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25524号原告：罗桂梅，女，197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和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娘友，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富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朗镇第六（大车）工业区，统一社会代码914××××××××××503XH。诉讼代表人：中山富海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卢大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俊宇，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罗肖珍，女，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公民身份号码442×××××××********。原告罗桂梅诉被告中山富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海公司），第三人罗肖珍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桂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娘友，被告富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俊宇，第三人罗肖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桂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原告罗桂梅享有对被告富海公司债权本金98.0605万元及利息76.745891万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8月13日，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富海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富海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在2020年8月13日举行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当中，对罗桂梅申报的上述债权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全部不予认定，特提起本案诉讼。2013年9月9日，富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维海与罗桂梅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富海公司向罗桂梅借款作生产经营活动，利率按月息1分计算。富海公司分别向罗桂梅出具了下列书证：1.2013年9月9日《收据》，金额20万元，收据号码NO1537165；2.2013年10月16日《收据》，金额10万元，收据号码NO1536601；3.2013年10月29日《收据》，金额24.4万元，收据号码NO1536602；4.2013年11月6日《收据》，金额25万元，收据号码NO1536603；5.2014年4月30日《收据》，金额10.3125万元，收据号码NO1536670；6.2014年4月30日《收据》，金额8.348万元，收据号码NO1536671。上述1、2、3、4项《收据》上有加盖富海公司的公章和出纳人员阮丽君的签名，有富海公司法人代表潘维海在《借款确认书》上签名确认。上述5、6《收据》有出纳人员阮丽君签名。这些借款均是富海公司急于发工资或支付货款给供应商应急周转时向罗桂梅的借款。债权金额本金合共98.0605万元。诉求的利息是按照月利率1%，分别以20万元、10万元、24.4万元、25万元、10.3125万元、8.348万元为基数，依次自2013年9月9日、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0月29日、2013年11月6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4月30日起计至2020年5月30日止，故借款本金20万元、10万元、24.4万元、25万元、10.3125万元、8.348万元的利息分别为16.153341万元、7.953328万元、19.300399万元、19.716658万元、7.528125万元、6.09404万元，合共利息76.745891万元。对于本案债权，富海公司没有约定归还期限，也没有以口头或书面方式拒绝归还，罗桂梅有权随时主张权利，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的问题，故涉案债权应得到确认。被告富海公司辩称，不确认罗桂梅的诉讼请求，由于上述债权本金均没有转入富海公司的公账，无法证明罗桂梅起诉的本金是否实际存在，也无从考验本金中包括的利息是多少，我方作为破产管理人，对罗桂梅的诉求不确认。第三人罗肖珍述称，同意罗桂梅的全部诉讼请求，罗桂梅起诉的事实理由属实。涉案借款虽部分由我支出，部分由罗桂梅支出，但均以罗桂梅名义出借给富海公司，且我同意由罗桂梅就涉案所有借款本息向富海公司主张权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9日，富海公司（作为借款方）与罗桂梅（作为贷款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方为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向贷款方借款；利率按月息1分计算，从借款人收到借款日开始计算利息；贷款人需要借款人还款时，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迟还款，但贷款人需提前7天通知借款人。”