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102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欢，男，满族，1995年3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云霞，北京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欢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欢及其辩护人王云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欢伙同王某（另案处理）等人，于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间，在北京某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经营地等地，以在路边发广告、赠送小礼品等，并夸大所谓收藏品的升值空间，许诺被害人购买藏品后可以高价回购或代为拍卖的形式，诱骗被害人徐某（男，82岁）等人支付巨款购买藏品，骗得人民币共计100余万元。被告人王欢于2019年8月6日被抓获归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集资参与人资料、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王欢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王欢对指控的内容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王欢系从犯，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9月，被告人王欢伙同王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某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经营地等地，以在路边发广告、赠送小礼品等形式吸引社会公众，并夸大所谓收藏品的升值空间，许诺集资参与人购买该公司藏品后可以高价回购或代为拍卖的形式，诱骗集资参与人徐某等人购买藏品，骗得人民币30余万元。被告人王欢违法所得人民币5.5万元（已退缴）。2019年8月6日，被告人王欢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集资参与人徐某的证言等证明：2017年3月，某公司的张某伟给我打电话，说可以帮忙拍卖收藏品。2017年4月，张某伟和另一男子到我家拿走12种收藏品。后来，我询问收藏品拍卖进展，张某伟都推脱还在运作。后来，某公司的张某玲说张某伟在外面学习，不在公司里，12种藏品也没退给我。5月，某公司的王某瑞给我推销中乌整版钞和美元八连体，还承诺过些日子公司高价收回。5月26日，我去某公司花14.94万元买了4套中乌整版钞；6月22日，我又花9.8万元买了10套美元八连体。后来，我给王某瑞打电话问何时回购，他一直回复行情不好无法高价回购。2018年5月23日，我去某公司发现关门了。2、集资参与人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2017年8月，我一个有收藏爱好的朋友让我陪他去某公司看看，这家公司说可以帮我朋友拍卖收藏品。我们到了SOHO现代城的某公司，张某伟接待我们。张某伟看了我带的玉质冬奥玉玺，说最少能卖八九万元。张某伟让我买公司的拍卖名额（16800元），还给我一套他们公司的文房四宝；他还向我推荐了月银整版钞（一根1.2万元），我支付了28800元。一个月后，张某伟说我的东西都卖出去了，卖了18.6万元。我到某公司拿钱，张某伟说卖出收藏品的费用还不能给我，还需要再购买公司的产品，让我买4套中行百年三连体（每套5980元，2年后最少卖2万元）。我刷卡支付了23920元。一周后，某公司的陈某伟给我打电话，说张某伟被公司辞退，之后的事陈某伟负责。9月12日，陈某伟说因为张某伟的操作出了问题，之前的拍卖没有完成，我的藏品还没返还给公司。陈某伟给我推荐中行百年三连体，说升值空间巨大，之后我陆续在陈某伟这花了12万元左右买了21套中行百年三连体。2017年12月，陈某伟说我之前的冬奥玉玺、月银整版钞、文房四宝拍卖出去了，卖了120万，让我交纳手续费。我去某公司交了5万元的库存费，他们让我回家等通知。3个月后，陈某伟说拍卖出了问题，东西没卖出去。2个月后，陈某伟把我的拍卖品送回来；他还用1套中乌整版钞兑换我之前买的20多套中行百年三连体。后来，陈某伟说有门路把我手里的收藏品卖出去，疏通关系需要花钱，我到某公司支付2万元；之后陈某伟又陆续让我支付了4万元。2019年3月左右，我跟某公司的人联系不上了。侯某辨认出王欢是业务员“张某伟”。