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5798号原告（反诉被告）：李志杨，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系原广州市黄埔区福如海快餐店的经营者。委托代理人：张美玲，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盛，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钟志光，男，195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代理人：陈璐，广东东方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科城恒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连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XQL44K。法定代表人：周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学明，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黄埔区福如海快餐店（以下简称福如海快餐店）与被告钟志光、广州科城恒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城恒骏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后，被告钟志光在答辩期内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由审判员张惠滨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何妹金、谢晓光组成合议庭于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如海快餐店的经营者李志杨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美玲和马盛、被告钟志光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璐、被告科城恒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学明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福如海快餐店被注销，经当事人同意，本案原告变更为原福如海快餐店的经营者李志杨。另因工作安排，本案审判长变更为温江涛并经批准延长本案审限三个月。2020年10月16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李志杨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美玲和马盛、被告钟志光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璐、被告科城恒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学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钟志光向原告返还租赁押金16000元，并自2020年2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2.判令两被告共同连带向原告支付赔偿款598611元，并自本案起诉之日（2020年5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3.判令两被告共同连带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0年4月20日，福如海快餐店的经营者李志杨与钟志光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李志杨承租钟志光名下位于广州市黄埔区镇龙金坑大道324国道旁（现地址为金坑大道90-94号）首层铺面，租金为8000元/月（每三年递增10%），押金为16000元，租赁时间自2010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李志杨向钟志光支付了16000元押金。李志杨承租涉案商铺后，一直用于经营快餐店并按时向钟志光交租，店铺正常运营至2020年春节前夕。2020年2月3日，钟志光告知原告的工作人员朱会良，涉案商铺因金坑村三旧改造将被征收，要求福如海快餐店提前搬离。李志杨于2月10日回复钟志光不同意提前搬离，如要提前搬离，则应给予相应的补偿、退还押金并给予足够的时间。钟志光口头同意。2月17日，钟志光带领拆迁队队员要拆除涉案商铺，朱会良前往阻止并要求停止拆迁。钟志光同意并向朱会良支付了8000元现金作为搬迁费。但在朱会良离开仅30分钟后涉案商铺便被强行拆除，店铺内原告所有的物品基本被损毁，仅有少部分椅子、粮油等被搬离到涉案商铺门口的空地。广州市黄埔区新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龙镇政府）于2020年4月2日作出的《答复意见书》可证明涉案商铺是钟志光授权科城恒骏公司非法强拆的。综上事实，钟志光为了尽快获得征地补偿款，竟让科城恒骏公司强行拆除涉案商铺，而科城恒骏公司在明知原告反对的情况下仍强行拆除，两被告属于恶意共同侵权。经盘点，原告的店铺损失高达60多万元。此外，钟志光因单方面终止《租赁合同》，应当退还原告租赁押金16000元，因两被告的违法行为应当赔偿原告律师费10000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钟志光答辩称：1.同意向原告返还押金，但不同意支付利息。2.原告认为我存在侵权行为致其财产受到损害，应当举证证明我存在加害行为，原告有损害后果，我的加害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等事实依据。由于原告存在主观过错，而我未实施原告主张的加害行为，故原告的第二、三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3.本案的事实为：因广汕公路扩建，我接到三旧改造通知后，早在2019年9月12日尚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我便打电话告知原告相关情况并要求其配合搬迁工作。为补偿原告，我将本应归我所有的8000元搬迁款支付给了原告。村委和科城恒骏公司要求在2019年11月底搬迁完毕。在拆迁前，我已多次要求原告搬离涉案商铺。科城恒骏公司答辩称：本案属于原告与钟志光因租赁合同产生的纠纷，我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退一步讲，即使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我司也不存在故意损害原告财产的行为。涉案房屋是由钟志光及其儿子移交我司拆除的，拆迁时有福如海快餐店的两名人员配合将物品搬出房屋，没有出现阻拦或报警的情况，且当时政府亦有派人到现场查看，原告是拆完后才去报警的。在拆迁过程中，涉案房屋的所有物品均已全部搬出并摆放在商铺门口，没有物品被人损坏的情况。