《借款协议》没有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作出约定。2013年9月9日、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0月29日、2013年11月6日，富海公司分别出具四份收据（收据编码分别为：NO1537165、NO1536601、NO1536602、NO1536603），依次确认富海公司收到罗桂梅借款20万元、10万元、24.4万元、25万元，且收据均载明利息按每月1分息计算。上述收据“收款单位”处均有富海公司的公章或财务专用章，“出纳”处显示有“阮丽君”的签名。除此以外，罗桂梅还提供了另外两份收据（收据编码分别为：NO1536670、NO1536671），收据反映富海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分别收到罗桂梅借款10.3125万元、8.348万元，利息按每月1分息计算。但该两份收据没有富海公司的公章或财务专用章，只在“出纳”处显示有“阮丽君”的签名。对于上述收据，富海公司认为前四份收据虽有公司公章，但没有转账流水等支付凭证予以证明借款的实际发生，故对借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后两份收据没有公司公章，故不确认收据和借款的真实性。2013年12月30日，富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维海出具一份《借款确认书》，载明：“经核对富海公司借罗桂梅款截止2013年12月30日尚有未偿还金额79.4万元，具体如下：借款日期分别为：2013年9月9日、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0月29日、2013年11月6日，借款金额分别为：20万元、10万元、24.4万元、25万元，收据号码分别为：NO1537165、NO1536601、NO1536602、NO1536603。”诉讼中，罗桂梅为证明涉案借款的真实发生，向本院提交了罗肖珍名下银行交易流水、转账凭证以及富海公司的账册和原始记账凭证（账册和原始记账凭证是到管理人处调取所得）。对于涉案每笔借款的支付方式及证据、借款用途和原因详见附件：《涉案借款支付方式及证据、借款用途或原因一览表》。另查明，罗桂梅与罗肖珍是姊妹关系，罗肖珍是潘维海的前妻，罗桂梅和阮丽君均是公司的员工。罗桂梅与罗肖珍在庭审中共同称：“涉案借款共98.0605万元由罗桂梅与罗肖珍共同支出，其中30万元是罗桂梅通过卡存或现金方式支付给罗肖珍，再由罗肖珍支付给富海公司，其中68.0605万元是罗肖珍以罗桂梅的名义出借给富海公司。涉案所有借款在富海公司均有账册记录，但管理人掌握到的是外账，富海公司没有提交内账给管理人。”再查明，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裁定受理案外人中山市振动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富海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案号：（2020）粤2071破申1号、（2020）粤2071破4号】，并指定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富海公司的管理人。在债权申报和审查期间，管理人对罗桂梅申报的债权（即涉案债权本息共1748063.91元）不予确认，认为该债权缺少对应的转账记录且超过诉讼时效。罗桂梅不服上述审核结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本案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发生；三、借款本息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借款协议》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富海公司与罗桂梅亦无法协商，罗桂梅可以随时要求富海公司返还借款，但应给予一定的合理期限，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于2013年9月9日、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0月29日、2013年11月6日的四笔借款共79.4万元（计算公式：20万元+10万元+24.4万元+25万元），罗桂梅提供了《借款协议》《借款确认书》《收据》以及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流水、富海公司台账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绝大部分款项均有相关支付证据，只有小部分款项没有支付凭证对应，但根据罗桂梅提交的所有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四笔借款具有高度可能是真实发生的，本院采信罗桂梅的主张。对于2014年4月30日的两笔借款共18.6605万元（计算公式：10.3125万元+8.348万元），罗桂梅提供的两份收据没有富海公司的公章，也无法确认“阮丽君”签名的真实性，即使是阮丽君的真实签名，也未能证明富海公司授权阮丽君出具收据或确认借款。