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7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峰，男，199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福建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明，男，199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小玲，福建昕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爵士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兴港路**。 法定代表人：张芳明，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骏时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园山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学民。 上诉人林峰因与被上诉人朱建明、厦门爵士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爵士铭公司）、厦门市骏时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时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5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林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爵士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芳明到庭参加诉讼,骏时达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林峰在交付车辆的第三天即发现了车辆存在水泡事故的痕迹，在法律规定的6个月内，确定水泡事故发生时间的举证责任应属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一审过程中朱建明辩称其属于个人，不是经营者，一审法院未认定也未否定其是否为经营者的理解错误。朱建明是一个专业从事二手买卖的经营者，其身份当然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3.被上诉人是专业的二手车经营者，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二手车交易规范》、《二手车流通企业经营管理规范》、《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二手车鉴定评估技术规范》的约束和守法规范经营，有着凌驾于林峰之上的丰富的二手车专业知识，专业鉴定技能等条件，其在交易时是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车辆曾发生泡水事故，但在双方发生交易时却故意侵犯林峰的消费者知情权，并没有如实告知涉案车辆在交易前曾发生过泡水的情况，造成不公平交易的结果，严重损害了林峰的合法权益，已构成消费欺诈，应承担赔偿三倍的责任。4.泡水车已导致林峰产生巨大的经济损失和人身财产安全受到严重威胁。根据二手车通常评估标准，泡水车是正常车价的50%左右，林峰是以218000的正常市场价格购买了涉案泡水车辆，被上诉人因此谋取了高达109000元的不当得利。而泡水车最大的危害是会造成车辆短路自燃、断油断电失控、电子设备失灵等，让驾乘人员处在极度危险的境地，严重威胁林峰的生命安全。5.本案诉争的车辆交付地在骏时达公司内，朱建明一直自称系骏时达公司的员工并一直以骏时达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经济活动，爵士铭公司在一审时的陈述及证据，均将诉争车辆的实际所有者指向骏时达公司。因此，林峰认为本案诉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骏时达公司。6.关于车辆泡水时间问题，本案诉争车辆2019年4月22日在车况宝进行检测，结果显示地板有泥沙、水迹铁件氧化的痕迹，2019年5月4日签订合同，2019年5月9日完成变更登记，2019年5月14日在骏时达公司内完成交车，2019年5月17日林峰发现车辆出现异常送至车厂进行检修，方才得知诉争车辆可能系泡水车，故立即与爵士铭公司和骏时达公司联系协商处理；后协商未果在2019年5月28日送麦麦车检测，显示地板骨架有明显的泥巴未清洗干净，转轴处有明显的污泥未清洗干净及异常生锈。2020年5月7日，厦门业楷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亦证实上述观点。因此，无论是从三个鉴定报告的记录，还是从林峰在接收车辆后三天即提出车辆泡水的问题，足以证明诉争车辆发生泡水的时间应当在2019年5月14日车辆交付之前，且本案对产品的瑕疵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如其不能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朱建明辩称：一、朱建明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经营者。朱建明以其自有车辆，通过其工作的二手车中介公司骏时达公司对外提供车辆出售信息，故骏时达公司在本案中系居间服务的作用。林峰错误地以朱建明长期从事二手车买卖认定朱建明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规定的经营者，进而要求朱建明承担案涉车辆泡水时间的举证责任，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朱建明在案涉车辆所有期间（三个多月）从未泡水，其与林峰交易过程中不存在隐瞒车辆泡水事实。