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45634号原告：吴贤洪，男，199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被告：广州恒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丛云路839号A201（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孙波。原告吴贤洪与被告广州恒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智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贤洪在线参加诉讼，被告恒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上线参加庭审，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贤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恒智公司偿还教学培训费用合计7580元。事实和理由：吴贤洪于2019年9月6日接到恒智公司员工向其电话推销自学考试培训业务，并于当日微信支付788元，9月7日，吴贤洪与恒智公司签订《在线网络课程报读协议》（自学学历辅导类），约定由广州恒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教学培训费用，学习类型单个学历，学习周期36个月，教学培训费用7580元。费用支付方式为分期支付：分为18期，每期377.33元。截止至今吴贤洪已经根据恒智公司要求通过有钱花app向商户名为重庆恒企汽博校区支付教学培训费用合计6792元。9月9日，吴贤洪使用松果网校观看恒智公司提供的网络教学培训，发现网络教学质量极差，遂要求恒智公司退还教学培训费用，恒指公司以协议中未约定为由拒绝退费。经吴贤洪查询，恒智公司无办学许可证，经营范围内无营利性民办自学考试助学教育机构，无证无照经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构以外的社会组织或者个人，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面向社会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活动，适用本法。恒智公司面向社会举办成人自考教育培训，应遵守本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规定，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恒智公司应具备办学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恒智公司未取得办学许可证，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恒智公司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但未作答辩，亦未对吴贤洪证据提出异议，视为放弃相关权利。吴贤洪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情况，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恒智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服务等。2019年9月7日，吴贤洪与恒智公司签订了《在线网络课程报读协议（自考学历辅导类）》（合同编号HQ052019090700630086），报读学历为专科，报读班型为“工商企业管理VIP签约通关班专科”，恒智公司收取“自考服务费（线上）”共计7880元，优惠金额300元，应收金额7580元。协议中关于学习周期的条款为：“本课程学习周期为单个专业层次学历24个月正常学习期间+12个月复修，专本连读48个月正常学习期间+12个月复修，本课程教学以直播+录播形式进行，所有服务在学员全额缴费后由培训机构提供。”关于退款的条款为：“学员缴费前请谨慎考虑，无法定或约定情况的，报名后不予退费。若学员中途退学，视为学员单方面违约，培训费不予退还。如有法定或特殊因素存在（如重大疾病、家庭重大变故无法继续履行本协议），须学员提供相关证明、报名协议原件、个人有效身份证复印件、发票/收据原件或本人签名的电子协议、退款申请等给培训机构工作人员审核，审核通过后可以部分退还学员学费，但学员需承担以下费用：1）培训费＝（总学费÷总课时）×学员参加培训的实际课时；2）领取的辅导资料费用、领取的赠品费等；3）退课服务费＝培训费总额×20%；4）如不能提供发票（电子或纸质）/收据原件，培训机构有权从退款中直接扣除发票金额的5%，以抵扣培训机构支付的税费和相关费用；5）若学员选择购买赠送保险的课程，则退费时需扣回对应班型产生的保险费用；6）退款将在扣除相关银行服务手续费后支付到学员本人的银行卡上，另外贷款支付培训费且贷款利息由培训机构承担的，则学员退费时，将不再享受免息，贷款利息作为培训机构已付出的成本，由学员承担；7）退款时间通常为自培训机构批准退款申请日起4至6周，因城市、金融机构不同而有所差别。”2020年6月18日，吴贤洪向恒智公司的报读班负责老师申请退学，理由为“网课质量太差，无法继续学习”，该报读班负责老师回复，认为网课质量差不符合合同所列的解除情形，不予退费。关于培训课程缴费情况，吴贤洪于2019年9月6日向上海恒企教育培训有限公司重庆南坪分公司支付788元，交易单号为4200000398201909064542192119；2020年7月28日，重庆度小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内容为“兹有借款人吴贤洪，身份证号，在我公司办理了教育贷款人民币陆仟柒佰玖拾贰元整，借款期限为2019年9月7日至2021年3月15日，借据号为3570915559618089994。借款人已于2020年7月28日结清了贷款本金、利息等全部款项，特此证明！”至此，吴贤洪全部付清培训课程价款7580元。恒智教育提供的“吴贤洪系统出勤记录”显示，2019年1月12日至2020年11月12日，吴贤洪实际出勤1312分钟，出勤率为3.63%。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恒智公司应否向吴贤洪退还培训费用758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由于是否具备办学资质应由教育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处理，不影响双方之间的涉案合同效力，吴贤洪据此请求认定与恒智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含有前款所列内容的，其内容无效。根据合同中关于学习周期的约定，吴贤洪需要全额支付24个月课程的服务费用，属于预付款式消费。恒智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关于不予退费的约定，明显加重了吴贤洪的责任，排除了吴贤洪的权利，该条款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涉案合同能否履行与吴贤洪是否愿意接受培训有密切关联，现吴贤洪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学习，双方之间事实上已出现合同履行僵局的情形，应予以解除。合同无法再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恒智公司对已经收取但尚未提供服务的费用应予以返还。吴贤洪主张“网课质量太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吴贤洪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所有费用，在恒智公司并无过错的情况下，吴贤洪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参照双方签订的《在线网络课程报读协议（自考学历辅导类）》中的退款约定“学员需承担以下费用：1）培训费＝（总学费÷总课时）×学员参加培训的实际课时。3）退课服务费＝培训费总额×20%”，结合吴贤洪实际出勤率，吴贤洪应支付培训费7580元×出勤率3.63%=275.15元，违约金7580元×20%=1516元，扣减后，恒智公司需向吴贤洪返还款项5788.85元。综上，吴贤洪各项诉请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恒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吴贤洪5788.85元；二、驳回原告吴贤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广州恒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朋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许燕玲书记员伍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