另外，罗桂梅除提交两份收据外，无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明上述两笔借款的实际发生，且其在庭审中也无法交代清楚上述两笔借款的支付方式和借款用途等，故对于2014年4月30日的两笔借款共18.6605万元，本院不予确认其真实性。具体内容详见附件：《涉案借款支付方式及证据、借款用途或原因一览表》。关于焦点三。根据前述认定，本院对2013年9月9日、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0月29日、2013年11月6日的四笔借款本金共79.4万元予以确认，富海公司应向罗桂梅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关于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本案中，罗桂梅主张的利率为月利率1%，其诉求的利息金额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此，本院对其诉求的上述四笔借款利息共63.123726万元（计算公式：16.153341万元+7.953328万元+19.300399万元+19.716658万元）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罗桂梅对富海公司享有债权本金79.4万元以及利息63.123726万元。另外，对于2014年4月30日的两笔借款，因本院不确认其真实性，故罗桂梅要求确认其对富海公司享有该两笔借款的本金18.6605万元和利息13.622165万元（利息计算公式：7.528125万元+6.09404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罗桂梅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罗桂梅对中山富海实业有限公司享有债权本金79.4万元以及利息63.123726万元。二、驳回原告罗桂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32元（原告罗桂梅已预交），由原告罗桂梅负担3792元，由被告中山富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740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罗桂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绮霞人民陪审员  黄伟成人民陪审员  欧少梅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彭 丰书 记 员  郭乐茹附件：涉案借款支付方式及证据、借款用途或原因一览表编号借款日期借款金额每笔金额罗桂梅、罗肖珍共同主张的支付方式支付方式的证据罗桂梅、罗肖珍共同主张的借款用途或原因12013.9.920万元12万元罗肖珍名下尾数4417银行账户（以下简称罗肖珍4417账户）转账至富海公司账户1．罗肖珍4417账户转账凭证反映：2013.9.9向富海公司转款12万元，且汇款用途显示为“借款”2．富海公司2013.9记账凭证显示“向罗肖珍借款12万元”用于富海公司日常开销3200元罗肖珍4417账户转账至龚新忠账户罗肖珍4417账户转账凭证反映：2013.9.9向龚新忠转款3200元龚新忠与潘维海是同学关系，龚新忠帮潘维海垫支3200元（垫支原因不清楚），潘维海叫罗肖珍先代公司偿还给龚新忠2万元罗肖珍4417账户转账至其名下尾数2728账户罗肖珍4417账户转账凭证反映：2013.9.9向罗肖珍名下尾数为2728账户转款2万元因罗肖珍之前曾借款2万元给富海公司，罗桂梅代富海公司偿还给罗肖珍，罗肖珍名下尾数4417账户的转款视为罗桂梅出借给公司并偿还给罗肖珍2.68万元罗肖珍4417账户取现金交付富海公司罗肖珍4417账户交易流水反映：2013.9.9有2.68万元取现记录用于公司日常开销3万元因时间久远，无法查实无证据因时间久远，无法查实22013.10.1610万元10万元罗桂梅向罗肖珍4417账户转款28.0059万元，再由罗桂梅取现10万元支付给富海公司罗肖珍4417账户交易流水反映：罗桂梅于2013.9.12转账28.0059万元到罗肖珍账户，罗肖珍于2013.10.16取现10万元用于发工资附件：涉案借款支付方式及证据、借款用途或原因一览表附件：涉案借款支付方式及证据、借款用途或原因一览表编号借款日期借款金额每笔金额罗桂梅、罗肖珍共同主张的支付方式支付方式的证据罗桂梅、罗肖珍共同主张的借款用途或原因32013.10.2924.4万元1.5万元罗肖珍4417账户于2013.10.27取现金交付给富海公司罗肖珍4417账户交易流水反映：于2013.10.27有三次取款记录，每次5000元。不记得借款用途或原因12万元罗肖珍尾数5672银行账户转账至富海公司账户1.罗肖珍尾数5672账户交易流水反映：2013.10.28向富海公司账户转款12万2.富海公司2013.10记账凭证显示“向罗肖珍借款12万”用于公司经营开支10万元罗肖珍4417账户转账至赵沁芳账户罗肖珍4417账户交易流水反映：2013.10.28转账至赵沁芳账户10万元赵沁芳与潘维海是同学关系，赵沁芳帮潘维海垫支10万元（垫支原因不清楚），潘维海叫罗肖珍先代公司偿还给赵沁芳0.9万元因时间久远，无法查实无证据因时间久远，无法查实42013.11.625万元25万元罗肖珍名下尾数8248银行账户转账至富海公司账户1.罗肖珍名下尾数8248账户交易流水反映：2013.11.6向富海公司转账25万元2.富海公司2013.11记账凭证显示“向罗肖珍借款25万”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供应商货款52014.4.3010.3125万元因时间久远，无法查实无证据因时间久远，无法查实62014.4.308.3480万元因时间久远，无法查实无证据因时间久远，无法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