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54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有军，男，196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湘峰，海南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金博雅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龙华路51号5栋住宅楼4层407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MA5RDX3E54。   法定代表人：陶金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全红，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金刚，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阳县，现住海南省海口市椰海大道海口新村，公民身份号码XXX。   原审第三人：海南南海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老城镇欣龙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027557390341Y。   法定代表人：王振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维民，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赵有军因与被上诉人海南金博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博雅公司）、陶金刚及原审第三人海南南海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16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有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金博雅公司返还赵有军1333112元；3.依法判令陶金刚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博雅公司、陶金刚共同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经金博雅公司介绍，赵有军有意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并确定“金博雅公司抗辩与赵有军之间为居间合同关系理由成立”与事实不符，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收取高达1333112元的居间报酬既不符合常理，也与事实相悖。首先，赵有军与金博雅公司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只存在装修合同关系。赵有军通过其女儿同学的嫂子（此人在房屋中介公司工作）介绍到永庆湾项目买房，与永庆湾项目销售人员马家枫洽谈后直接与明珠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其次，赵有军之所以向金博雅公司支付140万元是应明珠公司指定向金博雅公司账户转账支付（明珠公司或明珠公司的股东应是金博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房屋价款才585270元，但明珠公司借海南房产调控政策为由，告知赵有军现不具备购房资格，并谎称如果现在不购买以后就不可能在海南买到房为由，在原房价基础上额外骗取747842元，并要求其将该款转给收款单位金博雅公司。自此，赵有军交纳房屋价款585270元、额外支付的747842元以及装修款66888元，不存在居间款。赵有军签订购房合同支付购房款后，了解到其买房时具备购房资格，不需要向明珠公司额外支付747842元，故该款应当由明珠公司返还给赵有军。在明珠公司否认指定付款并收取该款项的情况下，应当由实际收取人金博雅公司返还给赵有军。再次，在仲裁程序中，明珠公司自认收取了赵有军购房款585270元，并称该款不包含在赵有军向金博雅公司转账的140万中。在此情况下，也应由实际收取人金博雅公司将其中的585270元返还给赵有军。最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赵有军与金博雅公司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仅存在装修合同关系，故金博雅公司收取赵有军转账支付的140万仅有装修款66888元有合同依据，剩余款项1333112元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金博雅公司应将该剩余款项返还给赵有军。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案件事实确定案由。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支持赵有军的上诉请求，依法保护其合法权益。   金博雅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赵有军购买永庆湾7号302房的大前提是，由于此时海南建设国际自由贸易岛、自由贸易港原因，整个海南的房价快速上涨，且政府2018年推行限购政策，致使许多岛外人员无法在海南购买房产。当时政府限定的精装修价格不得超过17250元/平方米，且对于非本省户籍居民家庭在实行限购政策的区域购买住房，需提供至少一名家庭成员在海南省累计60个月及以上个人所得税或社会保险缴纳证明。如果不是案外人程彬退房，赵有军就不可能有机会买到涉案房屋。金博雅公司得知后积极与程彬联系，了解到程彬已与开发商签订了《永庆湾认购书》（以下简称《认购书》）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金博雅公司积极协调各方当事人，最终促使赵有军以140万元购得该房（包含金博雅公司的装修费），该成交价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赵有军先支付20万元定金，金博雅公司帮其与开发商办完手续后，赵有军于2018年5月23日亲自到项目付款120万元，其中90万元和30万元，共付清房屋的尾款及装修款。上述事实可以确认金博雅公司与赵有军商定的永庆湾项目7号302房房款为140万元，单价为16806.72元，并未超过政府17250元／平方米的上限。如果该套房屋的价值按开发商已收购房款585270元，再加上装修款66888元计算，除以房屋面积83.3平方米，房屋单价只有7829.02元／平方米，而当时永庆湾项目周边房屋单价已达2万元／平方米，前一房屋单价也明显不符合常理。赵有军在付款时明确确认140万元就是购买该房的款项，否则其不会分成三笔款项支付，也不会在金博雅公司为其装修入住后一直未要求金博雅公司进行返还，更不会在其告明珠公司败诉后再告金博雅公司。因此，金博雅公司与赵有军存在居间买卖契约关系，金博雅公司向赵有军收取的费用不是不当得利。