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127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东路228号。 代表人：江洲，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财基，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懿，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横县国泰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横州镇魁星路002号。 法定代表人：蒙宗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南宁普利通斯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高新区高新七路2号正鑫科技综合楼518号。 法定代表人：严保华。 一审被告：广西恒大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61号佳得鑫水晶城C座1501号。 法定代表人：吴露。 一审被告:严保华，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 一审被告：舒春松，男，197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 一审被告：余丽敏，女，197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 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以下简称交行广西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横县国泰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及一审被告南宁普利通斯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利通斯公司）、广西恒大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担保公司）、严保华、舒春松、余丽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交行广西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财基、王思懿，国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李涛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普利通斯公司、恒大担保公司、严保华、舒春松、余丽敏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交行广西分行的上诉请求：撤销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民初24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改判就普利通斯公司所欠交行广西分行的所有债务，交行广西分行对处置国泰公司抵押给交行广西分行位于横县那阳工业集中区边【所有权证号：横国用（2013）第××号】、横县【所有权证号：横国用（2006）第××号】、横县那阳大桥头栋云燕水泥厂对面【所有权证号：横国用（2013）第××号】的土地使用权所得的价款在担保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就普利通斯公司所欠交行广西分行的所有债务，交行广西分行对处置国泰公司抵押给交行广西分行位于横州镇江北路的房产【权证号：横房权证横州字第××号】所得的价款在担保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一、国泰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一）民法倡导公平、诚信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规定，是否为他人提供担保是法定应经由公司权力机构决议的内部事务，该规定主要作用是防止公司内部成员滥用权力，仅适用于公司企业内部追责，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诉人在接受担保时查阅国泰公司董事会决议，其与国泰公司对外担保意思表示一致，上诉人已履行合理的审查义务。至于签订抵押合同是否须经县人民政府批准，是国泰公司内部程序，不能以此对抗不知情的抵押权人，即使未经县人民政府批准抵押合同仍然有效。（二）国泰公司章程中，未明确规定国泰公司对外提供担保需经县人民政府批准。而一审判决中，认为上诉人没有审查国泰公司的公司章程，将国泰公司章程效力凌驾法律之上，显然加重了交易相对方的审查责任，将上诉人合理的审查责任扩大化，不符合交易习惯、效率、公平要求。（三）国泰公司在本案中抵押给上诉人的财产，己依法在横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作为横县人民政府机关的横县国土资源局在办理抵押登记中已进行审查和登记公示，本着公示、公信原则，抵押权人信赖政府，抵押权人认为登记已得到横县人民政府批准。另一方面，也表明上诉人已履行合理的审查义务。（四）国泰公司是依照公司法成立的公司，其具有独立民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董事会决议有权决定对外提供担保，且根据国泰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规定，在董事会提供担保决议中，5名董事，至少有4名为政府任命，显然能够代表政府行为。因此，政府自2014年5月6日开始，即知晓国泰公司将本案涉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对外提供担保的事实，并不存在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国泰公司未经横县人民政府批准而擅自将该国有土地用于对外提供担保的情形。（五）另，“按照被上诉人的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董事长行使以下职权：（四）代表公司签署公司对外合同协议及其他法律文件。……”。而上诉人与国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董事长签署。二、上诉人与国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国泰公司用其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上诉人与南宁普利通斯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所签订的金融借款合同进行担保，意思表示真实，形式合法，且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承诺，将本案涉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用于对外提供担保，已经取得了必要的同意和授权，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瑕疵。一审判决仅以上诉人与国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未经横县人民政府批准为由而认定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即使国泰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其对合同缔约有过错责任的应承担，然而一审判决中对其缔约过错责任只字不提，遗漏重要应裁未裁事项，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国泰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持有的两份与国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原件，均没有担保期间，担保的主债权以及担保的最高额债权金额等内容，但是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复印件，却多出了该部分内容。一审法院多次要求上诉人提交手上的原件，以便法院对比复印件进行核对，但是上诉人至今拒绝提供原件。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拒绝将原件提交法院核对，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二、对《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无效的后果，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过错甚至是违法责任。三、本案的借款合同并不是《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国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目的是为自身融资8000万元而以国有资产提供担保，并没有为与自身没有任何关联的任意第三方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国泰公司不可能用高达1.98亿的国有资产为与自身没有任何关系的第三人无偿提供担保，从而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结果。四、上诉人明知国泰公司的董事会决议无论在决议主体还是决议内容上均不符合国泰公司章程规定，《最高额抵押合同》及《交行、恒大担保公司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属于越权代表签订，上诉人不构成善意第三人。国泰公司的董事虽然是横县人民政府任命，但是被任命的董事只能依据章程和法律法规的授权在职务范围内行使权利，本案国泰公司董事会的决议不符合章程的规定，上诉人没有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普利通斯公司、恒大担保公司、严保华、舒春松、余丽敏未提交答辩意见。 