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34行再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批尔，男，1958年5月5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雷波县。 委托代理人伍宇，四川锦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白强，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雷波县锦城镇水巷街**。 法定代表人陈翔，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邓华，女，四川省雷波县司法局局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郑泽波，四川尽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审第三人阿西泽富（曾用名张治安），男，1952年1月22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雷波县。 委托代理人许顺家，四川毫达（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勒格阿支等30户农户（名单附后）。 诉讼代表人勒格阿支，男，1948年11月28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 诉讼代表人阿恩曲比，男，1969年3月3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 诉讼代表人吉克路洗，女，1967年3月15日，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系索日地日之妻。 再审申请人杨批尔与被申请人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阿西泽富、勒格阿支等30户农户林业行政登记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川凉行终字第22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批尔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8）川行申143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批尔及其委托代理人伍宇、白强，被申请人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邓华、郑泽波，原审第三人阿西泽富及其委托代理人许顺家、原审第三人勒格阿支等30户农户的诉讼代表人勒格阿支、阿恩曲比、吉克路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16日，杨批尔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请求撤销雷波县林证字（2011）第5××2号《林权证》（以下简称2号林权证）；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雷波县林业局于1997年7月21日以雷林函（1997）04号《关于西宁工委报告开发林区的批复》同意将太阳湾、香炉坪、合六场林区划拨给雷波县沙沱乡伐木场采伐经营，1997年9月28日雷波县沙沱乡伐木场与雷波县西宁金鸡旅馆杨批尔签订《开发林区合同书》，雷波县沙沱乡伐木场将太阳湾、香炉坪、合六场三个国有林区承包给雷波县西宁金鸡旅馆杨批尔开发经营，并在1998年3月5日经凉山彝族自治州公证处以（98）凉公证字第19号《公证书》进行了公证。2000年12月2日杨批尔提出《关于请求雷波县委、县政府解决香炉坪林场停止天然林采伐后林区投资等遗留问题的请求》，2003年4月15日向雷波县林业局提出《关于请求赔偿林区公路开发投资损失的请求》。2007年8月27日雷波县林业局雷函（2007）71号《关于对杨批尔上访事项的回复》中“因你所述林区的林木所有权、林地所有权及使用权属于国有，依据现有相关法律法规，不能办理林权证”。2010年4月25日普子村索日地日等30户农户取得雷波县林证字（2010）第5××6号《林权证》（以下简称2××6号林权证）。2010年5月18日发包方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与承包方阿西泽富签订《四川省林地承包合同》，2010年5月18日流出方普子村与流入方阿西泽富签订《四川省林地流转合同》及索日地日等30户农户“同意林地流转农户花名册”中的签名捺手印，该《四川省林地流转合同》所记载的内容与索日地日等30户农户取得2××6号林权证相一致；2010年5月18日阿西泽富的《林权登记申请表》经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支部委员会、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民委员会、雷波县沙沱乡人民政府、雷波县林业局、雷波县人民政府签字同意并盖章；2011年2月27日被告作出《集体林地块权属勘查外业调查表》，该调查表填写不完整，但主要内容及四至界限同普子村索日地日等30户农户的2××6号林权证一致，并有乡、村、组及相关权利人的签名捺手印认可；2011年4月6日沙沱乡普子村林权流转登记公告回执中记载“我村香炉坪组索日地日等30户林地流转给阿西泽富已于2011年3月5日到2011年4月5日（30天）采用在我村香炉坪处张榜的方式进行了林权流转登记公告公示，公示期间无异议，现申请予以办证”并有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民委员会、雷波县沙沱乡人民政府的签字盖章，第三人索日地日等30户农户提交了“沙沱乡浦子村香炉坪组林权流转登记公告”予以证明进行了公告。2011年4月20日雷波县人民政府向阿西泽富颁发2号林权证，其中载明了林地使用期为69年。2011年7月14日雷波县林业局雷林函（2007）74号关于对《关于对沙沱乡境内的香炉坪、太阳湾、合六场三林区采伐经营权继续由杨批尔采伐经营的申请》的回复“因你所述林区属国有林，涉及国家天然林保护工程政策，你的要求只有待国家天然林保护工程政策明确后，我局充分考虑你在天保工程实施前承包采伐经营香炉坪、太阳湾、合六场三个林区的实际情况，按政策予以优先考虑”；2011年11月28日雷波县林业局雷林函（2011）140号《关于沙沱乡香炉坪林场有关林改问题的回复》、2012年5月8日《紧急情况反映》、2013年8月27日《关于请求解决雷波县西宁森林经营所香炉坪林场林权纠纷遗留问题的紧急报告》、2013年9月5日四川省林业厅《信访事项告知单》，能够证明原告杨批尔一直在请求解决天保工程实施前承包采伐经营香炉坪、太阳湾、合六场三个国有林区存在的问题。