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02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滕树阶,男,1973年8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广西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覃其辉，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以百右检刑诉〔2020〕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树阶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善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滕树阶及辩护人覃其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冠肺炎疫情爆发，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11月7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被告人滕树阶与黄汉潸、陈德思（两人均另案起诉）合伙虚构“解冻民族资产”需要交纳解冻费，为取得被害人郑某的信任，三人筹集115653.38元作为解冻民族资产的尾款汇给郑某，于是郑某通知下线会员杨帆，由杨帆先后多次将1893558.56元转至黄汉潸持有的蒋某名下62×××72的农业银行卡中，事后被告人滕树阶和黄汉潸各分得57万多元，陈德思分得31万多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指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银行流水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滕树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合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三年内进行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至25万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滕树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虽是黄汉潸四舅，但因和黄汉潸家有矛盾，其与黄汉潸、陈德思二人并无任何来往，从未与黄汉潸一起实施诈骗。其辩护人对本案的定罪有异议，辩护人认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滕树阶犯诈骗罪，同案人黄汉潸、证人岑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不可 作为证据，赃款也不知去向，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起亚小汽车系被告人滕树阶2016年购买的，与本案无关，综上，希望法庭对滕树阶作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黄汉潸（已另案起诉）经联系得知被害人郑某下面有几十万的会员，遂将郑某的电话号码告知其四舅即被告人滕树阶，由滕树阶以“解冻民族资产”之名与郑某联系，由于向郑某发送相关解冻文书的内容出现错误被郑某发现并因此表示怀疑，并提出让滕树阶等人先向其汇款11万多元其才能相信，为此，黄汉潸和滕树阶遂找到陈德思（已另案起诉）借钱并答应诈骗得钱后三人平分。三人筹到钱后遂驾车到广西天峨县下老乡百塘村下芽屯，让在该屯经营商店（内设该县农村金融综合服务站代办点）的岑某，让岑某代为向郑某汇款115653.38元。郑某收到汇款后遂通知会员杨帆向黄汉潸等人提供的蒋某名下尾号为0472账号汇款，从2017年8月31日至9月18日间，杨帆通过其名下62×××14农业银行账号先后向该账号汇款8.41元、347288.11元、1210000元、122844.78元、2287.52元、12976.63元、12186.09元、10722.75元、4432.07元、22908.84元、6307.5元、24161.93元、6921.43元、100000元、9932.21元、496.19元、84.1元共计1893558.56元。诈骗得款后由黄汉潸联系第三人于同年9月3日、4日刷卡套现共计1250000元，扣除15%手续费，余款1062500元，再扣除先前汇给郑某的115653.38元后，余款三人均分各分得315615.67元。后黄汉潸和滕树阶二人对于9月4日当天套现出来后的账号余额及当天直至同月18日间，郑某又汇款到上述账号的款额，二人并未告知陈德思，也未让陈德思再参与分配，扣除上述相同比例的套现手续费后，余款二人均分，各分得273512.39元。综上，滕树阶伙同他人实施诈骗一起，诈骗金额人民币1963558.56元，非法获利589127.93元。 另查明，被害人郑某还通知其下线会员李鸿玉，于2018年2月4日通过李鸿玉名下95×××16农业银行卡转账7万元到黄汉潸持有的阳上利名下62×××30邮政储蓄银行账号，2019年3月8日公安机关经查询，该账户余额为70283.43元。 