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2619号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段建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婉婷，广东普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宾零距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法定代表人：杨宁。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骑士公司）与被告宜宾零距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距离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骑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婉婷上线参加诉讼，被告零距离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上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骑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零距离公司立即删除在微信公众号“宜宾零距离”（微信号：×××）上的涉案作品《人工智能想赢麻将！先问问打8个听用的宜宾人》；2.判令零距离公司赔偿骑士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3.判令零距离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过程中，骑士公司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段昊是文字作品（权利文章）《人工智能在麻将领域能够战胜人类吗？》的原始著作权人，段昊已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予骑士公司。零距离公司是微信公众号“宜宾零距离”（微信号：×××）的所有人及经营者，零距离公司未经授权许可，擅自在其运营微信公众号上传播涉案作品（被诉侵权文章的标题为：《人工智能想赢麻将！先问问打8个听用的宜宾人》）的行为已构成对权利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严重侵害。为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法律诉讼，提请支持上述诉请。被告零距离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告骑士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被告零距离公司未提交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对相应权利的放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涉案权利文章的权属2016年3月14日，署名为“段昊”的作者在“知乎”网站中发布了名称为《人工智能在麻将领域能够战胜人类吗？》的涉案文章，该文章有2409人赞同，206条评论。文章的主要内容是作者分析麻将AI的研究现状。骑士公司主张其权利文章的字数为4951。2019年4月1日、2020年3月17日，段昊（笔名“段昊”）（授权方）向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授权方，以下简称刀豆公司）分别出具《授权声明》，内容为：一、权利声明：授权方段昊，系知乎平台（平台网址××）账号：段昊（账号主页地址：××）的账号所有人，授权方以段昊为署名在该平台账号发表作品，对该账号上以段昊为署名所发表的作品均依法拥有著作权。二、授权内容：授权方授权被授权方以独占性专有许可的方式享有授权方通过上述平台账号所发布全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以及前述权利的转授权权利。维权权利是指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在本授权声明签订之前及签订之后在中国境内发生的侵害授权方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取证、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被授权方有权将维权权利转授给第三方行使，该维权转授行为无须经授权方同意，授权方不再进行重复维权。三、授权期限：2019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在授权期限内已经取证但未处理完毕的维权，授权期限延长至处理完毕时止。《授权声明》的附件包括段昊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部分授权作品列表，其中包括名称《人工智能在麻将领域能够战胜人类吗？》的作品，原文链接为××。2019年4月25日、2020年3月17日，刀豆公司（授权方）向骑士公司（被授权方）分别出具《授权声明》，将其从段昊出受让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予骑士公司。授权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2019年11月22日、2020年3月17日，段昊分别出具《授权确认函》，确认其通过“e签宝”平台使用电子签名方式签署前述的《授权声明》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系知乎账户“段昊”的账号所有人，该账号绑定的手机号码为其本人使用的手机号码等。该《授权确认函》确认人处有“段昊”字样，其上另有指模。该函件另附有段昊的身份证复印件。2020年3月17日，通过密码登录的方式登录账号，进入了“段昊”账号，该账号的身份证信息显示用户真实姓名为段*与身份证号。经本院核对，号码信息与前述《授权确认函》所附的身份证的信息一致。上述事实可由骑士公司《授权声明》、段昊出具的《授权确认函》、保全网出具的段昊登录“段昊”的《过程取证保全书》等证据可以证实。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8月4日，梁婉婷作为申请人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电子证据保全认证，该单位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零距离公司开设了微信公众号“宜宾零距离”（微信号：×××）。该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3月16日发布了名为《人工智能想赢麻将！先问问打8个听用的宜宾人》的文章。该文章的阅读数为1966，在文章的底部另有棋牌游戏下载二维码。骑士公司主张零距离公司所发布的被诉侵权文章与其权利文章标题不同，图片不同，文章内容与骑士公司内容相同字数为1604。该些事实由骑士公司提交的真相数据保全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取证录像截图、原文与侵权文章对比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经比对，零距离公司发布的被诉侵权文章与骑士公司的文章的主要内容构成实质性相似，且相似部分占被诉侵权文章的主要部分。