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14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华疆，男，1970年4月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程，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邕江机动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南宁市科园大道东四路7号远信光电产业大楼407、4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2796814252C。 法定代表人：钟亩金。 上诉人韦华疆与上诉人南宁市邕江机动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邕江驾驶学校”）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因双方均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20)桂0107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华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韦华疆与邕江驾驶学校于2010年7月16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邕江驾驶学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11月底至2019年4月15日，邕江驾驶学校采取从学院学车至取得驾照为标准工作量，按每位学员1312元的标准支付劳动报酬，期间韦华疆使用的是邕江驾驶学校的车辆、场地，驾校办公室内公示悬挂本驾校教练员的头像及基本信 2 息。学员报道后，学员的报名材料交由邕江驾驶学校备案、存档，韦华疆无权管理。学员学车期间，学员可以自行选择教练，教练必须服从，教练工作期间需挂工作中，并配备教练工作计时卡，对教练的工时进行网上统计。学员报名考试科目二、三的，由邕江驾驶学校安排韦华疆或由邕江驾驶学校组织学员到指定的考试场所，每位学员缴纳50元费用给邕江驾驶学校，此外，每年运营部门对驾校进行年检，邕江驾驶学校组织、安排上诉人摆车、配备三角警示牌、千斤顶等，胸部挂有教练牌站立车前一队，由运管部门对车辆及人进行检查、考核等。每个月邕江驾驶学校均组织安排韦华疆开会培训，对教学期间是否遵从驾校的规章制度及出现的问题进行总结。综上，韦华疆提供技能教学劳动，不具备个人独立办学资质，接受邕江驾驶学校在指定场地、车辆、学员的调配、学员学籍的管理、学员考试安排、日常年检、考核等方面的管理和指挥，邕江驾驶学校与韦华疆存在人身依附性及财产从属性，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改判。 上诉人邕江驾驶学校答辩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韦华疆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韦华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南宁市场上驾校与教练之间一直以来实行的都是按劳所得，即按学员、学时进行，也即双方之间只属于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而一审判决只认定邕江驾驶学校于2015年底才开始实行按学时计算报酬明显是错误的。二、韦华疆所提供的劳动合同中签名并非被申请所签，也即并非邕江驾驶学校与韦华疆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韦华疆提供的劳动合同中邕江驾驶学校的签字并非邕江驾驶学校所签，由于邕江驾驶学校管理制度的缺失，导致公章存在乱盖的情况，也才引发本次纠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3 上诉人韦华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韦华疆与邕江驾驶学校于2010年7月16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邕江驾驶学校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邕江驾驶学校于2006年12月21日登记成立。韦华疆主张其于2010年7月16日进入邕江驾驶学校从事驾驶教练工作，2015年底之前，邕江驾驶学校按学时计算韦华疆报酬。学员学时在210以内的，邕江驾驶学校按15元/学时支付报酬，韦华疆凭考勤领取报酬。2015年底开始，邕江驾驶学校按学员人数计算报酬。从学员学车至取得驾驶执照期间，按每位学员1312元的标准包干支付韦华疆报酬。并且从采取包干支付报酬后便取消了考勤制度。韦华疆主张并不能以此为由否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韦华疆仍然为被告提供驾驶培训和指导工作，该工作内容系邕江驾驶学校的主营业务。 另查明：因双方发生劳动争议，韦华疆于2019年4月15日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令邕江驾驶学校：1.支付韦华疆2010年7月16日至2011年7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0000元；2.确认韦华疆与邕江驾驶学校自2010年7月16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9]409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韦华疆与邕江驾驶学校在2010年7月16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对韦华疆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韦华疆不服该仲裁裁决，遂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判决：确认韦华疆与邕江驾驶学校于2010年7月16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韦华疆已预交），由韦华疆负担。 4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补充查明，2019年2月22日，邕江驾驶学校（甲方）与韦华疆（乙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21日止，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在操作教练员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嘉和城练场，甲方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当月工资，甲方以现金形式每月向乙方支付工资1800元，工作制为8小时制，甲方应按国家和地方有关规定为乙方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乙方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甲方从乙方工资中代扣代缴，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应按法定程序办理，甲方为乙方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或相关证明，符合国家规定的，支付乙方经济补偿。在韦华疆2015年度的《南宁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中载明韦华疆所在单位名称为邕江驾驶学校，且为韦华疆缴纳了2015年11月的社保。邕江驾驶学校还给韦华疆发放了员工上岗证和工作证。邕江驾驶学校还分别于2015年、2017年公布了邕江驾驶学校教练员教学质量排行榜，其中有韦华疆的名字。 本院认为：从《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可知建立劳动关系除主体必须适格以外，关键在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建立人身依附性和财产从属性，即，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指挥和管理下，在用人单位提供的场所完成一定的用人单位安排的任务，这种依 5 附性体现在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管理上。如要求劳动者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完成特定的工作，劳动者在工作的过程中必须遵守一定的规章制度等。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在2015年底之前，邕江驾驶学校对韦华疆的工作时间进行考勤，并且凭考勤及学员学时发放报酬。尽管双方曾签订《车辆合作经营协议书》，但该协议书约定的期限与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部分重合，且从该协议书的内容上看，大多还是针对邕江驾驶学校对韦华疆存在人身上和工作上的管理内容，故双方签订《车辆合作经营协议书》并不能改变双方之间存在人身依附性的事实，因此，在2015年底之前，邕江驾驶学校与韦华疆之间具有人身依附性和财产从属性，双方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属于劳动关系。韦华疆于2010年7月16日进入邕江驾驶学校，因此本院确认邕江驾驶学校与韦华疆之间于2010年7月16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从2015年12月开始，双方采取包干的形式支付报酬并取消了考勤制度，而是按照韦华疆每训练一名学员就向邕江驾驶学校支付1312元的报酬。对此，本院认为，邕江驾驶学校对韦华疆按包干形式支付报酬，只是劳动报酬的支付形式发生了变化，而韦华疆依旧是邕江驾驶学校的教练员，持有邕江驾驶学校的工作证及员工上岗证，接受邕江驾驶学校的管理和工作质量考核，且双方还于2019年2月23日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书》明确约定工作岗位、劳动期限和劳动报酬，邕江驾驶学校为韦华疆缴纳了2015年11月的社保，因此，双方之间在2010年7月16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应当存在劳动关系。 综上所述，上诉人韦华疆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人邕江驾驶学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 6 下： 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20)桂0107民初886号民事判决为：确认韦华疆与南宁市邕江机动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16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韦华疆预交），由上诉人南宁市邕江机动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南宁市邕江机动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南宁市邕江机动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 斯 审判员 覃若鹏 审判员 郑肖肖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何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