（1）朱建明于2019年1月23日购买案涉车辆，在使用一段时间后，案外人方延英提出欲购买案涉车辆，并于2019年4月自行委托福州车况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车辆进行检测，结论为“无异常，非泡水车”。在方延英后续办理贷款时，因其征信不过，最终未交易成功。2019年5月4日案涉车辆在出售给林峰前，林峰曾带维修厂的专业师傅检查过并试车，在确认好车辆现状的情况下当场决定购买涉案车辆，应视为林峰自愿按现有车辆状况购买。（2）根据本案鉴定意见，案涉车辆后续使用存在安全隐患，也仅是警示的作用。林峰购买车辆后至评估时已安全行驶了7382公里以上，除了林峰提供的其认为在2019年5月27日维修花费6000元后，再无任何的维修记录，也可证明车辆实际使用正常，并无任何不适驾驶的情况。因此，不存在林峰所谓的巨大经济损失和人身财产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形。 爵士铭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林峰的上诉请求。 骏时达公司未作答辩。 林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林峰与朱建明、爵士铭公司于2019年5月4日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合同》（编号为0000160）；2.朱建明、爵士铭公司、骏时达公司向林峰返还购车款218000元并赔偿林峰购车款的三倍作为经济损失即654000元及已产生的经济损失73875.79元（车辆保险费12430.79元、车辆维修费6000元、车辆检测费988元、车辆基础保养费1665元、按揭服务费及安装车辆GPS费用4000元、信息服2800元、按揭款利息45992元），以上款项合计945875.79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朱建明、爵士铭公司、骏时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6日，爵士铭公司的员工吴耀〔微信昵称为“A（爵士铭汽车）小吴”〕在微信朋友圈帮骏时达公司推广讼争车辆。骏时达公司的员工（微信昵称为“骏达小双”）于2019年4月28日告知吴耀讼争车辆的前部有撞到，但已修复没多大问题，并于2019年4月29日发送“查博士”的检测报告链接，后吴耀于2019年4月30日将该链接再次转发给林峰。 林峰通过微信与吴耀就讼争车辆的状况和购买事宜进行沟通。2019年4月29日，林峰询问讼争车辆是否泡水，吴耀告知其车主承诺车辆无大事故、泡水、火烧，同日下午双方约在爵士铭公司看车，林峰称“得落实下车子的问题，要约师傅去看”。 2019年5月4日，林峰称师傅今日有空，约吴耀看车，之后，朱建明（甲方）与林峰（乙方）、吴耀（丙方）签订爵士铭公司提供的《二手车交易合同》（编号：0000160），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闽Ｄ0××××号保时捷Ｂｏｘｓｔｅｒ牌汽车（车辆识别代码ＷＰＯＣＡ29809Ｕ××××，发动机号ＷＡ120××××）；转让价格为218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购车定金30000元，余款188000元提车前付清；交车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费用承担：代办过户费800元由乙方负担，信息服务费4000元由甲方负担2000元、乙方负担2000元；补充条款：乙方以按揭方式购车，违约应向中介方支付违约金5000元，以确保接货渠道；违约责任：甲方必须保证该车辆状况不发生重大变化，并对车辆及附件的完整性负责，否则视为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与乙方交纳的定金一致；声明保证：甲方对其说明车辆信息披露均为真实、有效，如有不实之处，产生的问题和责任全部由甲方本人承担；乙方应对其所购买的车辆的车况、手续、排量、配置、费用、登记日期、行驶里程做足充分了解后签约，签约后视为已认可或接受该车车况；丙方仅提供二手车供求信息服务，对车辆状况不予任何保证和鉴定，对车辆真实信息由甲乙双方自行确认，必要时可进行专业测试，任何一方不得以此为由要求丙方承担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9年5月9日，讼争车辆由朱建明名下转移登记至林峰名下，登记编号为闽Ｄ2××××。朱建明于2019年5月14日在骏时达公司场所内向林峰交付车辆。 2019年5月4日、7日，林峰向爵士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芳明转账30000元（购车定金）、20800元（包含购车首付款18000元、中介服务费2000元、上牌费800元）。而后，林峰通过向工商银行贷款的方式，直接由工商银行向爵士铭公司转账170000元，用于支付购车尾款。 2019年5月7日，骏时达公司的员工小双提供骏时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学民的银行账户，要求爵士铭公司将讼争车辆的款项转至该账户。吴耀发微信消息告知骏时达公司的员工小双要配合按揭公司放款程序，提供证件材料照片等，员工小双予以确认。 2019年5月7日，林峰向案外人李培培的账户转账按揭服务费2500元、安装车辆GPS费用1500元。 爵士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芳明于2019年5月8日向骏时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学民转账保时捷首付款28000元、于2019年5月14日转账保时捷车款185500元。另，张芳明通过微信向朱建明转款保时捷定金5000元。 2019年5月24日，林峰向吴耀就讼争车辆“泡水”问题提出交涉。2019年5月27日，吴耀通过朱建明的微信向其询问讼争车辆是否泡过水，并转达林峰要求退车或者补偿的要求，朱建明称讼争车辆在露天停车场停了很久没开，并表示“车主自己带修理厂的人来验车，现在交车半个月，再搞这出，你说我们公司咋弄”。 