在审理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法院依法追加索日地日等30户农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索日地日等30户农户委托索日地日、阿候阿木、勒格黑其、阿恩曲比、勒格马曲5人为其诉讼代表人，有索日地日等30户农户的签名捺手印及雷波县沙沱乡人民政府于2014年5月16日会议记录予以证明；另查明被告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3月9日由王荣华变更为王永贵。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的规定，被告雷波县人民政府具有依法予以林权登记的单位和个人核发林权证书的行政主体资格。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1997年9月18日《报告》及西宁工委、西宁经营所意见，2.1997年9月28日《开发林区合同书》，3.1998年3月5日《公证书》，能够证明雷波县沙沱乡伐木场将太阳湾、香炉坪、合六场三个国有林区承包给了杨批尔进行开发经营，杨批尔取得了经营权，原告认为被告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与该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具有作为原告起诉的主体资格。被告颁发的×××2号林权证是2011年4月20日，没有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规定的起诉期限。第三人索日地日等30户农户委托索日地日、阿候阿木、阿恩曲比、勒格马曲、勒格黑其5人为其诉讼代表人，有索日地日等30户农户的签名捺手印及雷波县沙沱乡人民政府于2014年5月16日会议记录，本院确认以上5人作为第三人索日地日等30户农户的诉讼代表人。被告提交的集体林地块权属勘查外业调查表内所记载的主要内容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小地名、面积、林种、主要树种、四至界限与林权登记申请表、2××6号林权证、2号林权证能够相互印证，并有乡、村、组及相关权利人的签名捺手印认可，其内容应具有合法性。被告提交的公告回执中记载“我村香炉坪组索日地日等30户林地流转给阿西泽富已于2011年3月5日到2011年4月5日（30天）采用在我村香炉坪处张榜的方式进行了林权流转登记公告公示，公示期间无异议，现申请予以办证”并有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民委员会、雷波县沙沱乡人民政府的签字盖章，并有第三人索日地日等30户农户提交的证据“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林权流转登记公告”予以佐证，法院确认被告已进行了公告。《四川省林权流转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二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经营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流转时，其流转方式、流转底价等，应当提前30天在本村进行公示，并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在2010年5月18日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与阿西泽富签订的《四川省林地流转合同》及索日地日等30户农户“同意林地流转农户花名册”中有2××6号林权证权利人索日地日等30户农户签名捺手印，法院确认已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原告提出要求对边界重新勘验才能确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侵占原告经营的国有林地界，法院认为，本案是对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理，勘验边界及林权的确权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对原告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四川省林权流转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四条“国有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经营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流转，原则上要进行森林资源资产评估，并严格审核，防止国有和集体资产流失。个人或者其他组织经营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流转是否进行森林资源资产评估，由其自主决定”，本案中是否进行森林资源资产评估由其自主决定；2010年5月18日发包方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与承包方阿西泽富签订《四川省林地承包合同》，2010年5月18日流出方普子村与流入方阿西泽富签订《四川省林地流转合同》，该《四川省林地流转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与2××6号林权证相一致，并有索日地日等30户农户“同意林地流转农户花名册”中的签名捺手印，应视为合法有效；被告雷波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4月20日作出向阿西泽富颁发2号林权证，有阿西泽富的林权登记申请表、经过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签订林地流转合同、作出集体林地块权属勘查外业调查表、进行了林权流转登记公告，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认为被告颁发林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请求撤销2号林权证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并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维持被告雷波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4月20日作出的×××2号林权证。