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23831号原告：广州市志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迎宾大道青莲路1号金纳投资大厦9楼B907房。法定代表人：李友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泱，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132之一号809房。法定代表人：王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磊，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莲，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市志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勤公司）与被告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地瑞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泱以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磊、刘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志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赔偿款人民币1639367.36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人民币481275.36元部分自2017年6月24日开始计息，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为66168.68元；另外1158092元部分自2020年1月17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为14693.29元，诉讼请求合计金额为1720229.3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的分公司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地瑞丰公司建安分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签订了《芹洋半岛品牌战略发展区安置小区（第二标段）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承建的梅州市梅江区芹洋半岛安置区项目的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分公司为承包项目作业人员购买工伤保险和意外保险。2017年5月18日,原告雇请的工人黄忠伟在该项目工地发生事故受伤，后经治疗无效于2017年6月23日死亡，原告垫付了黄忠伟医疗期间的医药费481275.36元。2018年5月16日，黄忠伟家属以原告及被告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300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原告与黄忠伟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没有为黄忠伟购买工伤保险的事实。上述裁决书下达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起诉。2019年1月21日,黄忠伟家属向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就工伤保险待遇问题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穗花劳人仲案（2019）101-10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因未申请工伤认定前置，驳回其仲裁请求。黄忠伟家属不服该裁决书，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起诉，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粤0114民初79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赔偿黄忠伟家属871172元以及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8月期间的供养亲属抚恤金70920元，并自2019年9月起至黄忠伟父亲黄正朝丧失领取抚恤金条件时止按每月2700元的标准于每月20日前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抚恤金总金额以不超过216000元为限。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7988号民事判决书下达后，原告及黄忠伟家属均未提出上诉，判决书已生效。原告与黄忠伟家属就执行问题达成和解，分期支付赔偿款。截至2020年1月16日，原告已将上述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款合计1158092元全部支付完毕。根据原告与中煤地瑞丰公司建安分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签订的《芹洋半岛品牌战略发展区安置小区（第二标段）劳务分包合同》通用条款发包人权利和义务第1.1.9条“发包人按照行政主管部门相关规定的要求为本项目作业人员办理工伤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的约定，被告应当为黄忠伟购买工伤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但是事故发生后原告才发现被告未按劳务合同约定为黄忠伟购买工伤保险，也拒绝承担任何责任。上述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由于中煤地瑞丰公司建安分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9日注销，该合同义务应当由总公司也就是被告承担，所以被告应承担未按合同约定购买保险导致的损失和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原告雇请的工人的工伤保险应当由被告负责购买，由于被告未履行购买保险的合同义务，在发生事故后也不处理并拒绝承担责任，导致法院判决原告承担了巨额工伤赔偿责任。依据合同该部分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无果，为维护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中煤地瑞丰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为案涉死者黄忠伟缴纳工伤保险是原告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被告与死者没有劳动关系，没有义务、也没有资格为死者缴纳工伤保险。我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事业应当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缴纳工伤保险费。”工伤保险是法律规定的强制保险，为员工参加工伤保险、缴纳工伤保险费是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本案中，死者黄忠伟是与原告成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其作为用人单位理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为其缴纳工伤保险。因原告没有为死者缴纳工伤保险费用导致其承担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而与被告无涉。二、被告与死者之间没有劳动关系，被告依双方《分包合同》所承担之办理工伤保险义务，只能是原告先行为死者缴纳工伤保险费用后，被告向原告支付该笔费用。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第1.1.9条约定，发包人须按照行政主管部门相关规定的要求为本项目作业人员办理工伤保险。