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7民初289号 原告：孙继峰，男，197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新疆沙湾县教育路118-112号，住址：新疆沙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玲，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昌吉华业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北京北路251号，住所地：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301748660332Q。法定代表人：孙希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刚，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姚宝成，男，198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新疆呼图壁县芳草湖四场荣昌路创业南巷58栋3号，住所地：新疆呼图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国忠，新疆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磊，男，198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新疆沙湾县绿荫路58号，住址新疆沙湾县。原告孙继峰与被告昌吉华业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昌吉华业公司）、第三人姚宝成、杨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并于2018年11月17日作出（2018）新0107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昌吉华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姚宝成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01民终9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时姚宝成和杨磊作为共同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本院裁定驳回了杨磊参加诉讼申请，并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了（2019）新0107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昌吉华业公司和第三人姚宝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01民终1197号民事裁定书再次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继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玲、李莎、被告昌吉华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刚、第三人姚宝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国忠、第三人杨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继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41,693.45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38,759元以及工程款441,693.45元按照月利率4.875‰计算，自2018年7月1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3.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22日，第三人姚宝成通过内部承包方式取得了被告承包的“中节能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伏风电项目综合楼及110KV升压站场区土建工程”，第三人姚宝成与被告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造价款暂定8,313,000元，最终以工程结算为准；原告向被告上缴最终工程结算造价的2%作为管理费，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企业所得税、教育附加税等税金由原告代缴，剩余款项签字确认合格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与姚宝成共同负责该工程的施工建设。2016年3月1日姚宝成将该工程及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原告，由原告全部负责建设该工程，并约定后续项目计算发生及建设单位补偿的费用与姚宝成无关。被告对转让认可并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该工程验收合格，并经发包方中节能风力发电新疆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县分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审核，最终确定该工程审定造价为9,296,865元，且发包方也按照此定价款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款。但被告截止起诉之日只支付了工程款8,817,295.55元（其中实收工程款8,476,638.09元、上缴管理费176,349.65元、代扣税款164,307.81元），剩余应付工程款479,569.45元未支付，再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及税金后，被告尚余441,693.45元至今未付。被告昌吉华业公司辩称，我公司是与第三人姚宝成签订的合同，原告领取工程款也是受姚宝成委托以姚宝成名义领取的；我公司对工程款总额为9,296,865元没有异议，经过计算，我公司仅欠79,431.73元未付。