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华兴大厦，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桂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海波，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中福恒兴海产品，住所地济南市。经营者：王淑芬。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秀粉，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天，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芬，女，197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现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秀粉，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省华兴大厦（以下简称华兴大厦）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中福恒兴海产品（以下简称中福恒兴海产品）、王淑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5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华兴大厦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56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华兴大厦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中福恒兴海产品、王淑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兴大厦与中福恒兴海产品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已完成结算，合同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中福恒兴海产品恶意提起诉讼，再次依据协议内容向华兴大厦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此情况下，中福恒兴海产品恶意查封华兴大厦的银行账户，属于典型的“申请有错误”，华兴大厦的诉讼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05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020）鲁01民终1609号二审判决书第九页第二段认定“根据中福恒兴海产品向华兴大厦出具的委托书，中福恒兴海产品委托好彩餐饮管理中心谭亮全权处理华兴大厦2017年10月26日之前所有的债务、押金等所有问题。”中福恒兴海产品已向华兴大厦出具《委托书》，委托书明确载明好彩餐饮管理中心谭亮代表申请人全权处理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华兴大厦依据该《委托书》与好彩餐饮管理中心谭亮办理结算事宜，中福恒兴海产品与好彩餐饮管理中心谭亮系委托代理关系，好彩餐饮管理中心谭亮系中福恒兴海产品的代理人，华兴大厦依据该《委托书》与中福恒兴海产品的代理人结算，即为与中福恒兴海产品结算。华兴大厦与中福恒兴海产品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完毕，华兴大厦无权再向中福恒兴海产品主张权利。中福恒兴海产品对《合作协议》已结算完毕的事实是知悉且认可的，再此基础上，中福恒兴海产品再次就《合作协议》的结算情况提起对华兴大厦的诉讼，经过历下区人民法院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理，中福恒兴海产品的诉讼请求均与驳回，足矣可见，中福恒兴海产品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恶意诉讼的主观目的明显。其诉讼的真实目的就是扰乱华兴大厦的正常经营活动，中福恒兴海产品在诉讼的同时，对华兴大厦的银行账户采取冻结的保全措施，中福恒兴海产品在明知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向法院提交的财产保全属于典型的“申请有错误”，华兴大厦的诉讼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05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就《合作协议》结算事宜，中福恒兴海产品向法院提起诉讼，恶意查封华兴大厦银行账户后，又撤回诉讼，使华兴大厦的财务陷入困境，中福恒兴海产品撤诉后，又以相同事实和理由、基于同样的法律关系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再次查封华兴大厦银行账户，再次导致华兴大厦财务陷入困境，严重影响了华兴大厦的正常经营活动，给华兴大厦带来巨大经济损失，中福恒兴海产品起诉后撤诉又重新起诉的行为本身就表明其恶意明显，向法院申请保全的目的并非为了保证生效判决的履行，而是恶意扰乱华兴大厦的正常经营，属于典型的“申请有错误”，华兴大厦的诉讼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05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0月30日，中福恒兴海产品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起诉华兴大厦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鲁0102民初9392号，并申请法院冻结原告账户37001616277050148667（开户行：中信银行济南历下支行电影机械厂分理处）内1,700,000元银行存款，冻结期限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8日止，2019年3月26日中福恒兴海产品向法院撤诉，法院予以准许。