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9刑终2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修生，绰号“阿生”、“阿红”、“阿洪”，男，1975年9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2006年1月2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1年10月31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5年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姚静、杨梅，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应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应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修生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鄂0981刑初64号刑事判决，张修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4月，被告人张修生联系到其友吴某（另案处理）出售羟亚胺给杨某1（另案处理）。吴某在张修生处收得毒资后，于2017年4月11日用车牌号为沪Ｍ×××××的小车，将20件共计500千克羟亚胺运往武汉交给杨某1。认定上述事实，有一审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修生，1975年9月3日出生，江苏省盐城市人。2、到案经过证实：应城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在侦办“9.12”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时发现，正在湖北省狮子山强制隔离戒毒所执行强戒的张修生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2019年1月31日应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被告人张修生，2019年2月21日由应城市公安局执行，并将其押解至应城市看守所羁押。3、调取证据通知书、车牌号为沪Ｍ×××××的别克商务车于2017年4月出入湖北省高速公路所有卡口收费记录、出入江苏省高速公路所有收费站的录像信息、出入山东省高速公路所有收费站的录像信息证实：该车辆2017年4月11日17：40进入皖苏省界收费站，23：47从武汉黄陂区巨龙收费站出站；4月12日14：13从琴台收费站入站，15：53从潜江市张金收费站出站；4月12日20：34从潜江收费站入站，21：42从琴台出站；4月13日0：44从武汉市黄陂区青龙收费站入站，2：01入长岭关（安徽省六安市金寨县），4：38从吴庄出站，5：11从盐城西出站。该车行动轨迹与吴某、杨某1、周某1交代的买卖、运输羟亚胺的时间、轨迹基本一致。4、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1）栖刑初字第32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6年1月20日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1年10月31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5月份，我找到了购买制毒原料羟亚胺的途径，就是通过一个外号叫“阿某”的男子向一个外号叫“阿兵”的男子购买。我是在2016年左右通过潜江叫叶某的人认识“阿某”的（这个“阿某”我已经辨认出来了），其实我知道他叫张修生，是江苏盐城人，叫“阿兵”的男子我的确不知道姓名，他也是江苏盐城人，我通过张修生跟“阿兵”谈的买羟亚胺的事情。