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1202行初212号 原告陆应凯，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代理人师博，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丽，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阜阳市清河东路5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0553261059Q。 法定代表人桂超，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曹民，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程东方，安徽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中路3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000002986547K。 法定代表人徐建，该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朱方晴，该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陆靖，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阜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阜阳市颍州区淮河路20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0MB1916619U。 法定代表人杜玉民，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晨，该局公职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诚，该局法律顾问。 原告陆应凯诉被告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阜阳市人社局﹚事业单位招聘争议及被告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安徽省人社厅）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5月22日，本院作出（2020）皖1202行初31号行政裁定，以原告提起的行政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原告陆应凯的起诉。陆应凯不服该裁定，上诉至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9月24日，该院作出（2020）皖12行终250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20）皖1202行初31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依照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依法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陆应凯的委托代理人师博，被告阜阳市人社局的副局长董晓红及该局委托代理人曹民、程东方，被告安徽省人社厅的委托代理人朱方晴、陆靖，第三人阜阳市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陈晨、钱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应凯诉称：原告原为阜阳市盐业公司职工，工作近24年之久。本次盐业体制改革，从阜阳市盐业公司通过公开招考方式聘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原告通过录用考试，取得第三人阜阳市市场监管局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聘用资格。后经过考察，被告阜阳市人社局于2019年1月24日同意聘用原告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原告却被参加本次招考的他人恶意举报，以原告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为由，被告阜阳市人社局作出《关于同意取消陆应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聘用资格的复函》，阜阳市场监管局违法作出“取消陆应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聘用资格”的决定。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违法，理由如下：一、原告生育二胎时已经获得原阜阳市颍州区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颍州区计生委）发放的生育证，不应当认定为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原告与其妻于2006年7月生育一胎。2008年10月份，原告妻子在社区妇检时发现意外怀孕。原告向原颍州区计生委申请《生育证》，经该委审查，符合《安徽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于2009年5月18日向原告发放编号为120207[09]027号生育证，原告才于2009年6月18日生育二孩。原告认为，原颍州区计生委作为计划生育管理部门，其职责之一就是审查公民是否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原颍州区计生委向原告发放生育证的行为，就认可原告生育二胎符合国家计划生育政策。被告阜阳市人社局不是行使国家计划生育管理权的行政机关，其认定原告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明显属于超越职权。二、原告生育二胎符合2015年12月27日修订的《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立法本意，对原告应适用2015年12月27日修订的《人口与计划生育法》。2015年12月27日修订的《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十八条“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两个子女。”生育二胎已是国家以法律形式提倡的国策。原告被以一个国家法律形式倡导的事由取消录用资格，不符合法律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议纪要》指出，根据行政审判中的普遍认识和做法，行政相对人的行为发生在新法施行以前，具体行政行为作出在新法施行以后，人民法院审查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时，实体问题适用旧法规定，程序问题适用新法规定，但下列情形除外：（一）法律、法规或者规章另有规定的；（二）适用新法对保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更为有利的；（三）按照具体行政行为的性质应当适用新法的实体规定的。