3、集资参与人肖某荣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2017年4月，我路过SOHO现代城楼下，某公司的人发传单说卖收藏品，升值空间大。某公司的张某伟接待我，说公司的收藏品升值空间大，升值后公司可以帮着拍卖。我花1.2万元左右买了1套张某伟推荐的中乌三十连体。8月下旬，我在肖某智的推荐下花5万元买了8套中乌十五连体；肖某智承诺一段时间后可以高价卖出。9月，我在肖某智推荐下花了1000元左右买了10套中秋钞。后来，我去公司问我的收藏品什么时候卖出去，肖某智一直让我等。2018年6月，某公司没人了，我也联系不上肖某智。肖某荣辨认出王欢是“张某伟”。4、集资参与人张某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2016年8月中旬，我路过北京市朝阳区万达广场，茶某源公司的人在发传单：卖收藏品、升值空间大，让我过去看看。我去了茶某源公司的办公地，并在张某伟的介绍下花4000余元买了藏品。2017年4月，张某伟说他到SOHO现代城的某公司上班，又推荐给我收藏品。2017年4月至9月，我在某公司花500元购买冬奥玉玺、花5680元购买中乌十五连体、花2000元购买私人订制、花680元买了某公司的会员、花5980元买了2套中行百年三连体，这些藏品交由张某伟保管。2017年11月，张某伟说又换到某轩文化公司了。张某伟向我承诺收藏品过段时间会升值，升值后公司帮我高价拍卖，还承诺帮我拍卖我自己的收藏品。张某生辨认出王欢是“张某伟”。5、集资参与人李某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2016年3月，我路过北京市朝阳区万达广场有人发传单让我去茶某公司（后来改成茶某源公司）看收藏品，张某伟接待我。我在这家公司买了60万元左右的收藏品，都是张某伟给我推荐的，张某伟保证收藏品会升值并帮我拍卖。2017年4月，张某伟说他去某公司上班了。2019年7月14日，我到朝阳区SOHO现代城的某公司找张某伟。张某伟和他同事王某瑞向我推荐中乌十五连体钞，我花45440元购买了10套。他们说，这些收藏品不要卖，以后公司会帮着高额拍卖。过几天，我去找张某伟和王某瑞，某公司的人说他们已经不在公司了。李某智辨认出王欢是业务员“张某伟”。6、集资参与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2017年5月，我路过北京市朝阳区SOHO现代城楼下，有人发传单让我去卖收藏品的某公司看看，张某伟接待我。2017年6月，我在张某伟介绍下花690元购买了1套建国钞；8月又花5000元左右买了1套中乌十五连体。张某伟说几个月后这些藏品都会升值，到时候帮我卖出去。过段时间，我去某公司发现公司没人了。郭某辨认出王欢是业务员“张某伟”。7、集资参与人安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2017年5月，有人给我打电话介绍某公司。我去了在北京市朝阳区SOHO现代城的某公司，在张某伟的接待下买了1800元的收藏品，他跟我保证收藏品升值并且帮我拍卖。8月，张某伟说不干了，介绍他的同事给我。我在另一名业务员的介绍下，买了两个藏品，但是没给我实物。安某辨认出王欢是业务员“张某伟”。8、集资参与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2017年5月，某公司的业务员张某伟电话联系我。我到了他们公司在西大望路现代城B座的办公地，我没有从他们公司买东西。张某伟说能代拍藏品，要交10%的管理费。我说了我的藏品情况，张某伟说我的收藏品价值17多万元，可以折成1块青白玉的冬奥徽宝，卖掉后给我本金。5月17日，张某伟到我家把我的收藏品拉走了。12月，张某伟说调走了，我的事由王某鑫管理。我催，王某鑫说2018年4月才拍卖。许某辨认出王欢是“张某伟”，王某昆是“王某鑫”。9、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初，我和李某注册成立了茶某康公司，办公地在朝阳区百子湾大成国际。2015年底，林某楠到公司；2016年初，林某到公司；这二人先后成为股东。2016年，公司开始经营收藏品。2017年，张某瑞、王某、陈某森、孙某加入公司，成为公司的股东。我占公司股份26%，2017年初开始基本不参与公司运营；李某占股26%，负责收藏品进货、处理和客户的纠纷；林某楠占股10%，主要负责销售管理；林某占股26%，主要负责销售管理；陈某森占股3%，是客服经理，负责打电话邀客户来；张某瑞占股3%，是店面经理，负责销售；王某占股10%，是店长，负责店面运营；孙某占股1%，是总会计师，主管四个公司的后勤，包括工资发放、提成、股东分红。2017年的时候，我们8个股东出资成立了茶某源公司，实际由王某管理；某阁公司，实际由林某楠管理；某公司，实际由王某管理。