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1048号原告：唐山海港万敬宇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海港开发区滨港怡园小区3-9号底商。法定代表人：王万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磊，广东华商（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吉鼎力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北堤寺村委会东1500米。法定代表人：谢松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双，上海市建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通煤盛昌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工业开发区漷兴一街534号。法定代表人：韩文建，经理。原告唐山海港万敬宇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港公司）与被告北京吉鼎力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鼎公司）、第三人北京通煤盛昌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煤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万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磊，吉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双到庭参加诉讼，通煤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吉鼎公司向海港公司清偿其欠付通煤公司的设备及安装款450万元；2.判令吉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2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通煤公司给付海港公司货款5397541元，并承担诉讼费24791元、保全费5000元。后通煤公司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693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2018年海港公司向通州法院申请执行，案号（2018）京0112执6291号，海港公司经了解得知，通煤公司与吉鼎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签订设备销售安装合同，吉鼎公司因该合同欠付通煤公司安装款450万元，经海港公司申请，通州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向吉鼎公司送达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吉鼎公司提出异议，致使法院未能执行吉鼎公司的该项债务，另，海港公司获悉通煤公司曾于2018年10月15日在通州区法院起诉吉鼎公司起诉索要该笔欠款，案号（2018）京0112民初34985号，但于2018年12月21日，又自行撤回对吉鼎公司的起诉。海港公司认为，债务人通煤公司享有对次债务人吉鼎公司到期债权，但其为规避执行，却怠于行使权利，严重侵害了海港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权益，故起诉至法院。吉鼎公司辩称，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通煤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项下义务，吉鼎公司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因此，债务人的债权未到期，本案不符合代位权适用条件。2.次债务人对债权有异议且未予认可，并且该债权未经人民法院判决或仲裁机构的裁决加以确认，因此，次债权不属于数额确定的到期债权，本案不符合代位权适用条件。3.海港公司就次级债权的成立、债权的数额确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海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海港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要求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海港公司的诉讼请求。答辩理由：一、债务人的债权未到期，本案不符合代位权适用条件。吉鼎公司与通煤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签署《合作协议》，吉鼎公司委托通煤公司提供使用清洁能源的供暖设备及设施（一期工程）并负责安装及验收，并将一期工程建成多种供热形式并存的样板工程。吉鼎公司与通煤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签署《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约定通煤公司为吉鼎公司提供使用清洁能源的供暖设备及设施，并进行安装。该合同项下内容为《合作协议》中所述的一期工程。在《合作协议》及《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虽通煤公司按协议约定提供了设备、设施并进行安装，但通煤公司提供设备、设施存在如下严重质量问题：①吉鼎公司在使用中发现，通煤公司所提供锅炉实则为翻新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故障频出，通煤公司既不履约进行维修，又不承担吉鼎公司的维修费用。②通煤公司所提供的70台上海申花牌壁挂炉，实质适合家庭住宅使用，不符合吉鼎公司大棚设施之用，造成吉鼎公司大棚大量停产，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通煤公司作为专业的厂家，其设计的实施方案应符合合同需求，通煤公司的实施方案存在严重缺陷。③燃气表存在质量瑕疵，无法使用，全部拆除，放于库房，通煤公司未依约予以更换，通煤公司未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通煤公司未全面履行《合作协议》及《设备销售安装合同》项下义务，吉鼎公司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因此，债务人的债权未到期，本案不符合代位权适用条件。二、次债务人对债权有异议且未予认可，并且该债权未经人民法院判决或仲裁机构的裁决加以确认，因此，次债权不属于数额确定的到期债权，本案不符合代位权适用条件。