原告生育二胎，符合2015年12月27日修订的《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的立法本意，且事业单位录用工作人员应当择优录取，取消原告的录用资格而去录用成绩较差的人员，不但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而且可能导致国家利益受损。三、被告阜阳市人社局的行为违反正当程序原则，程序违法。被告作出取消原告事业单位聘用资格，没有听取原告陈述、申辩，作出行政行为后未及时向原告送达，程序违法。四、被告安徽省人社厅不顾事实，偏袒阜阳市人社局的违法行政行为，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阜阳市人社局违法作出的《关于同意取消陆应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聘用资格的复函》；2、依法撤销安徽省人社厅违法作出的皖人社复决（2019）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陆应凯向本院提举如下证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皖人社复决[2019]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生育证复印件；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政府阜州复[2020]第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上证据证明原告不存在任何违反计划生育的行为，被告依据的原阜阳市颍州区卫计委出具的《关于陆应凯生育证的情况说明》是对生育政策的解读，该情况说明不能影响陆应凯的权利义务，被告取消原告录用资格所依据的基本事实错误。 被告阜阳市人社局辩称：一、对陆应凯作出取消聘用资格决定的是原阜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阜阳市食药监局，现组建为阜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并不是阜阳市人社局。2018年省人社厅、省经信委、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联合印发了《安徽省盐业体制改革中机关事业单位招聘工作人员实施方案的通知》，明确了部门职责，人社部门做好整个招聘工作的指导监督、按照管理权限办理报批聘用手续，考察工作由招聘单位负责组织实施（原阜阳市食药监局，现阜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招人用人、考察、体检、确定拟聘人员、公示、决定是否予以聘用、建立人事关系、终止人事关系的主体均不是阜阳市人社局。原阜阳市食药监局《关于申请取消陆应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聘用资格的函》中明确，该局经党组会议研究，决定取消陆应凯聘用资格。二、事业单位人事管理工作由其主管部门具体负责，阜阳市人社局属综合管理部门，阜阳市人社局对事业主管部门报来材料进行复函是一种备案性的形式审核，阜阳市人社局作出的复函并无不当。《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事业单位人事综合管理部门负责本辖区事业单位人事综合管理工作。事业单位主管部门具体负责所属事业单位人事管理工作。”事业单位招人用人、考察、确定拟聘人员等均由事业单位和其主管部门具体负责实施，事业单位主管部门按干部人事管理权限的规定将相关材料报组织部门或人社部门报批或备案，组织部门或人社部门行使的是国家对行政机关人事权限的综合管理职能。对聘用人员的相关实质性审查审核均是由事业单位和其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部门和人社部门仅是按干部管理权限进行的新式审核，阜阳市人社局根据原阜阳市食药监局报来的材料作出相关复函并无不当。三、陆应凯认为阜阳市人社局剥夺其陈述申辩权的说法不能成立。阜阳市人社局对原阜阳市食药监局来函的复函，主送机关是招聘主管单位（原阜阳市食药监局），阜阳市人社局履行国家对行政机关人事事项的综合管理职权，针对的是特定的行政机关，而非陆应凯本人。陆应凯认为阜阳市人社局剥夺其陈述申辩权的说法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陆应凯的起诉或诉求。 被告阜阳市人社局于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1、关于印发《安徽省盐业体制改革中机关事业单位招录（聘）工作人员实施方案》的通知(皖人社秘(2018)367号）；2、阜阳市人社局《关于同意聘用李立军等12名同志为市直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的复函》(阜人社函(2019)17号）；3、《关于拟聘用李立军等12名同志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函》（阜食药监人函[2019]7号）；4、阜阳市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报批表（陆应凯）；5、阜阳市2018年事业单位聘用人员花名册；6、《关于申请取消陆应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聘用资格的函》(阜食药监人函(2019)14号）；7、阜阳市人社局《关于同意取消陆应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聘用资格的复函》(阜人社函(2019)35号）；8、原阜阳市食药监局《关于陆应凯有关问题调查情况的报告》及相关证明材料（阜阳市盐业有限公司关于陆应凯有关情况的说明、颍州区卫计委关于陆应凯生育证的情况说明、关于核查有关情况的说明、鼓楼街道办事处贾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陆应凯同志现实表现材料、生育证）。证据1-8证明陆应凯笔试通过后，经考察合格并经过公示，聘用单位同意聘用，此时陆应凯与聘用单位之间的聘用关系应当已经成立。聘用单位终止这种聘用关系，引发的争议应属于因聘用关系终止而产生的人事争议。对陆应凯作出取消聘用资格决定的是原阜阳市食药监局，并不是阜阳市人社局。9、《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条、《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证据9证明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事业单位人事综合管理部门负责本辖区事业单位人事综合管理工作。事业单位主管部门具体负责所属事业单位人事管理工作。 被告安徽省人社厅辩称；一、安徽省人社厅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依法维持。 被告安徽省人社厅于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及附件（关于陆应凯请求给予书面不录用通知的回复；关于邢俊娟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不予受理告知书；生育证；关于邢俊娟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三份（阜市监信受[2019]3、4、5号）。