2019年中福恒兴海产品再次以上述事实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起诉华兴大厦，法院向原告送达（2019）鲁0102民初5139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9年8月12日冻结华兴大厦账户7372220182600195790（开户行：中信银行济南历下支行）内银行存款1,614,606.55元，冻结期限自2019年8月12日起，直至2020年7月末方予以解除。本案历经一审、二审，中福恒兴海产品均败诉。中福恒兴海产品申请冻结的款项均为华兴大厦生产经营用款，因中福恒兴海产品的冻结错误，导致华兴大厦财务多次陷入困境，给华兴大厦的生产经营造成巨大影响，中福恒兴海产品起诉后撤诉又重新起诉的行为本身就表明其恶意明显，其向法院申请保全的目的并非为了保证生效判决的履行，而是恶意扰乱华兴大厦的正常经营，其主管恶意明显，冻结错误，应依据民事诉讼法105条的规定承担保全错误责任。三、华兴大厦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具有国有企业性质，具备履行生效判决的能力，中福恒兴海产品对此是明知的，中福恒兴海产品采取的两次错误保全行为目的明确就是为了扰乱华兴大厦的正常经营，并非为了保证生效判决的履行，对该种恶意的错误保全行为应予严厉打击。华兴大厦与中福恒兴海产品在签订《合作协议》时，中福恒兴海产品就对华兴大厦的企业性质了解知悉，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华兴大厦依约履行该协议的权利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况。中福恒兴海产品起诉华兴大厦的合同纠纷案件中，诉讼请求数额较低，中福恒兴海产品明知即便其胜诉后，在执行程序中，华兴大厦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具备国有企业性质，完全有能力履行生效判决，但中福恒兴海产品仍执意查封华兴大厦的银行账户，且进行了两次的错误查封，其目的明确就是为了扰乱华兴大厦的正常经营，并非为了保证生效判决的履行，对该种恶意的错误保全行为应予严厉打击，一审法院不尊重该事实，导致做出错误判决。四、华兴大厦因中福恒兴海产品的两次错误保全行为，陷入财务危机，支付律师费，且留有专门工作人员负责处理诉讼案件，中福恒兴海产品的保全申请错误给华兴大厦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该损失应由中福恒兴海产品赔偿，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05条“因财产保全遭受的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中福恒兴海产品对华兴大厦恶意提起两次错误保全，导致华兴大厦的银行账户被查封，无法正常使用，严重影响了华兴大厦的生产经营，给华兴大厦财务造成巨大困难。华兴大厦无奈只能采取其他方式融资，付出了沉重的融资成本，该融资成本就是银行账户查封款项无法使用引发，该融资成本损失与中福恒兴海产品的恶意查封具有因果关系，应由中福恒兴海产品承担。华兴大厦为应对中福恒兴海产品的无理诉讼，无奈委托律师办理事务，同时专门预留出两名工作人员负责协助律师处理该诉讼，华兴大厦向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以及人力成本就是因中福恒兴海产品的恶意查封引起，该损失的造成与中福恒兴海产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由中福恒兴海产品承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中福恒兴海产品在明知《合作协议》已履行完毕的前提下，再次依据协议内容向华兴大厦提起恶意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福恒兴海产品起诉后撤诉又重新起诉的行为本身就表明其恶意明显，中福恒兴海产品向法院申请保全的目的并非为了保证生效判决的履行，而是恶意扰乱华兴大厦的正常经营，属于典型的“申请有错误”，该保全申请错误给华兴大厦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该损失应由中福恒兴海产品赔偿，华兴大厦的诉讼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05条的规定。中福恒兴海产品、王淑芬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8年第10期之“财产保全错误：构成要件与赔偿标准”的裁判主旨：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在性质上属于侵权责任。判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不仅要看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起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而判断申请保全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要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等考察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或者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等考察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等综合判断。而中福恒兴海产品在原（2018）鲁0102民初9392号案件及（2019）鲁0102民初5139号案件中的保全并无错误，亦不存在故意侵犯华兴大厦财产权的过错，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并无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中福恒兴海产品与华兴大厦之间存在中福恒兴海产品提起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及法律事实，并非恶意编造法律关系制造纠纷，不符合保全申请错误造成财产损失的构成要件。