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温某、林某（林小雅）、林某楠（张海峰）、孙某、王某（王某瑞）、张某瑞、陈某森成立茶某康公司、茶某源公司、某阁公司、某公司。温某负责茶某康公司和某阁公司的销售，林某负责茶某源公司和某公司的销售，孙某是财务，陈某森是客服经理，林某楠是某阁公司的店面负责人、张某瑞是茶某源公司的店面负责人、王某是某公司的店面负责人，徐某龙是茶某康公司的店面负责人，我负责进货。我从马甸邮币卡市场、网上进货。我、温某、林某拿四家店总业绩的15%（各有300万左右），张某瑞、王某、林某楠拿团队的10%，徐某龙拿团队的1%，孙某拿团队的2%。我们采用网上销售（效果不好）和电话销售（将客户约到店内）的方式。陈某森在网上买了一个号码生成器，公司要求每个业务员每天打几百个电话。公司有两种话术，陈某森起草邀约客户的话术，对员工培训。让客户买东西的话术是四家门店经理自己起草的，对各自门店的员工进行培训。对外，他们都起假名，怕以后担责任。客户在购买收藏品时不签合同，就是购买凭证。公司没有专业人员对收藏品进行鉴定。公司客户集中在中老年人。公司没有承诺回购和拍卖物品。客户高于市场价购买我们的物品，因为一般老年人不知道该去哪买收藏品，再加上销售人员劝说，很容易就购买了。例如：82版2元钞，购买价在3000元左右，出售价是9000元。这是我们把房租费、物业费、人员开支等日常开支都算进去，估算的价格。1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我到茶某康公司做销售，一直到2017年底。公司还分别注册成立了茶某源公司、某阁公司、某公司；公司主要业务是向客户销售收藏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李某和温某（李某茹），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李某负责进货、销售，公司很多员工是李某带来的；温某负责经营管理、销售，很多员工是温某的亲戚；孙某是财务负责人，负责钱款往来。某公司的店长王某（王某瑞）。店长管理各个店面的人员、培训销售人员、督促销售业绩，直接向李某和温某请示汇报。我拿了七八万元现金给李某和温某入股，我要分红的时候，对方说没有钱。我在公司销售收藏品，不带团队；有三四个客户，销售额八九十万元。公司的业务员去楼下赠送礼品拉客户，业务员也打电话寻找客户，没有特定的人。客户到公司后，业务员拿出公司的藏品介绍收藏品行情好，强调我们公司销售的收藏品珍惜、收藏价值大，给客户举例子说我们曾经的销售的收藏品现在升值到什么价格。公司销售整版纪念钞、退市钱币、邮票等，是李某从马甸进的货。我们没有明示或者暗示收藏品回购或拍卖。我们回收过藏品：几百的邮票，我们一千多回收。回收了，就会和客户说。公司的人用化名，是因为自己的名字不好记，找个好记的名字。公司销售人员底薪3500-4000元，每件藏品提成100-500元；店长底薪高些，自己销售有提成，还拿店里销售人员销售额的提成。我在公司共拿了四五万元的现金。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我到某公司做业务员。5月底，我当上主管；另两个小组经理是杨某（别称孔某）和张某玲；总经理陈某森。7月，我当上某公司的经理。2018年2月，陈某森不经常过来，公司让我管大多数事。王某昆是我手下的员工，后来当上某公司的主管。我在某公司工作时，对客户称王某瑞。某公司主要经营邮票、纪念钞、字画等收藏品。公司统一培训，我们跟客户推销这些东西，给客户介绍藏品，告诉客户这些东西买了之后会升值。我没承诺过会高价回购收藏品。我们公司每天都会总结经验：谁出单了，讲一下怎么出的单，大家学习。公司给大家规定，不许说回购之类的话，跟客户说收藏品升值空间大，给客户举例子：推荐第四套人民币，就说第三套人民币退市之后升值了。公司的第四版人民币会有升值空间，但是不大，而且我们不知道这些连体钞的真伪；字画、陶瓷类的收藏品本身就不值钱。我们卖收藏品没有合同。收藏品的价格是公司统一制定的，我忘记了具体价格。客户购买藏品可以刷卡、支付现金，公司的两台P**机绑定某公司的银行卡账户。我不清楚某公司的银行账户在谁那管理。13、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温某、李某、陈某森、张某瑞成立了茶某康公司。2015年5月，温某让我当公司出纳，给我1%的股份，我同意了。2016年，他们成立了茶某源公司，林某和林某楠也成了这两家公司的股东，我的股份成了0.9%。后来，某阁公司、某公司陆续开张，王某也加入了股东的行列；我的股份变成0.8%。我主管4个公司的财务，4家公司的财务人员将公司的收入、利润、职员提成、支出费用做好统计将报表给我审核。我审核完，将报表发在股东微信群（已解散），群内有温某、李某、张某瑞、陈某森、林某、林某楠、王某和我；这些人都是股东、享有分红。我还管清点库存、人事（招聘业务员）。温某、李某、林某是公司的大股东各占四家公司的26%，林某楠和王某各占8%，张某瑞和陈某森各占2.4%。陈某森是四家店的客服经理，给不特定的人打电话推销收藏品。