁卫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全忠及其辩护人刘晓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27日19时27分许，被告人范全忠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进入海东市河湟新区C2小区大门转弯时，与该小区院内行走的被害人杨某1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杨某1受伤，后于2019年11月6日20时许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杨某1符合在患有老年性脑病的基础上，车祸导致脑内出血而死亡。经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全忠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1不负此事故的责任。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收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孙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照片、视听资料、被告人范全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全忠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一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全忠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并提出了相应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并非交通事故所导致的必然结果，且不能排除二次受伤的合理怀疑，故不能认定被告人范全忠构成交通肇事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7日19时27分许，被告人范全忠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海东市河湟新区C2小区西门进入小区时，与院内行走的被害人杨某1发生碰撞，造成杨某1受伤，双手和上嘴唇出现擦伤。经被告人范全忠及在场门卫人员询问，被害人杨某1表示不去医院检查，后双方均回家。10月29日晚，杨某1表示胸口疼痛，要求去医院检查。10月30日早上8时左右，被告人范全忠带杨某1到海东高铁新区医院进行检查，后到高寨乡卫生院治疗。10月31日21时左右，因杨某1出现头晕症状，被告人范全忠带杨某1到平安区中医医院检查，发现杨某1脑出血，遂送往青海省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经检查，杨某1病情手术意义不大，杨某1亲属遂将其接回家中，11月6日20时许杨某1死亡。经鉴定，死者杨某1符合在患有老年性脑病的基础上，车祸导致脑内出血而死亡，杨某1的死亡与自身疾病及车祸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45至%55。经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全忠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1不负此事故的责任。 本案民事赔偿部分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范全忠赔偿被害人亲属蒋某、杨某2、杨某3、杨某4医药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268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蒋某、杨某2、杨某3、杨某411232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0月1日10时55分，杨某5（被害人杨某1的侄子）报案，接到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指挥中心处警指令后，平安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处警。2019年12月30日，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对被告人范全忠涉嫌交通肇事立案侦查。 2.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2019年11月1日，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对范全忠车辆牌号×××小型普通客车扣押。 3.驾驶证、行驶证证明：被告人范全忠具有驾驶资格及×××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信息情况。 