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33694号原告：山东乐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综合保税区高二路**第******楼**。法定代表人：李开全，总经理。被告：钟雪娜，女，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告：古文胜，男，196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被告钟雪娜、被告古文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玲之，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添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源路**大院内**自编A03-101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邱欣。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红，男，系公司员工。原告山东乐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钟雪娜、古文胜、广州添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乐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开全，被告钟雪娜、古文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玲之及被告古文胜，广州添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乐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诉称：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开全于2018年5月4日在济南美博会看到被告添枝公司的广告宣传，称其公司生产的“莹亮柔顺护法套装”及“脱发育发套装”可以白发长黑不用染，不用拔白头发，六十天见效，无效退款，并有大宝创始人、诺贝尔奖等荣誉，原告遂与代表添枝公司的古文胜在美××酒店××并××了潍坊地区城市独家代理合同。原告于2018年5月8日通过公司账户向广州共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好公司）转账支付47560元并取得代理权。在收到产品后，本着为客户负责的态度，原告寻找了5位有白发困扰的客户先期使用，严格按说明使用一个月后没有任何作用和改善，与古文胜团队沟通继续使用了3个月以上，仍不见一点效果，本着善良诚信、不能昧良心欺骗消费者，也不愿受骗，遂协商退货、退款、退回代理费，而古文胜团队一开始推托，后来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一直不予解决。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古文胜、钟雪娜退回山东乐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向广东共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代理费47560元以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古文胜、钟雪娜及广州添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做宣传造成的山东乐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相关损失3万元（包括所支付的广告费、学术推广费、来回交通费、误工费）。被告钟雪娜、古文胜辩称：一、本案为商事代理合同纠纷，不是普通的民事代理合同。山东乐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参与交易的商事主体，具有较高的辨别能力和较高的注意义务。代理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且针对第一批的加盟费支付及产品发放情况等均已履行。该合同真实有效，不应撤销。1、共好公司是被告添枝公司的全国总代理，主要负责市场推广，添枝公司作为招商主体，在广州美博会的推广及签约现场均在现场与共好公司共同参与，之后在市场服务维系的服务组中，也共同参与。2、山东乐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是通过多种途径核实相关信息，包括到添枝公司现场参观及培训。3、添枝公司多次认同及授权山东乐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区域代理商资质。二、两被告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两被告曾是共好公司的股东，现该公司已清算注销，山东乐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也不是共好公司的明确的合法的债权人。三、山东乐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专业的美容护发行业的代理商，无论从书面的合同约定，还是合同的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均不具备退货返还货款的条件和情形。