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初9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张燕，女，1969年8月9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羁押，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纪伟、汪福龙。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京二分检刑追诉〔2020〕10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燕犯诈骗罪、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陆昊、检察官助理郄兰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燕及其辩护人刘纪伟、汪福龙、部分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1．被告人张燕于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间，在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西路28号院3号楼411室等地，以从事二手房交易需要资金为由，采取虚构房源、提供伪造房屋所有权证等方式，骗取李某、景某、刘某1、王某1、杨某1、燕某、周某1等人共计人民币1．1亿余元，上述赃款被张燕用于借新还旧或支付高息。被告人张燕于2019年7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查获归案。2．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张燕指使赵某与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信托借款合同》，与中易购（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签订《货款及支付服务协议》，向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并将不动产权证[京（2019）丰不动产权第0003566号）]抵押给中易购（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保管。经查，张燕用于抵押贷款的不动产权证系伪造。3．被告人张燕于2018年6月在明知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以高息为诱饵，以从事二手房交易需要资金为由，联同芮某、刘某1与出借方何某1签署《借款合同》，借贷资金人民币400万元，并要求芮某以自己房产（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西路28号院3号楼4层0411）作抵押担保。至案发，何某1未能收回400万元借款本金。事主张某1于2019年4月12日以人民币570万元的价格从张燕处购买北京市丰台区芳星园二区甲3号院4号楼2003号房产，后委托张燕代为出售。被告人张燕以该房为抵押，向宋大鹏借款人民币190万元，却向张某1谎称卢振愿意出价600万元购买该房产。后张某1按张燕要求，将定金人民币40万元和部分房款人民币60万元转给张燕。至案发，宋大鹏未能收回190万元借款本金。事主齐某于2019年10月23日以人民币1140万元的价格和张燕合伙购买北京市丰台区紫芳园二区5号楼4层2单元401室房产，后委托张燕代为出售。被告人张燕以该房为抵押，向张某2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却向齐某谎称张某2愿意出价1300万元购买该房产。后齐某按张燕要求，将定金人民币300万元和房款人民币200万元转给张燕。至案发，张某2未能收回500万元借款本金。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金额机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张燕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芮某等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张燕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燕自愿认罪认罚，但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及情节，仍建议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燕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张燕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同意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审理本案，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罪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张燕在北京市丰台区等地，以从事二手房交易需要资金为由，采取虚构房源、提供伪造房屋所有权证等方式，骗取李某、景某等10人共计人民币1．15亿余元，上述赃款被张燕用于借新还旧或支付高息。张燕于2019年7月10日被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我和张燕是2013年认识的，张燕炒房经常找我贷款。2018年11月12日，张燕说新开发了一种业务模式，就是将别人有意购买的房子先从房屋中介处买过来，再加价卖给意向购买人，这种模式回款周期短，利润高，现在房山区有套房子可以操作，200万元购买，转手后能卖270万元，我们每人出资100万元，20天后回款270万元，给我分红35万元。