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04民初3307号原告:姚洋，男，196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翔，男，1988年9月3日出生，住淮安市淮阴区，系姚洋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来峰，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安市淮阴区市政工程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4469510868M，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王营镇黄河新村31号。法定代表人：蒋乃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该公司总工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平，北京盈科（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淮安市八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4660838036Y，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老张集乡乡政府行政楼109室。法定代表人：蒲广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娟，女，该公司员工，197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原告姚洋诉淮安市淮阴区市政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第三人淮安市八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八方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翔、罗来峰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市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平、王波，第三人八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娟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暂定3277828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暂定1448869元（该利息计算到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3277828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18日，原告姚洋挂靠第三人八方公司与被告签订淮安市淮阴区长江东西路北侧供水管网改造工程施工协议书，协议书第1.3条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料；第5.1条约定：以淮阴区审计部门最终审计结算价，扣除甲供主材费、甲方管理费之后为本工程价款。第5.3.3约定：工程款支付按甲方与业主（淮安市淮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订立的合同执行。被告与业主的协议书第26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支付合同价款的50%,第13个月支付经审计后的最终工程造价的30%并支付同期贷款利率（以第一次付款之和为最终工程造价的80%);第25个月支付经审计后的最终工程造价的15%并支付同期贷款利率；工程结算价款的5%做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30天内无息退还。现涉案工程于2013年8月10日竣工，淮安市淮阴区审计局经审计于2017年6月5日出具淮审服【2017】43号审计报告，审定长江东路（西安路-宁连路）自来水网改造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3011525.49元。其中属于应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7427828.14586元。2013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合计已支付原告工程款约4150000元，尚欠3277828.1459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各种借口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与利息，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据此，特具状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市政公司辩称：原告诉称的涉案工程总价13011525.49元予以认可，现已付款4165000元，扣除甲方提供的材料6765764.21元、以及规费280745.02元、市政工程恢复费用（我方垫付）130495.43元、管理费（13011525.49-6765764.21）*0.08=499660.9元、自来水改造服务费30000元、招标代理费56597.51元、围挡栏杆（我方垫付）48240元、零星费用6840元、税金13011525.49*4.99%=649275.12元，合计8331255.11元。另外，原告应当提供成本发票，因其多年未提供，应当承当相应的成本发票费用，按照3%计算（4165000*3%=12495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应为390320.38元=13011525.49元-4165000元-8331255.11元-124950元。被告市政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涉案工程审定单共85页（含审计报告），证明涉案工程审定价以及相应的价格组成，并得到原告签字认可的事实；原告方的领料单共124页，证明原告共从被告处领取的材料价款为6765764.21元；工程预结算书、长江西路自来水恢复明细单、工程量清单、付款发票共15页、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涉及到市政工程恢复，其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被告找他人施工产生的费用为130495.43元；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施工协议书，证明应当收取第三人的管理费为8%（审计价减去材料价）；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共35页，证明因涉案工程产生的自来水改造服务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的为30000元，招标代理费56597.51元、围挡栏杆48240元、零星费用6840元；记账凭证、完税凭证共4页，证明因涉案工程应纳税金比例为4.99%，税金为13011525.49*4.99%=649275.12元；付款明细表、支票存根、转账记录、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共7页证明被告已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4165000元。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项目部双方成员表最后三个人员有异议，原告拖拉管施工负责人是李凯霞、高维清、张海军，而不是被告所称的周虎成、郑恒飞、温建新，这三个人签字的领料单原告不认可；对审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被告提供的审计报告所附的投标控制报价（9-85页）不认可，因为不是实际审计结果，真正的审计结果中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第1.4项明确主材费用为5033434.5元，但是该份投标报价（控制价汇总表第二项，即12页）可以证明对于恢复工程是由原告施工的；领料单是被告单位制作，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对于领料单中非原告方认可的人员签字的部分不认可。