我跟张修生谈好，我从“阿兵”手里买20件羟亚胺，“阿兵”卖给我每件的价格是11万元，然后我每件再给2万元钱给张修生。我对外说我每件羟亚胺的进价是15万，其实加了给张修生的每件2万元后也只要13万元钱。我跟张修生谈好后，因为手里现金不多，我需要筹措资金，我就先跟胡某打电话，我跟胡某说我要进20件羟亚胺，想叫胡某帮忙筹200万元钱。他听了后同意尽量筹钱，同时我们在电话里商定，我借胡某的钱一个星期还到位，并且我们还商定我进的羟亚胺回后制成K粉，拿K粉给胡某去卖（当时外面的K粉批发价是5万元1千克，我按3万元1千克给足胡某本金，其中的差价算利息）。我们当初是这样约定，结果胡某最终给我筹了120万左右，我在以前的材料中讲胡某跟我筹了170万，我是怕把我嫡亲的哥哥杨建军连累了，我在进这批货时就从杨建军手中借钱了，我没有说借钱的用途，只说要借钱周转，向杨建军借了50万左右，这个钱我叫周某1去我哥那拿的，然后连同胡某的钱一起送到武汉来给我的。后来，我听胡某说他借给我的钱中有一部分是从肖作军那里借来的。我对胡某说我进的羟亚胺是每件15万元需要300万元钱，其实我从“阿兵”那里拿的羟亚胺是每件11万元，我需要付给“阿兵”220万，我跟张修生说好了，先给170万，余下的我卖了“货”再给，张修生的每件2万我也是卖了“货”再给的，一件羟亚胺25公斤。胡某筹到钱，他安排周某1开车将钱送到武汉给我的，我记得我让周某1从我哥哥杨建军手里拿50万元一起带过来给我的。周某1拿来装钱的是一个黑色旅行箱，他一个人开车拿来的。我拿到这170万后，我就跟张修生打电话叫他到我万达租住的屋里拿钱，张修生拿钱后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我，说这是“阿兵”的号码，货到后这个号码会跟我联系的。我记得过了二天左右的一天凌晨12点多钟，我接到“阿兵”的电话，他说快到武汉了，马上下高速，叫我到一个高速路口去接他，结果我去后发现有警察设卡，我马上跟“阿兵”打电话，叫他从另外的出口下，最后我们是在武汉后湖市民之家附近的路上碰的头，当时“阿兵”开的是一辆银灰色别克商务车，挂的车牌是“苏”开头，后面的数字我记不住了，一个男的开车，“阿兵”坐副驾驶室。碰头后，我开奥迪A8（这是邓某的车）在前面带路，把他们引到武汉后湖“吉某”小区门口，“阿兵”和司机就下车找地方去住，我把他们的商务车开到“吉某”小区内停着。（我记得那天我本来和施兵兵、周某1、邓江洪等人在“吉祥谷”小区内一个地下室的包房内吸毒）然后，我叫施某2斌装了5件羟亚胺到他的一辆现代越野车里，他装了后马上开走了。因为那段时间天气比较热，羟亚胺这东西不能受热，受热后容易坏掉，我就将商务车开到菱角湖我租住的万达地下车库里停着，到了白天跟胡某联系，我说货到了，让他找一个地方存放羟亚胺，我说这个羟亚胺要用冰柜存放不能受热，我还跟胡某说叫他派人到潜江城区我妈妈杨某2那里拖一个冰柜用来存放羟亚胺，胡某后来说我的冰柜坏了，我让他自己想办法。胡某说叫周某1把羟亚胺拖回潜江，这样，周某1在万达的地下车库将“阿兵”开的那辆商务车开回了潜江，车上装有15件羟亚胺。我听周某1说这些羟亚胺他拖回潜江后胡某安排藏在田某1乡下的家里。施某2斌拿走5件羟亚胺大概3、5天就制成了50公斤左右的K粉，他给我30公斤左右的K粉。这30公斤左右K粉我大部分卖给了何某，以每公斤5万元的价格卖的，大概卖了一百三四十万的样子。我把施某2斌拿去的毒品K粉放在万达我租住的地方，每次何某都提前跟我打电话，一般要个3、5公斤K粉，我按照他要的数量在出租屋内用电子秤称好，用透明塑料袋封装，然后卖给何某，都是这样零散在卖，何某每次都是给的现金。我要在一个星期之内把借胡某的钱还他，制成K粉再卖来不及，我跟胡某、周某1都说过可以先卖一部分羟亚胺用来偿还胡某的借款。我也跟周某1说15万进价，每件18万到20万之间都可以卖。这样胡某他们卖了一部分羟亚胺。后来周某1跟我说他以每件18万元的价格卖给潜江一个叫张修山的人4件羟亚胺，结果张修山在制毒过程中出货率（指在生产K粉过程中产出成品K粉的比率）蛮低，这个人找周某1扯皮要求赔一件羟亚胺作为补偿，周某1问我怎么搞，我就同意赔一件羟亚胺给张修山，还有一次，周某1打电话跟我说每件15万元能不能卖，我当时为了尽快变现也同意了，至于他卖给谁了我没有问，但我知道以15万的价格卖了二件，而且周某1告诉我这二件别人先付了一件的钱15万元。这样先卖了六件还加赔了一件七件，总共卖了87万，我叫周某1把卖的钱先给胡某还我借胡某的钱。