我当天就给张燕转账100万元，并签署了一份借据。11月26日，张燕给我转账135万。经过这次合作，张燕不断向我提供类似的低价房源，直到2019年4月19日，我们共进行了83次合作。2019年4月19日，我收到2月的一笔回款后就再没有回款了。5月16日，张燕给了我其中3个房子的房本。我累计出款23214万元，累计回款19366万元，尚未回款3849万元。在这种合作模式之前，张燕找我借过款，本金共1516万元，房产证原件由我保管，在张燕找到合适的买家后，我再配合张燕做卖房手续，卖房所得款项作为张燕归还我的本息。2018年6月至今，张燕称有5套房卖了但一直没有过户。知道张燕出事后，我查明这5套房子已经被张燕卖了，所回款项并未还给我。2．证人闫某的证言：我是李某的助理，他和张燕合作炒房都是我去操作，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二人有83次合作，只有53次有回款，30次未回款。丰台区紫芳园5区6号楼1层3单元101、丰台区开阳里6区12号楼13层1301、朝阳区东三环南路54号院10号院1008号这3个房本是2019年3月后张燕给的。3．证人刘某2、郝某、宋某等人的证言、侦查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房屋交易记录等证明被告人张燕与李某合作协议中所记载房产的交易情况，上述绝大部分房产交易或是与张燕无关，或是张燕早期参与交易的房产。4．借条、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明细、司法审计意见等证明2018年11月起，被害人李某向张燕转款的情况，未返还的钱款共计5364万元。5．丰台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出具的材料等证明李某从张燕处获得的8个房屋产权证明系伪造证书或与房屋档案内容不符。6．被害人景某的陈述：2018年4月，张燕让我跟她合作倒房子，赚的钱一人一半，从4月28日起，我跟张燕一共合作23套房子，金额达4190万元。每套房子购买前我们都会签订合作协议，购买完成后张燕会把房本放在我这。因张燕拖欠回款，我拿这些房本去咨询，发现都是伪造的。我给其他人的款项打算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我实际损失2135万元。7．被害人景某提交的合作协议、委托书、房屋买卖协议等证明张燕与景某的合作情况。8．被害人景某提交的房本、丰台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的材料、房产档案信息等证明景某从张燕处获得15个房屋产权证明系伪造证书或与房屋档案内容不符。9．银行交易明细、司法审计意见证明张燕与景某的钱款来往情况。10．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2016年11月，我通过王某2认识了张燕，王某2说张燕做房屋周转买卖，有钱可以借给她。同年12月8日，我通过王某2出借给张燕200万元。2018年7月，我直接将200万元借给张燕，约定每月利息7万元，张燕支付利息28万元。后张燕以收房资金紧张，陆续向我借款1520万元。我提交侦查机关共6张借条，其中现金部分为我预期的利润好处费。张燕说每笔借款都以自己监管的4套房本抵押。后我前夫去鉴别张燕抵押的房本，发现都是假的。减去张燕给的利息，我实际损失1362．5万元。11．证人王某2的证言、借款合同及公证文书等证明2016年刘某1经王某2介绍借款200万元给张燕的情况。12．借条、司法审计意见、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明被害人刘某1的实际损失为1342．5万元。13．不动产权登记证、丰台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的材料等证实刘某1从张燕处取得的不动产权证系伪造或与房屋档案内容不符。1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4年八九月，我通过贾某认识了张燕，开始借钱给她，2016年12月至2019年4月，我陆续借给张燕9笔钱，张燕给我7个房本原件抵押，后我发现这些房本全是假的。我一共借给张燕1429万元，她陆续给过我27次利息，共计104．6万元。我还介绍了9个人借给张燕钱，其中周某1借给张燕40万元。15．借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审计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王某1的实际损失为1219．4万元。16．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2018年1月，王某1说张燕做房地产生意，借给她钱可以给利息，张燕有好几个房本抵押在他那，而且张燕有套房在他名下。7月，我在王某1家与张燕签订借款合同，我借给她40万元。从同年8月到2019年2月，张燕付给我7个月的利息，共7万元。我的实际损失是33万元。17．借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审计鉴定意见证明周某1的实际损失是33万元。18．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2019年2月，我通过张扬向张燕借款，张燕从事二手房买卖。张扬说有个叫王某3的人是张燕买房找的购房指标人，需要与王某3签借款合同。2月28日，张扬在建行宋家庄支行与王某3见面，王某3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借款500万元，张扬将这份借款合同和1个房产证给我。3月1日，我给王某3账户转款500万元。3月底，张扬说王某3的房屋要出售，把押在我这的房产证拿走了，又拿了一个户名叫吕明阳的房产证给我，房屋位置为丰台区紫芳园三区2号楼12层1单元1205。我以前陈述的4笔共计1390万元的借款中，我认为只有这500万元需要追究张燕的刑事责任，其他的我不认为是诈骗，我通过民事途径解决。19．