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226号原告：周素华，女，194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滟，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厚，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凤，女，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云，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苏全斌，男，194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红，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素华诉被告李凤、第三人苏全斌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滟，被告李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第三人苏全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红均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素华诉称：1.判令被告李凤向原告周素华返还其从第三人苏全斌处受赠取得的328016.34元及利息（以最终查明金额为准，自苏全斌支付给李凤之日起算，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李凤向原告周素华返还由第三人苏全斌全资支付并购买的李凤名下位于番禺区大石街礼村路口105国道侧怡景花园怡丽苑2306房的购房款350000元及利息（以最终查明金额为准，自苏全斌支付给李凤之日起算，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以上标的暂合计为678016.34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周素华与第三人苏全斌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70年6月17日登记结婚；后苏全斌向天河法院起诉离婚，二人现已离婚。苏全斌自2003年至今与被告李凤持续保持不正当婚姻关系，二人于2004年8月13日起持有伪造的结婚证（被告苏全斌自述），并于2005年8月23日生育一子。在近15年里，苏全斌不仅违反了与原告的夫妻忠诚义务，还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有财产，每月将大额资金通过转账与现金等方式支付给被告李凤，以维持二人的非法婚姻关系。为便于法庭全面查清被申请人苏全斌与李凤之间往来款项的时间、次数及具体金额，彻底厘清苏李二人之间的无效赠与事实，周素华依据贵院出具的《律师调查令》，依法调取了苏李二人名下的多张银行卡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一）根据李凤名下尾号8062工商银行卡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据4），经依法调查取证并统计：1.自2012年11月22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苏全斌分31次向李凤该银行卡共转账/汇款/存入283123.22元，系苏全斌对李凤的无效赠与，李凤应向周素华返还。2.经调查取证发现，卡号62×××11与账号36×××49属于苏全斌名下的同一账户，往来明细中的重复金额将统一在4349账户中进行剔除和扣减。（二）根据李凤名下尾号7956工商银行卡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经依法调查取证并统计：自2009年1月1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苏全斌分9次向李凤该银行卡共转账/汇款/存入19000元，系苏全斌对李凤的无效赠与，李凤应向周素华返还。（三）根据苏全斌名下尾号4349工商银行卡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经依法调查取证并统计：1.苏全斌于2013年8月23日、2014年1月6日通过该银行卡分2次向李凤共转账20893.12元；2.苏全斌于2007年1月22日通过该银行卡分3次对外不明转账共计177520元。根据依法调取的李凤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礼村路口105国道侧怡景花园怡丽苑2306房的不动产交易档案：前述3笔款项的转账时间和总金额与李凤2007年1月22日的购房时间及购房金额几乎一致。3.自2015年4月27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苏全斌分34次通过该尾号4349的银行卡向李凤共转账/汇款/存入237500元；其中，剔除扣减掉重复数据及离婚后转账数据后，苏全斌通过该尾号4349/8111账户实际共向李凤转款5000元，系苏全斌对李凤的无效赠与，李凤应向周素华返还。周素华根据（2020）粤0113民调令0233、0234、0235、0236、0237、0238、0239号《律师调查令》依法调取的证据材料核算得出：苏全斌在婚内向李凤无效赠与巨额款项共计328016.34元，所涉款项系李凤非善意受赠取得，依法应由李凤向周素华返还。计算：283123.22元（李凤8062工行卡）+19000元（李凤7956工行卡）+20893.12元+5000元（苏全斌4349/8111工行账户）=328016.34元。苏全斌曾在其自书遗嘱及写给亲家的信中明确载明并自认：其在与周素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保持与李凤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及婚外情，其未经周素华同意使用婚内共同财产出资35万元为李凤购买了位于番禺区大石街礼村路口105国道侧怡景花园怡丽苑2306房。2.李凤从苏全斌处非善意受赠取得用于购房的35万元，系无效赠与，应由李凤向周素华全额返还。如前所述，苏全斌共计向李凤无效赠与678016.34元（328016.34+350000），依法应当由李凤向周素华返还。恳请人民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平公正合理的判决，并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凤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位于番禺区大石街礼村路口105国道侧怡景花园怡丽苑2306房是李凤个人出资购买的，并非第三人出资，与第三人无关，根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8991号民事判决书第七页法院查明“位于番禺区大石街礼村路口105国道侧怡景花园怡丽苑2306房被告举证证实原告对该房产的出资情况，也没有举证原告拥有该房产的产权…本院不予采信”，（2019）粤01民终第12647号民事判决书中也予以确认（2018）粤0106民初18991号查明的事实，据本案原告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已经生效的法院判决，在本案中不应再提出诉讼请求，同时，原告在本案中凭律师调查令调取的房产买卖合同等证据，均可证明涉案的房产是我方个人出资购买的，与第三人无关，原告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凤购买房产的资金来源第三人，原告在本案中举证的，第三人提交的遗嘱等证据没有关联性，是对我方房产的故意歪曲。