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1632号原告：刘斯君，女，1995年9月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开发区经海三路109号院21号楼二层。法定代表人：付全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刘斯君与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慧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斯君、被告学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斯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学慧公司退还培训费1368元；2、请求判令学慧公司按照假一赔三赔偿刘斯君付款金额三倍650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学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刘斯君于2019年9月经学慧公司诱导报名健康管理师考试，销售催着报名，承诺报了名就能考试，但要想报名考试必须同时购买相应课程，于是刘斯君在武汉分校区交了2168元（其中800元考务费，1368元培训费），合同写明考期2019年11月。交钱后报考老师以报名人数太多没有报上为由，让其等待2020年的考试报名，并承诺2020年考试一定能报上。但2020年考试刘斯君仍没有报上名，未参加过考试。相关老师的说辞一拖再拖，浪费了其两年的时间和精力。学慧公司没有报考相关考试的服务能力，却发布虚假广告欺骗刘斯君能够报考相关考试，以骗取报名费用。后经过协商，学慧公司只退还了800元考务费，以退款超过合同写明时间限制这样的霸王条款为由，拒绝退还1368元培训费。为了维护刘斯君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学慧公司辩称，学慧公司一直在依约履行跟刘斯君签订的《职业类课程网络培训服务协议》，刘斯君无权要求退培训费，考试费800元学慧公司同意退还，刘斯君已使用了学慧公司提供的培训服务，并且学慧公司现在能正常依约提供培训服务，因此刘斯君无权要求退费；学慧公司为刘斯君提供的服务已经产生相应成本，刘斯君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系单方违约；学慧公司已和刘斯君在上述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学慧公司不提供对报名、考试信息进行任何形式的承诺，且基于不可抗力条款无需承担赔偿和违约责任；考教应当严格区分，学慧公司提供的是网络课程服务，就该课程对刘斯君的培训服务系学慧公司应尽义务，其所学课程存在实际价值；合同提供的是网络课程培训服务与传统的教育培训有所区别，与《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的规定的不宜强制履行情形相区别，不应混同。课程预设60天的转班期，期间可变更课程，可将课程转让，故不应认定本协议具有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报考并非合同约定义务，退一步说即使合同违约也应当依据合同本身进行认定，也不应适用三倍赔款；服务协议并非格式条款，学慧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22日，学慧公司（甲方）与刘斯君（乙方）签订《职业类课程网络培训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培训服务协议》），约定由学慧公司为刘斯君提供健康管理师的职业资格培训服务。其中《学员信息表》载明培训费为1368元，考务费800元，考期2019年11月，考试地域湖北-武汉，班型为基础取证班，服务期自乙方报名之日起至2021年9月21日。刘斯君于当日向学慧公司支付全部价款。《培训服务协议》中约定了协议解除的条件和退费标准，即“4.1乙方向甲方缴纳的培训费中，25%为课程平台注册费；……9.3自报名之日起7日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前单方解除、终止本协议；……10.1.4在乙方报名时起24小时后，无论因何种原因解除培训协议，注册费均不予退还；……11.1‘不可抗力’指超出本合同双方控制范围、无法预见、无法避免或无法克服、使得本合同一方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本合同的事件。这类事件包括但不限于地震、台风、洪水、火灾、战争、罢工、暴动、网络中断、法律法规、国家政策、院校政策变更或者其他任何无法预见、避免或者控制的事件；11.2如因不可抗力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或已无继续履行必要的，则双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及任何赔偿责任。”刘斯君与“学慧网刘老师”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22日，刘斯君问：“老师我再等着考试就可以了吗？”对方回：“对呀报名是我们这边操心的”。刘斯君于2019年10月11日又问：“老师健康管理师的报名我报上了吧”，学慧网刘老师于2019年10月12日回复：“您的报考我们已经全部递交了噢已经报了但是考试时间和审核大概是在中下旬出来到时候会通知您的”。当日网名为“学慧网（武汉）-提提老师”的老师联系刘斯君说：“今天开了报考通道了确定本次参加的话请把资料发给我们我们给您注册哦”，刘斯君说：“我之前已经发给刘老师了”，对方回答：“刘老师离职了哦建议您再发我们一次吧”并说：“三天内会完成报名”。刘斯君于2019年10月30日联系“学慧网（武汉）-提提老师”问：“老师我的状态还是未审核”，对方回复：“如果还是代审应该是需要准备明年四月的考试了”并于11月4日告诉刘斯君：“上面准备把这批没报上的学员再安排一次加考，预计考试时间是12月中旬。”2019年11月18日，刘斯君问：“我报名报上了吗”，对方回复：“我刚去给您问了这个是没有报上名呢”并告诉刘斯君：“下次4月份的时候会优先给我们报考的”。2020年10月12日，刘斯君申请退费：“没报上就全部退款吧课程费报名费”。2020年10月21日，“学慧网（武汉）-提提老师”说：“刘女士，我给您确认了，这一次确实没报上”。经询问，学慧公司认可“学慧网刘老师”和“学慧网（武汉）-提提老师”系其公司员工，但表示“学慧网刘老师”已经离职。湖北卫生人才网于2019年9月18日发布的鄂卫职鉴〔2019〕10号文件《关于开展湖北省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鉴定考试工作的通知》载明，健康管理师（三级）专业职业技能鉴定考试个人报名时间为9月23日至27日，机构初审时间为9月27日至30日，资格复审时间为10月8日至12日，考试时间初步确定为11月中旬。2020年7月10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对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退出目录有关安排进行公示的公告》载明，拟将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组织实施的健康管理师于2020年12月31日前第二批退出。截至目前，刘斯君已经学习了57个课时，学慧公司已向刘斯君邮寄2本教辅资料。庭审中，刘斯君认为学慧公司存在宣传信息与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不一致，未取得信息网络宣传许可资质，不符合开展线上教育服务的条件，未履行考试报名承诺等情形，涉嫌欺诈，主张解除培训合同、退还培训费并进行赔偿。学慧公司坚持要求刘斯君继续转班学习，并提交学慧公司取得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出版物经营许可证证明其具备开展教育培训资质。虽经本院调解，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之日起生效。刘斯君与学慧公司于2019年9月22日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刘斯君从学慧公司购买课程服务的目的，不仅仅在于知识学习及更新，更多的是通过国家职业资格考试，获得企业健康管理师认证，进而助力职场成长。涉案《培训服务协议》中虽约定学慧公司未提供对报名、考试信息的任何形式的承诺或保证，但结合刘斯君与学慧公司工作人员就考试报名事项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学慧公司负有协助刘斯君报名的义务。现学慧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刘斯君未能报名考试成功，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因学慧公司未能安排刘斯君报名，健康管理师资格考试因国家考试政策调整退出职业资格目录，现刘斯君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接受学慧公司的其他职业资格考试培训服务，事实上《培训服务协议》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且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庭审中刘斯君要求解除涉案《培训服务协议》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涉及刘斯君已支付款项的退还问题。本案中，学慧公司主张根据《培训服务协议》约定对于刘斯君交纳的培训费不予退还。本院认为涉案《培训服务协议》系由学慧公司统一提供，其中退款条款明显加重了刘斯君的责任、排除了刘斯君的主要权利，属于未公平分配权利义务的格式条款，对刘斯君不产生约束力。至于培训费具体退还数额，本院在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学慧公司服务成本以及学慧公司在考试报名方面存在违约情形，故对于刘斯君要求学慧公司退还1368元培训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刘斯君要求学慧公司赔偿三倍损失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斯君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所提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斯君1368元；二、驳回刘斯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斯君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玉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