该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批尔承担。 杨批尔不服，向本院上诉称，撤销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2014）雷波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认证二审予以确认外，还查明，雷波县西宁工委沙沱乡伐木场建于1995年，1997年7月16日雷波县西宁区公所向雷波县人民政府呈《关于太阳湾香炉坪和陆场等伐片林区给沙沱乡伐木场承包人张治安的报告》，同月20日雷波县人民政府批示林业局协办，同年8月18日雷波县西宁森林经营所、雷波县沙沱乡伐木场、雷波县林业局签订《雷波县西宁森林经营所木材管理协议》，19日又签订了《对雷波县西宁森林经营所8月18日之木材生产经营协议的补充说明》，林业局负责木材生产专项指标的下达，张治安生产所需《工商登记》、《税务登记》等生产销售所需证件，由经营所协办。同年9月18日雷波县沙沱乡伐木场报西宁工委，将县上划拨我场开发的太阳湾、香炉坪、合陆场三个林区承包给杨批尔采伐经营的《报告》，9月25日、26日西宁工委和西宁森林经营所签署同意。9月22日雷波县沙沱乡伐木场法人代表张治安出具“我沙沱乡伐木场对太阳湾、香鹿坪、合六场三个林区的一切经营手续交给杨批尔使用后，今后每年年检等有关手续变更登记，由杨批尔与有关部门联系办理。对此我沙沱乡伐木场无任何异议”的《证明》。1998年5月22日雷波西宁森林经营所香鹿坪林场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张治安，经济性质集体。（副本）川凉林政经字（1998）53号副02号与同年4月20日西宁森林经营所取得《四川省木材经营许可证》，法定代表人李拉一，经济性质国有，经营期限1998年1月1日至1998年12月31日有同等效力，此证超过经营期限无效，附《雷波县西宁经营所香鹿坪林场三个林区范围的地形图》。另本案一审中原告杨批尔于2014年3月26日要求《林权登记申请表》上香炉坪地块651.99亩，南邻“原国有林界农耕地”西邻“原国有林”，与其享有合法经营权的香炉坪林场其中一个地块也叫“香炉坪”邻界，因此，很可能存在重合，侵犯原告权益，提出进行林地的《鉴定申请》。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杨批尔又于2014年9月12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 本院二审认为，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索日地日等30户农户，将其与普子村承包的小地名香炉坪林地651.99亩、小地名马党觉把林地6941.92亩，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给拉咪乡嘎千村一组阿西泽富，有2009年3月6日讨论并表决同意将林权转让给阿西泽富的“会议记录”，在“同意林地流转农户花名册”上有索日地日等30户农户的签名捺手印，应视为林地流转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2010年4月25日索日地日等30户农户的林权权利人花名册和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与阿西泽富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登记的林地坐落、四至、面积、林种，树种、林地使用起止日期以及索日地日等30户宗地位置图和宗地ＧＰＳ坐标列表与阿西泽富宗地位置图和宗地ＧＰＳ坐标列表标明一致，不存在集体林与国有林相互重叠。2010年5月18日普子村民委员会与拉咪乡嘎千村一组阿西泽富签订的《四川省林地承包合同》明确了承包林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属，承包费支付方式和承包起止日期。索日地日等30户农户与阿西泽富签订的《四川省林地流转合同》亦明确了森林、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属，流转费支付方式和流转起止日期。阿西泽富《林权登记申请表》上有林地所有权利人中共雷波县普子村支部委员会、普子村民委员会、沙沱乡人民政府签署盖章同意将香炉坪651.99亩和马党觉把6941.92亩的林地转让予阿西泽富的意见。2011年1月6日阿西泽富向林地所在地普子村提出林权流转申请，普子村、沙沱乡政府在其申请上盖章同意。2011年2月27日集体林地块权属勘查外业调查表以及2011年4月6日沙沱乡普子村林权流转登记公告回执记载了林权流转的公告的内容，以及公告起止时间，并有普子村、组、普子村民委员会、沙沱乡政府的签字盖章，足以证明流转已进行了公告。雷波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4月20日核发给第三人阿西泽富的×××2号林权证主要权利依据是2××6号林权证，本次发证依据林改方案及承包合同换发林权证。流转所处位置的地形图与索日地日等30户林木、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所有和使用权登记一致，流转变更登记的事项仅仅是权利人，其余登记并未发生改变，流转程序合法。一审原告诉称被告颁发的×××2号林权证与雷波县沙沱乡木场所属的太阳湾、香炉坪、合六场林区东、西、南、北林界相邻或重叠，要求鉴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勘验、鉴定林权的确权亦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正确。一审原告以按国有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经营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流转，原则上要进行森林资源资产评估，对本案香炉坪组索日地日等30户农户集体承包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流转给阿西泽富与《四川省林权流转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个人或者其他组织经营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流转是否进行森林资源资产评估，由其自主决定”的规定不相符。一审原告以地块权属勘查外业调查表没有林班号、小班号、外业号、比例尺；宗地图没有勘界人、制图者签名；雷波县人民政府公告不符合要求；会议记录时间在林权流转申请前面，没有村民的签字，村民表决的会议记录系伪造；30名农户诉讼代表人出具的委托签名捺手印不真实；宗地内业号登记错误；林地流转重叠；流转没有进行森林资源资产评估等为由，要求撤销2号林权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签订《开发林区合同书》所投资修路的凭证及其他补偿请求亦不属本案审理的范畴。