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黔行赔终2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维彬，男，汉族。上诉人（一审原告）何宇，女，汉族。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佳佳，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魏李霞，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瓮安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黄桂林，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陈定祥；委托代理人罗小林。上诉人张维彬、何宇因诉被上诉人瓮安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黔27行赔初2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维彬、何宇认为瓮安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其养殖场未依法进行赔偿，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瓮安县人民政府2019年10月18日作出的瓮府赔字（2019）0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2.依法判决瓮安县人民政府在原拆除养殖场依法提供514.85㎡养殖场及相关养殖配套设施安置或者赔偿土地、房屋52.74万元；3.依法判决瓮安县人民政府支付搬家费5148.5元、过渡费123564元，合计128712.5元；4.依法判决瓮安县人民政府赔偿停产停业损失400327.5元（具体金额以评估为准）；5.依法判决瓮安县人民政府赔偿附属物、附属设施及室内装修费126631.39元。6.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瓮安县人民政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张维彬、何宇在瓮安县村）修建养殖场，从事生猪养殖，但未办理相关用地及规划手续。2015年4月24日，瓮安县人民政府作出县人民政府《关于瓮安县环城西路南段、瓮南路西段、安平大道西段暨老消防队片区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的批复》，原则同意瓮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请示。同日，瓮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瓮安县人民政府关于瓮安县环城西路南段、瓮南路西段、安平大道西段暨老消防队片区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瓮府房征字〔2015〕2号）。前述补偿方案第四条第（一）项第1点货币补偿载明：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评估机构对被征收房屋价值进行评估，依据评估结果对被征收人进行货币补偿。第五条附属物、附属设施及室内装修补偿载明：附属物、附属设施及室内装修按照瓮府办发（2012）167号文件规定补偿，未列入方案的附属物按建筑成本价据实补偿。瓮府办发（2012）167号《瓮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实施瓮安县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通知》，该通知附件《瓮安县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指导标准》规定砖木猪圈440元/㎡。因案涉安平大道建设项目需征收位于城南村的集体土地，张维彬、何宇的养殖场在征收红线范围内。2018年8月3日，瓮安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将涉诉养殖场拆除。2016年8月16日，张维彬、何宇签字领取了被拆除养殖场养殖的生猪、以及库存饲料的价款18536元。张维彬、何宇对拆除行为不服，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黔27行初124号行政判决，确认瓮安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3日对张维彬、何宇位于瓮安县村）的养殖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该判决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张维彬、何宇向瓮安县人民政府申请国家赔偿，瓮安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瓮府赔字（2019）0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1.赔偿张维彬、何宇514.85㎡养殖场（圈舍）损失327444.6元；2.赔偿附属物、设施及室内装修损失126631.39元；3.对其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张维彬、何宇不服，提起本案赔偿诉讼。2015年6月17日瓮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贵州弘业百成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养殖场进行评估。2016年7月28日贵州弘业百成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弘业百成2016（贵）征第009号房屋征收评估报告，载明：砖木（畜圈）建筑面积514.85㎡，评估单价636元，评估总价32.74㎡；评估时点：征收公告之日即2015年4月24日；评估报告有效期：自报告完成之日起一年内有效，即从2016年7月28日至2017年7月27日止。一审法院另查明，诉讼中，张维彬、何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评估申请书，申请对案涉养殖场在2016年的经营利润进行鉴定评估。因案涉养殖场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不具备合法经营条件，对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同时，张维彬、何宇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案外人罗泽方与瓮安县人民政府及征收部门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不予准许决定。张维彬、何宇不服，申请行政复议，一审法院于同月21日作出复议决定，决定驳回申请，维持原决定。2003年、2004年期间瓮安县雍阳镇党委及雍阳镇政府先后出台相关文件，支持、鼓励当地村民发展生猪养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维彬、何宇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赔偿诉讼；二、其赔偿请求是否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赔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黔27行初12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瓮安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3日对张维彬、何宇位于瓮安县村）的养殖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瓮安县人民政府因该强制行为给张维彬、何宇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其有权提起赔偿诉讼。