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建安，该公司执行（常务）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责人：李振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汇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伟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汇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决黄伟强赔偿损失人民币447504元（以广汇源公司被查封的人民币4200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2018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2日止，年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从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1月23日止，年利率按贷款利率6.05%计算，计算公式：4200000×4.75%×349/360+4,200,000×6.05%×l)；3.依法判令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伟强、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背景介绍：从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鹤山法院）审理的借款纠纷案件[案号（2015)江鹤法民三初字第X号]至本院审理的债权转让纠纷案件[(2017)粵03民终1X号]。1.鹤山法院审理的借款纠纷案件。2015年7月14日，黄伟强因与王某的民间借贷纠纷，将广汇源公司、叶某、钱某、李某、蓬江区X建材贸易部及王某诉诸鹤山法院[案号（2015)江鹤法民三初字第X号]，诉讼请求金额为5058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2015年7月30日黄伟强申请法院成功查封钱某的房产1套、叶某的房产1套、广汇源公司银行存款700万元及蓬江区X建材贸易部账户及少量存款。在该案件中，黄伟强不仅将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中基础法律关系的借款人王某、担保人、收款人诉至法院，还基于代位求偿权将广汇源公司诉诸法院。黄伟强认为在X项目中，王某对广汇源公司享有债权，而黄伟强对王某亦享有债权，基于代位求偿权，黄伟强有权向广汇源公司主张债权并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一并处理。为了证明王某对广汇源公司就X项目享有债权，黄伟强提供了X项目进程中产生的2013年的《对数单》（后在债权转让案件中黄伟强将其命名为《结算清单》）、《划款凭证》及王某出具的《关于2011-2012年度X市级基本农田保护示范区项目的情况说明》等系列证据。对于黄伟强的主张，广汇源公司明确予以否定，并强调：王某对广汇源公司不享有债权，王某与广汇源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在X项目中，广汇源公司与江门市水电有限公司是劳务分包关系，而王某仅是江门市水电有限公司的代表，王某曾代表江门市水电有限公司与广汇源公司办理对数等手续。就X项目，广汇源公司不欠江门市水电有限公司劳务分包款，江门市水电有限公司在广汇源公司处亦不存在未结清款项。该案件经过法院多次开庭审理查明，法院支持了广汇源公司的主张，并驳回了黄伟强对广汇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件于2016年9月28日生效。判决生效后，法院解除广汇源公司700万元银行存款的查封冻结。2.债权转让纠纷案件。2016年7月13日黄伟强以债权转让纠纷名义将广汇源公司诉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案号（2016)粤0303民初12X号]，主张王某因X项目对广汇源公司享有417万债权，现该债权己转让予黄伟强。为此，黄伟强向法院提供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及2013年的《结算清单》即原鹤山法院案件中《对数单》）作为证据。同时，黄伟强于2016年7月15日再次成功查封了广汇源公司名下420万元银行存款。2018年6月5日，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粤03民终1X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黄伟强全部诉讼请求。二、法律分析。1.鹤山法院审理的案件与深圳法院审理的案件中，查明核心事实及基础法律关系均是就X项目王某对广汇源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对于生效判决己查明认定事实，黄伟强通过所谓的债权转让实现管辖权变更并将案件再次送交人民法院审理。在鹤山法院审理的借款纠纷案件中，鹤山法院将借款纠纷案件与代位求偿权案件予以合并审理。王某对广汇源公司就X项目是否享有债权这一核心的基础法律事实是经过法院审理并作出认定的，生效判决已明确法院的否定态度。而在深圳法院审理的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中，基础法律关系依旧是王某对广汇源公司就X项目是否享有债权。区别仅是在鹤山法院审理案件中，黄伟强是基于代位求偿权的关系提起，而在深圳法院审理案件中，黄伟强与王某合作形成了一个债权转让关系。提请法院关注，不论是鹤山法院的案件还是深圳法院审理的案件，主要证据均是《对数单》（在深圳法院审理案件中改名为《结算清单》）。区别只是鹤山法院审理的案件中黄伟强提供了更多的资料让人清晰确定《对数单》只是一个进程对数，后续黄伟强已向合法的收款人支付了相应款项。两个案件中，基础法律事实一样，关键证据一样，对应的纠纷主体亦是黄伟强、王某与广汇源公司三方。核心法律构成要件均是一致的，差别只是所谓的案由。如果仅仅是因为黄伟强通过与王某合作做出了一个债权转让，将案由变更成债权转让关系，就认定为不同的法律案件的话。那从理论上分析，所有生效判决书认定的债权债务关系都存在二次诉讼的可能性。2.黄伟强在向深圳法院提起诉讼时，就一个420万的债权请求通过分别法院处理成功查封冻结了广汇源公司合计1120元（鹤山法院查封冻结金额700万，深圳法院查封冻结420万元）。3.因黄伟强查封冻结广汇源公司款项，导致经营存在严重困难，不得不向银行贷款。在一审期间已向法院提交了贷款合同、银行转让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企业的经营，现金流是非常重要的。不考虑企业需要现金流的客观现实，简单的以存款尚在银行账户内，尚有银行存款利息，不存在现金损失的来作为保全错误的财产损失进行衡量与评判，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黄伟强向深圳法院提起的债权转让纠纷之诉并保全查封广汇源公司的财产存在主观过错，且黄伟强滥用诉权及财产保全措施已造成广汇源公司客观损失。