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二兰，女，汉族，1964年7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广陵区环境卫生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立新路11号。法定代表人：王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强，江苏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江苏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二兰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市广陵区环境卫生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广陵环卫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2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二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二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张二兰自2006年开始与广陵环卫办建立劳动关系，工作地点为其下辖的曲江环卫所，从事垃圾清运工作至今，2009年广陵环卫办才为张二兰缴纳社会养老保险和医保等费用。张二兰在广陵环卫办每天工作都为8小时以上，且全年没有休息，单位面临国检、省检、市检、区检，要求工人不下班。节假日加班工资人人平等，单位变动工资发放形式，将考核工资作为加班工资不合理，张二兰的工资构成一直由基本工资、加量工资、考核工资、降温补贴、特岗津贴、年终奖、过年发放的副食品组成，工资单上从未体现过加班工资，广陵环卫办对于加班从未给过任何加班工资。张二兰的工作量一直都是以两板车垃圾的量为基础工资，我们所拿到的现有工资作为增加的工作量补偿，不能视为加班工资。对于作业时间，每个中转站都有明确的上下班时间，张二兰只遵循这个时间工作。工作时间由板车的工作时间变更为自费买车工作时间，张二兰拖运垃圾的车是自费购买的电动车，而不是使用单位配置的手拉板车，因此节省的时间应当作为加班时间。综上，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张二兰的合法权益。广陵环卫办辩称，一、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应为张二兰的基础工资。张二兰与广陵环卫办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约定张二兰的工资为扬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同时结合广陵环卫办提供的工资表及关于工作量核定的方案可以看出，张二兰的加班工资基数即为基础工资。鉴于此，一审法院以张二兰的基础工资为基数计算加班工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广陵环卫办已足额支付加班工资。通过广陵环卫办提供的工资表可以看出，张二兰的工资由基础工资、特岗津贴、加量工资、突击或加班费、安全奖、趟次费、高温津贴、节假日加班费、餐费等共同组成，其中加量工资由双休日两倍的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一倍的工资共同组成，实际为张二兰的加班费；突击或加班费实为领导检查、意外情况等一些突发状况下的保障费；节假日加班费为法定节假日给予的双倍工资补贴，且该工资表的数额与张二兰提供的实发工资银行流水数额一致。由此可见，广陵环卫办已经实际足额支付了张二兰的加班费，不存在拖欠加班费的情况。三、张二兰不存在每天工作8小时以上的现象。通过广陵环卫办提交的中转站监控录像可以看出，张二兰的工作时间均不会高于6小时，有时候每天的工作时间甚至只有2－3小时，所以说，根本不存在张二兰所陈述的每天工作都为8小时以上，即根本不存在超时加班的现象。综上，一审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驳回张二兰的上诉请求。张二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裁决广陵环卫办向张二兰支付2018年4月至2020年3月的休息日加班费57963.51元；2.裁决广陵环卫办向张二兰支付2018年4月至2020年3月的法定休假日加班费9285.42元。（后张二兰当庭将该两项诉讼请求变更为2018年4月至2020年3月的加班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二兰为广陵环卫办员工，从事垃圾清运工作，广陵环卫办不对张二兰出勤情况进行考勤，对清运垃圾的车数、清运时间亦不做考核，对垃圾清运的干净程度进行考核。张二兰于2014年7月8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未能办理退休手续领取退休金。现在广陵环卫办工作，广陵环卫办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20年4月3日，张二兰就加班工资争议向扬州市广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20年4月14日张二兰以该委逾期未作出决定为由向该委提出申请，要求向法院提起诉讼，该委于当日出具《确认函》，不再处理该争议。张二兰故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1.广陵环卫办提供了张二兰某几日工作的视频资料，以期证明张二兰每天实际工作时间，张二兰对此不予认可。该视频资料显示张二兰进出垃圾回收中转站的时间点，视频资料显示的时间段虽不是张二兰主张加班工资的时间段，但在工作区域不变、工作量基本相当的情况下可结合张二兰清运次数、一次清运所需合理时间等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张二兰一直以来的实际工作时间，结合庭审笔录及其他证据材料，综合认定张二兰每日工作时间；2.广陵环卫办提供了2015年2月制定的《广陵环卫垃圾清运工作量核定《方案》（以下简称《方案》），以期证明张二兰的工作时间及劳动报酬组成均有详细规定。张二兰对此不予认可。该《方案》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征得工会同意，广陵环卫办提供了照片证实该《方案》已经公示告知，张二兰在合理期限内亦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该《方案》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充分考虑环卫工作全年无休的实际情况，通过额外的补贴保证职工的收入与付出成正比；第二款规定：考虑到历史原因和环卫几十年的惯例，继续沿用加量工资的说法，以此弥补清运工节假日加班和超出劳动时间工作的报酬。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工资以在环卫工作每天8小时，每周40小时以内，并确保每周一天休息日和节假日休息的工作报酬，按照环卫工作的实际情况，对垃圾池、房、点实施每日不少于四遍的包干清运；第二款规定：加量工资为每日超出8小时，每周超过40小时，并节假日上班的工作报酬。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根据环卫工作必须每天作业的要求，按照劳动法的相关规定，每周不超过40小时，每天工作时间不超过6.5小时（40小时/6天）。