4.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证明：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范全忠购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 5.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1月1日10时55分，该大队值班民警接到平安区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后，值班民警到达现场经巡视，现场系变动现场，经初查，事故发生于2019年10月27日19时20许，事发当天范全忠与杨某1均未向公安机关报警，11月1日经范全忠指认对现场进行勘查，对事故现场及肇事车辆进行拍照，绘制了现场图，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 6.互助土族自治县高寨镇西湾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0月27日19时许，范全忠驾驶×××小型轿车，在海东市河湟新区C2小区院内与本村村民杨某1发生碰撞，造成杨某1受伤，杨某1于2019年11月6日在家中死亡。事故发生后至今未发现杨某1再次受伤，也未接到村民向村委会反映杨某1再次受伤的情况。 7.证人孙某证言：范全忠是我的丈夫，2019年10月27日18时左右，我乘坐范全忠驾驶的×××号越野车从西宁到海东市××区，在刚进入小区西门左转弯时，我看见一个老人站在保安室前面的路上，×××号越野车的左侧倒车镜把老人挂上了，具体挂在老人的什么部位我没看见，范全忠就马上停车，我俩同时下了车，我看见那个老人半蹲在×××号越野车左侧倒车镜的位置，我俩马上扶老人起来，我问老人有没有事情，老人说没有事情，我说带你去医院检查，老人说不用，都是一个村里的。当时范全忠也问了老人有没有事情，老人说没有事情，然后我俩就把老人扶进了小区西门口的保安室，我让老人坐在椅子上，这时我看见老人的上嘴唇和手部受伤，具体哪个手受伤想不起来了，我就用餐巾纸给老人擦血，老人接过我手里的餐巾纸，自己擦了擦嘴上的血，这时我又问老人有没有事情，老人告诉我没事，自己村上的，你俩回家。其中一个保安问老人，阿爷你到底好不好，如果你没有事情我就让驾驶员回家，老人告诉保安没事，让我俩回家，我俩没有马上回家，在保安室里等了十几分钟，我看见老人嘴上的血止住了，范全忠就出去买了一包烟进来，给老人让了一根，老人就抽上了，然后和老人闲聊了几分钟，范全忠把买的烟给了老人，我俩就回家了。事故发生时×××号越野车上我和范全忠两个人，当时范全忠驾驶的车辆，我坐在车辆副驾驶位置，档位我不知道，速度慢，因为小区门口有收费的杆子，杆子起来后我们进入小区，在门口就发生了事故。发生事故后，现场变动了，因为事情发生在小区内的拐角处，当时把一辆进小区的车给堵住了，然后我老公就把车停在保安室的对面，我们没有报警。 8.证人杨某2证言：2019年10月31日19时左右，我母亲打电话说我父亲杨某1头晕，呕吐，让我去家里看看，我到家后看见我父亲躺在床上，告诉我10月27日晚上，他去村里开党员大会，在保安室门口被范全忠的车撞了，当时他感觉到没有事情，就让范全忠回家了。我父亲说完后我就联系了范全忠，我就与我弟弟杨某3、范全忠拉着我父亲去了平安区中医院作了检查，医生说我父亲的病情严重，区医院里治疗不了，让我们马上转院，后120急救车将我父亲杨某1送到青海省人民医院治疗，在省医院检查后，医生说脑子里有积液压迫神经，动手术没有异议，我和家人商量后，让我父亲杨某1住在了省医院，第二天早上经医院专家会诊后说杨某1脑部积液压迫神经，动手术已经没有意义，如果坚持动手术，害怕人财两空，建议我们把杨某1拉回家准备后事，我就和家里的亲戚商量后把我父亲拉回了家，到家后我弟弟杨某5就报了警，过了一会交警就来到了我家向我母亲和我弟弟了解情况。2019年11月6日20时我父亲在家中去世。发生事故时我父亲没有告诉我，10月31日晚上我才知道我父亲被撞了，我父亲有没有报案我不知道，当时什么部位受伤我也不知道，10月31日晚上我去家里后，发现我父亲左耳朵有擦伤，右手有擦伤，右腿部有淤青，当晚在平安区中医院诊断，右侧肋骨断裂，具体断了几根医生没有说，脑部有积液，转院至青海省人民医院后诊断右侧肋骨断裂，右侧肩胛骨错位，脑部积液扩散，压迫神经，第二天经省医院专家诊断还是脑部积液扩散，压迫神经。我父亲杨某1以前患有脑梗塞，分别于2016年7月份与2019年4月份住院治疗，2019年10月1日早上从青海省人民医院出院回家。我听母亲说，我父亲被撞后的第三天去了海东高铁医院检查，在高寨卫生院打了一天点滴，10月31日去了平安区中医院检查。我父亲刚出院在家中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也不能说话。当时撞我父亲的车号是×××号，是一辆现代牌白色越野车，驾驶员是范全忠，当时我父亲被怎么撞的我不知道。 9.证人文某证言：我是海东市河湟新区C2小区秩序维护员。2019年10月27日我在河湟新区C2小区上班，C2小区西门能进出车辆，东门只能走人。2019年10月27日晚上19时左右，我在海东市河湟新区C2小区西门口的警务室上班，突然听见警务室门口有响声，我出警务室看见一辆白颜色的越野车停在警务室门口，一个老人从白色越野车的左前侧爬起来了，司机和一个女的帮忙去扶老人，然后老人自己就走进了警务室，随后我和驾驶员及那名女的一起进了警务室，在警务室里白色越野车的司机问老人身上疼不疼，有没有受伤，老人说没事。