黄伟强答辩称：一、本案是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该类损害赔偿属于侵权损害赔偿，应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以申请人存在过错作为其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条件，即只有在申请人对财产保全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能认定属于申请有错误。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黄伟强在（2015）江鹤法民三初字第X号、（2016）粤0303民初12X号两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是合法合理行使诉讼权利，亦无违反其应尽的注意义务，其主观上没有过错，其行为不具有违法性。1.由于财产保全申请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财产保全申请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是否有错误，不能简单地以其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支持为判断依据，判断申请人申请是否有错误，应当结合具体案情，通过审查申请人是否在主观上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保全的对象是否属于权属有争议的标的物、是否为了保证判决的执行等因素。2.黄伟强在鹤山法院提起（2015）江鹤法民三初字第X号案中，是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求王某、广汇源公司、叶某等人承担责任，其中是以王某与广汇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为由，要求广汇源公司承担责任；而黄伟强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的（2016）粤0303民初12X号案中，是以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要求广汇源公司承担责任，两案的当事人不同、诉讼标的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且均经过人民法院实体裁判，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标准。3.在黄伟强起诉广汇源公司、第三人王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中，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均认定了王某就X项目对广汇源公司享有债权，因此，黄伟强并不属于广汇源公司诉称的恶意保全，黄伟强是合法合理行使法律赋予当事人的诉讼权利。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之规定，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黄伟强申请财产保全的目的是为的保证将来生效裁决的执行，也为其申请保全的行为提供了相应的财产担保，该申请亦经法院依法审查后裁定予以准许。因此，黄伟强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系在行使正常的诉讼权利，并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不具有违法性。三、广汇源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因财产保全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并且黄伟强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与广汇源公司诉称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广汇源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诉称“因黄伟强一直查封冻结广汇源公司款项，导致经营产生严重困难，不得不向银行贷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而且黄伟强为了保证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申请法院冻结广汇源公司账户存款，银行存款被冻结期间仍然会正常产生利息，并不会给广汇源公司带来实质上的损失。综上所述，黄伟强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合法合理，并且主观上没有过错，广汇源公司亦无法举证证明其因财产保全造成实际损失，两者也不存在因果关系，黄伟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广汇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鹤山法院案件与本案基础事实和法律关系不一样，不构成重复起诉，否则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不会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且（2016）粤0303民初12X号民事判决书还判决广汇源公司向黄伟强支付工程款769527.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二审法院是以证据不足改判驳回黄伟强的诉讼请求，并非缺乏基本事实。二、广汇源公司提交的贷款合同是一个七千万元的总额授信额度贷款合同，贷款合同期限自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11月28日。其中有3000万元用于日常经营周转，4000万元用于工程履约，说明广汇源公司在诉讼期间有足够的可用资金用于日常经营，并不会因本案所涉财产保全事宜影响经营。广汇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伟强赔偿广汇源公司损失447504元（以42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2018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1日此期间的年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从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1月23日年利率按照广汇源公司向银行贷款的同等利率暂按照6.05%计算，具体以实际为准)；2.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黄伟强、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2015年7月14日，鹤山法院受理黄伟强起诉王某、广汇源公司、叶某、钱某、李某、蓬江区X建材贸易部（经营者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江鹤法民三初字第X号，黄伟强以2012年7月22日其与王某签订借款合同为事由，起诉请求：1.