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行终142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四平，男，汉族，1967年3月25日出生，住汤阴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秀梅，女，汉族，1967年8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李绍飞，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乾召，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汤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汤阴县人民路中段。法定代表人贾晓军，县长。委托代理人郭鹏，汤阴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长军，河南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汤阴县韩庄镇曹庄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苏天庆，主任。委托代理人王长军，河南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四平、黄秀梅要求确认汤阴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汤阴县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行初17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四平、黄秀梅一审诉称：苏四平、黄秀梅系汤阴县韩庄镇曹庄村村民，在该村拥有宅基地一处并建有房屋，宅基地面积170平方米。2016年12月19日，苏四平、黄秀梅通过政府信息公开获知汤阴县政府从2013年起对曹庄村建设用地进行征收，苏四平、黄秀梅的宅基地及房屋在此次征收范围内。汤阴县政府在此次征收拆迁过程中未履行任何公告手续，也未与苏四平、黄秀梅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于2015年4月22日组织大批人员，将苏四平、黄秀梅家的废墟连同生活物品一起装进垃圾车拉走，彻底强占了苏四平、黄秀梅家的宅基地。苏四平、黄秀梅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但均未解决房屋被强征的问题。汤阴县政府未履行法定程序强制拆除苏四平、黄秀梅房屋的行为违法，应对苏四平、黄秀梅的损失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请求：一、确认汤阴县政府强制拆除苏四平、黄秀梅位于汤阴县韩庄镇曹庄村的房屋违法，恢复苏四平、黄秀梅宅基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建筑物；二、判令汤阴县政府在非法拆除苏四平、黄秀梅房屋时毁坏的一切物品款约30万元（详见偿付表）。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苏四平、黄秀梅系夫妻均为汤阴县韩庄镇曹庄村村民，在该村老村拥有老宅基一处并建有房屋。2000年12月31日，黄秀梅（乙方）与曹庄村村委会（甲方）签订《搬迁房屋协议书》，就黄秀梅所在户搬迁建房等相关事项达成相关约定。同日，汤阴县公证处对黄秀梅与曹庄村村委会在村委会当天签订《搬迁房屋协议》的签约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00）汤证民字第116号《公证书》。2001年3月26日，黄秀梅与曹庄村村委会就双方2000年12月31日签订的《搬迁房屋协议》达成补充协议，并签订《搬迁房屋补充协议书》。2013年7月5日凌晨，苏四平、黄秀梅该老宅基上的房屋被拆除。苏四平、黄秀梅2017年2月10日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的行政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的主内容：“苏四平、黄秀梅为河南省汤阴县韩庄镇曹庄村村民，在曹庄村有宅基地一处，并建有房屋，宅基地面积170平方米，2016年12月19日苏四平、黄秀梅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得知从2013年开始，汤阴县政府对曹庄村的建设用地进行征收，苏四平、黄秀梅的房屋也在此范围之内，汤阴县政府在此次拆迁征收过程中，未履行任何公告手续，也未与汤阴县政府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在没有给苏四平、黄秀梅一分钱赔偿之下，2015年4月22日，大批人员合计约600人，携带重型机械进入村庄进行拆迁，并强行将村里的部分留守的群众带离，苏四平、黄秀梅的父母苏习本、秦桂珍80多岁，也被强行连拖带抬弄到120救护车上，拉到县医院，××室。之后将苏四平、黄秀梅家的废墟连同生活物品一起装进垃圾车，彻底强占了苏四平、黄秀梅的宅基地。通过政府信息公开，苏四平、黄秀梅认为该强行占地行为为汤阴县政府所为。苏四平、黄秀梅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均未解决苏四平、黄秀梅房屋被强征的问题，通过政府信息公开苏四平、黄秀梅才知道汤阴县政府是本轮土地征收的主体，虽然汤阴县政府征收土地在2013年11月15日获得了河南省人民政府的批准，但《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汤阴县2013年度第二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汤阴县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汤阴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都没有给苏四平、黄秀梅进行过公示，也没进行过任何听证会。从苏四平、黄秀梅2016年12月19日得知汤阴县政府是本次土地的征收主体到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苏四平、黄秀梅的房屋强拆到现在，问题根本没有进行解决，苏四平、黄秀梅目前未获得任何补偿，汤阴县政府未履行法定程序强制拆除的行为给苏四平、黄秀梅造成了损失，应对苏四平、黄秀梅承担赔偿责任”。苏四平、黄秀梅2019年5月17日又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一份行政起诉状，该行政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与前一份行政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一致，但事实与理由部分的内容并不一致，主要内容为：“汤阴县韩庄镇曹庄村是一个村民组织建制的自然村，苏四平、黄秀梅在村内有一处符合村规划的宅基地，并建有房屋，面积165平方米，有政府为苏四平、黄秀梅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书》，该宗土地依法属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归苏四平、黄秀梅所有。