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恒华水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滩北面滩新村管业市场B区43号。法定代表人：牛淑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霞，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文梅，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信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滩乡雁滩路3583号（人防大厦）2006室。法定代表人：李志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6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临洮县。上诉人甘肃恒华水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华水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信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劳务公司）、陈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华水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357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137003.6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3年11月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割裂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否定被上诉人信达劳务公司及陈刚应承担的付款责任是错误的。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供货合同》，确定了供货合同对应的项目为铁发置业的“红山·万和城”，明确了所供塑钢缠绕管的品牌名称及规格，陈刚作为被上诉人信达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刚兄弟陈舟及陈志华作为收货人签字确认的标有“铁发置业红山万和城”且特定品牌及规格的出库单，均为上诉人实际提供给被上诉人的供货数量。虽然没有证据显示陈舟与陈志华为被上诉人信达劳务公司的员工，但该项目唯有上诉人在提供特定品牌的塑钢管，足以说明陈舟及陈志华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是一个利益共同体而非其必须是信达公司的员工。2.根据出库单上载明的货物数量及金额（其中陈志华签收单据的货款金额为100多万、陈舟签收的金额为40多万）及二被上诉人(及甘肃恒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70万元（其中陈刚支付15万元、信达公司支付25万、案外人甘肃恒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替陈刚支付30万的转账凭证备注处明确载明“三局陈刚管子款”）的还款行为，进一步说明陈舟、陈志华签收的货物用于本案涉案项目且上诉人已经按照出库单上载明的货物数量已经全部供货到位。3.案外人陈舟签收的“应收账款对账函”上载明了供货单位为上诉人、项目名称为“红山·万和城”、已付金额与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完全吻合，根据已供货物总金额扣减已付货款及退费金额得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欠付金额，该份“应收账款对账函”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于供货合同进行的结算。虽然该对账函将需方误写为“中铁三局建安公司兰州分公司”，但对账函与转账凭证、出库单互相关联，印证了被上诉人欠付涉案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证据审查违反《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割裂了证据的关联性，从而错误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二、“红山·万和城住宅小区”项目工程总承包单位为中铁三局建安公司兰州分公司，被上诉人陈刚挂靠并借用被上诉人信达劳务公司的资质分包了上述工程的室外工程项目，属于典型的建筑行业借用资质从事劳务分包作业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刚签订合同行为属于代理行为，其代理行为发生的法律后果由被上诉人信达劳务公司承担”系法律适用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二被上诉人应当共同向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责任。二被上诉人之间不论是挂靠关系还是陈刚对该债务的主动承担，均应与被上诉人信达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原审法院割裂了证据通话录音与转账凭证的关联性，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将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信达劳务公司、陈刚未答辩。恒华水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137003.6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3年11月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费；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9日，原告恒华水电公司（供方）与被告信达劳务公司（需方）签订供货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信达劳务公司施工的“红山·万和城”项目供应天迈牌塑钢缠绕管，该合同首部供方为原告、需方为中铁三局建安公司兰州分公司，而该合同尾部供方落款处加盖的是原告的公章、需方加盖的是被告信达劳务公司的公章，并由被告陈刚在需方委托代理人落款处签名。2012年8月至2013年10月，原告向铁发置业万和城室外工程项目部供应管材若干，并由被告陈刚及案外人陈舟、陈志华签字确认。2012年9月10日、2012年10月8日、2013年2月21日，被告陈刚、被告信达劳务公司及案外人甘肃恒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150000元、250000元、300000元。2013年1月22日、2013年7月31日、2013年11月7日，原告分别向案外人中铁三局建安公司兰州分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对账函，确认截止2013年11月7日原告向中铁三局建安公司兰州分公司总计供货价值为1190662.2元、已收款为700000元、退货为355138.65元、余额为135523.55元，加上退货运费1000元及价值480元的螺丝，中铁三局建安公司兰州分公司应付原告的货款为137003.55元，并由案外人陈舟签字确认，该货款经原告多次向被告陈刚催要未果，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其公司与被告信达劳务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虽然该合同形式上需方当事人首尾不一致，但经全面审查该合同能够证明双方存在供销合同关系，但原告提供的出库单不能证明其公司主张的向被告信达劳务公司供应货物的数量，且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应收账款对账函是与案外人中铁三局建安公司兰州分公司的，在应收账款对账函上确认应收账款金额的人为案外人陈舟，不能证明被告信达劳务公司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公司与被告信达劳务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成立，但不能充分证明原告已依供货合同履行了义务，也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信达劳务公司拖欠其公司货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信达劳务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陈刚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原告与被告信达劳务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被告陈刚仅是以被告信达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了供货合同，故被告陈刚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代理行为，其代理行为发生的一切后果应由被告信达劳务公司承担，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陈刚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涉案债权，原告可在收集补充证据后另行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甘肃恒华水电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96元，保全费1369元，由原告甘肃恒华水电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恒华水电公司提交新证据：通话录音一份（梁延林与陈刚录音）。证明：1.陈刚就红山万和城项目认可欠付款项的事实。2.陈刚在通话录音中认可其兄弟（陈舟）作为项目工地上的收货人，与上诉人（本案原告）进行账目核对的事实。3.陈刚一直以个人名义承诺向恒华公司付款，其并非信达公司的代理人，而是实际经营者的事实。信达劳务公司、陈刚未到庭质证，亦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对于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恒华水电公司对信达劳务公司拖欠其货款负有举证责任。恒华水电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供货合同、出库单及应收账款对账函、支付凭证、通话录音（朱岩荣与陈刚、梁延林与陈刚）拟证明信达劳务公司拖欠其货款137003.60元。供货合同的供方为恒华水电公司、需方为信达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处陈刚签字）；出库单签收人为陈刚、陈志华、陈舟等；三份应收账款对账函双方均为恒华水电公司与中铁三局建安公司兰州分公司，恒华水电公司加盖公章、陈舟签字，中铁三局建安公司兰州分公司未加盖公章亦未签字；支付凭证付款人为信达劳务公司（25万元）、甘肃恒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30万元）、陈刚（15万元）。恒华水电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信达劳务公司收到恒华水电公司提交的出库单上的货物,亦不能证明陈刚挂靠信达劳务公司，故恒华水电公司诉请信达劳务公司、陈刚支付货款137003.6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华水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6元，由甘肃恒华水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晓金审 判 员 张 华审 判 员 康军卫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廖 雪书 记 员 杨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