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357号原告：于飞，男，汉族，1980年12月28日出生，无业，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冬（于飞之妻），女，汉族，1978年11月29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辉，北京隽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淑芳，女，汉族，1966年7月5日出生，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波，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彦姝，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孙海山，男，汉族，1962年10月29日出生，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波，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彦姝，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王会山，男，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曹晓兵，男，197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飞与被告白淑芳、孙海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我院另外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追加王会山、曹晓兵为本案第三人。原告于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冬、张敬辉，被告白淑芳、孙海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波、于彦姝，第三人王会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第三人曹晓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肖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飞在本次发回重审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白淑芳、孙海山支付违约金166.4万元;2、白淑芳、孙海山退还转让金580万元;3、被告白淑芳、孙海山支付利息（以58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5.635%计算）。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19日，于飞与白淑芳签订了关于北京海诚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诚酒店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于飞等人将980万元转给白淑芳，白淑芳将海诚酒店公司的全部股权卖给于飞等人，并约定法人代表由白淑芳变更为于飞；于飞将200万转到白淑芳、孙海山账户时合同生效，白淑芳、孙海山在合同生效20日内完成变更工商登记等一系列变更手续，否则应承担20%的违约金。经白淑芳指示，于飞将980万元转到白淑芳丈夫孙海山账户。白淑芳至今仍不履行变更法人代表和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义务，并将海诚酒店公司转给了案外人，构成根本违约。故诉至法院。被告白淑芳辩称，孙海山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参与诉讼。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是白淑芳、孙海山、于飞等人签订，孙海山是白淑芳的委托代理人，与白淑芳是夫妻关系，不应就涉案股权是否为白淑芳和孙海山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认定。被告孙海山辩称，不同意于飞的诉讼请求，于飞在2013年3月20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实际取得海诚酒店的股东资格，参与股东会议，行使股东权利，享有股东利益。2013年3月19日，白淑芳与于飞、王会山、孙战峰、曹晓兵在海诚酒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公司转让协议，3月20日进行交接,11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2016年召开股东会解除于飞的管理权，并进行公告。2017年10月10日，白淑芳将名下海诚酒店股权100%进行转让，两次股权转让协议均在海诚酒店进行。没有进行工商变更不影响于飞根据支付股权转让款继受股权成为股东。于飞具备股东资格，实际享有股东权利。于飞在原一审过程中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白淑芳、曹晓兵、王会山就股权比例分歧较大，另二人是否入股亦存在分歧，于飞在原一审、二审中关于自己享有的股权比例陈述亦不一致，由此可见于飞至今无法明确各股东的股权比例，充分证明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是因为受让股东之间无法就股权比例达成一致。于飞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但其在原审中多次陈述另外80万元是支付的租金。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双方应就退股事宜进行协商，同意根据退股时股权价值给予于飞补偿。第三人王会山辩称，2013年3月19日，协议约定以1280万元价格购买海诚酒店100%的股权，于飞就接管了酒店，2013年11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王会山购买了20.1325%的股权。王会山汇款给指定人孙海山200万元，汇给于飞44万元、购买价值16万元的电梯一部。后于飞将另一部分股权另行转让给另二人，原因是王会山与另外二人不熟悉。王会山发现于飞接管酒店后，将亲戚安排在人事、财务部门，于飞将酒店收益存入个人账户，在此情况下，王会山不同意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于飞，也不同意将股权转让给另二人。本案是解决股权转让争议，作为小股东的权益恳请法院予以保护。第三人曹晓兵辩称，本人与其他当事人就涉案酒店股权不存在任何争议，2015年11月23日已与白淑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有的15.24%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白淑芳。曹晓兵对涉案酒店已不享有任何股权，亦不主张经营管理中所发生的盈利分配问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依据庭审中确认有效的证据，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告白淑芳与孙海山系夫妻关系。海诚酒店公司注册成立于2010年2月11日，股东出资情况为：白淑芳出资67万元，丁亮出资33万元；白淑芳为法定代表人。2012年6月，丁亮将股权转让于白淑芳，海诚酒店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3年3月19日，海诚酒店公司、白淑芳（甲方/转让方）与于飞、王会山、孙战峰、曹晓兵（乙方/受让方）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为：第一条、股权的转让：1、甲方将其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3、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即日起，乙方享有100%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甲方不再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4、甲方负责办理相关审批、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提供必要的协助与配合；5、甲方保证本合同全部转让的资产及权益均合法有效，没有经济纠纷，该房屋出租给第三方的，由甲方在10日内收回给乙方经营；第二条、违约责任：1、由于违约方原因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违约方按转让费的30%为违约金，赔偿给守约方；第四条、协议的生效及其他：1、本协议在汇给白淑芳第一笔转让费200万元时生效。