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34行初326号 原告曾荣华，男，汉族，生于1955年11月13日，四川省宁南县人，住四川省宁南县。 委托代理人赵现昭，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宁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宁南县披砂镇宁府路上段1号。 法定代表人王潇，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周洪玉，宁南县司法局公职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曾荣华因不服被告宁南县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执行及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曾荣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赵现昭，被告宁南县人民政府的机关负责人王伟及委托代理人周洪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荣华诉称，原告系四川省宁南县华弹镇村民，因白鹤滩水电站建设面临搬迁。由于实物调查中存在少登、错登、漏登的情况，且原告对房屋面积的测量方式、装修面积等均提出异议。原告多次申请却未予以答复。2020年4月30日，被告作出了《紧急避险避让搬迁决定书》，要求原告自行搬离居住的房屋，否则将强制拆除。在原告对搬迁决定和强制执行决定提起行政复议的情况下，被告向宁南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拆除原告房屋。2020年6月28日宁南县人民法院向原告送达行政裁定后，当天被告的工作人员通知原告腾空房屋。6月29日早上被告对原告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由于时间紧迫导致原告的大量生活用品未搬出，对原告造成严重的损失。被告对原告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且超越人民法院作出准予执行裁定确定的范围、对象，应当依法确认违法并承担赔偿责任。请求：1.确认被告2020年6月29日实施强制拆除导致原告室内物品损失的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赔偿强拆导致室内物品损失24860.00元、室内装修损失65084.80元、农业生产损失17500.00元、临时安置（租房）损失6000.00元、律师费8000.00元、差旅费2000.00元。 原告曾荣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原告身份证、实物调查登记表。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房屋面积以及房屋高程不属于660.35米以下区域。 被告质证认为对身份证复印件三性均无异议，对实物指标调查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实物调查时对原告的房屋有漏登或错登。 第二组：房屋强拆前后视频录像（优盘），强拆损失物品清单。拟证明被告组织领导相关人员将原告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违法强制拆除情况，以及强拆导致原告室内的物品损失情况。 被告质证认为物品损失清单和视频不是由法定机关法定人员按照法定程序进行调查、收集和审查的，而是由原告自行制作，因此它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政府的强制搬迁行为造成了原告的物品、装修损失。 第三组：《宁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对白鹤滩水电站1＃、5＃导流洞封堵淹没影响区范围内房屋进行紧急避让搬迁的强制拆除决定书》（宁府发[2020]6号），行政复议申请书。拟证明宁南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原告对该强制拆除决定书提起了行政复议申请，在行政复议期间，被告无权于2020年6月29日强拆原告房屋。 被告质证认为强制拆除决定书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县政府不能对强制搬迁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和申请人民法院非诉审查。 被告宁南县人民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于2012年因白鹤滩水电站建设影响范围开展了实物调查，原告在实物指标调查表上签字、捺印确认，故不存在少登、错登和漏登的情况。华弹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4月23日向原告送达《紧急避险避让搬迁告知书》后原告未按时签订紧急避险避让搬迁协议并自行搬迁完毕及拆除原建筑物（构筑物），原告不服答辩人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了紧急避险避让搬迁决定申请复议后，被凉山州人民政府复议维持。2020年6月17日宁南县人民政府向宁南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宁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对白鹤滩水电站1#、5#导流洞封堵淹没影响区范围内房屋进行紧急避让搬迁的强制拆除决定书》。宁南县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后于2020年6月27日作出准予强制执行，并由宁南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的裁定。 2020年6月19日宁南县扶贫开发局已将补偿费用转入原告账户并书面通知。2020年6月29日答辩人按照宁南县人民法院的裁定，组织相关部门依法对罗学端、谢保华、曾荣华、曾晓璇、张朝荣五户房屋进行紧急避险避让搬迁。在搬迁过程中组织了专业搬家公司、村组干部及运输车辆，将原告房屋内的所有物品有序转移至华弹镇为原告租住的安置房内。搬迁全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并请县公证处公证员进行了公证，强制搬迁程序合法。在强制搬迁过程中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未对其房屋内物品予以转移导致原告的大量生产生活用品损毁、掩埋的情况。