交行广西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普利通斯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7500000元，利息93828.09元，罚息3493437.96元，复利320809.64元（暂计至2018年2月11日，以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贷款本息结清之日），合计21408075.69元；2.判令普利通斯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37080元，上述1、2项合计21745155.69元；3.判令恒大担保公司、严保华就上述普利通斯公司所欠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就上述普利通斯公司所欠的债务，判决交行广西分行对处置国泰公司位于横县那阳工业集中区边【所有权证号：横国用（2013）第××号】、横县【所有权证号：横国用（2006）第××号】、横县那阳大桥头栋云燕水泥厂对面【所有权证号：横国用（2013）第××号】的土地使用权所得的价款在担保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就上述普利通斯公司所欠的债务，判决交行广西分行对处置国泰公司位于横州镇江北路的房产【权证号：横房权证横州字第××号】的房产所得的价款在担保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就上述普利通斯公司所欠的债务，判决交行广西分行对处置舒春松、余丽敏位于玉山县的房产【权证号：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1／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2／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1／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2／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1／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2／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1／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2／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1／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2／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1／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2／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1／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2／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1／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2／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1／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2／2）】所得的价款在担保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7.就上述普利通斯公司所欠的债务，判决交行广西分行对处置舒春松、余丽敏位于玉山县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玉国用（2013）第××、玉国用（2013）第××、玉国用（2013）第××、玉国用（2013）第××、玉国用（2013）第××、玉国用（2013）第××、玉国用（2013）第××、玉国用（2013）第××、玉国用（2013）第××】所得的价款在担保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8.案件受理费由普利通斯公司、恒大担保公司、严保华、国泰公司、舒春松、余丽敏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5日，交行广西分行作为甲方与恒大担保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交行广西分行、恒大担保公司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称《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分散和控制风险的原则进行合作，就授信业务的担保事宜达成本协议，本协议指导担保合同的签订；向甲方申请授信业务的客户向甲方提出授信业务申请，经甲方审查同意后，客户可以到乙方申请担保，乙方有权自行决定是否同意担保；乙方接到客户的担保申请，经履行担保审查程序同意后，与甲方签订担保合同，甲方可协助乙方落实反担保手续，乙方向甲方发出书面通知后，甲方才能为客户办理放款手续；甲乙双方可就单个授信合同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就同一客户在一定时期内连续签署的授信合同订立一个最高额保证合同；乙方提供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方式。2014年5月8日，交行广西分行作为甲方与恒大担保公司作为乙方、国泰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1）根据甲方《交行广西分行零售信贷审查委员会会议纪要（2014-5）》，同意乙方与甲方开展担保业务合作，并追加评估价值不低于3亿元的土地、房产抵押物；（2）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9月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3）丙方自愿为甲方与乙方的合作提供抵押物。据此，特订立本协议；现拟将丙方的下述土地、房产作抵押：位于横县的房产【所有权证号：横房权证横州字第××号】，位于横县那阳工业集中区边【所有权证号：横国用（2013）第××号】、横县【所有权证号：横国用（2006）第××号】、横县那阳大桥头东云燕水泥厂对面【所有权证号：横国用（2013）第××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丙方确保提供的土地合法合规，并依法办妥甲方为合法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在丙方未办妥前述抵押手续前，甲方有权不开展与乙方与2013年9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项下的合作；本协议为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9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附件。2014年5月8日，交行广西分行作为抵押权人与国泰公司作为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主要内容为：鉴于抵押权人2013年9月5日与恒大担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抵押权人已经或将要根据该协议向南宁市理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等由恒大担保公司提供担保且在抵押权人处申请授信的一个或多个“客户”（以下称“债务人”）提供一系列授信，为保障抵押权人债权的实现，抵押人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财产为抵押权人基于该等授信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设定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为抵押人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在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即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因贷款业务等而订立的授信业务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9847亿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各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抵押物的费用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抵押人同意被担保的债权同时受其他担保合同担保的，抵押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抵押权人有权直接行使抵押权而无需先行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抵押权人放弃在其他担保合同下的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抵押人仍按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凡抵押权人根据与恒大担保公司间《合作协议》，向该业务合作协议所称的客户发放授信业务，该客户均为本合同所称债务人，抵押人认可此种债务人确认方式，无需抵押人另行确认，且无需通知抵押人，该债务人的数量可为一个，也可是多个，抵押人均同意按本合同约定提供最高额担保；抵押财产为《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抵押财产，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国泰公司将约定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具体为：2014年5月12日，位于横县那阳大桥头东云燕水泥厂对面的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横他项（2014）第××号】，记载他项权利人为交行广西分行，抵押贷款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抵押贷款金额5842万元；2014年5月12日，位于横县那阳工业集中区边的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权登记【他项权证号：横他项（2014）第××号】，记载他项权利人为交行广西分行，抵押贷款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抵押贷款金额11458万元；2014年5月12日，位于横县的房产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横房他证字第××号】，记载他项权利人为交行广西分行，债权数额2547万元，同时土地与房屋一并抵押。 