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4459号原告：中铁物资集团华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东山紫园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胡永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洁浩，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良，中铁物资集团华南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郑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静，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高华，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职员。原告中铁物资集团华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资公司）与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京0108民初13271号民事裁定书，以涉刑为由驳回中铁物资公司的起诉。中铁物资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9520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3271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洁浩、王子良，被告对外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静、梁高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物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对外建设公司向中铁物资公司支付拖欠已结算货款4315436.18元（其中货款本金3327863.72元，和双方已经确认的利息987572.46元）；2.判令对外建设公司支付中铁物资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按每日2700.036元标准计算，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对外建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1日，中铁物资公司与对外建设公司签订了《物资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中铁物资公司向对外建设公司的施工项目供应钢材。合同签订后，2014年4月至11月，中铁物资公司的江淮分公司凤凰城项目部、金域华府项目部供货结算金额12245244.85元。因对外建设公司一直拖欠货款，2015年6月30日，对外建设公司下属江淮分公司确认拖欠中铁物资公司利息487572.46元，中铁物资公司开具了货款发票。2015年12月23日，对外建设公司下属的江淮分公司再次确认拖欠中铁物资公司利息50万元，中铁物资公司再次开具了货款发票。货物本金和上述两次利息合计开具货款发票13232817.31元，与对外建设公司又签订了《资金往来确认函》，双方确认：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中铁物资公司累计供货金额13232817.31元，开票金额13232817.31元。截止2016年5月30日，对外建设公司累计付款8917380.93元，尚欠中铁物资公司4315436.18元。关于逾期利息，合同第一条第五款约定，货物到货后3个月未付款的，在货到3个月至6个月之间，对外建设公司应支付中铁物资公司每月每吨60元的逾期利息。到货后6个月仍未付款的，支付每天每吨3元的逾期利息。因对外建设公司在2015年12月23日及之前确认过两次利息，该利息已转为已结算开票货款，对外建设公司应当支付。之后的逾期利息应当从2015年12月24日开始计算，以剩余货款本金对应的钢材数量为基数，按每天每吨3元计算。中铁物资公司曾多次和对外建设公司就应付款项及逾期利息问题进行沟通，但对外建设公司均以资金困难为由未履行义务，严重侵害了中铁物资公司的权益。诉讼中，中铁物资公司自愿降低利息的计算标准，计息吨数为899.013吨，即每日利息金额为3元/天×899.013吨=2697.039元。对外建设公司辩称：不同意中铁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物资购销合同没有签订，物资合同上加盖印章不是对外建设公司备案的印章，是伪造印章，包括确认函等证据里的公章是伪造的，法定代表人处有史长斌的签字，但史长斌不是对外建设公司法人，是假人假章，不是表见代理；2.物资购销合同所涉法律行为，对外建设公司均不予认可；3.物资购销合同约定的价格和利息，不公平，不合理，对利息约定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因该合同没有经过对外建设公司评审、审批，所以导致本案损失，对外建设公司对该合同所约定的所有权利义务均不认可；4.依据中铁物资公司提交证据可见，案涉项目钢材总金额为10922071.38元，但是在中铁物资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中仅有80万元是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江淮分公司（以下简称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支付款项，其他均与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无关，从上述金额差额可知，合同虚假；5.还款计划书落款处的印章是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印章，但不是备案印章；确认利息的印章也是伪造的。2015年6月30日资金利息确认单，落款是对外建设公司，但加盖印章是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印章，此印章没有备案，可见案涉项目的交易并不真实存在，或至少存在较大出入。中铁物资公司提交价格确认表，确认最终付款金额，侯县中不是我公司员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认定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日，对外建设公司（需方）与中铁物资公司（供方）签订《物资购销合同》，约定：中铁物资公司向对外建设公司供应钢材，数量5000吨（以实际到场验收合格数量为准），合同总金额：暂定2000万元，以双方共同验收的合格数量结算为准。单价：合同单价以双方共同确认的《中国钢材价格网》江苏省南京市建筑钢材市场价格行情的货到工地当天的网价为基础价加价10元，具体的定价方式按如下约定执行:货到工地按3个月内付款，钢材单价为：钢材的基础价+25元/吨（运输费）+24（上力费）+120元/吨（3月期利息，每月每吨40元）；如需方提前一个月付款，钢材的单价为：钢材的基础价+25元/吨（运输费）+24（上力费）+80元/吨（2月期利息，每月每吨40元）；如需方提前两个月付款，钢材的单价为：钢材的基础价+25元/吨（运输费）+24（上力费）+40元/吨（1月期利息）……如果需方在货到工地3个月后（4个月、5个月、6个月，最长不超过6个月）付款，则钢材的利息按每月每吨60元计算。