另外，根据合同约定主材费用应以审计为准，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证明目的，领料单中编号164-170的混凝土领料单没有日期，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需要被告继续举证，对于其中大理石、板砖、红石砖等收据可以证明恢复工程是原告施工的，材料也是原告领取的，因此被告认为恢复工程是王光亮施工的没有事实依据；对于工程预结算书、长江西路自来水恢复明细单、工程量清单、付款发票，原告不予认可，且陈述恢复工程是原告所施工，该部分费用不应扣除，而且审计报告中恢复工程审计价是包含材料费用的，该费用又被被告用于要求扣除的主材费中，属于重复扣除，具体金额以审计报告为准。对于被告认为恢复工程是王光亮施工的并未提供被告与王光亮之间的施工合同及王光亮领取的材料证据来佐证，因此不能仅凭王光亮领取工程款就认为他是恢复工程施工人；施工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证明被告证明目的，因为涉案施工合同违反强制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被告收取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共35页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因为该部分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合同约定原告应获得的工程款为审计价扣除主材费用及管理费，管理费不应得到支持；记账凭证、完税凭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是其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承担的义务，合同并没有约定开具发票为支付条件，如果被告需要发票，原告可以开具发票，但无论如何，涉案工程款未全部付清，被告却要求承担以合同总价为基数计算的税金没有法律依据；付款明细表、支票存根、转账记录、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其中，原告对于已收到工程款4160000元予以认可，认为2012年1月19日支付的5000元与本案无关，因为涉案工程在2012年年底才开始施工。原告认为规费、招标代理费、围挡栏杆、零星费用由原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被告还申请三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郑亚飞陈述在本案涉案工地跟老板朱某,4在工地做拖拉管铺设自来水管道。其陈述原告不在的时候，由其签收材料且仅签收过一次，其陈述记不清具体施工年月。证人温建新出庭陈述其跟老板朱某,4在做自来水托管，其负责一个工地，一台机组，管理四五个人,其陈述材料发到工地，需要的话就由其签收，一般由姚总指示才签收。证人洪某,4（市政公司员工）陈述整个工地材料都由其经手。具体操作规程为：厂方送货之后由其签收，然后再根据各个工地的需要向各个工地发货。东边管道是开挖的，开挖的签收人一般都是姚总家里的表兄弟李维林签收，后来作业线太长，一个人签收不过来，就哪个班组使用就由哪个班组签收。对于收料人，一般是姚洋电话联系后送货到作业面，如果指定签收人在那边就签收，如果不在就重新安排一个人。其还陈述姚洋施工剩余材料被自来水厂用掉11根450的管子，用于银川路改造。姚洋用剩下的材料还被拖到西仓库。大概在2018年，姚洋和市政公司对账，蒋总安排原告到西仓库清点了库存。第三人八方公司述称：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挂靠第三人进行施工属实，但原告应当向市政公司主张工程款，其无权向我公司主张。另，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向第三人支付2%的管理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0日，淮安市淮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市政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市政公司承建淮阴区主城区供水管网改造工程，合同约定了承包方式、工程范围、工期、质量、价款、工程款支付等内容。2013年1月18日，姚洋以八方公司（乙方）名义与市政公司（甲方）签订淮阴区长江东西路北侧供水管网改造工程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第1.3条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料（PE管材及相关配件、商品砼、沥青砼等主材由甲方提供）；合同工期执行甲方与业主方（淮安市淮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的合同工期，即180个工日，工期延误执行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合同条款。第5.1条约定：以淮阴区审计部门最终审计结算价，扣除甲供主材费、甲方管理费之后为本工程价款。第5.3.3约定：工程款支付按甲方与业主订立的合同执行。被告与业主的协议书第26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支付合同价款的50%,第13个月支付经审计后的最终工程造价的30%并支付同期贷款利率（以第一次付款之和为最终工程造价的80%);第25个月支付经审计后的最终工程造价的15%并支付同期贷款利率；工程结算价款的5%做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30天内无息退还。另查明，淮安市淮阴区审计局于2017年6月5日作出淮审服【2017】43号审计报告，审定长江东路（西安路-宁连路）自来水网改造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3011525.49元。审计报告载明招标控制价基础上让利1.9%。其中，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中序号1.4主材费用为5033434.5元。原告诉请被告应应付的工程款数额为3277828元=13011525.49元-管理费645898.10元-主材费4937799.24元-4150000元（自2013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4150000元，款项均直接支付给原告姚洋）。被告提交付款明细表、支票存根、转账记录、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共7页证明被告已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4165000元，原告对于2012年1月19日“借工资5000元”不予认可，理由是该笔费用发生的时间节点为本案施工合同关系发生的时间之前，该笔费用显然于本案无关，且签字并非姚洋本人签字。原告认可4160000元，本院采纳原告的意见。具体付款时间节点为:2013年5月9日支付工程款400000元、2013年9月18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2014年9月16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2014年9月25日支付工程款50000元、2014年9月30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工程款700000元、2015年10月14日支付工程款280000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工程款600000元、2018年7月17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8年9月21日支付工程款130000元、于2019年2月2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2019年9月12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合计4160000元。根据原告（以淮安市八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市政公司的协议第5.3.3约定以及市政公司与淮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协议第26条约定，结合本院确认的前述已付款情况，对于市政公司已付工程款及欠付的工程款利息，原告自愿全部按照一年期利率计算，具体如下：1.