中福恒兴海产品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法律事实系2016年中福恒兴海产品与华兴大厦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2017年12月12日中福恒兴海产品委托案外人谭亮与华兴大厦签订的《山东省华兴大厦与中福恒兴合作期满清算书》。因上述法律事实的发生，双方之间形成了合同之债法律关系。后双方因履行上述合同发生纠纷，中福恒兴海产品认为因华兴大厦的违约行为应对中福恒兴海产品负有合同之债，故中福恒兴海产品提起上述诉讼。虽然法院并未支持，但此应属于诉讼风险的范畴，并不当然意味着华兴大厦在上述诉讼中进行的保全系错误且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上，中福恒兴海产品与华兴大厦之间存在基础法律关系及诉争纠纷，中福恒兴海产品基于此提起诉讼及保全均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存在保全错误的情形，故华兴大厦之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中福恒兴海产品在上诉状中事实理由第一点的主张均是来自于原（2019）鲁0102民初5139号案件中的法院事实认定及本院认为部分。但该判决书之所以生成，正是基于中福恒兴海产品的诉讼行为。故华兴大厦用事后生成的判决认定，来证明事前或事中中福恒兴海产品的保全及诉讼行为存在主观恶意，其逻辑无法自洽，故不应采信。事实上，中福恒兴海产品与华兴大厦之间确实存在诸多纠纷，且已经形成多份判决书，除与案涉保全行为有关的判决外，还有(2019)鲁0102民初9020号、（2020）鲁01民终6858号，（2020）鲁0102民初4664号等等，且这些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并非中福恒兴海产品全部败诉，法院亦支持了中福恒兴海产品的诸多合法主张。故中福恒兴海产品与华兴大厦之间确有诸多纠纷，并非故意捏造纠纷恶意进行保全。二、撤回诉讼系我国民法赋予民事主体的诉讼权利，中福恒兴海产品正常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不应被指责为恶意。且中福恒兴海产品行使诉讼权利均严格按照民诉法程序，经法院裁定同意撤回起诉，无任何程序瑕疵。故中福恒兴海产品正常行使诉讼权利的撤诉行为不能成为证明中福恒兴海产品存在主观恶意的依据。其次，中福恒兴海产品申请保全的对象、数额、程序均合法。中福恒兴海产品申请保全的数额并未超过起诉书中诉讼请求所要求的金钱之债数额，且中福恒兴海产品在申请保全之时亦经过合法程序，法院经核查同意发出保全裁定，并无任何程序瑕疵或程序违法。故中福恒兴海产品的保全行为无错误亦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中福恒兴海产品与华兴大厦均系民法典规定的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而根据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所有民事主体都应平等的行使诉讼权利，履行诉讼义务。虽然华兴大厦系国有企业，但也不应享有其他平等民事主体所没有的“特权”，即其不能因国有企业性质，资本实力雄厚等原因享有免除“被财产保全”的权利，更不能因以上原因，即判定对其进行保全的其他民事主体的主观目的都是恶意的。华兴大厦的这种论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且，华兴大厦已经存在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义务的“老赖”行为，在已经生效的（2020）鲁0102民初4664号案中，华兴大厦连判决项中一万元的保证金都拒绝向黄福腾返还，甚至还需要通过强制执行的程序解决。故中福恒兴海产品在上诉状中陈述自己资金雄厚，具备履行能力的主张简直可笑，不应采信。四、华兴大厦主张的人力资源成本、律师费等属无稽之谈。华兴大厦作为国有企业，招聘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并按时支付劳动者工资是应当履行的义务，且是一种严肃的社会责任。且华兴大厦并未因本案专门招聘劳动者，专门负责本案诉讼，故其向劳动者正常发放的工资不应由中福恒兴海产品承担。而律师费用，并不是诉讼的必要支出，亦非法定的应赔范围，双方之间也未对律师费作出合意约定。故人力资源成本及律师费无论是法定还是约定均不应由中福恒兴海产品承担。综上，原审判决并无错误，中福恒兴海产品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于驳回。华兴大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福恒兴海产品赔偿华兴大厦两次冻结资金损失共计94,022.46元（以1,7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8日止，计28,900元；以1,614,606.55元为基数，按照年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实际解除冻结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4月10日计65,122.46元）；2.中福恒兴海产品赔偿华兴大厦律师代理费130,000元；3.中福恒兴海产品赔偿华兴大厦处理诉讼事宜留守人员人力资源成本损失135,055.44元；4.中福恒兴海产品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0日，中福恒兴海产品作为另案原告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华兴大厦，并向法院提出了诉讼保全申请。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了（2018）鲁0102民初939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华兴大厦银行存款170万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冻结了华兴大厦银行帐户上的存款170万元。