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2205号原告:张航，女，199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栖霞市。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109号院21号楼二层。法定代表人：付全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男，199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伊静，女，199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原告张航与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慧网络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航，被告学慧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伊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航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双方于2020年8月6日签订的《直播自考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2.判令学慧网络公司退还张航新生注册费500元及购买网络教育培训费用5084元；3.诉讼费由学慧网络公司承担；4.请求法院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格式合同条款无效，判决《直播自考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中的第10.1.1和10.1.5条款为无效条款。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3日上午，张航通过网络搜索学历提升，随即浏览了靠前的学慧网，中途有事离开，当日上午就有一位自称学慧网络公司的工作人员电话联系了张航，说他是学慧网络公司负责招生工作的，张航向学慧网络公司说明了报考本科是为了顺利工作，学慧网络公司便向张航推荐了中国传媒大学汉语语言文学专业，并说容易考，有提前准备资料，学制一年半。双方协商确定了该课程，但张航犹豫不定，学慧网络公司说明有优惠活动，要求张航先行支付500元定金，说明先抢占名额，张航当即以微信转给了被告公司，8月7日又通过银行卡转给学慧网络公司5084元。张航紧接着提供两次付款截图后，学慧网络公司就发来一个二维码让张航与学慧网络公司签订了《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从付款到合同签订，全程都是学慧网络公司电话指导张航在手机上操作完成。后因张航所报汉语言文学专业不能确定是否能报名资格考试，学慧网络公司也一直敷衍不肯确定报名时间，张航便与学慧网络公司联系退款事宜。学慧网络公司一直推诿不予以说法，张航便于2020年2月27日打电话给学慧网络公司，该公司说明退款时间到期不予受理。并一直让张航耐心等待老师处理，并且学慧网络公司知说明考试简单，并且容易过，后来各种行为与当初言行不符，夸大事实，虚假宣传种种行为不齿。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请法院支持诉讼请求。学慧网络公司辩称，一、学慧网络公司一直在依约履行跟张航签订的《直播自考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张航无权要求退费。张航于2019年8月6日报名参加学慧网络公司开设的汉语言文学网络培训课程，并同学慧网络公司签订了《直播自考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约定由学慧网络公司通过网络培训平台向张航提供所购买的培训课程。上述服务协议3.1条约定“甲方提供服务的基础服务期为两年：自乙方报名之日起至2021年8月6日。课程安排和上课时间皆以甲方通过网络培训平台向乙方公布的相关信息为准。”上述服务协议10.1条约定“乙方自完成报名时起24小时内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11.1条的约定申请退费”，张航是2019年8月6日向学慧网络公司报名学习，至其提出退费2020年4月11日早已超过7日退款期限，张航至今已登录平台169次，学习超过21分钟，并完成7个考期的课程，其中直播考期已超过4个考期，基本已完成全部课程的直播交付，可浏览课程内容足以其完成个人目的完成考试，原告此时要求退款，不符合合同退费约定。张航已使用了学慧网络公司提供的培训服务，并且学慧网络公司现在能正常依约提供培训服务，因此张航无权要求退费。学慧网络公司为张航提供的服务已经产生相应成本，张航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系单方违约。网络课程不同于传统商品，其个人学习账户的开通、电子讲义的制作、回放课程与题海题库的发出均已产生学慧网络公司的成本，且不同于常规可物化商品退回之后，商户可另行出售并无实际损失，网络课程每次售出会生成新的成本费用。学慧网络公司在运营网络培训服务的情况下，需要架设服务器，并进行维护。为确保电子签章的效力，需要就每笔电子签章向第三方存证机构支付相应的签章费用，除此之外还包括上述定制的直播课程、录播课程、电子讲义以及教辅资料。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因此，学慧网络公司有权依据协议拒绝返还张航已支付款项。二、合同提供的是网络课程培训服务与传统的教育培训有所区别，与《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的规定的不宜强制履行情形相区别，不应混同。课程预设60天的转班期，期间可变更课程，可将课程转让，故不应认定本协议具有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规定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特指债务的标的，例如技术开发合同、演出合同等含有人身属性。而本协议中的标的为网络培训课程以及相应的培训费。培训费属于金钱给付义务，并非不宜强制履行的债务标的。网络培训课程是张航购买的商品，亦非债务标的，因此本协议不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规定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的情形，双方应当依据合同继续履行。