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6民初2962号 原告：德化县高圣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县浔中镇城东开发区三期浔中路286号。 法定代表人：郑贵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平，福建戴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德化县文瑞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县浔中镇城东工业项目区78号。 法定代表人：苏锡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邕睿，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瀚塬，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德化县高圣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圣工艺品公司）与被告福建省德化县文瑞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瑞陶瓷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圣工艺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贵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平、被告文瑞陶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邕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圣工艺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文瑞陶瓷公司立即停止侵犯高圣工艺品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鹿摆件（1）》（登记号：闽作登字2019-F-00048169）、《鹿摆件（2）》（登记号：闽作登字2019-F-00048171）著作权行为，并销毁侵权产品；2.要求文瑞陶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77200元；3.要求文瑞陶瓷公司承担高圣工艺品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保全费10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文瑞陶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高圣工艺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贵高创作完成美术作品《鹿摆件（1）》、《鹿摆件（2）》，高圣工艺品公司于同年7月向福建省版权局进行版权登记，作品登记号分别为闽作登字2019-F-00048169、闽作登字2019-F-00048171。高圣工艺品公司发现文瑞陶瓷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大量生产、销售与上述作品实质性相似的产品，侵犯了美术作品《鹿摆件（1）》、《鹿摆件（2）》的著作权，给高圣工艺品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2020年8月12日，高圣工艺品公司向贵院申请诉前证据保全，在文瑞陶瓷公司住所地清点涉嫌侵权产品《鹿摆件（1）》成品20184件、半成品7608件，《鹿摆件（2）》成品13488件、半成品9288件。 文瑞陶瓷公司辩称：1.案涉“鹿摆件”作品是对公有领域作品或者他人在先作品的简单“复制”，仅仅是在公有领域作品或者他人在先作品的基础上进行了色彩的区分，缺乏独创性，并非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不应受著作权法保护，高圣工艺品公司起诉文瑞陶瓷公司侵权缺乏合法的权利基础。2.“麋鹿”属于公有领域的素材，原告无权垄断和独占，文瑞陶瓷公司参考公有领域的设计元素和素材，独立创作完成被控侵权产品，不构成对案涉作品的侵权。3.案涉作品缺乏独创性，被控侵权产品没有构成对案涉作品的侵权，高圣工艺品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772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高圣工艺品公司利用版权登记形式审查的漏洞将公有领域或者他人在先作品“麋鹿”登记到自己名下，明知案涉作品缺乏独创性，仍然恶意对文瑞陶瓷公司采取证据保全并提起侵权诉讼，导致文瑞陶瓷公司订单被解除，给文瑞陶瓷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失，文瑞陶瓷公司将保留包括但不限于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高圣工艺品公司赔偿损失等各项权利救济手段。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高圣工艺品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高圣工艺品公司的基本情况； 证据2：《作品登记证书》原件、作品打印图片各二份，欲证明2019年2月高圣工艺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贵高创作完成美术作品《鹿摆件（1）》、《鹿摆件（2）》，并于同年7月向福建省版权局进行版权登记的事实； 证据3：《出口商品国内购销合同》打印件二份，欲证明高圣工艺品公司生产销售案涉产品的价格与文瑞陶瓷公司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价格每件相差1.75元，以及文瑞陶瓷公司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数量情况。庭审结束后，高圣工艺品公司补充提供其与案外人宁波澳新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的《出口商品国内购销合同》传真打印件一份以及双方业务员QQ群聊记录截图一份。 证据4：（2020）闽0526证保15号民事裁定书、《福建省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原件各一份，欲证明高圣工艺品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保全费1000元的事实； 证据5：《委托代理合同》、《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各一份，欲证明高圣工艺品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的事实。 