后，中福恒兴海产品向历下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鲁0102民初93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中福恒兴海产品撤诉”，并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8）鲁0102民初939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华兴大厦银行存款共计170万元银行存款的查封”。因本次诉讼，华兴大厦委托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4万元。2019年4月26日，中福恒兴海产品作为另案原告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再次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华兴大厦，并向法院提出了诉讼保全申请。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了（2019）鲁0102民初5139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华兴大厦银行存款1,614,606.55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冻结了华兴大厦银行帐户上的存款1,614,606.55元。该案经审理，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鲁0102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中福恒兴海产品的诉讼请求”。中福恒兴海产品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鲁01民终16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本次诉讼，华兴大厦委托律师支付一审律师代理费5万元，二审律师代理费4万元。华兴大厦提交其制作的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人力成本表格，主张华兴大厦为处理中福恒兴海产品对华兴大厦提起的诉讼，支付人力资源成本135,055.44元。另查明，华兴大厦、中福恒兴海产品曾签订《合作协议》、《山东省华兴大厦与中福恒兴合作期满清算书》，且均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那么何种情况属于“申请有错误”及如何认定“因财产保全遭受的损失”是处理本案的两个关键问题。一、关于财产保全申请错误的认定。错误申请财产保全造成他人损失的行为从本质上看是一种侵权行为，欲追究其侵权民事责任，亦必须具备四个条件，即行为的违法性、损害、损害与行为间的因果关系、过错。在本问题中只分析中福恒兴海产品方是否存在行为的违法性和主观过错。双方签订有《合作协议》、《山东省华兴大厦与中福恒兴合作期满清算书》，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法律关系，中福恒兴海产品作为另案原告在提起民事诉讼时，仅能根据其所掌握的知识和信息提出诉讼请求，并不会知道将来判决结果，也无从知道。因此，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实际判决结果存在差异是相当普便的现象。本案中，华兴大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福恒兴海产品在另案起诉中存在违法性，故不足以认定中福恒兴海产品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具有违法性。二、关于错误申请财产保全造成损失的认定。即需分析损害的存在。华兴大厦主张其银行账户被查封对其造成经济损失，但未提交具体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对于华兴大厦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华兴大厦主张的留守人员人力资源成本损失，其仅提交其单方制作的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人力成本表格，不足以证明该些费用的实际存在及该些费用系中福恒兴海产品造成，故对于华兴大厦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华兴大厦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并非因中福恒兴海产品方过错而导致的直接的、必然的支出，故不应由中福恒兴海产品方赔偿，故对于华兴大厦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兴大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0元，减半收取2330元，由华兴大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福恒兴海产品与华兴大厦之间关于合作期满清算的项目、数额及委托办理清算事宜的手续有实际的争议，中福恒兴海产品提起诉讼有事实基础。中福恒兴海产品作为当事人无法对诉讼案件的结果作出精准判断，其在申请保全时对其诉讼请求是否将获得法院支持并不明知，故其为保障将来判决的执行申请诉讼保全，属于正常的诉讼行为。一审认定中福恒兴海产品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并无不当。中福恒兴海产品提起（2018）鲁0102民初9392号案件又撤诉，后又提起（2019）鲁0102民初5139号案件，其解释理由为为缓解与华兴大厦矛盾，以和解解决纠纷，符合常理。华兴大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福恒兴海产品撤诉后又起诉系为恶意查封华兴大厦财产。综上，华兴大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中福恒兴海产品申请财产保全存在故意或明显过失，一审法院未支持华兴大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华兴大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 雯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丹丹书 记 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