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15900号原告：上海星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姜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振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北控宁生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法定代表人：刘文锦，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铎，宁夏金世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遥，宁夏金世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伟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振泾路。法定代表人：吕绍斌。原告上海星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剑公司)与被告北控宁生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生公司)、上海伟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顿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由于本案采用公告方式向被告伟顿公司送达诉讼材料，且本案案件事实不易查明，但法律适用明确，故按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振华，被告宁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伟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星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合同款人民币311,080.47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10月12日签订《上海爱依宝伟顿幼儿园项目厨房设备及抽排烟系统设备供货、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星剑公司(丙方)向两被告(甲方、乙方)拟设立之上海爱依宝幼儿园提供厨房设备及抽排烟系统设备并负责安装，合同款总金额为540,072.19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两被告却因拟设立之幼儿园未获得相关审批资质为由拒绝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并且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第四款约定：若甲乙双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且逾期超过30天，则视为甲、乙方违约，丙方将停止施工，由此带来的损失由甲、乙方双方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据此提出本案诉讼。被告宁生公司辩称，1.合同是三方签订的，工程已经于2019年3月完工，于同年3月26日通过验收。2.合同约定宁生公司是受伟顿公司的委托，付款人也是伟顿公司，工程款是伟顿公司向宁生公司借款，并出具借条，宁生公司打款至开户名为伟顿公司的共管账户中，再由伟顿公司付款，故本案中的付款人应该是伟顿公司。3.宁生公司从共管账户中查询情况显示已付款为228,991.72元，对于剩余结欠的款某伟顿公司也已经通过借款方式向宁生公司借款，宁生公司也打款至共管账户，但由于伟顿公司还欠其他案外人款某，该账户内的款某被苏州工业园人民法院划扣。4.后来幼儿园场地的出租方起诉宁生公司，宁生公司又起诉出租方，该案件中法院委托鉴定，鉴定结果涉案的工程款为433,534.78元，工程量应以该鉴定结果为准。故请求法院判令伟顿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宁生公司可以协助解决问题。被告伟顿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0日，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于2019年3月27日更名为宁生公司)、伟顿公司(乙方)、星剑公司(丙方)签署《上海爱依宝伟顿幼儿园项目厨房设备及抽排烟系统设备供货、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幼儿园投资合作协议》，乙方委托甲方组织实施爱依宝伟顿幼儿园精装修工程。为此，甲乙丙三方本着诚实信用、精诚合作的原则，甲乙方同意将该幼儿园项目厨房及抽排烟系统设备供货、安装工程发包给丙方，丙方亦同意承接此工程。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上海爱依宝伟顿幼儿园项目厨房设备、抽排烟设备供货、安装工程。2.工程地点：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3.施工内容：丙方负责完成本合同附件1所有厨房抽排烟系统设备及备餐间设备供货(制作)、安装及保修……按工作顺序向甲方、乙方提交所需的技术资料。二、工程价款1.经双方协商一致确定本合同总价为540,072.19元。其中厨房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造价为319,682元；抽排烟系统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造价为220,390.19元。合同设备的名称、技术规格、参数和数量应与投标文件及被甲方接受的规格形成偏离表相一致。2.合同设备的规格、参数、数量、综合单价、清单详见附件1。3.合同总价和清单综合单价包括设备供货(制作)、包装、运输、装卸、安装就位、设备调试、验收、技术培训、售后服务、税金等合同所有工作内容的全部费用。三、付款方式1.上海爱依宝伟顿幼儿园厨房及抽排烟系统供货、安装工程由乙方委托甲方组织实施，工程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设计费、改造费、设施设备采购及安装费用等)由甲方以向乙方提供借款方式注入，甲乙双方同意，该合同项下应向丙方支付的工程款，由甲方以向乙方出借资金方式划入双方共管账户，从该共管账户向丙方支付，甲方划付资金前，乙方应及时完善相关借款手续(签订《借款协议》、出具收据等)，并从共管账户向丙方划付工程款。共管账户信息如下：户名：上海伟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XX，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上海仙霞路支行。2.丙方收到该共管账户划付的资金，视为已收到《施工合同》项下等额的工程款。3.本合同签订十个工作日后，向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预付款。4.设备与材料到场后十五日内向丙方支付所到场部分合同价款的40%，完成该部分安装工作后十天内向丙方再支付合同价款的20%。5.合同项内全部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并就进行相关培训，支付至合同结算总价的95%。6.剩余合同总价的5%在质量保修期满(24个月)，并经实际使用单位书面确认设备运行无缺陷后一次付清。7.工程款发票暂不开具，付款前，按10%暂扣发票税金，在幼儿园设立手续完成后，由丙方向幼儿园开具发票。四、工程工期及延期完工……延期完工1.如丙方因自身原因不能按期完成设备供货及安装，应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甲、乙、丙三方应本着友好的态度进行协商，妥善解决。如协商无效，丙方按下列规定支付违约金：(1)丙方逾期完工，每逾期一天，向甲、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2)逾期完工的违约金最高限度为合同总价的30%，如超过30日乙方仍不能完工，甲、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终止合同……3.丙方需配合甲方整体进度，可分次进场施工，合同价格已经考虑相关因素，丙方不得以此为由要求甲、乙方支付额外费用。4.若甲乙双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而造成的工程延误、丙方不承担相关损失和责任……十二、违约责任……2.由于丙方施工原因造成甲、乙方或者第三方经济损失和人身伤害的，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如丙方拒绝或拖延履行赔付责任的，甲方有权自行从丙方预留工程款中扣支而无需就此另行征得丙方同意……4.若甲乙双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且逾期超过30天，则视为甲、乙方违约，丙方将停止施工，由此带来的损失由甲、乙双方承担连带责任。