被告在诉讼中又变更答辩意见为：我公司已支付给姚宝成（孙继峰代领）8,483,333.09元，应当扣除企业所得税185,937.3元、个人所得税92,968.65元、印花税2,789.06元、管理费185,937.3元、保险费18,594元、建造师费13,945元，目前仅欠工程款313,360.6元未付。本案是因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产生，所以利息和保全费我公司都不应承担。第三人姚宝成和杨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昌吉华业公司给付第三人质保金418,745.45元；2.判令原告孙继峰向第三人返还被其挪用的工程预付款300,000元；3.判令原告孙继峰向第三人返还工程增量款915,977.00元。事实与理由：姚宝成、杨磊是合伙人并且以姚宝成为代表与昌吉华业公司签订了书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该内部承包合同确定的项目实际施工人是杨磊，垫资人也是杨磊，原告孙继峰既不是实际施工人和垫资人，也不是姚宝成与杨磊的合伙人，孙继峰是通过发包方工作人员冯建伟介绍给姚宝成和杨磊作为财务记账的人员，月工资10,000元，是杨磊和姚宝成共同雇佣的财务人员，其不享有获得工程价款的权利，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原告孙继峰辩称，姚宝成已将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我，该项工程与杨磊无关，第三人无权向被告和我主张权利，请求驳回第三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昌吉华业公司辩称，我方与第三人姚宝成签订合同，孙继峰是第三人姚宝成的委托代理人，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属于何种关系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付款，其他与我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0日，昌吉华业公司中标并与中节能风力发电新疆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县分公司签订了中节能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伏风电项目综合楼及110KV升压站场区土建工程的承包合同。2015年4月22日姚宝成与昌吉华业公司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甲方为昌吉华业公司，乙方为姚宝成，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节能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伏风电项目综合楼及110KV升压站场区土建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建筑规模8,313,000元以工程结算为准，乙方向甲方上缴最终工程结算造价的2%作为该工程的管理费。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附加税、企业所得税等政府所规定的该项工程必须缴纳的税收全部由乙方代为交纳，按当地最新税收规定，代扣代缴。甲方只扣留每笔工程款的税金及管理费，余款待甲方对所完成项目的工程量、质量及资料进行检查验收，签字确认合格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乙方必须对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向保险公司集体缴纳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及其他附加险。如劳动者在劳动中发生意外伤害，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2015年10月20日，中节能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伏风电项目综合楼及110KV升压站场区土建工程竣工并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五方验收合格。2018年12月31日经建设单位中节能风力发电新疆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县分公司、施工单位昌吉华业公司、审核单位北京中喜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审核，确认工程最终造价为9,296,865元。上述工程价款中节能风力发电新疆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县分公司已全部支付给了昌吉华业公司。孙继峰持姚宝成“授权委托书”先后从昌吉华业公司共计收取了8,476,638.09元工程款，及6,695元临时设施费。昌吉华业公司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2%的企业所得税185,937.3元、2%的管理费185,937.3元、3‰的印花税2,789.06元。新疆兴达商砼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因中节能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伏风电项目综合楼及110KV升压站场区土建工程使用该公司混凝土货款未结清，将昌吉华业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6）新0107民初3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昌吉华业公司应当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付清新疆兴达商砼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378,670元，该调解书确认义务实际由孙继峰履行完毕；案外人李成通过孙继峰承接了中节能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伏风电项目综合楼及110KV升压站场区土建工程中的部分工程，但并未与孙继峰签订书面合同、也未与姚宝成或昌吉华业公司签订合同，在2015年11月30日双方结算时，李成在“施工方”签字，姚宝成、杨磊、孙继峰共同在“发包方”签字。