证人张扬的证言：杨某1是我表姐，我介绍杨某1借款给张燕。2018年12月起，我前后介绍杨某1和张燕的借款合作有七八次，前几次都还本付息了，后面有4次借款没有按期还本付息，集中在2019年2月底到4月中旬，都是张燕以操作买房为由借款，杨某1分别与张燕、连某、王某3、赵某签订了借款合同。连某是张燕的儿子，王某3、赵某是张燕的购房指标人，都是张燕找来签订合同的。20．证人王某3的证言：张燕以我的指标买房，将房屋登记在我的名下，买卖过程中我协助张燕办理过户手续。我通过张燕介绍认识张扬，张扬给张燕做垫资或借款。2019年3月1日，张燕急用500万元，让我找张扬签订借款合同。我和张扬约在宋家庄建设银行见面，张扬拿了份借款合同，我填写个人信息，还把户口本给了张扬。张燕说借款炒房，具体钱转给谁我不清楚，因为张燕让张扬用我的银行卡操作。2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介绍张扬认识张燕及张扬介绍杨某1借款给张燕的情况。22．证人马某的证言：吕明阳是我妻子。2018年夏天，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张燕，帮她垫资买过丰台区紫芳园四区1号楼5层5单元602的房子。因她的资金紧张，我把该房买下来登记在吕明阳名下。该房向银行抵押借款，处于抵押状态，房本在银行，没有借给张燕使用过。23．借款合同、相关人员银行交易明细、司法审计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杨某1的实际损失为473．3335万元。24．不动产权证、丰台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的材料证明杨某1提供的不动产权证均系伪造证书。25．被害人燕某的陈述：2018年，我经人介绍认识了张燕，听说她在倒卖二手房，钱借给她利息较高。同年10月24日，张燕在我居住的本市丰台区嘉园三里乙10楼2309号给我写了借据，我给张燕转账430万元。张燕称钱用来买卖丰台区左安门外紫芳园二区5号楼4层2单元401的房子，她本人和我各出一半费用，买卖房子时间在3个月左右，倒卖完了还我本金及60万元利息。过了大概1周，张燕给我该房屋的房本。3个月后，张燕以各种理由推脱还款。经查询，我发现该房处于查封状态，不能进行买卖。房本我已向公安机关提交，编号11001873842的京（2018）丰不动产权第0054146号产权证，权利人齐某。26．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司法审计意见证明燕某的损失为430万元。27．被害人芮某的陈述：2018年1月至5月底，张燕通过我前妻刘某1找到我，要将我现在居住的丰台区马家堡西路28号院3号楼411室抵押，借出钱来帮我挣钱换套大房子。6月初，张燕带我看了几套房子后，我同意将马家堡西路28号院3号楼411室抵押。6月17日，张燕让中盛华远投资担保公司贾某带我办理了房产抵押合同，一自称担保公司姓刘的男子拿着借款合同让我和刘某1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签完字后，我的银行卡收到400万元汇款。当天，我将400万元汇至张燕账户。2019年5月30日，我去张燕家，发现很多债主在要钱，就把张燕抵押给刘某1的3个房本拿去鉴别，发现都是假的。2018年10月，我急需钱用，找张燕要回100万元。28．证人贾某的证言：2018年3月，张燕说朋友要抵押房子贷款，我当时在中盛华远担保公司，公司指派风控人员对张燕朋友芮某的房产进行资产评估后，我带芮某办理了房屋抵押，将芮某在瑞丽江畔3号楼411的房子进行抵押，并与芮某签订三方合同。出资人是何某1，借款金额400万元，借款周期3个月，2018年6月到期。到期后，芮某和张燕找到何某1，借款周期延了三个月。29．证人何某1的证言：我通过中盛华远（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认识了芮某，将400万元借给芮某。当时是芮某及其爱人刘某1、张燕三人联合借款，中盛公司担保，2018年6月7日，芮可胜把名下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西路28号院3号楼4层411抵押给我，我把400万元转账给芮某。中盛公司付给我12个月利息，总计52．8万元。30．借款合同证明：2018年6月7日，甲方（借款人）芮某、刘某1、张燕与乙方（出借人）何某1签订借款合同，丙方（一般保证人）中盛华远（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金额4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31．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证明：2018年6月7日，抵押人芮某、抵押权人何某1签订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抵押不动产坐落于丰台区马家堡西路28号院3号楼4层0411，主债权金额400万元。32．涉案人员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审计鉴定意见证明：2018年6月7日，芮某账户收到何某1账户汇入400万元，当日芮某账户向张燕账户转账400万元；同年10月10日、15日，张燕、连某账户分多笔转给芮某账户100万元。33．借条、承诺书及房屋买卖合同、张燕签字的说明等证明张燕借芮某房本抵押借款及承诺还款的情况。34．北京市丰台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的材料证明：芮某持有的不动产权证京（2018）丰不动产权第0054146号系伪造证书，该不动产权证所记录之房产丰台区左安门外紫芳园二区5号楼四层二单元401无查封、抵押，单独所有。35．受案登记表、立案告知书证明芮某报案情况。3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7年，我通过高臣时认识了张燕，高臣时说张燕能拿到低价房源高价卖出，我说我妈齐某想炒房，让张燕找点便宜房源用我妈的购房资格。