但事实上，被告与死者并无劳动关系，办理工伤保险必须以原告为主体，只有在原告办理完工伤保险后，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伤保险费用。三、原告没有按照双方《分包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提供案涉死者相关信息，即便被告有资格为死者缴纳工伤保险，也根本无从缴纳。根据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第2.1.8条之约定，承包人应与施工管理、作业人员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每月向发包人提供上月本企业在本项目上所有施工管理、作业人员的劳动合同签署情况、出勤情况及工资核算及支付情况的盖章书面记录。根据该条款，即使被告要支付相应的工伤保险费用，也应以原告提供其与本项目作业人员签订的劳动合同、相应的员工名单和数据为前提，本案中，原告并未证明这一点。事实上，原告并未按照该条约定履行义务，其并未与死者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也没有向被告上报死者的基本信息以及死者的考勤记录。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因未缴纳工伤保险导致对死者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其责任完全在于原告，与被告无关，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1日，原告志勤公司（承包人）与中煤地瑞丰公司建安分公司（发包人）签订《芹洋半岛品牌战略发展区安置小区（第二标段）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分为三部分，依次为《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协议书》载明：工程名称为芹洋半岛品牌战略发展区安置小区（第二标段）；合同承包范围包括土建工程、安装工程、电视电话、智能化、消防工程等施工图纸内全部内容；合同价款总额暂定为31680000元；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如下：（1）本合同协议书和履行本合同的相关补充协议；（2）劳务中标通知书（如有）；（3）通用条款；（4）专用条款；……；本合同自发包人、承包人双方签字盖章签订后三天内，发包人收到承包人履约保证金后生效等内容。《通用条款》载明：1.发包人。1.1发包人权利和义务。……1.1.7检查承包人工人持证情况，禁止未获得相应资格证书和广州市建设工程平安卡的工人进入施工现场。……1.1.9按照行政主管部门相关规定的要求为本项目作业人员办理工伤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2.1承包人权利和义务。2.1.1组织具有相应资格证书和广州市建设工程平安卡的工人投入工作；……2.1.2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按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并将工资发放信息登记录入广州市建设工程平安卡管理系统。……2.1.5自觉接受发包人及有关部门的管理、监督和检查；接受发包人随时检查其设备、材料的保管、使用情况，及其操作人员的有效证件、持证上岗情况；……2.1.8承包人应与施工管理、作业人员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每月向发包人提供上月本企业在本项目上所有施工管理、作业人员的劳动合同签署情况、出勤情况及工资核算及支付情况的盖章书面记录。……9.本工程的合同总价款包含社会保障费，计算规则按专用条款规定。……12.1发包人违约责任。当发生下列情况时：……（3）发包人未能履行或不按约定履行合同中约定的其他责任和义务。发包人应采取补救措施，并赔偿因上述违约行为给承包人造成的损失。……12.2承包人违约责任。当发生下列情况时：……（5）承包人未能履行或不按约定履行合同中约定的其他责任和义务。承包人应采取补救措施，并赔偿因上述违约行为给承包人造成的损失。……17.补充条款。在专用条款中约定。《专用条款》载明：……10.合同价款的支付及结算方式：……10.4如承包人未如期支付工人工资、法定社会保险费用，造成工人的投诉、纠纷，发包人有权从未结算劳务款中代承包人支付上述费用，并扣除因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及违约金后，剩余的劳务款再向承包人支付。……17.9发生重大伤亡和其他安全事故和质量事故，劳务承包人应按有关规定立即上报工程分包人，同时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对事故进行处理，由责任方承担相应费用等内容。2018年10月16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申请人杨成碧、黄杨、黄磊、黄正朝（均为黄忠伟亲属）诉第一被申请人中煤地瑞丰公司、第二被申请人志勤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3006号仲裁裁决书。2018年12月25日，该委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3006号仲裁决定书，对前述裁决书的笔误进行更正。裁决书、决定书记载：申请人主张黄忠伟的工作由志勤公司管理，但工服、工作证、安全帽显示的名称均为中煤地瑞丰公司，进入工地需刷工作证，但工作证已经找不到，每月工地会核对出勤天数，死亡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两被申请人均没有为黄忠伟缴纳社会保险；中煤地瑞丰公司主张其向劳务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但不清楚黄忠伟的工资由谁支付，其没有黄忠伟的考勤记录，也没有为黄忠伟缴纳社会保险；志勤公司主张黄忠伟于2014年9月入职，担任芹洋半岛项目水电杂工，死亡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是由其以中煤地瑞丰公司的名义招聘黄忠伟入职，工服等均由中煤地瑞丰公司安排，黄忠伟的工作由志勤公司管理，但工服、工作证、安全帽显示的名称均为中煤地瑞丰公司，黄忠伟进入工地需要刷中煤地瑞丰公司的门禁卡；该委另查明，黄忠伟在职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未参加社会保险，其所在的芹洋半岛项目的总承包方是中煤地瑞丰公司，中煤地瑞丰公司将该项目的第3、4、5号楼劳务分包给志勤公司。在该案中，申请人提交了黄冬、杨某、刘某的书面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其中黄冬、杨某、刘某的证人证言记载黄冬、杨某、刘某与黄忠伟均在中煤地瑞丰公司承包的芹洋半岛工地工作。该案的庭审中，中煤地瑞丰公司确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某；申请人表示进入工地需刷工作证，工作证已经找不到，每月工地会核对出勤天数；对此，中煤地瑞丰公司表示没有黄忠伟的考勤记录，志勤公司表示工地需要刷中煤地瑞丰公司的门禁。该案中，中煤地瑞丰公司提交了2017年5月-7月芹洋半岛项目部人员花名册（复印件），志勤公司、黄忠伟亲属均对该花名册不予确认。该仲裁委认为，黄忠伟在职期间由志勤公司直接招聘，工作由志勤公司管理，由志勤公司支付工资，其工作内容在志勤公司从中煤地瑞丰公司处承包合同承包范围内；该委确认黄忠伟自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6月23日与志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6月19日，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申请人杨成碧、黄杨、黄磊、黄正朝诉被申请人志勤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作出穗花劳人仲案〔2019〕101号仲裁裁决书。申请人在该案中请求志勤公司向其支付黄忠伟的工伤保险待遇各项金额合计1580133元，该委以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是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而非工伤认定决定书为由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2019年9月10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就杨成碧、黄杨、黄磊、黄正朝（以下简称杨成碧等4人）诉志勤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作出（2019）粤0114民初7988号民事判决书。