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3民初2289号 原告：董常伟，男，199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宇，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振辉，男，197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 第三人：福建宅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新港街道群众东路65号富城小区1#、2#楼2层01店-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MA2YN3734M。 法定代表人：方振辉，执行董事。 原告董常伟与被告方振辉、第三人福建宅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宅居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方振辉、第三人福建宅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常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方振辉立即向董常伟退还40000元工程款并支付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227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方振辉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0日，董常伟与福建宅帮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福建宅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宅帮帮装饰施工合同》，约定由宅居公司承包董常伟位于连江县××乡××＃××房装修装饰工程，工期120日，工程总造价146000元，工程款分三期支付，第一期于合同订立时支付58400元，合同并对双方权利义务等作了约定。董常伟于合同签订当日依宅居公司要求，向宅居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振辉转账支付了第一期工程款58400元，宅居公司向董常伟出具了收据。此后，宅居公司施工进展缓慢直至完全停工。2019年8月23日，宅居公司的监事林升建代表宅居公司与董常伟签订《退单协议》，明确由于宅居公司原因双方解除合同，宅居公司已收取董常伟58400元，已施工费用计作18400元，剩余40000元于2019年8月30日前退还。但宅居公司、林升建均未履行退款承诺，董常伟向宅居公司提起仲裁，向林升建提起诉讼，均未能收回款项。方振辉原为宅居公司的股东，违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法律规范，提供个人账户作为公司对公账户收取营业收入，违法转移宅居公司责任财产，滥用股东权利和股东有限责任，导致董常伟债权无法得到清偿，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 方振辉未作答辩。 宅居公司未作陈述。 董常伟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宅帮帮装饰施工合同；2.转账凭证；3.宅帮帮服务卡；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5.退单协议；6.董常伟与方振辉于2019年9月8日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7.（2019）榕仲裁628号《裁决书》；8.（2020）闽01执1662号《执行裁定书》。 方振辉、宅居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查，董常伟提交的证据1-7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本案存在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0日，董常伟（发包方暨甲方）与宅居公司（承包方暨乙方）签订《宅帮帮装饰施工合同（799套餐）》，约定工程地点位于贵安·××＃××，工程期限120日，工程项目总造价146000元；发包人应于合同订立当日向承包人支付40%工程款即58400元，于水电预埋完工之日向承包人支付30%工程款即43800元，于油漆进场前向承包人支付30%工程款即43800元；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也可由有关部门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的，提交福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该合同承包人盖章处加盖福建宅帮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同日，宅居公司向董常伟出具一份《宅帮帮服务卡》，载明“客户姓名：董常伟，地址：××＃××，服务（维修）项目：一期款，人工费：58400元”等内容。 2019年1月21日，董常伟向方振辉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58400元，转账备注“贵华502，董常伟装修订金”。 2019年2月22日，宅居公司办理名称变更及股东变更登记，名称由“福建宅帮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福建宅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股东由方振辉、林升建变更为福州台江区宅居人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及福州建辉投资有限公司。 2019年8月23日，林升建以保证人的身份，向董常伟出具一份《退单协议》，载明：“由于乙方在组织福州市连江县潘渡乡贵安新天地××＃××施工过程中进度缓慢，目前开工半年只完成砌墙，现经过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合作，乙方在8月30日前退还甲方施工费用40000元，乙方身份证号码为350121197605××××，退款至账号：工商银行东街口支行6212××××6641，户名董常伟。注：已完成项目砌墙、成品保护、水电开槽共计费用18400元，已收业主58400元费用，实际应退还40000元。”林升建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在公司名称处手写“福建宅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字样，但未盖章。 2019年9月8日，董常伟电话联系方振辉催要退款，在谈话过程中，方振辉说到“做法人代表肯定钱是用我的户头，那是公司的账号，不是我个人的账号。” 2019年9月11日，董常伟向福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宅居公司立即返还装修施工合同款40000元及相应利息，林升建就宅居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仲裁费用和董常伟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由宅居公司、林升建承担。福州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19）榕仲裁628号《裁决书》，裁决：一、宅居公司应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10日内退还董常伟工程款40000元，及以4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31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宅居公司应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10日内赔偿董常伟律师代理费损失8000元；三、驳回董常伟对林升建的仲裁申请。 2020年10月13日，董常伟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前述（2019）榕仲裁628号《裁决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调查未能查找到宅居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闽01执16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林升建系福州台江区宅居人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股东之一，持股63.3333%。林升建、方振辉系福州建辉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中林升建持股70%、方振辉持股30%。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同时，为了保护债权人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宅居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本应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并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董常伟主张方振辉对宅居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主要理由是方振辉在担任宅居公司股东期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董常伟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方振辉以其个人账户收取应归于宅居公司的工程款，并且方振辉于2018年9月8日在电话中表示宅居公司的钱款均使用其个人账户，但未对款项去向作出说明，足以让人对宅居公司与方振辉的财产是否相互独立产生合理怀疑。考虑到股东与公司对自身财务情况在举证能力方面具有优势，基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方振辉应对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宅居公司的财产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以此反驳董常伟所主张的事实。因方振辉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宅居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其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宅居公司的应收款项能够反映出宅居公司未实行独立的财务制度，加之款项流向不明，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具有高度可能性。此外，宅居公司虽于2019年2月22日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但新旧股东明显存在关联，方振辉由直接持股转为间接持股，结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调查未能查找到宅居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导致董常伟的债权无法清偿这一事实，可以认定方振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董常伟的合法利益。董常伟对宅居公司享有的债权已为福州仲裁委员会的生效裁决所确认，方振辉应当就宅居公司对董常伟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董常伟提出的诉讼请求在表述上不完整、不准确，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一次性解决纠纷，本院确定方振辉对宅居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对董常伟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方振辉、宅居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方振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就福建宅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对董常伟所负债务即工程款40000元及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31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5元，由方振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莹 人民陪审员  胡腾鸣 人民陪审员  梁宇红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王雨桐 书 记 员  高慧琳 附注：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