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提到的室内装修损失、农业生产损失、停产停业经营性损失、临时安置（租房）损失已在强制搬迁前进行了补偿补助。诉讼中产生的律师费和差旅费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 1.《宁南县人民政府关于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工程截流及1＃、5＃导流洞封堵建设征地处理范围搬迁处理的通告》。 2.华弹镇人民政府《紧急避险避让搬迁告知书》及送达回执。 3.宁南县人民政府《紧急避险避让搬迁决定书》及送达回执。 4.宁南县人民政府《紧急避险避让搬迁决定履行催告书》及送达回执。 5.宁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对白鹤滩水电站1＃、5＃导流洞封堵淹没影响区范围内房屋进行紧急避险避让搬迁的强制拆除决定书》及送达回执。 6.华弹镇人民政府及县级机关工作人员入户动员工作记录。 7.入户开展工作图片。 拟证明宁南县人民政府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强制搬迁程序。 原告质证认为，对通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根据该通告的内容证明原告的房屋均不属于紧急避险搬迁的范围之内，原告的房屋均在该海拔线660.35米范围之上，原告房屋并不适用该通告的规定。原告均未收到紧急搬迁告知书，送达回证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搬迁决定书和催告书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合法性不认可。在实物调查过程中原告对于房屋面积、补偿内容、附属设施提出了异议，在有关部门未进行核实的情况下不符合强制搬迁的基本前提。原告对紧急搬迁避让搬迁决定书的复议已经申请，凉山州人民政府在搬迁决定书合法性在审查之中时，并不符合强制执行决定作出的前提条件，强制搬迁决定书的合法性不认可。镇政府的工作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入户工作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 第二组： 1.罗学端、曾荣华、谢保华反映函。 2.罗学端、曾荣华、谢保华陈述和申辩意见。 3.宁南县人民政府对罗学端、曾荣华、谢保华反映函及陈述和申辩意见的回复。 拟证明宁南县人民政府对原告的反映函和陈述申辩意见进行了回复。 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都予以认可，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回复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的对原告提出的问题实质性地确认和调查核实，并未解决实际的问题。 第三组：申请强制执行标的情况1份。拟证明申请强制执行标的的情况。 原告质证没有异议，确实是原告自己的房屋。真实性予以认可。 第四组： 1.被申请人实物指标调查材料。 2.华弹镇关于金沙村移民张朝荣、曾晓璇、罗学端、曾荣华、谢保华实物指标调查公示工作的情况说明。 拟证明原告的实物指标调查已由各方签字并进行了公示。 原告质证认为，实物调查表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存在遗漏情况。同时根据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房屋都是在海拔660米以上，不属于紧急避让搬迁的范围之内，所以强拆原告房屋是违法的。 第五组：曾荣华、曾晓璇、谢保华、罗学端、张朝荣五人的《紧急避险避让过渡搬迁安置款拨款告知书》《紧急避险避让搬迁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建设政府移民安置补偿补助拨款告知书》、送达回证及拨款凭证。拟证明宁南县人民政府已按法律规定对原告落实了过渡补偿款和安置补助款。 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不认可。原告在收到被告的补偿款之后，明确表示拒绝接受，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被告擅自打款行为不具有合法性。 第六组：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州政府维持了被告的搬迁决定。 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但是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在对限期搬迁、紧急避险避让的决定书提起行政复议的情况下，不应当作出后续的强制搬迁决定，并且该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 第七组：关于对1、5号导流洞影响范围内移民进行过度搬迁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因情况紧急，必须对原告的房屋立即强制搬迁。 原告质证认为，对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房屋均在规定的搬迁线之上，不符合紧急情况。根据省政府批准规划大纲等相关内容，是安置房屋的建设应当快于水电工程相关设施的建设，被告应当对于这种紧急情况作出充分的这个预估，应当在保障被征收人、被搬迁人得到充分补偿。对合法性不认可。 第八组：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7行审1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宁南县人民法院审查后准予执行搬迁决定。 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宁南县人民法院适用行政强制法59条和行政诉讼法56条的相关规定错误，内容实际上与本案的情况不符。 第九组： 1.华弹镇人民政府关于在紧急避让搬迁过程中对罗学端等5户移民物资进行合理处置的情况说明及物品清单 2.紧急避险避让搬迁当天的录音录像资料。 拟证明搬迁过程中对原告的物品进行了合理处置。 原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情况说明与客观事实不符，在实际强拆中并没有对原告所有物品进行有序转移，而是将很多物品砸到毁坏的房屋之内。被告的有关工作人员在强拆现场明确提出不好移动的，以及百元以下物品不再转移，因此导致原告家中物品诸多物品损失，绝大部分都已经被掩埋在房屋之内。