综上，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批尔负担。 杨批尔不服，申请再审称，撤销一、二审行政判决；撤销2号林权证；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申请人系雷波县西宁森林经营所香鹿坪林场所辖太阳湾、香炉坪、合六场三个国有林区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因国家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的实施，雷波县沙陀乡伐木场与申请人签订的《开发林区合同书》履行中止。申请人的前期投资得不到补偿。2007年8月27日雷波县林业局雷林函［2007］71号回复申请人“你所述林区的林木所有权、林地所有权及使用权属于国有，依据现有相关法律法规，不能办理林权证。”但是，2011年4月20日雷波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阿西泽富颁发2号林权证，分别将香炉坪（651.99亩）、马党觉把（6941.92亩）的林地所有权确权给浦子村，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确权给第三人。雷波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颁发林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颁证林区与杨批尔享有的合法承包经营权的国有林区区域重合，严重侵犯了国家的利益和杨批尔的权益。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6）川34行初12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雷波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4月25日向索日的日等30户颁发2××6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川行终19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此，据以作出原判决的权证确认违法。初始登记违法，流转登记缺失主要权利依据。雷波县人民政府向阿西泽富颁发的×××2号林权证应当予以撤销。 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雷波县人民政府颁证主体适格、程序合法。雷波县人民政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雷波县行政区域内的林地、林木权属进行登记和颁发林权证主体适格。雷波县人民政府登记2号林权证程序合法，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在2号林权证办理登记过程中，流转双方提供的权属明确，资料齐全，符合登记条件。答辩人依照《林木和林地权属管理办法》、《四川省林业厅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程序予以登记，程序合法；2.杨批尔请求撤销2号林权证无法律依据。2号林权证系2××6号林权证流转而来，杨批尔向第三人阿西泽富颁发的×××2号林权证与初始登记的2××6号林权证所载林权四至界限、林地和林木所有权等内容一致，该林地现状至今未发生改变，初始登记的2××6号林权证只是权利人发生了变更。即便初始登记违法，理应撤销，但2××6号林权证经合法流转后已注销，2××6号林权证不再具有撤销内容，故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行终字197号行政判决也未判决撤销，因此，杨批尔以“本案流转登记因缺失权利依据”要求撤销××2号林权证无法律依据；3.杨批尔在本案中作为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杨批尔既不是涉案国有林区的权利人，也不是利害关系人，答辩人的行政登记行为对杨批尔的权利不产生实体影响；4.2号林权证系阿西泽富合法流转善意取得，如果撤销，其合法权利将会灭失，其合法权益不能得到保护；5.杨批尔认为答辩人对阿西泽富颁发的×××2号林权证中的颁证林区与其享有的合法承包经营权的国有林区区域重合的理由不能成立。杨批尔与阿西泽富签订的《开发林区合同书》，因天保工程的实施，双方所签合同履行终止，并非答辩人办理2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造成的。答辩人在颁发2号林权证时经调查核实，雷波县沙陀乡浦子村香炉坪、马党觉把、罗肖岩集体林与雷波县沙陀乡伐木场采伐的太阳湾、香炉坪、合六场国有林区四至界限清楚，权属明确，相互不重叠。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杨批尔的诉讼请求。 阿西泽富述称，1.杨批尔在本案中，不是林权的所有人，本案中的林权证与杨批尔没有法律上的利益关系。杨批尔仅仅是林权的承包经营者，而不是林权的所有者。阿西泽富办理的林权证并没有侵害杨批尔的利益，且在履行合同义务，林木经营权是林权的下位权利，被林权包含，为此，本案中杨批尔不能依照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获得了经营权，就能要求确认本案中涉及的林权；2.雷波县林业局雷波函［2007］71号回复与本案没有关联；3.2××6号林权证的判决结果与本案没有关联。林权证是一个许可证，其被撤销仅仅是发生登记权利的消失，而不能消亡实物权利。2××6号林权证被撤销仅发生登记效力被撤销，原始的林地使用权，林木的所有权并没有发生变化，因此，政府颁发的×××2号林权证，是依照法律的规定，而不是依照2××6号林权证。原始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同样可以转让，至于在转让前是否有林权证，法律并没有规定，法无禁止即为自由，本案中，30户农户转让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法律没有禁止，故没有林权证也可以转让，受让人完全可以通过转让方式，取得并申请确认林权；4.本案已超过诉讼期限。杨批尔的诉讼是浪费行政资源，给人民政府加重负担。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杨批尔的再审申请。 勒格阿支等30户农户的诉讼代表人述称，政府把林权证颁发给我们，承认了我们的林权，我们把林权流转给阿西泽富，他给了我们流转费用。 