2018年10月中旬，张燕说丰台紫芳园有套房产价值1140万元，她已付100万元定金，让我妈出1000万元，房产卖出后，将本金退还给我妈，收益部分再商量着分。10月22日，方庄链家刘询亮通知我妈去交房款，我拿着她的银行卡用POS机刷了两笔，每笔520万元，共计1040万元。第二天，我妈与刘询亮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张燕说房产证放在她那方便，我妈把房产证给了张燕的司机。2019年3月初，张燕说有买家出价1300万元，安排方庄我爱我家张某3去找我妈签署卖房合同，我妈想拍合同照片，张某3不让拍并说张燕会把合同发给我。3月12日，我们收到300万元定金，张燕提出先用300万元，我们同意了。3月16日，张燕说有套方庄的房产价值635万元，让我用朋友指标购买这套房产，定金200万元。张燕说购买这套房的定金就不用我管了，她已经和上套房的买方说好了再付200万元房款。3月17日上午，张某3约我妈见面，我妈收到张某2转来的200万元后给他签了收据，将这200万元转给了张燕。在这期间我联系张某3要卖房合同，他一直以各种理由不给。5月中旬，我朋友说张燕欠了很多钱，让我找中介要回买卖合同和房产证，张某3让我问张燕。当天，我约张燕见面，张燕承认她利用假的房屋买卖合同找张某2借了500万元。卖房的300万元和200万元是张某2转给我妈的。5月22日，张某3发了1张张燕与张某2的协议,约定90日内还款，双方解约。2019年3月，我为孩子上学找张燕帮忙购买北京市丰台区芳星园二区甲3号院4号楼2003房产，没打算长期持有，房子价格570万元，我和房主赵某签署买卖协议。我只有500万元，张燕说她先出70万元，我孩子落户入学后，卖掉这套房子的利润给张燕，我于同年4月拿房本。4月15日，张燕说有人出价600万元，指定我爱我家张某3找我签合同。当天下午我在张某3车里签了2份空白买卖合同，张某3口头告知我合同金额600万元，我把房本交给张某3。4月18日，张某3把买卖合同照片发给我，买房人叫卢振，房款总计600万元。4月19日，张某3给我发了张有卢振签好字的补充协议，确定付款方式，第一次付定金40万元，第二次付150万元，第三次过户当天付410万元，张某3说张燕已收了40万元定金，找我补了张燕收定金的授权委托书。不久，我收到王秀娟转给我150万元。4月20日，张燕让我给她本金和利润，我转给她60万元。5月初，张燕说她利用我签的虚假卖房合同骗取宋大鹏190万元，卢振应该是宋大鹏的人。37．被害人齐某的陈述：2018年，我儿子张某1说张燕有资源能低价买房高价卖，我也想试试，就让张某1帮着联系。2018年9月，张燕找了北京市丰台区紫芳园二区5号楼4层2单元401室的房子，刘询亮联系我签署了买卖合同，我儿子拿我银行卡支付了1040万元，10月23日完成过户手续，张燕以房子要卖为由将房本要走了。2019年3月初，张某1说房子有买家了，出价1300万元，我爱我家张某3联系我签卖房合同，我当时看卖房金额是1300万元，我想拍照片，张某3说不用拍，回头买方签好字他把合同原件给张燕。3月13日上午，我招商银行卡收到300万元，是从张某2账号转来的，张某1说是购房款定金，让我把钱转给张燕。过了两三天，张某3找我签了张300万元收据。后张某1说张燕又看上一个房子，需付200万元定金，她已经跟我这个房子买家谈好再付200万元房款给我，我再给张燕转账过去。3月17日，张某2给我转款2笔共200万元，我签了张200万元收据，给张燕银行卡转账200万元。但之后迟迟不见尾款，合同也不给我们一份，张某1去找张某3，张某3让我们找张燕，才知道张燕骗了我们，她说把房子抵押给别人，那500万元不是房款是借款。38．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9年三四月，张燕说要用钱，我通过中原地产高某认识了张某2，当时张燕有套紫芳园二区的房子，高某及张某2说可以借300万元，但要给房子做网签才放款，约定借款3个月。3月9日，在张燕家里签了协议，约定张燕和张某2之间的买卖协议，在90日内退还张某2定金300万元的话，双方就解约，张燕让我拿着原件，后我找齐某签的合同。4月，张燕从我手里买了芳星园二区甲三号院的房子，落在赵某名下。不久，张燕让我帮着把房子过户到张某1名下，又让我帮着找可以贷款的人，并以同样的方式网签，贷款出来190万元。39．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9年3月，我通过高某认识了张某3，然后通过张某3认识的张燕。张燕着急卖丰台区紫芳园二区5号楼2单元401室的房子，我看房主是齐某，张燕解释说齐某是她的舅妈，还拿出来授权委托书证明齐某委托她卖房子。之后我一直跟张某3沟通价格，最后还价到800万元，张某3告诉我对方同意了。3月9日，我和张某3去齐某家小区门口签署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价800万元。3月12日下午，张某3找我签了网签合同，我付款给齐某300万元。过了几天，我又付给齐某200万元。合同约定90天内必须过户，到了6月，我联系不上张燕和齐某。40．证人高某的证言：2019年2月，我通过张某3认识了张燕，张某3说张燕想从我这借钱，拿她名下房子做抵押，我借给她150万元。2019年三四月，张燕说手里有套以她舅妈齐某的名字买的房子要卖，我介绍了张某2，最终商定以800万元的价格卖给张某2，张燕提出先付300万元定金，约定90天内，假如张燕把300万元钱还上，买卖协议自动解除，我找朋友刘聪做了网签，网签后张某2付了300万元。41．证人岳某的证言：我是我爱我家时代芳群店商圈经理。2017年底，我通过张某3认识了张燕。北京市丰台区芳星园二区甲3号院4号楼2003号的房子在张某1名下，2018年底，张燕通过张某3从一个叫林宏的房主那里买的，过户给一个叫赵某的人，过了几个月，张燕把房子过户给张某1。不久，张某3说张燕要用钱周转，我介绍姚树超给张燕，后来都是姚树超、张某3与张燕谈的，最终好像给了张燕190万元。我知道齐某的房子，张燕就跟上一个房子一样说要用钱周转，让我找个金主，我介绍了高某。42．张某1提供的借款协议书证明：张燕在签订本合同90日内退还张某2所支付定金300万元整，则双方解约，互不承担责任。43．张某1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某3微信发给张某1的购房合同信息及聊天记录，出卖人张某1，买受人卢振，出卖人所售房源京（2019）丰不动产权第0013708号，坐落为丰台区芳星园二区甲3号院4号楼20层2003号。