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反诉原告钟志光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李志杨向钟志光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16日的房屋租金5679元[8000元×1.1×1.1×1.1（每三年递增10%）÷30天×16天]；2.判令李志杨向钟志光支付逾期缴纳房屋租金的滞纳金（以5679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计付，自2020年2月6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5日为454元）；3.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志杨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4月20日，我与李志杨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租赁期内，乙方应在每月5号前交纳当月租金给甲方，每逾期一天，则要罚0.3%滞纳金。”李志杨承租我的房屋到2020年2月16日但未交纳房租，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反诉被告李志杨就反诉答辩称：1.因疫情原因，福如海快餐店在2020年2月1日至2月16日期间并未实际营业，亦没有使用涉案房屋，在客观上不能履行合同，构成不可抗力，故我无需缴纳该期间的租金，自然亦不存在向钟志光逾期滞纳金的问题。2.从公平角度来说，在该段期间涉案商铺没有任何收益，要求我缴纳租金亦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3.钟志光在本诉中主张《租赁合同》自然失效。按照其本诉的主张，钟志光无权主张该段时期的租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4月20日，钟志光（甲方）与李志杨（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租赁涉案商铺，租金为每月8000元，租赁时间从2010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先向甲方交付2个月的租金共计16000元作为押金，甲方收取乙方的押金在履行合同条款期满时如数退回。租赁期内，乙方要在每月5号前交纳当月的租金给甲方，每超期一天，则要罚0.3%的滞纳金。租金每三年递增一次，每次的递增租金在上期的基数上增加10%。乙方在租赁期内，如遇特大自然灾害，或镇政府以上部门的大型基建而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时，双方签订的合同自然失效，双方不属违约，甲方不作任何补偿给乙方，乙方自行搬迁，甲方退还押金和已交的租金给乙方。同日，李志杨向钟志光支付16000元押金。李志杨承租涉案商铺后用于经营福如海快餐店并每月依约向钟志光缴纳房租至2020年1月份。2019年10月1日，广州市黄埔区新龙镇金坑村新村经济合作社（甲方）、钟嘉奇（乙方）、科城恒骏公司（丙方）签订《广州市黄埔区新龙镇金坑村邓屋片区旧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协议》），合同约定甲方全权委托丙方负责金坑村邓屋片区范围内邓屋等8个经济社的旧村改造工作，乙方是金坑村邓屋片区安置户且为房屋权属人，丙方负责实施金坑村邓屋片区房屋拆迁及补偿安置工作、审核及发放房屋拆迁安置款及各项奖励金，负责回迁安置区的开发建设工作。该合同附件二载明涉案商铺的权属人为钟嘉奇，附件八《金坑村邓屋片区已领取各项补偿款及清空交房收据》（以下简称《交房收据》）载明：“兹有金坑村邓屋片区安置户钟嘉奇……并已经搬空所有财物，既使屋里有遗物，也视同放弃索赔，该空屋钥匙移交给金坑村邓屋片区旧村改造的项目公司——广州科城恒骏投资有限公司，依据更新政策规定，由项目公司安排拆卸清除（该屋的水电等费用已缴清）。”在“移交人”一栏上有“钟嘉奇”的签字捺印，移交日期为2019年10月1日。2020年1月21日和22日，科城恒骏公司向钟嘉奇支付拆迁补偿款等费用。在7月15日的庭审中，钟志光自述：“房屋是我两个儿子所建，有房产证，因两儿子要工作做生意，我作为父亲是代理出租和管理的，所以合同也是我签的。”在10月16日的庭审中，审判长询问涉案商铺所有人是谁时，钟志光回答：“是钟嘉奇的，签拆迁补偿合同是我签的。”2020年2月17日，科城恒骏公司的工作人员将涉案商铺拆除。根据李志杨提交的视频和照片显示，在拆除前，福如海快餐店内存放着炊具、座椅等财物；在拆除的过程中，有人从涉案商铺内搬出财物并堆放于室外。同日，原告的工作人员朱会良向钟志光出具一张《收条》，上载明：兹收到钟志光捌仟元人民币（8000元）回味鸡搬迁费。2020年4月2日，新龙镇政府作出埔新信202003170153号《答复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涉案商铺不存在强行拆除的行为，施工单位在拆除房屋前已将能搬出的物品都搬出并摆放在商铺门口，未见物品被严重损坏的情况。2020年4月22日，李志杨因本案纠纷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代理费为10000元。次日，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向李志杨出具面值为1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20年6月18日，广州市黄埔区新龙镇金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坑村委）出具《证明》，上载明：兹有广州科城恒骏投资有限公司人员云开、金坑村第一书记李昶，其两人曾于2019年11月初到金坑村金坑大道91号回味鸡餐厅做广汕路扩建动迁工作，通知餐厅负责人朱会良于2019年11月底前搬迁完毕。在7月15日的庭审质证过程中，科城恒骏公司认可前述《证明》的真实性并表示：“我方认为只是证明有通知过搬迁，并不能证明原告有反对拆迁和搬迁。”2020年7月15日，科城恒骏公司提交一份《事实说明》，明确涉案商铺属于金坑村邓屋片屋三旧改造范围，属于三旧改造性质。2020年9月7日，福如海快餐店经黄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核同意予以注销登记。为佐证赔偿款诉求，李志杨提交了福如海快餐店自行制作的损失清单及部分财物的购买凭证，拟证明其财产损失为598611元。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收据、《答复意见书》、损失清单、《拆迁补偿协议》、银行电子回单、《收条》、《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证明》、《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2020年，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法律、司法解释进行裁判。关于本诉的第1项诉讼请求。钟志光同意向原告返还押金16000元，双方不存在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为钟志光是否应当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李志杨主张的利息实质上属于违约金。