李某主管收藏品的货源，对公司主推哪种收藏品进行决策。温某是茶某康公司和某阁公司的负责人；林某是茶某源公司和某公司的负责人。这4家公司以承诺高额回购或者找拍卖公司帮其高额拍卖的形式向客户推销收藏品，这两种销售套路不止一次在公司股东会上说过；他们再向手下的经理、业务员培训。这四家公司有会员卡（办卡100-600元不等），就是身份象征没有其他作用，没有存储或者积分功能；我们向客户介绍会员卡可以领取会员礼品还能积分，就是为了吸引顾客来买收藏品。我记得“第四套人民币小全套”进货价300元左右，卖600元左右。茶某康公司有一个客服部，每天向不同的人打电话宣传，让去这四家公司领礼品；在大望路地铁口及四家公司办公周边发传单。每家公司都有1台管理账目的电脑，公安机关从我家扣押的是某公司的账目电脑，其他3家公司的电脑被李某处理了。2017年6月，某公司成立，办公地点在朝阳区SOHO现代城。王某是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销售经理是孔某和张某玲，销售主管肖某智、王某昆，业务员张某悦、王某亮、杨某树、韩某聪、朱某龙等。公司主要经营纪念钞、连体钞、邮票等。公司的业务员、经理都可以向客户推销收藏品，推荐过程中会承诺回购。我听王某说过向客户以承诺回购的形式推荐收藏品；王某也教过下面的人这么跟客户说；他们也会向客户举别的收藏品升值的事例。公司业务员基本工资3000元，主管基本工资4000元，经理基本工资5000元，王某基本工资1万元。2万元下的销售额没有提成，2万至8万元提成8%，8万元以上提成10%。某公司的大额取现将钱放在公司保险箱内，过段时间股东拿走分红。这些钱是罗某取的，我记在账上。孙某辨认出王欢是某公司的业务员。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我通过网上招聘到了茶某康公司做客服。2017年4月初，我经茶某康的经理陈某森介绍到某公司当业务员；2018年3月下旬，王某让我当某公司的经理，2018年4月底我离职。我在某公司对外称肖某智，怕事主找我们，还怕公安机关打击。某公司实际经营地北京市朝阳区SOHO现代城B座，实际经营人王某。某公司经理张某玲和吴某晶各带一个小组，张某玲组有张某悦、我、程某、王欢；吴某晶组有王某亮、王某昆、朱某龙。财务是罗某，孙某是财务经理。我记得老板有温某、李某、林某。某公司主要向客户推荐收藏品、卖收藏品：第四套人民币小全套（680元）、第五套人民币（1980元）、中乌整版钞15连体（1680元，后期卖5680元）、30连体（13000元）和大全套（39800元），中行百年三连体（5980元），中秋钞（880元），航天纪念钞（100元）、1美元50连体（2980元）、2美元32连体（2980元）、5美元整版钞（12800元）、10美元16连体（9800元）、5角千连号（980元），建国钞（680元），猴票（298元）等。公司还推销入会员（200元，送两张航天钞；后期680元，送第四套人民币小全套）、开户名额（客户手里有收藏品，想让我们帮其高价拍卖或巡展卖出，我们让其交680元，说是开户名额的钱，公司才能帮他们卖。客户交钱，我们会让客户在公司买收藏品，买够一定数量才能帮其拍卖或者巡展，否则不管）、私人订制（我跟客人说会将几种收藏品进行搭配，这些搭配的收藏品升值空间大或者更超值，其实是一个幌子）。客户是楼下发传单的工作人员带回公司，我们接待。我们向客户说公司有新藏品到货，客户购买藏品后告诉客户升值后公司会联系拍卖会帮助其拍卖出去或者去国外巡展找买家高价卖出。后期，客户问我们什么时候帮他们卖或者拍卖，我们就说已经将他们购买的收藏品进行登记了，在排队或者拍卖，排到会通知他们。我们跟客户说收藏品有很大升值空间，如果客户说多少倍，我们就说在公司买的越多，升值空间越大，挣钱越多。某公司没有向承诺的那样给客户找过拍卖会帮客户拍卖或者到国外巡展找买家。我们向客户保证收藏品升值并且帮其拍卖或巡展，就是一种营销手法，给客户营造一种安全感。我们给客户介绍收藏品时，会告诉他这款收藏品附加一个拍卖名额，也就是让客户认为会帮其拍卖；但没有帮客户拍卖过，也是一种营销手法。客户自己有藏品要卖，在公司买开户名额和收藏品后，某公司没有帮客户拍卖或者巡展，这也是一种营销手法。这些营销手法都是王某、张某玲、孔某、吴某晶教给我们的。收藏品的价格是王某告诉我们的。向客户推销的术语，王某、张某玲、孔某、林某都教过我，主要是王某给我们开会培训。林某和温某到公司帮我们谈过客户；而且很多大单都是王某、林某、温某谈。吴某晶、孔某、张某玲也会帮我们谈客户，大单他们也帮我们谈；每次接触新客户，他们三个都会问我们客户的情况。我的月薪3000元，每月销售额2万元以下没有提成，2万-8万元是8%，8万以上10%。公司通过现金给我们发薪水及提成，都是从罗某那拿。我在某公司收入是10万元左右，底薪3.6万元，提成6万余元。我卖给20人左右，66万余元的收藏品。15、辨认笔录证明：王某亮辨认出王欢是某公司的“张某伟”。