文瑞陶瓷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对证据2《作品登记证书》的真实性和形式合法性无异议，对实质合法性有异议，目前我国的作品登记实行自愿登记、形式审查，《作品登记证书》仅是作者享有著作权的初步证据，而不是唯一证据。3.对证据3高圣工艺品公司与宁波澳新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的《出口商品国内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合同并非原件，且签订合同不代表合同得到真实有效履行，高圣工艺品公司并没有提供该份合同得到真实有效履行的证据。针对高圣工艺品公司庭审后补充提供的《出口商品国内购销合同》传真打印件以及业务员QQ群聊记录，文瑞陶瓷公司书面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4.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诉争作品并非高圣工艺品公司独创设计，高圣工艺品公司并非诉争作品的作者和实际权利人，诉争作品不受著作权法保护，故文瑞陶瓷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侵权行为，诉前证据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应由高圣工艺品公司自行负担。 二、文瑞陶瓷公司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Ｇｏｌｄｂａｃｈ2016（1）”网页打印件一份（网址：×××.ｃｎ／ｄ／16377／2395734），欲证明与案涉作品《鹿摆件（1）》实质性相似的作品，在2016年7月7日即已在“工艺资源网”（×××.ｃｎ／）公开发表； 证据2：“圣诞节圣诞树铃铛麋鹿风灯烛台”网页打印件一份（网址：×××.ｃｎ／ｄｉｒｅｃｔｏｒｙ／ｉｎｆｏ961925.ｔｔｍｌ），欲证明与案涉作品《鹿摆件（1）》实质性相似的作品，在2015年7月20日即已在“火烈鸟”网站（×××.ｃｎ／）公开发表； 证据3：“圣诞节麋鹿雪橇车五角星装饰”网页打印件一份（网址：×××.ｃｎ／ｄｉｒｅｃｔｏｒｙ／ｉｎｆｏ1381329.ｈｔｍｌ），欲证明与案涉作品《鹿摆件（1）》实质性相似的作品，在2017年8月24日即已在“火烈鸟”网站（×××.ｃｎ／）公开发表； 证据4：“蘑菇猫头鹰雪人麋鹿”网页打印件一份（网址：×××.ｃｎ／ｄｉｒｅｃｔｏｒｙ／ｐｉｃｓｈｏｗ.ａｓｐｘ？ｉｄ＝658382），欲证明与案涉作品《鹿摆件（2）》实质性相似的作品，在2013年9月9日即已在“火烈鸟”网站（×××.ｃｎ／）公开发表； 证据5：“圣诞节花盆花瓶花插麋鹿”网页打印件一份（网址：×××.ｃｎ／ｄｉｒｅｃｔｏｒｙ／ｉｎｆｏ456531.ｈｔｍｌ），欲证明与案涉作品《鹿摆件（2）》实质性相似的作品，在2012年9月8日即已在“火烈鸟”网站（×××.ｃｎ／）公开发表； 证据6：“圣诞节麋鹿蘑菇”网页打印件一份（网址：×××.ｃｎ／ｄｉｒｅｃｔｏｒｙ／ｉｎｆｏ456532.ｈｔｍｌ），欲证明与案涉作品《鹿摆件（2）》实质性相似的作品，在2012年9月8日即已在“火烈鸟”网站（×××.ｃｎ／）公开发表。 庭审中，文瑞陶瓷公司当庭通过笔记本电脑打开上述网站浏览查看相关网页。 高圣工艺品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证据1、证据2中网页的图片本身就是高圣工艺品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只是当时还没有进行版权登记；对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网站图片上的产品是树脂产品，与案涉作品存在较大差异，不能因此否定案涉美术作品的独创性。 经庭审举证、质证，通过对相关证据进行分析，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认定如下： 一、高圣工艺品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来源客观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中文瑞陶瓷公司与宁波澳新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的《出口商品国内购销合同》打印件内容不完整，本院依法调取（2020）闽0526证保15号卷宗中文瑞陶瓷公司在诉前证据保全过程中提供的《出口商品国内购销合同》一份，但因该份合同并非原件且只有文瑞陶瓷公司一方盖章，案外人宁波澳新进出口有限公司并未盖章确认，本院对该份《出口商品国内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故无法证实文瑞陶瓷公司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数量及价格，也便无法计算高圣工艺品公司与文瑞陶瓷公司生产销售案涉产品单价的价格差，因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二、文瑞陶瓷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6，高圣工艺品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文瑞陶瓷公司当庭通过笔记本电脑打开相关网站网页予以浏览查看，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将在下文中进行详细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7月12日，福建省版权局分别就美术作品《鹿摆件（1）》、《鹿摆件（2）》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闽作登字-2019-F-00048169、闽作登字-2019-F-00048171，作者均为郑贵高，著作权人均为高圣工艺品公司，载明的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8年6月1日。 2020年8月12日，高圣工艺品公司向本院申请证据保全。本院依法裁定，并到文瑞陶瓷公司住所地进行证据保全。经现场清点：涉嫌侵权产品《鹿摆件（1）》成品20184个（其中白色6989个、灰色4988个、棕色8207个），半成品7608个；《鹿摆件（2）》成品13488个（其中白色7308个、灰色2700个、棕色3480个），半成品9288个。 庭审中，经当庭拆封诉前证据保全过程中提取的样品，被控侵权产品为两组各三个颜色不同的鹿造型陶瓷摆件，颜色分别为白色、灰色和棕色。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与高圣工艺品公司请求保护的《鹿摆件（1）》、《鹿摆件（2）》作品在外形设计上基本一致，除了颜色不同外，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并无差别，主要特征相同。 另查明一，“工艺资源网”（×××.