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150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全成，男，汉族，1965年12月8日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户籍地及住址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捕前住青海省海东地区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因本案于1996年10月20日被永登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02年4月1日被列入在逃人员上网追逃，2019年12月3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辩护人吴仙寿,上海创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全成犯抢劫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杨某、钱某1、钱某2、钱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甘01刑初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全成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生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1996年9月30日晚，被告人何全成伙同杨延成（已判决）、许多红（另案处理）预谋后，由何全成、杨延成前往永登县七山乡长沟村，盗窃该社社员钱某4的羊54只（价值15540元），装上由张小军（已判决）驾驶的东风卡车，后关闭车灯行驶至委典沟双洞子沙沟永尧公路处时，被被害人钱某4发现并拦车，何全成、杨延成、许多红、张小军强行通过，将拦车的钱某4撞倒碾压致伤后逃离。钱某4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钱某4由于遭受汽车轮胎碾压，造成腹腔内脏器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被告人何全成、杨延成、许多红、张小军将羊拉运至金昌市河西堡杨某1处出售，得赃款12000余元。被告人何全成分得赃款3000余元后出逃，于2019年12月3日被抓获归案。一审期间，被告人亲属向法院缴纳赔偿款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全成伙同他人实施盗窃被发现后，为窝藏赃物、毁灭罪证，驾驶车辆冲撞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追诉时效规定，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本案中，根据卷内拘留证、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确定被告人何全成有重大作案嫌疑，决定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并签发拘留证，因何全成逃避侦查，未能对其执行该强制措施，对被告人何全成的犯罪行为应当予以追诉。被告人何全成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属主动代为缴纳赔偿款，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全成因其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按份赔偿责任，按照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及地位，承担赔偿总额3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杨某、钱某1、钱某2、钱某3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被盗羊只损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诉请的丧葬费、交通费，系合理、必然损失，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何全