又查明，2019年12月8日9时许，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滕树阶抓获，经四次讯问，被告人滕树阶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否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流水清单，证明（1）2017年8月31日、9月2日、4日、6日、7日、11日、12日、14日、16日、17日、18日，杨帆从其名下62×××14的农业银行卡分别转账8.41元、347288.11元、1210000元、122844.78元、2287.52元、12976.63元、12186.09元、10722.75元、4432.07元、22908.84元、6307.5元、24161.93元、6921.43元、100000元、9932.21 元、496.19元、84.1元共计1893558.56元到蒋某名下62×××72农业银行账号；（2）2018年2月4日，李鸿玉从其名下95×××16的农业银行卡转账70000元至阳上利名下62×××30的邮政储蓄银行账号；（3）岑某转账115653.38元到郑某账号的明细。 2、被害人郑某的陈述，我从2015年5、6月份开始做民族资产解冻项目，2016年底我下线的会员增多我就成立了自己的团队，就让同做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的杨帆来我的团队做财务负责收取会员费和打款，所收取的钱都是在杨帆尾号9414的农业银行账户里。2017年8月底时，一个自称是香港黄总裁（香港梅花协会）的人说是有130亿元的美金海外民族资产解冻要放给我的团队，叫我交一部分解冻费用，就可以打款给我们，对方还通过ＱＱ邮箱发了一份解冻文书给我，我发现文书内容有误因此怀疑对方是骗人的，就叫对方先转款11万多元给我以证实确有此事，待对方真的汇款到账后，我就通知各组长去组织筹钱交解冻费，从2017年9月2日开始的十多天里我叫杨帆陆续转了180多万到对方指定的62×××72名叫蒋某的账户，转完最后一笔10万元时我发现对方叫黄总裁的人员电话已经打不通了，才知道自己被骗了。经辨认，郑某从一组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照片中的3号女子就是杨帆。 3、证人证言：（1）李鸿玉的证言，证明其从2017年11月开始参与民族资产解冻大业，于12月中旬加入郑某团队。2018年1月其到郑某的团队做统计和财务工作，就是在宾馆里用电脑收款、统计和打款，小团长和会员们收取会员费、手续费等各种费用后就把钱转入其名下95×××16的农业银行账户，期间，郑某让其于2018年2月4日向户名为阳上利的农业银行账号转账7万元，到了2018年3月其发现民族资产解冻是个骗局就离开团队回黑龙江老家了。 （2）杨帆的证言，证明其从2016年12月开始接触“民族大业”，郑某是团队长。2017年9月，郑某转34万元给其，让其转入蒋某名下的尾号为0472名农业银行账号，于是其通过名下62×××14的农业银行账号转账34万元到蒋某的账户里，过了两天，郑某又转120多万元给其，让其把钱转入上述蒋某的账户，之后其陆陆续续转了200多万到名叫蒋某的账户里。经辨认，杨帆从一组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照片中的7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郑某。 （3）岑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广西天峨县下老乡百塘村下芽屯村民，在家经营百货商店，商店设有农村金融综合服务站的代办点，代办点的主要是从事存、取款、转账、消费等金融服务。经查看公安民警调取的2017年8月31日转账流水记录，当天是有三个男子到其店里要求帮忙汇款115653.38元给一个叫郑某的人，当时是通过ＰＯＳ机的方式先把钱转到其尾号为8903账号，但后来不知何原因钱到其账号后无法转出去，其遂分几次把该笔款汇到其女儿岑美宁尾号为1282账号，再让她把钱汇给郑某，那三人确认钱到账后就离开了。三个男子中有一个样子比其还老，另两个是较年轻的小伙子，也是那年老的人和其面对面问能否帮他汇款，因此时间虽过了蛮久，其还是可以通过照片辨认出来。经辨认，岑某辨认出Ａ组12张男子照片中的11号（滕树阶）就是2017年8月 31日当天要求其帮忙汇款的三个男子之一；B组12张男子照片中均辨认不出；C组12张男子照片中的3号（陈德思）就是2017年8月31日当天要求其帮忙汇款的三个男子之一。 （4）岑美宁的证言，证明2017年时候，其父亲岑某电话告知其有位老板叫他帮忙转账，但家里的ＰＯＳ机一次性转不了那么多，因此他将该款分几次打到其账上，之后其和丈夫覃国干一起从其尾号为1282账号将该笔11万多元的款汇出去。 4、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1）被告人滕树阶在公安机关的四次供述及庭上供述，我是被黄汉潸等人栽赃陷害，因为我曾要求我的姐姐（黄汉潸母亲）指认拐卖我妻子的人，但被黄汉潸父亲阻拦，我曾因此与黄汉潸父亲打架并捅了黄汉潸父亲两刀。所以，黄汉潸为帮他父亲报仇就陷害我。我知道黄汉潸和陈德思是朋友，我从未与黄汉潸一起诈骗任何人。 （2）同案人黄汉潸的供述，2016年我开始利用民族资产解冻为名也就是所谓的“割猪”进行诈骗，2016年10月份，我邀约小舅子蒋某、阳上利、阳上辉及陈德思一起去北京游玩，期间，我让蒋某和阳上利以他们自己的名义各帮我办理了一张电话卡和两张银行卡，并答应每人给他们4000元的好处费，蒋某和阳上利同意了，并各自分别办理好电话卡一张，农业银行卡和邮政储蓄卡各一张给我，回到百色后我花300元买来一堆电话号码，然后一一拨打过去问对方是否在做民族大业。2017年9月份，我办一张不是实名的电话卡，然后一一拨打之前购买回来的电话号码，经过询问我得知郑某还在做民族大业，且手下有几十万的会员，又由于我刚接触“割猪”诈骗，于是就找到我四舅滕树阶由他来跟郑某联系。过了十多天，滕树阶说郑某不太相信我们，叫我们先汇款11万多元给她，让我和他各出6万元，因我没钱于是找到同学陈德思借钱，但他没有钱借给我，我告诉滕树阶后，他就让我把陈德思的电话号码给他，由他去跟陈德思沟通。第二天，我和滕树阶就约陈德思在右江区市交警支队路口见面，我和滕树阶把要诈骗郑某一事告诉陈德思，但是需投入12万元，他可以出6万元占一份，陈德思同意了。第二天早上，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开车去到乐业县与贵州交界的地方找到一间小卖部，付给经营小卖部的男子几百元，让那男子把11万多元汇给郑某。