1、涉案合同是原告山东乐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潍坊市的城市代理商签订的《城市独家代理签约协议书》，也就是说，原告不是普通的消费者，作为美容护发行业内的专业代理商，其对产品的选择具有较高的专业辨别力。2、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所进货物可换不可退；3、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山东乐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并未按照《产品使用承诺书》中明确要求的使用要求去使用产品，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使用的任何产品未达到产品说明部分，甚至其根本没有使用产品就要求退货。四、山东乐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要求退货退款的真正原因是其自身营销经营不利，对该产品的市场前景信心不足。除购买“白发长黑”系列产品外，其还购买了“防脱生发”系列产品和梳子等。现在，其全部归责于两被告一方“白发长黑受骗一说”，实属托词。1、原告除采购48盒“白发长黑”系列产品外，还采购了24盒“防脱生发”系列和25把梳子。2、山东乐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为减少自身的营业损失，在起诉前还向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了投诉，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就该产品的广告和产品使用安全性进行了调查，并没有发现相关问题。综上，原告山东乐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主张退货退款一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古文胜表示：我们签订协议之后，也应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开全的要求到山东组织了推广会议。针对产品无效退款的承诺，我们明确告知了李开全，该承诺是针对消费者，因为我们对消费者负责，只要消费者按使用要求60天每天3次进行使用产品，同时拍照看情况的变化，如果有效我们的技术人员还会条件使用时间和方法确保达到使用效果。针对无效的客户，我们会承诺退款。若客户把产品退回给李开全，李开全将空的瓶子发送给我们，我们发送新的产品给他，即产品的损失由我们承担。我们与李开全之间是换货协议，不是退货协议。针对白发转黑产品信息不足的情况下，我们签署了换货协议，即他可以把产品拿回换添枝的其他产品，我们在整个合同的履行中已经严格按照合同进行支持和帮助，没有任何的故意欺骗的行为。被告广州添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款项已经打给共好公司，共好公司也开具了税票，合同已正常履行，买卖合同已经完成。经审理查明：共好公司于2012年7月17日登记成立，商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钟雪娜，股东为古文胜、钟雪娜。2018年9月3日，共好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公司停止一切经营活动，进行清算备案，并注销公司；同意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钟雪娜、古文胜，其中，钟雪娜为清算组负责人。2018年9月11日，共好公司在民营经济报发布清算公告，请有关债权人自公告见报之日起45天内向公司申报债权。2018年11月5日，共好公司清算组制作清算报告，载明：公司已了结所有未完业务，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公司其他债务0元；清算组成员古文胜、钟雪娜在该清算报告签名。同日，共好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已清算完毕，同意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并注销公司，股东钟雪娜、古文胜签名确认。2018年11月5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共好公司。原告表示其与共好公司成立合同关系，原告向共好公司支付代理费47560元，共好公司合计向原告发送了48套“白发转黑系列”（单价625元/套）、24套“防脱生发系列”（单价625元/套）、20把梳子（单价125元/把），原告拿到货物给客户使用后未能达到预期效果，此后原告反复与共好公司、添枝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但其一直予以推托并未处理，原告遂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各被告返还款项、赔偿损失。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代理合同及汇款证明，显示甲方为添枝公司，乙方为李开全，内容为“一、城市独家代理。乙方自愿成为甲方的潍坊城市代理商，首次进货10万元，自进货日起一个月内启动招商会，二个月内累计进货__元，签订独家代理合同，进货价为2.5折。