李成以工程款未结清为由，将孙继峰和昌吉华业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4月7日作出（2018）新0107民初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继峰支付所欠李成工程款303,381元。对于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有《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工程验收单、工程价款审核单、本院调解书、判决书、被告向法庭提交的“2018姚宝成-中节能项目汇总表”及6,695元的付款及记账凭证、原告向法庭提交的“预收工程款及代扣管理费及各项税金明细”、孙继峰银行卡流水、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案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之间的争议焦点:被告还有应付未付工程款的金额是多少。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争议焦点：原告与两名第三人相互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谁享有向被告昌吉华业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针对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之间的争议焦点，被告昌吉华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支票存根和记账凭证。支票存根由孙继峰签字，金额为6，695元，用途为借款；记账凭证为领（借）款单，领借款理由为“中节能风电项目临设费工程款”。被告认为该款属于工程款。原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款属于建设方应当负担的临时设施费，不属于工程款。2、“关于明确2019年1月1日以后异地建安工程作业个人所得税相关问题的通知”（无公章打印件）。被告认为根据相关税法和该通知，昌吉华业公司作为建安企业代扣1%的个人所得税92,968.65元既是法定权利，也是法定义务。原告质证后认为该规范性文件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并且该通知也没有规定建安企业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相反，原告提交的“预收工程款及代扣管理费及各项税金明细”和被告提交的“2018姚宝成-中节能项目汇总表”相互印证，证实被告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时，前期两笔付款代扣了1%的个人所得税35,422元之后，在支付第三笔款时又将该部分扣款返还给了原告，足以说明个人所得税不应由被告代扣。3、关于保险费和建造师费。被告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与姚宝成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及被告单位原会计平远景手写的算账清单。被告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姚宝成应购买团体保险，被告将该项工程与其他工程一并代为概括性地购买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及其他附加险，保险费率为2‰，原会计平远景的算账清单中也列明了应扣保险费18,594元及建造师费13,945元，所以应当从给姚宝成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18,594元保险费和13,945元建造师费。原告质证后认为，合同中没有约定建造师费由谁负担，虽然约定了姚宝成应购买团体保险，但并没有约定由被告代为购买，被告既没有证据证实其实际代为购买了18,954元保险，也没有证据证实其支付了13,945元建造师费，被告会计平远景的算账清单虽然列明了应扣保险费18,594元和建造师费13,945元，但正是因为原告认为该两笔款不应由原告负担，所以才没有在被告会计平远景的算账清单上签字，被告要求从工程款中扣除这两笔款没有合法依据。第三人质证后除与原告质证意见相同外，还认为被告收取管理费理应解决建造师资质问题，建造师费应当包含在管理费中，不应再从工程款中扣除。针对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争议焦点，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3月1日，第三人姚宝成与原告孙继峰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中约定由第三人姚宝成将在涉案工程中享有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孙继峰，并且第三人在此工程的利润已经结算完毕，后续项目结算发生及建设单位补偿的费用与姚宝成无关。2、孙继峰的银行卡流水。3、原告自行制作的“收款8,476,638.09元支付汇总明细表”、“工程价款支付情况说明”。4、原告自行制作的“关于缴纳、退还、使用涉案工程履约保证金的情况说明”。5、（2016）新0107民初第30号民事调解书。6、（2018）新0107民初4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前期与第三人姚宝成合伙，2016年3月1日姚宝成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原告，此后原告与姚宝成、杨磊再无资金往来，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也认可了原告的实际施工人地位，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剩余工程价款应当支付给原告。第三人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能证实原告就是实际施工人。