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40237号原告：钟楚红，女，198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琼，女，197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静仪，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财后，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磊，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静仪，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穗芳，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钟楚红诉被告张琼、张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简易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被告张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静仪、梁财后，被告张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穗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确认原告与两被告就原告女儿曾**成立的教育培训合同无效；2.两被告连带退还130000元及利息（以13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9月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两被告，两被告为夫妻关系，共同设立培训机构，为孩子培养专注力、记忆力、小学应用课程及心理辅导，约定每周六、日上课，为期一年，学费13万元。2019年3月，原告为其两个孩子曾**、曾**报读该课程，共缴纳26万元，但曾**的课程只上过两次，曾**的课程无限期拖延。双方经协商，被告同意退还未开课的学费，但原告至今未收到退款。被告开办的培训机构未注册、培训场地不固定、无配备相应的老师，故双方订立的教育培训合同属无效合同，两被告应予退还学费并赔偿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两被告共同辩称，确认原告与被告张磊就原告女儿曾**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培训从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为期一年，价格130000元，其中包含夏令营、冬令营和国庆集训营共三次集训活动，每次集训单价9800元以及每周六上课，应上课课时为34节，即每节课单价为2958.82元【计算公式：（130000元-9800元×3）÷34节】。原告已经支付合同对价，但被告张磊亦安排曾**从2019年3月上课至12月，已上课30节，曾**曾参加夏令营和国庆集训营活动，如需退款则应扣除集训款项及已经上课的时数，且不确认原告与被告张琼成立合同关系，被告张琼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补充理由如下：一、本案的合同关系是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下缔结的，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经朋友和同学了解得知被告张磊的脑力训练有成效，看到各种效果慕名而来，主动要求向被告张磊拜师学习。原告在拜师学习脑力训练之时明知被告是在家里为孩子上脑力训练课程，并非大型的培训机构招生教育，其也陆续支付了不同孩子的培训费用。被告张磊也具有脑力训练的资格和资质，参加和组织了多项脑力训练比赛，非常有实力，这些相关的事实也可以从原告自身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主张被告张磊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资质，且未按约履行合同，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在原告与被告订立合同时，原告对被告的教学条件和教学模式有长达一年的认知，先后安排4个孩子在被告处学习，且分期支付了款项，现原告主张被告不具备教学资质，且未按约履行还款，严重违背事实；二、被告张磊不仅按约履行了对曾**和曾**的脑力教育和训练，且在被告张磊细心观察发现曾**不适合学习脑力训练课程后，在没有增加原告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又换成了曾**接受脑力训练课程；三、疫情期间不能上课并非被告张磊的过错而导致，反而原告提出解除合同是因为其自身嫉妒他人的付费情况所致，且按照合同原告剩余的课程时间是可以延续的，按照诚实信用公平的原则，双方不应该解除合同。根据证据显示，原告使用分期付款的方式向被告支付费用，如果被告在同原告订立培训合同后没有确实履行合同义务，则根据常情，原告不会再增加小孩托管以及支付后续费用，同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能体现出原告并未否定被告张磊的培训和培训价值；四、被告张磊一直在组织开课，原告偶尔因个人原因没有带曾**参加课程，责任在于原告，并不能因此而否定被告张磊的切实履约行为；五、2020年的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原告因为被告照顾人情偶尔允许案外人“娜娜”带小孩参加补课而感到不公平，产生退款之念进而否认被告切实履约的事实，有违诚信原则。