市政公司于2013年5月9日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凭证号26#），于2013年9月18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凭证号87#）。根据合同约定，市政公司应于2013年9月10日前支付原告工程款的50%，即3713914.07元，扣除已付工程款400000元，此时欠付工程款3313914.07元。延期付款计息时间为8天（2013年9月10日-2013年9月17日），年利率6%，本期利息为4347.86元；2.市政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凭证号177#）。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欠付工程款3013914.07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132天（2013年9月18日至2013年12月31日105天，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27日27天），2013年度年利率6%，利息金额51899.6元；2014年年利率5.6%，利息金额12450.48元，本期利息金额64350.08元；3.市政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凭证号183#）。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应付公司工程款2713914.07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1天（2014年1月28日），年利率5.6%，本期利息金额415.23元。4.根据合同约定，市政公司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后第13个月即2014年9月9日前，支付合同价款的80%即5942262.52元。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应付公司工程款2713914.07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215天（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9月8日），年利率5.6%，利息金额72826.7元；以2014年1月29日后为节点，扣除此日期前已支付的1500000元，此时尚欠付工程款4442262.52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7天（2014年9月9日至2014年9月15日），年利率5.6%，利息金额4757.66元;本期利息金额合计77584.36元；5.市政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凭证号118#）。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欠付工程款4142262.52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9天（2014年9月16日-2014年9月24日），年利率5.6%，本期利息金额5703.9元；6.市政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支付工程款50000元（凭证号212#）。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欠付工程款4092262.52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8天（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9月29日），年利率5.6%，本期利息金额3130.58元；7.市政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凭证号215#）。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欠付工程款3992262.52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139天（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2月31日93天，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15日46天），2014年年利率5.6%，利息金额56805.91元；2015年年利率5.75%，利息金额29015.76元；本期利息金额合计85821.67元；8.市政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工程款700000元（凭证号47#）。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欠付工程款3292262.52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206天（2015年2月16日-2015年9月9日），年利率5.75%，本期利息金额107156.56元；9.2015年9月9日为竣工验收合格后第25个月的截止日期，根据合同约定应支付合同价款的95%即7056436.74元，扣除上述已付工程款2650000元，此时欠付工程款4406436.74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34天（2015年9月10日至2015年10月13日），年利率5.75%，本期利息金额23671.38元；10.市政公司于2015年10月14日支付工程款280000元（凭证号28#）。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欠付工程款4126436.74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301天（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2月31日79天，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9日222天），2015年年利率5.75%，利息金额51506.18元；2016年年利率4.35%，利息金额109012.21元；本期利息金额合计160518.39元；11.根据合同约定，2016年8月9日为质保3年期满，应付合同价款的100%。此日期之后欠付款总额4126436.74元，应加上5%的质保金373914.07元，即此时欠付总额为4497828.15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186天（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1月22日），年利率4.35%，本期利息金额99554.93元；12.市政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工程款600000元（凭证号140#）。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欠付工程款3897828.15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540天（2017年1月23日至2018年7月16日），年利率4.35%，本期利息金额250474.44元；13.市政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凭证号65#）。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欠付工程款3797828.15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66天（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9月20日），年利率4.35%，本期利息金额29828.14元；14.市政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工程款130000元（凭证号55#）。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欠付工程款3667828.15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134天（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2月1日），年利率4.35%，本期利息金额58487.19元；15.