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9日作出的（2011）民提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为《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1年第11期的公报案例，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分行与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行、珠海经济特区安然实业（集团）公司代位权纠纷案）裁判：“《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依据上述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而“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亦应当确定。这种确定既可以表现为债务人、次债务人对债权的认可，也可经人民法院判决或仲裁机构的裁决加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之规定，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与本案属于类案，依据法律适用标准一致性原则，应参照类案结果。另，2019年11月13日，吉鼎公司为通煤公司垫付其在清洁能源改造合作项目中欠付供应商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宏伟五金商店的配件材料款人民币25004元。鉴于，本案中通煤公司安装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吉鼎公司造成严重损失，通煤公司应赔偿由此给吉鼎力达公司造成的损失，且吉鼎公司为通煤公司垫付款项，吉鼎公司对债权有异议且未予认可，并且该债权未经人民法院判决或仲裁机构的裁决加以确认，因此，次债权不属于数额确定的到期债权，本案不符合代位权适用条件，海港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要求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海港公司就次级债权的成立、债权的数额确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海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而“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亦应当确定。因此，海港公司就次级债权的成立、债权的数额确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海港公司就次级债权的成立、债权的数额确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海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吉鼎公司已提出通煤公司违约、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该债权未到清偿期等有效抗辩，次债权不属于数额确定的到期债权，本案不符合代位权适用条件。原告就次级债权的成立、债权的数额确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海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海港公司请求事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裁决，维护吉鼎公司的合法权益。通煤公司既未做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海港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设备销售安装合同、设备用料清单、发货清单、锅炉安装照片、书面证明及环保备案档案。吉鼎公司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合作协议、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燃气锅炉照片、壁挂炉照片、造成大棚停产的照片、燃气表照片及承诺书。对于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海港公司提交（2018）京0112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被告北京通煤盛昌燃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唐山海港万敬宇能商贸有限公司货款5397541元。案件受理费24791元，由被告北京通煤盛昌燃料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通煤盛昌燃料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后，通煤公司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京03民终693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0月24日，吉鼎公司（甲方、需方）与通煤公司（乙方、供方）签订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约定：一、本合同包括设备的销售及配套安装工程，甲方为需方，乙方为供方。二、销售环节：1、产品名称及规格数量，品名为燃气锅炉、壁挂炉、燃气热风炉、锅炉配件及附属设备、安装费，总价肆佰伍拾万元整。2、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天内，按合同要求按时保质保量的将设备运到本合同的安装工程地点，以保证安装合同约定的工期开工安装。3、运输，乙方负责组织运输及装卸，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三、工程安装环节，1、本工程从2016年10月25日到2016年11月25日，共计30天，如施工过程中遇到不可抗力而致使工程无法按时完成，则不可抗力发生至排除的时间不计入工期，工期相应顺延。2、工程质量：符合国家有关技术规范及标准进行施工。3、工程验收，乙方于工程竣工当天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在接到验收通知三天内组织人员对工程进行验收，乙方在验收中，如果发现不符合验收标准之情况，甲方可向乙方提出异议，甲方应及时予以回应并尽快使工程达到验收标准。四、销售及安装的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本工程总造价（含销售设备及安装）为肆佰伍拾万元整，工程完工后，甲乙双方验收合格，乙方开具发票后，乙方一次性付清全款。此外，设备销售安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设备销售安装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吉鼎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加盖通煤公司合同专用章。