2、原告在变更诉请中提到的第一项的金额328012.34元的计算是错误的，经我方核算金额为272893.12元。3、第三人付给李凤的272893.12元不属于赠与款项，是第三人承担抚养其儿子所支出的合理的抚养费，原告无权要求李凤返还，第三人对其与李凤所生育的儿子具有法定的抚养义务，李凤与第三人之间的是抚养费，并不是赠与。2005年8月23日李凤为第三人生育儿子，从出生至今一直由李凤抚养，第三人从未抚养，根据婚姻法的25条规定，非婚生子女享有婚生子女一样的权利，第三人对儿子应当承担法定的抚养义务，原告不得阻止第三人履行法定义务。不能认定支付抚养费是对夫妻共同财产权利的侵犯，故272893.12元是属于抚养费，并不侵犯原告的权利。4、第三人支出的抚养费，是第三人承担的能力范围内，没有超出法定的规定，根据最高院的相关规定，有固定收入的抚养费一般可按其收入的20%-30%的范围内支付，272893.12元均是其婚生子出生后支出，第三人为儿子支付的月抚养费约1624.36元，在广州地区生活指数的开支，读书的费用都是远远高于其他地区，这个金额是偏低的。因此，抚养费的支出并无超出第三人的负担能力，且没有实际上满足非婚生子的生活费用，李凤仍要求第三人继续承担上述抚养费用。综上，涉案房产是李凤个人出资，且272893.12元是属于抚养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苏全斌辩称：赠与合同纠纷是不能成立的，应驳回原告的诉求。1、因苏全斌与被告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苏全斌已经向原告作出赔偿或赔偿，因苏全斌与被告的婚外情具体向原告作出赔偿的有：一、2007年3月27日苏全斌被迫与原告签订夫妻财产协议书，将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明和东路三号楼705房的房产变更为原告的个人财产，该房屋市价值700多万元。二、2007年苏全斌向原告支付10万元作为精神赔偿金。三、在苏全斌与原告的离婚诉讼纠纷中，法院判决苏全斌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失5万元，因此苏全斌已经履行该义务。2、原告主张苏全斌在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被告名下的银行卡转账汇款共328016.34元，苏全斌认为该数额有误，且与事实不符，具体的金额经核对其中在8062工商银行卡的账号为228000元，原告主张的177520元、59700元并非支付到被告名下账户。3、上述款项并非苏全斌赠与被告的款项，而是苏全斌抚养与被告的非婚生子合理支出的费用，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具体的事实与法律依据苏全斌对苏全斌与被告所生子女具有法定抚养义务，该款项是苏全斌履行抚养义务支出的抚养费，依据婚姻法21、25条的规定，苏全斌对苏全斌与被告所生育的子女，苏全斌有抚养义务，原告不能予以阻止。虽然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但夫妻之间也有合理处分个人财产的权利，不能因苏全斌未与原告达成意见，即认定苏全斌支付的抚养费是无效赠与，侵犯了夫妻共同财产权，故上述款项是苏全斌支出的抚养费，并非对被告的无效赠与。苏全斌支出的抚养费在苏全斌负担能力内，未超出法定的标准，根据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意见，有固定收入的，抚养费可按照月20%-30%的标准支付，苏全斌与被告所生子生于2005年8月23日，上述款项均是在其出生后至与原告离婚前支出，苏全斌为其与被告生育子月抚养费约为1624.36元/月，从2005-2019年期间，因苏全斌属于高级工程师，对水利方面有特殊贡献，所以每月平均收入超过1万元，故苏全斌支付的抚养费未超出抚养能力，也不存在答辩人故意转让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4、番禺区大石街礼村路口105国道侧怡景花园怡丽苑2306房是被告自己出资购买，涉案房产与苏全斌无关，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第61条规定，原告主张苏全斌为被告购买案涉房屋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而作为原告，从其提供的流水明显看出恶意讹诈苏全斌及被告，多次提出要求法院对不明账户作出调查，滥用司法资源。综上，苏全斌向被告转账的金额有误，且该转账的费用是属于抚养费，其主张为被告购买涉案房产，该房产实际与苏全斌无关，基于上述事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1.周素华与苏全斌于1970年6月17日登记结婚，2019年10月17日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126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该判决已于2019年10月21日生效。2.苏全斌在与周素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5年8月23日同李凤生育非婚生子苏志圣。2007年李凤购买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礼村路口国道侧怡景花园怡丽苑2306房。2019年11月4日苏全斌与李凤登记结婚。3.苏全斌在自书遗嘱中自认：“2005年8月23日他（苏志圣）出生后，我在股市里顺风顺水，为他攒足了买楼的钱，终于有了个窝，有了他母子俩安身立命之地”。2018年3月8日苏全斌在写给姻亲的信中自认：“2007年股改时我用股市赚来的钱在番禺大石，以5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买了一套电梯房（约74.5平方米），总价约35万元。”4.依据已经生效的（2019）粤01民终第126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遗嘱记载了苏全斌与李凤存在婚外情及非婚生子女的情况，苏全斌对其与李凤存在婚外情及上述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审理过程中依据周素华的申请本院向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发律师调查令，依据各调查令回执结果如下：（2020）粤0113民调令0233号调查令：李凤尾号为8062账户在2015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收取了苏全斌支付的283123.22元。