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3133号原告：李现，男，199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智趣未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演员，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燕，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宁波赛嘉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姜湖路239号。法定代表人：罗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丹东，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俊，男，199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桐城市。原告李现与被告朱俊、宁波赛嘉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嘉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龚娉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与被告赛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丹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俊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赛嘉公司在涉案侵权的店铺首页位置、朱俊在其微博首页置顶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侵权情节，报纸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网络上致歉时间不少于30天；2.二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公证费用3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李现系中国内地影视男演员，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019年10月至11月，原告发现，朱俊未经许可在昵称为“种草小布”的新浪微博账号发布大量关于由赛嘉公司经营的“赛嘉”品牌电动牙刷的广告，在微博正文中称“现男友同款电动牙刷”，并附有原告采访视频及照片等含有原告肖像的内容，在其发布的微博评论中均附有领券购买链接，点击此链接，可直接跳转至认证主体为赛嘉公司的天猫店铺“seago旗舰店”下的商品领券购买页面。原告并未授权二被告使用其肖像进行商业性宣传，朱俊使用其微博账号发布附有产品购买链接的微博，可通过其发布的微博进入赛嘉公司经营的天猫店铺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极易使公众认为原告与二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或其他关系，系以营利为目的滥用他人肖像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原告担任过诸多知名品牌的形象代言人，二被告未经允许，擅自在对外商业推广宣传中使用原告的肖像及姓名，不仅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也影响了原告正常的商业代言工作，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赛嘉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赛嘉公司并不存在侵犯李现肖像权的故意。赛嘉公司对涉案含有李现肖像的视频有合法来源，系赛嘉公司通过第三方接洽李现，以有偿方式请到李现自愿为赛嘉电动牙刷产生拍摄宣传素材。李现手持赛嘉公司产品进行视频拍摄的行为，是以积极行为使得他人认为其同意被告赛嘉公司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使用其肖像权。2.赛嘉公司没有实施被诉侵权行为。赛嘉公司与朱俊不存在包括广告主和广告发布者关系在内的任何法律关系，被诉侵权行为系朱俊单方行为，与赛嘉公司无关。3.即便存在侵权行为，损害赔偿数额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并未举证诸如代言费等证据证明其具体商业价值，且被诉侵权行为仅是种草推荐性质，与一般代言有明显区别，不会产生浏览者误以为李现与赛嘉公司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的情形。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朱俊未出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当事人身份有关的事实李现系演员，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朱俊系昵称为“种草小布”的新浪微博账号（×××：3859193849）的账号主体。赛嘉公司系天猫店铺“seago旗舰店”的运营主体。二、与被诉侵权行为有关的事实李现提交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以及IP360取证视频显示：2019年11月5日，申请人朴艺丹使用手机进行证据保全。“种草小布”的粉丝数量有324万，2019年8月17日至2019年10月24日期间，多次发布推荐、宣传赛嘉公司的电动牙刷产品的微博，微博正文使用“现男友同款电动牙刷”、“李现同款电动牙刷”、“现男友的电动牙刷”、“李现带盐哒”等字样，并配有含李现肖像的图片或采访视频；同时，在评论中附有网页链接，点击此网页链接，可跳转至赛嘉公司经营的“seago旗舰店”的粉丝福利购页面，此页面上有赛嘉电动牙刷的商品图片并附带优惠券领取选项；点击商品图片而跳转至赛嘉电动牙刷的商品购买详情页，页面显示“前1000件领券立减40元”，商品介绍页面未出现含李现肖像的图片或视频。朱俊共发布24条侵权微博，使用含有李现肖像的视频13次，使用李现肖像照片共计21次。李现提交的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调查回函显示：“种草小布”注册者的真实身份是朱俊，其发布的24条涉案微博的最低阅读数为113768次，最高阅读数为1604227次，阅读总量达656万次。李现主张其为制止侵权支付了相应的公证费，但未提交相关支付凭证等证据。三、与赛嘉公司抗辩相关的事实赛嘉公司提交其与上海文狮广告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签署的《BOBOSNAP时尚栏目合作合同》，该合同载明：赛嘉公司（甲方）与上海文狮广告有限公司（乙方）就BOBOSNAP栏目对seago/赛嘉产品的拍摄事宜达成一致，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时尚栏目BOBOSNAP进行艺人拍摄产品植入，乙方邀请李现参与时尚栏目BOBOSNAP的拍摄，乙方需向甲方提交5张精修艺人李现手持产品截图照片以及10s以上视频并在BOBOSNAP官方微博发布。双方同意本次合作图片及视频为帮助甲方宣传，应无任何商业价值用途，图片及视频展示页面不得出现产品链接、产品购买途径及其购买途径指引信息，甲方不得将本次合作图片及视频放置在任何电商网站、具有销售性质的渠道等平台传播。甲方使用本次合作图片及视频时，必须提前将推送的公关稿件提交给乙方并告知推广渠道，待乙方审核通过且书面（包含微信或邮件）同意后，甲方可将经乙方审核通过的稿件在甲方渠道进行推广。赛嘉公司提交上海文狮广告有限公司与上海一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签署的《BOBOSNAP时尚栏目合作合同》，载明：上海文狮广告有限公司（甲方）与上海一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就BOBOSNAP栏目对seago/赛嘉产品拍摄事宜达成一致，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时尚栏目BOBOSNAP进行艺人拍摄产品植入，乙方邀请李现参与乙方时尚栏目BOBOSNAP的拍摄，乙方需向甲方提交2张精修艺人李现手持产品截图照片以及10s以上视频。双方同意本次合作图片及视频为帮助甲方宣传，应无任何商业价值用途，图片及视频展示页面不得出现产品链接、产品购买途径及其购买途径指引信息，甲方不得将本次合作图片及视频放置在任何电商网站、具有销售性质的渠道等平台传播（包括但不限于页面不得直接出现甲方产品链接、产品购买途径购买信息）。甲方使用本次合作图片及视频时，必须提前将推送的公关稿件提交给乙方并告知推广渠道，待乙方审核通过且书面（包含微信或邮件）同意后，甲方可将经乙方审核通过的稿件在甲方渠道进行推广。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百度百科截图、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IP360取证视频、网页截图、BOBOSNAP时尚栏目合作合同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擅自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李现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视频及图片与李现肖像的同一性。朱俊未经许可，在其微博账号“种草小布”发布含有李现肖像的图片及视频，并配有“现男友同款电动牙刷”、“李现同款电动牙刷”、“现男友的电动牙刷”、“李现带盐哒”等字样，这种使用方式具有明显的利用他人肖像进行商品推荐或宣传的商业使用目的，构成对李现肖像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李现提出的赛嘉公司与朱俊构成共同侵权的主张，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赛嘉公司运营的“seago旗舰店”并未使用李现的肖像，点击涉案微博评论中的网页链接跳转至“seago旗舰店”的粉丝福利购页面，系优惠券领取界面，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赛嘉公司与朱俊存在合意，应认定被诉侵权行为由朱俊单独实施，故对赛嘉公司与朱俊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李现向朱俊主张赔礼道歉以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赛嘉公司未实施侵犯李现肖像权的行为，李现对赛嘉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对于具体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综合考虑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确定。关于赔偿经济损失，李现作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演员，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或被告因此获得利益的具体金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李现的知名度、朱俊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所造成的影响及当前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公证费用，李现没有提交公证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其在本案实际支出的费用，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新浪微博账号“种草小布”（×××：3859193849）连续五日置顶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李现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还将依原告李现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朱俊负担）；二、被告朱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现经济损失5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朱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6元和公告费560元，由原告李现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被告朱俊负担48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绪青书 记 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