三、乙方所进货物可换不可退，甲方支持乙方在当地开招商会，甲方的讲师来回机票，食宿由乙方承担。四、若乙方未完成以上条件，甲方可在当地再签代理商，乙方已签的加盟店、专卖店向乙方进货。”协议落款处甲方代表打印为“古文胜”，但甲方处签名为“黄忠”；乙方代表有“李开全”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6日。2018年5月8日，原告向共好公司银行转账47560元。原告表示虽然该代理人合同系以法定代表人个人名义签订，但法定代表人系代表原告签订该协议，该协议实际也是由原告履行；原告表示其与被告古文胜签订案涉代理合同，代理的产品是添枝公司的，故原告实际与共好公司、添枝公司均成立合同关系，但因该款项实际由共好公司收取，故应由共好公司返还款项。经质证，被告钟雪娜、古文胜表示，其对该汇款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代理合同的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钟雪娜、古文胜表示该代理合同应由共好公司、添枝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区域总代理商的合同都是模板，原告本身作为商事主体，注意义务更高，故原告与共好公司、添枝公司共同成立关系，在推广市场的过程中，共好公司、添枝公司也一直在协商合作；由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该合同主要履行的是产品的买卖、买卖产品的代理区域价格。被告添枝公司表示对该汇款凭证、代理协议的内容不清楚，其当时并不在现场，共好公司是添枝公司的推广商，黄忠是共好公司的员工，该协议是由共好公司印刷的，添枝公司只是产品生产商，生产和推广是两个渠道，添枝公司不会介入共好公司与其代理商的关系，但对于共好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添枝公司均予以认可；共好公司与添枝公司事实上成立买卖关系，由共好公司拿货发给代理商，有共好公司负责对代理商的管理，共好公司收取代理商的款项，根据代理商的要求向添枝公司购买货物、交付货物，添枝公司按照共好公司的要求发货，仅负责产品的后续服务，从不直接对接代理商，添枝公司也不清楚共好公司与代理商的结算价格，也不清楚共好公司拿货后供应给哪个代理商。2、产品明细清单及发票，显示客户名称为“李开全”，日期为2018年5月8日，内容包括“莹亮柔顺白发长黑套装”48套，“防脱生发套装”24套，梳子20把。原告表示其支付款项后，共好公司向原告发送该产品，其中“莹亮柔顺白发长黑套装”及“防脱生发系列”单价均为625元/套、梳子单价为125元/把。2018年8月，共好公司向原告开具了发票，显示购买方为原告，内容为“美容护肤品，添枝产品批发”，价税金额合计为47560元。原告表示其支付款项后，共好公司向其发货并开具了发票。经质证，三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3、产品使用承诺书，抬头显示“添枝”字样，载明：“为保障您的合法权益，真正达到产品使用效果，相关说明如下：一、您确认您所购产品由您本人使用。二、您认可并自愿遵循添枝产品使用方法：每天早、中、晚用吸管抽取3ml至5ml精华液加入头部按摩导入仪内梳头皮5至10分钟，并且每次配合刮痧板按摩头皮10分钟，每天至少使用一次加热帽促进精华液吸收。三、您在产品使用期间愿意积极配合客服做好相关记录，使用前进行第一次拍照记录；之后每星期至少到店2次做拍照记录，且拍照均需使用者本人在本店完成。四、您购买产品后需加专业服务顾问微信，以便对您进行产品使用辅导和效果追踪。五、根据您的年龄状况和相关情况，本次签约时效为__天，需一次性购买__产品__套。到期全部产品认真使用完后如无任何效果（指白发根部不变黄，或不变黑，或不防脱，或没有新生毛发中的任何一种情况），凭所有空瓶子、所有空盒子和本店留存的对比照记录，所购买的添枝产品予以全额退款！”该承诺书无共好公司或添枝公司印章.4、添枝产品换货协议，显示甲方为添枝公司，乙方为李开全，约定：“第一条、换货受理范围。1、甲方是乙方的供货商，乙方是拥有甲方正规授权的代理渠道或销售门店，若乙方因任何原因主体解散、破产等或不能正常运营达10日者，本协议自动作废。2、申请换货的商品必须是经甲方渠道购买的添枝系列产品。3、申请换货必须是符合条件的终端客户因产品无效提出申请退款后，乙方才可提出换货申请。具体须全部符合乙方与客户书面签署的《产品使用承诺书》的约定，方可由乙方向甲方提出。4、甲方仅接受乙方的换货申请，不接受任何条件或形式的退款、退货。5、代理或门店需在客户签订《产品使用承诺书》7个工作日内将该客户的《产品使用承诺书》高清照片发回总部；同时，乙方向甲方提出换货申请，必须向甲方交纳与总部留存的《产品使用承诺书》相一致的文件原件，否则总部有权不通过因该客户退款所产生的换货申请。6、换货申请需在客户签约截止日期到期后1-20个工作日内提出，逾期或提前均不予受理。第二条、申请换货需检附之文件。1、换货申请表，申请表中需注明产品型号、单价、数量、购货日期、购买及产品使用客户信息等；使用者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产品使用承诺书。2、产品包装盒及包装瓶。3、客户产品使用期间的多组对比照，使用前一组，使用结束时一组，使用过程中每个月至少一组，每组至少3张照片，且照片必须高清拍摄，通过微信原图方式发送且照片清晰可观察，照片拍摄后需在2个工作日内及时发给添枝客服，否则该组照片视为无效。第三条、申请换货流程。1、乙方以书面形式提前向甲方相关业务人员提出申请。2、甲方收到乙方寄回的包装盒和产品瓶并审核通过相关资料后，在3个工作日内寄出相应数量的同款产品给乙方。