海港公司提交（2018）京0112民初34985号民事裁定书，通煤公司起诉吉鼎公司后撤诉，证明通煤公司怠于行使对吉鼎公司的债权。海港公司提交设备用料清单，该清单尾部加盖吉鼎公司、通煤公司合同专用章。海港公司提交7份发货清单及锅炉安装照片，证明吉鼎公司验收通煤公司提供的货物，通煤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海港公司提交（2019）京0112民初7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通煤公司的董事会成员5人分别是：韩文建担任董事长，董维臣、刘长庆、于志强、李晓霞担任董事。通煤公司的两个法人股东产生纠纷，决策机制出现障碍，是其怠于行使债权的原因之一。2019年10月24日，董维臣、刘长庆、于志强、李晓霞出具证明，载明：通煤公司与吉鼎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签订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现吉鼎公司欠付该合同项下设备及安装款项450万元至今未付，我现任通煤公司董事职务。海港公司申请调查取证，自北京市通州区生态环境局调取了相关档案材料，档案显示2017年1月3日，吉鼎公司提交燃煤锅炉煤改清洁能源补助资金申请，显示业主单位名称为吉鼎公司，原燃煤锅炉产权方未吉鼎公司，吨位4台总计30蒸吨，其中10蒸吨2台，8蒸吨1台，2蒸吨1台，安装时间2012年4月，拆除时间2016年7月，改造情况，方式为改电、改气、并入集中供热，81台共计6.7蒸吨。投资金额450万元，包括管线、燃气、配电设施建设，供热设备采购及安装，锅炉房土建施工费用等。投运时间2016年11月，注明吉鼎公司的开户行及账号。该档案材料中的承诺函内容如下：通州区环保局，……不在拆迁区域，确保现已按期完成清洁能源改造，不再燃煤；确保以往从未领取过区经信委产业结构调整退出奖励补助资金，从未领取过燃煤锅炉清洁能源改造补助资金与燃煤锅炉清洁能源改造有关的其他补贴。所申请的2016年煤改清洁能源补助资金供给390万元，确保专款专用，随时接受审查。如存在燃煤锅炉未拆除、煤改清洁能源复烧燃煤、重复申领补助资金等情况，愿意接受法律制裁和行政问责，并将原申请的390万元煤改气补助款无条件退回贵局。附件4为资金费用清单，包含了《设备销售安装合同》，该合同与本案海港公司提交的内容一致，还有发票、资金使用申请单、汇款记录显示2017年11月1日北京市通州区环境保护局向吉鼎公司汇款390万元。吉鼎公司提交合作协议，吉鼎公司（甲方）与通煤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证明吉鼎公司委托通煤公司提供使用清洁能源的供暖设备及设施（一期工程）并负责安装及验收，并将一期工程建成多种供热形式并存的样板工程。吉鼎公司提交燃气锅炉照片，证明通煤公司提供锅炉为翻新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故障频出，通煤公司不履约进行维修，不承担吉鼎公司的维修费用。吉鼎公司提交壁挂炉、造成大棚停产的照片，证明通煤公司提供的70台上海申花牌壁挂炉实质适合家庭住宅使用，不符合吉鼎公司大棚设施之用，造成吉鼎公司大棚大量停产，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通煤公司作为专业的厂家，其设计的实施方案应符合合同需求，通煤公司的实施方案存在严重缺陷。吉鼎公司提交燃气表照片，证明燃气表存在质量瑕疵，无法使用，全部拆除，放于库房，通煤公司未依约予以更换，通煤公司未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吉鼎公司提交承诺书，证明2019年11月13日，吉鼎公司为通煤公司垫付其在清洁能源改造合作项目中欠付供应商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宏伟五金商店的配件材料款25004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通煤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3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海港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对通煤公司享有合法债权，海港公司认为吉鼎公司欠付通煤公司货款450万元，故海港公司可以代为行使通煤公司对吉鼎公司的该笔债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通煤公司是否对吉鼎公司享有到期债权。通煤公司与吉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设备销售安装合同，双方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海港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自北京市通州区生态环境局调取的证据可证明通煤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及安装义务，吉鼎公司在上述设备安装后向政府申请了补贴390万元并发放到账。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约定，本工程总造价（含销售设备及安装）为肆佰伍拾万元整，通煤公司在工程竣工当天通知吉鼎公司验收，吉鼎公司在接到验收通知三天内组织人员对工程进行验收。工程完工后，甲乙双方验收合格，乙方开具发票后，乙方一次性付清全款。海港公司提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诉争锅炉吉鼎公司已经实际使用，故吉鼎公司应该给付货款。吉鼎公司辩称通煤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该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吉鼎公司提交承诺书证明其替通煤公司向第三方垫付25004元，本院认为吉鼎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债务转让经通煤公司同意，对于吉鼎公司的该项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通煤公司对吉鼎公司的450万元债权已到期，现通煤公司怠于行使对吉鼎公司的该笔债权，致使通煤公司对外偿债的资产减少，对海港公司依法获得相应债权造成损害，故对于海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吉鼎力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唐山海港万敬宇能商贸有限公司45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以公告费发票为准）由第三人北京通煤盛昌燃料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被告北京吉鼎力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 文人民陪审员  李天心人民陪审员  高 明二〇二一年一月一日法官 助理  刘斐洁书 记 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