二、关于张维彬、何宇的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方式为主，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张维彬、何宇主张的房屋已经被拆除，该房屋所占土地已经实际用于项目建设，恢复房屋原状均已不具有可能性。因此，对于因违法拆除行为导致其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瓮安县人民政府应采取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赔偿。根据违法强制拆除后被征收人获得的行政赔偿不低于因合法征收可以获得的补偿的基本原则，对张维彬、何宇的直接财产损失范围应根据涉案房屋及其他相关财产损失的客观情况并充分考虑张维彬、何宇作为被征收人可能享有的全部征收安置补偿权益予以确定，结合张维彬、何宇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1.关于养殖场房屋损失。本案中案涉养殖场修建时间为2003年，所占用的土地系村集体土地，而村集体土地具有特殊性，并非一般商品市场流通物，其价值不能以所谓“市场价格”衡量。本案系因征收引发且涉案房屋位于瓮安县人民政府2015年实施的安平大道建设项目征收范围内，瓮安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24日制定的案涉项目补偿方案第五条规定附属物、附属设施及室内装修补偿规定附属物、附属设施及室内装修标准适用瓮府办发（2012）167号《瓮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实施瓮安县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通知》，而瓮府办发（2012）167号通知及其附件确定的附属建筑补偿标准为砖木猪圈440元/㎡，但前述通知及附件制定的时间是2012年，如仍按照瓮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前述标准进行赔偿，将无法弥补其直接财产损失，同时在征收程序中，瓮安县人民政府已经按照2015年补偿方案第四条第（一）项第1点关于被征收房屋货币补偿的规定委托房地产评估机构对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为636元/㎡，明显高于通知确定的补偿标准，但前述评估报告评估时点为2015年4月25日、作出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且评估报告有效期为一年，故综合房屋的修建时间、地点、占用土地性质、修建成本、实际用途、案涉房屋拆除时间为2018年8月3日、行政行为的违法性及二原告至今未得到补偿安置、物价上涨等因素，基于赔偿不低于补偿原则，为充分保护其合法权益，对于养殖场房屋损失数额，一审法院在评估报告载明的评估金额基础上酌情上浮30%予以确定，即327400元×130%=425620元，故养殖场房屋损失为425620元。2.关于附属物、设施及室内装修的损失。2016年5月11日、12月23日，张维彬、何宇、瓮安县人民政府共同对案涉养殖场附属设施、室内装修进行调查及复核，诉讼中双方对复核结果亦无异议，按照安平大道项目确定的附属物、附属设施及室内装修补偿标准，附属设施损失为27091.58元，室内装修损失为99539.81元，两项共126631.39元，基于与对养殖场房屋赔偿标准予以调整的相同考量，一审法院在前述金额基础上酌情上调30%予以确定赔偿金额，即126631.39元×130%=164620.81元，故附属物、设施及室内装修损失为164620.81元。3.关于搬家费、过渡费损失。本案中案涉养殖场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合法手续，案涉房屋实为用于饲养生猪的圈舍，按照案涉项目安置补偿方案规定属于附属物，该方案仅规定住房及门面的搬家费、过渡费，附属物未规定搬家费、过渡费，但综合考虑张维彬、何宇从2003年开始至2018年被拆除一直从事生猪养殖的实际及本案系因安平大道建设项目建设征收原告土地而引发、当地政府曾出台文件鼓励村民发展生猪养殖等因素，从有利于被征收人角度出发，参照被告制定的案涉项目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相应标准，对原告养殖场的搬家费、过渡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酌情支持30000元。4.关于停产停业的损失。按照《贵州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指导意见》第三条：“被征收房屋符合以下条件的，应当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一）被征收房屋是合法建筑，房屋权属证书登记的用途为非住宅的；（二）被征收人提供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的；（三）房屋征收公告发布前持续经营的；（四）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第四条：“征收国有土地上的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按照以下分类和标准进行补偿：（一）被征收人能够提供税务部门出具的应纳税所得额证明的，按照上一年度月均应纳税所得额计算每月的经营性损失补偿；被征收人不能提供税务部门出具的应纳税所得额证明的，经营性损失补偿标准由市、县人民政府根据当地经济发展水平、房屋被征收前的经济效益等因素制定。（二）被征收人能够提供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缴纳社会保险费凭证的，按照上一年度本单位职工月均工资总额计算每月的职工失业补助”之规定，本案中，张维彬、何宇申请对其养殖场2016年经营利润进行评估，但该养殖场未经审批、亦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手续，对该项申请，应不予准许，其主张停产停业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瓮安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的瓮府赔字（2019）0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予以撤销。张维彬、何宇因案涉养殖场被违法拆除所致的各项损失应获得的赔偿金数额为：1.养殖场房屋损失425620元；2.附属物、设施及装饰装修损失164620.81元；3.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损失30000元。三项共计620240.81元。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瓮安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的瓮府赔字（2019）0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二、被告瓮安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何宇、张维彬赔偿金620240.81元。