第四条、相关费用说明。1、乙方退回包装盒和产品瓶之物流费由乙方承担。2、甲方换货发给乙方的产品之物流费由乙方承担。”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添枝公司印章，乙方处为空白，签署日期为2018年7月18日。5、产品宣传资料，包括宣传单、添枝产品使用说明，白发长黑百问百答、宣传册等，其中添枝产品使用说明对于“添枝莹亮柔顺套盒”、“添枝防脱育发套盒”的具体使用方法进行了详细说明，该使用方法中多次提及需要使用梳子配合，并要求要配合客服做好记录和辅导；宣传册显示“白发长黑不用染”“二十天白发见黑”、“郑重承诺、无效退款”。6、参观照片，显示原告法定代表人到达工厂查看生产线。原告表示上述证据3-6中产品使用承诺书、宣传资料等是签订协议后，共好公司随货发送给原告；换货协议是原告付款之后共好公司、添枝公司发送给原告，并告知原告可以随时换货，原告在收到货物后开始由5个客户严格按照产品使用方法进行使用，但3个月没有达到预期，被告的工作人员就说每个人的特点不一样，要求再使用3个月，但原告的客户合计使用6个月都没有达到效果就要求退货退款，因为此时换货也没用，被告就表示只能换货、不能退货，之后双方一直在协商，因为有的代理商表示该产品有效，原告当时还有点期望，之后所有人都表示无效，原告才在2020年3月提起诉讼；虽然被告表示本案是代理合同，但所有代理都是基于产品、基于企业的宣传，被告的宣传资料就是承诺“无效退款”，原告给消费者推广提供的是无效的产品，若被告仅同意换货就存在消费陷阱，原告有权要求退货退款；原告明确其无法区分共好公司、添枝公司之间的关系。经质证，被告古文胜、钟雪娜对证据3-6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原告明知产品使用细节及无效退货的细节，而换货协议的主体是李开全与添枝公司，可以证明共好公司、添枝公司是共同面对区域代理商；被告古文胜、钟雪娜表示原告没有提出过消费者使用有问题的反馈，也没有在共好公司、添枝公司提供的微信服务群组提出问题、异议，包括原告说有5个消费者使用产品，使用记录被告也没有看到，原告是在第一批代理商调解之后，失去信心才要求退款，原告也有一定美容行业的商业能力和基础，其不是直接的消费者，原告代理白发转黑的消费产品，其自身具有一定的辨别能力，原告明知该产品的使用说明，申请退款也应当向被告提交相关记录，但原告没有证据证实消费者有严格按照使用说明书使用，其主张产品无效要求退款没有依据；共好公司是通过美博会推广案涉产品，之后一对一成立代理商群，后续的服务一直存在，共好公司并没有逃避任何责任；本案是商事代理合同，添枝公司也认同原告是区域代理商，而款项之所以会进入共好公司账号是因为以共好公司为主开拓市场，添枝公司并没有支付开拓市场的费用，开拓市场的成本由共好公司承担，因此第一批代理商的费用直接进入共好公司的账户。被告添枝公司对上述证据3-6真实性予以确认，添枝公司表示其供货给共好公司，共好公司供货给代理商，代理商销售给客户，若客户使用无效，代理商可以与共好公司协商换货；原告从未提交证据证实严格按照产品使用说明使用该产品。7、产品证件及备案信息，包括化妆品生产许可证、作品登记证、“添枝莹亮柔顺洗发露”、“添枝莹亮滋养护发乳”、“添枝护法营养素”等产品的检验报告，原告表示该产品由添枝公司生产并上市销售。经质证，被告古文胜、钟雪娜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反映添枝产品具有相应的资质，产品本身没有问题，第一批诉讼的原告方曾向相应的政府部门进行投诉处理，产品并不存在问题。被告添枝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8、U盘视频，该视频为原告在添枝公司的公众号下载的宣传视频。经质证，被告古文胜、钟雪娜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无法核实该视频来源，也不知道是哪个招商现场的视频。被告添枝公司对该证据未发表意见。9、库存产品图片，原告表示其剩余未使用的库存货品如下：“莹亮柔顺白发长黑套装”30套，未使用的“防脱生发套装”24套，生产日期均为2018年4月10日，保质期为三年；未使用的梳子21把。原告同意将上述产品均返回被告。经质证，被告古文胜、钟雪娜表示其无法核实物品的数量及该产品是否已经使用，且该产品的使用期限照片无法核实所有已发货商品全部的使用期限。被告添枝公司对该证据未发表意见。三被告确认共好公司与添枝公司有代理关系，双方之间无法提交明确的书面协议，双方之间有统一的结算，但无法明确每个代理商具体由添枝公司收取了多少款项；被告古文胜表示其只是与添枝公司共同招商，通过半年的时间招商完毕，而代理商不再直接对接共好公司，故共好公司没有存在理由并予以注销，与代理商前述协议的是添枝公司，共好公司只是帮添枝公司推广产品，产品推广之后有关产品问题应当找添枝公司，而共好公司、添枝公司也拉了一对一微信群提供服务，共好公司不是单独与原告成立代理合同，而是原告与添枝公司成立代理合同，代理商就产品问题应当直接与添枝公司联系。添枝公司表示其并不清楚共好公司何时注销，共好公司建立了服务群，添枝公司提供产品服务，客户有问题可以随时提出，但是添枝公司不负责退货，若代理商对产品不满意可以换货，若代理商不想代理这个产品，可以换其他产品。被告古文胜、钟雪娜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及清算公告，显示共好公司在2018年9月11日在民营经济报发布清算公告并于2018年11月5日登记注销。经质证，原告表示其直至起诉时才知道共好公司已注销，共好公司并没有就其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原告。2、产品说明及产品使用承诺书，证实产品的使用说明。