甲方：海诚酒店公司、白淑芳；乙方：王会山、于飞、曹晓兵。同日，海诚酒店公司、白淑芳（甲方/转让方）与于飞、王会山、孙战峰、曹晓兵（乙方/受让方）签订《公司转让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为：经双方全体股东自愿、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将海诚酒店公司的全部资产以1280万元转让给乙方。第一笔支付200万元，公司转让协议生效，甲方将转让所需手续办完后30天内，乙方将剩余转让费1080万元支付给甲方。甲方：海诚酒店公司、白淑芳；乙方：王会山、于飞、曹晓兵。2013年3月19日，于飞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孙海山账户转账200万元；3月26日，于飞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孙海山账户转账45万元，杨冬冬（于飞之妻）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孙海山账户转账55万元；4月15日，王会山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孙海山账户分三笔转账共计400万元；4月19日，于飞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孙海山账户分两笔转账280万元（一笔200万元，另一笔80万元）。庭审中，白淑芳与孙海山认可收到上述转账，是按照白淑芳的指示，转入其丈夫孙海山的账户，实际收款人是白淑芳。以上，于飞共计向白淑芳转账580万元，王会山共计向白淑芳转账400万元。2013年11月23日，海诚酒店公司（甲方/转让方）与于飞、王会山、曹晓兵（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为：一、1、甲方同意将其持有该公司70.4%的股权及与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和补充合同规定的至2029年止，房屋租赁使用权按约定部分股权转让给乙方使用；2、在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负责日常经营，甲方不再承担投资义务。乙方追加的投资数额需经股东签字认可。乙方在收回投资后，开始分红；3、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900万元；4、于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即签订本股权转让协议之日起。乙方即享70.4%的股东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5、甲方在转让部分股权后，20个工作日负责完成办理相关公司章程；6、甲方保证本协议之转让的股权份额及与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和补充合同规定的均真实合法且没有其他经济纠纷；7、自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根据当年的实际经营情况，向甲方支付相应的股权份额分红。另外乙方欠甲方289万元，甲方为乙方代缴的租金应按银行贷款利息每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利息自甲方交付该款项之日起开始计算，有关此代缴租金返还时间为2020年5月8日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如果在此期间乙方一次性转让酒店后该款项一次性付清给甲方；二、违约责任：1、由于违约方的原因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违约方以转让金额为基数以20%为违约金赔偿标准支付给守约方；三、特别约定：2、甲方承诺把公司的100%的股权及签订的租赁合同和补充合同规定的至2029年止的使用权转让，综合以上条件甲方装修投资评定总价定为1280万元，根据出让份额计算（乙方实际出资为900万元占有70.4%的股权，甲方实际出资380万元占有29.6%的股权。甲方：海诚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淑芳；乙方：于飞、王会山、曹晓兵。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1、《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9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支付完毕。2、王会山转给孙海山的400万元中的200万元是代曹晓兵所转。2013年12月21日，海诚酒店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现委托受托人（于飞）全权负责我单位日常经营与管理与北京千易兴科贸有限公司及对外签署所有文件、租赁合同、租金收取、出租部分的洽谈等一切事务”。2015年7月13日，海诚酒店股东会决议记载：参加人孙海山、于飞、王会山、曹晓兵、孙战峰、靳茂挺，内容：为了保证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通过股东会决议和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针对海诚酒店的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2015年7月13日的公司经营活动的账务和资产进行审计，该审计由具有相关审计资质的企业或机构进行相关审计工作，公司全体股东及员工须积极配合。上述参会人员均签名。北京中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有如下描述：委托方暨报案人白淑芳称，经理于飞自2013年3月20日至2015年12月30日（2013年12月白淑芳书面授权于飞经营管理海诚公司）以来……;2015年10月23日，曹晓兵与白淑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曹晓兵将自己持有的海诚酒店公司15.24%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白淑芳。于飞、王会山在协议下方签字同意上述转让行为。庭审中，曹晓兵明确表示：股权已经转让给白淑芳，不再主张任何权利。2015年12月5日，海诚酒店公司出具《通知》载明：“海诚酒店公司财务部：根据本酒店目前经营情况恶化及财务工作的国家相关规定，依据公司法相关的财务规定，自今日起解除于飞总经理及财务签字权。请财务部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及公司法的财务规定严格执行”。白涉芳提交2016年2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为鉴于于飞违犯公司章程、公司法、审计法及财务制度和其他相关法律法规，违法经营维海纳酒店，经股东白淑芳、王会山投票一致决议：一、撤销于飞对酒店的一切经营管理的权利，同时决议将2013年12月对于飞的经营管理委托授权书作废，包括但不限于经营管理权、财务管理权、人事管理权等关于酒店的所有权利;二、由股东白淑芳另行委托经营管理者。并于2016年3月11日在新京报发布声明。2016年12月1日，北京千易兴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兴科贸公司）出具《通知函》显示：海诚酒店公司：我司与贵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由于贵司严重违约，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6年11月6日签订《解除协议》，我公司收回酒店使用的全部房屋。由于贵司一直怠于履行此解除协议，现通知如下：请于2016年12月3日之前腾退交还贵公司所使用的现状房屋，否则我司有权停水停电收回标的物。原一审中，于飞主张其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又对酒店进行了装修改造并追加投资等费用共计265万元，要求白淑芳、孙海山一并偿还，本次发回重审过程中，于飞撤回该部分诉讼请求。庭审中，孙海山、白淑芳称于飞向其转账的580万元中，有80万元是其代缴的物业费。