王某偿还拖欠黄伟强（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11日）的款项5058000元；2.王某支付拖欠黄伟强款项5058000元由2015年7月11日起至偿还结清日止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贷款利率四倍)；3.王某持有的江门市水电有限公司20.115%的股权为黄伟强拥有（价值400万元）；4.王某借广汇源公司5000000元款项，从其挂靠广汇源公司中标施工的X市2011-2012年度市级基本农田保护示范区项目结余款5287202.25元中由广汇源公司支付给黄伟强；5.李某负连带责任；6.叶某负连带责任；7.钱某负连带责任；8.X贸易部负连带责任；9.该案各被告支付本案产生的所有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送达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合法费用。鹤山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该案被告名下财产，其中成功冻结广汇源公司名下存款7000000元，冻结期限自2015年7月29日至2016年7月28日止。鹤山法院于2016年6月7日作出民事判决书，认为黄伟强不能证明王某与广汇源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且即使两者之间为挂靠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广汇源公司无需对王某拖欠黄伟强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此外，黄伟强未能证明王某对广汇源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不符合债权人代位权的行使条件，故对黄伟强针对广汇源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1.王某向黄伟强归还借款本金41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2.李某、叶某、蓬江区X建材贸易部对上述王某应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黄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6年9月28日生效。二、黄伟强于2016年7月起诉广汇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并列王某为第三人，起诉请求：1.广汇源公司支付黄伟强工程款4174602.06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174602.06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本息结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广汇源公司承担；3.广汇源公司向黄伟强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10810元。黄伟强在诉讼期间申请诉讼保全，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为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303民初12X号民事裁定书及（2017)粤0303执保1168号民事裁定书，成功冻结广汇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4200000元，冻结期限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8年7月2日止。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粤0303民初12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广汇源公司向黄伟强支付工程款769527.5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款769527.57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3日起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2.驳回黄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广汇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7)粤03民终1X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某有权以自己名义向广汇源公司主张债权，黄伟强依据其与王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向广汇源公司主张债权，但未能证明王某可以转让的债权金额，故对黄伟强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1.撤销（2016)粤0303民初12X号民事判决；2.驳回黄伟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涉案冻结款项在冻结期间不停止计算存款利息。广汇源公司提交两份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显示2017年1月24日广汇源公司名下尾号0X号账户向其名下尾号X号账户转账30000000元，备注为“发放贷款”；2018年1月23日广汇源公司名下尾号X号账户向其名下尾号0X号账户转账30008047.5元，备注"归还贷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可以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作出财产保全的裁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此类纠纷应属以过错责任为归责原则的一般侵权责任纠纷。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含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和因果关系四方面，任一要件缺一不可。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对黄伟强、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分析如下：关于黄伟强的责任问题。一是主观过错。申请保全是当事人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司法实践中，财产保全的申请人对自身权利的衡量与人民法院最终裁判结果之间存在差异。