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被告人何全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杨某、钱某1、钱某2、钱某3经济损失48668元的30%，即14600.4元；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杨某、钱某1、钱某2、钱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何全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拘留证为1996年10月1日，此时案件尚未告破，存在矛盾；公安机关出具关于拘留日期系笔误，更正为1996年10月20日的说明，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认可；本案已超过法定追诉时效，何全成不应当被追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破案报告、在逃人员登记表、拘留证、抓获经过证实，1996年10月1日，七山派出所向永登县公安局报称，9月30日晚约五名不明身份的案犯，驾驶一辆东风车盗走该乡钱某4的羊54只，失主钱某4发现后追赶拦挡时被汽车强行通过撞伤致死。接报后，侦查员赶赴现场调查访问，讯问摸排，1996年10月15日后接群众电话举报，张小军有重大作案嫌疑。张小军在收容审查期间，交代被许多红、何全成、杨延成雇佣作案，案件告破。杨延成、许多红先后被抓获归案。1996年10月20日决定对何全成刑事拘留。2002年4月1日，将何全成列入部库，上网追逃。2019年12月3日11时许，民警根据研判分析，在青海省民和县巴州镇某某包子店内将化名为王建明的犯罪嫌疑人何全成抓获。经讯问,何全成对其实施抢劫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2.现场勘验记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涉案车辆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永登县七山乡长沟村七旦沟社，该社村民居住在四面环山的夹沟中，系东西走向。住宅区中有一便道，失主钱某5（被害人钱某4父亲）家位于便道的北侧，院大门坐北向南，对门是钱某5的羊圈，该便道宽约四米，钱某5家北临钱某6家，羊圈西临村民钱德林家，羊圈门系木质双扇门，中间锁扣被撬,木质上有撬痕，圈内地下全是泥土，经勘查，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撞死钱某4的中心现场位于通远乡晓岭村委典沟社双洞子沙沟沟口的永窖工路西面沙桥南的沙沟路坡处，此路坡与公路相连接，交接处路宽为9米，实际路坡宽为3米，据有关群众指认钱某4被撞倒的位置在距公路7米处的路坡南侧的土坎处路上，现场路坡度均有20多度，距沙沟总长为18米，路坡北为双洞子沙沟口，南为相邻委典沟社苏文存家院（坐西向东），路坡上的南面紧靠土坎处有汽车轮胎印痕及玻璃碎渣片，再无明显痕迹。在距路坡50米处的沙沟西面的路上小坡坎处发现一雨后汽车行驶所遗留的轮胎印痕（分析为汽车左后轮胎印，见照片）并拍照。在沟口300米处沙沟东面吴文选的山地西面沙沟边的沙沟内有汽车轮胎印（花纹不明显），汽车轮胎印对应的地坎上的山地西北角有大量羊蹄踩踏痕，分析是利用地坎的高度（1.3米）往汽车上赶羊所致。山地内并有一可疑足迹印，其它被踩踏。在距此装羊现场的北面40米处另有一沙沟东边山地坎上羊蹄的踩踏痕，汽车印因沙子较多反映不明显，此处最低土坎为1.5米高。羊蹄踩踏痕上发现一可疑运动鞋印（见照片）,现场西北沙沟西斜对05号电线杆位置（见照片），现场再无发现可疑痕迹物。3.鉴定意见(1)永登县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经对被害人钱某4尸体检验，腹部膨隆，左侧肋部有一20×17cm青紫及皮下出血，左髂骨处有一20×20cm青紫及皮下出血，出血边缘呈锯齿状，左髂骨处有一13×10cm青紫及皮下出血，并有散在性表皮擦划伤，擦划伤皮瓣由左向右，盆骨粉碎性骨折，阴部表皮剥脱，睾丸挫碎，尿道口内血液流出。右上肢前臂至手背侧有一22×6cm表皮擦划伤，右下肢膝关节外侧有一4×3cm表皮剥脱。结论：死者钱某4由于遭受汽车轮胎碾压，造成腹腔内脏器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2)法庭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何全成（化名王建明）、高某是王某的生物学父、母亲。