我曾经跟胡某、周某1说过要制成K粉可以找昌伏、施某2斌，他们都有能力把羟亚胺制成K粉。我卖给昌伏5件羟亚胺，一件16万，一共80万，钱是昌伏给我的，羟亚胺我安排周某1给昌伏的。剩下的三件羟亚胺我安排周某1给施某2斌拿去制成K粉，因为我只把胡某的本金还了，我还应该拿点K粉拿去卖后当利息的，我也跟施某2斌说了，制出来后可以给胡某拿走一部分。施某2斌制出K粉后跟我说他制出的K粉中有10公斤被胡某拿走了，胡某拿走10公斤K粉过段时间后我去找胡某要钱，（因为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他要分一部分钱给我的）。结果胡某跟我说他那10公斤K粉都送了人，没有卖，但我知道这个事之后胡某买了一台新路虎越野车。还有20公斤K粉，施某2斌跟我说他把这20公斤K粉卖给了一个广西人，这个广西人只给了十几万就没有给钱了，2017年夏天，施某2斌安排人把这个广西人的老表绑到潜江市竹根摊镇三江某的一个农庄里关了一个星期左右，施某2斌他们还打了这个人的，用烟头烫，结果没有逼出钱来，后来施某2斌把人交给我，我把这个人带到天门去玩了二天让他走了。卖羟亚胺的87万给胡某了，我叫杨建军还了胡某40万。我从“阿兵”手里买羟亚胺之前，2017年我通过张修生介绍买羟亚胺，结果花了50万从盐城的一个人手中买了4件假羟亚胺，我准备到盐城去找这个人赔钱，我让周某1和我一起开的邓某的A8轿车去的，当时我还喊了二个坐台的小姐，我谈完了住了一晚就回了。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4、5月份，“阿红”（即张修生）跟我讲湖北潜江的杨某1要买20件羟亚胺，说过几天就来。过了几天的一天上午张修生跟我说杨某1他们来了，叫我去一下，我就到张修生住的地方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水岸名都小区门口，我看见杨某1开一辆奥迪A8轿车，车上还有二个年轻女孩和一个年轻男子，我只认识杨某1，其他的人我不认识，我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但杨某1看见我了。我看见杨某1从车上拿了一个旅行箱下来，然后张修生把他们带到他家里去了，我就走了。到了当天下午，张修生跟我打电话说杨某1拿钱来了，我说现在没有东西，他说杨某1可以等，张修生要把钱给我，叫我到他家楼下拿钱，我就到盐城市亭湖区水岸名都小区张修生家楼下，张修生拎了一个旅行箱下来说是钱，我就拿走了。我回家打开旅行箱看见里面都是钱，我数了一下有198万，差2万，我就跟张修生打电话说差2万，张修生当时说杨某1他们在路上花了点，这个2万元钱张修生也给我了。我卖羟亚胺只对张修生，我不跟杨某1接触。我卖给张修生是每件10万元，20件就是200万元钱，至于他给杨某1的是什么价格我就不知道了。我收到钱后过了一个星期的样子，我跟张修生讲我的“货”（指20件羟亚胺）备齐了，当时张修生在武汉，他叫我送到武汉。这样我开了一辆“沪”开头的别克牌商务车，羟亚胺藏在商务车的后备箱内，我一个人开车从盐城到的武汉，开了十几个小时。到武汉时已经凌晨1点多钟，我到武汉境内后我就跟张修生打电话说我马上到，他还提醒我在哪里有警察查车，他发了一个定位给我，我按照定位绕行了一段路到武汉的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我叫不出名字）跟张修生碰头，碰头时我看见杨某1和张修生都在，我把别克商务车停在那里，杨某1的人把车开走了。我就到他们安排的宾馆去休息，我在武汉玩了二天就开商务车回盐城了。我跟杨某1还不是那么的熟悉，我要防着点，所以就没有跟杨某1直接接触。我是从盐城一个姓朱的男的手里买的羟亚胺，每件十万元，先电话联系好，我按照他指定的地点把现金放着，他收到钱后再跟我打电话说货放在哪，我直接去取走。我按照姓朱的指令将200万现金放在盐城亭湖区一个桥下面，他收到钱后，叫我到山东省临沂市一个码头去拿的。张修生说杨某1很够意思，不赚他的钱，事成后张修生说给4万元钱的好处费我，结果事成后张修生这4万元钱也没给我。我从盐城拖羟亚胺到武汉开的一辆别克牌商务车，车牌号我记不得了，是“沪”开头的，这车是张修生给我开的，也不是他本人的车，不知道是从哪借来的。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绰号“麻子”，我与胡某是同学，也是胡某的小弟。