“申请有错误”，应当理解为不仅包括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与申请人诉讼请求之间存在差异，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能全部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客观方面，亦应包括申请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的主观方面，故不能仅依据裁判结果来认定责任的成立与否。首先，黄伟强虽在（2015)江鹤法民三初字第X号、（2016)粤0303民初12X号案中均要求广汇源公司承担责任，但（2015)江鹤法民三初字第X号案系以王某与广汇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为由，要求广汇源公司承担责任，而其在（2016)粤0303民初12X号案中系以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要求广汇源公司承担责任，两案件法律关系不同，且均经人民法院实体判决，不属于重复起诉；其次，在黄伟强起诉广汇源公司及第三人王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中[一审案号：(2016)粤0303民初12X号、二审案号（2017)粤03民终1X号]，黄伟强因证据不足被驳回全部诉讼请求，不能由此认定黄伟强申请财产保全具有主观上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过错。二是侵权行为。鉴于黄伟强主观上并无过错，故其申请保全的行为就不构成法律规定的申请错误，亦不具有违法性。三是损害后果。首先，涉案存款被冻结期间并未影响存款利息的计算；其次，广汇源公司提交的两份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仅显示其名下账户之间转账，因摘要通常系转账人自行备注，广汇源公司未提交贷款合同等证据证明款项来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款项用途，因此，一审法院对广汇源公司关于因存款被冻结资金紧张、需要贷款周转的主张不予釆信；再次，广汇源公司未能证明上述“贷款”的利率，而广汇源公司归还贷款的金额比发放贷款的金额仅多出8047.5元，与一般贷款利率所计算的利息金额不相符，广汇源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因黄伟强的保全行为遭受损失的实际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四是因果关系。广汇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故其所主张的损失的发生与黄伟强的申请财产保全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也无从谈起。综上，广汇源公司要求黄伟强支付因错误申请，违法财产保全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的责任问题。在（2016)粤0303民初12X号案件中，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作为财产保全的担保人，因被担保人无须就该案的财产保全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故担保人亦无须向广汇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广汇源公司关于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承担连带损害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汇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人民币7154元，由广汇源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广汇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自查询版的《企业信用报告》，载明该公司在2012年共向中国建设银行深圳X支行贷款10900万元，在2013年共向中国建设银行深圳X支行贷款6000万元，在2014年向中国建设银行深圳X支行贷款3000万元，在2015年共向中国建设银行深圳X支行贷款1000万元，2017年1月24日—2018年1月23日向中国建设银行深圳X支行贷款3000万元。2.贷款账号的交易明细表，载明该公司尾号为0X的账户在2017年1月24日获得贷款3000万元，贷款期限至2018年1月24日。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财产保全侵权属于一般侵权，以过错原则为归责原则。判断申请是否错误，应当考量申请人在申请保全时是否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广汇源公司主张，黄伟强在鹤山法院（2015）江鹤法民三初X号案件中针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被判决驳回，又向一审法院提起（2016）粤0303民初12X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恶意诉讼。本院认为，（2015）江鹤法民三初X号案件为黄伟强与王某、广汇源公司、叶某等人的民间借贷及代位求偿权纠纷，黄伟强基于王某对广汇源公司享有挂靠该公司中标施工结余款5287205.25元债权，主张行使代位求偿权要求广汇源公司向其支付该款项；（2016）粤0303民初12X号案件为黄伟强与广汇源公司、王某之间的合同纠纷，黄伟强基于王某向其转让了对广汇源公司的债权，要求广汇源公司向其支付所欠王某的工程款4174602.06元。两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不完全相同，且两案均作出了生效的实体判决，表明两案不属于重复起诉。黄伟强在（2016）粤0303民初12X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除了与（2015）江鹤法民三初X号案件相同的部分外，另提交了新的证据，且王某作为该案第三人亦参加诉讼支持黄伟强的主张[王某在（2015）江鹤法民三初X号案件中缺席],故黄伟强在（2016）粤0303民初12X号案件中起诉广汇源公司，尚不足以认定存在恶意诉讼，该案二审判决因黄伟强证据不足驳回了其全部诉讼请求，不能由此认定黄伟强在该案中申请财产保全具有主观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过错。鉴于黄伟强不存在过错，广汇源公司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人民币745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广汇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永雪（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