市政工程公司于2019年2月2日支付工程款30万元（凭证号60#）。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欠付工程款3367828.15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222天。其中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199天，年利率4.35%，利息金额79753.54元；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1日23天，年利率4.25%，利息金额8985.37元。本期利息金额88738.91元；16.市政工程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支付工程款10万元（凭证号10#）。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欠付工程款3267828.15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为8天（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9月19日），年利率4.25%，本期利息金额3032.54元；17、2019年9月20日后市政公司未再付款，结合上期欠付数额，本次合计欠付工程款3267828.15元。此金额延期计息时间分别为：（1）、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30天，年利率4.2%，利息金额11274.01元；（2）、2019年10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31天，年利率4.2%，利息金额11649.81元；（3）、2019年11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30天，年利率4.15%，利息金额11175.97元；（4）、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1月19日31天，年利率4.15%，利息金额11548.50元；（5）、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31天，年利率4.15%，利息金额11548.50元；（6）、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3月19日29天，年利率4.05%，利息金额10519.14元；（7）、2020年3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31天，年利率4.05%，利息金额11244.60元；（8）、2020年4月20日至2021年1月22日309天，年利率3.85%，利息金额106024.69元；（9）、本期利息金额合计184985.22元截止2021年1月21日，合计欠付工程款3267828.15元，利息合计1062816.16元，以上合计4330644.31元。还查明，涉案工程于2013年8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庭审陈述、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审计报告，被告提交的付款明细表、支票存根、转账记录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姚洋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法律规定，其以八方公司（乙方）名义与市政公司（甲方）签订淮阴区长江东西路北侧供水管网改造工程协议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协议无效,形成的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承建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就涉案工程款要求进行结算。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涉案工程总价款数额为多少、已付工程款数额为多少？被告主张的招标代理费等各项费用应否抵扣应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总价款问题。根据双方协议书第5.1条以淮阴区审计部门最终审计结算价，扣除甲供主材费、甲方管理费之后为本工程价款的约定，结合淮审服【2017】43号审计报告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13011525.49元。对于甲供主材费，依据审计报告确认的数额为5033434.5元，让利1.9%，应为4937799.24元。被告提交领料单124页，证明原告共从被告处领取的材料价款为6765764.21元，因部分领料单并非原告委派人员签名，部分领料单注明所材料使用工地并非本案涉案工地，且有部分剩余材料被甲方用于其他工地，以及被告申请的证人洪某,4陈述姚洋用剩下的材料还被拖到西仓库，双方在2018年还到西仓库清点了库存。被告认为原告返还材料应当提交相关凭证,本院认为双方在材料归还时均未能做好材料交接手续,过错不单在原告。综上，本院认为对于甲供材费用采用审计报告确认的数额更为合理，即5033434.5元。对于已付工程款问题。原告陈述被告已付工程款4150000元，被告提交付款明细表、支票存根、转账记录证明已付4165000元，原告认可收到4160000元，对于2012年1月19日支付的5000元与本案无关，因为涉案工程在2012年年底才开始施工。综上，本院确认已付工程款数额为4160000元。甲方管理费，原告自认该项费用为645898.10元=（13011525.49-〈5033434.5*（1-1.9%）〉）*0.08，即管理费为总价扣除甲供主材费用后乘以8%，另外审计报告载明招标控制价基础上让利1.9%。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即截至2021年1月21日，被告应付逾期付款利息元。自2021年1月2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3267818.1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被告主张的规费280745.02元、市政工程恢复费用（甲方垫付）130495.43元、自来水改造服务费30000元、招标代理费56597.51元、围挡栏杆（甲方垫付）48240元、零星费用6840元、税金13011525.49*4.99%=649275.12元以及3%的本票税金124950元，均无事实或法律依据，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3267818.15元。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法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调解未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市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姚洋工程款3267818.15元，并支付截至2021年1月21日，被告应付逾期付款利息1062816.16元。自2021年1月2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3267818.1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姚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56元，由被告市政公司负担30000元，原告姚洋负担160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五份，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账户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江浦支行；原告姚洋的上诉账号：62×××70；被告市政公司的上诉账号：62×××88）。审 判 长  王卫华人民陪审员  刘永艳人民陪审员  周立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洪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