2017年4、5月份我受胡某安排拿着装有现金的黑色旅行箱到武汉交给杨某1，将钱交给杨某1后的当天在武汉看见杨某1和胡某在一起，听到他们谈话，才知道他们共同出资购买羟亚胺，估计胡某出资多些，有100多万元，当天我陪同杨某1和两名年轻女子一起开杨某1的奥迪A8车到盐城，到盐城后我带着一名女子开房睡觉去了，看见杨某1从车后备厢拿出旅行箱跟“阿红”走了，到晚上6点多钟杨某1喊我返回武汉。过了一周左右，杨某1打电话叫我到武汉他租住处，我到后看见胡某在场，然后由我开着杨某1给的一辆商务车，胡某开他的奔驰车（黑色，车牌号是鄂Ｎ×××××）一前一后回潜江，胡某交代将车开到张金镇，田某1在张金镇高速路口等。一共买了20件羟亚胺，15件被我和胡某拖到潜江，在胡某的安排下交给田某1存放。胡某安排我配合杨某1处理这批羟亚胺，15件羟亚胺我经手处理了14件，其中：卖给张修山4件，获款72万，因品质不好，另赔偿1件；卖给网上赌博认识的一个福建人2件，获款15万元，欠15万元一直未付，所得87万元交给了胡某；听杨某1安排给昌伏4件，给施某2斌3件去制毒。听杨某1说施某2斌直接给胡某30万元，杨某1找他哥哥借了20万给胡某。听说施某2斌将制成的毒品卖给一个外地人，钱没有给，为此施某2斌还叫人绑了一个人回来，施某2斌把这个人交给了杨某1，杨某1后来把他放了，钱还是没有要到。4、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曾用名田某2，2017年4月份胡某用尾数“7777”的手机跟我打电话说，买了一个冰箱有点大，要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放，我说我老家张金镇田家湾鱼塘旁的猪屋可以放，胡某让我先去猪屋，到时有人将冰箱送来，我先将电搞通，在张金镇等他。我刚吃完午饭就接到一个电话说冰箱到了，二个人用大三轮农用车拖了一个大冰箱到了鱼塘旁边，我将电弄好，冰箱能正常用。又过了1、2个小时，胡某打电话让我到张金镇高速路口等他，胡某和“麻子”各开一辆车来了，“麻子”戴口罩开的是一辆商务车，“麻子”下车给我一双做工用的白色针织手套，我和“麻子”戴着手套，从商务车的后备厢将10多袋白色蛇皮袋子装着的化学物品搬到冰箱里放着，放的过程中发现冰箱有点问题，不制冷，胡某让我留在那里等着，他想办法再搞个冰箱来，胡某和“麻子”开车走了，我就去网吧上网，当天晚上8时许，胡某打电话说冰箱送来了，是二名男子开大三轮农用车送来的，新冰箱放在另一间猪屋里。又过了1个小时胡某跟我打电话说有人过来拖东西，我去猪屋看见“麻子”将东西装好准备走，“麻子”走后，我看见冰箱里的东西少了一半，只有几袋子，我就将东西从先前的冰箱转到后来的冰箱里面，将坏冰箱卖掉了。第二天“麻子”跟我打电话要几袋东西，我让他到张金镇高速路口等着，我给他送过去，这样冰箱里面只剩1袋了。又过了三、四天，胡某跟我打电话，让我去猪屋将最后一袋东西拿着送到张金镇高速路口等着交给别人，后来一个男的来找我拿走了。又过了几天，我听见胡某打电话说冰箱里放的“料子”，是制作毒品的原材料，我害怕就让叔叔田远生将冰箱处理掉。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我借了120万元给杨某1，约定5分的利息，其中70万我找肖作军借的，按3分的利息从肖作军的担保公司借的，70万扣2万利息，68万转到我的银行卡，另外50万我找红发搅拌站的会计借的。120万扣除一个月利息，剩114万，我用一个黑色箱子装着通过周某1给杨某1，过了几天，我跟杨某1打电话，让他还钱，杨某1说事没有搞完，等几天还钱，又过了几天，杨某1让我去拖东西，我才晓得杨某1借钱买羟亚胺，我安排周某1去拖了15件羟亚胺，羟亚胺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我让周某1找杨某1把120万还给我，杨某1后来分3次将120万还给我了，第一次周某1给我70万，第二次25万（该25万杨某1跟他哥哥借的），第三次35万。6、证人何某得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我分多次借给了杨某1115万，到2016年年底我让杨某1还钱，但杨某1不接电话，发信息也不回，到2017年1月份杨某1主动到武汉找到我跟我解释，说他现在手上没有钱，正准备通过张修生（外号“阿某”，40岁左右，江苏盐城人，通过杨某1认识的，见过面但不熟）买“料子”，就是制毒原料羟亚胺，当时他还问我还有没有钱借给他买“料子”，我当时手上确实没有钱，就没有同意。