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902民初352号原告：李良，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洪，山东泰山蓝天（泰安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彬彬，山东泰山蓝天（泰安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泰安市金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升平街小区**楼******。法定代表人：张金忠，总经理。被告：张金忠，男，197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被告：侯燕，女，198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阵，泰安泰山岱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李良与被告泰安市金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航劳务公司）、张金忠、侯燕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洪、穆彬彬、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阵、张金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第一被告返还收取的原告费用44500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2000元（实际损失以44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2.判决第二、第三被告对第一被告所欠原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金航劳务公司称能办理赴日本出国劳务，2019年11月20日收取原告“代收管理费（含培训费）”44500元，并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原告事后得知，金航公司在宣传时夸大了出国报酬标准，且其未依法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根据《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四款、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金航劳务公司从事出国劳务代理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收取的费用应予返还。第二、三被告为金航公司股东，二人为夫妻关系，除该二人外，公司无其他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两被告应对第一被告所欠原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航劳务公司、张金忠、侯燕辩称，原告起诉三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30日，启东市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东公司）授权金航劳务公司在泰安地区提供劳务信息咨询招选劳务人员，由金航劳务公司代启东公司收取劳务人员的外派服务费并汇至启东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的账户，收费标准根据启东公司要求。原告因想从事出国劳务，于2019年11月20日向被告金航劳务公司交纳44500元，被告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代收管理费（含培训费）”。被告称收到款项后将款项按照授权委托书约定将款项汇至启东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账户。2020年1月22日，启东公司向原告出具44500元收据一份，其中明细载明“李良赴日出国服务费、出国代办费、代收出国培训费”，数额分别为28000元、13000元及3500元。2019年11月6日，启东公司向被告金航劳务公司发出赴日技能实习生面试通知，通知包括原告李良等人在内的人员于2019年11月12日到上海市参加面试。2019年11月16日，启东公司向被告金航劳务公司发出技能实习生录取通知书，通知包括原告李良等人在内的人员已经录取，要求办理出国体检并准备个人资料。2020年4月15日，启东公司发出日语培训通知，通知包括原告李良等人在内的人员参加为期三个月的培训。原告于2020年10月19日取得赴日签证。2020年10月19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金航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忠发出短信，称“因家人跟个人身体不适，不去了”。被告于2020年10月21日通知原告签证已下，让等待出境时间通知，原告再次表示“因家人跟个人身体不适，不去了”，被告要求原告尽快写个退出申请。原告称不出国的原因是因为一开始金航劳务公司宣传的资料上介绍是每月有18万日元，但是后来看到金航劳务公司提供的合同是去除费用后每月有11.7万元，发现被骗了，这种情况再出去也没有必要了，另外再加上年后突然出现了疫情，冒着生命危险去日本已经不划算了，之所以在微信中说是个人原因，是为了尽量减少损失，把交的钱要回来，金航劳务公司一直没有向原告说过其没有从事出国劳务的资质，而是对外一直宣称就可以从事对外出国劳务。2020年11月6日，启东公司向被告金航劳务公司发出出境通知，通知包括原告李良等人在内的人员于2020年11月11日集合准备出境。被告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称其系启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启东公司只是通过金航劳务公司发布出国劳务信息和传递信息，并不是委托金航劳务公司办理出国事宜，后期自面试开始都是启东公司完成的，原告李良2019年10月参加启东公司到日本的劳务实习生，2019年11月11日李良到达上海，当晚住在上海，我公司承担住宿费，2019年11月12日我们在上海市长宁区海盈商务宾馆租赁的会议室举办的一个赴日本实习生招聘的现场面试，参加人是日本接受组的负责人、日本招聘企业的负责人及我们公司的负责人员，面试后当场就录取李良等三人作为候选人，面试结束后按照我们公司要求就进入办理赴日本的办证阶段，首先要求李良参加出国体检，我们是11月25日收到他的健康证，在2019年11月27日在泰安市，日本招聘企业代表跟李良等见过确定他们录取情况，是我们公司组织的，随后我们要求李良缴纳各项出国的费用，参加面试之前交了一部分，面试录取再交一部分，2019年12月5日金航公司将钱汇给我们44500元，接下来就是帮他申请日本的在留资格，我们应该是在11月8日将合同给金航劳务公司，请金航劳务公司让李良签署跟日本招聘企业的一个用人协议，签完协议之后我们拿着所有的材料向日本的相关机构进行申请，2020年3月9日我们建了一个群，3月13日对他们进行一个线上的日语培训，线下李良是6月13日才到的我们指定的日语学校一直到8月5日左右，然后到2020年10月20日左右我们拿到他的签证，然后通过金航公司通知李良本人，他提出放弃去日本，到22日我们就停止了后续的工作一直到现今，11月12日的时候一块参加培训的另外两个人已顺利出境。