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3民初10154号原告（反诉被告）：袁伍兵，男，197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辉，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蓉，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师奎，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奕先，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劲松，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红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法定代表人：吴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奕先，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劲松，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袁伍兵与被告（反诉原告）师奎、被告湖南红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袁伍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辉、周蓉，被告（反诉原告）师奎及其与被告红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奕先、柳劲松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袁伍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反诉原告）师奎、被告红星公司共同支付欠付的工程款、临建及垫付的费用1568208.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反诉原告）师奎、被告红星公司承担。后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反诉原告）师奎、被告红星公司共同支付欠付的工程款、临建及垫付的费用2001239.24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红星公司承包长沙恒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南湖片区书院路305号地块安置房项目基坑支护及土石方工程。同年6月26日，红星公司与师奎签订了《红星建设公司企业内部施工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由师奎作为红星公司的栋号长负责项目工程。随后师奎代表红星公司将项目临建工程及打桩、基坑支护工程分包给了袁伍兵实际施工。2015年6月，袁伍兵进场施工，至2016年2月施工完毕。基于结算事宜，师奎代表红星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与袁伍兵签订《305地块结算方式》，约定：1.场地费用按实结算；2.工程金额按审计结果取费后打7折结算，范围包括桩基础和基坑支付两大项内容，施工内容只包括由袁伍兵所施工的内容，由师奎所付的材料款、发生的水电费、挖机费用、土石方外运等费用按定额消耗记取，由陈仕虎（报审员）结算；3.项目部肖哲、廖其峰、陈程、易干军外加一临聘人员（4000元/月）的工资由袁伍兵负责，其余所有人员工资由师奎负责，该项目收到红星公司的工程后一星期内完成结算并支付费用完成后合同失效。2017年9月26日，红星公司与师奎签订编号为2015-68#的《湖南红星建设有限公司师奎栋号工程竣工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该项目工程于2017年9月26日办理了工程结算，同时对项目结算取费、收费的各项标准进行了约定：工程结算审核后金额20087857.61元，应上交管理费金额（含税金）1450318.28元，红星公司实付师奎20713110.34元，应扣除预支工资及材料款及其他款18321282.22元，结算找补金额941509.84元。袁伍兵多次催促师奎、红星公司就应向袁伍兵支付的工程款及其他各项垫付费用进行核对结算未果，但袁伍兵通过红星公司向发包方长沙恒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报送的案涉工程结算书了解确认：袁伍兵负责实际施工的项目总造价4931905.28元，其中打桩基础工程总造价1940388.17元，基坑支付工程总造价2859110.12元，措施项目总造价132406.99元。后经调查取证，袁伍兵施工部分的总造价为5644113.91元（不包括挖机、土石方外运费用），扣除师奎垫付的材料费416046.7元后应为5228076元，按照《305地块结算方式》约定的取费后打7折结算为3659653.2元，加上袁伍兵垫付的费用436388元，扣减师奎垫付的水电费39753元、检测费17048.96元，共计应付袁伍兵4039239.24元，已经支付203.8万元，剩余尚应付2001239.24元。自2017年9月涉案工程报送结算后，袁伍兵多次与师奎、红星公司就项目的工程款结算及代垫费用返还事宜进行协商，但一致未能达成一致。被告（反诉原告）师奎答辩并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反诉被告）袁伍兵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235226.11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原告（反诉被告）袁伍兵承担。后将第1项反诉请求变更为：判令原告（反诉被告）袁伍兵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335226.11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袁伍兵与师奎口头达成一致，师奎将涉案工程桩基础及基坑支护项目交给袁伍兵施工，随后袁伍兵陆续带领陈程、肖哲、廖其峰、易干军等施工人员进场施工。自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师奎已支付袁伍兵213.8万元。自袁伍兵带队伍进场施工以来，师奎又应袁伍兵及其下属施工人员反复要求先后为其垫付了巨额材料费、电费、检测费、土方外运费及挖机台班费等本应由袁伍兵承担的费用。工程完工后，师奎与袁伍兵于2016年11月签订《305地块结算方式》，约定场地费用按实结算，师奎结算给袁伍兵的工程款为审计金额的70%，剔除师奎为袁伍兵垫付的材料费、水电费、挖机费用、土方外运等费用，同时对项目部人员工资承担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并约定袁伍兵须无条件配合按此结算方式尽快完成结算。经核算，师奎为袁伍兵垫付材料费613932.9元、电费39753元、检测费17048.96元、人工工资69700元、管理费税金242562.47元、伙食费60余万元、挖机台班费及土石方外运费973877.58元（按总费用的20%计取），共计2556874.91元。按照袁伍兵原主张的审计结算的70%计算为3359648.8元，扣除师奎垫付的2556874.91元后，师奎仅需支付802773.89元，已实际支付213.8万元，超额支付1335226.11元，袁伍兵应予返还。