建筑面积92．24平方米，成交价格600万元，签订日期2019年4月15日。44．张某2提供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二手房首付款交接确认函证明：出卖人齐某，委托代理人张燕，买受人张某2，京（2018）丰不动产权第0054146号，坐落为丰台区左安门外紫芳园二区5号楼4层2单元401，成交价格为800万元，定金金额300万元，签订日期2019年3月9日。卖方齐某现已收到买方张某2交付的500万元。45．立案决定书等证明张某1、齐某报案情况。46．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丰台区税务局关于纳税人涉税情况的说明证明：丰台区紫芳园二区5号楼4层2单元401室于2018年10月23日过户交税，税款为633762．08元。47．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侦查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齐某购买房产的税费63万余元，中介费29万余元，都是张燕给刘询亮转账并让刘询亮代缴。48．扣押清单证明在案扣押不动产权证19本。49．证人连某的证言：张燕是我母亲，丰台区城南嘉园益城园4号楼1层6单元101号产权人是我。我母亲出的首付款，我在建行贷了320万元，该房还抵押借了300万元。50．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明本案立案、抓获被告人张燕及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51．被告人张燕的供述与查明的事实一致。5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张燕的身份情况。（二）贷款诈骗罪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张燕指使赵某与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信托借款合同》，与中易购（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签订《贷款及支付服务协议》，向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借款400万元，并将伪造的京（2019）丰不动产权第0003566号不动产权证抵押给中易购（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保管。期间，张燕先后向中易购（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缴纳服务费、保证金、还款等共计32．4万元，被害单位实际损失367．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杨某2的证言：我是中易购（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法务人员。2019年3月，赵某说需要从我公司贷款400万元用于解押他名下北京市丰台区芳星园二区甲3号院4号楼20层2003号房屋，解押完成后将该房屋卖出还清贷款。我们审核完相关借贷材料后，找合作方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放款。3月13日，我公司和赵某在东城区金成建国大厦签订《贷款及支付服务协议》，内容是赵某委托我司提供贷款及支付服务，约定于放款后90日之内，赵某还清借款，且赵某将房屋卖给第三方时须由我司派员全程陪同。当日，中航信托公司派人在上述地点与赵某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4月4日，中航信托公司向赵某放款400万元。5月7日，我公司发现赵某已将房屋卖出，通过丰台区建委核实赵某留存在我公司的房本是伪造的。6月25日，我公司赔付中航信托公司400万元，中航信托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我公司。2．证人何某2（原中易购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业务人员）的证言：2019年3月底，我公司业务员袁新洋介绍赵某办理借款业务，赵某手里有套丰台的房屋需要卖出，房子抵押给一个叫赵迎春的人。4月，赵某拿着身份证、户口本、房本等材料来我公司办公地签订借款合同，并办理了公证。一个叫张燕的女子代为缴纳一个月的利息后，我们正常放款400万元给赵某，并派人跟赵某办理了房屋解押手续。4月12日，袁新洋让我把赵某质押的房本给张某3，说是核查档案，4月15日，张燕把房本送回来。5月，我们发现赵某这套房已过户，但张燕没有把欠款还给我公司，我和袁新洋找张燕处理这事，她写份保证书，前后还了六七万元。3．证人赵某的证言：2018年下半年，张燕从别人那里收了套房，落在我名下。2019年初，张燕让我用这套房办理抵押借款，是某小贷公司赵迎春经理做的抵押登记,借了400万元，我按张燕要求把这400万元全都转了出去。3月，小贷公司借款到期，张燕让我到金成建国大厦再次办理借款用于偿还上次的400万元，当时房本没在我手里，办理贷款的业务员何琳说张燕会把房本留在他们公司保管。过了几天，何琳让我把收款卡和U盾寄给他们公司，由他们来操作放款和房屋解押转款。4月初，我和赵迎春、张某3一起办理房屋解押。后我朋友张某1想买这套房，张燕同意，商量的价格是570万元，张某1把570万元钱转到我卡里，张燕让我把这些钱分别转给好几个人。房子解押后，张燕找我、张某3给房屋办理过户，我看到房本被闪送过来，张某3亲手签收的。4．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9年1月29日，赵某购买北京市丰台区芳星园二区甲3号院4号楼2003号房屋，于同年4月12日卖给张某1，赵某、张某1和我办的过户。我印象一个叫何琳的女子在房产过户当天把房本通过快递邮到我手里，我办完这个过户手续后把税票、房本等材料给了张燕。5．