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69707号原告：郭书辉，男，197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忠，男，1963年12月16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国利，男，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告：李振龙，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原告郭书辉（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张国利（以下简称姓名）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应按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因涉案工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故该院于2020年8月3日出具（2020）京0117民初172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受理后，依法追加李振龙为被告（以下简称姓名），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郭书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忠，张国利、李振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书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张国利、李振龙连带支付剩余费用7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间，张国利、李振龙将其承包的景山学校活动中心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其施工，经核对，应支付费用10万元。张国利于2018年11月7日收取郭书辉出具的支票后，承诺10天之内支付6万元。郭书辉收到6万元后，张国利又收回了3万元，实际支付3万元。此后原告再次要求付款，张国利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了支票以外的4万元费用的证明，承诺所欠费用2018年年底前一次性付清，但其未履行诺言，郭书辉多次索要未果，故现诉至法院。李振龙辩称，景山学校活动中心是我从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承接的，承接后我经朋友介绍把其中地面、墙面、吊顶、电力部分包给郭书辉。是我亲自和郭书辉谈的活，张国利在场听着，张国利是我雇的人，我让他负责管理这个活。现在如果有未付款项我同意支付，工程相关责任由我承担。这个活我和郭书辉谈的7万元，连工带料全包，甲方给我的这四项结算一共93869元。我已经支付原告3万元了，还剩4万元。就这4万元不同意支付，郭书辉干的活有问题，找他维修他不去修，我就找别人修了，我维修花费一共花了22400元。现在剩余款项我不同意给，因为地板还在保修期，按我与甲方的结算时间计算，2019年3月29日结算，两年保修时间，到2021年3月29日保修期才过，如果到那时候地板没有问题，那剩余款项我可以付，如果这期间需要维修更换等，需要扣除。张国利辩称，工程是李振龙从发包人那承包的，李振龙把活包给了郭书辉，谈活都是李振龙谈的。我是给李振龙管事的，具体管工地，干得好坏我知道，但是具体材质、施工的事我不懂。与郭书辉谈活谈过最少两次，第一次是在介绍人的门店里谈的，当时谈的一共7万，都包括顶棚、地板、墙面、电力。后来几天之后就商量进场的事，这次是在郭书辉其他的装修的地方。谈完以后过了几天就进场了。我跟李振龙一直认识，我从2016年年底开始帮李振龙开车，就这个工地，我临时帮他管一下，没有帮他管过别的工地。我开车和管工地李振龙都没有给我钱，我是义务帮他干，我与李振龙没有亲属关系，就是我的亲属跟他相识。现在这个工程我认可由我和李振龙两个人负责，如果有欠付郭书辉的款项，也由我和李振龙两个人支付，因为是我给郭书辉签的字据。总款是7万元，我们已经给了3万元，剩余4万元，扣除后期我们维修的钱，剩余的钱可以给郭书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8年，郭书辉经人介绍，自李振龙处承接景山学校朝阳学校教工活动中心装饰装修工程，包括地面、墙面、吊顶、电气安装部分工程。双方未签署书面协议，亦无工程项目清单，未进行书面结算。庭审中，张国利、李振龙均表示，张国利系受李振龙指派，管理该项目。2018年11月7日，郭书辉以北京得利克装饰工程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利克公司）名义开具6万元发票，张国利为其出具书面字据。2018年11月8日，郭书辉出具书面材料，内容为“确认取得6万元支票一张，得利克公司还回3万元”。2018年11月9日，郭书辉取得6万元款项。2018年11月12日，张国利出具《证明》，内容为：“北京景山学校朝阳学校教工活动中心改造工程欠郭书辉工程款4万元”。同日，郭书辉应李振龙、张国利要求将其取得的6万元款项返还3万元。李振龙称让郭书辉多开发票系为请款走账。