2、阜阳市人社局答复书及其证据（关于印发《安徽省盐业体制改革中机关事业单位招录（聘）工作人员实施方案》的通知(皖人社秘(2018)367号）；阜阳市人社局《关于同意聘用李立军等12名同志为市直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的复函》(阜人社函(2019)17号）；《关于拟聘用李立军等12名同志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函》（阜食药监人函[2019]7号）；阜阳市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报批表；阜阳市2018年事业单位聘用人员花名册；阜阳市人社局《关于同意取消陆应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聘用资格的复函》(阜人社函(2019)35号）、《关于申请取消陆应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聘用资格的函》、阜阳市盐业有限公司《关于陆应凯有关情况的说明》、颍州区卫计委《关于陆应凯生育证的情况说明》、关于核查有关情况的说明、鼓楼街道办事处贾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陆应凯同志现实表现材料、生育证）。3、第三人阜阳市市场监管局答复意见材料及其证据（阜阳市人社局《关于同意聘用李立军等12名同志为市直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复函》（阜人社函[2019]17号）、原阜阳市食药监局《关于申请取消陆应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聘用资格的函》（阜食药监人函[2019]14号）、阜阳市盐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核查有关情况的说明》、《关于陆应凯有关情况的说明》、颍州区卫计委出具的《关于陆应凯生育证的情况说明》、阜阳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不予受理告知书》（阜信复[2019]117号）、原阜阳市食药监局《关于陆应凯有关问题调查情况的报告》、阜阳市人社局《关于同意取消陆应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聘用资格的复函》（阜人社函[2019]35号）、《关于印发安徽省盐业体制改革中机关事业单位招录（聘）工作人员实施方案的通知》（皖人社秘[2018]367号）、《安徽省盐业体制改革中机关事业单位招录（聘）工作人员实施方案》）。证明安徽省人社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4、安徽省人社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相关程序证据（EMS快递单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第三人阜阳市市场监管局述称：阜阳市市场监管局高度重视盐业体制改革招录工作。按照阜阳市统一部署，依据《关于做好安徽省盐业体制中改革机关事业单位招录（聘）人员报名和资格审查工作的通知》等有关文件精神，根据笔试结果，按照规定的考察程序、内容、方式等，对入围的12名考察对象进行了考察，经考察合格，并经过公示和人事部门审批，同意聘用陆应凯等12名同志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此次审批完成后，接举报人举报，并经相关部门核实和阜阳市人社局审批，取消陆应凯的录用资格。阜阳市市场监管局所作出的《关于陆应凯有关问题调查情况报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并按照相关程序规定，报阜阳市人社局批准，其行为合法有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阜阳市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印发安徽省盐业体制改革中机关事业单位招录（聘）工作人员实施方案的通知》（皖人社秘[2018]367号），《安徽省盐业体制改革中机关事业单位招录（聘）工作人员实施方案》，《安徽省盐业体制改革中事业单位招录（聘）工作人员笔试考试大纲》。证明本次招考的合法性及相关录用程序、条件。2、安徽省盐业系统考试报名表及陆应凯未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承诺书。证明陆应凯隐瞒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超生二胎未按照招考公告要求如实填报报名信息。3、陆应凯身份证复印件、执法证复印件、毕业证复印件、生育证复印件。证明陆应凯有关身份信息。4、阜阳市人社局《关于同意聘用李立军等12名同志为市直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复函》（阜人社函[2019]17号）、原阜阳市食药监局《关于申请取消陆应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聘用资格的函》（阜食药监人函[2019]14号）、阜阳市盐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核查有关情况的说明》、阜阳市盐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陆应凯有关情况的说明》、原阜阳市食药监局《关于陆应凯有关问题调查情况的报告》、阜阳市人社局《关于同意取消陆应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聘用资格的复函》（阜人社函[2019]35号）。证明原阜阳市食药监局根据举报人的反映进行调查的事实经过及取消陆应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聘用资格事实依据。5、行政复议决定书（皖人社复决[2019]35号）。证明陆应凯申请复议，安徽省人社厅依法维持阜阳市人社局所作出的行政行为。6、陆应凯现实表现材料、检查、退款单等材料。证明陆应凯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超生二胎退款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举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举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原告所举证据阜州复[2020]第10号行政复议决定审理的《关于陆应凯生育证情况说明》仅是被告及第三人取消陆应凯聘用资格依据的一份证据，不能仅凭此份证据证明被告行政行为违法，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阜阳市人社局提举的证据真实客观、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陆应凯身为国有企业职工，违反当时计划生育政策生育二胎，且多年领取独生子女费，被举报后退还多领取的独生子女费的事实。但被告阜阳市人社局认为陆应凯与聘用单位之间聘用关系已经成立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安徽省人社厅提举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其作出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阜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举的证据与被告阜阳市人社局提举证据基本一致，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8年，安徽省开展盐业体制改革中机关、事业单位招录（聘）工作人员工作，安徽省人社厅、安徽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原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联合下发了《关于印发安徽省盐业体制改革中机关事业单位招录（聘）工作人员实施方案的通知》（皖人社秘[2018]367号），原阜阳市食药监局下属事业单位计划从盐业系统中招聘12名工作人员。