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16159号原告：稻花香集团，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龙泉镇。法定代表人：蔡开云，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伟，北京市隆安（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凯，北京市隆安（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内蒙古关帝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台阁牧乡大东营村。法定代表人：陆树铭，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珍，内蒙古启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254407号关于第13235302号“关帝王”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11月26日开庭审理时间：2021年1月15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第247289号“関公牌及图”商标、第4358027号“関公坊”商标、第5012877号“関公”商标、第7171042号“关公故里”商标、第6041598号“關公坊”商标、第4939872号“關公釀”商标、第5293055号“关公醉”商标、第3345606号“關公塘”商标、第4358026号“関公神”商标、第5137389号“关公红”商标、第5137390号“关公魂”商标、第5306744号“关公祠”商标、第10620632号“關公緣”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至十三)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关公”“关公坊”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中国大陆地区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所指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因此，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第一，诉争商标与系列引证商标所涉人物均为我国古代三国时期蜀汉著名将领关羽，在文字、呼叫、含义等方面均相近，构成相同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与本案情形相同的第9674366号“关帝及图”商标异议复审案件中，生效裁定已认定该商标与“关公牌及图”等系列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且案外人申请注册在酒类商品上的“关羽贡”“关羽牌及图”等商标均被判决或裁定不予注册，被诉裁定违反审查一致性原则。第二，“关公牌及图”等系列引证商标经大量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原告不是法人主体，其主体不适格。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陆树铭曾在1992年《三国演义》电视剧中扮演关羽角色，其知名时间早于系列引证商标的注册时间，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无攀附引证商标的必要。因此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内蒙古关帝酒业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132353023.申请日期：2013年9月1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2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蒸馏饮料;葡萄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酒精饮料;米酒;黄酒;料酒;烧酒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稻花香集团2.注册号：2472893.申请日期：1985年4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3月29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汽酒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稻花香集团2.注册号：43580273.申请日期：2004年11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5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饮料);酒(利口酒);烧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果酒(含酒精);米酒;黄酒;料酒;食用酒精;葡萄酒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稻花香集团2.注册号：50128773.申请日期：2005年11月2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9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开胃酒;酒(饮料);白兰地;含酒精液体;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黄酒;料酒;食用酒精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稻花香集团2.注册号：71710423.申请日期：2009年1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7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白兰地;果酒(含酒精);含酒精液体;黄酒;酒(饮料);开胃酒;米酒;葡萄酒;烧酒;威士忌酒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稻花香集团2.注册号：60415983.申请日期：2007年5月1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12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开胃酒;酒(饮料);白兰地;含酒精液体;烧酒;米酒;黄酒;葡萄酒;威士忌酒七、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稻花香集团2.注册号：49398723.申请日期：2005年10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8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料酒;食用酒精;果酒(含酒精);开胃酒;酒(饮料);白兰地;含酒精液体;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黄酒八、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稻花香集团2.注册号：52930553.申请日期：2006年4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4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开胃酒;酒(饮料);白兰地;含酒精液体;烧酒;米酒;黄酒;葡萄酒;威士忌酒;九、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稻花香集团2.注册号：33456063.申请日期：2002年10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1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汽酒;酒(饮料);米酒;烧酒;葡萄酒;威士忌酒;黄酒;料酒;清酒十、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稻花香集团2.注册号：43580263.申请日期：2004年11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5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饮料);酒(利口酒);烧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果酒(含酒精);米酒;黄酒;料酒;食用酒精;葡萄酒十一、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稻花香集团2.注册号：51373893.申请日期：2006年1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2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开胃酒;酒(饮料);白兰地;含酒精液体;烧酒;米酒;黄酒;葡萄酒;威士忌酒十二、引证商标十一1.注册人：稻花香集团2.注册号：51373903.申请日期：2006年1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2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开胃酒;酒(饮料);白兰地;含酒精液体;烧酒;米酒;黄酒;葡萄酒;威士忌酒十三、引证商标十二1.注册人：稻花香集团2.注册号：53067443.申请日期：2006年4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4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开胃酒;酒(饮料);白兰地;含酒精液体;烧酒;米酒;黄酒;葡萄酒;威士忌酒十四、引证商标十三1.注册人：稻花香集团2.注册号：106206323.申请日期：2012年3月1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7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开胃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清酒;黄酒;料酒;食用酒精;烧酒十五、其他事实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相关案件的裁定书和判决书；2.原告的背景材料证明；3.“关公坊”的由来以及系列引证商标的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4.广告实物照片、发票、合同；5.产品销售网络图、销售合同、发票；6.引证商标及其产品所获荣誉、原告及其关联公司所获荣誉；7.《关于认定“关公坊”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33类酒（饮料）商品上的“关公坊”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8.广告宣传、媒体报道。原告在诉讼程序中提交了以下主要新证据：1.商评字[2015]第14826号关于第9674366号“关帝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认定第9674366号“关帝及图”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不予注册；2.相关裁定书和判决书；3.中国食品工业协会白酒专业委员会出具的行业排序证明；4.湖北关公坊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5.原告及其引证商标获得的荣誉和部分广告宣传合同、发票。第三人在诉讼程序中提交了以下主要新证据：1.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相关介绍；2.第23956932号“关帝王一壶老酒”商标、第15007169号图形商标档案。庭审中，第三人认可诉争商标中的“关帝”与“关公”含义相同。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三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第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第一，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三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问题。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果酒(含酒精)、蒸馏饮料等商品属于《区分表》第33类，系列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汽酒、酒(饮料)等商品亦属于《区分表》第33类，二者在功能、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大重合性和关联性，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系“关帝王”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由文字“関公牌”及图构成，其中文字为显著识别和认读部分，引证商标二至十三系“関公坊”“関公”“关公故里”“關公坊”“關公釀”“关公醉”“關公塘”“関公神”“关公红”“关公魂”“关公祠”“關公緣”文字商标。对于中国相关公众而言，关帝与关公均指向我国古代三国时期蜀汉著名将领关羽，第三人亦认可“关帝”与“关公”含义相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三所涉人物相同，文字构成和呼叫相近，考虑到关羽人物形象在我国的普及度以及引证商标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使用在类似商品上，消费者在隔离比对状态下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二，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问题。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关于认定商标驰名应当考虑的因素，2014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了如下五项：（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从原告提交审计报告、广告宣传、荣誉证书等证据来看，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系列引证商标通过宣传及使用在相关公众中达到了熟知的程度。故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原告作为行政行为的相对人，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作为当事人的条件，且其诉讼地位已经为生效判决所确认，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关于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商评字[2020]第254407号关于第13235302号“关帝王”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原告稻花香集团就第13235302号“关帝王”商标提出的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米多人民陪审员  刘清田人民陪审员  贾亚南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杜文婷书 记 员  张雪婧书 记 员  丁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