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9年4月12日，我通过张燕从赵某手里购买了北京市丰台区芳星园二区甲3号院4号楼20层2003号，张某3协助办理的过户手续，花了570万元。6．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报案、立案情况。7．信托贷款合同、房产抵押合同、贷款及支付服务协议、公证书、银行客户回单等证明：2019年3月13日，赵某向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借款400万元，并以其名下丰台区芳星园二区甲3号院4号楼20层2003号作抵押；同日，赵某与中易购（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签订贷款及支付服务协议；3月19日，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赵某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对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进行公证；4月4日，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转账给赵某400万元。8．债权转让协议证明：2019年6月21日，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将本案所涉400万元债权转让给中易购（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9．中易购（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提供的沟通材料、视听资料、担保及还款承诺书证明该公司工作人员与赵某沟通还款及张燕承诺以其本人名下财产对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情况。10．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不动产登记材料、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明：2019年4月12日，张某1与赵某签订丰台区芳星园二区甲3号院4号楼20层2003号房屋买卖合同及支付房款的情况。11．扣押清单、房屋产权证、北京市丰台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的材料证明：在案扣押中易购（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提供的京（2019）丰不动产权第0003566号不动产权证书，产权人赵某，地址为丰台区芳星园二区甲3号院4号楼20层2003号；经北京市丰台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鉴别，该证系伪造证书。12．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批复等证明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系金融机构。13．工商注册登记资料、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贝壳金科控股（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中航信托·天顺（2017）592号金山普惠单一资金信托委托管理协议》、情况说明等证明：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并授权贝壳金科控股（北京）有限公司指定其分公司、全资子公司等公司，代行协议项下作为管理服务商的部分或者全部职责；2019年3月13日，中易购作为赵某向中航信托借款事宜的管理服务商与赵某签订了《贷款及支付服务协议》，并约定了管理服务费用及还款保证金事宜，4月1日，张燕缴纳管理服务费162000元、还款保证金102000元。5月27日，赵某归还本金60000元。14．被告人张燕的供述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张燕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产权证书作担保，诈骗其他金融机构贷款，其行为还构成贷款诈骗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均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张燕犯诈骗罪、贷款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张燕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同意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审理本案，但张燕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被害单位所造成的损失特别巨大，辩护人所提可对张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张燕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燕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张燕退赔被害人损失（名单附后）。三、在案扣押的不动产权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易大庆审 判 员  邱 波人民陪审员  王德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王 璇书 记 员  夏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