案外人方延英原有意购买讼争车辆，并自行委托车况宝公司对讼争车辆进行检测，车况宝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车况宝车辆检测评估报告》，检测结果为：该车前后保险杠有拆装喷漆……驾驶室内地板有泥沙，水迹铁件氧化迹象，综合检测该车上述描述不影响安全使用。其中泡水检测情况为无异常、非泡水车。 本案审理过程中，林峰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讼争车辆是否为“泡水车”以及发生“泡水”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厦门业楷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楷公司”）进行鉴定，业楷公司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发函，告知无法鉴定车辆“泡水”时间。林峰于2020年4月20日向一审法院撤回对讼争车辆发生“泡水”时间的鉴定。业楷公司就车辆是否为泡水车进行鉴定，于2020年5月7日作出厦门业楷车估字［2020］第ＹＫ200429号《事故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1.闽Ｄ2××××号保时捷（博斯特ＷＰＯＣＡ298;车辆识别代号ＷＰＯＣＡ298939Ｕ××××;发动机号ＷＡ120××××）为泡水车；2.泡水高度约从地面至车身高度约38厘米，车内驾驶舱底板、地毯以及、地毯以及安装在高度38厘米以下的许多电器设备均有泡水使用存在安全隐患。由于前／后备箱的密封，前／后备箱未见泡水痕迹。 另查明： 一、林峰提交《工行车贷分期客户告知书》、《贷款信息确认书》、《银行分期付款信息确认单》，拟证明已通过银行贷款支付剩余购车款。《工行车贷分期客户告知书》载明：2019年6月开始还款，共36期，第一期还款6097元后固定还款5997元；《贷款信息确认书》载明：车价281820元，贷款本金197200元，月供5999元，分期期数36；《银行分期付款信息确认单》载明：车辆价格281820元；月还款金额5999元；车辆贷款金额170000元、服务费27200元，该服务费以透支的形式从银行贷出来，体现在贷款额里面，实际银行贷款金额197200元。《贷款信息确认书》、《银行分期付款信息确认单》均只有林峰签名并按捺手印，无落款日期。 朱建明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系林峰单方作出，无银行盖章确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贷款信息确认书》的分期金额、利息计算均与《工行车贷分期客户告知书》中不一致，林峰主张的利息45992元系36期按揭款支付完毕后产生的所有利息，不能作为已实际产生的费用。爵士铭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其已将购车款转给骏时达公司，林峰要求讼争车辆价款的三倍赔偿金，已包括全部费用，不应另行主张。 二、林峰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讼争车辆维修费6000元、车辆检测费用988元。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9年5月28日林峰向微信昵称为“A廖哥说车”的微信号转账988元。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厦门欣中洋汽修13859…” 朱建明质证认为，该微信号身份不明，上述证据中并未体现车辆维修费6000元的内容。爵士铭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系讼争车辆涉水所产生的维修费用。讼争车辆原本就是二手车，林峰对于车况是充分了解的，检测费和保养费是为了保值，二手车多少有些毛病，维修费、检测费、保养费应由林峰自行承担。 三、林峰提交《厦门中鑫之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维修单》，拟证明讼争车辆于2019年5月17日发生维修、基础保养等费用。《结算单》载明：进场日期：2019年5月18日，完工日期：2019年5月27日；维修项目：检查故障灯亮、更换网关模块及在线编程；配件项目：网关模块、后部网关：合计金额6000元。下方有林峰签字。《维修单》载明：维修项目材料：机油、空气格、空调格、机油格、三清工时；金额1665元。下方有中洋汽车维修厂盖章。 朱建明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正式发票无法证明实际支出费用，《维修单》显示的维修单位是中洋汽车维修厂，与林峰提供的微信转账对象的名称“厦门欣中洋汽修…”不一致。爵士铭公司质证认为，《结算单》、《维修单》的检查项目、配件、维修项目与涉水无关，网关模块等属于易耗品，应由林峰自行负担费用。 四、林峰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以下简称《交强险保单》）、《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以下简称《商业险保单》），《交强险保单》载明：被保险人：吴水英；车牌号：闽ＤＸ××××；保单时间：2018年11月29日；《商业险保单》载明：被保险人：林峰；车牌号：闽Ｄ2××××号，车辆保险费12430.79元。 朱建明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商业险保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于车险绝大多数存在返点，林峰实际支出的保险费与表单不一致。爵士铭公司质证认为，该项费用系与本案无关的增值服务。 五、林峰提交检测日期为2019年5月28日的《麦麦车检测评估报告》（编号：×××01），拟证明讼争车辆存在泡水迹象。朱建明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麦麦车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车辆检测，该评估报告不具有客观性。