4.证人证言(1)邓某的证言证明，我是钱某4的妻子。1996年9月30日晚上三点钟，钱某4看羊发现门开着羊不在，就追上找羊去了，后面一起去的有钱某6、钱某3。我去找羊的路上发现没有赶走的20多只羊我就赶了回来，后面我在家里等，这时候追羊的人陆续回来给我说，钱某4让拉羊的车撞下了，后来办了丧事，当晚有八九十只羊全被赶走了。(2)钱某6的证言证明，我和钱某4是兄弟关系。1996年9月30日晚，我弟弟钱某4敲我们家门喊我说羊被人赶掉了。晚上下了雨，地上还比较泥泞，羊群走过的踪迹很明显，我和钱某4顺着羊群走过的踪迹一直追，追到通远乡委典沟双洞子沙沟附近，在那里发现了一只羊，我捡了一块石头站在路边等，我兄弟钱某4在路中间站着，车过来后我看见车灯没有开，并且车厢全部拉满了羊。当时我和钱某4对着东风车喊着让停车，但是对方没有停车，车离我们越来越近，我就朝车头扔了一块石头,将车前挡风玻璃打碎了，但是车还是没停，我兄弟钱某4也拿着石头朝东风车打过去了，我们打了几石头之后，东风车冲了过来将钱某4撞倒在地并且碾过去，往永登方向走了。车跑了之后，我们把钱某4往医院拉，在去往医院的路上钱某4就没呼吸了。当时钱某4家被偷了54只羊。何全成是我们庄子上的，我记得他的一只手的小拇指只有半截。(3)王某1的证言证明，1996年9月30日晚我搭载张小军车去金川，按照领导的安排去联系煤的事情。我和张小军、许多红之前听到张小军说别人雇佣他的车去拉羊，我和张小军、许多红及不认识的其他人，总共五个人坐车去拉羊，到七山乡路口时，羊主让把车停下去赶羊了。第二天凌晨具体几点我说不上，羊主赶羊回来了，装到张小军车上，当车行至公路时，车上的挡风玻璃被路边的一个人用石头砸烂了。车一直没有停，也没有开车灯。到华藏寺车才停下，换了挡风玻璃，换玻璃的钱不够，许多红还把自己的手表押下了，这时已经六点多了。10月1日中午我们到了一个羊主的亲戚家。下午七时许，许多红给张小军付了600元的运费，说等把羊卖完再付另外一半运费。后我们就去金昌联系卖煤的事情去了。我不知道偷羊的事情，也没有分钱。(4)郁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连海面粉厂的厂长，1996年9月30日张小军说有人雇他的车去金昌送羊，当时厂里放假没活干，我就同意了。王某1不是我们厂的职工，是个修理工，正好张小军在9月28日说有人雇他去金昌送羊，王某1顺便坐上张小军的车到金昌动力厂看一下销煤的事情。(5)殷某的证言证明，1996年10月1日凌晨四五点钟，有五个人敲门说要装挡风玻璃，我要价200元，他们五人凑了145元，又抵了一块手表。(6)杨某1的证言证明，1996年10月1日，我堂弟杨延成带着几个人，拉了一车羊到我们这来卖，他们在我家住了八天，10月8日离开的。他们中有一个自称是姓王的小伙子，左手小拇指没有。(7)樊某的证言证明，1996年10月1日中午，杨某1老家的兄弟杨延成领着三个不认识的人，开着东风车拉了一车羊到我家卖羊。一起有个姓王的一个手小拇指没有。(8)樊某1、马某的证言证明，1996年10月1日，杨延成领着三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开着一辆东风车，拉了一车羊到家里，樊某1还证明听说这四个人里有一个小拇指断了。(9)吴某、高某1、马某1、李某、甄某、鲜某、甄某1、甄某2的证言均证明，从杨某1家里住的三个小伙子处买了羊。(10)何某、何某1的证言均证明，何全成是其弟弟，和钱某4原来是邻居。案发当晚钱某4家羊被盗走。偷羊的事情发生后，何全成再和家人没有联系过，何全成左手小拇指在案发前就是缺失的状态。(11)高某的证言，证明王建明（何全成）是2008年与其结婚有了孩子之后在其名下落户的，王建明身上有特征，他左手的小拇指缺失。5.同案犯供述(1)张小军的供述，我在窑街连海面粉饲料厂开车，1996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许多红和两个不认识的人去偷羊，雇佣我开的车去拉羊，车开到通远乡一处公路边，许多红让我停下等，另外两个人去赶羊，我们等他们去赶羊。大约晚上三点多时，羊赶回来了，我就把车开到沙沟里找了个台阶，把羊装到车上了。往前走的时候，看见有人拦车，我当时感觉到拉的羊来路不正，还没反应过来时，车的挡风玻璃让砸了，我确定羊是他们偷来的，也不知当时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就开车过了。当时没有人提出把车停下来，车上坐的人都默认我开车冲过去以后，我没有发现车把人撞上。我们车往华藏寺方向走的时候，路过一家修理部修复了车玻璃，修玻璃的钱是我出的，当时我钱不够，许多红把他的手表押给修理部老板。后面我们将羊拉到了金昌的一个农村庄子上，把羊卸下后，我就去洗车了。我们单位的厂长叫我走的时候把修车的王某1拉上，到金昌联系销煤的事情。