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9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汉族，1959年8月11日生，农民，住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汉族，1990年9月14日生，农民，住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男，汉族，1975年8月27日生，住代县。系被上诉人王某1叔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汉族，1964年2月3日出生，住代县。上诉人杨某与被上诉人王某1、刘某2物权纠纷一案，代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晋0923民初92号民事裁定驳回杨某起诉，杨某不服提起上诉。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晋09民终101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晋0923民初604号民事裁定驳回杨某起诉，杨某仍不服该裁定，再次上诉。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晋09民终166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9）晋0923民初604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晋0923民初4号民事判决，驳回杨某诉讼请求，杨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王某2，被上诉人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20）晋0923民初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羊场于2016年5月开始动工建造，于2017年正式完工。根据二被上诉人的母子契约可知二被上诉人对于建羊场的事实是认可的。后来由于资金紧张，被上诉人刘金蝉拉上诉人入伙，三人共同建羊场。本案争议的原因是上诉人与王某1因租金产生纠纷，导致王某1拆除羊场。且本案刘金蝉已经当庭认可上诉人就羊场投资了12万元。二、由于王某1采取断水、断电、栽树、挖坑行为，导致羊场无法运行，其应当对上诉人建羊场的损失以及羊死亡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羊场系建在合法的荒地上，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即便羊场违规占用了荒地，那么其责任也应该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四、代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责令违法行为通知书本身属于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便该份通知书有效，那么其也只是要求停止违法行为，消除违法状态。而王某1擅自拆除羊场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扩大了上诉人的损失，因此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某1答辩称，羊场是我们与刘金蝉签订协议修建的，我们跟上诉人杨某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杨某与刘金蝉之间也没有书面合同。并且上诉人没有权利要求我们赔偿损失，王某1拆除羊场是土地部门责令拆除的，并不是王某1个人的行为，且羊损失仅仅有照片，该照片证明不了羊的死亡与王某1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刘金蝉答辩称，羊场是王某1拆除的，与我没有关系，我不予以赔偿。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归还羊场投资款136675元并赔偿因被告之行为致羊死亡一百只的损失80000元，合计216675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母子关系，于2016年农历4月至腊月利用自己承包本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3.6亩和原告合伙建羊场，原告杨某投资136675元，羊场建成后原告养羊占用羊场不久，因利益驱动，被告王某1在羊场内断水挖坑，内外栽树使羊场无法使用，损失惨重。事发后经村委会和亲朋好友多次调解无效，无奈提起诉讼。一审被告王某1答辩称，羊场是我与刘金蝉建的，羊场建在我祖父王宝仁所承包小流域治理的土地上，刘金蝉建羊场钱哪来的我不清楚，羊场建成后被代县国土局认定违法责令纠正，基于此我才拆除了羊场的固定设施。我和原告杨某没有任何关系，杨某要求我返还款项没有依据。至于杨某占用羊场养羊，未和我写过协议，我也没有给其圈在羊场之羊供水的义务，原告杨某要求我赔偿羊的损失也无任何依据，为此，请求驳回原告要求我退还建设羊场投资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刘金蝉答辩称，我与原告于2016年农历4月23日未经结婚登记举办婚礼，同居生活至今。当时建羊场由我方提供土地和水电，使用了原告的资金，王某1参加了建设羊场的工程，当年建起羊场并顺利运行。后王某1因故拆除羊场的部分彩钢房、电力设施、大门，剩余大概100平米的彩钢房和居住的4间房屋是完整的，现羊场无法使用。至于原告的投资款我现没能力偿还。关于王某1挖坑致羊死亡的事实我认可，但羊死亡的具体数量和损失不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金蝉与王某1系母子关系。二被告曾于2016年春订立契约在本村南建羊场，约定由王某1提供砖、水、电及地皮，刘金蝉支付建厂剩余费用；建好羊场有王某1三分之一的股份；后期育羊以投资钱的比例为股份，刘金蝉对羊场没有出卖转让权，刘金蝉百年之后羊场归王某1。随后其在未办理任何占地手续的情况下建起案涉羊场一座。在此期间（5月19日）被告刘金蝉与原告杨某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在一起。2017年杨某使用该羊场养羊过程中，王某1在羊场内外实施了挖坑植树等行为，其间原告所养之羊因故死亡损失惨重，双方引发争执后报案于公安派出所。同年5月刘金蝉以自己投资12万元与王某1合伙建设案涉羊场，后被其植树致羊场无法使用，要求王某1夫妇退还羊场等为由提起民事诉讼，经一、二审法院审理认定其案件性质实为土地使用权属纠纷，遂裁定驳回刘金蝉的起诉。代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1月18日对王某1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其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于2016年4月擅自占用村集体土地建羊场占地的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责令其立即停止上述违法行为，听候处理；该通知书同时载明其主动纠正违法行为、消除违法状态的，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行政处罚。之后，王某1拆除了羊场的部分固定设施。2019年1月14日，原告杨某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二被告之契约、王宝仁小流域承包治理使用证、代县上磨坊乡东若院村委会证明、代县国土资源局国土上磨停字〔2019〕1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9民终1236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金蝉与王某1立契约定由该二人建设羊场事实清楚，其所建羊场占地属于设施农用地，按照当时的法律政策，虽不需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但应由二被告拟定设施建设方案并与村集体经济组织和乡镇政府商妥有关土地使用条件，经向社会公告十天期满无异议，同乡、村签订用地协议并报县级国土资源和农业部门备案后方可动工建设，因此二被告建设案涉羊场的行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被告王某1又不认可，并且刘金蝉在之前另案诉讼中自认建设案涉羊场其投资12万元，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款项来源于原告，故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不得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现在案证据表明，原告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投资13万余元与被告王某1等共建羊场的事实主张，且又无确实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之行为与羊死亡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以及亡羊损失的价值，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5元，由原告杨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请求包括两个部分，一是返还投资款或负担合伙经营亏损的问题；二是赔偿或分担羊死亡的损失问题。经审查，确认本案的民事权利义务，首先应当查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上诉人自诉，其要求确认三人是合伙经营羊场的合伙关系，但被上诉人王某1对此予以否认，上诉人又无得力证据予以证实，故法庭无法认定在合伙关系方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某1之间具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金蝉之间的关系，因刘金蝉以与上诉人同居关系的身份对上诉人所诉事实未表示否认，故法庭对此不作审查和认定。关于上诉人要求王某1返还投资款或负担合伙经营亏损的问题，因被上诉人王某1否认曾收过或使用过上诉人所诉称的投资款，上诉人又无投资款交付王某1的充分证据，且二人之间又无法认定合伙关系，故上诉人要求王某1负担返还投资款义务或负担合伙经营亏损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充分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赔偿或负担羊死亡损失的问题，一审认定本案无确实充分证据证明王某1拆除羊场行为与羊死亡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是适当的，且上诉人与王某1之间的合伙关系又无法认定，故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刘金蝉返还投资款或负担合伙经营亏损的请求，因上诉人与刘金蝉系以夫妻名义同居共同生活的关系，上诉人现无证据证明二人曾特别约定，要对同居经营盈亏按照一定比例或份额享有收益或负担亏损，故上诉人对于刘金蝉的该项上诉请求，其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有关羊死亡损失的问题，因上诉人未陈述刘金蝉对羊造成损害的有关事实，故相关问题不作审查认定。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1.0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爱萍审判员 孙建新审判员 梁晓莉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