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2149号原告：王彩慧，女，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挺，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艳，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燕京智汇（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北京和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赐，北京和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彩慧与被告燕京智汇（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立案受理，适用普通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彩慧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挺、孙宁艳，被告燕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李天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彩慧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燕京公司返还记名旅游储值卡款251210元；2.判令燕京公司支付利息（以25121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5日，王彩慧与燕京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购买10万元记名旅游储值卡一张，分三年使用。2015年9月6日、9月7日，双方又签订与上述条款内容一致的《协议书》各一份。王彩慧购买旅游储值卡共计300000元，截至今日已消费48790元。王彩慧要求退出，但燕京公司一直拖延不予退还旅游储值卡款，故王彩慧诉至法院。被告燕京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王彩慧的全部诉讼请求，王彩慧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但双方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为合伙关系。双方签订协议的初衷就是将王彩慧交纳的30万元入股，根据燕京公司的经营情况给予利润分配，双方也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王彩慧成为天津春辉景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之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5日，燕京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王彩慧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壹拾万元面额的记名旅游储值卡一张，具体使用条件如下，甲方定期向乙方发布各类旅游资讯供乙方选择参加或按照乙方要求定制旅游产品，产生的旅游费用在乙方账户扣除（旅游产品包括机票、酒店、景点门票等）；壹拾万元旅游产品费分三年使用，第一年可以用30%，第二年可以用30%，第三年可以使用40%，也可以授权指定他人使用该卡片；付款期限为于本协议签订后3工作日内支付；为便于记名储值卡客户用卡权益保护，甲方组织乙方和其他记名储值卡客户（共50名）成立有限合伙企业；合伙企业成立后，甲方现股东承诺将其所持有的甲方股权的5%无偿赠与乙方联合的有限合伙企业（所赠与的股权乙方享受收益权，但不参与甲方经营和决策），由乙方全体合伙人按份共有（即每人拥有甲方0．1%的股份），乙方合伙人权利义务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予以确定；公司上市为甲方发展目标，甲方如在上市或被上市公司并购时，因乙方所持股权与上市法律法规发生冲突，影响甲方上市或并购的，由甲方现有股东或甲方指定的投资者或投资机构对合伙企业所持股权予以回购；每股回购价格为甲方前三年平均每股可分配利润的五倍，乙方承诺无条件同意该回购约定并积极协助办理相应股权转让手续；退出机制为：未满一年退出，扣除10%手续费后，按未消费部分金额退还；三年内退出，按未消费部分余额退还；三年以后退出，按每股可分配利润市盈率5倍退出，或按上一轮融资估值对应价值计算，乙方可自主选择以上两种估值方式；如企业上市，按上市公司标准退出；如乙方需要退出，需提前三个月向甲方申请退款；乙方退卡后，甲方按本协议做出的所有承诺无效；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章且乙方按照合同约定缴纳费用后生效，乙方和其他记名储值卡客户成立有限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企业成立后，由有限合伙企业另行和甲方签订新合同，本合同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由新合同予以承继，本合同解除，甲乙双方承诺新合同双方权利义务与本合同约定一致。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协议书》第八条“有限合伙企业成立后，由有限合伙企业另行和甲方签订新合同”中“甲方”系笔误，应为“乙方”。2015年8月6日，王彩慧向赵X燕转账200000元，王彩慧称其中100000元系王彩慧支付的款项，另100000元系代黄夕恬支付的款项，黄夕恬与燕京公司已另案诉讼。2015年8月7日，燕京公司向王彩慧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王彩慧股东协议款100000元。2015年9月6日、2015年9月7日，王彩慧与燕京公司签订两份《协议书》，内容与前述协议一致。2015年9月7日，王彩慧向燕京公司转账支付200000元，燕京公司向王彩慧出具两份收据，各载明收到王彩慧股东协议款100000元。2015年10月14日，赵X燕向王彩慧转账6969元，2015年12月1日，赵X燕向王彩慧转账10124.16元。2016年1月15日，赵X燕向王彩慧转账8864元。2015年11月13日，赵X燕向王彩慧转账4324元，2015年12月29日，赵X燕向王彩慧转账936.04元，2016年6月16日，赵X燕向王彩慧转账2145元，2015年11月5日，赵X燕向王彩慧转账11559元，2015年10月16日，赵X燕向王彩慧转账33457元。王彩慧表示其中包括其本人消费金额48790元和黄夕恬消费金额29588.2元。燕京公司认可王彩慧消费金额为48790元。2016年2月27日，陶铭作为普通合伙人与王彩慧作为有限合伙人签订《有限合伙协议》，约定有限合伙名称为天津春辉景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企业设立的主要目的是投资链景科技有限公司，并为合伙人谋求投资收益最大化，除非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企业除对目标公司进行投资外，不得开展其他业务，不得对外借款，不得对外担保。2016年7月13日，天津春辉景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成立，合伙人共20人，包括王彩慧。北京链景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北京链景科技有限公司持燕京公司100%股份。燕京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7年5月17日起，天津春辉景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北京链景科技有限公司10%股份。北京链景科技有限公司、燕京公司法定代表人、天津春辉景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均为王义。王彩慧称其虽为天津春辉景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有限合伙人，并未实缴出资，合伙企业未实际经营，亦未与王彩慧就购卡签订新合同。庭审中，双方均确认燕京公司未上市。关于为何王彩慧所称消费金额系由燕京公司法定代表人赵X燕向其转款，王彩慧称系其消费后，持票据由燕京公司为其报销，将款项转入其账户。王彩慧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经法庭释明，王彩慧表示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及案由由法院认定和调整。本院认为：王彩慧与燕京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协议书》虽约定有限合伙企业成立后，由有限合伙企业另行和王彩慧签订新合同，承继《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协议书》解除，但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未与王彩慧签订新合同，故双方仍应依《协议书》履行。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中，《协议书》中约定王彩慧支付300000元系用于购买燕京公司的记名旅游储值卡一张，由燕京公司为王彩慧提供旅游产品，也约定了成立有限合伙企业一事，可见，王彩慧与燕京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可以涵盖。王彩慧虽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但经本院释明，其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双方法律关系性质及案由由法院认定和调整，本院依法根据双方法律关系性质将本案案由调整为合同纠纷。王彩慧已依《协议书》约定向燕京公司转账支付300000元，燕京公司主张该款项为投资款。首先，《协议书》明确载明该款项用途为购买旅游储值卡；第二，《协议书》中约定的是燕京公司股东将其所持有的燕京公司5%股权无偿赠与有限合伙企业，并非王彩慧投资300000元作为股权对价；第三，如前所论，本案《协议书》并未解除；第四，王彩慧与陶铭签订的《有限合伙协议》也未约定有限合伙人需投资300000元。综上，燕京公司关于王彩慧给付的300000元为投资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王彩慧陈述其于2017年底、2018年初向燕京公司提出过退出合伙企业和退款请求，但没有证据证明，燕京公司也不认可，故本院对王彩慧的陈述不予采信。根据庭审查明，王彩慧已消费48790元，其现主张退还余额25121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王彩慧并无证据证明其在诉讼前向燕京公司主张过退出合伙企业和退款请求，故其要求燕京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燕京智汇（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王彩慧返还记名旅游储值卡款251210元；二、驳回原告王彩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8元及公告费260元，均由被告燕京智汇（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晓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柳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