再审中，杨批尔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1.1997年9月18日雷波县沙陀乡伐木场向西宁工委出具的《报告》及西宁工委、西宁经营所出具的意见；2.1997年9月28日雷波县沙陀乡伐木场与雷波县西宁金鸡旅馆的法人代表杨批尔签订的《开发林区合同书》；3.四川省凉山州公证处于1998年3月5日作出的（98）凉公证字第19号《公证书》。上述证据证明杨批尔依法取得太阳湾、香炉坪、合六场三个国有林区的承包经营权，与该案再审具有直接利害关系。 第二组：1.雷波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的（2014）雷波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2.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4）川凉中行终字第22号行政判决书。上述证据证明一、二审判决维持2号林权证的主要权利依据是2××6号林权证的合法。 第三组：1.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9日作出的（2016）川34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2.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的（2017）川行终197号行政判决书。上述证据证明2××6号林权证经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违法，2号林权证主要权利依据违法，应当予以撤销。 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关于第一组证据，虽然杨批尔提交了《林区开发合同书》，但不能以此证明他就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一、二审的证据已经证明该合同是终止的，杨批尔由于合同的终止，不再享有国有林区的经营权；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两份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了政府颁发2××6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但不能得出2号林权证必须撤销。 阿西泽富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所涉2号林权证没有关联，不能证明杨批尔具有合法主体资格；关于第二组证据，能够看出诉讼开始到林权证的颁发时间，在这个期间杨批尔已超出诉讼期限；对第三组证据，该组证据不具有关联性，2××6号林权证的颁发有一定瑕疵，但判决中没有否定实体权利，程序上不能否定实体权利，2号林权证的颁发符合法律规定。 勒格阿支等30户农户的诉讼代表人质证认为，同意雷波县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在一、二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认证；第二、三组证据系生效的裁判文书，本院予以采信。 雷波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证据：四川省人民政府于1998年8月20日作出的《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停止天然林采伐的布告》，证明由于政策原因，双方合同终止，杨批尔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杨批尔质证认为，对这份布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政策禁止天然林的采伐与杨批尔的开发林区合同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合同的终止。 阿西泽富、勒格阿支等30户农户的诉讼代表人质证认为，没有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由于该布告产生时间在一、二审之前，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所涉林权证无关联，其证明目的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行终字第300号行政裁定所认定的杨批尔享有诉权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阿西泽富向本院提交证据：雷波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1995年5月16日作出的《雷波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建立“沙陀乡伐木场”的通知》及雷波县沙陀乡人民政府于1997年3月20日作出的《关于任命沙陀乡伐木场场长的通知》，证明杨批尔本案中没有诉讼主体资格。 杨批尔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与开发林区合同有任何关系。 雷波县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阿西泽富与涉案林权证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而杨批尔不具有利害关系。 勒格阿支等30户农户的诉讼代表人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由于该证据产生时间在一、二审之前，不属于新证据，且证明目的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行终字第300号行政裁定所认定的杨批尔享有诉权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4月20日向阿西泽富颁发的×××2号林权证，载明：小地名为香炉坪，面积651.99亩，四至：东至农耕地，南至原国有林界、农耕地，西至原国有林，北至与蔡坝组分界；小地名为马党觉把，面积6941.92亩，四至：东至屏山县界，南至双河口乡界，西至香炉坪林地，北至山脊梁。本院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6）川34行初12号行政判决，认定“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川行终字第300号行政裁定书亦对杨批尔享有诉权予以确认。杨批尔有权提起行政诉讼。