三、权利人损失情况及侵权人的获利情况骑士公司对其实际损失或者零距离公司因侵权的获利情况未能举证证明。骑士公司陈述在其运营的“维权骑士”网站上，骑士公司向第三方进行过授权使用，对外许可使用价格由作者拟定。该文章对外授权的价格为5161.833元。骑士公司未提交该文章已实际对外授权的证据。骑士公司在诉讼前曾于2019年11月19日通过电子邮箱，向零距离公司企业年度报告上的邮箱发函沟通。骑士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可由零距离公司向其支付，本院不做清退。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争议焦点为：一、骑士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二、零距离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骑士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三、若构成侵权，零距离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一、骑士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骑士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是作者对麻将AI的研究现状的分析，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为作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骑士公司提交的涉案文章在“知乎”网站的发表页面明确载明作者为“段昊”，可视为在网络环境中作者在作品上的署名。本院根据“知乎”登录页面显示账号“段昊”的真实姓名为段昊，身份证号与骑士公司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一致，以及段昊出具的《授权声明》及《授权确认函》等事实，确认段昊即为“段昊”。关于骑士公司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从段昊出具的《授权声明》的内容可以看出其已经将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刀豆公司，授权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授权声明》的实质是对涉案作品的专有使用权的许可合同。从刀豆公司出具的《授权声明》来看，刀豆公司在取得段昊的授权后，在有效期内，将该权利转授权给了骑士公司。因段昊的《授权声明》载明刀豆公司的转授权无须取得其同意，故骑士公司取得了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专有使用权的内容由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被许可人有权排除包括著作权人在内的任何人以同样的方式使用作品。由于专有许可的排他性较强，专有被许可人与侵权行为的利害关系密切。因此，骑士公司在专有授权许可的期限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二、零距离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骑士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本案中，零距离公司作为市场商业主体，利用公司微信公众号发布公司资讯、服务项目以进行商业宣传推广，应对其所发布的信息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但未尽相应义务，于2016年3月16日在其公司微信公众号上转载了涉案文章的部分内容，未经权利人许可，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文字作品，侵犯了骑士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若构成侵权，零距离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骑士公司主张零距离公司停止侵权，并向其赔偿损失，该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骑士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零距离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几个因素确定零距离公司的赔偿数额：1.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文章是作者独特构思，根据从事职业的经验，分析麻将AI的研究现状，体现了作者对于“麻将AI”的认识，有一定的独创性。2.涉案作品的字数。文字作品的字数从一定程度上亦能反映文章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原文字数为4951字，读者能从中读取的信息量较大。3.涉案作品对外授权价格。骑士公司虽然陈述涉案作品有对外进行授权销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因此其主张的对外许可使用价格只能作为参考。4.涉案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写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段昊将涉案作品发表于“知乎”网站，涉案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较低。5.被告的侵权情节。涉案作品的部分内容是零距离公司发布的被诉侵权文章的主要部分，且文章的主要内容是麻将，与被诉侵权文章下方的棋牌游戏有一定关联，表明零距离公司对涉案文章的使用有一定商业目的。6.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中骑士公司对于侵权事实通过第三方进行证据保全，符合通常做法，进而产生保全费用。本案中，骑士公司在起诉前联系过零距离公司，且零距离公司经法院通知未到庭应诉，表明骑士公司委托律师参与诉讼有一定合理性。因骑士公司有律师出庭、第三方进行证据保全的事实，但无相应的支付凭证，故本院对合理开支的数额酌情认定。综上所述，本院酌定零距离公司需向骑士公司支付的赔偿金额（含合理费用）为13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宜宾零距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3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宜宾零距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宜宾零距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其迳付，本院不另行收取和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俊松人民陪审员  刘汉晶人民陪审员  傅红桃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