杨某1说不要紧，他想办法找他哥杨建军借点，再自己筹点，等到时候弄成K粉后，还给我现金或者用制成的K粉抵账，我说可以。2017年4、5月份，听杨某1说他通过张修生从“阿兵”手上买了20桶羟亚胺，一桶是25公斤。又过了约一周左右的一天的下午，在武汉市菱角湖万达广场附近杨某1的租住处楼下，杨某1拿了一袋K粉给何某，K粉有10多克，用透明的塑料袋装着。杨某1说K粉就是通过张修生买的那20桶羟亚胺制成的。当时杨某1说他还差胡某的钱，在他租住处还有10公斤的K粉，要用手上K粉抵何某的债，被何某拒绝，后来10公斤的K粉被杨某1、何某陆续吸食了。三、辨认笔录及照片1、杨某12019年1月15日在侦查员的组织下，在盐城第一看守所，辨认出7号照片（张修生）就是“阿某”。2、周某1于2019年6月25日在侦查员的组织下，在应城市看守所，辨认出7号照片（张修生）就是“阿红”。四、被告人张修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4、5月份杨某1开小车带两个女孩子、一个年轻男子到盐城来玩，四人在我位于水岸名都小区四楼的租住屋里吸麻果、玩手机。当晚我一人到赌场去赌博，吴某打手机问我在哪里，我说在赌场，并说家里有人，是湖北的“三哥”，吴某就说到我家。晚上11点多钟，我回到家看到杨某1和一个女孩子不在，说是在外面逛，杨某1回来后过了四、五分钟吴某就来了。一伙人一起吸毒，我睡着了。醒来到第二天中午12时许，发现吴某和杨某1一起的年轻男子都不在，午饭后杨某1就开着小车离开了。没有看见杨某1等人带旅行箱。我没有驾驶证，从来没有买过车。2017年杨某1他们去盐城找我之前，我在赌场放码时，有人抵押给我一辆别克商务车，银灰色，车牌苏字开头，三排七座。具体牌号忘记了，车我一次也没有开过。吴某知道别人抵押一辆商务车给我，车钥匙放在家里，吴某知道位置，也知道我家大门钥匙放的地方，刚开始借车还说一声，后来不打招呼就直接拿去开了。我没有和吴某一起，开这辆商务车到湖北来过。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修生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可用于制造毒品的羟亚胺500千克，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张修生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具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张修生曾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现再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制毒物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修生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宣判后，张修生不服，以“没有贩卖毒品”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修生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可用于制造毒品的羟亚胺500千克，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张修生属毒品犯罪的累犯和再犯，依法应予以从重处罚。张修生提出“没有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刑罚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威审判员  董琳审判员  李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