三、驳回原告何宇、张维彬的其他赔偿请求。一审宣判后，张维彬、何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中的第二项即对养殖场房屋损失、附属物、附属设施及室内装修损失的赔偿金额，改判支持上诉人关于停产停业损失、搬家费及过渡费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的养殖场未经审批、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为由，未支持其停产停业损失有误。1.上诉人的养殖场虽然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但该养殖场是在瓮安县雍阳镇大力推广下建设，上诉人为响应瓮安县人民政府大力养殖生猪政策，从2003年一直从事生猪养殖至2016年，期间多次获得瓮安县事业管理局、雍阳镇政府、雍阳镇畜牧水产站的认可，建设时就获得政府补助的建圈水泥补助、无息贷款补助，2007年、2009年获得瓮安县畜牧发展基金第二批养殖户补助款，上诉人建设和经营养殖场都是政府引导、大力支持的，一审法院认为养殖场未经审批是错误的，审批只是政府认可的一种形式，而本案中，养殖场还未开始建设就已经得到了政府的引导和支持，上诉人认为这也可以理解为政府审批的另一种形式。2.上诉人经营的生猪养殖作为畜牧业，增值税及所得税免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养殖场未办理税务登记手续认定脱离现实、违背法规政策。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供养殖场向屠宰场供应生猪都有计费凭证，向一审法院提出经营损失的评估申请，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申请置若罔闻，并没有重视，导致上诉人的该请求未得到支持。养殖场在被强拆前一直持续经营，每年利润可观，上诉人一家三口专职在养殖场工作，2016年销售额为999063元，但因征收工作噪音对种猪繁殖生育的影响，2017年销售额大幅下降至270856元、2018年下降至109373元。上诉人提供的经营数据及凭证完全具备评估经营损失的基本条件，一审法院不支持鉴定评估有误。二、一审判决将养殖场定性为附属设施，仅支持3万元过渡费、搬迁费有误，1.若养殖场是附属设施，则瓮安县人民政府在2016年5月11日对养殖场附属设施、室内装修进行调查，同年12月23日进行复核，明确养殖场的附属设施损失为27091.58元的行为则不合常理，附属设施单独补偿后，为何还需补偿附属设施的附属设施。2.如上所述，养殖场不是附属设施，而是经营性用房，搬家费、过渡费应按照《瓮安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瓮安县县城规划区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通知》第五条确定的经营性用房搬家费10元／平方米计算24个月、其他过渡费每月10元／平方米标准计算。综士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拒绝当事人评估申请，以“拆违代征收”方式强制拆除涉诉房屋，敬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诉请，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瓮安县人民政府在二审法定期限内口头答辩称：瓮安县人民政府此前确实有政策鼓励老百姓养猪，但是因为规划的改变，张维彬、何宇的养殖地已经被列入禁养区了，即使不征收，这个地方也不能养猪。从征收的角度看，张维彬、何宇没有办理合法的营业执照，也没有合法的用地手续，不能作为经营性用房进行赔偿。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一、涉诉停产停业损失是否应当支持？二、一审法院关于搬迁费、过渡费的赔偿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涉诉养殖场修建于集体土地上的房屋，用于农业设施建设时，为充分保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的相关规定，其停产停业损失可以作为赔偿项目，但是仍需要满足一定条件。具体到本案，参照《贵州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停产停产损失补偿指导意见》第三条之规定，办理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是获得停产停业损失的条件之一。本案中，张维彬、何宇主张瓮安县人民政府应当赔偿其养殖场的停产停业损失，但并未向法院提交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也未提交作为生猪养殖特殊行业所需办理的动物防疫合格证及相关手续。根据张维彬、何宇提供的关于生猪销售的合同及加盟合同等材料可知，其对外销售生猪的规模已经超过普通家庭养殖的规模，诚然，基于历史因素，其未办理相关手续确属有因，但是在生猪养殖相关规定逐渐完备、对生猪养殖要求逐渐严格的情形下，其应当补办相关手续，而不是放任这种无证经营的状态持续，因此，张维彬、何宇未能提供该养殖场的合法经营手续，其在征收补偿时要求获得停产停业的损失赔偿，本院认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搬迁费、过渡费的赔偿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瓮安县环城西路南段、瓮南路西段、安平大道西段暨老消防队片区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案涉养殖场不属于该方案中规定的“门面”，而根据该方案第六条关于搬迁费和过渡费的规定，均是仅针对住房和门面的补偿项目，考虑搬家费是任何性质的房屋搬迁都会产生的费用，故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过渡费而言，其性质在于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时，其在无居所的情形下，自行安排自己及其他共居亲属的居住的过渡方式，为减轻征收人的负担，也充分保障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此种情形下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过渡费。但具体到本案，张维彬、何宇的养殖场并未用于生活居住，其有额外的生活住房，养殖场仅是纯粹的加工养殖场所，故本案不适宜将过渡费作为本案的赔偿项目，但鉴于政府对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该笔款项并无异议，也未提出上诉，为实质化解纠纷，本院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搬迁费和过渡费共计3万元的结果予以维持。张维彬、何宇认为其搬迁费和过渡费应当按照营业性用房进行赔偿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维彬、何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正确，对其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瑶审判员 龙 雨审判员 田一铭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宋媛玉书记员许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