工资报酬为扬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第二款规定：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除每周工作不超过40小时之外，需安排1天的休息，按照每年52周计算，发放基础工资的2倍加班工资，同时法定11天节假日，发放基础工资的3倍加班工资，所有节假日和加班费用平均至每月发放；第三款规定：由于工作原因，需要增加工作时间，则原则按照不低于16元/小时计算（具体按照加班工作量核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各单位负责各清运工的工作量核定，核定的工作量不得超过工人的体力范围，按照每车垃圾的清运时间估算，每天4-5车（电瓶车、板车）垃圾作业时间约为6小时，各单位按照距离远近和工作量的大小因地制宜的核定，确保辖区内垃圾的日产日清；第三款规定：各单位及时根据辖区内垃圾量的变化调整职工的清运工作量，如由于辖区内垃圾量骤增导致的临时突击任务（指的是除职工负责的垃圾房、池、点以外的作业任务），则各单位按车给予职工突击加班费用，原则上不少于20元/车。3.广陵环卫办提供了2018年1月至2020年4月份临时人员工资发放表，载明张二兰的工资由基础工资、考核工资、特岗津贴、加量工资、突击/加班费、高温费、节日加班、年终补贴等具体项目构成。张二兰对该工资表不予认可。该表显示的每月实发工资金额与张二兰提供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中的金额一致，张二兰此前对工资构成一直未提出异议，结合上述《方案》内容，对该证据予以采纳。4.关于工作区域和工作量，张二兰陈述其工作区域为大润发肯德基，每天大约有六车垃圾。名都华庭是其配偶张联朱的工作区域，名都华庭的工作量大概是四车垃圾，在张联朱生病后，由儿子代张联朱工作，其没有代张联朱工作。广陵环卫办陈述张二兰的工作区域是名都华庭，工作量大概有两车垃圾，工作时间不会超过三小时，而大润发肯德基的工作区域是其配偶张联朱的，垃圾大概有四车，因张联朱受伤一直没有上班，张二兰代其在大润发区域工作，但这个工作时间不能算作张二兰的，因为张联朱工资是正常发放的。对此，因广陵环卫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关于二人工作区域划分的陈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对张二兰的陈述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有三个争议焦点，一为张二兰与广陵环卫办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为张二兰要求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为广陵环卫办是否足额发放了张二兰加班工资。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二兰与广陵环卫办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张二兰虽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未能办理退休手续领取退休金，双方之间的用工情形符合劳动关系特征，应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二兰要求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另依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建立劳动考勤制度，书面记录劳动者的出勤情况，每月与劳动者核对并由劳动者签字。用人单位保存劳动考勤记录不得少于二年。本案中张二兰陈述全年无休，广陵环卫办陈述除大年初一外张二兰全年无休，可见张二兰存在加班的事实，而广陵环卫办应对张二兰仲裁前两年的考勤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故张二兰主张其仲裁前两年（2018年4月至2020年3月）的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广陵环卫办应当向张二兰支付休息日及节假日加班费11087元。理由如下：１.关于张二兰的工作时间，张二兰陈述其在大润发、肯德基工作，每天工作8.5小时，每天工作量为6车垃圾，对此，结合清运工作自身特点，张二兰每天清运车次数及清运范围、广陵环卫办提供的监控录像等证据，应认定张二兰每天工作时间为5个小时，全年无休。2.关于张二兰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本条例第二十条用于计算劳动者加班加点工资的标准，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双方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本案中，双方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关于劳动报酬约定，张二兰的工资为不低于扬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方案》中规定工资报酬为扬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加班加点工资计算基数明确载明为基础工资。《工资发放表》中载明了工资由基础工资、考核工资、特岗津贴、加量工资、突击/加班费、高温费、节日加班、年终补贴等具体项目。据此应认定张二兰的加班工资计算基数为张二兰的基础工资。张二兰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的基础工资为1868元，2018年9月至2020年4月的基础工资为2024元。鉴于2017年7月、2018年8月起本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890元、2020元，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的基础工资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故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加班工资计算标准以当时最低工资标准1890元计算，2018年8月加班工资计算标准以当时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计算，2018年9月至2020年3月加班工资标准按照基础工资2024元计算。３.关于张二兰实际应发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经核算，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分别为3802元[1890÷（21.75*8）*5*35*2]、489元[1890÷（21.75*8）*5*3*3]，2018年8月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分别为929元[2020÷（21.75*8）*5*8*2]、0元，2018年9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分别为19193元[2024÷（21.75*8）*5*165*2]、3315元[2024÷（21.75*8）*5*19*3]。以上应发休息日及法定休假日加班费合计为27728元。４.关于广陵环卫办已经发放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工资。