相反，根据原告银行卡流水打款记录，原告频繁向两名第三人转入大额资金，证实原告与两名第三人之间存在雇佣与被雇佣或其他法律关系，而并非原告所称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将收取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不符合实际施工人承包工程谋取利益的核心诉请，从侧面印证了原告的会计身份。杨磊是实际投资人，姚宝成与孙继峰签订的《协议书》是在冯建伟的胁迫下签订的，损害了杨磊的利益，该协议无效。针对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争议焦点，第三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3月27日姚宝成与杨磊签订的《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中节能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瓦风电项目综合楼及110KV升压站场区土建施工工程，姚宝成不出资，以杨磊出资为主，杨磊出资680,000元，合伙终止后杨磊出资仍为杨磊所有，姚宝成是合伙负责人，杨磊既是合伙人也是该项目实际施工人。2、2015年4月23日，姚宝成与杨磊签订的《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姚宝成和杨磊共同雇佣孙继峰为2015年4月22日《内部承包合同》确定的承包项目财务人员，月工资一万元由杨磊直接支付给共同雇佣的孙继峰，直到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为止；姚宝成和杨磊共同决定2015年4月22日《内部承包合同》由孙继峰暂保管，且由孙继峰代姚宝成和杨磊对外结算，结算回来的债权金额归姚宝成和杨磊共同所有，孙继峰只履行被雇佣职务行为。3、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记载姚宝成授权会计孙继峰全权办理一切财务事宜。4、2017年8月15日，姚宝成给昌吉华业公司出具“声明”（复印件），声明撤销2015年4月对孙继峰的授权，从声明之日起，与华业公司所有付款事宜均由姚宝成本人办理。5、杨磊的银行卡流水。第三人以上述证据证实姚宝成与杨磊是合伙人，共同从昌吉华业公司承包中节能风电工程，杨磊为实际投资人；姚宝成和杨磊基于甲方项目负责人冯建伟的关系，共同聘用了其姐夫孙继峰为项目会计，姚宝成与孙继峰签订的《协议书》是迫于冯建伟的压力而签订，该协议未经实际投资人杨磊同意，损害了杨磊的利益，系无效协议。被告质证后，认可“授权委托书”和“声明”复印件与孙继峰提交给昌吉华业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和“声明”内容完全一致，并当庭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和“声明”的原件。被告认为昌吉华业公司的合同相对人是姚宝成，孙继峰作为姚宝成的委托代理人代为办理了工程款结算手续。原告质证后，对第三人提交的《合伙协议》和《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是两名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被告法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与当时自己提交给被告的授权委托书不一致，该授权委托书上的“孙继峰”并非本人签名，也并非本人捺印；姚宝成已将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了原告，姚宝成的“声明”无效。诉讼中，第三人询问原告，其是以什么手续到昌吉华业结算工程款，原告回答：是持姚宝成的授权委托书去结算的，但当时的授权委托书有落款时间，没有“会计”的表述，并非今天法庭上所出示的授权委托书，被告在法庭上出示授权委托书上“孙继峰”并非本人签名和捺印。被告当庭表示：被告自始至终只收到过一份“授权委托书”和一份“声明”，就是法庭上出示的“授权委托书”和“声明”。法庭询问原告，你认为你与被告以及第三人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法律关系，原告本人无法做出准确回答。在法庭追问之下，其代理律师回答：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工程承包关系，是原告借用了姚宝成的名义与被告建立的工程承包关系；原告与姚宝成前期是合伙关系，但姚宝成后期将工程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原告；原告与杨磊之间在本案涉及工程中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同时还特别强调原告与杨磊既不是合伙关系，亦不是雇佣与被雇佣关系，也不是上下手的工程承包关系。另查明，姚宝成与昌吉华业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孙继峰是中节能风力发电新疆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县分公司达坂城20万千伏风电项目综合楼及110KV升压站场区土建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冯建伟的姐夫。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根据法律规定，有独立的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原被告争议标的，认为有独立的请求权，因而参加到原被告的诉讼中来的当事人，其在本案中的主张仅限于原被告诉争标的，超出原被告诉争标的的请求，需另案主张，本案不予审理。本案原被告诉争标的为被告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第三人主张的要求被告支付质保金418,745.45元的请求，因质保金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该项请求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第三人要求原告返还挪用的预付款300,000元，以及要求原告返还工程增量款915,977元两项请求，并非原被告诉争标的，本案不予审理，第三人可另案主张。二、关于被告应付未付的工程款数额。