第二天，就由滕树阶联系郑某实施诈骗，我和陈德思则回百色等消息。等了三四天，滕树阶就打电话给我说郑某同意汇钱了，我就把蒋某在北京办的农业银行卡卡号告诉他，由他把卡号发给郑某，钱到账后，我就打电话联系之前帮我刷卡套现（诈骗黄贵林所得款）的男子，该男子按15个点的手续费收取后拿给我106万元左右，之后我们在东坪方向的路边一个加油站对面停车分钱，扣除之前打款给郑某的11万多元，我们三个平分剩下的钱，每个人分得31万多元。分钱后的那天晚上，滕树阶又电话联系郑某，郑某告诉他又打钱到上述银行卡内，于是我又联系刷卡取现的男子继续帮我们取现，他扣除15个点的手续费后拿给我们43万元左右，我和四舅滕树阶二人平分，每人21万多元。后来郑某又陆陆续续打钱到上述银行卡，按上述方法套现后我们二人又再各分得6万多元。后来我认为郑某交上来的会员费差不多了我就把电话卡丢了。我除了诈骗郑某外，后来还有两次汇款共7万元进来，但具体是诈骗哪个想不起来了。 诈骗得款后，用28万元作为我购买百色市右江区子的首付款，放在蒋某的名下，以蒋某的名义去贷款，由我每个月还房贷，剩下的就用于日常开销了。另我名下还有一辆车牌号为桂Ｌ×××××宝马3系轿车，购车款28.3万元是我妻子付的。经辨认，黄汉潸从第一组男性 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照片中的3号男子就是阳上利；从第二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照片中的10号男子就是陈德思；从第三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照片中的7号男子就是滕树阶。 （2）同案人陈德思的供述，我跟黄汉潸是初中同学，2017年的某天，黄汉潸打电话向我借款6万元，我没有答应，之后黄汉潸说要带他四舅（叫滕树什么的）来找我，到时他四舅会告诉我借钱是用来干嘛的。后来见面时他四舅就跟我说他现在在以解冻民族资产诈骗一个人，但是对方要求先汇款11万多元过去，之后才会汇钱过来给我们，当时他四舅还说诈骗成功后我跟他、黄汉潸一起平分诈骗得来的钱，我答应后就随同黄汉潸和他四舅一起开车到乐业县的一个水库桥（不知名）旁的一间商店，由黄汉潸四舅与商店老板对接并给那老板几百元报酬后，我们把11万多元现金交给那老板，让他帮我们汇给对方，汇钱后我们就回来了。过了几天，黄汉潸就联系我说对方已经相信并把钱汇过来，叫我去找他四舅一起等他拿钱，然后我就跟黄汉潸的四舅从凌云县城出来到右江区东坪那里等黄汉潸，不久，黄汉潸就拿一个纸箱装钱过来，我们先把之前汇给对方的钱拿出来，剩下的就三个人平分，我拿回之前的6万元后还分了大概31万元左右，分完钱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之后我跟黄汉潸也没有再联系，也不知道后来对方是否还继续汇钱过来。再后来黄汉潸的妻子联系我说黄汉潸因为诈骗被抓。2019年3月22日我跟我弟去平南县时我就被平南县公安局民警抓了。在实施诈骗中，我看见都是黄汉潸的四舅电话跟对方联系，我从未联系过对方。经辨认，陈德思从一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照片中的7号男子（滕树阶）就是黄汉潸的四舅。 综合证据: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26日决定对黄汉潸、陈德思涉嫌诈骗罪一案立案侦查。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照片，证明民警于2019年2月27日对从黄汉潸位于百色市右江区进行搜查，从黄汉潸处查获并扣押蓝色宝马轿车一辆、车钥匙一把及蒋某在碧桂园翡翠郡购房合同及购房材料一份，从蒋某处查获并扣押奥迪轿车一辆、车钥匙一把及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62×××13）、工商银行卡两张（卡号62×××03、62×××49）、建设银行卡两张（卡号62×××89、62×××86），从蒋雪身上查获并扣押现金人民币23400元、建设银行卡三张（卡号62×××17、62×××74、62×××09）、邮政储蓄银行卡两张（卡号62×××92、62×××74）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62×××08）及工商银行卡一张（卡号62×××15）。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任俐向公安机关提交中国银行卡一张（卡号62×××22，账户名陈德思）、现金存款凭条（2019年5月33日任俐存入陈德思涉嫌诈骗赃款8万元）。 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郑某手机内的短信截图、ＱＱ邮箱截图进行拍照提取。 5、银行流水清单，证明杨帆、郑某、李鸿玉均对银行转账流水清单进行确认签字。 6、黄志仕的复印材料，证明黄志仕因帮助看守所在押人员传递信息，导致部分嫌疑人串供，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7、农业银行卡开户信息及流水明细，证明卡号为62×××72户名为蒋某的农业银行卡是黄汉潸用于实施民族资产解冻诈骗所使用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户名为“杨帆”的交易记录都是其诈骗郑某时的交易记录；卡号为62×××76户名为阳上利的农业银行卡是黄汉潸用于实施民族资产解冻诈骗时所使用的银行卡，户名为何玉珠、王月宣、吴宗桓都是其在实施民族资产解冻诈骗时的“猪头”。 8、邮政储蓄银行卡开户信息及流水明细，证明卡号为62×××47户名为蒋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是黄汉潸用于实施民族资产解冻诈骗所使用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尾号为3434和尾号为5784的银行卡都是其在实施诈骗时“猪头”转过来给其的钱；卡号为62×××30户名为阳上利的邮政储蓄银行卡是其用于实施民族资产解冻诈骗所使用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尾号为6670的银行卡是其在实施诈骗时“猪头”打过来给其的钱。 