原告陆应凯以笔试第五名成绩进入考察、公示环节。考察公示前期，原阜阳市食药监局接到陆应凯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超生二胎问题的举报，经考核组核实，不能证实陆应凯有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生育二胎的行为，经该局会议研究，同意将陆应凯作为拟录用人选进行公示。公示期间，举报人举报陆应凯冒领单位发放的计划生育独生子女费和医药费问题，阜阳市盐业公司进行调查处理，要求陆应凯退回了违规领取的计划生育相关费用，并责令写出深刻检查，陆应凯按要求写出检查并退回违规领取的费用。上述调查情况经原阜阳市食药监局会议研究决定，同意将陆应凯作为拟录用人员上报，2019年1月19日，阜阳市人社局作出《关于拟聘用李立军等12名同志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函》（阜食药监人函[2019]7号）。2019年1月24日，阜阳市人社局作出关于同意聘用李立军等12名同志为市直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的复函(阜人社函(2019)17号）。此后，举报人又向原阜阳市食药监局提供了颍州区卫计委《关于陆应凯生育证的情况说明》，阜阳市盐业有限公司也出具了《关于陆应凯有关情况的说明》。原阜阳市食药监局经党组会议研究，认为陆应凯存在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超生二胎，且没有按照规定进行处理，决定取消陆应凯的聘用资格，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关于申请取消陆应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聘用资格的函》（阜食药监人函[2019]14号），阜阳市人社局收到来函后，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关于同意取消陆应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聘用资格的复函》（阜人社函[2019]35号）。陆应凯不服阜阳市人社局的复函，向安徽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该厅于2020年1月8日作出皖人社复决[2019]35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阜阳市人社局作出的《关于同意取消陆应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聘用资格的复函》。 本院认为:《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暂行规定》（原人事部令第6号）第六条“政府人事行政部门是政府所属事业单位进行公开招聘工作的主管机关。政府人事行政部门与事业单位的上级主管部门负责对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进行指导、监督和管理”、《安徽省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暂行办法》（皖人社发[2010]78号）第七条“各级组织、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是对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进行综合管理的主管机关，负责对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进行指导、监督和管理。事业单位主管部门履行对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的指导和管理职责”。依据上述规定，被告阜阳市人社局作为本案公开招聘工作的主管机关，对第三人阜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报来的《关于申请取消陆应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聘用资格的函》作出《关于同意取消陆应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聘用资格的复函》，符合上述规定。虽阜阳市人社局作出的复函系行政机关之间的公文回复，而非向原告陆应凯作出，但阜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复函后未再对陆应凯作出任何通知，而是直接向陆应凯告知该复函的内容并送达，使得该复函的效力外化，陆应凯继而提起复议及诉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取消陆应凯的聘用资格依据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陆应凯于1996年11月分配至阜阳市盐业有限公司工作，系国有企业正式职工，其户籍为城市户籍。根据《安徽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2004年6月26日修正）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不允许生育二胎。2009年5月陆应凯申请办理二孩生育证，提供的夫妻双方户籍证明均为清河办马场的农村户口，生育证载明“经审查符合《安徽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同意生育第二孩。”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的内容是“农村夫妻只生育一个女孩的，可以申请再生育”。显然，陆应凯违反了当时的计划生育政策，隐瞒真实情况办理了生育证。陆应凯生育二孩以后，仍在单位违规领取独生子女费，直至阜阳市盐业有限公司对陆应凯违反计划生育政策问题进行调查后，陆应凯违规领取的费用才退还。陆应凯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超生二胎的事实有生育证、阜阳市盐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核查有关情况的说明》、《关于陆应凯有关情况的说明》、颍州区卫计委出具的《关于陆应凯生育证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足以证明。综上，阜阳市人社局作出的《关于同意取消陆应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聘用资格的复函》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安徽省人社厅作出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陆应凯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陆应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 阳 审 判 员  李黎东 人民陪审员  孙 侠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余嘉惠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