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晴，男，198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城恒泰水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宜城市燕京大道**。法定代表人：许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荣，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玉，女，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北省枣阳市西城开发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兵（李德玉之夫），住，住湖北省枣阳市西城开发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国权，襄阳市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楠，女，1988年10月24日出生，回族，住，住山东省曹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荣，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晴、宜城恒泰水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德玉、原审被告张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7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晴、恒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驳回李德玉的一审诉讼请求；2.确认恒泰公司拖欠襄阳市襄州区玉兴新能源科技工艺制品厂（下称玉兴厂）未付货款金额为92298元；3.判令李德玉赔偿其律师费用40000元和差旅费10000元；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德玉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于恒泰公司与玉兴厂之间。许晴作为恒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3份欠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非承认该欠款是许晴所欠，而是对恒泰公司拖欠玉兴厂货款的确认，该确认行为亦是职务行为，并非行使处分权，该法律后果应由许晴的工作单位即恒泰公司承担，而不应由许晴也承担；2.二上诉人及张楠虽然均同意本案所涉及买卖合同关系的债权直接由李德玉主张，但是，李德玉在一审中自始至终没有提交真实债权人玉兴厂同意其主张本案债权的相关证据，李德玉无权主张涉案债权，在本案中是不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李德玉的起诉或者驳回李德玉的全部诉讼请求；3.许晴已在2015年6月14日转账20万元至李德玉指定的其女儿李杰建设银行的账户以偿还李德玉在当月出借给许晴的8万元和12万元，共计20万元借款，李德玉连续2次提起本案所涉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实属虚假诉讼。李德玉提起本案诉讼属滥用诉讼权利和恶意诉讼，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二上诉人和张楠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但是，一审法院却对二上诉人和张楠请求李德玉赔偿其因应对本案诉讼而支出的4万元律师费用和1万元差旅费用的正当要求不作任何处理和回应，有失公允；4.在2020年6月24日的一审庭审中，审判庭归纳本案双方争议中的如下2个焦点问题及其解决处理办法：①2016年5月的97410元，恒泰公司主张该款由案外人中山市古镇连心水晶店代付，且实际上中山市古镇连心水晶店又另外委托其他单位代付至玉兴厂的账户，但是，被上诉人予以否认，由于中山市古镇连心水晶店当时没有专门的账务人员做账，对该款由谁代付无法查清，一审法官责令李德玉3个工作日内提供玉兴厂的两个账户在2016年6-10月的银行流水明细，以便恒泰公司与中山市古镇连心水晶店核实该97410元付款方的具体名称和时间；②郭应均单独经手的涉案货款149128元，恒泰公司认为已经付清，被上诉人认为恒泰公司尚有48031元未偿还。因恒泰公司相关账簿完整齐全且已全部带来了原件举证，一审法官责令李德玉庭审结束后的当晚与上诉人就该笔货款的实际支付情况进行对账。但李德玉拒绝与恒泰公司对账，且不提供玉兴厂银行流水明细，李德玉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法院可以认定恒泰公司已付清该两笔货款97410元和149128元。二审诉讼中，许晴、恒泰公司撤回上诉请求第2项：“确认恒泰公司拖欠襄阳市襄州区玉兴新能源科技工艺制品厂（下称玉兴厂）未付货款金额为92298元”。李德玉辩称，服从原判。张楠述称，同意许晴、恒泰公司的上诉意见。李德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晴、恒泰公司、张楠及时支付其货款30万元、借款20万元，合计50万元，并承担该款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许晴、恒泰公司、张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德玉向恒泰公司供应玻璃棒，恒泰公司支付货款，恒泰公司通过多种方式与玉兴厂进行货款结算或者货款抵账。许晴作为恒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6月18日向李德玉出具20万元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李德玉棒料款20万元（贰拾万元整），特立此据”。许晴又于2015年8月4日向李德玉出具金额为5万元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李德玉棒料款5万元（伍万元整），特立此据（2015年6月棒料款）”。许晴又于2015年8月10日向李德玉出具金额为5万元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李德玉棒料款5万元（伍万元整），特立此据（2015年7月棒料款）”。经过庭审对账，截止到2015年5月31日前，恒泰公司、许晴欠李德玉货款20万元。对于2015年8月4日、2015年8月10日许晴出具的2张5万元欠条，李德玉同意计入2015年6月1日之后的货款往来进行对账。从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1月，李德玉共计向恒泰公司供货总金额为2283676元，恒泰公司、许晴认为已经向李德玉支付货款2391378元，李德玉认为仅收到恒泰公司支付的货款2282216元，李德玉认为有以下2笔货款没有收到：（1）2016年5月的97410元没有收到，（2）2015年8月28日18号单据磅单14.69吨11752元不认可。