16、企业登记信息材料证明：北京某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是2017年9月成立的，经营范围：电影发行等；2017年12月，经营范围增加了销售工艺品、集邮票品、会议及展览服务等内容。17、鉴定意见证明：在孙某手机中修改时间2019年1月24日“某”的文档，存有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5月8日的客户姓名、联系方式、购买产品及数量、单价、实收，及相应的客服、接待人员情况。从徐某处：2017年4月27日收到200元（会员和1张航天钞）、5月25日收到100元（3套中乌整版钞组合定金）、5月26日收到149300元（4套中乌整版钞三十六十连体组合）、6月3日收到100元（20套美元八连体定金）、6月22日收到97900元（10套美元八连体）、7月3日收到100元（50刀二角币百连号定金）、9月14日收到100元（10套中行百年三连体定金），以上接待均为王欢；2017年12月5日收到8200元（私人订制）、12月7日收到7000元（私人订制）、12月21日收到5980元（私人订制），以上接待均为杨某松。另，2017年4月27日，王欢通过接待徐某，产品抵业绩按4.5万元计算提成；5月7日，产品抵业绩按2万元计算提成。从侯某处：2017年4月12日收到200元（拍卖名额定金）、4月13日收到16600元（拍卖名额和文房四宝）、9400元（1根月银整版钞），9月7日收到400元（4套中行百年三连体定金）、5980元（1套中行百年三连体），以上接待均为王欢；9月12日收到2040元（2套中行百年三连体定金）、11960元（2套中行百年三连体）、9月18日收到100元（1套中行百年三连体定金）、3940元（1套中行百年三连体回款）、9月27日收到5980元（1套中行百年三连体）、35880元（6套中行百年三连体）、10月17日收到5980元（1套中行百年三连体）、11月17日收到100元（5张航天钞）、11月21日收到4万元（6套中行三连体）、12月14日收到5万元（私人订制并送8套中行三连体），以上接待均为程某。从肖某荣处：2017年4月16日收到4800元（1套中乌三十连体定金）、5月15日收到7400元（1套中乌三十连体），以上接待均为王欢；2017年6月15日收到100元（2套中乌十五连体定金），接待肖某智；8月22日收到45440元（8套中乌十五连体）、9月14日收到500元（10套中秋钞定金），以上接待均为王欢；2017年10月15日收到6000元（1套中行百年三连体）、2018年2月5日收到298元（1版猴票），以上接待均为肖某智。从张某生处：2017年4月19日收到500元（1尊冬奥玉玺定金）、7月16日收到5680元（1套中乌十五连体）、7月25日收到2000元（私人订制）、8月4日收到680元（会员并送小四）、9月7日收到3800元（2套中行百年三连体定金）、9月9日收到2180元（1套中行百年三连体回款），以上接待均为王欢。从李某智处：2017年7月14日收到4000元（2套中乌十五连体定金）、3.6万元（8套中乌十五连体）、7月15日收到5440元（2套中乌十五连体回款），以上接待均为王欢。从郭某处：2017年6月1日收到50元（1张建国钞定金），接待为王欢；8月23日收到100元（1套中乌十五连体定金），接待为程某；8月25日收到4828元（1套中乌十五连体），接待为王欢；10月9日收到100元（私人订制定金）、680元（私人订制和1套小四），接待为朱某龙。从安某处：2017年5月23日收到800元（1套小四）、6月1日收到100元（1尊一带一路玉玺）、6月6日收到100元（1尊一带一路玉玺）、7月28日收到100元（1套毛**银章定金）、8月5日收到120元（1套中乌十五连体定金）、580元（出手名额回款），以上接待均为王欢；10月7日收到680元（私人订制和会员升级并送中秋钞回款），接待余某丽；10月20日收到20元（4套小四定金）、11月6日收到2100元（4套小四定金）、12月19日收到300元（私人订制并送1版猴票），以上接待均为孔某。从许某处：2017年4月20日收到100元（2根五美元三十二连体定金）、100元（4根一美元五十连体定金），接待王欢。另，2017年5月5日，接待王欢通过产品抵业绩计算提成1.9万元。18、客户回单、扣押清单证明：退赔的人民币5.5万元，已扣押。19、到案经过、户籍材料证明：2019年8月6日，民警在北京市怀柔区汤河口检查站将王欢查获。被告人王欢的身份情况。20、被告人王欢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中旬，我通过朋友介绍到茶某康公司当客服；半个月后，我被调到某公司当业务员。2017年9月，我从某公司离职。某公司实际经营地在朝阳区SOHO现代城B座1703室，股东是李总、林总、温总，实际负责人及店长是王某。店长下面的销售主管张某玲和汪某琪各带一个小组，张某玲组有肖某智、张某悦、杨某树、朱某龙和我；汪某琪（后来是孔某）组有孙某乐、王某昆、程某、王某亮。财务部门是孙某和罗某。