郭书辉称退还3万元后当天时间较晚了，且其比较相信人，故未再要求张国利、李振龙重新出具确认欠款金额的字据。就工程总款，原告主张是10万元，就此提交了其与张国利的微信记录，其中2018年11月1日郭书辉：“不算加的活也十万块呢我老垫也垫不起”，“老催活不拿钱这活咋干你说”，张国利回复：“李总咋说的就咋办”，“抓紧点干就是了”。李振龙对上述证据称真实性不清楚，张国利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未答应过总款为10万元，此事应该找李振龙谈。李振龙、张国利主张总款为7万元，李振龙就此提交了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以证明郭书辉实际施工的项目及相应项目与甲方结算金额。郭书辉、张国利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庭审中，李振龙称郭书辉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其维修共花费两万余元，具体问题有：1.电路改造中用的线不匹配，所有项目施工完毕后，机器进场试电以后把电表箱和从外面接进来的主线烧了，要求郭书辉更换，郭书辉拒绝，故从外面重新招人换了电表箱的闸盒和主线。2.顶棚的石膏板，应该用两层，但是郭书辉只用了一层，导致有裂缝。郭书辉派人修了三次，最后也没修好。3.墙面未找平就直接贴了壁纸，导致表面不平整。4.铺木地板之前地面没有找平，导致铺完木地板后也不平整，郭书辉派人修了，但是没有修好，有一个两平方米左右的鼓包。5.顶棚的铝格栅不平整，郭书辉拒绝维修，故另外找人维修。6.施工完以后，消防器材郭书辉不清理，卫生也不打理，故另外出钱找人清理。郭书辉对此表示，施工过程中提出额外增加一条线路，以满足电器使用需求，是按照张国利的要求购买的线缆，烧毁不是其原因；李振龙和张国利未提出过吊顶铝格栅有问题；石膏板未约定要用双层，报价就是按单层报的；墙面壁纸贴完李振龙和张国利未提异议；地板在2019年上半年维修过一次，此后的维修要求不属于保修范围；报价时未包括地面找平，只包括铺地板，张国利称保证铺完不鼓包即可。李振龙就施工质量问题提交了部分照片，郭书辉对此不认可。就另行找人维修支出的费用，李振龙未提交证据。另查，涉案工程于2019年3月29日完成竣工结算，已交付产权方使用。另，庭审中，各方均表示，对工程造价不申请进行评估。本院认为：郭书辉为李振龙完成了约定项目的装饰装修工作，李振龙应支付相应费用。鉴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不存在任何工程量清单及结算材料，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双方约定工程总价款。第二，郭书辉施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需扣减相应费用。就前者，鉴于各方均表示对工程造价不申请评估，本院只能依据在案证据对工程总价款进行认定。郭书辉曾在向张国利追要款项时明确提到“十万元”，张国利未表示不同意见；郭书辉已开具6万元发票，后张国利于2018年11月12日为郭书辉出具欠付4万元工程款的证明，合计10万元数额与郭书辉所称能够互相印证；2018年11月12日当日郭书辉才又将3万元返还给李振龙、张国利，郭书辉对退还3万元后未再重新出具欠款确认的证明的解释具有合理性，故双方工程总价款应为10万元，李振龙已支付3万元，剩余7万元未付。李振龙称总价款仅为7万元，欠付金额实为4万元，其仅提交了甲方项目清单结算材料，该证据与其和郭书辉之间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不存在直接关系，其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对双方工程总价款金额的认定。就后者，根据李振龙提交的照片可见郭书辉施工确实存在一定问题，郭书辉亦认可曾对地板进行过维修。鉴于工程已经过维修并交付产权方使用，对施工具体问题以及维修费用无法进一步核实、确认，本院对此综合在案证据酌情进行判决。另，就张国利身份，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系张国利与李振龙共同承包，张国利、李振龙所述张国利系受李振龙指派进行管理的主张具备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张国利自愿就本案所涉工程款与李振龙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本院不持异议，双方应连带向郭书辉支付欠付款项。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振龙、被告张国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郭书辉五万元。二、驳回原告郭书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七百七十五元，由被告李振龙负担（原告郭书辉已预交，被告李振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郭书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付瑞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秦雅维书 记 员 邓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