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28民初2668号原告：高腾进，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原告：张芳显，男，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敬涛，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55161050XD（1-15）。法定代表人：郝计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楠，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玉龙，该公司员工。被告：濮阳五洲国际工业博览城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胜利路与106国道交叉口西南角恒业彩钢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839624406XE（1-1）。法定代表人：王尤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可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合军，该公司员工。被告：孔凡坡，男，198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濮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楠，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腾进、张芳显诉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九公司）、濮阳五洲国际工业博览城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孔凡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腾进、张芳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敬涛，被告河南林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楠、翟玉龙、被告濮阳五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可擎、赵合军、被告孔凡坡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1500万，并互负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23日，被告河南林九公司与被告濮阳五洲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濮阳五洲公司开发的“濮阳五洲城A区北地块”项目工程，由被告河南林九公司施工建设。该工程共有3#、4#、5#、6#、29#、30#、35#、36#、37#、38#、39#共11栋楼。合同签订后，河南林九公司将上述工程交给原告施工，由原告垫付工程款，带领工人实际施工，并由原告直接向五洲公司缴纳600万元保证金。濮阳五洲公司按照工程进度向河南林九公司账户拨付工程款，河南林九公司从结算的工程款中按照比例抽取管理费、扣除税金等费用后，再支付给原告。被告孔凡坡为河南林九公司濮阳负责人，濮阳五洲公司所拨付的工程款都是向河南林九公司拨付后，由被告孔凡坡的私人账户向二原告支付。工程全部由原告垫资施工，实际履行了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2018年3月份验收合格。经河南汇成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原告施工的11栋楼进行造价鉴定，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为41021647.7元，二被告向原告拨付部分工程款后，还有1500万元工程款未付。据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依法裁判。被告林九公司辩称，两原告都有实际投入，因中间资金紧张造成我公司不良影响后，我公司被迫进行了后续施工，双方均有投入，但因双方账目较多并混杂，经过结算原告向被告出具了一份结算证明，可证明原告高腾进未在胁迫欺诈之下真实有效的说明了权益和义务已经和公司终止。二原告虽有诉权，但无胜诉权，应当驳回诉讼请求。林九公司已经将五洲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原告，并且还为原告垫付了案涉工程所产生的费用，不欠原告工程款。被告五洲公司辩称，根据2015年5月23日与林九公司签订的合同，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豫09民初44号民事调解书与林九公司除了390万元，其他工程款全部结清，不存在拖欠工程款一分钱的情况。原告不应当起诉我们，我们的合同是与林九公司签订的，林九公司把工程分包给了原告，也是违法分包，工程款林九公司给没给原告，我们不清楚，我们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孔凡坡辩称，我是林九公司濮阳地区负责人，在此工程中是后续投资人，此案工程在2015年开工，开工后因甲方资金不到位，高腾进个人资金紧张，自2017年元月份开始，后续资金投入几乎全部为林九公司及孔凡坡个人投入，其中原告以借款、代转工程费用、支付工人工资、直接支付工程材料款、设备租金、质量保修、工程竣工验收、及由本工程所引起的多起法律纠纷案件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均是由林九公司和我个人承担的。此项止后期的施工管理工作，也是由林九公司及我个人出资，截止到现在五洲项目的维修事宜，也是我公司派员维修或出资。2019年8月17日经过与原告高腾进核对，高腾进已出具与林九公司的结算证明，我个人认为我们已经结清工程款，我个人不应支付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明其实际施工人身份、涉案工程具体约定、原告具体施工内容及缴纳保证金相关证据，五洲公司提交中院调解书，原被告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在卷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无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5月23日发包人濮阳五洲国际工业博览城控股有限公司，承包人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濮阳五洲城A区北地块；工程地点：濮阳106国道与胜利路交叉口；工程内容：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内所有土建、装饰、水电及消防安装等工程（不包括打桩、电梯安装及发包人另有安排的工程），本项目的具体分界面以发包方书面通知为准；资金来源：自筹。合同价款暂定金额：叁仟陆百万元整（36000000元）。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支付，承包人向发包人缴纳保证金。合同签订当日，林九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任命原告高腾进为承建的濮阳五洲城A区北地块工程项目经理（其权限是：对该工程施工的全过程负全面责任，对该工程质量责任终身负责），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原告高腾进向五洲公司缴纳保证金500万元，张芳显缴纳100万元，二原告负责交纳工程款5.438%的税金，被告林九公司抽取工程款0.5%的管理费。