该合同另附有合同设备的规格、参数、数量、单价清单以明确丙方提供的设备的具体信息及价格。上述合同签订后，星剑公司履行了其合同内的供货及安装义务。伟顿公司使用合同内约定的共管账户分别于2019年1月9日、1月25日向星剑公司的账户打款97,213元、131,778.72元。后由于涉案拟开办幼儿园的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宁生公司向消防局和教育局申请开办幼儿园的申请均不予审批通过，故该幼儿园客观上无法开办。2020年5月29日，本院依法判决解除了宁生公司与房东上海君洋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洋公司)间对于涉案幼儿园使用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注：案号为(2019)沪0118民初15244号】。2019年10月9日，宁生公司就涉案幼儿园装修添附等损失同时向本院提起对君洋公司的诉讼，本院立(2019)沪0118民初17509号，现该案仍在审理中。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上海爱依宝伟顿幼儿园项目厨房设备及抽排烟系统设备供货、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被告宁生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以及原告、宁生公司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宁生公司另提供：1.(2019)沪0118民初17509号案件中的《关于上海市青浦区崧泽大道1908号房屋的装修及园林景观造价的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以证明经审价涉案合同中的厨房设备、抽排烟工程造价为433,534.78元；2.伟顿公司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打印件一份，证明伟顿公司名下共管账户于2020年3月27日被苏州工业园人民法院划扣409,672.23元，其中被划扣的款某包含本案的款某，宁生公司已将工程款以借款方式汇入合同约定的共管账户。针对上述证据，原告星剑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鉴定意见书中可以看出两被告是合作关系，被告宁生公司承租了涉案幼儿园的房屋，鉴定内容是对于幼儿园整个装潢和景观园林的造价，本案非建设合同，故不存在工程审价，且原被告已经协商过价格，不可能参照第三方的估价结算，且审价的结果与原告主张的价格差距不大。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只能证明被告伟顿公司的账户因其他案件被苏州工业园人民法院划扣。本院认证意见：由于双方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于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于该两组证据是否能成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意见如下：1.鉴定意见书，虽然宁生公司在另案中对涉案设备进行了审价，但由于本案中三方当事人签署《上海爱依宝伟顿幼儿园项目厨房设备及抽排烟系统设备供货、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明确各设备单价、参数、规格，三方已就本案系争合同总价达成一致意见，各方当事人均应受合同约束，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审价价格系双方当事人在未有明确约定时的弥补，而无法替代原合同中各商事主体经意思自治而商定的价格，故本案仍应以《上海爱依宝伟顿幼儿园项目厨房设备及抽排烟系统设备供货、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来确定应付款某。2.伟顿公司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该证据仅反映共管账户的相关钱款被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扣划的事实，无法体现宁生公司已将本案涉案合同的欠款汇入共管账户，且即便已经汇入，原告作为收款人并未实际收讫，原告仍可进行主张，至于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宁生公司主张，本院将在下文予以阐述。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宁生公司是否负有付款义务。被告宁生公司认为本案工程款付款主体为伟顿公司，宁生公司仅需以借款方式向伟顿公司的共管账户出借款某即可，对原告并不负有付款义务。本院认为，根据三方签署的《上海爱依宝伟顿幼儿园项目厨房设备及抽排烟系统设备供货、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文本表述“甲乙方同意将该幼儿园项目厨房及抽排烟系统设备供货、安装工程发包给丙方”、“按工作顺序向甲方、乙方提交所需的技术资料”、“丙方逾期完工，每逾期一天，向甲、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丙方需配合甲方整体进度，可分次进场施工，合同价格已经考虑相关因素，丙方不得以此为由要求甲、乙方支付额外费用”、“若甲乙双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而造成的工程延误、丙方不承担相关损失和责任”、“由于丙方施工原因造成甲、乙方或者第三方经济损失和人身伤害的，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如丙方拒绝或拖延履行赔付责任的，甲方有权自行从丙方预留工程款中扣支而无需就此另行征得丙方同意”、“若甲乙双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且逾期超过30天，则视为甲、乙方违约，丙方将停止施工，由此带来的损失由甲、乙双方承担连带责任”内容反映，无论从合同的发包经过、资料的交付对象、违约责任的承担主体及承担形式都可说明被告宁生公司、伟顿公司为共同定作人，两被告负有对定作物的付款义务。至于合同中对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仅为两被告内部的付款流程约定，与作为收款人的原告无涉，且合同仅约定了按此方式受到的款某为本案涉案合同项下等额工程款，但并未约定原告仅有权利以此方式收款。除合同约定的付款流程外，原告作为承揽方当然可以直接向两定作人共同主张承揽款某。关于主张的款某，除被告宁生公司自认的于2019年3月26日通过验收外，原告未举证证明实际验收日期早于该日，故按照合同约定，剩余5%需在质保期满(24个月)经实际使用单位书面确认设备运行无缺陷后一次付清，现该质保期限尚未届满，原告要求提前收取全部款某，与约定不符，本院难以支持，故本案应付款某为540,072.19元*95%再减去已付款228,991.72元得出284,076.86元。另对于付款方式第3.7条暂扣发票税金的约定，由于涉案幼儿园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且消防、教育不符均未审批允许宁生公司在该土地上开设幼儿园，故涉案幼儿园已客观上丧失开设的可能，且无法开设幼儿园与原告无关，该付款条件由于归责于两被告的原因导致无法成就，两被告应按照法律规定将税后价款支付原告，原告亦应按照法律规定及时开具相应发票。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伟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自愿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之行为，应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控宁生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伟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星剑实业有限公司承揽款某284,076.86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星剑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66.20元，由原告上海星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17.90元，被告上海卓跃餐饮配送有限公司、上海伟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448.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 雯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朱雯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