工程款总额为9,296,865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数额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孙继峰收取了被告支付的6,695元，该款性质被告记载为“临设费工程款”，因原告和第三人即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总工程款9,296,865元中未包含“临时设施费”，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应当在总工程款9,296,865元之外，还应当获得6,695元的临时设施费，因此，该款可视为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关于被告主张扣除1%的个人所得税92,968.65元，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作为建安企业必须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并且被告在2015年5月15日支付第一笔工程款2,493,900元时扣除了个人所的税24,939元，在2015年6月26日支付1,048,319元工程款时扣除了个人所的税10,483元。但是，被告在2015年8月10日支付1,479,552元工程款时，将已经扣除的上述两笔个人所得税35,422元又退还给了孙继峰，说明个人所得税不应由昌吉华业公司代扣已经是昌吉华业公司确认的事实，故本院对于被告关于应当扣除个人所得税92,968.65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保险费和建造师费，姚宝成与昌吉华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第二3条明确约定“甲方只扣留每笔工程款的税金及管理费”，说明“保险费”和“建造师费”并不在甲方扣留的款项范围，且被告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其代姚宝成购买了团体保险并交纳保险费18,594元，也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其支付了建造师费13,945元，因此，被告关于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保险费18,594元和建造师费13,945元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还有应付未付工程款数额应当计算为：总工程款9,296,865元，扣减已实际支付的工程款8,483,333.09元，扣减企业所得税185,937.3元和印花税2,789.06元，再扣减管理费185,937.3元，最终结果为438,868.25元。三、关于原告与两名第三人相互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谁有权向昌吉华业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与昌吉华业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人是姚宝成，孙继峰也好，杨磊也好，都没有直接与昌吉华业公司签订合同，更没有与建设单位中节能风力发电新疆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县分公司签订合同。昌吉华业公司认可的合同相对人也是姚宝成而并非孙继峰和杨磊。所以，姚宝成是相对于昌吉华业公司的工程承包人是一个最明确的事实。其他主体与姚宝成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关系，最有发言权的人当然是姚宝成。姚宝成明确表述杨磊是其合伙人，姚宝成、杨磊亦向法庭提交了二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以及《合伙协议补充协议》，同时，杨磊的银行卡流水记录和孙继峰的银行卡流水记录，以及孙继峰向法庭提交的相关账目充分证实了杨磊在该项工程中与姚宝成、孙继峰，以及分包该项工程的李成、材料供应商兴达商砼公司等主体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说明杨磊深度介入了该项工程。孙继峰自己向法庭提交的“工程价款支付情况明细”都明确记载了其收取工程款8,476,638.09元之后，除支付分包人工程款及材料供应商材料款等工程成本支出以外，剩余款项的绝大部分都由孙继峰自己直接支付给了杨磊。姚宝成明确表示直接投资人是杨磊，杨磊和姚宝成不仅在工程承包之前即已与姚宝成签订了《合伙协议》，并且在工程承包前也已和姚宝成有了资金往来。因此，可以认定杨磊与姚宝成之间为合伙关系，共同承包承包了中节能风电工程。关于原告孙继峰与姚宝成及杨磊之间的关系，首先，合同签订人姚宝成明确表示孙继峰不是其合伙人，而是其与杨磊共同聘用的会计；其次，孙继峰自己也认可其向昌吉华业公司结算工程价款是持姚宝成的授权委托书进行的结算，昌吉华业也明确表示该公司认可的工程承包人为姚宝成而并非孙继峰，孙继峰的结算行为系受姚宝成委托，代表的是姚宝成收取工程款；第三，孙继峰在自己制作的“工程价款支付情况说明”中明确记载其已收取的全部工程款8,476,638.09元，除支付分包人工程款及材料供应商材料款等成本支出以外，将3,942,895.72元都支付给了杨磊，另外还将927,000元支付给了姚宝成，给自己仅支付了69,900元,上述款项的收取都是进入了孙继峰个人银行卡，支出也都是通过孙继峰个人银行卡支出。但是，孙继峰却说他借用姚宝成的名义与昌吉华业公司建立了工程承包关系，他才是实际施工人和投资人；他和杨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并且特别强调他与杨磊既不存在雇佣与被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工程分包与承包的关系，亦不存在合伙关系，不仅明显矛盾，也极其不合常理。第四，孙继峰向法庭提交的所有付款记录，包括其支出的分包人工程款、材料供应商的材料款，以及工程中支出的其他费用，全部发生在2015年5月18日其以姚宝成授权委托书从昌吉华业公司收取了第一笔工程预付款2,336,711元之后，该款以及此后所有工程款全部都进入到了孙继峰个人银行卡，其通过个人银行卡支付上述费用不能证实孙继峰在该项工程中存在投资。至于本院（2016）新0107民初第3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应当由昌吉华业公司支付兴达商砼公司的混凝土货款实际由孙继峰支付，同样因为上述原因并无不妥，也不能证实孙继峰在工程中有投资或者孙继峰是实际施工人。