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8民初2034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侨清，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亮，男，199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女，197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系被告的亲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盐田区露角巷茶饮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粤0308民初1206号民事裁定。原告不服该裁定，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粤03民终533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粤0308民初120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深圳市盐田区露角巷茶饮店被注销工商登记，本院依原告的申请将被告深圳市盐田区露角巷茶饮店变更为杨亮。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侨清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6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号-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号-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和展览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损害了原告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及原告、消费者的财产权益。被告辩称，1.被告开店前曾与广州小晴天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小晴天公司）签订《合同协议》，小晴天公司介绍该“鹿角巷”商标是其所有，且被告在小晴天公司确实有看到该公司有“鹿角巷”的注册商标书，被告作为加盟商并不知情该商标或著作权属邱茂庭所有。即使有侵权，侵权责任应由小晴天公司承担。2.尹燕与邱茂庭之间的权利争议表明“鹿角巷”的著作权是有争议的，该争议至今无定论，即使有定论，对被告之前的行为并不能溯及追究。3.被告在2020年1月13日已经取得许可，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经营“鹿角巷”茶饮店投资近300000元，2018年10月份开业，同年12月底沙头角壹海城Onemall开业，对被告店铺造成极大影响，后期基本上每月都亏损。2020年1月13日，邱茂庭委托北京姿丹嘉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谈商标使用问题，被告向其交了10000元作为商标使用费的前期款，后因为疫情原因就没有再开业，2020年6月被告注销“鹿角巷”茶饮店的营业执照。4.原告要求赔偿金额过高。按照北京姿丹嘉然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3年使用费为50000元，“鹿角巷”茶饮店自2018年10月开业至2020年1月（共15个月），使用费应为20000元左右，鉴于2020年1月13日已支付10000元，被告同意赔偿1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7月，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邱茂庭陆续取得名称为《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等美术作品登记证书。其中，《鹿角巷》作品内容为鹿图形以及“It’stimeforTea”、“THEALLEY”、“鹿角巷”、“da”中英文字样组合图案，《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两幅作品内容分别为“鹿角巷”中文字样组合图案、“THEALLEY”英文字样组合图案。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将上述美术作品在内的一系列作品许可原告使用，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授权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协商和解，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2019年2月20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就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诉广州市天河区猎德龙梅茶饮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燕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作品名称为《鹿角巷》的美术作品，2018年8月1日取得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人为尹燕，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8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11月10日，该作品内容为鹿图形以及“It’stimeforTea”、“THEALLEY”、“鹿角巷”、“da”中英文字样组合图案。该判决认定，尹燕对《鹿角巷》名称图案享有著作权权利。该判决于2019年3月13日生效。后本案原告不服上述判决，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该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撤销了该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原告系涉案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人，尹燕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2018年7月15日，杨凤（乙方）与小晴天公司（甲方）签订《合作服务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餐饮项目名称为鹿角巷（小晴天），合作期限为2018年7月15日至2020年7月14日，甲方为乙方提供三名技术人员、运营指导、咨询、技术支持服务，乙方获得甲方指定的项目标识的使用权。2018年8月23日，双方签订《合同协议》，就材料费用、报销费用等问题进行约定；后双方又签订《合同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由于鹿角巷本身并无商标，甲、乙双方不属于加盟关系，仅属于合作关系；双方确定合作的范围，即甲方为乙方提供店面选址服务、店面设计服务、技术培训服务、经营指导服务产品更新服务、原料有偿供应、设施设备赠送......后附相应的具体店面选址服务协议、赠送设备配置清单、材料价格表、售后补充协议、收款收据以及学习手册。被告确认杨凤与其系亲属关系，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杨亮在深圳市盐田区茶饮店，该店铺于2018年8月15日注册成立。2019年3月1日，原告委托申请人厦门创想唯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盛到涉案店铺取证并购买了“黑糖鹿丸鲜奶”奶茶一杯、“鹿角三巷”奶茶一杯以及“北极光”奶茶一杯，共消费64元。张晋盛与公证处工作人员用手机拍照的方式将被告经营的店铺招牌、店铺内部装饰装修进行了隐蔽拍照，并以消费者身份进行消费。照片显示，被告经营的店铺招牌为左边是“鹿角巷”、“THEALLEY”、“It’stimefortea”中英文字样组合图形，右边是鹿图形以及“It’stimeforTea”、“THEALLEY”、“鹿角巷”、“da”中英文字样组合图案。菜单、饮品杯、墙面图案以及饮品袋上印有“鹿角巷”“THEALLEY”、“It’stimefortea”、部分“da”、“AURORASERIES”中英文字样及光影图案（部分无“da”）。经比对，上述“鹿角巷”字样和“THEALLEY”、“It’stimefortea”、“da”、“AURORASERIES”字样及光影图案与原告作品登记证上作品基本一致。原告为本案公证支出公证费1571.68元。2020年1月13日，深圳市盐田区露角巷茶饮店委托杨凤与北京姿丹嘉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原告授权的商标使用权人）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北京姿丹嘉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许可杨凤在深圳市盐田区生产和销售其商标体系内所有标示“鹿角巷”系列ｌｏｇｏ或其品牌相关衍伸符号及文字产品，合同期限自2020年1月14日至2023年1月13日，杨凤应一次性支付商标授权使用费50000元。同日，深圳市盐田区露角巷茶饮店的经营者杨亮向北京姿丹嘉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0000元商标使用费。2020年6月19日，深圳市盐田区露角巷茶饮店因经营者决定解散而被注销。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授权证明书》、（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书、《合作服务协议书》《合同协议》《合同协议补充协议》、公证书、照片、发票、《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生效民事判决以及深圳中院（2020）粤03民终5334号生效民事裁定，邱茂庭系涉案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人，原告经邱茂庭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排他使用许可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向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八）……”。被告于2018年8月注册成立盐田区鹿角巷茶饮店，未经原告的许可在其经营的店铺内使用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的排他使用许可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被告在2020年6月19日已经注销盐田区鹿角巷茶饮店，侵权行为已终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侵权行为性质、店铺的实际经营时间、被告于2020年1月13日已支付使用费10000元的情况以及原告提交的维权合理开支的票据情况，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原告超过该金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亮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杨亮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被告杨亮负担。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予退还，被告杨亮应将其与上述判决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小  玲人民陪审员 何  少  虹人民陪审员 王    真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熊小芳（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二）未经合作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的；（三）没有参加创作，为谋取个人名利，在他人作品上署名的；（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五）剽窃他人作品的；（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八）未经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出租其作品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九）未经出版者许可，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的；（十）未经表演者许可，从现场直播或者公开传送其现场表演，或者录制其表演的；（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