(2)许多红的供述，案发前几个月，何全成让我帮忙找车在永登拉羊，用途为贩羊。在途中姓杨的说路上如有拦车的，就往前冲，这时候我才怀疑拉的羊是偷来的，不是买来的。当时有人拦车，我没有停是因为姓何姓杨的二人不让停车，叫冲过去。司机是我雇的，我说有个朋友在贩羊，雇佣你的车往金昌拉一趟，司机说运费1000多元。我当时已经知道、怀疑这羊是偷下的，还去金昌帮他们贩卖，是因为当时我已经投资了3000元资金，车是我雇下的，不去不成了，想把我的投资收回来，没想到犯法。我除了3000元的投资外，挣了300元。给司机运费给了1500元，我扣下了200元。(3)杨延成的供述，1996年阳历八月二十几的一天，具体时间我忘了。何全成对我说：“七山我邻居家养着一群羊，我们偷走。”我当时答应了。过了几天，何全成和我又叫了一个姓苏的小伙，这小伙在窑街开煤矿，当时有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我们向那小伙说了偷羊的事，那小伙也答应和我们一同去偷羊。那天晚上十点多钟，何全成、姓苏的小伙、我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后到窑厂镇后大路去找拉羊的车，我们找到一辆东风车，司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何全成认识，何全成当时给那司机说了偷羊的事，司机也愿意去。车到通远委典沟时大约是夜里十二点多钟，那司机将车停到路边，他和姓苏的小伙在车上待着，我和何全成就到七山乡去赶羊。我们到了何全成家的庄子上大约夜里一点钟，在一人家院外的羊圈跟前，何全成和我用事先准备好的撬棍将羊圈门锁撬开。我们将一部分羊赶出圈后沿原路赶到通远乡委典沟一小山沟。何全成将东风车叫来，那司机将车厢退到一土坎上，我、何全成、姓苏的小伙三个人将羊全部赶到车上，将羊装好后，我们几个人坐到驾驶室，那司机将车开上往金昌走。当车开到委典沟庄子跟前时，我们发现三四个人在公路上拦车，借着车灯,何全成说：“这人们是羊主和我们庄子上的人。”我们还未来得及说话，那个司机说：“冲过去”，他加大油门冲了过去，车冲的时候，在路上拦车的人用石头将车的挡风玻璃打破了。车冲过去后，我们按事先商量好的，中途到华藏寺的一修车厂将被砸的挡风玻璃换上，之后我们开车将羊拉到金昌市我哥杨某1处，联系着都卖了，总共卖了8000元左右，我分了2300元左右，何全成、苏家娃和我分的差不多。我们给了那司机1800元钱，我们总共偷了四十几只羊，全是绵羊，具体数字我忘了。我们偷羊时，从煤厂里拿了一根七八公分长的撬棍，之后我们丢在山上了。6.上诉人何全成的供述，1996年农历八月十五日夜里，在永登县七山乡长沟村，我参与了盗窃钱某4家羊只的事。当时参与的除了我，还有民乐乡的杨延成，红古区窑厂镇一个姓许的，还有一个开车姓张的，是窑街的，他们的名字我忘了，我们总共四个人。在盗窃钱某4家羊只之前，我和杨延成等人商量过。那时候我在窑街煤矿上打工上班，杨延成是和我一块上班的。有一天晚上，姓许的这人和姓张姓开车的人，他们两个人一块来我们宿舍，向我问我们老家庄子上羊多不多，我说我们庄子上养羊的人多，接着他们说开上车了去拉一车，意思就是去偷，于是我们就商量好由我们四个人一块开车进去，由我和杨延成去赶羊，把羊赶出来后一起装上车，从七山拉出来卖了再分钱。我们商量好以后，过了一两天，我们四个人就约到一块，由姓张的那人开车,我们一起去偷羊，我们车到通远乡的委典沟路边停下，姓张的和姓许的他们两个人在车上等着，我和杨延成步行去钱某4家偷羊，我和杨延成到钱某4家大门口的羊圈前，羊圈门有一个小锁子，我们用提前准备好的小铁棍将锁子撬了，进到羊圈里，将羊圈里的一大部分羊赶了出来，大概有三四十只，然后我们赶着羊，顺着沙沟往通远乡走，我们将羊赶到委典沟，姓张的这人将车开到公路北面的山沟里停好，我和杨延成将羊赶进去，我们四个人将羊一起装上车，就将车往公路上开，当时我们车灯关着呢，我们车快到公路上的时候，看见前面公路桥面上有人，当时我们就想到前面我们在装羊的时候，有一两只羊跑了出去，让人发现了，于是我们就商量怎么办，刚开始我说出不去了，把车丢下算了，杨延成也是这个意思，我们人往山里跑，但姓张的司机不同意，说车不能丢，于是我就说那就冲着过，后面司机就将车开上公路往永登方向走，经过委典沟桥面的时候，有几个人拼命地拦我们，喊着说停下，我们车没有停，强行冲着过了。过去后，司机对我们几个人说,可能碰到人了，车前“砰”的响了一声，我们也没有在意，就继续开车往前走了。当时没有考虑会造成什么后果。车强行冲过后，车的挡风玻璃破了，是桥面上拦我们的人用石头打破的。偷来的羊拉到金昌去了，之前我们商量偷羊的时候,杨延成就说他有个哥在金昌，把羊偷上后，拉到金昌去卖。我们把羊拉到金昌，找到杨延成的哥把羊放到杨延成哥的圈里，然后通过杨延成的哥杨某1，把羊卖了出去。羊卖出去以后，我们剩下的三个人就把钱平分了，每个人三千多元分了钱，司机的那份我给了姓许的，让他把钱给司机。