我对老人说，如果你没事车主就走了，老人说没事，我们都是本村的人，让司机回去。在跟老人聊天的时候，司机出去买了一包烟，给老人和我们警务室的人抽，司机走的时候还把烟给了老人。驾驶员和那名女的走后，老人在警务室大约坐了两个多小时后也离开了警务室。白色越野车上一共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当时白色越野车的驾驶员我没看见，当我出警务室时我看见一男一女站在车跟前，我也没有问驾驶员是谁，白色越野车的什么部位与老人发生碰撞我没有看见，老人进入警务室后，我看见老人的上嘴唇流血，手上也有血，不过是哪个手我想不起来了。 10.证人马某证言：我是和宜物业公司秩序部队长。2019年10月27日晚上19时左右，我到海东市河湟新区C2小区西门警务室聊天，后接到一个电话，我就到西门警务室门口接电话，我刚走出警务室门口，看见一辆白色越野车由西向东进了小区大门左转弯，一个男性老人从警务室前面道路由北向南步行了过来，这时白色越野车的左侧倒车镜把老人撞翻了，然后老人从地上起来，从白色越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对老人说你有没有事情，老人对男的说没有事情，后老人自己走进了警务室。在警务室里那名男的又问老人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去医院检查，老人说没事，不需要去医院检查，倒车镜挂在嘴上了，有点疼，然后我对老人说你到底有没有事情，如果有事情就去医院，老人说不需要去医院，我们都是本村的人，而且还是远房亲戚，那名男的给老人发了一根烟，老人就抽烟，那名男的给老人说，如果没事我就回家了，老人说我没有事情，你回你的家，那一男一女就回家了，老人坐在警务室里和我们聊天，大约十多分钟左右我回家了。白色越野车上一共两个人，一男一女，白色越野车的驾驶员是男的，白色越野车的左侧倒车镜与老人发生碰撞，在警务室里老人也自己说白色越野车左侧倒车镜挂到了嘴上，发生事故时，老人在地上的状态我没注意，我只看见老人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当时老人我看见的是嘴有点肿，手上有点血，具体哪个手我想不起来了。 11.证人杨某5证言：2019年11月1日10时左右，我打110报警了。2019年11月1日早上，我二哥杨元打电话说我大伯杨某1被撞了，人快不行了，我就去了杨某1家，我大伯母说前天晚上在C2小区西门保安室门口被本村的人开车撞了。杨某1的儿子杨某2说驾驶员是本村的，两家商量私了，我和家里商量不能私了要报案，然后我就打电话报案了，具体发生的事情我没看见，听家里人说杨某1是2019年10月27日被撞的，肋骨断了两根，头上有点伤。杨某1被车撞后是否再次受伤我不了解，因为我在西宁工地。 12.证人蒋某证言：2019年10月27日晚上，我丈夫老公杨某1到C2小区门口的村委会开党员会，到了21时左右回家了，我问杨某1开会怎么这么晚，杨某1说晚上在C2小区保安室门口被一辆小车碰了，驾驶员是我们村里的范全忠，杨某1说小车把他撞倒了，头撞在了地上，当时保安要扶他，他没有让扶，在地上躺了一会，保安把他扶到了保安室，在保安室坐着头不晕就回家了。在家里杨某1告诉我头疼，我给他吃了一片“安乃近”，然后杨某1就睡觉了，当天晚上没有去医院。2019年10月27日晚上杨某1回到家到10月6日去世期间杨某1再没有受伤，除了去医院打针就在床上睡觉。平时我和杨某1一起生活，两个儿子分开住着。 13.证人权某证言：我和杨某1同住在一个单元，他住在五楼西，平时不串门，就是上下楼遇见打过招呼。今年4月份，我听朋友说杨某1被同小区的一辆车撞了，当时杨某1没有事情，后来去世了，具体情况我不了解。杨某1出完交通事故后是否再次受伤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听见别人给我说过。 14.证人郭某证言：我和杨某1是一个村的，住在同一栋楼，杨某1住在一单元五楼西，我住在二单元五楼东。去年11月份听我们村里的人说，本村的姓范的开车把杨某1给撞了，当时没有事情，过了几天就去世了。杨某1发生交通事故后是否再次受伤我不知道，也没有听见别人说过。杨某1平时走路比较慢，以前因脑梗塞住过院。 15.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青正信司鉴所【2019】病检字第7号鉴定意见书、青正信司鉴所【2020】临检字第343号鉴定意见书、青正信司鉴所【2020】临检字第920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杨某1符合在患有老年性脑病的基础上，车祸导致脑内出血而死亡，杨某1的死亡与自身疾病及车祸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45至%55。 16.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证明：被告人范全忠指认事故现场、车辆情况，现场勘验情况及实体解剖情况。 17.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范全忠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杨某1发生碰撞的事实。 