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男，197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之二，公民身份号码441××××××××××××011。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家如，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诚宝塑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69B。法定代表人：林国宝，该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广东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冠名吸塑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33G。法定代表人：陈水。原审被告：陈水，男，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76。上诉人陈健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诚宝塑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宝公司），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冠名吸塑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名公司）、陈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诚宝公司于2020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冠名公司支付2014年货款104022.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2.判令冠名公司支付2017年至2018年货款230519.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6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3.判令陈水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陈健在应缴冠名公司股本本息范围内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案件诉讼费用由冠名公司、陈健、陈水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前，陈水、陈健共同经营“卓越厂”（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并以“卓越厂”名义与诚宝公司进行交易。2014年2月28日，陈健以“卓越厂”名义向诚宝公司出具欠条，确认欠诚宝公司货款249620元。之后双方继续交易，根据诚宝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反映，双方交易至2014年4月止。冠名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登记成立，为自然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陈水、陈健。2017年3月2日，陈水、陈健签订《佛山市南海冠名吸塑包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陈健将其名下冠名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陈水。2017年3月9日，冠名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陈水。2017年10月，冠名公司与诚宝公司重新进行交易，2018年10月，诚宝公司向陈水出具对账单，主要内容为：计至2014年9月30日的余款104022.37元，加上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产生的货款，共678651.74元，扣减已支付款项，仍欠452241.74元。冠名公司、陈水在对账单签章予以确认。2018年11月6日，诚宝公司向冠名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要求冠名公司对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所欠货款348219.37元（未将2014年欠款计算在内）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每月25日前各还款4万元（最后一期为68219.37元）和利息（按照当月欠款总额的千分之十五计算）。陈水在协议上签名确认欠货款348219.37元，同意自2018年10月开始每月支付3万元直至支付完毕。2013年5月18日，诚宝公司员工王建明向陈水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卓越厂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货款由谁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争议焦点二，诚宝公司主张陈健支付货款的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经审查，现分述如下：1.诚宝公司主张2014年之前的货款是诚宝公司与“卓越厂”进行交易时产生，因“卓越厂”未进行工商登记，故所欠货款应由“卓越厂”的共同经营者陈水、陈健承担，冠名公司成立后，对上述货款予以确认，亦应共同承担。诚宝公司主张所欠货款104022.37元，扣减6万元后为44022.37元，冠名公司、陈健、陈水没有异议，应如数支付。因上述款项未约定支付时间，冠名公司与陈水重新确认该款项时亦未确定还款计划，故利息自起诉日即2019年12月30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法院采纳陈水的相关答辩意见；2.诚宝公司主张2017年至2018年的货款是其与冠名公司进行交易时产生，所欠货款应由冠名公司承担，冠名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陈水作为公司的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诚宝公司与冠名公司进行交易前，冠名公司已经完成股东变更和企业类型变更，陈健亦已经退出冠名公司，诚宝公司主张陈健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责任的请求理由不充分。诚宝公司主张所欠货款为230519.37元，冠名公司、陈水没有异议，应如数支付。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问题，经查，上述货款产生于2018年1月之前，诚宝公司与冠名公司亦于2018年10月进行了对账，诚宝公司于2018年11月出具《还款协议》，要求冠名公司在2019年5月前支付全部货款，已经给予合理的准备期间，虽然陈水在协议上注明只同意每月支付3万元（按照该支付方式计算，2019年9月才支付完全部货款），但诚宝公司并未认可，故法院采纳诚宝公司的主张。