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予以确认。3、证明，该证明由添枝公司在2019年5月25日出具，表示因代理商在2019年4月17日前往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投诉，投诉结果并未发现添枝公司存在相关的广告欺骗和产品使用安全问题。拟证实产品未出现相关的广告及使用安全的问题。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原告表示其从未收到该证明。4、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开全与被告员工雷华的微信记录显示，在2018年5月12日，雷华向原告发送产品使用承诺书及产品换货协议；李开全服务组群微信群显示，被告添枝公司的代理人邱红在该微信群内，并发送产品信息。拟证实李开全知道产品只有换货约定，添枝公司和共好公司为区域代理商同时提供服务。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表示其在服务群组中从未发表言论，一开始需要订货会发送信息，之后产品有问题都在讨论维权，服务组群是因为投诉之后才进行沟通。5、授权书，显示添枝公司在2018年6月6日向共好公司出具《全国总代理商授权书》，授权共好公司为添枝公司旗下添枝品牌商品的全国总代理商，添枝公司授权共好公司从事本品牌商品在全国地区线上及线下平台的代理、销售、推广及客户服务。经质证，原告表示对该证据并不清楚。被告添枝公司对上述证据1-5无意见。另，原告于2020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返还款项，因原告未按期足额交纳诉讼费，该案按撤诉处理。以上事实有签约协议书、汇款凭证、产品明细清单、发票、产品使用承诺书、添枝产品换货协议、产品资料、产品证件及备案信息、视频、库存产品图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清算公告、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授权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就本案的具体问题分析如下：一、涉案合同关系的相对方。首先，原告提交的添枝公司城市独家代理签约协议书，并无添枝公司盖章，该协议书甲方处仅有“黄忠”签名，但甲方代表有“古文胜”的打印字体，古文胜对“黄忠”的签名无异议，但其认为该协议系原告与添枝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但就本案而言，古文胜个人与添枝公司并无直接的授权委托关系，古文胜的个人行为对添枝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原告依据协议约定支付款项至共好公司账户，共好公司亦出具了对应金额的发票，古文胜、钟雪娜确认该款项收取后在扣除相应代理费后已经向添枝公司支付，而添枝公司否认收到上述款项，古文胜、钟雪娜亦未提交其将款项支付至添枝公司的凭证；第三，古文胜、钟雪娜与添枝公司均确认，添枝公司系涉案产品品牌的所有者，且授权共好公司进行产品的代理以及推广等工作，添枝公司在本案中亦明确表示其只是生产供货商，共好公司是其全国代理商，故添枝公司作为生产供货商配合共好公司完成产品的参观、推介及宣传，并与原告签订换货协议就产品换货问题进行约定，符合其身份。综上，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合同订立、收款、发货等交易具体细节来看，实际是古文胜代表共好公司与原告进行协商并订立合同，因此，本院确认共好公司为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二、共好公司就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虚假宣传，其行为是否构成欺诈。首先，对于欺诈行为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因此，欺诈行为应同时满足存在欺诈行为和欺诈故意以及受害人的错误意思表示与欺诈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七条规定，除医疗、药品、医疗器械广告外，禁止其他任何广告涉及疾病治疗功能，并不得使用医疗用语或者易使推销的商品与药品、医疗器械相混淆的用语。本案中，涉案产品为日用品，但共好公司、添枝公司向原告出示的产品手册中宣传产品具有“白发长黑不用染”、“二十天白发见黑”等术语，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确实不当，但不当的广告宣传并不能直接等于欺诈行为，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共好公司、添枝公司存在虚假陈述产品治疗效果意图使原告基于该虚假陈述而作出购买决定的故意，故原告表示共好公司、添枝公司虚假宣传行为构成欺诈，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三被告虽表示原告无证据证实涉案产品无效，但本案无法否认的是，共好公司、添枝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产品确实达成“二十天白发见黑”的功效，且被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有与原告跟进产品的使用效果并提供相应的售后服务，共好公司在此期间予以注销，致使原告丧失对共好公司的信赖基础。