另外，证人陈某称启东公司与山东国际劳务合作联合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该公司具有出国劳务资质，该批次都是通过该公司办理的出国劳务原告与山东国际劳务合作联合有限公司签订了赴日技能实习生协议，认可李良是跟启东公司之间存在出国劳务服务合作关系。原告认可曾经参与过相关的活动，但称不能从参加活动就得出原告和启东公司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的结论，自己只认可和金航劳务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启东公司和李良之间只存在事实行为，且被告在从事出国劳务时没有向原告出具过启东公司的授权，而是都是以其个人的名义从事对外出国劳务；由于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是对此有特殊的规定，如果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不应当认为两者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原告宣传的主体和收取原告款项的主体都是被告，被告没有从事对外出国劳务的资质，其收取原告款项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被告称证人证言证实启东公司与李良之间有劳务关系，启东公司组织李良等劳务人员进行培训，并为李良等劳务人员办理了相关手续，已实际履行了劳务合作中的相关的权利和义务，该证人证言也证实了李良认可金航劳务公司代收相关费用，并同意转交给启东公司，金航公司的代收义务以及咨询义务已经完成，金航公司与李良不具备劳务合同关系。原被告均认可双方之间无书面的合同。被告称原告与山东国际劳务合作联合有限公司签订了赴日技能实习生协议，为此被告提交山东国际合作联合有限公司与原告李良2020年1月6日签订的《赴日技能实习生外派合同书》、2018年1月10日山东国际合作联合有限公司与启东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原告称是曾经根据被告的安排签署过一些文件，但是合同没有交给原告，被告陈述把钱交给了启东公司，但是提交了原告与山东国际合作联合有限公司的合同，故该份合同与本案无关，且根据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第八条，山东国际合作联合有限公司与启东公司的相互之间的委托指派合作协议是违法和无效的，该协议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应由直接收款的金航劳务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原告提交与訾立国聊天记录截屏一份，用以证实訾立国给原告提供被告公司的宣传文件一份，被告对外宣称为泰安金航国际劳务公司，李良正是訾立国介绍才联系到了被告。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称不具备证据要件，是訾立国与李良之间的微信交流，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查明，被告金航劳务公司经营范围为劳务派遣（不含境外劳务）；劳务分包；劳务信息咨询服务（不含职业中介）；家政服务（不含职业中介）；劳保用品、日用百货的销售。被告张金忠与被告侯燕系夫妻关系，两人系该公司股东。启东公司具有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原告办理出国劳务事宜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委托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与被告金航劳务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出国劳务委托合同关系。原、被告均认可双方之间无书面的合同，根据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可以证实被告金航劳务公司只是代收原告出国劳务的费用，后被告已经按照与启东公司的约定将款项汇入启东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的账户并由启东公司出具收据，且陈某亦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并认可与原告之间存在出国劳务服务关系，另外根据被告提交的启东公司发出的赴日技能实习生面试通知、技能实习生录取通知书、日语培训通知及出境通知，结合原告认可其全程参加相关活动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系与启东公司之间形成了出国劳务服务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金航劳务公司之间并未形成出国劳务委托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被告金航劳务公司虽未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但金航劳务公司系受启东公司的委托书在泰安地区提供劳务信息咨询招选劳务人员，启东公司与金航劳务公司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故金航劳务公司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启东公司负担，故原告应向启东公司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颁布的《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从事对外劳务合作，应当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规定，经省级或者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批准，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第八条规定“对外劳务合作企业不得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以本企业的名义组织劳务人员赴国外工作。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商务、旅游、留学等名义组织劳务人员赴国外工作”。被告及启东公司均称被告金航劳务公司只是提供出国劳务信息咨询和传递信息，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系被告金航劳务公司以自己公司名义或者以启东公司名义组织原告赴国外工作，故原告据此要求三被告退还收取的费用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元，由原告李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志貌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苗 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