雷波县人民政府在林权登记过程中未按照《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要求索日的日等30户提交申请材料，而在诉讼中收集证据材料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因此，雷波县人民政府颁发2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并判决确认雷波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4月25日向索日的日等30户颁发2××6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川行终197号行政判决，认定“对杨批尔本案起诉是否符合行政诉讼的受理条件，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行终字第300号行政裁定已作出明确的认定，该行政裁定作为发生法律效力的终审裁定，在没有被依法改判的情况下，其认定及效力应当得到尊重。”，并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杨批尔在本案中的诉讼资格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超出起诉期限；3.雷波县人民政府向阿西泽富颁发的×××2号林权证所载林区是否与杨批尔承包的国有林重合；4.雷波县人民政府向阿西泽富颁发的×××2号林权证是否应当撤销。 第一，关于杨批尔在本案中的诉讼资格是否适格。雷波县沙陀乡伐木场于1997年9月18日向西宁工委提交《报告》、《开发林区合同书》、《公证书》相互印证，雷波县西宁金鸡旅馆法人代表杨批尔在1997年取得了沙陀乡伐木场中太阳湾、香炉坪、合六场三个国有林区的承包经营权。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川行终字第300号行政裁定，确认了杨批尔享有诉权。因该裁定为生效裁判文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的规定，杨批尔在本案中享有诉讼主体资格。雷波县人民政府、阿西泽富提出杨批尔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答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本案是否超出起诉期限。阿西泽富提出本案已超过起诉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雷波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4月20日向阿西泽富颁发2号林权证，杨批尔起诉至法院，雷波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9日受理此案，杨批尔的起诉符合法定起诉期限。阿西泽富提出本案已超起诉期限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雷波县人民政府向阿西泽富颁发的×××2号林权证所载林区是否与杨批尔承包的国有林重合。杨批尔再审中提出，雷波县人民政府向阿西泽富颁发的×××2号林权证所载林区与杨批尔承包的国有林重合。由于本案是对雷波县人民政府的具体颁证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理，而2号林权证所载林区是否与杨批尔承包的国有林重合，涉及有关机构对国有林与集体林四至边界的勘验、认定，人民政府依职权对国有林与集体林的权属进行确认，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杨批尔提出雷波县人民政府向阿西泽富颁发的×××2号林权证所载林区与杨批尔承包的国有林重合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雷波县人民政府向阿西泽富颁发的×××2号林权证是否应当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参照规章。”的规定，参照《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八条“林权权利人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或者注销登记时，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林权证；（三）林权依法变更或者灭失的有关证明文件。”的规定，雷波县人民政府提交的2009年3月6日香炉坪组全组群众大会的《会议纪录》无出席会议村民签字捺印，不符合形式要件规定；参照《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规定，雷波县人民政府虽提交了《沙陀乡浦子村林权流转登记公告回执》，《回执》上加盖有乡、村、组的印章，但其提交的证据中没有《公告》的具体内容予以佐证，因此，雷波县人民政府颁发2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在程序上存在瑕疵。 参照《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雷波县人民政府依据2××6号林权证、《林权登记申请表》、《四川省林地流转合同》等文件材料，于2011年4月20日向阿西泽富颁发2号林权证。阿西泽富申请将2××6号林权证变更为2号林权证，流转变更登记的事项仅仅是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的变更，其余登记并未发生改变。但由于本院（2016）川34行初12号行政判决，已确认雷波县人民政府颁发2××6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该行政判决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在没有被依法改判的情况下，其认定及效力应当得到尊重。因此，被依法注销的2××6号林权证系违法登记，2××6号林权证系颁发2号林权证的主要证据，初始登记违法，导致流转登记缺乏主要权利依据。故雷波县人民政府向阿西泽富颁发的×××2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 综上所述，杨批尔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再审中杨批尔提交了新证据，导致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川凉中行终字第22号行政判决及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2014）雷波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4月20日向阿西泽富颁发的雷波县林证字（2011）第5××2号《林权证》； 三、由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牟亮 审判员  张黎 审判员  李君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韦翔 附：原审第三人勒格阿支等30户农户名单如下： 1.