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金博雅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程彬、开发商及赵有军多方协商最终达成合议，与赵有军系居间买卖契约关系，金博雅公司收到的款项是居间费用。   综上，金博雅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陶金刚未答辩。   明珠公司未陈述意见。   赵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博雅公司返还赵有军1333122元；2.判令陶金刚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博雅公司、陶金刚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4日，明珠公司与案外人程彬签订《认购书》，约定程彬以总房款585270元的价格认购永庆湾7#楼302号房，程彬承诺在2018年4月30日前与明珠公司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全额房款（含认购金）。《认购书》签订当日，程彬向明珠公司支付认购金1万元。约定签订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届满后，程彬与明珠公司未签订合同。金博雅公司作为明珠公司的装修公司，常年在明珠公司的永庆湾项目驻场。经金博雅公司介绍，赵有军有意购买涉案房屋。2018年4月25日，赵有军向金博雅公司账户转账20万元。2018年5月23日，赵有军与明珠公司签订《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赵有军购买涉案房屋，总金额58527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同日，赵有军与金博雅公司签订《永庆湾室内装修委托协议》，约定赵有军委托金博雅公司处理涉案房屋装修相关事宜，工程价款总额66888元，签约当日一次性付款，并再次向金博雅公司转账共计120万元。明珠公司已收到购房款，金博雅公司亦收到装修款，赵有军亦已入住涉案房屋。2019年4月10日和5月7日，海南仲裁委员会就赵有军请求明珠公司退还购房款747842元及相应利息仲裁一案开庭审理，最终驳回赵有军仲裁请求，赵有军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还是居间合同。根据赵有军与明珠公司签订的《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赵有军与金博雅公司签订的《永庆湾室内装修委托协议》，赵有军仅应支付购房款585270元和装修款66888元。赵有军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行为应当有正确的认知。金博雅公司虽和赵有军之间未签订任何合同，但赵有军向金博雅公司转账了140万元，该金额已超过赵有军应当支付的购房款585270元和装修款66888元之和。因此，金博雅公司抗辩与赵有军之间为居间合同关系理由成立。明珠公司和金博雅公司已确认收到购房款585270元和装修款66888元，余款应确认为赵有军向金博雅公司支付的居间费用。赵有军已实际入住了涉案房屋，请求金博雅公司、陶金刚返还不当得利1333122元，而赵有军仅交付了装修费66688元即取得了涉案房屋，此既不符合交易常理，亦与事实相悖。赵有军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赵有军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赵有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98.1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赵有军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的法律关系；2.金博雅公司应否向赵有军退还1333112元，陶金刚是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赵有军主张金博雅公司收取的140万元款项，除装修款66888元外，其他款项为不当得利应予返还。金博雅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其所收到的款项是居间费用，双方属于居间关系。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不当得利构成要件有：一是一方享有利益；二是另一方受到损害；三是受益人取得利益与受害人遭受损害之间必须有因果关系；四是受益人取得利益无法律上原因，即既没有法律上、也没有合同上的根据，或曾有合法根据，但后来丧失了这一合法根据。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首先，赵有军向金博雅公司支付的140万款项的构成其中包括房款585270元、装修款66888元，明珠公司已收到购房款，金博雅公司也确认收到装修款，涉案房屋已交付给赵有军居住使用，可见余款747842元才是赵有军主张的不当得利款或是金博雅公司主张的居间费用。其次，海南省于2018年4月22日发布限购政策，赵有军称其通过他人介绍购买涉案房屋，因被开发商明珠公司误导，其误认为当时不符合购房资格，为了办理购房资格并按明珠公司指定向金博雅公司支付140万元购买涉案房屋。从赵有军自认的上述事实可知，其是基于重大误解才以140万元的对价购买涉案房屋，其也认为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再次，赵有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正确认知其向金博雅公司转账了140万元款项的性质，且其签订涉案购房合同及装修合同时就已知悉购房款、装修款的具体数额，但其所付全部款项已超过购房款和装修款之和，对此其也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若赵有军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款1333112元的事由成立，即赵有军仅付66888元即取得了涉案房屋，显然不符合交易常理。综上，赵有军向金博雅公司支付的140万元包括购房款、装修款和中介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余款为赵有军向金博雅公司支付的居间费用，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当。赵有军主张金博雅公司应向其返还不当得利款1333112元，陶金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赵有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98.1元，由上诉人赵有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桂华   审判员 陈杰林   审判员 韩 芬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汪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