若需方在货到工地6个月没有付款，则按照3元/天/吨的逾期利息支付给供方。交货时间：以需方采购订单为准，需方以书面或电话通知提前通知供方。交货地点：项目经理部施工现场。交货方式：供方负责供货至需方工地，供方再运送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责任自负。结算：原则上按货到工地3个月内付该批次货物价款的100%。供方必须提供本单位的正式有效发票，或税务部门代开的有效发票。落款处，需方盖有“对外建设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史长斌”签名，供方盖有“中铁物资公司合同专用章”。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系对外建设公司的分公司，原负责人史长斌，现负责人史长云。2014年3月至10月，中铁物资公司向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供货，在价格确认表、物资配送单上有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员工吴国忠、侯县中、吴鸣进、洪伟的签名。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2月29日，中铁物资公司向对外建设公司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33张，累计金额13232817.31元。2015年6月30日，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向中铁物资公司出具《资金利息确认单》，载明：本公司尚欠中铁物资公司资金利息487572.46元。落款处：单位名称“对外建设公司”，并盖有“对外建设公司江淮分公司”印章，并签字“仅用于开具发票”。2015年7月14日，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向中铁物资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我方（对外建设公司）因在南京金域华府二期工程及合肥凤凰城项目使用贵司钢材，钢材款未能及时支付，现欠贵公司款项约7415436.38元。经双方协商，现我方作出郑重承诺，将按如下还款期限向贵公司主动偿还欠款：我方承诺：1.2015年8月31日前支付150万；2.2015年9月30日前再支付200万元；3.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剩余款项；4.如未按照上述还款期限和还款金额执行还款计划，我方将以未支付部分款项按年利率8%计算未还款部分钢筋利息，其他部分按原合同执行。2015年12月23日，对外建设公司向中铁物资公司出具《资金利息确认单》，载明：本公司尚欠中铁物资公司资金利息50万元。中铁物资公司向对外建设公司发出《资金往来确认函》，载明：我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与贵公司签订了……《物资购销合同》，合同金额2000万元。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我公司累计完成供货金额13232817.31元，开票金额13232817.31元，截至2016年5月30日贵公司累计付款金额8917380.93元，尚欠我公司4315436.38元（资金往来明细见附件一）。以上信息出自本公司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重要信息，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详细资料。对外建设公司在“结论：1.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庭审中，中铁物资公司提交了双方往来收款明细，自认收到对外建设公司支付款项合计8917380.93元，包括对外建设公司自行支付及其委托颜勇、南京市雨花台区王红利建材销售中心支付的款项。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出具的《吴国忠、侯县中、吴鸣进、洪伟任职说明》，载明：吴国忠、侯县中、吴鸣进、洪伟2014年均在对外建设公司江淮分公司任职。四人签收中铁物资公司货物、确认价格等均为代表公司行为。货物正常签收使用。吴国忠在2017年退休。侯县中为临时工，后离职。吴鸣进后调到中建总公司下属的其他投资公司去了，已离开分公司。洪伟还在公司任职。南京市企业养老保险参保人员缴费清单显示：洪伟于2008年1月至2019年5月，吴国忠于2008年1月至2015年6月，吴鸣进于2009年9月至2018年4月均在对外建设公司江淮分公司参保。2016年3月30日，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出具《刻制公章备案证明》，载明：兹有对外建设公司江淮分公司拟刻制对外建设公司江淮分公司共1枚公章，已经公安机关备案登记。同日，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出具《公章销毁登记单》，载明：公章名称：对外建设公司江淮分公司，销毁原因：损坏。2019年6月4日，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出具《委托付款情况》，载明：对外建设部分货款为委托南京市雨花台区王红利建材销售中心、中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颜勇支付。颜勇为江淮分公司财务人员。该三个账户为公司安全账户，用于公司款项支付。庭审中，法官问“原被告能否联系上吴国忠本人”，中铁物资公司答“联系不上”，对外建设公司答“经过核实，核实结果是2007年吴国忠是江淮分公司的员工后来退休了，分公司一成立的时候就在，前几年正常退休了，具体退休时间不清楚”。法官问“《购销合同》中签字的史长斌是你们公司的什么人”，对外建设公司答“是我们江淮分公司的负责人”。法官问“案子这么长时间为何没有核实这么个基础的事实”，对外建设公司答“我和史经理联系过，但是没有聊到过是否是他的签字”。法官问“颜勇是什么人”，对外建设公司答“不是总公司的人，是不是分公司的人还需要核实”。法官问“被告，你们公司有江淮分公司吗”，对外建设公司答“有”。法官问“被告，你方认为是谁私刻的公章”，对外建设公司答“总公司的章、没有编码的分公司的章，谁私刻的不知道”。法官问“你刚才说，史长斌说他私刻的章，合议庭的人及原告都在，你解释一下”，对外建设公司答“我表述错了，史长斌说合同在江淮公司签订的，但没有说章是谁私刻的”。法官问“你怎么断定章是私刻的”，对外建设公司答“我们总公司的章没有在本案合同上盖过。我们总公司的章一直在北京”。法官问“你们去公安机关报过案吗”，对外建设公司答“我们一共两个分公司出现过情况，北京分公司已经报案，公安已经采取刑事拘留了，南京分公司我们正在报案中，这个案子6月4日江淮分公司还在给原告盖章”。法官问“还款计划是双方对完账确认的吗”，中铁物资公司答“是的。是我们对完账协商一致的”；法官问“你再确认一下还款计划中的7415436.38元包括本金多少、利息多少”，中铁物资公司答“利息是487572.46元，其余是本金”。庭审中，对外建设公司申请公章鉴定。2021年1月6日，中铁物资公司提出追加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江淮分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物资购销合同》的效力及是否实际履行。对此，本院认为：在案《物资购销合同》、物资配送单、价格确认表、发票、付款凭证、资金利息确认单、任职说明、养老保险缴费清单等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物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并已得到实际履行。