18.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范全忠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1不负此事故的责任。 19.被告人范全忠供述：2019年10月27日18时30分左右，我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从西宁市路港物流园出发沿国道109线由西向东行驶准备回家，当车进入海东市河湟新区C2小区西门口左转弯时，突然我媳妇孙某喊了一声“人”，然后我就马上停车，这时我驾驶车的左侧倒车镜就把一个行人挂倒了，我立马下车去看见被挂倒的是一名男性老人，他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我看见伤者的双手和上嘴唇都有擦伤，然后我把老人扶到了西门口的保安室，在保安室我问老人有没有事情，如果有事就送去医院，老人说他没有事情。这时保安也对老人说你到底有没有事情，老人告诉保安他没有事情，让驾驶员回家，后我和孙某回家了，老人在西门口保安室里坐着，他叫杨某1。10月29日18时左右，杨某1到我家说他的胸口疼，让我明天带他去医院检查。10月30日8时左右，我带杨某1到海东高铁新区医院进行了检查，拍完片子后医生说杨某1的右侧第三根肋骨有裂缝，我去交费时需要交一千多元钱，当时我想有点贵不能报销，就给杨某1和杨某1妻子说去高寨乡卫生院里打针，当时杨某1同意了，我驾车拉着杨某1和杨某1妻子到高寨乡卫生院，我把高铁新区医院诊断的片子和结果给了高寨乡卫生院的医生，医生说没有大的问题，打几天针，不要再去锻炼。10月31日21时左右，杨某1有些头晕，我送杨某1去平安区中医院检查，后医生告诉杨某1已经脑出血，需要马上送往青海省人民医院治疗，然后120急救车把杨某1送往青海省人民医院治疗，我开车拉着杨某1的家属一起去了青海省人民医院，在省医院对杨某1进行检查，医生告诉杨某1出血的位置在脑干，出血的位置不太好，脑子上还有积液，需要动手术，问杨某1的儿子要不要动手术，动完手术如果再出血的话还是救不活，杨某1的儿子对医生说，先不要动手术，观察一晚上，等第二天专家看完以后再说，然后我就回家了，杨某1就在医院治疗。11月1日9时左右，杨某5给我打电话说杨某1不行了，专家检查的结果是动手术意义不大，要把杨某1拉回家。大约10时左右，我到杨某1家看见杨某1躺在卧室，杨某1的儿子说人不行了，动手术没有意义，就拉回家准备后事。发生事故当时没有报案，因为杨某1说他没有事情，所以我没有报案。 20.海东市互助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高寨派出所的户籍证明：被告人范全忠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及自然身份信息情况。 21.海东市公安局河湟新区公安分局出具的前科证明：被告人范全忠无违法犯罪记录。 22.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范全忠经传唤到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全忠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并非交通事故所导致的必然结果，且不能排除二次受伤的合理怀疑，故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经查，事故发生三日后被害人杨某1病发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脑出血，并随之死亡，现无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杨某1在住院治疗前存在二次受伤的情节，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青正信司鉴所（2019）病检字第7号、（2020）临检字第343号、（2020）临检字第92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杨某1死亡与自身疾病及车祸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且被告人范全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考虑到多种因素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事实，对被告人量刑时应予以从轻考量。被告人确有悔罪表现，结合本案的事实，判处缓刑不致再发生社会危害性，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范全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尼玛扎西 审 判 员 马 春 英 人民陪审员 邢 海 蓉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震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