第五、本院（2018）新0107民初46号民事判决书，虽然判决分包人李成主张的工程款由孙继峰支付，该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亦作出了“被告（孙继峰）提交的协议书，足以证明姚宝成从2016年3月1日以后将该工程相关的所有事项、权利和义务转移给被告，跟姚宝成没关系，故被告孙继峰的主体适格，应当对欠款的事实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该案解决的是李成与孙继峰之间的争议，而并非解决本案第三人姚宝成、杨磊与孙继峰之间的争议。在该案中，李成在明知其“工程核算结算单”上“工程发包人”为姚宝成、杨磊、孙继峰3人签字的情况下，仅起诉孙继峰1人，并将昌吉华业公司列为了第三人，没有起诉姚宝成和杨磊。姚宝成和杨磊没有参加该案的诉讼。在该案中，孙继峰的答辩意见也是“欠款的事实和数额都认可，我现在无法支付，我的工程款在昌吉华业公司账户上，只能由第三人昌吉华业公司向我付款我才能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孙继峰通过配合李成起诉，完全认可李成的工程款应当由自己支付，不仅与其收取了全部总的工程价款自然应当由其支付分包工程价款不矛盾，还可借助法院裁判克服姚宝成2017年8月15日给昌吉华业公司出具“声明”导致其无法继续直接从昌吉华业公司收取工程款的障碍，从而获取剩余工程价款。其在该案中出示的其与姚宝成签订的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的协议效力没有姚宝成参与诉讼，特别是没有杨磊参加诉讼，该协议的效力自然不会受到该案当事人双方（李成和孙继峰）的质疑。该案无权也未对姚宝成与孙继峰之间的纠纷作出评判，而本案解决的是孙继峰与姚宝成及杨磊之间的纠纷，必须充分听取并考虑姚宝成，特别是杨磊对转让协议效力的抗辩，本案的裁判不受该判决理由和结果的约束。根据以上事实，孙继峰的行为不仅不符合实际施工人和投资人身份，相反，完全符合姚宝成和杨磊共同聘用会计的特征。故本院认定孙继峰是姚宝成与杨磊共同聘用会计，其不享有获得中节能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伏风电项目综合楼及110KV升压站场区土建工程价款的权利。孙继峰与杨磊在该项工程中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孙继峰将收取工程款除支付分包工程款及材料和人工费用等成本外，绝大部分收益都支付给了杨磊，充分证实了孙继峰明确知道杨磊是该项工程的投资人，在该项工程中享有投资权益。姚宝成与孙继峰签订合同时，该项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并不存在新的投入，所谓权利义务一并转让实际上也就是权利的转让，孙继峰拟通过与姚宝成签订的协议获得剩余工程价款即非有偿取得，更非善意取得。姚宝成和孙继峰都明确知道杨磊是该项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姚宝成和孙继峰都没有实际投资，姚宝成与孙继峰签订的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的协议，损害了杨磊的利益。因此，姚宝成与孙继峰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孙继峰无权依据该协议书获得该项工程价款。孙继峰即非合同原始权利主体，也无合法依据继受取得工程价款，所以原告孙继峰对被告昌吉华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第三人姚宝成和杨磊合伙工程承包了中节能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伏风电项目综合楼及110KV升压站场区土建工程，该项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所以昌吉华业公司应当将应付未付的剩余工程价款支付给姚宝成和杨磊。虽然本院认定昌吉华业公司还有应付未付工程款438,868.25元，但第三人姚宝成和杨磊仅主张质保金418,745.45元，质保金包含在剩余工程价款中，该数额没有超过昌吉华业公司应当支付的金额，故本院对第三人姚宝成、杨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质保金（剩余工程款）418,745.45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姚宝成和杨磊与昌吉华业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所签承包合同并非真正的内部承包合同，实际上是姚宝成和杨磊挂靠昌吉华业公司承包承包了中节能风力发电新疆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县分公司的工程。昌吉华业公司与中节能风力发电新疆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县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与第三人姚宝成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由于中节能乌鲁木齐达坂城20万千伏风电项目综合楼及110KV升压站场区土建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第三人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包含在剩余工程价款之内的质保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孙继峰全部诉讼请求；二、被告昌吉华业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第三人姚宝成、杨磊支付质保金（工程款）418,745.45元。如果未按照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告起诉标的480,452.05元，应收案件受理费8,506.78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本院最终核对第三人请求标的418,745.45元，应收案件受理费7,581.18元，由被告昌吉华业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第三人杨磊预交的19,512元由本院退还杨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刘己文人民陪审员王中慧人民陪审员胡尔曼.阿那拜克二 〇 二 一 年 一 月 十 八 日书  记  员   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