勒格阿支，男，1948年11月28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 2.吉克路洗，女，1967年3月15日，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 3.阿候阿木，男，1967年9月3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 4.阿恩曲比，男，1969年3月3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 5.勒格马曲，男，1972年8月6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 6.阿恩黑哈，男，1989年2月24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div> 7.史也俄没，男，1946年10月2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div> 8.安都瓦甲，男，1937年10月1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div> 9.勒格黑其，男，1984年8月17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iv> 10.安都拉古，男，1984年3月9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v> 11.勒格小林，男，1982年5月7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 12.曲比肖机，男，1982年3月28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 13.克日麻石，男，1972年5月6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 14.勒格约没，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沙，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15.勒格马古，男，1974年1月3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16.勒格阿乌，男，1944年8月20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17.阿恩干日，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18.千三路格，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19.千三月者，男，1941年10月1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20.勒格日惹，男，1984年5月7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21.勒格日罗，男，1978年11月27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22.阿候古日，男，1941年8月1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23.安都拉所，男，1970年6月1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24.阿候尔落，男，1977年1月1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25.勒格马铁，男，1979年3月7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26.勒格耍毛，男，1949年10月20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1，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27.千三路石，男，1979年6月1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6号，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28.阿候罗也，男，1976年3月6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16，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29.勒格大曲，男，1970年8月6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9号。，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30.阿候尔巫，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14号，住四川省雷波县沙沱乡普子村香炉坪组**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法律和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为依据。地方性法规适用于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行政案件。 人民法院审理民族自治地方的行政案件，并以该民族自治地方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为依据。 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参照规章。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二十二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认为原生效判决、裁定确有错误，在撤销原生效判决或者裁定的同时，可以对生效判决、裁定的内容作出相应裁判，也可以裁定撤销生效判决或者裁定，发回作出生效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