原告高腾进实际施工建设了3#、4#、5#、6#、29#、30#、35#、36#、37#、39#号楼及A区东地块8栋楼基础施工、五个基坑工程，张芳显实际施工建设该工程中38#楼。因五洲公司欠付工程款，林九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诉至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为查明工程造价，市中院委托河南汇成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濮阳五洲国际博览城项目A区北地块11栋楼施工合同造价进行鉴定，经鉴定林九公司已完成工程造价（含工程变更）为：41021647.7元，其中3#、4#、5#、6#、29#、30#、35#、36#、37#、39#号楼工程造价为29783075.8元，38#号楼造价为11238598.9元。另高腾进施工A区东地块8栋楼部分工程量结算费用16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就欠付张芳显工程款部分达成一致并签订和解协议书，38#号楼造价为11238598.9元，张芳显缴纳保证金100万元，由林九公司支付张芳显欠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1458598元（含税金86611.55），共同确认高腾进代向张芳显支付522.3万元（2015年9月17日4023000元；2016年2月5日200万元中的50万元；2016年9月2日100万元中的25万元；2016年9月14日100万元中的25万元；2016年9月29日80万元中的20万元）。综上，原告高腾进完成工程价款为31383075.8元（29783075.8元＋160万元），应返还保证金500万元，合计为36383075.8元，高腾进已领取款项中转支付张芳显522.3万元。关于工程款的支付问题，被告林九公司主张高腾进已支取工程款为4014万余元，其中有收据21986112元、高腾进直接从五洲城领取工程款7585596.74元、未出据收据10578000元，并提交高腾进领取工程款明细附凭证、收据。原告高腾进对林九公司主张不予认可，称仅有部分款项领取属实。本院组织各方对以上账目明细、凭证及收据进行质证，经多次核对，意见如下：一、关于高腾进向林九公司出具收据21986112元，其中代张芳显领取522.3万元，下余16763112元（21986112元－522.3万元），其中2018年6月22日收据290万元中，林九公司主张代还马洪远利息1259916元，本金894028.86元，计款2153944.86元（1259916元＋894028.86元），高腾进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交原告授权还款手续，本院不予确认；垫付款307485元中高腾进认可148375元，下余159110元，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应予以从16763112元扣减，故林九公司提交高腾进所写收据金额，本院认定高腾进领取工程款14450057.14元（16763112元-1259916元-894028.86元-159110元）。二、关于高腾进直接向五洲公司领取7585596.74元，高腾进提出有2200706.23元有重复计算及属于另外零星工程款项，不应计入本案工程款内，林九公司及孔凡坡予以认可，同意从总数中予以扣除；列表中序号（5）、（6）、（7）转款124890.51元，高腾进辩解系个人借款，但转款凭证备注代五洲公司付款字样，该款项应认定为高腾进已支工程款，故本院认定高腾进直接从五洲领取款项为5384890.51元。三、关于林九公司主张未出具收据款项10578000元，系五洲城项目资金明细表中序号2、19、21、22项。对序号2中林九公司主张还借款10万元未提交证据，被告不予认可，此项认定高腾进领取款项为90万元；对序号19林九公司主张105万，对19附件1公司费用及税金106884元、借款除序号（10）刘军法借款2万元外其余借款本息358377元、垫付款序号（1）、（2）计25000元，本项认定高腾进所领款项为490261元；对序号21林九公司主张647.8万元，经对21附件3公司费用、税金、借款本息计407663.64元，转账计款1445300元，被告高腾进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垫付款序号（2）、（7）、（8）、（13）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序号（4）、（10）、（23）林九公司不再主张外，垫付款2286396.14元，本项本院认定高腾进领取工程款为4139359.78元；对序号22林九公司主张205万元，对公司费用、税金、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49700元计款636029.04元，垫付款除序号（12）中林九公司不再主张的8万元外143590元，本院予以认定。代偿马洪远借款本息未提供授权委托书，高腾进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确认，故本项高腾进领取工程款为779619.04元。综上，未出具收据部分对于高腾进认可的款项部分，被告不再主张的款项部分、有证据证明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高腾进共领取工程款为6309239.82元。综上，A区东地块8栋楼部分工程款160万元高腾进已领取，高腾进共领取工程款27744187.43元，扣除张芳显应承担的522.3万元的公司费用及税金计款310141.74元，高腾进领取工程款及保证金27434045.73元（14450057.14元＋5384890.51元＋6309239.82元＋160万－310141.74元），高腾进未领取工程款及保证金计为8949030.07元（36383075.8元－27434045.73元）。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9民初14号调解书证实濮阳五洲国际工业博览城控股有限公司尚有390万元工程未支付。依据原告申请，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豫0928财保57号民事裁定书，将被申请人河南林九公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被申请人濮阳五洲国际工业博览城控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595万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一年。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原告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因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欠款诉讼来院。