杨成碧等4人在该案中主张志勤公司支付工伤赔偿款合计人民币1093974.65元，其中黄忠伟住院37天产生医疗费494275.36元，志勤公司已垫付481275.36元。该院判决志勤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成碧等4人支付871172元（其中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丧葬补助金44550元、医疗费13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费3700元、护理费6802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11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5000元）以及向黄正朝支付自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8月期间供养亲属抚恤金70920元，并自2019年9月起至黄正朝丧失领取抚恤金条件时止按照每月2700元的标准于每月20日前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抚恤金总额以不超过216000元为限，驳回杨成碧等4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9年10月28日生效。2019年10月19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原告合计向案外人韦光英（杨成碧等4人的委托收款人）转账支付114万元。2019年12月6日，原告向被告邮寄《索赔函》，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已向黄忠伟家属支付的工伤赔偿款1639367.36元。被告否认收到该函件。原告提交了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住房城乡建设部、安全监管总局、全国总工会于2014年12月29日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做好建筑业工伤保险工作的意见》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交通运输部、水利部、能源局、铁路局、民航局于2018年1月2日发布的《关于铁路、公路、水运、水利、能源、机场工程建设项目参加工伤保险工作的通知》，拟证明相关部门作出工伤优先、项目参保、概算提取、一次参保、全员覆盖的制度安排。诉讼中，原告表示：黄忠伟是芹洋半岛安置小区的施工人员，但原告并未与黄忠伟签订劳动合同；原告没有为黄忠伟购买工伤保险、意外伤害保险，表示其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交名单，由被告购买，进入工地的工人都要将身份信息上报给被告，办理安全教育及出入证（门禁卡）才可以开工；原告为黄忠伟垫付了医疗费481275.36元，加上（2019）粤0114民初7988号判决认定志勤公司应向黄忠伟家属支付的871172元、70920元、216000元，合计金额为1639367.36元，其与黄忠伟家属协商将总的款项调整为1621275.36元，故原告实际向黄忠伟家属支付的金额为1621275.36元（1140000+481275.36=1621275.36）。原告并未提交其已向被告或中煤地瑞丰公司建安分公司提供黄忠伟的身份信息的证据材料。被告主张：黄忠伟亲属称黄忠伟的工作证已遗失，故其本身是否有工作证存疑；原告作为劳务承包方，掌握多余的被告的工作服、工作证、安全帽都是有可能的，原告完全有可能在不告知被告的情况下，安排黄忠伟进入工地工作；黄冬、杨某、刘某的证人证言也只能证明黄忠伟确实在项目工地工作，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申报过黄忠伟的资料信息，当时被告在仲裁案件中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的认可，只是不否认黄忠伟可能在工地工作，但因为志勤公司并未向被告申报，被告对此不知情；原告给被告的人员名单并没有黄忠伟。另查明，中煤地瑞丰公司建安分公司于2014年1月3日成立，于2017年12月19日注销。本院认为，原告与中煤地瑞丰公司建安分公司签订的《芹洋半岛品牌战略发展区安置小区（第二标段）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中煤地瑞丰公司建安分公司已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应由被告承担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原告已向黄忠伟家属支付的赔偿款。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上述劳务分包合同的《通用条款》约定中煤地瑞丰公司建安分公司的义务包括按照行政主管部门相关规定的要求为本项目作业人员办理工伤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原告的义务包括将工人工资发放信息登记录入广州市建设工程平安卡管理系统，原告应与施工管理、作业人员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每月向中煤地瑞丰公司建安分公司提供上月本企业在本项目上所有施工管理、作业人员的劳动合同签署情况、出勤情况及工资核算及支付情况的盖章书面记录。据此，被告或中煤地瑞丰公司建安分公司为涉案项目作业人员办理工伤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需要原告提供施工作业人员的情况，并且原告应与施工作业人员签订劳动合同。首先，原告明确并未与黄忠伟签订劳动合同。其次，现有证据仅能反映黄忠伟在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地工作，黄忠伟家属在仲裁案件中表示已无法找到工作证，原告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被告或中煤地瑞丰公司建安分公司提供过黄忠伟的信息。再次，原告表示进入工地的工人都要把身份信息上报给被告办理出入证后才可以开工，因此，原告事实上已向被告提供了包括黄忠伟在内的人员名单，但现无证据证明未办理平安卡则无法进入施工现场。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或中煤地瑞丰公司建安分公司提供黄忠伟的信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所提交的《关于进一步做好建筑业工伤保险工作的意见》及《关于铁路、公路、水运、水利、能源、机场工程建设项目参加工伤保险工作的通知》发布于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故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被告或中煤地瑞丰公司建安分公司没有为黄忠伟办理工伤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并不构成违约。此外，《通用条款》明确记载劳务分包合同总价款包含社会保障费，《专用条款》亦载明如原告未如期支付工人工资、法定社会保险费用，造成工人的投诉、纠纷，中煤地瑞丰公司建安分公司有权从未结算劳务款中代原告支付上述费用。本案中，原告未与黄忠伟签订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会保险，致使黄忠伟在工地伤亡后无法通过社会保险途径得到赔偿，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向黄忠伟家属所支付的赔偿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志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82元，由原告广州市志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龙健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严志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