根据《工资发放表》可知，2018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广陵环卫办向张二兰发放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合计为16641元。5.比照2018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张二兰应得的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和广陵环卫办此时段已发的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可知，广陵环卫办未足额支付张二兰此期间的加班工资，尚需再支付张二兰休息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1087元（27728－16641）。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二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张二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张二兰与广陵环卫办一致陈述：案涉广陵环卫办2015年2月的《方案》，与汪树荣等人案件中广陵环卫办提供的《方案》系同一《方案》。张二兰陈述：单位于2020年7月将工资表中考核工资一栏取消改为加班工资；环卫办只提供了板车，因为板车较费力，为了节省劳动力，其自费买了电动车，用车是2020年6月份强制使用的，广陵环卫办的车标志是广陵环卫办，物业公司车的标志是公司，而不是广陵环卫办；对于一审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出来的加班费数额无异议，但计算方式错误，应以2020年3月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作为加班工资基数计算。广陵环卫办陈述：其将垃圾清运发包给了物业公司，除了与广陵环卫办产生纠纷的曲江环卫所的几人之外，其他人均使用了由物业公司提供的统一的电动车辆，包括之前审结案件的当事人汪树荣等人均使用了物业公司提供的车辆。本院审理的汪树荣与广陵环卫办劳动争议案，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苏10民终169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在该判决书中认定广陵环卫办2015年2月制订的《方案》可以作为认定汪树荣加班工资计算标准的依据，并对广陵环卫办提供的工资表（表中列明有基础工资、特岗津贴、加量工资、突击或加班、节假日加班费、高温津贴等项）予以采信。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二兰要求广陵环卫办按其一审主张的数额支付2018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张二兰要求广陵环卫办按其一审主张的数额支付2018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理由如下：《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本条例第二十条用于计算劳动者加班加点工资的标准，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双方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劳动规章制度作为劳动合同附件的，具有补充劳动合同内容的效力。本案中，张二兰与广陵环卫办所签《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劳动报酬为张二兰工资为不低于扬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另广陵环卫办提供的《方案》，已为生效判决认定可以作为认定加班工资计算标准的依据，《方案》载明工资报酬为扬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分别发放基础工资的2倍、3倍加班工资，故一审认定广陵环卫办与张二兰约定的加班工资计算基数为基础工资并无不当。张二兰上诉主张应以2020年3月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作为加班工资基数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张二兰主张的加班工资，应根据张二兰的基础工资作为加班工资基数计算，但基础工资不得低于扬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对于张二兰的基础工资，广陵环卫办提供了2018年1月份至2020年4月份临时人员工资发放表佐证。张二兰虽对该工资表不予认可，但该表载明的每月实发工资金额与张二兰提供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中的金额一致，张二兰此前对工资构成亦未提出异议，结合上述《方案》内容及已为生效判决认定的与张二兰同岗位职工的工资表，本院对该工资表予以采信。据此，因张二兰对一审以该工资表中载明的基础工资（对低于扬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部分已予以补足）作为加班工资基数计算的加班工资数额并无异议，故一审经对比核算工资表与张二兰工资卡，在应发加班工资金额扣除实际已发金额后，认定广陵环卫办未足额支付张二兰2018年4月份至2020年3月的加班工资，尚需支付张二兰休息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1087元并无不当。张二兰认为工资单上从未体现过加班工资、从未发放过加班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张二兰提出的以两板车垃圾的量为基础工资，所拿到的现有工资作为增加的工作量补偿之上诉理由，因《方案》第二条第二款载明系考虑到历史原因和环卫几十年的惯例，继续沿用加量工资的说法，以此弥补清运工节假日加班和超出劳动时间工作的报酬；第三条第二款载明加量工资为每日超出8小时、每周超过40小时并节假日上班的工作报酬，故上述工资表中所列明的加量工资应认定为加班工资，而非对工作量的补偿。张二兰此主张与《方案》不符，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张二兰提出单位将工资表中考核工资变更为加班工资之上诉理由，因张二兰在本案中主张的系2020年3月前的加班工资，而其陈述工资表所列栏目变更的时间为2020年7月，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理涉；对于张二兰提出因自费购买拖运垃圾工具而节省的时间应当作为加班时间之上诉理由，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因广陵环卫办已提供劳动工具，其虽自费购买拖运垃圾工具，但此系其为了省力而自愿购买，且其对广陵环卫办所述外包后物业公司提供电动车辆之事实亦未否认，故其主张因此节省的时间应作为加班时间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二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二兰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俊秀审判员  叶 露审判员  韩 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凤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