对录音录像认为未提供原始载体，并且是剪切编辑而成，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无法看出具体房屋权属情况、也无法确认是否属于原告所有，因此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根据行政强制法规定，强制执行的应当提供现场笔录和财物清单，被告的录像中无财物清单；同时根据行政诉讼证据规定，提供录音录像的应当附具相应文字说明，但是被告的证据中没有文字说明，不具有合法性。 被告提交的法律、法规依据：《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 原告对该法规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被告未严格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履行相应的法定职责，并且其行为是违反了移民条例的相关规定。 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宁南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对原告户的房屋实施搬迁前履行了相应的法定程序，与本案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 原告曾荣华提交第一组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能够证明其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系本人对房屋的财产损失所列清单，但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宁南县人民政府无权实施搬迁行为。 经审理查明，国家因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的建设需要对水库淹没影响区、城市集镇新址用地、复建等级公路占用土地。原告系四川省宁南县华弹镇金沙村3组村民，属于按照移民安置规划范围内搬迁的移民。2011年10月至2012年9月，华东勘测设计研究院会同当地政府，村、组干部参与，对受到白鹤滩水电站建设影响的人口、房屋、附属设施、零星树木、农副业设施以及小型专项进行了实物调查登记。2019年4月22日，宁南县人民政府启动搬迁安置协议签订工作，但原告户拒绝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拒绝接受安置补偿。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1号和5号导流洞封堵后水位将上升至660.35米，原告户的房屋高程为674.7米，因2020年金沙江近二十年一遇的洪涝主汛期将对原告户房屋所在的区域产生影响，且2020年5月底将完成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工程截流围堰及1号、5号导流洞封堵范围内的清库工作，宁南县人民政府将原告户纳入移民搬迁范围。2020年4月17日宁南县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工程截流及1#、5#导流洞封堵建设征地处理范围搬迁处理的通告》，对该淹没影响区的120户实施紧急搬迁。在此次搬迁中曾荣华、谢保华、曾晓璇、罗学端、张朝荣五户未签订紧急搬迁协议，其余移民均已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并完成搬迁。 2020年4月23日，宁南县华弹镇人民政府向原告送达《紧急避险避让搬迁告知书》，告知其于2020年4月26日前签订紧急避险避让搬迁协议，并要求2020年4月30日前自行搬迁完毕。原告拒签告知书并拒绝搬迁。2020年4月30日，宁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紧急避险避让搬迁决定书》，要求原告户于2020年5月9日前自行搬迁。原告拒绝签收搬迁决定书，未按期搬迁，2020年5月9日，宁南县人民政府书面催告原告自行搬迁和腾空房屋。原告仍未履行义务。2020年5月20日，宁南县人民政府作出宁府发[2020]6号《关于白鹤滩水电站工程截流及1#、5#导流洞封堵淹没影响区范围内房屋进行紧急避让搬迁的强制拆除决定书》，决定原告户于2020年5月25日前签订过渡搬迁协议，办理相关补偿补助款兑付手续；责令原告户于2020年5月29日前自行搬离房屋并腾空房屋，如不自行搬离，将依法强制拆除，并告知诉权及诉讼和复议期间不停止行政行为的执行。由于原告拒绝搬迁，宁南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17日向宁南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6月19日，宁南县人民政府将过渡搬迁安置补偿款及移民安置补偿款转入原告银行账户内并书面告知。2020年6月27日，宁南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3427行审1号行政裁定，准予强制执行宁南县人民政府作出宁府发[2020]6号《关于白鹤滩水电站工程截流及1#、5#导流洞封堵淹没影响区范围内房屋进行紧急避让搬迁的强制拆除决定书》，并由宁南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2020年6月28日宁南县人民法院向原告送达了行政裁定。2020年6月29日，宁南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对原告户房屋实施搬迁的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并制作财物清单，腾空房屋后予以拆除。宁南县人民政府在搬迁时原告在场。 另查明，原告不服宁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紧急避险避让搬迁决定书》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6月15日，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作出凉府复决字[2020]8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宁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紧急避险避让搬迁决定书》。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行政诉讼法上的利害关系最直接的表现为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因被诉行政行为的实施受到了实际影响。虽然原告户的房屋高程为674.7米，不在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1号和5号导流洞封堵后水位将上升至的660.35米内，但由于汛期水位上涨，将对原告等五户的房屋所在区域产生影响，原告等五户需进行避险避让搬迁。