冠名公司在诚宝公司要求的期限内未支付完毕，诚宝公司主张冠名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虽然诚宝公司在《还款协议》中要求冠名公司逾期付款应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但冠名公司未予认可，且诚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冠名公司逾期付款造成其除利息损失外还存在其他损失，故法院对诚宝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现行利率规定，酌定利息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法院对诚宝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因陈健出具欠条时并未确定2014年之前的货款的支付时间，且诚宝公司于2018年10月与陈水进行对账时再次确认所欠货款时包括2014年之前的货款，故诚宝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冠名公司、陈健、陈水支付货款的请求并未过诉讼时效，法院对陈健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冠名公司、陈水、陈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货款44022.37元、以实欠款项为本金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诚宝公司；二、冠名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货款230519.37元、以实欠款项为本金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诚宝公司；三、陈水对第二项判决确定冠名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诚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63.72元，减半收取计3631.86元、财产保全费2507.91元，合计6139.77元，由诚宝公司负担1639.77元，冠名公司、陈水、陈健共同负担1000元。陈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诚宝公司对陈健提出的诉讼请求（上诉争议金额44022.37元）；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3.一、二审诉讼费由诚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冠名公司成立后，对包括本案讼争的2014年前欠款在内之债务予以承继，即案涉2014年前的欠款不属于陈健与陈水的共同债务，应由冠名公司承担。首先，冠名公司的成立系基于陈健与陈水之前共同经营的“卓越厂”，属于“卓越厂”之延续。冠名公司承继了原“卓越厂”的全部资产和债权，同时亦承继了该厂的对外债务。对此事实，诚宝公司完全认可。案涉2014年前所欠的货款实为“卓越厂”的债务，其已转移至新成立的冠名公司，属于冠名公司的债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据此，案涉2014年前的货款应由冠名公司承担。陈水于2018年10月对上述货款再次予以确认，系基于其为冠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投资股东，属于执行冠名公司职务的行为，相应法律后果由冠名公司承担。陈健已于2017年3月9日退出冠名公司，上述货款债务与陈健再无关联。最后，冠名公司设立后，诚宝公司一直延续了与原“卓越厂”的业务合作，其明知并确认冠名公司系“卓越厂”的业务延续主体。冠名公司使用的场地、设备设施、工作人员、交易习惯和模式，与原“卓越厂”一致。二、陈水对2014年前所欠的货款予以确认，系其单方行为，陈健对此毫不知情。且从诚宝公司提供的交易单据可知，冠名公司及陈水一直有向诚宝公司支付货款。根据交易习惯，同主体同类型的结算应优先结付之前的欠款，由此可推定2014年之前的货款实已结清。一审判决仅以诚宝公司与陈水之间的确认作为裁判依据，判令陈健承担系争债务，有违公平公正原则。2017年3月2日，陈健退出冠名公司并完成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诚宝公司对此事实清楚知悉。而在此之前，诚宝公司从未就2014年前的欠款提出主张，该司认为冠名公司所付货款未先予抵扣2014年前欠的货款，不合常理。三、诚宝公司从未向陈健追讨过欠款或主张诉讼权利，不合常理。诚宝公司对陈健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径以陈水对2014年前的货款予以确认为据，断定诉讼时效期间未过，缺乏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诚宝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害之日起算。案涉欠条虽未约定付款时间，但诚宝公司自欠条出具日起已有权要求支付货款，故诉讼时效期间自此开始计算。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诚宝公司从案涉欠条出具后，长达5年多时间未向陈健主张权利，显然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予保护。最后，陈健对2018年10月的对账行为不知情，该对账的法律后果不能溯及于陈健。冠名公司与陈水在2018年10月前多次向诚宝公司支付货款，而钱款属于种类物，应优先偿还最先到期的债务，且不影响诚宝公司其他债权的实现。四、诚宝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陈健在应缴冠名公司股本本息范围内对系争货款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亦即诚宝公司明知系争债务非陈健的个人债务。一审却判令陈健与冠名公司、陈水共同承担2014年前的货款债务，与诚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一致。冠名公司现正常经营，且存有大量资产，诚宝公司完全可通过向冠名公司主张权利实现债权。即使需要公司股东承担补充责任，亦应由实际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陈健在2017年3月已退出冠名公司，未获取任何利益，其此前出资购置的大量资产一并归属于冠名公司，即陈健已实际出资。此外，《佛山市南海冠名吸塑包装有限公司章程》第五章第二十六条关于“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受让人应当承继转让的出资义务”的规定，进一步说明陈健完成了出资义务，即使出资程序存在瑕疵，相应义务依约由股权受让人承担。诚宝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2014年4月前，诚宝公司与陈健、陈水合伙经营的“卓越厂”（未办工商登记）存在交易，后陈健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拖欠诚宝公司案涉货款未付。