原审二审中，于飞在回答法官关于应该给多少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时有如下陈述：按最早签的协议应该给832万元，取得65%的股份，然后王会山说直接打给孙海山，王会山打的钱里就有我的钱，于飞一共支付580万元，其中80万元是物业费，50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2017年10月10日，白淑芳将登记于其名下的海诚酒店公司100%的股份变更登记为中融凡舍（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海诚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由白淑芳变更为谷俊伟。庭审中，白淑芳、孙海山对上述股权转让事实予以认可。本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同。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转让补充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海诚酒店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股权变更登记信息查询单、《付款说明》、《通知》《授权委托书》、《通知函》、一中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白淑芳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2013年3月19日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转让补充协议》，虽然协议中载明甲方为海诚酒店公司与白淑芳，但海诚酒店公司为转让的标的公司，其自身不应成为转让的主体。虽然乙方载明为于飞、王会山、孙战峰、曹晓兵，但孙战峰在该协议中并未签字，事后亦未予以追认，且未实际参与协议的履行，故孙战峰不属于协议的主体。据此，2013年3月19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转让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甲方应为白淑芳，乙方应为于飞、王会山、曹晓兵。针对2013年11月23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虽然协议中亦载明甲方为海诚酒店公司，但与上述协议同样道理，海诚酒店公司作为被转让的标的公司，其自身不应成为合同主体，该协议中甲方有白淑芳的签字，因此协议的甲方应为白淑芳。协议中列明的乙方为于飞、王会山、曹晓兵，与协议中签字人一致，故乙方应为于飞、王会山、曹晓兵。据此，2013年3月19日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转让补充协议》、2013年11月23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转让方均为白淑芳，受让方均应为于飞、王会山、曹晓兵。就上述三份协议的关系而言，三份协议约定的内容并不完全一致，2013年11月23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对前述两份协议已经不仅仅是补充，无论是转让股份的比例还是转让价款，均作了根本性的改变，故该协议是对前述两份协议的重新约定，而非变更。最终判断双方约定内容的协议，应以2013年11月23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为准。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于飞、王会山、曹晓兵向白淑芳支付股权转让金后，公司股权并未及时进行变更登记。本案诉讼中，白淑芳在没有通知于飞的情况下将诉争股权转让予第三方，并于2017年10月10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至此致使于飞的合同目的彻底无法实现。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合同的解除时间确定为各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之日即2020年9月15日。就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但均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白淑芳、孙海山以通过授权委托书的形式委托于飞管理经营酒店而主张于飞已经取得股东资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白淑芳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协议签订之前，于飞向白淑芳、孙海山转账580万元，王会山向白淑芳、孙海山转账400万元。鉴于于飞在原审二审庭审中已自认80万元系物业费，故本院确认于飞支付的股权转让金为500万元。本案仅对基于股权转让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予以处理，双方之间的其他事项应当另行解决。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认为白淑芳应当退还股权转让金500万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就利息的起算时间本院酌定为2017年10月11日，利息的计算标准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因王会山已明确表示另案解决与白淑芳的股权转让事宜、曹晓兵因已将股权转让给白淑芳明确表示不再主张任何权利，本院对王会山、曹晓兵因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不再予以处理。二、孙海山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本案诉讼中，于飞认为孙海山也是海诚酒店公司的股东，同时与白淑芳为夫妻关系，故将孙海山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原一审庭审中，白淑芳、孙海山认可孙海山系本案适格被告，在原审二审及本次发回重审过程中提出孙海山的适格被告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孙海山虽然参加了相关股东会议，但其并非海诚酒店公司的登记股东，在签订协议之时，海诚酒店公司的全部股权仅登记在白淑芳一人名下，孙海山并不持有该公司的股份。据此，孙海山并非协议的主体。但原审一审中孙海山同意参加诉讼，现基于孙海山与白淑芳系夫妻关系，孙海山参与海诚酒店的经营管理，对白淑芳与于飞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知晓，且相关股权转让金及费用均转入孙海山的账户等事实，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退还股权转让款而产生的债务，应当视为白淑芳与孙海山的夫妻共同债务，孙海山应与白淑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淑芳、孙海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于飞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二、被告白淑芳、孙海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于飞利息损失（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于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白淑芳、孙海山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原告于飞已预交），由被告白淑芳、孙海山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于飞。案件受理费86785元（原告于飞已预交），退还于飞22737元，由于飞负担21143元，由被告白淑芳、孙海山负担429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于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丽霞审 判 员  张建文人民陪审员  吴春彤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罗怡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