第三，由于共好公司在销售产品过程中广告宣传的不当行为以及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货退款，合理合法，但本案需要明确的是，原告目前尚未使用的库存产品即将于2021年4月保质期届满，该产品在保质期限届满后系无法上市交易的产品，被告取回后亦无法再行销售，原告在2018年12月即与共好公司、添枝公司就案涉产生纠纷的情况下，理应及时采取措施向被告主张权利，避免损失的继续扩大，但原告怠于主张其权利，直至本案审理过程中案涉产品保质期即将届满而失去其产品价值，原告对此亦有责任。三、责任的承担。本案为清算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就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钟雪娜、古文胜在注销共好公司时，其已知悉原告已将部分产品退回共好公司，但其后共好公司并未向原告发货，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事实存在，且共好公司已向原告作出了无效退款的承诺，在原告作为已知债权人的情况下，由被告钟雪娜、古文胜组成的共好公司清算组在公司清算时未依法书面通知原告，导致原告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被告古文胜、钟雪娜明知公司债务未清理完毕，仍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表示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并申请注销登记，其行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被告古文胜、钟雪娜应就其过错对原告享有的对共好公司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原告对共好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首先，各方在庭审中均确认每套产品的进货单价为625元，共好公司实际已向原告发货的产品为72套合计45000元，已发送梳子20把合计2500元，故共好公司实际已发货金额为47500元，该发货金额与原告支付款项的差额为60元，双方均未就该差额部分进行合理陈述，故本院认定共好公司应将剩余合同款60元返还原告；其次，原告明确其已使用涉案产品18套，剩余54套并未使用，但该54套产品的保质期均即将届满，原告将该产品返还被告已无实际意义，前述已经论述原被告双方就该事实产生的原因均有过错，故本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原告无需将该剩余54套产品返还共好公司，共好公司应将该54套产品合计33750元的购买价格中的70%返还原告，即共好公司应向原告退还23625元；第三，原告已向共好公司购买梳子20把，但原告又于庭后提交产品照片表示已使用的梳子为4把，未使用的梳子为21把，该梳子的数量与原告庭审的陈述及发货明细表均不一致，因该梳子确系为案涉产品的配套使用产品，原告继续留存使用该产品的合同目的已不存在，该梳子原告可返还共好公司，梳子单价为125元/把，故原告应将其收到的共好公司发货的20把梳子退还共好公司，共好公司应向原告退还20把梳子的价款2500元。综上，原告对共好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为26185元，故钟雪娜、古文胜应向原告赔偿26185元，共好公司收到该款项后未依约履行，确实给原告造成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故逾期利息应以26185元从本金，从原告主张之日即2020年1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至于原告主张要求钟雪娜、古文胜赔偿其宣传费、广告费、学术推广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钟雪娜、古文胜退还原告山东乐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26185元及利息（利息以26185元从本金，从原告主张之日即2020年1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原告山东乐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三日内，向被告钟雪娜、古文胜返还20把梳子，如原告山东乐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届时不能退回，则以每把梳子125元的价格折抵被告钟雪娜、古文胜应返还的价款；二、驳回山东乐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70元，由山东乐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75元，钟雪娜、古文胜负担295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钟雪娜、古文胜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伍 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翁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