此外，学慧网络公司预设了60天转班的时效，在该时效内张航可以更换课程内容、转换班型，将课程转让他人等，由此可见该课程并未具有人身属性，不应认定本协议具有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学慧网络公司已和张航在上述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学慧网络公司不提供对报名、考试信息进行任何形式的承诺。上述服务协议第2.3条明确约定“------与培训课程有关的报名、考试信息均应以有权主管部门公布的信息为准。甲方及其代表未提供对报名、考试信息的任何形式的承诺或保证，也不进行任何形式的保过、密题、内幕信息或类似承诺。乙方应独立收集信息并进行判断，并承担相关后果。如因与相关培训课程有关的报名、考试信息发生变动而造成乙方学习成本增加、丧失考试资格等损失，甲方及网络培训平台不负有任何责任。”教育资质审查并不在民事诉讼调整范围，应当予以驳回。服务协议并非格式条款，学慧网络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由张航签字确认，同时协议第10条“协议解除和终止、违约责任”条款、协议第11条“退费标准和流程”条款均有加黑加粗，用以提示告知张航上述条款的重要性。合同签署时，需从上端向下滑动，方能全部阅读，然后签署协议。张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合同签署的效力有所了解，张航以格式条款为由起诉学慧网络公司，形成诉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6日，张航（乙方）与学慧网络公司（甲方）签订《直播自考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学员信息表》中载明张航报考专业为汉语言文学，级别为本科，考期为2019年10月，项目03A-学历-直播，考试地域为北京市，授课形式为直播，培训费5584元，实缴5584元。《直播自考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3.1条约定“甲方提供服务的基础服务期为两年：自乙方报名之日起至2021年8月6日。课程安排和上课时间皆以甲方通过网络培训平台向乙方公布的相关信息为准。”第2.3条明确约定“与培训课程有关的报名、考试信息均应以有权主管部门公布的信息为准。甲方及其代表未提供对报名、考试信息的任何形式的承诺或保证，也不进行任何形式的保过、密题、内幕信息或类似承诺。乙方应独立收集信息并进行判断，并承担相关后果。如因与相关培训课程有关的报名、考试信息发生变动而造成乙方学习成本增加、丧失考试资格等损失，甲方及网络培训平台不负有任何责任。”10.1条约定“乙方自完成报名时起24小时内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11.1条的约定申请退费”签订协议当日，张航已向学慧网络公司交纳培训费5584元（含同年8月6日支付的500元）。张航称2020年2月27日向学慧网络公司申请退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学慧网络公司认可2020年4月1日张航向其公司提出退费的请求，并证实自2019年8月7日至2021年1月11日，张航在学慧网络公司提供的网络上共计访问169次，学习时长超过21分钟，并完成7个考期的课程，其中直播考期已超过4个考期。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20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学慧网络公司与张航签订的《直播自考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成立于民法典实施前，且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在民法典实施前，因此，本案仍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根据1999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学慧网络公司与张航签订的《直播自考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协议，学慧网络公司与张航均应按协议内容履行义务。张航称要求法院判决《直播自考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中的第10.1.1和10.1.5条款为无效条款的诉讼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航从学慧网络公司购买课程服务的目的，不仅仅在于知识学习及更新，更多的是通过国家职业资格考试，进而助力职场成长。经核实，现张航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接受学慧网络公司提供的其他职业资格考试培训服务，且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张航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退费金额。学慧网络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明确约定对于张航支付的培训费用不予退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496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直播自考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系由学慧网络公司统一提供，其中的退款条款仅以加粗、加黑标识，未完全尽到提示、提醒及告知义务，且该条款明显加重了张航的责任、排除了张航的主要权利，属于未公平分配权利义务的格式条款，对张航不产生约束力。因本案非系双方过错而解除的合同，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学慧网络公司服务成本等因素，具体退费数额由本院酌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张航与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直播自考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二、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航网络培训费3723元；三、驳回张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肖利民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闫晓萌书 记 员 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