（2020）粤0113民调令0234号调查令：李凤尾号为7956账户在2007年2月27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收取了苏全斌支付的19000元。（2020）粤0113民调令0235号调查令：苏全斌尾号为4349账户在2007年1月22日分三笔分别支取145000元、23000元、9520元，合计177520元。此外苏全斌2013年8月23日向李凤尾号为8062的银行账户转账15000元。2014年1月6日向李凤尾号为8062的银行账户转账5893.12元。2017年3月30日向李凤尾号为0379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元。2017年11月30日向李凤尾号为0379的银行账户转账3000元。2018年2月18日向李凤尾号为7956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元。（2020）粤0113民调令0239号调查令：2007年1月22日李凤从案外人石幸伟处购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礼村路口105国道侧怡景花园怡丽苑2306房。当日李凤缴纳二手房契税3225元。支付购房款170000元，并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6.李凤、苏全斌对第5点中的调查令中显示的银行流水基本无意见，但抗辩付款是用于支付苏志圣的抚养费。7.由于苏全斌自认由其出资为李凤购买了房屋，结合2007年1月22日的银行流水和李凤获得涉案房产产权的时间来看，在涉案房产交易的时间（2007年1月22日），苏全斌恰好支出了与涉案房产金额基本一致的款项；此外李凤对涉案房产房屋买卖的细节如收入情况、资金来源、付款方式、地点、是否存在中介等关键性问题都不能做出回答，根据证据盖然性原则，本院将证明涉案的房产是由李凤出资购买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李凤，但李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此本院采信周素华的主张，即2007年1月22日苏全斌支取的177520元未用于周素华与苏全斌的夫妻共同生活，而是赠与给李凤用于其购房。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苏全斌有无权利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即苏全斌陆续支付给李凤505536.34元（328016.34元+177520元）的行为是否有效。苏全斌在婚内与他人非婚生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中关于夫妻应当互相忠实的禁止性规定。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为夫妻的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劳务报酬；（二）生产、经营、投资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者受赠的财产，但是本法第一千零六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之规定。苏全斌向李凤多次付款，且金额较大，现未有证据显示苏全斌的付款经过了周素华的同意，未有证据显示该款项是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这种赠与行为侵犯了周素华对夫妻共有财产的平等处理权，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应当予以返还。至于李凤、苏全斌抗辩钱款用于抚养非婚生子的意见，并非周素华的义务，均不能对抗周素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权，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苏全斌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李凤，该赠与行为侵犯了周素华的财产权益，应当由李凤向周素华返还所获得的财产的一半，即252768.17元。关于相关款项的利息，周素华主张自付款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已更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利息应自付款之日起以付款金额的一半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为止（详见附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三条、第一千零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凤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素华返还252768.17元及利息（利息详见附表）；二、驳回原告周素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580元，已由原告周素华预缴，应由被告李凤负担5092元，由原告周素华负担54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文涛人民陪审员  孙剑云人民陪审员  黄侃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蔡施敏利息附表：            序              利息起算时间              付款金额              本金金额              备注                  1              2007年1月22日              177520.00              88760.00               利息分段依次计算：      自每笔付款之日起以付款金额的一半为本金金额，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为止。                                                                                                                                                              