ｃｎ／）官网介绍，工艺资源是泉州市合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旗下专注工艺、家居、家纺、灯饰等家居领域的开发设计整体服务商。 另查明二，网址为×××.ｃｎ／的网站已更名为“创意开发网”，官网介绍创意开发网是原火烈鸟图文工艺网第三次升级改版成功，通过与福建省陶瓷树脂工艺品出口基地商会合作，最新注册的资讯传播网络平台。 另查明三，根据文瑞陶瓷公司当庭提供的网页显示，在工艺资源网中编号为“×××06,6×5,5ｃｍ”、“53952711×10ｃｍ”、“53953415×11ｃｍ”三张图片（以下简称“案外产品图片1”）实际上传时间为2016年7月7日；创意开发网中编号为“5149757×2×5ｃｍ”、“51498211×7×10ｃｍ”、“51499919×9×11ｃｍ”三张图片（以下简称“案外产品图片2”）实际上传时间为2015年7月20日；创意开发网中编号为“23463600012915×6×14，5ｃｍ”、“24302900010115×6×14，5ｃｍ”两张图片（以下简称“案外产品图片3”）实际上传时间为2012年9月8日。 另查明四，文瑞陶瓷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15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苏锡文，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陶瓷，树脂、蜡、藤草、铁件、玻璃工艺品及陶瓷配件制造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技术产品进出口业务。 另查明五，高圣工艺品公司为本案支出保全费10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 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美术作品《鹿摆件（1）》、《鹿摆件（2）》是否具有独创性？ 高圣工艺品公司认为，郑贵高根据对动物鹿的观察，经过构思并结合陶瓷雕塑技巧，以线条、色彩创作出具有审美意义又有经济价值的立体造型艺术作品《鹿摆件（1）》、《鹿摆件（2）》。上述美术作品体现了作者独创性的智力劳动，符合著作权法对美术作品的要求，具有独创性。 文瑞陶瓷公司认为，与案涉美术作品《鹿摆件（1）》、《鹿摆件（2）》基本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多款麋鹿工艺品早已在“工艺资源网”、“火烈鸟”网站公开发表，且公开发表的时间远远早于高圣工艺品公司美术作品的登记时间或所谓的创作完成时间。因此，案涉“鹿摆件”作品是对公有领域作品或者他人在先作品的简单“复制”，仅仅是在公有领域作品或者他人在先作品的基础上进行了色彩的区分，缺乏独创性，并非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不应受著作权法保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可见，独创性是界定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的前提条件和实质要件，它直接影响作品著作权的法律保护和侵权责任承担。本案中，首先，案涉美术作品《鹿摆件（1）》与案外产品图片1、案外产品图片2；案涉美术作品《鹿摆件（2）》与案外产品图片3，虽然在鹿的面部动态、鹿犄角的朝向和数量、鹿头朝向的角度以及鹿腿部的处理具有细微差异，但是案涉美术作品《鹿摆件（1）》、《鹿摆件（2）》在元素运用、排列布局、表现手法、整体视觉效果上与案外产品图片高度相似，存在的差别太过细微、过于相似，缺乏能够被客观识别的差异。其次，案外产品图片1在工艺资源网公开发表于2016年7月7日、案外产品图片2在创意开发网公开发表于2015年7月20日，以上案外产品图片的公开发表时间早于《鹿摆件（1）》作品登记时间2019年7月12日以及高圣工艺品公司自称的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2月1日。高圣工艺品公司认为上述案外产品图片系由其生产制造而被他人拍摄上传的，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认可。再次，案外产品图片3在创意开发网公开发表于2012年9月8日，该时间亦早于《鹿摆件（2）》作品登记时间2019年7月12日以及高圣工艺品公司自称的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2月1日。故应认为高圣工艺品公司发表案涉美术作品《鹿摆件（1）》、《鹿摆件（2）》之前已经有相同或高度相似的作品在互联网上发表，对于已经公开发表的互联网作品，每个人都有接触该图片的合理机会，高圣工艺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进一步证实案涉美术作品《鹿摆件（1）》、《鹿摆件（2）》系其独立创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与案涉美术作品《鹿摆件（1）》、《鹿摆件（2）》相同或高度相似的产品在其作品登记之前就已由他人发表，并非高圣工艺品公司的独创性表达，因此案涉美术作品《鹿摆件（1）》、《鹿摆件（2）》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范畴。故高圣工艺品公司要求文瑞陶瓷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德化县高圣工艺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593元，由德化县高圣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徐晓璐 人民陪审员  陈玉铭 人民陪审员  陈克聪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苏 懿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 （一）文字作品； （二）口述作品； （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 （四）美术、建筑作品； （五）摄影作品； （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 （八）计算机软件； （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 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 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 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 …… （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 ……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