路过中堡的时候，我们在一家修理部将车的挡风玻璃换了，当时花了几百元钱，钱是司机出的。卖完羊以后，我知道了那晚我们的车将钱某4撞死的事，我就逃跑了，因为没有身份证，就化名王建明，后来和高某结婚后一直在巴州镇生活。我左小指断掉呢，是在犯事之前断的，当时我二十岁刚过，一次劈柴时把小拇指劈掉了。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上诉人何全成指认：永登县七山乡长沟村某某号就是被害人钱某4的家；通远乡晓林村委典沟社双洞子公路桥及往山沟里行进1公里至一山弯处就是赶羊及将盗窃来的羊装车的地方；委典沟双洞子桥下沙沟西面的水泥护坡就是拉羊的车通过的路；双洞子公路桥西公路就是拦车的人被车撞的大致地点。经同案犯张小军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一起实施抢劫的许多红。经何某1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公安机关从青海抓获的居住在青海省海东地区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巴州镇巴一村某某号的王建明就是其哥哥何全成。8.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何全成、王某、高某的血液样本。9.扣押物品清单、领条证实，1996年10月18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吴某绵羊2只；1996年10月17日依法扣押鲜开光、甄某大母羊各2只、樊某1大小羊2只、甄某1大羊2只、甄某2大羊5只、李某绵羊2只、马某1绵羊3只、高某1绵羊23只；1996年10月18日依法在连海面粉厂扣押东风车车1辆（×××）。1996年10月18日钱天禄从永登县公安局刑警队领取发还的被盗羊只。10.证明一份证实，根据永登市场价格，永登县工商局市场评议员对1996年9月30日晚，钱某4家被盗54只羊作价格证明，价值总计15540元。11.扣押清单、户口簿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公安机关从高某处接受其提交的户口簿复印件及姓名为王建明的身份证复印件，显示户主姓名为高某的户口簿上，有王建明的身份信息。1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何全成的身份信息。13.何全成左手详状照片证实，上诉人何全成左手小拇指呈残缺状态。14.刑事判决书证实，1999年3月9日张小军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02年7月5日杨延成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依法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何全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已就拘留证落款时间有误的问题作出合理说明，公安机关决定对何全成刑事拘留的时间应认定为1996年10月2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时间效力规定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的追诉时效应适用1979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逃避侦查或审判的，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本案公安机关于1996年10月20日决定对何全成刑事拘留，并于2002年4月1日将何全成列入在逃人员上网追逃，即为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故本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本案何全成已经超过追诉时效的上诉意见和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全成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强审判员 赵 莉审判员 田雨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高兴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