2              2009年1月11日              2000.00              1000.00                  3              2010年2月9日              2000.00              1000.00                  4              2011年7月19日              2000.00              1000.00                  5              2012年3月24日              2000.00              1000.00                  6              2012年12月15日              25016.34              12508.17                  7              2013年2月6日              2000.00              1000.00                  8              2013年8月23日              30000.00              15000.00                  9              2014年1月6日              21000.00              10500.00                  10              2014年10月9日              1500.00              750.00                  11              2015年6月9日              1500.00              750.00                  12              2015年9月15日              500.00              250.00                  13              2015年10月12日              3000.00              1500.00                  14              2015年10月26日              3600.00              1800.00                  15              2015年11月13日              2500.00              1250.00                  16              2016年5月30日              1400.00              700.00                  17              2016年7月17日              1000.00              500.00                  18              2016年11月11日              2000.00              1000.00                  19              2016年12月29日              51000.00              25500.00                  20              2017年3月30日              1000.00              500.00                  21              2017年4月17日              2000.00              1000.00                  22              2017年5月20日              4100.00              2050.00                  23              2017年7月25日              3800.00              1900.00                  24              2017年10月20日              10300.00              5150.00                  25              2017年11月30日              3000.00              1500.00                  26              2017年12月26日              4300.00              2150.00                  27              2018年1月12日              54000.00              27000.00                  28              2018年1月22日              7000.00              3500.00                  29              2018年1月27日              6000.00              3000.00                  30              2018年2月18日              6500.00              3250.00                  31              2018年3月18日              10000.00              5000.00                  32              2018年7月14日              10000.00              5000.00                  33              2018年7月30日              4500.00              2250.00                  34              2018年8月28日              4500.00              2250.00                  35              2018年9月12日              8000.00              4000.00                  36              2018年10月22日              4500.00              2250.00                  37              2018年12月3日              3000.00              1500.00                  38              2018年12月24日              4000.00              2000.00                  39              2019年1月22日              5000.00              2500.00                  40              2019年3月2日              3000.00              1500.00                  41              2019年5月18日              12000.00              6000.00                  42              2019年6月19日              3500.00              175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