经审理查明：两被告为夫妻关系，原告经朋友介绍得知被告张磊从事脑力培训有成效，故就女儿曾**与被告张磊达成口头的教育培训合同，课程内容为脑力教育与训练，从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为期一年，价格130000元，每周六上课一次为一节课。原告分别于2019年3月15日、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张琼支付80000元、50000元。2019年7月1日，原告为曾**缴纳夏令营费用向被告张琼转账9800元。双方确认曾**已经参加被告举办的夏令营及国庆集训活动。原告主张被告仅上课两节，且已同意退款，并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张琼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若干，拟证明被告张琼同意退还还未开课的学费130000元，但至今为未退还，其中同意退款的记录为2020年7月3日被告张琼语音称：“但是如果你说不想学，就这年，那就把这一年学完，我们说一年就一年，要有一点契约精神，因为我也算不出来，因为张康（张亢）老师那边的钱我已经给出去了，我不可能再找他要回来还算的这么细，我们还要在这个行业内生存啊，关于那个燠疼（*腾），就是就是，另外一个一个上了一两节也就算了，我不跟你算了，上了一两节，我们就算一个人的，然后我现在在凑钱，先能退你多少退多少，退不了的，我杀了我都没有用。”；2.原告与被告张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若干，拟证明被告张磊以出差为由不开课，也不退款；3.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原告为曾**参加被告举办的夏令营花费9800元、国庆集训5503元。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被告张琼根本没有承诺退款，只是原告一直说自己经济困难，原告对2020年7月3日该段语音理解有偏差，其中的“一两节课”是指被告张磊为了培训小孩的数学思维特意付费请国内知名教师张亢对包括原告两个小孩在内的学生进行培训，指张亢对曾**上的课程可以不算，并非整个已经上了的脑力课程不算，从上述证据2可以看出原告对被告张磊的专业及教学能力高度认可，被告张磊从未表示退款；原告支付的款项属于住宿费用，涉案培训合同已经包含夏令营和国庆集训的费用。两被告主张涉案合同的主体应为被告张磊，曾**已经上课30节，参加夏令营集训和国庆集训，集训单价9800元，被告张磊从未表示退款，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张磊部分授课照片；2.张亢老师辅导照片；证据1、2证明被告张磊与原告订立涉案合同后，被告张磊自行并聘请专业人士对曾**进行针对性培训，切实履行合同义务；3.课程安排表，拟证明曾**上课30节的具体内容；4.《科学记忆学科介绍》；5.培训教材《超级记忆训练师》节选—目录；6.培训课件《数字快速记忆》；7.培训教材《素书》节选—目录；证据3-7证明被告张磊制定专业教学课程，所提供脑力开发教学具有理论依据和较高价值；8.2019年8月夏令营集训活动；9.2019年第三届中国学校记忆锦标赛活动照片；10.2019年第28届世界脑力锦标赛照片；证据8-10证明被告带曾**参加集训和竞赛，全面提升孩子素质，同时被告张磊的其他学生在国际知名竞赛中获得奖项，反映出被告张磊的教学模式较为科学，具有较高价值；11.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张琼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张琼与原告因培训、托管、补课等工作原因结识后，就工作、生活各方面有过交流，长期保持较为融洽的关系，被告切实履行培训、托管、补课义务，亦在原告提起诉讼前获得原告认可；12.被告女儿和部分学生所获得部分奖项和荣誉的照片，证明被告女儿全面发展，取得各类奖项和荣誉，被告学生在在知名脑力比赛事上取得优异成绩，证明被告在培育孩子方面具备独特技能，原告正是因为被告女儿的成绩斐然才慕名找到被告张磊求学，也反映出被告所传授知识具有较高含金量和价值；13.被告张磊的部分资质照片，以及多地教育部门开展校园记忆比赛文件的照片，证明被告张磊在开发脑力，培养人才方面具备专业素质，所提供教育具有较高价值；14.北京朝阳国际小学公开课照片，证明被告张磊在知名院校开展公开课，其个人素质得到业界认可；15.贵州边远山区脑力特训照片，证明被告张磊在行业内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并热衷公益；16.媒体报道，证明被告张磊通过自身专业的培训，为国际知名脑力赛事输送人才，其提供的培训具备较高价值；17.部分教学和活动视频，证明被告切实履行合同义务；18.微信转账截图若干，拟证明被告张琼收取其他家长的冬令营费用标准为9800元/人，因疫情无法举办已经退还家长。原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第一、四张是原告孩子上晚修课的图片，与本案无关，其他图片与原告无关；对证据3-7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被告作出的课程安排从未通知到原告，亦与实际不符，确认涉案培训课程为一年；对证据8的真实性确认，夏令营9800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10的三性不予确认，原告孩子没有参加过锦标赛活动；对证据11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认可，与本案无关，且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已花费30万元左右，故双方所谓的关系好是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对证据12-16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与原告无关；对证据17