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9257号原告：杜普，男，198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丽丽，北京理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昊，北京理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房山区。被告：李霞，女，197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杜普与被告李霞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丽丽、卢昊，被告李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霞向杜普返还投资本金100万元；2．判令李霞向杜普支付资金占有利息221232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李霞承担。事实与理由：杜普与李霞系认识多年的朋友，李霞从事古玩生意。2015年3月1日、4月1日，杜普与李霞签署《投资协议书》，约定：杜普投资100万元，每年固定回报20万元，期限2年。在签订该协议时，杜普担心李霞不能按约给付本金和回报，遂虚构两个投资主体“马建”“赵旭”，并以此主体与李霞签署合同，支付对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52487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投资协议书》因合同相对方不存在，事实上并未成立，其约定的权利义务不能适用于杜普、李霞。据此，杜普认为因该协议未成立，李霞应返还投资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将状态恢复原状。李霞辩称：李霞与杜普之间没有协议，不存在纠纷。马建、赵旭二人存在，杜普所述100万元是马建、赵旭打给杜普，再由杜普打给李霞，该款项是马建、赵旭支付给李霞与杜普的，用于投资做珠宝玉石。马建、赵旭去过李霞店里两次，一次杜普在，一次杜普不在。在（2017）京0105民初52487号案件开庭时，杜普叫来两个自称是马建、赵旭的人作为其证人出庭作证，但该二人不是李霞在店里见到的马建、赵旭，这二人不是真的马建、赵旭，李霞在店里见到的二人才是真的。综上，不同意杜普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2017年，朝阳法院受理原告杜普与被告李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杜普诉称：杜普向李霞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2年，利息20万元，杜普于2015年2月15日、3月30日分别向李霞转账支付46万元、50万元，已经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借款到期后，李霞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杜普诉讼请求：判令李霞向杜普返还借款本金96万元、支付利息20万元。李霞辩称：2015年3月1日、4月1日，马建、赵旭分别作为甲方，李霞、杜普共同作为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杜普称马建、赵旭是他的朋友，需通过杜普账户支付投资款，故杜普向李霞转账的款项实际是投资款，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请求驳回杜普的诉讼请求。朝阳法院查明：2015年2月14日、3月30日，杜普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1416账户分别向李霞转账46万元、50万元。2015年3月1日、4月1日，马建作为甲方、赵旭作为甲方分别与杜普、李霞作为乙方签订二份《投资协议书》，约定：甲方分别向乙方投资50万元、50万元，投资期限均为2年，在此期间甲方承诺不撤资，乙方承诺投资期满一年支付甲方投资款的20%作为投资回报，即10万元，投资期满乙方支付甲方本金加回报60万元。杜普称李霞提议投资产品，因杜普与李霞多年朋友关系，碍于情面，虚构了马建、赵旭两个朋友与李霞签订《投资协议书》，两份协议中马建、赵旭的签名实际由杜普配偶郗某书写。李霞称《投资协议书》是杜普拿给李霞签字，签协议前李霞未见过马建、赵旭，但李霞不认可杜普主张，称杜普曾带两个人去李霞店里催款，二人自称马建、赵旭。杜普称二人并非马建、赵旭，而是另外二个朋友在杜普要求下假借马建、赵旭之名帮助杜普催款。朝阳法院认为，李霞称杜普拿来《投资协议书》时“马建”、“赵旭”的签名已经存在，此后虽有二人自称“马建”、“赵旭”到李霞店铺催款，但并未核实身份，难以据此认定二人系《投资协议书》甲方。证人郗某出庭证明《投资协议书》中“马建”、“赵旭”签名实际为其书写；本应由协议甲方持有的《投资协议书》原件实际由杜普持有；杜普向李霞转账的96万元中可以查明的款项来源均为杜普个人所有。综合以上事实，本院采信杜普主张，认定“马建”、“赵旭”系杜普为了投资获取收益而虚构的主体。《投资协议书》因合同相对方不存在，事实上并未成立，《投资协议书》约定权利义务不能适用于杜普与李霞。双方之间虽有款项支付行为，但对款项性质的认识并不一致，杜普主张与李霞形成借贷关系，本院不予采信。2018年1月5日，朝阳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524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杜普的起诉。诉讼中，李霞认可其收到上述二份《投资协议书》约定的100万元。同时，李霞在（2017）京0105民初52487号案件开庭时称实际收到杜普100万元，其中4万元是双方之前共同投资项目的款项，当时，李霞说给杜普退还，杜普称不用退了，从100万元中直接扣除了。杜普对此予以认可。诉讼中，杜普称虽然二份《投资协议书》载明的甲方分别为马建、赵旭，乙方均为李霞、杜普，但是，该二份协议书实际的甲方为杜普，乙方为李霞。（2017）京0105民初52487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二份协议中的马建、赵旭系杜普为了获取投资收益虚构的主体，协议不成立，故杜普基于二份协议不成立，要求李霞退还1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其中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5年3月1日起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75%乘以100万元除以365天再乘以1632天等于212383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4日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25%乘以100万元除以365天再乘以76天等于8849元。2015年3月1日为第一份《投资协议书》的签订日期。诉讼中，杜普称在提起（2017）京0105民初52487号案件诉讼前向李霞告知其上述二份《投资协议书》中的“马建”、“赵旭”不存在。李霞称在该案件开庭时才知晓杜普所述的“马建”、“赵旭”不存在。以上事实，有杜普提交的（2017）京0105民初52487号民事裁定书、开庭笔录复印件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2017）京0105民初52487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涉案的二份《投资协议书》中的“马建”、“赵旭”系杜普为了投资获取收益而虚构的主体，该协议因相对方不存在，事实上未成立，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不能适用于李霞与杜普，因此，杜普与李霞之间就100万元的支付并不存在合同基础，参照我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的规定，李霞理应向杜普退还该100万元。鉴于该协议不能成立的原因在于原告自己虚构了《投资协议书》中的“马建”、“赵旭”，且在提起（2017）京0105民初52487号案件诉讼时，并未在诉称中就该事实进行陈述，因此，产生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在于杜普，本院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对于杜普要求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本案的诉讼费用负担，本院亦会考虑上述因素进行裁判。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霞向原告杜普退还10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杜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5791元，原告杜普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7896元；由被告李霞负担78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 焱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崔鑫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