关于对外建设公司所作《物资购销合同》没有签订，物资合同上加盖印章不是其备案的印章，是伪造印章，包括确认函等证据里的公章是伪造的，法定代表人处有史长斌的签字，但史长斌不是其公司法人，是假人假章，不是表见代理的辩解，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具体到本案，首先，在《物资购销合同》签订时，史长斌系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的负责人，在中铁物资公司于2014年3月至10月向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两个地产项目送货期间，均是史长斌代表对外建设公司，且涉案合同落款处有对外建设公司公章；其次，庭审中，对外建设公司称“我表述错了，史长斌说合同在江淮公司签订的但没有说章是谁私刻的”，可见涉案合同的签订地点在对外建设公司的营业场所内；最后，从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在物资配送单、价格确认表上签字的人员均为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人员；中铁物资公司开具发票的购货单位为“对外建设公司”，收到部分货款也为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支付或受其委托代为支付。因此，在涉案合同签订时，中铁物资公司足以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真实有效，该合同也已得到实际履行。退一步说，即使认为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对外建设公司也应对其江淮分公司的法律行为承担责任。关于对外建设公司申请公章鉴定，本院认为，本案对现有事实和证据的认定已足以对双方权利义务作出判定。涉案合同所签公章即使是假的，也不影响对外建设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故而对该公司的公章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本案涉及的刑民交叉问题，本院认为，史长斌签订涉案合同时为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负责人。对外建设公司所作史长斌并非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合同落款处的法定代表人为史长斌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涉嫌假人假章的辩解，本院认为，史长斌是否私刻公章、涉嫌犯罪行为是对外建设公司与其内部之间的问题，如认定史长斌构成犯罪，被害方应为对外建设公司，对外建设公司应通过另案向史长斌追偿，并不影响中铁物资公司通过合同关系向对外建设公司追索权利。关于申请追加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但本案中，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是以对外建设公司的名义而非以其自身名义签署合同，故对追加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本案中，民事责任由对外建设公司承担，故对追加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欠款数额，对外建设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向中铁物资公司作出的《还款计划书》，经中铁物资公司自认“是我们对完账协商一致的”，还款计划书中载明的欠款7415436.38元包括利息487572.46元，其余为欠款本金。同时对外建设公司还承诺“于2015年8月31日前支付150万元，2015年9月30日前再支付200万元，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剩余款项，如未按照上述还款期限和还款金额执行还款计划，我方将以未支付部分款项按年利率8%计算未还款部分钢筋利息，其他部分按原合同执行”，结合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在还款计划书作出后，对外建设江淮分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支付150万元、2015年10月13日支付190万元、于2015年12月1日支付20万元，由此可见，彼时经双方协商一致，将部分利息计入本金并对利息的计算标准做了重新约定，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对于对外建设公司在作出《还款计划书》后偿款的3笔款项，本院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折抵，经计算，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2日的利息为15558.41元；2015年10月13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43291.78元。2015年12月1日起的欠款本金为3874286.57元。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铁物资公司与对外建设公司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中铁物资公司依约供货，对外建设公司未依约支付部分货款，已属违约，应立即支付中铁物资公司所欠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但中铁物资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及利息有误，欠款本金为3874286.57元，逾期付款利息，以3874286.5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标准计算，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中铁物资公司该范围内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外建设公司所作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中铁物资集团华南有限公司欠款3874286.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中铁物资集团华南有限公司利息（以3874286.5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标准计算，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中铁物资集团华南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23元（中铁物资集团华南有限公司已预交24153元），由中铁物资集团华南有限公司负担3529元（已交纳），由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7794元（于本判决生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雷刚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