爵士铭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评估报告中里程显示62679公里，而法院委托出具的《事故鉴定报告书》中里程显示70000公里，说明林峰使用过该车辆，该部分产生的减值应由林峰承担。 六、林峰提交谈话录音资料，拟证明其与爵士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芳明沟通讼争车辆的故障问题，得知讼争车辆实际系厦门骏时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售。朱建明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不予确认。无法确认录音中“陈”的身份。爵士铭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系林峰在封闭空间偷录的，录音有截取部分，但可以证明爵士铭公司作为中介如实反馈信息，不存在欺诈行为。 庭审中，朱建明称，讼争车辆系其所有，并通过骏时达公司买卖，后骏时达公司老板张学民与其协商要借用卖车款，因其系公司员工不好拒绝，才同意将大部分车款转给张学民，骏时达公司并非讼争车辆的所有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手车交易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形式、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二手车交易合同》载明的卖方为朱建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爵士铭公司作为中介方，提供讼争车辆的居间服务；且根据《机动车登记证》记载讼争车辆在2019年1月23日-2019年5月8日期间的机动车所有人为朱建明，林峰也无证据证明骏时达公司系实际车主，因此，认定案涉《二手车交易合同》的卖方为朱建明。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朱建明是否以欺诈手段，隐瞒讼争车辆为“泡水车”的事实，使林峰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二手车交易合同》。业楷公司出具的《事故鉴定报告书》可以认定讼争车辆系“泡水车”，泡水高度为38厘米，车辆后续使用存在安全隐患。但由于业楷公司未能就泡水形成时间作出鉴定，林峰亦撤回对该部分鉴定事项的申请，故无法对此作出判断，无法确认讼争车辆在本案买卖合同交付之前系“泡水车”这一事实，也无法排除讼争车辆泡水痕迹是发生在本次交易之后，因此，林峰主张朱建明以欺诈手段隐瞒车辆“泡水”事实，要求撤销《二手车交易合同》并返还购车款、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林峰主张爵士铭公司、骏时达公司返还购车款并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同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林峰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除林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2019年5月24日，林峰向吴耀就讼争车辆泡水问题提出交涉”事实有异议，认为应为2019年5月16日开始交涉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讼争车辆出售给林峰之前登记在朱建明名下，讼争《二手车交易合同》由朱建明（甲方）与林峰（乙方）签订，故据此可以认定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朱建明与林峰，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林峰主张骏时达公司为讼争车辆实际所有人及讼争合同的卖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朱建明作为卖方，应提供符合合同约定质量的车辆给林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并未对经营者的范围进行限定，朱建明主张其不属于该法规定的经营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一审中爵士铭公司提交《车况宝车辆检测评估报告》为证，林峰二审中向本院申请调取该报告的相应图片及检测师文字记录拟证明车辆在出售前已存在泡水的事实，但该检测报告载明的泡水检测情况为无异常、非泡水车，与林峰待证事实相反，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四、林峰主张朱建明出售给其的车辆系泡水车，林峰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经林峰申请及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无法对车辆具体泡水时间进行鉴定，林峰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讼争车辆泡水发生在交付之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据此主张撤销合同、退一赔三等，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骏时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本院经缺席审理在查明事实后，可依法迳行判决。 综上所述，林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9元，由林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师光）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许歆歆）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