公司向客户推销收藏品：第四套人民币680元一套、第五套人民币1980元一套、中乌整版钞十五连体5680元一套、三十连体12800元一套、六十连体3万元一套、中行百年三连体5980元一套，中秋钞880元一套、航天钞100元一张、小四豹子号1980元、5角千连号1080元50刀、建国钞680元一套、美元八连体9800元一套、一带一路纪念章980元、冬奥玉玺16800元一尊。公司入会员交200元，就是买收藏品时送客户一些不值钱的收藏品；我们说会员卡可以积分，用积分换小礼品，实际不能积分，是一种营销手段，让客户多买藏品。公司的私人订制是让客户先交钱，然后看什么藏品低于这个价钱给客户，跟客户说这个收藏品比较值钱，其实是一个幌子。拍卖名额是客户名下有收藏品，让客户交给我们，还要交16800元的拍卖名额费；我们会送对方一些收藏品，承诺我们会将其原来的收藏品和在我们公司买的收藏品高价拍卖，实际没有拍卖，也是一种营销手段。我在茶某康公司做客服就是给客户打电话，让客户到茶某康看收藏品，有小礼物可以领。客户名单是经理陈某森提供的。茶某康公司和某公司是相同的老板。某公司的客户是我们业务员打电话联系，或者在楼下发传单找的，客户电话主要是王某提供。客户到公司，我们说这些收藏品挺值钱的，过段时间会升值，客户买了可以翻一倍的价值，升值后公司会联系拍卖会帮其拍卖出去或者高价回购或者八国巡展后高价帮其卖出。向客户推销的术语是王某给我们开会培训时教的。公司收藏品时李总他们定价，告诉王某，王某开会告诉我们。我感觉一部分收藏品值推销的价格，但是大多数不值定价的价格。公司没有像承诺那样帮客户拍卖。这就是一种营销手法，给客户一种安全感觉。我每月底薪3000元，然后看业绩提成：每月2万元以下没有提成，2-8万提8%，8万以上提10%。公司发现金，从罗某处拿。我在公司5个月工资1.5万元，提成4万元。我在公司期间向客户推销45万余元的藏品，接待客户30人左右，有一部分是王某谈的。我和王某给侯某推荐，他花9800元购买藏品、16800元买了一个拍卖名额；我和张海峰给李某智推荐，他花4.5万余元购买藏品；我和王某给徐某推荐，我从他家拿走了不少他原来的收藏品，他花24.8万余元购买我们公司藏品；我和张某玲给张某生推荐，他花1.48万元购买藏品。有的客户交给过我藏品，我都给公司了，我能肯定公司没有给拍卖。我在某公司对外宣称叫张某伟，怕客户知道我们真名后来公司找我们麻烦；怕出事后有人报警，逃避打击。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在案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欢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证明王欢参与集资诈骗的事实，本院对相关证据予以确认。2、关于涉案数额。被告人王欢系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应对其参与的犯罪承担责任。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王欢参与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30余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5.5万元。3、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欢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欢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唯指控数额有出入，本院根据证据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王欢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从犯，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王欢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在案款一并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1年8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二、在案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发还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旭人民陪审员  王艳芬人民陪审员  杨燕慧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谢金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