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视频部分并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对证据18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从未参加过冬令营，也未支付过任何费用，被告收取他人的费用与我方无关，且我方无法核实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对的关系，故三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原告与被告张琼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关于曾**上课情况及退费的相关记录摘录如下：2020年7月3日，原告称：“不是说让你就是全部按照原来的退给我，就是一起学了多少课时你就把它剪掉（减掉），然后裕丰（*峰）的话它就是上过一两节课，你自己看一下要怎么样处理”；被告称：“所以你这个关于退费啊，退多少哦？就是我只想跟你说，你也要尊重我们的一个教学的一个程度和我们的付出”；原告称：“你说*淇的退不了。当时怎么上娜娜和你说的都是一致的。最后是怎样你也是清楚的。每周六上课。上过几节你算一下也知道。*淇的学费如果是算一年的来算。也没按规定的来上课的，这样的话算的就是天价了。*峰基本上没有上过课。*鑫的我也交了1万块钱去学的”；被告称：“我说与其（*淇）你说他（她）算的上的没多少，我不是不想上，这个以前是没办法呀，对吧，然后我后期我都说了，那就还是继续给他上啊，我之前也不是跟你说了吗？如果之前的话，你如果想当终身的话终身的话，那我就不像别的收费那样了”；原告称：“但是你说琪琪（淇淇）的那个已经一年了不能退了，怎么样，要上那个思维课的老师才上了几节课，而且上的时候也有很多其他学生”。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首先，关于涉案教育培训合同的主体及效力问题。原告主张与两被告成立合同，但两被告辩称合同的主体仅为被告张磊，被告张磊才掌握脑力培训的资质及技能，被告张琼只是负责协助管理培训机构和学生，原告亦确认授课老师为被告张磊，故案涉培训合同的主体为原告及被告张磊，原告主张与被告张琼成立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故此被告张琼亦不应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原告主张因两被告无资质、培训场所无牌照，故涉案合同无效，但该情形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鉴于原告明确要求退款，被告张磊亦主张涉案合同因新冠××疫情原因于2020年年初停课尚未上完余下课程，故愿意退还未上课程对应的款项，故此，涉案合同因存在不可抗力的原因中断履行，在原告不愿意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应予解除，被告张磊亦同意返还未上课款项，故本院认定涉案教育培训合同予以解除。其次，关于退款金额的问题。鉴于双方对已上课课时的争议较大，本院只能从在案证据分析认定并采信其中一方的主张，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原告主张只上课2次，但未能从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予以体现。原告在微信中向被告张琼沟通退费事宜，双方均无明确曾**已经上课的具体课时，只上课一两节的孩子却多次表示为*峰；第二，被告张磊主张已上课30节并提交上课的课表和日常指导照片等，鉴于双方对已上课程没有记录，亦不能苛求被告张磊提交每次上课的证据，但被告张磊亦为其主张提供了初步的证据证明；第三，结合常理，涉案教育培训合同所涉的内容为脑力开发与培训，应当属于一种由浅入深、循序渐进的技能，原告于2019年3月缴费，亦确认曾**于2019年8月参加夏令营集训、10月参与国庆集训、上过张亢老师的思维课，如果仅上课2节，学员应当无法参加集训，在结合原告其余孩子均在被告处陆续报读、于2020年7月才提出退款等多个因素，本院采信被告张磊的主张，认定已上课程为30节，但被告张磊主张未上课程即2020年1月至3月扣除期末考试复习后合共4节，与其提交的证据3课程安排表不一致，按照课程表显示，一个月一般上课四节，学员考试停课一个月，参加集训折抵半个月课程，曾**于2019年12月仅上课两次至14日，故按照期末考试停课一个月、冬令营折抵半个月的方式计算，涉案合同剩余未上课时为8节，故此课时的单价为2647元【计算公式：（130000元-9800元×3）÷38节】，此外，由于被告张磊确认学员无需额外支付集训费用，故退费金额应当包含原告缴纳的两次集训费用15303元（计算公式：9800元+5503元）。综上，被告张磊应当向原告退回36479元（计算公式：15303元+2647元/节×8节）。最后，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由于涉案合同的解除不属于双方的过错，乃不可抗力所致，故被告张磊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向原告承担除退款外的其他责任，本院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钟楚红一次性退还36479元；二、驳回原告钟楚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50元（原告钟楚红已预付），由原告钟楚红负担1094元，被告张磊负担356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钟楚红一次性迳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邹海媚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邱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