《租赁合同》约定钟志光应在履行合同条款期满时向李志杨返还押金，但在2020年2月17日涉案商铺已被拆除，《租赁合同》实际上已无法履行，钟志光应立即向李志杨返还押金，其迟延返还押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现李志杨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2020年2月18日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诉的第2项诉讼请求。《租赁合同》约定在租赁期内，如遇镇政府以上部门的大型基建而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时，合同自然失效。基建即基本建设，基本建设是指国民经济各部门为发展生产而进行的固定资产的扩大再生产，即国民经济各部门为增加固定资产而进行的建筑、购置和安装工作的总称，例如公路、铁路、桥梁和各类工业及民用建筑等工程的新建、改建、扩建、恢复工程，以及机器设备、车辆船舶的购置安装及与之有关的工作。而涉案商铺的拆迁属于旧村改造性质，旧村改造是指对城乡建成不久的农村村内部分年代较久的危旧房屋、设施按照标准进行改造和修缮。从前述文义可知，旧村改造与基建的含义并不相同。涉案商铺因旧村改造实施拆迁前，并不必然导致合同自然失效。故本院认定《租赁合同》并未自然失效，李志杨使用涉案商铺至2020年2月17日，有合同依据。钟志光在10月16日的庭审中自认《拆迁补偿协议》是其代钟嘉奇所签，是对己不利的陈述，属于自认，本院予以确认。钟志光在《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内，在李志杨未同意搬迁的前提下，于2019年10月1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及其附件《交房收据》，将涉案商铺交付科城恒骏公司，导致拆迁过程中李志杨的财产遭到损毁，其行为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科城恒骏公司确认真实性的由金坑村委于2020年6月18日出具的《证明》记载，科城恒骏公司曾于2020年11月初派职员前往福如海快餐店对该店负责人朱会良做扩建动迁工作，由此可认定如下事实：1.科城恒骏公司应当知道涉案商铺的承租人为福如海快餐店；在2019年11月期间，福如海快餐店仍然在涉案商铺从事经营活动。2.科城恒骏公司应当知道《交房收据》中关于“已经搬空所有财物”的内容，并非事实。在应当知道钟志光与福如海快餐店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尚未解除，福如海快餐店尚有经营财物存放于涉案商铺的情况下，科城恒骏公司于2020年2月17日对涉案商铺实施拆除，而且，在拆除前未盘点及妥善保管商铺内财物，其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钟志光在未与李志杨合法解除租赁合同且李志杨未搬迁完毕的前提下，向科城恒骏公司交付涉案商铺，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李志杨财产损害的主要原因，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科城恒骏公司明知涉案商铺的租赁关系未解除且涉案商铺仍然存放有李志杨财物的前提下，拆除涉案商铺，未妥善保管商铺内财物，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李志杨财产损害的次要原因，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李志杨主张两被告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李志杨被损毁财产的价值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李志杨提供的损失清单系其自行制作，两被告对其三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李志杨提供的部分财物购买凭证，无法证明该部分财物在拆迁时必然存放于涉案商铺，由于各类财物的使用频率、损耗不同，无法认定该部分财物在拆迁时的真实残值，而且，从李志杨提交的视频和照片可知，在拆除过程中，有人从涉案商铺内搬出财物并堆放于室外，不能排除李志杨存在重复主张财物损失的可能性。综上理由，对于李志杨主张其财产损失为598611元，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推定拆除商铺行为必然对李志杨造成财产损失，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李志杨的财产损失价值为50000元。结合前述责任承担比例，钟志光应赔偿李志杨35000元，科城恒骏公司应赔偿李志杨15000元。关于本诉的第3项诉讼请求。李志杨主张两被告共同向其支付律师费10000元，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的第1、2项诉讼请求。钟志光主张2020年2月1日至16日的租金诉求，处于新冠疫情期间。李志杨承租涉案商铺用于经营快餐店，在新冠疫情期间因疫情防控措施实际上无法经营，没有取得营业收入。钟志光主张李志杨应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继续支付租金，对李志杨明显不公平，故本院对于钟志光反诉的第1项诉求，不予支持。由于李志杨在2020年2月份的租金应予免除，钟志光主张滞纳金的前提条件未成就，故本院对于其反诉的第2项诉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志光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李志杨返还房屋租赁押金16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6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2020年2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钟志光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李志杨赔偿财产损失35000元；三、被告广州科城恒骏投资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李志杨赔偿财产损失15000元；四、驳回原告李志杨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钟志光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98元、保全费3669元，由李志杨负担12324元，由钟志光负担1115元，由广州科城恒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钟志光负担。李志杨已预缴13767元，本院退回1443元；钟志光已预缴25元，尚需补缴1140元；广州科城恒骏投资有限公司需缴纳328元。钟志光、广州科城恒骏投资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分别向本院补缴或缴纳前述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温江涛人民陪审员  何妹金人民陪审员  谢晓光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马兴昊书记员禤培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