2015年4月14日，交行广西分行作为贷款人与普利通斯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了一份编号为PLTS20150401-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交行广西分行向普利通斯公司提供金额为2000万元的一次性贷款额度授信，授信期限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16日止，还款方式按相应的《额度使用申请书》所记载的还款日期和金额还款；借款人归还款项（包括借款人主动还款和贷款人依本合同约定扣划所得款项）不能足额清偿借款人全部债务时，应首先用于清偿抵充到期未付的费用，本金及利息逾期不足90天的，抵偿费用后的余额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利息或罚息、复利，再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本金；本金或利息逾期90天以上的，抵偿费用后的余额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本金，再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利息或罚息、复利；贷款利率在《额度使用申请书》内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依合同约定调整的，计算复利的利率也相应调整；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合同签订后，普利通斯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向交行广西分行提交《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该《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载明：根据借款人南宁普利通斯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PLTS20150401-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贷款人与担保人签订的编号为PLTS20150401-2Y、PLTS20150401-3D、PLTS20150401-4J的《最高额保证、保证金合同》，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使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额度，并保证如实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15日止，采取一次还本分次付息法，贷款本金于贷款到期日归还，每季月末的20日结息，贷款最后到期时利随本清；利率固定利率，以贷款实际发放日的基准利率加收165.5个基点；交行广西分行在该《额度使用申请书》上盖章确认，并同意按上述条件于签署本申请书后3个银行工作日内放款。2015年4月16日，交行广西分行向普利通斯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借款凭证载明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955%。贷款期限届满后，普利通斯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 2015年4月14日，交行广西分行作为债权人与严保华作为保证人，签订了一份编号为PLTS20150401-2Y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保证人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南宁普利通斯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在2015年4月14日至2018年4月14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即债权人与债务人因办理贷款、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而订立的授信业务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2500万元整，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的范围包括各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每一主合同项下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两年；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仍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 2015年4月15日，交行广西分行作为债权人与恒大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了一份编号为PLTS20150401-3D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保证人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南宁普利通斯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在2015年4月14日至2018年4月14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即债权人与债务人因办理贷款、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而订立的授信业务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2000万元整，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的范围包括各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每一主合同项下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两年；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仍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同时，恒大担保公司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向交行广西分行出具了一份《放款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通知交行广西分行向普利通斯公司放款2000万元。 2015年7月29日，交行广西分行作为甲方与恒大担保公司作为乙方、舒春松、余丽敏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507的《有关的补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1）根据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9月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于2014年5月8日签订了编号为201404-1及编号为201404-2的补充协议，于2014年6月27日签订了有关《合作协议》的第二次补充协议，（2）丙方自愿为甲方在上述协议项下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据此，特订立本协议；丙方自愿以下述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为甲方在上述合作协议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具体抵押权利义务由乙、丙双方另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位于玉山县××号、××号、××号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房产证号：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号，土地证号：玉国用（2013）第××号】；丙方确保提供的土地、房产合法合规，并依法办妥甲方为合法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在丙方未办妥前述抵押手续前，甲方有权不开展与乙方与2013年9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项下的合作；本协议为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9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补充。