2013年7月5日夜，苏四平、黄秀梅及家人到县医院抢救、××人。次日早晨回家取住院用品，苏四平、黄秀梅的房屋被拆成了一片废墟。屋里、院内的全部家庭财产被毁掉，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出警勘验了现场，当日立案受理。苏四平、黄秀梅便在废墟上搭起了临时窝棚，等待公安机关侦破此案。2015年4月22日上午，汤阴县政府组织了约600余人，带着大型钩机、推土机抢占农民责任田之后，明目张胆地对苏四平、黄秀梅宅基上的临时窝棚进行非法拆除。汤阴县政府把黄秀梅的公婆从窝棚里强制拖抬出来，××监护室进行关押，窝棚被非法拆除，苏四平、黄秀梅的宅基地被抢占搞房地产开发（有视频为证）。因此，二老公婆3个月后含冤相继去世。汤阴县政府的非法抢占苏四平、黄秀梅家房宅地的行为，侵犯了苏四平、黄秀梅、家人的宅基地使用权和财产权、人身生命权，县政府是本案的实体侵权人，苏四平、黄秀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现特向安阳市中院提起行政诉讼，依法维护苏四平、黄秀梅的权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苏四平、黄秀梅的诉求，判如所请”。庭审中，苏四平、黄秀梅明确表示其起诉的是汤阴县政府2015年4月22日强制拆除其西配房的行为，该宅院内的其他房屋均于2013年7月5日被强制拆除；西配房中有什么东西记不清了，损失清单所列的东西均是其主房中的物品；对西配房只要求恢复原状，不同意货币赔偿或房屋置换。另查明，2013年11月15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汤阴县2013年度第二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豫政土〔2013〕1242号），同意征收城关镇等3个镇西关村等7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建设用地12.8477公顷，作为该县2013年度第二批城市建设用地。该12.8477公顷建设用地包括曹庄村3.3562公顷村庄用地。2013年12月24日，汤阴县人民政府作出《汤阴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3〕第18号），将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内容和有关事项予以公告。同日，汤阴县国土资源局作出《汤阴县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3〕第18号），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内容和有关事项予以公告。苏四平、黄秀梅的案涉房屋位于曹庄村被征收的3.3562公顷村庄用地范围内。2013年10月21日，苏四平作为拆迁户代表在曹庄老村拆迁选房确认单上签字确认，但没有实际选房。再查明，苏四平、黄秀梅提供的证人张某、苏某、曹某的书面证言中，均有“苏四平、黄秀梅的案涉房屋大约是2013年7月份夜里被勾倒，成了一片破砖烂瓦”的陈述。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两个：一是苏四平、黄秀梅是否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是苏四平、黄秀梅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一、关于苏四平、黄秀梅是否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苏四平、黄秀梅提供的照片、苏运平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汤阴县政府提供的曹庄老村拆迁选房确认单等证据，可以证明苏四平、黄秀梅在曹庄村老村拥有宅院并建有房屋。苏四平、黄秀梅与拆除该宅院中房屋的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有权对该拆除行为提起诉讼。汤阴县政府以苏四平、黄秀梅已与曹庄村村委会签订《搬迁建房协议书》为由，主张苏四平、黄秀梅与其原宅院及房屋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苏四平、黄秀梅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一）苏四平、黄秀梅何时知道汤阴县政府是拆除其案涉房屋责任主体的问题。本案中，汤阴县政府提供的曹庄村村“两委”相关会议记录、《曹庄村老村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等证据，及苏四平、黄秀梅提供的《汤阴县韩庄镇曹庄村整体拆迁工作接近尾声》新闻报道网络截图等证据，可以证明曹庄村老村拆迁是在汤阴县政府主导下进行的，苏四平、黄秀梅在其案涉房屋被拆除时应当知道该行为的责任主体是汤阴县政府。苏四平、黄秀梅主张其于2016年12月19日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才知道汤阴县政府是拆除其案涉房屋的责任主体，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二）苏四平、黄秀梅案涉房屋何时被拆除问题。本案中，苏四平、黄秀梅提供的三份证人证言中，均有“苏四平、黄秀梅的案涉房屋大约是2013年7月份夜里被勾倒，成了一片破砖烂瓦”的陈述。苏四平、黄秀梅2017年2月10日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有“2015年4月22日……之后原告家的废墟连同生活物品一起装进垃圾车，彻底强占了原告宅基地”的陈述。苏四平、黄秀梅2019年5月17日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有“2015年4月22日……明目张胆地对原告宅基上的临时窝棚进行非法拆除”的陈述。汤阴县政府提供的第四组证据显示黄秀梅就其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一事向公安机关报警和后续信访、控告中，均称其案涉房屋于2013年7月5日凌晨被强制拆除。上述证据和苏四平、黄秀梅在起诉状中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苏四平、黄秀梅案涉房屋于2013年7月5日凌晨被全部强制拆除。苏四平、黄秀梅在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8日庭审中，虽主张其案涉宅院中的西配房于2015年4月22日才被强制拆除，但其提交的照片、视频光盘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依法不予采纳。（三）苏四平、黄秀梅起诉强制拆除案涉房屋行为期限的计算问题。本案中，苏四平、黄秀梅于2017年2月10日起诉的案涉强制拆除房屋行为属事实行为，根据当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8号）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苏四平、黄秀梅不服案涉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起诉期限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强制拆除房屋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苏四平、黄秀梅2013年7月5日知道了其案涉宅院中的房屋被全部强制拆除，也应当知道该强制拆除行为的责任主体是汤阴县政府，其应当从2013年7月5日起2年内提起行政诉讼。