对于郭应均单独经手部分的货物买卖业务，双方均认可李德玉经恒泰公司业务员郭应均共计向恒泰公司供货149128元，李德玉自认尚有48031元恒泰公司尚未偿还，恒泰公司认为该笔149128元货款已经付清。一审法院认为，李德玉向恒泰公司供应水晶棒，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许晴于2015年6月18日向李德玉出具20万元欠条一份，表明许晴承认截止到2015年5月31日前尚欠李德玉20万元货款，李德玉主张许晴、恒泰公司支付20万元货款，予以支持。对于2015年6月1日之后的货款，李德玉共计向恒泰公司供货总金额为2283676元，李德玉自认收到2282216元，予以采信，恒泰公司、许晴认为向李德玉已付货款2391378元，双方的争议在于：1.2016年5月的97410元；2.2015年8月28日18号单据磅单14.69吨11752元，因恒泰公司、许晴无证据证明其已偿还这两笔货款，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1日之后的货物买卖，恒泰公司、许晴尚欠李德玉1460元。对于郭应均单独经手部分的货物买卖业务，双方均认可李德玉经恒泰公司业务员郭应均共计向恒泰公司供货149128元，李德玉自认尚有48031元恒泰公司尚未偿还，恒泰公司、许晴认为该笔149128元货款已经付清，因恒泰公司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就郭应均单独经手部分的货物买卖业务恒泰公司尚欠李德玉48031元货款。关于李德玉主张的许晴于2015年6月2日向李德玉借款8万元，2015年6月12日借款12万元，共计20万元借款的主张，因李德玉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许晴、宜城恒泰水晶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德玉截止到2015年5月31日前的货款200000元，支付2015年6月1日之后的货款1460元，支付就郭应均单独经手部分的货物买卖业务货款48031元，共计249491元；二、驳回李德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保全申请费3020元，共计7420元，由李德玉负担3717元，许晴、宜城恒泰水晶制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70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晴、恒泰公司提交了：1.(2019)陕09民终930号民事判决书、(2020)陕0924执339号执行裁定书，欲证明该案诉讼人民法院判决玉兴厂支付紫阳前卫实业有限公司货款274777.5元及利息，玉兴厂银行账户仅有8425.38元，无其他财产可执行；2.许晴与李德玉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李德玉未按一审法院要求提供玉兴厂银行账户2016年6月至10月流水，拒绝对账核实郭应均经手涉案149128元支付情况的相关证据。经质证，李德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李德玉提交了：1.玉兴厂2个银行账户的流水，欲证明中山市古镇连心水晶店并未向玉兴厂打款97410元；2.玉兴厂于2019年1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李德玉与李兴兵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玉兴厂为个人独资企业，玉兴厂同意李德玉直接以个人名义向许晴、恒泰公司主张拖欠的货款。许晴、恒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玉兴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原法定代表人为李兴兵，现法定代表人为李兴亮。李德玉系玉兴厂工作人员，自2015年3月起向恒泰公司销售玻璃棒，玉兴厂同意李德玉直接以个人名义向许晴、恒泰公司主张拖欠的货款。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玉兴厂向恒泰公司销售玻璃棒，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恒泰公司应向玉兴厂支付货款。玉兴厂同意李德玉以个人名义主张案涉货款，恒泰公司应向李德玉支付货款。许晴作为恒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向李德玉出具欠条，系债的加入，许晴应与恒泰公司一同对该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从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1月，玉兴厂向恒泰公司供货总金额为2283676元，李德玉认可收到恒泰公司支付的货款2282216元，恒泰公司、许晴辩称已经向李德玉支付货款2391378元，应就已支付2391378元货款承担举证责任。恒泰公司、许晴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按李德玉自认收到恒泰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认定恒泰公司、许晴已付货款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对于郭应均单独经手部分的货物买卖业务，双方均认可郭应均向恒泰公司供货价值149128元，恒泰公司、许晴上诉提出，其已通过现金方式付清货款，李德玉对此不予认可，恒泰公司、许晴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按李德玉的自认，认定恒泰公司尚有48031元货款未支付，符合证据规定。恒泰公司、许晴、张楠于一审诉讼中递交了《民事反诉暨答辩状》，认为：“涉案玉兴厂的货款和李德玉的借款早已获得全额甚至超额清偿”，李德玉提起本案诉讼属虚假诉讼，请求判令李德玉返还律师服务费40000元、差旅费10000元，并判令李德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口头答复对该反诉不予审理。恒泰公司、许晴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对其反诉不作任何处理和回应，有失公允。经审查，李德玉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事实是买卖合同关系及民间借贷关系，恒泰公司、许晴、张楠反诉系基于对李德玉本次诉讼行为真伪的质疑，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并非基于相同法律关系或相同事实，原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许晴、恒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2元，由上诉人许晴、宜城恒泰水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静平审判员  黄 鹂审判员  何小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严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