2015年7月29日，交行广西分行作为抵押权人与舒春松、余丽敏作为抵押人，签订了一份编号为舒春松—余丽敏2015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鉴于抵押权人2013年9月5日与恒大担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抵押权人已经或将要根据该协议向凭祥万盈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等由恒大担保公司提供担保且在抵押权人处申请授信的一个或多个“客户”（以下称“债务人”）提供一系列授信，为保障抵押权人债权的实现，抵押人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财产为抵押权人基于该等授信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设定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为抵押人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在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即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因贷款业务等而订立的授信业务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40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各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抵押物的费用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抵押人同意被担保的债权同时受其他担保合同担保的，抵押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抵押权人有权直接行使抵押权而无需先行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抵押权人放弃在其他担保合同下的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抵押人仍按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凡抵押权人根据与恒大担保公司间《合作协议》，向该业务合作协议所称的客户发放授信业务，该客户均为本合同所称债务人，抵押人认可此种债务人确认方式，无需抵押人另行确认，且无需通知抵押人，该债务人的数量可为一个，也可是多个，抵押人均同意按本合同约定提供最高额担保；抵押财产为201507《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抵押财产。合同签订后，舒春松、余丽敏将约定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具体为：2017年7月31日，位于玉山县××号、××号、××号房产【房产证号：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号】办理最高额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玉房他证玉山县字第××号】，记载他项权利人为交行广西分行，抵押期限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债权数额4000万元；同时，上述房产的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玉他项（2015）第××号】，记载他项权利人为交行广西分行，抵押期限为5年，抵押金额4000万元（含房产）。 国泰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出资人为横县人民政府，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2014年5月6日，国泰公司董事会作出了《关于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事项的决议》，内容主要为：鉴于交行广西区分行已经或将要向恒大担保公司提供担保且在抵押权人处申请授信的一个或多个客户提供一系列授信，为保障抵押权人债权的实现，我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兹决议授权国泰公司以其有权处分的财产为抵押权人给予该等授信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设定最高额抵押：抵押人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在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期间因贷款业务等而签订的主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为1.9847亿元；本决议的形式符合抵押人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另查明：交行广西分行提交的客户欠款明细表，载明：截止2018年2月11日，应还本金金额1750万元，应还正常利息93828.09元；应还罚息3493437.96元，应还复利320809.64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交行广西分行主张的律师费损失337080元并未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二、交行广西分行要求普利通公司、恒大担保公司、严保华、余丽敏、舒春松承担责任，有各方签订的合同、交行广西分行放款的事实为证，且普利通公司、恒大担保公司、严保华、余丽敏、舒春松对尚欠本金、利息等的数额及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责任均无异议。该院对交行广西分行对普利通公司、恒大担保公司、严保华、余丽敏、舒春松提出的除律师费损失之外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交行广西分行要求国泰公司承担责任，有2014年5月8日恒大担保公司与国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交行广西分行与国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为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由该法条可知，最高额抵押是设定抵押时，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协议约定抵押财产担保的最高债权限额，无论将来实际发生的债权如何增减变动，抵押权人只能在最高债权额范围内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实际发生的债权超过最高限额的，以抵押权设定时约定的最高债权额为限优先受偿;不及最高限额的，以实际发生的债权额为限优先受偿。2014年5月8日交行广西分行与国泰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成立。国泰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董事会对县政府负责，行使下列职权：......（八）审定融资额为2000万元以下资金的银行抵押贷款、信用贷款方案，报县财政局备案；”可知，国泰公司董事会并没有审定融资额为2000万元以上资金的银行抵押贷款、信用贷款的权利。2014年5月6日，国泰公司董事会作出了《关于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事项的决议》，内容主要为：鉴于交行广西区分行已经或将要向恒大担保公司提供担保且在抵押权人处申请授信的一个或多个客户提供一系列授信，为保障抵押权人债权的实现，我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兹决议授权国泰公司以其有权处分的财产为抵押权人给予该等授信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设定最高额抵押：抵押人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在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期间因贷款业务等而签订的主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为1.9847亿元。该决议与公司章程的规定不符，是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公司章程是对社会公示的，交行广西分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有能力也有义务对国泰公司的公司章程予以审查。交行广西分行未尽必要的注意义务，以违反公司章程的董事会决议作为依据，与国泰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该《最高额抵押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交行广西分行要求国泰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普利通斯公司向交行广西分行偿还贷款本金17500000元，利息93828.09元，罚息3493437.96元，复利320809.64元（暂计至2018年2月11日，以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贷款本息结清之日），合计21408075.69元；二、恒大担保公司、严保华就普利通斯公司所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交行广西分行对处置舒春松、余丽敏位于玉山县的房产【权证号：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1／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2／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1／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2／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1／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2／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1／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2／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1／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2／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1／