9、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1）蒋某在北京朝阳区三源里营业所办理的卡号为62×××47邮政储蓄银行卡是其拿给黄汉潸实施诈骗所用的银行卡，2017年4月27日、5月28日尾号为3434的账户向该银行卡分别转账13500元、22500元，同年5月27日尾号为5784的账户向该银行卡转账27500元；（2）蒋某名下卡号为62×××72的农业银行卡是其拿给黄汉潸实施诈骗所用的银行卡，2017年8月31日、9月2日、4日、6日、7日、11日、12日、14日、16日、17日、18日，卡号为62×××14户名为杨帆的银行卡向该卡分别转账8.41元、347288.11元、1335132.3元、12976.63元、12186.09元、10722.75元、4432.07元、29216.34元、24161.93元、116853.64元、580.29元，共计1893558.56元。 10、调取证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1）阳上利在北京新源里支行所办理的卡号为62×××76的农业银行卡于2017年3月10日、26日分别收到何玉珠转账7300元、5400元，3月10日收到王月宣转账100元，3月26日、27日、28日分别收到吴宗桓转账30000元、29000元、3000元；（2）阳上利在北京朝阳区三源里营业所办理的卡号为62×××30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于2018年2月4日收到卡号为95×××16的银行卡转账70000元。 1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2月8日9时许，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滕树阶抓获归案。 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滕树阶出生于1973年8月11日，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二）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10月份，其姐夫黄汉潸邀约其、阳上辉还有阳上辉的小叔一起去北京游玩，到达北京后的第二天早上黄汉潸让其去办理了一张电话卡给他使用，办理好后其将电话卡交给黄汉潸，从故宫游玩出来时黄汉潸让其再去办理两张不同银行的银行卡，其就去农业银行和邮政储蓄银行各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后交给黄汉潸，两张卡的密码都是881122，从北京回来后黄汉潸说要给其4000元的的好处费，但是其没有要，于是黄汉潸就买了一套价值3000多元的衣服给其。其名下的百色市右江区竹洲大道旁碧桂园16栋10楼1003号房是黄汉潸购买的，首付和月供皆是黄汉潸来出，在邮政储蓄银行贷款61万也是用其名字贷的，还有一辆宝马牌的小轿车（车牌号桂Ｌ×××××）和一辆大众牌的轿车（车牌号桂Ｌ×××××），以上都是黄汉潸名下的财产。其名下真正的资产只有位于右江区龙晟国际住宅楼5楼507号房和一辆长安牌小轿车。经辨认，蒋某从另一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照片中的7号男子（陈德思）就是陈思。 关于被告人滕树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虽是黄汉潸四舅，但因和黄汉潸家有矛盾，其与黄汉潸、陈德思二人并无任何来往，从未与黄汉潸一起实施诈骗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滕树阶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汉潸为实施诈骗找到陈德思借钱未果后，遂告知滕树阶，之后和滕树阶一起找到陈德思，告知陈德思诈骗得款后一起分钱，后三人一起到天峨县找到岑某帮忙汇款给被害人郑某，再由滕树阶对郑某实施诈骗行为。这一事实有同案人黄汉潸、陈德思的供述、证人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滕树阶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故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滕树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黄汉潸等人以“民族资产解冻”之名,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滕树阶犯诈骗罪，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滕树阶和黄汉潸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滕树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2月8日起至2032年5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滕树阶非法所得人民币589127.93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黄建涛 人民陪审员  韦建新 人民陪审员  谷红英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王 斯 书 记 员  黄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