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1刑初53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存榕，男，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5月7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被告人陈明强，男，198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5月7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永峰，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以侯检二部刑诉[2020]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明强、林存榕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明强、林存榕及辩护人丁永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被告人陈明强和林存榕、“小王”(另案处理)经商量后分别出资人民币5万元作为资本,承租了闽侯县××镇××村东南庆隆驾校附近一处建筑为私宰生猪、批发销售的窝点。由“小王”负责到宁德、福安、霞浦等地订购生猪,被告人陈明强负责记账及销售,被告人林存榕负责屠宰。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14日间,上述被告人共计屠宰生猪300余头,经营数额达人民币2129383元。 2020年1月15日凌晨,福州市农业农村局执法人员现场查获生猪产品1630公斤,人民币6150元、账本一本。经闽侯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批生猪产品价值人民币74980元。2020年5月7日,被告人陈明强、林存榕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明强、林存榕的行为均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明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林存榕辩解其不是老板，未出资5万元，他只赚工资和十分之一股份。 被告人陈明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明强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认罪态度好，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且屠宰猪肉时间短、情节轻微，是初犯，表示愿意退赃，建议对被告人陈明强在法定刑以下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被告人陈明强和林存榕、“小王”(另案处理)经商量后分别出资人民币5万元作为资本，承租了闽侯县××镇××村东南庆隆驾校附近一处建筑为私宰生猪、批发销售的窝点。由“小王”负责到宁德、福安、霞浦等地订购生猪，被告人陈明强负责记账及销售，被告人林存榕负责屠宰。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14日间，上述被告人共计屠宰生猪300余头，经营数额达人民币2054403元。 2020年1月15日凌晨,福州市农业农村局执法人员现场查获生猪产品1630公斤,人民币6150元、账本一本。经闽侯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批生猪产品价值人民币74980元。2020年5月7日,被告人陈明强、林存榕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陈明强、林存榕共获利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陈明强于2021年1月8日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并缴纳罚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明强、林存榕出生时间等基本情况。 2、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明强、林存榕于2020年5月7日主动到闽侯县公安局青口派出所投案。 3、闽侯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生猪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闽侯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本案查获的涉案生猪产品价值人民币74980元。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明2020年5月7日闽侯县公安局青口派出所从被告人陈明强处扣押人民币6150元。 5、福州市农业农村局查封(扣押)物品处理决定书及通知书，证明2020年1月15日凌晨，福州市农业农村局执法人员在现场查获生猪产品1630公斤，并对该批生猪产品予以没收，进行无害化处理。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陈明强曾因私自屠宰生猪，于2018年11月22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林存榕因赌博，于2012年11月22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收缴物品人民币10元。 7、福州海关技术中心检验报告，证明猪肉没有猪瘟等情况。 8、被告人陈明强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明他和林存榕、四川仔“小王”，三人商量各出资5万元，每人三分之一的股份，合伙在乡下购买生猪，自己屠宰销售。2019年6月，他们以每年5000元的价格租下吴某位于莲峰村庆隆驾校旁的一养殖牛、羊的一层房子。由“小王”到宁德、霞浦等乡下预定生猪，他和林存榕负责屠宰生猪。他专门买了一本生物本本子用来记载每天屠宰的生猪量及销售猪肉量。他们大概有宰杀500多头生猪，总共获利2万元。他辨认出一起经营生猪屠宰的林存榕。 9、被告人林存榕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明他和陈明强、“小王”商量每人出资5万元，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在乡下订购生猪，自己宰杀销售。他们以每年5000元的价格租下位于青口莲峰村庆隆驾校旁有一座空房子。除了付给房主5000元外，剩下的145000元都交给“小王”由“小王”带着钱到宁德、福安、霞浦等乡下去订购生猪。他们大概有宰杀300头左右的生猪，总共获利2万多元。陈明强有买一本本子记账。他辨认出一起经营生猪屠宰的陈明强。 10、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时，陈明强、林存榕及一个四川仔“小王”以每年5000元的价格向他租了位于青口莲峰村东南庆隆驾校第二基地一私自搭建的房子。他辨认出陈明强、林存榕。 11、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从2019年12月31日开始，他在青口镇庆隆驾校第二基地边上的一家私人屠宰场批发猪肉，共批发10次左右，每次批发100斤左右，累计大概有批发600公斤。每次到屠宰场里都有看到陈明强、林存榕。他辨认出陈明强、林存榕。 12、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从2019年12月7日开始，他在青口镇庆隆驾校第二基地边上的一家私人屠宰场批发猪肉，以每斤20-21元的价格批发给他，大概有批发3000多斤猪肉。该屠宰场的老板是陈明强，林存榕每次都在屠宰场内帮忙分割猪肉。他辨认出陈明强、林存榕。 13、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从2019年12月8日开始，他在青口镇东南庆隆驾校第二基地边上的一家私人屠宰场批发猪肉。他每次批发100斤左右，基本以每斤20元左右的价格批发，大概有批发了3000斤。他都是联系陈明强批发猪肉，还在屠宰场里看到林存榕在分割猪肉。他辨认出陈明强、林存榕。 14、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林某向陈明强转账30笔，共计人民币159630元；陈某转账20笔，共计人民币48923元；郑某转账28笔，共计人民币147951元；肖**志转账17笔，共计90450元；林永喜转账1笔，共计人民币4000元。 15、生物本，证明2020年1月2日至1月14日，陈明强销售生猪产品的明细。 16、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农业农村局出具的相应材料，证明被告人陈明强具有立功情节。 17、现场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及证人辨认出私宰生猪的地点系闽侯县青口镇莲峰村东南庆隆驾校旁边。 辩护人当庭提交微信材料、村委会证明，证明陈明强有立功表现，其家庭情况困难。公诉机关表示陈明强有立功情节，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 关于被告人林存榕当庭提出其不是老板，未出资5万元，其只赚工资和十分之一股份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明强、林存榕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其与被告人陈明强、“小王”各出资5万元，每人占三分之一股份，在乡下购买生猪私自屠宰的事，其在公安机关所有笔录供述稳定，可以认定其占有三分之一股份，参与非法经营的事实。其当庭翻供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明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明强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认罪态度好，当庭表示认罪认罚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明强、林存榕违反国家规定，私设生猪屠宰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等经营活动，非法经营数额达2129383元（其中74980元属未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明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明强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中，部分生猪已经屠宰待售，但由于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该部分非法经营的行为系犯罪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明强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存榕虽具有投案情节，但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综合考虑被告人陈明强、林存榕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对被告人陈明强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存榕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3日起至2026年2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陈明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罚金已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3日起至2025年8月12日止）。 三、被告人陈明强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方盟 人民陪审员  连纯机 人民陪审员  程真真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杨璐滢 书 记 员  程宇翀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违反国家规定，私设生猪屠宰厂（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等经营活动，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实施前款行为，同时又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等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