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2／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1／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2／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1／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2／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1／2）、玉房权证玉山县字第××（2／2）】所得的价款在担保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交行广西分行对处置舒春松、余丽敏位于玉山县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玉国用（2013）第××、玉国用（2013）第××、玉国用（2013）第××、玉国用（2013）第××、玉国用（2013）第××、玉国用（2013）第××、玉国用（2013）第××、玉国用（2013）第××、玉国用（2013）第××】所得的价款在担保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恒大担保公司、严保华、舒春松、余丽敏在本案中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后，有权向普利通斯公司追偿；六、驳回交行广西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提出异议称，一审判决遗漏查明国泰公司已于2014年11月24日将《最高额抵押合同》报横县人民政府备案的事实。国泰公司称，《关于委托广西恒大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及提供抵押物的请示》仅仅是国泰公司向横县人民政府上报的文件，说明本案的融资抵押8000万的行为，需要经过政府审批，该文内容均是请示批复，并非是上诉人所说的备案行为，横县人民政府收到请示之后没有批复，直至2017年交行起诉国泰公司才知悉1.98个亿的国有资产被恶意侵占的情况。本院认为，《关于委托广西恒大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及提供抵押物的请示》是国泰公司就借款担保事宜向横县人民政府请示的文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县政府有过答复，亦不能证明国泰公司完成了备案手续。上诉人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国泰公司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提出异议称，一审判决查明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责任、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抵押担保的范围、被担保债权的确定等内容不属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持有的合同均没有载明上述内容。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备案登记于横县国土资源局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包含上述约定内容，合同载明的担保期间、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均与交行广西分行持有的案涉不动产登记权利凭证一致，且交行广西分行与舒春松、余丽敏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样记载有类似内容，因此，一审判决查明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内容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关键是交行广西分行主张国泰公司承担本案抵押担保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国泰公司应如何承担本案抵押担保责任。 一、关于交行广西分行主张国泰公司承担本案抵押担保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5月8日，交行广西分行作为抵押权人与国泰公司作为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主要内容为：鉴于抵押权人2013年9月5日与恒大担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抵押权人已经或将要根据该协议向南宁市理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等由恒大担保公司提供担保且在抵押权人处申请授信的一个或多个“客户”（以下称“债务人”）提供一系列授信，为保障抵押权人债权的实现，抵押人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财产为抵押权人基于该等授信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设定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为抵押人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在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即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因贷款业务等而订立的授信业务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9847亿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各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抵押物的费用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抵押人同意被担保的债权同时受其他担保合同担保的，抵押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抵押权人有权直接行使抵押权而无需先行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抵押权人放弃在其他担保合同下的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抵押人仍按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凡抵押权人根据与恒大担保公司间《合作协议》，向该业务合作协议所称的客户发放授信业务，该客户均为本合同所称债务人，抵押人认可此种债务人确认方式，无需抵押人另行确认，且无需通知抵押人，该债务人的数量可为一个，也可是多个，抵押人均同意按本合同约定提供最高额担保；抵押财产为201404-1《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抵押财产。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国泰公司将约定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具体为：2014年5月12日，位于横县那阳大桥头东云燕水泥厂对面的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横他项（2014）第××号】，记载他项权利人为交行广西分行，抵押贷款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抵押贷款金额5842万元；2014年5月12日，位于横县那阳工业集中区边的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权登记【他项权证号：横他项（2014）第××号】，记载他项权利人为交行广西分行，抵押贷款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抵押贷款金额11458万元；2014年5月12日，位于横县的房产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横房他证字第××号】，记载他项权利人为交行广西分行，债权数额2547万元，同时土地与房屋一并抵押。 2015年4月14日，交行广西分行作为贷款人与普利通斯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编号为PLTS20150401-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交行广西分行向普利通斯公司提供金额为2000万元的一次性贷款额度授信，授信期限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16日止，还款方式按相应的《额度使用申请书》所记载的还款日期和金额还款；借款人归还款项（包括借款人主动还款和贷款人依本合同约定扣划所得款项）不能足额清偿借款人全部债务时，应首先用于清偿抵充到期未付的费用，本金及利息逾期不足90天的，抵偿费用后的余额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利息或罚息、复利，再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本金；本金或利息逾期90天以上的，抵偿费用后的余额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本金，再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利息或罚息、复利；贷款利率在《额度使用申请书》内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依合同约定调整的，计算复利的利率也相应调整；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合同签订后，普利通斯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向交行广西分行提交《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该《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载明：根据借款人南宁普利通斯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PLTS20150401-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贷款人与担保人签订的编号为PLTS20150401-2Y、PLTS20150401-3D、PLTS20150401-4J的《最高额保证、保证金合同》，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使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额度，并保证如实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15日止，采取一次还本分次付息法，贷款本金于贷款到期日归还，每季月末的20日结息，贷款最后到期时利随本清；利率固定利率，以贷款实际发放日的基准利率加收165.5个基点；交行广西分行在该《额度使用申请书》上盖章确认，并同意按上述条件于签署本申请书后3个银行工作日内放款。