因此被告宁南县人民政府在原告户拒绝签订过渡搬迁协议和移民搬迁安置协议的情况下，依法对原告实施搬迁的行政行为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该行政行为对原告已经产生实际影响，故曾荣华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系本案适格原告。 依据《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第五条第三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安置工作的组织和领导；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的移民管理机构，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安置工作的管理和监督”的规定，在白鹤滩水电站建设中宁南县人民政府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移民予以安置的法定职责。本案中，由于宁南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29日对原告实施了强制搬迁行为并拆除房屋，因此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由于白鹤滩水电站工程截流及1#、5#导流洞封堵需要对淹没影响区范围内房屋进行紧急避让搬迁。宁南县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工程截流及1#、5#导流洞封堵建设征地处理范围搬迁处理的通告》，对该淹没影响区的120户实施紧急搬迁。虽然曾荣华的房屋在高程在674.7米以上，但鉴于2020年金沙江遭遇二十年一遇的洪涝灾害可能会对其人身、财产造成损害，宁南县人民政府将其纳入紧急避让搬迁范围并无不当。由于原告未签订紧急搬迁协议，宁南县华弹镇人民政府告知其限期签订紧急避险避让搬迁协议并限期自行搬迁。原告仍拒绝搬迁，宁南县人民政府遂向原告户作出《紧急避险避让搬迁决定书》，经书面催告后又作出宁府发（2020）6号《关于白鹤滩水电站工程截流及1#、5#导流洞封堵淹没影响区范围内房屋进行紧急避让搬迁的强制拆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同时，宁南县人民政府将过渡搬迁安置补偿款及移民安置补偿款转入曾荣华银行账户的行为证实在强制搬迁前履行了安置补偿的法定职责，符合先补偿后搬迁的原则。宁南县人民政府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在宁南县人民法院作出准予执行的裁定后于2020年6月29日对原告实施强制搬迁的程序合法，原告认为对其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宁南县人民政府在对原告强制搬迁过程中，在原告到场的情况下对原告户房屋内物品进行登记并制作了物品清单，并对搬迁过程进行录音录像，将物品搬出后对腾空的房屋予以拆除。因此，宁南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在搬迁时将对原告房屋的物品进行了登记和妥善保管。原告认为宁南县人民政府超越人民法院作出准予执行裁定确定的范围、对象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应对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原告提交的物品清单系单方制作，且没有充分的证据印证该清单中的物品因搬迁遭受损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请求宁南县人民政府赔偿室内物品损失24860.00元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宁南县人民政府对原告实施搬迁前已将房屋安置补偿款和过渡补偿款转入其帐户，对其主张的室内装修损失65084.80元和临时安置（租房）损失6000.00元、农业生产损失17500.00元亦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宁南县人民政府支付律师费8000.00元、差旅费2000.00元，因该费用不是宁南县人民政府实施搬迁造成的直接损失，故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原告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对原告要求宁南县人民政府给予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曾荣华要求确认被告宁南县人民政府2020年6月29日实施强制拆除导致原告室内物品损失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曾荣华要求被告宁南县人民政府赔偿强拆导致室内物品损失24860.00元、室内装修损失65084.80元、农业生产损失17500.00元、临时安置（租房）损失6000.00元、律师费8000.00元、差旅费2000.00元。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曾荣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胡智强 审判员  唐 波 审判员  金越琴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术玲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 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 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 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者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 第五条第三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安置工作的组织和领导；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的移民管理机构，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安置工作的管理和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