在此期间，诚宝公司曾多次向陈健、陈水主张债权。陈水与陈健购买诚宝公司的货物是用于“卓越厂”之生产经营，而非为设立冠名公司做准备，该时间段的交易并非以冠名公司的名义而为，对账结算工作均系陈健本人所为。冠名公司、陈水述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陈健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其须否对系争的2014年前的货款债务担责之问题。对于陈健在2014年2月28日以其与陈水共同经营的“卓越厂”之名义向诚宝公司出具欠条，确认欠诚宝公司货款249620元的事实，诉讼各方均不持异议，本院径予确认。因“卓越厂”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故前述欠条项下债务属于陈健与陈水个人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陈健、陈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冠名公司成立后，以在对账单中确认等形式，自愿承担前述系争债务，属于债务加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诚宝公司有权请求冠名公司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陈健、陈水承担连带责任。陈健抗辩认为诚宝公司对其的债权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及冠名公司承继了“卓越厂”的前述系争债务，且该债务已清偿完毕，故其无须再就该债务担责。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亦即，只要当事人在诉讼中提出于己有利的事实主张的，就负有提供证据的行为意义的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健主张案涉欠条项下债务已清偿完毕，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且与共同债务人陈水签章确认的《还款协议》、对账单等书证所反映之法律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本案证据反映，冠名公司只是以第三人身份加入到诚宝公司与原“卓越厂”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与原“卓越厂”的合伙人陈健、陈水共同对案涉欠条项下债务承担责任。陈健并无举证证明诉讼各方对该欠款原债务人即其本人与陈水所负责任达成减免合意，故冠名公司与陈健、陈水之间就案涉欠条项下债务之清偿形成的是连带关系，互为连带债务人，而非属免责的债务承担。再者，陈健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关于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之规定，主张冠名公司承继了原“卓越厂”的债务，其实质上系认为原“卓越厂”作为设立中的法人，与冠名公司具有主体同一性。但陈健未能举示工商内档资料等对此主张加以证明；且前述法律规定情形适用的条件之一为设立人须是以设立法人为目的从事民事活动，而陈健自认其与陈水自2010年始共同经营“卓越厂”，此至冠名公司2014年12月成立有近5年的时间，依常理判断，陈健、陈水在2014年前与诚宝公司所发生之案涉交易，显非以设立冠名公司为目的而为，陈健对此主张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陈健提出的此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最后，关于诉讼时效一节，陈健在2014年2月28日出具的欠条中未定还款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四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诚宝公司要求连带债务人陈健、陈水、冠名公司履行欠条项下债款清偿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而作为连带债务人之一的陈水于2018年10月与诚宝公司对账时，再次确认2014年前的货款，故诚宝公司在2020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追收相关债权，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陈健主张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诚宝公司收到其所写欠条之日起计算，但陈健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在交易期间有关于供方交货后，需方立即付款等债务履行期限的约定，故难以认定诚宝公司在收到陈健出具的没有还款期限的欠条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损，从而起算诉讼时效期间。且即便陈健提出的关于诉讼时效期间自2014年2月28日起算的主张成立，陈健、陈水、冠名公司在诉讼期间均自认欠条出具后至陈健2017年3月转让冠名公司的股权前，包括2015年、2016年间一直有向诚宝公司履行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十四条关于“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的‘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规定，诉讼时效相继发生中断，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18年10月陈水与诚宝公司对账确认2014年前的货款，诉讼时效再次发生中断，该时效中断事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另一连带债务人陈健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期间自此时起重新计算，至诚宝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仍未超过法定的时效期间。由此可见，陈健提出的前列抗辩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陈健与陈水、冠名公司对系争的2014年前之货款债务余额44022.37元承担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且不违背请求权人诚宝公司的真实表意，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陈健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56元，由陈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斯筠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