2015年4月16日，交行广西分行向普利通斯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借款凭证载明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955%。贷款期限届满后，普利通斯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 2015年4月15日，交行广西分行作为债权人与恒大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编号为PLTS20150401-3D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保证人恒大担保公司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南宁普利通斯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在2015年4月14日至2018年4月14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即债权人与债务人因办理贷款、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而订立的授信业务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2000万元整，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南宁普利通斯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系《合作协议》约定的由恒大担保公司提供担保且在交行广西分行处申请授信的客户，其与交行广西分行签订的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在《最高额抵押合同》所约定的担保责任期限范围之内，属于《最高额抵押合同》所约定的债务人。又因《最高额抵押合同》所约定的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交行广西分行取得了相应不动产他项权利凭证，因此，交行广西分行主张国泰公司承担本案抵押担保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国泰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主要理由包括：《最高额抵押合同》部分内容不完整、不真实；案涉国泰公司董事会无权就公司对外担保作出决议，且决议内容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该董事会决议无效；《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1.关于《最高额抵押合同》内容的真实性问题，本院在当事人对二审争议事实的异议部分已予以认定，在此不再赘述。2.关于国泰公司董事会是否有权就公司对外担保作出决议，以及案涉决议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规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规定，国泰公司属于国有独资企业，其设立有董事会，未设立股东会，亦无法召集股东大会并形成决议，而案涉担保事宜已经由国泰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国泰公司章程虽然有董事会“审定融资额为2000万元以下资金的银行抵押贷款、信用贷款方案，报县财政局备案”的规定，但章程并没有就公司对外担保需要履行相关批准手续或者对外担保总额作出规定。因此，国泰公司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国泰公司称《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无效，其主要依据是国泰公司董事会的决议不符合章程的规定，交行广西分行没有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如上所述，国泰公司董事会关于公司对外担保的决议符合法律规定，且没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故国泰公司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国泰公司应当如何承担本案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 一审判决普利通斯公司向交行广西分行偿还贷款本金17500000元，利息93828.09元，罚息3493437.96元，复利320809.64元（暂计至2018年2月11日，以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贷款本息结清之日），合计21408075.69元。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判决内容均没有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上述判决内容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规定以及交行广西分行作为抵押权人与国泰公司作为抵押人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9847亿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各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抵押物的费用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的约定，结合《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国泰公司已将约定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的事实，本院认定上述一审判决普利通斯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均属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且交行广西分行对该债务有权在最高债权额1.9847亿元限度内就该已登记的担保财产优先受偿。 综上所述，交行广西分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交行广西分行与国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民初2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民初24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三、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就南宁普利通斯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所欠上述债务对广西横县国泰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横县那阳工业集中区国道边的土地使用权【所有权证号：横国用（2013）第××号】、位于横县的土地使用权【所有权证号：横国用（2006）第××号】、位于横县那阳大桥头东云燕水泥厂对面的土地使用权【所有权证号：横国用（2013）第××号】以及位于横县的房屋所有权【所有权证号：横房权证横州字第××号】在最高债权额1.9847亿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526元，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负担10000元，南宁普利通斯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广西横县国泰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广西恒大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严保华、舒春松、余丽敏共同负担1405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40元（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已预交），由南宁普利通斯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广西横县国泰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广西恒大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严保华、舒春松、余丽敏共同负担；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4884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宝林 审判员  农海雄 审判员  韦荣龙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兆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