首先，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向发包方被告五洲公司缴纳保证金后，借用被告林九公司建设资质与五洲公司订立施工合同，林九公司以任命原告高腾进为项目负责人的方式由其实际施工建设，原告与林九公司之间属典型的挂靠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原告挂靠林九公司与五洲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其次，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主张权力及支付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于2017年11月15日双方订立协议交付建设单位五洲公司，五洲公司在林九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起诉至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中与林九公司达成支付林九公司下余工程款1415万元的协议，应认定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符合支付工程价款的法定情形，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法律规定明确了适用范围仅为转包和违法分包，不适用于挂靠情形。本案原告对实际完成施工的工程价款，仅能依照挂靠关系向被挂靠人林九公司主张，而不能直接向发包人五洲公司主张工程价款，故原告要求被告五洲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林九公司应承担欠付工程价款的支付责任。本案所涉林九公司来往款项事宜均通过孔凡坡个人账户，由孔凡坡收支；针对孔凡坡书写的借据，林九公司亦作为公司债权主张，林九公司财产与孔凡坡个人财产混同无法区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精神，孔凡坡对林九公司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关于林九公司主张代高腾进偿还借款本息应折抵高腾进工程款、高腾进已出具结清证明、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1、关于高腾进向孔凡坡所写借据的性质认定问题。如上所述，挂靠人只能向被挂靠人主张工程价款，林九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是原告工程价款的支付主体，当事人之间已支付工程价款的情形，以及林九公司起诉五洲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行为，证明当事人也是如此具体操作实施的。对于原告出具借据的原因，孔凡坡作出解释是因为五洲公司没有按进度支付工程价款，原告资金紧张而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用途也均系因工人工资、砂石材料等工程所需，款项去向也系由孔凡坡向相应人员直接支付。林九公司是欠付原告工程价款的支付主体，如期足额支付工程价款是其法定义务。五洲公司没有按进度付款，不构成向原告迟延支付工程价款的合法理由。故孔凡坡所支付给相应人员的款项实际为林九公司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欠款，虽以借据的形式由高腾进向孔凡坡出具，实则属于收据性质。在林九公司大量欠款的情形下，对付款再行计取高额利息，有违公平原则。原告高腾进出具借据的真实意思是促使林九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缓解资金困难，所以林九公司的付款应认定为对欠付工程款的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原告向孔凡坡出具的820万元的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820万元包括高额利息，系借款本息合计,林九公司表示不能对其中本金、利息进行拆分，故应以林九公司实际转账支付至相应人员的款项数额为准认定为对高腾进工程价款的支付，自应付高腾进工程欠款中予以扣除。2、向案外马洪远出具欠据的性质问题。因高腾进向林九公司的借款不成立，故高腾进向马洪远借款再向林九公司还款即失去了基础，借款事由的形成应归因于林九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被告林九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该笔款汇入了林九公司，林九公司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其扣划原告高腾进的工程款至马洪远的行为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另，林九公司提交的向马洪远付款会计表格显示林九公司既存在超过时间节点应付款近100万元付款的情形，同时也存在高腾进工程款只有205万元转至林九公司，而林九公司仅扣划至马洪远利息一项就达300万元的情形，超越了正常担保责任承担的一般情形，故可认定林九公司与马洪远之间存在利益关联。3、关于被告主张高腾进出具工程价款结清证明的效力问题。高腾进陈述是为在另一民间借贷纠纷中不让林九公司承担责任而虚假出具。本案中经双方核对还存在被告重复计算、高腾进领款后代支张芳显工程款及被告无证据支付等应自高腾进领取款项中扣减的情形，同时也存在该证明时间之后林九公司还在付款的情形，故对高腾进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明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四、关于林九公司欠付高腾进工程价款的数额问题，本院经多次组织各方核对，根据核对情况对被告林九公司、孔凡坡主张支付的款项不实部分予以扣减，认定高腾进应得工程总价款（含保证金）为36383075.8元，被告已付高腾进27434045.73元，对于欠付的工程价款8949030.07元，林九公司应予支付，孔凡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高腾进出具借据，林九公司实际支付应予扣除的价款部分，因林九公司未提交转款证明而无法确定，其可在对本案确定的支付数额支付后另行主张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五洲公司与林九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协议将案涉工程接收，故2017年11月15日为工程交付之日，自即日起林九公司应对高腾进所欠付工程款支付利息。第五、各方当事人已就原告张芳显应得款项及支付方式达成和解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应遵照协议对张芳显的欠付工程款1458598元，予以支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国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腾进工程款8949030.0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孔凡坡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芳显工程款1458598元（该款项从本院查封的濮阳五洲国际工业博览城控股有限公司应付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390万元工程款中支付）；三、驳回原告对被告濮阳五洲国际工业博览城控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246元，原告高腾进负担275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后利珍人民陪审员  罗秀芬人民陪审员  李功玉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袁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