苏四平、黄秀梅于2017年2月10日才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超过了2年的法定起诉期限。苏四平、黄秀梅主张其起诉未超法定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苏四平、黄秀梅的起诉属超期起诉，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扣除起诉期限情形，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苏四平、黄秀梅的起诉。上诉人苏四平、黄秀梅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上诉称：最高人民法院提审已经认定上诉人并没有超过起诉期限，而一审法院还以此为由驳回起诉错误。上诉人在原诉讼中也强调，2013年上诉人的房屋开始被不明身份的人强拆，并报了警，2015年4月22日，房屋才全部被拆除。最高人民法院也是认定诉讼期间的起算时间点为2015年4月22日，上诉人的起诉就没有过诉讼时效。具体行政行为是2016年12月19日上诉人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得知。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汤阴县政府答辩称：1．苏四平、黄秀梅的房屋系2013年7月5日被曹庄村村委会拆除。而不是上诉人所称的2015年4月22日。上诉人于2017年2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汤阴县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013年11月15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汤阴县2013年度第二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豫政土〔2013〕1242号），同意征收韩庄镇曹庄村集体土地3.3562公顷。2013年12月4日，汤阴县政府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3〕第18号）。2013年12月24日，汤阴县国土资源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3〕第18号）。自此，汤阴县政府才开始实施韩庄镇曹庄村集体土地征收工作，且汤阴县政府没有实施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汤阴县韩庄镇曹庄村村民委员会述称同汤阴县政府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苏四平、黄秀梅系夫妻均为汤阴县韩庄镇曹庄村村民，在该村老村拥有老宅基一处并建有房屋。2000年12月31日，黄秀梅（乙方）与曹庄村村委会（甲方）签订《搬迁房屋协议书》，就黄秀梅所在户搬迁建房等相关事项达成相关约定。同日，汤阴县公证处对黄秀梅与曹庄村村委会在村委会当天签订《搬迁房屋协议》的签约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00）汤证民字第116号《公证书》。2001年3月26日，黄秀梅与曹庄村村委会就双方2000年12月31日签订的《搬迁房屋协议》达成补充协议，并签订《搬迁房屋补充协议书》。2013年7月5日凌晨，苏四平、黄秀梅该老宅基上的房屋被拆除。另查明，2013年11月15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汤阴县2013年度第二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豫政土〔2013〕1242号），同意征收城关镇等3个镇西关村等7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建设用地12.8477公顷，作为该县2013年度第二批城市建设用地。该12.8477公顷建设用地包括曹庄村3.3562公顷村庄用地。2013年12月24日，汤阴县人民政府作出《汤阴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3〕第18号），将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内容和有关事项予以公告。同日，汤阴县国土资源局作出《汤阴县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3〕第18号），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内容和有关事项予以公告。苏四平、黄秀梅的案涉房屋位于曹庄村被征收的3.3562公顷村庄用地范围内。2013年10月21日，苏四平作为拆迁户代表在曹庄老村拆迁选房确认单上签字确认，但没有实际选房。本院认为：（一）关于苏四平、黄秀梅是否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一审中双方提供的房屋照片、苏运平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曹庄老村拆迁选房确认单等证据，可以证明苏四平、黄秀梅在曹庄村老村拥有宅院，建有房屋并实际管理使用到案涉房屋被拆除时。尽管2000年12月31日黄秀梅与曹庄村村委会签订的《搬迁房屋协议书》中约定黄秀梅将老宅交还村集体，但汤阴县政府并未提供案涉宅基地已被村集体收回的相关证据，一审认定苏四平、黄秀梅与拆除该宅院中房屋的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有权对该拆除行为提起诉讼正确。（二）关于苏四平、黄秀梅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苏四平、黄秀梅未就案涉房屋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且发现房屋被拆除后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受理后一直未侦破此案。一审裁定以上诉人在案涉房屋被拆除时应当知道该行为的责任主体是汤阴县政府为由认定其起诉超过法定期限，证据不足。且上诉人的案涉房屋位于集体土地征收范围内，现房屋被强制拆除，其未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也未获得任何补偿，从充分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一审推定上诉人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亦存在不当。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行初173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继红审判员  王盛楠审判员  关永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晶晶书记员赵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