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川17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金印，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案发前系福建省仑苍镇派出所协警，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住南安市。2019年4月23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开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江县看守所。辩护人彭华溪，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袁登明，男，1966年7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达州市通川区华兴实业有限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住达州市通川区。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开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开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洪金印、袁登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川1723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洪金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洪金印，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廖昆明（另案处理）安排被告人洪金印前往达州市成立公司开展业务，被告人洪金印委托被告人袁登明帮助成立公司，被告人洪金印向被告人袁登明提供杨某、熊某、邓某身份证复印件、股东协议、公司章程、租赁协议等虚假资料，被告人袁登明接受委托后，完善被告人洪金印提供的虚假资料，帮助洪金印成立以杨某为法定代表人的达州市永顺商贸有限公司、以邓某为法定代表人的达州市宏映商贸有限公司、以熊某为法定代表人的达州市欣安商贸有限公司，三家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洪金印负责上述公司进项税认证、抵扣验证和开具销项税票,被告人袁登明负责办理上述公司税务登记并担任兼职会计。被告人洪金印、袁登明明知达州市永顺商贸有限公司、达州市宏映商贸有限公司、达州市欣安商贸有限公司无经营场所、无经营业务情况下，被告人袁登明仍负责为达州市永顺商贸有限公司、达州市宏映商贸有限公司、达州市欣安商贸有限公司正常纳税申报，处理相关增值税事宜，被告人洪金印负责进项税认证、抵扣验证和开具销项税票，并将开具的销项增值税发票交给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达州市永顺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4份，发票金额共12528671.06元，进项税额2129874.13元，价税合计14658545.19元。已抵扣金额12328732.60元，涉及进项税额2095884.59元，价税合计14424617.19元。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2份，开票金额12732465.22元，销项税额2164519.26元，价税合计14896984.48元。达州市宏映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至12月期间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3份，发票金额共计4505779.18元，涉及进项税额765982.42元，价税合计5271761.60元。已抵扣金额4505779.18元，涉及进项税额765982.42元，价税合计5271761.60元。2015年2月至2015年12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5份，金额4544175.85元，销项税额772508.05元，价税合计5316683.90元。达州市欣安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金额1309120.43元，进项税额222550.47元，价税合计1531670.90元。已抵扣金额1309120.43元，涉及进项税额222550.47元，价税合计1531670.90元。2014年11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金额1355769.25元，销项税额230480.75元，价税合计1586250.00元。综上，上述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进项税额,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共计3084417.48元。同时认定，被告人洪金印、袁登明的归案情况及对其强制措施情况。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袁登明之妻代为退缴袁登明领取的工资25000元。2020年6月18日，被告人袁登明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袁登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另认定，一审审理中，达州市通川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对袁登明宜适用非监禁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洪金印、袁登明的户籍资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羁押证明》，达州锦桓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关于洪金印虚开和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专项审计报告》，达州市永顺商贸有限公司、达州市宏映商贸有限公司、达州市欣安商贸有限公司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达州市永顺商贸有限公司、达州市宏映商贸有限公司、达州市欣安商贸有限公司的进项税、销项税认证抵扣情况资料，洪金印、袁登明、梁某银行交易明细，证人高雪嘉、杨某、张某证言，被告人洪金印、袁登明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洪金印、袁登明共同成立虚假的公司，在无实际经营场所、无经营业务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进项税额用于抵扣税款，造成国家308余万元的税收损失，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洪金印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袁登明受雇于洪金印，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袁登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袁登明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根据袁登明在犯罪中的地位、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洪金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二、被告人袁登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4万元；三、被告人洪金印违法所得3084417.48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四、被告人袁登明退缴的250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金印提出：1.达州市永顺商贸有限公司及达州市宏映商贸有限公司有实际经营业务往来的货款，涉案金额应扣除实际业务往来的金额；2.达州市欣安商贸有限公司不是洪金印办理与经手的，该公司的销项税不是洪金印虚开的;3.洪金印没有供认达州市永顺商贸有限公司及达州市宏映商贸有限公司未实际经营、未销售过货物、交易明细上标注为货款系虚开增值税的获利；4.洪金印是受廖昆明指使安排，洪金印没有获得抵扣税款或者从中提成，虚开的税款应当向接受的公司追缴，涉案金额3084417.48元不是洪金印的违法所得；5.洪金印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无一张洪金印所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且无一张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系洪金印所开具；2.原判认定虚开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进项税额，造成国家308余万的税收损失，缺乏证据及事实支持；3.达州市欣安商贸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犯罪行为与洪金印无关；4.洪金印不是本案的主犯，应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洪金印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金印、原审被告人袁登明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对二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金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会计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涉案三家公司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涉案三家公司的进项税、销项税认证抵扣情况资料，证人高雪嘉等人的证言，洪金印及原审被告人袁登明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洪金印、袁登明共同成立虚假的涉案三家公司，在无实际经营、办公场所，未实际经营业务、销售货物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进项税额用于抵扣税款，造成国家308余万元的税收损失的事实。在共同犯罪中，洪金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洪金印未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不具有认罪态度较好的情节。综上，原判对其定罪量刑及追缴违法所得并无不当，因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赖雨田审判员  唐 江审判员  吴成姝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罗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