师奎多次联系袁伍兵结算并退还超付费用，但袁伍兵一直不予配合。被告红星公司辩称：1.红星公司与袁伍兵不存在任何合同法律关系。红星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交由师奎承包，师奎对工程的建设施工负责，红星公司从未与袁伍兵签订任何合同，也从未委托袁伍兵施工，师奎无权代表红星公司与袁伍兵签订协议，红星公司对师奎与袁伍兵之间的《305地块结算方式》不知情，也从未与袁伍兵发生过资金往来。2.红星公司已经足额向师奎支付了20713110.34元的工程款，红星公司不欠任何工程款。3.本案系袁伍兵与师奎的纠纷，与红星公司无关，红星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26日，红星公司与长沙恒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红星公司承包南湖片区书院路305号地块安置房项目基坑支护及土石方工程。同日，红星公司与师奎签订了《红星建设公司企业内部施工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由师奎作为红星公司的栋号长负责南湖片区书院路305号地块基坑工程。后师奎与袁伍兵口头约定将其中的基坑支护工程分包给了袁伍兵实际施工。此后袁伍兵组织人员进场进行了施工。2016年1月29日，红星公司向袁伍兵转账支付953750元，备注为“劳务费”；同日，师奎在红星公司签字确认收到工程款953750元。2016年2月5日，师奎签字同意《南湖片区305号地块天心馥元小区土石方与基坑支护工程现场管理人员工资表》，该表中载明了包括陈程等12人的已发工资共计69700元，本次应发工资314400元，其中陈程工资8000元/月、已发16000元、本次应发49000元，肖哲工资6000元/月、已发10000元、本次应发40200元，易干军工资5000元/月、已发1000元、本次应发14000元，廖其峰工资3000元/月、已发3000元、本次应发15500元。2016年11月1日，师奎与袁伍兵签订《305地块结算方式》，约定：1.场地费用按实结算；2.工程金额按审计结果取费后打7折结算，范围包括桩基础和基坑支付两大项内容，施工内容只包括由袁伍兵所施工的内容，由师奎所付的材料款、发生的水电费、挖机费用、土方外运等费用按定额消耗记取，由陈仕虎（报审员）结算；3.项目部肖哲、廖其峰、陈程、易干军外加一临聘人员（4000元/月）的工资由袁伍兵负责，其余所有人员工资由师奎负责；4.关于易干军、陈程的账目问题，请第三方清算，原始单据由陈华湘保存，结算中不准拍桌打椅，和平解决；5.由袁伍兵无息借贰拾万元给师奎作为结算开支并无条件配合师奎完成结算，在305的款付款后直接扣除；该项目收到红星公司的工程后，一星期内完成结算并支付费用完成该合同失效。刘文科、陈华湘作为见证人签字。2016年12月4日，陈程以经手人身份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收到师奎支付的总金额1037450元，陈程返还292200元，总计为1037450元-292200元=745250元”，袁伍兵、师奎均签字确认。2017年4月27日，审计部门审计审定，南湖片区书院路305号地块安置项目基坑支护及土石方工程的审定金额为20087857.61元。2017年9月26日，红星公司与师奎签订《湖南红星建设有限公司师奎栋号工程竣工结算书》，载明：工程结算审核后金额为20087857.61元，应上交管理费金额（含税金）1450318.28元，红星公司实付师奎20713110.34元，扣除预支工资、材料款及其他款18321282.22元后，应付师奎941509.84元，双方办理此结算后凡属师奎欠个人工资及单位材料款一概由师奎负责，305地块基坑工程到此结束，均无异议。同日，红星公司向师奎转账支付291509.84元、65万元，共计941509.84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袁伍兵申请后本院开具调查令，袁伍兵委托诉讼代理人持本院调查令至长沙市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专业局调取了《南湖片区书院路305号地块安置项目基坑支护及土石方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其中的《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显示南湖片区书院路305号地块安置项目基坑支护及土方工程结算价为20087857.61元，原清单部分打桩工程金额1874629.32元、基坑支护金额1826866.45元、措施项目119203.04元，变更签证部分打桩工程30524.19元、基坑支护564775.59元、015号签证钢护筒1308325.13元、016号签证边坡回填红砖（红砖堵洞）10163.57元、028号签证设备停滞费用7285.05元、030号签证边坡回填红砖（红砖堵洞）3825.17元、032号签证X~A边坡搭架防护4426.59元、034号签证现场试验桩21173.86元，材料差价调整-127084.05元；其中的《人工、主要材料、机械汇总表》显示标准砖240*115*53mm合价18187.19元、粗净砂6626.46元、砾石40mm7884.13元、砾石10mm48162.11元、水泥32.5级15802.95元、水泥42.5级90810.72元、中净砂62729.1元、标准砖240*115*53mm39062.86元、M30水泥126781.2元。另挖运基坑土方外弃费用9040366.52元、挖掘机挖及智能渣土车运8332030.07元均另计入机械土石方工程项。另查明，袁伍兵提交师奎出具的《305块地块工程款支付明细》1份，显示师奎共向袁伍兵或其指定的李嵩账户转账共计213.8万元（由203.8万元修改为213.8万元），该款项中包含了“红星代师奎2016年1月26日合作银行转出80万元”，另其中2015年6月5日师奎转账至李嵩账户的10万元后标有“？”符号。经本院责令双方提交师奎或李嵩账户在2015年6月5日的银行交易明细，袁伍兵提交的李嵩账户显示，李嵩在2015年6月5日收到师奎转账3笔分别为20万元、5万元、5万元，2015年6月7日至2015年6月9日，李嵩向袁伍兵转账12万余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师奎应付袁伍兵的工程款及已付款如何认定；2.红星公司应否对袁伍兵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师奎应付袁伍兵的工程款的认定问题。师奎与袁伍兵均为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双方之间达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口头协议应属无效，但《305地块结算方式》系袁伍兵与师奎对结算处理方案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该协议确定的内容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协议书》约定，工程金额按审计结果取费后打7折结算，范围包括桩基础和基坑支付两大项内容，施工内容只包括由袁伍兵所施工的内容，由师奎所付的材料款、发生的水电费、挖机费用、土方外运等费用按定额消耗记取，由陈仕虎（报审员）结算。从《南湖片区书院路305号地块安置项目基坑支护及土石方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可见，原清单部分打桩工程金额1874629.32元、基坑支护金额1826866.45元、措施项目119203.04元，变更签证部分打桩工程30524.19元、基坑支护564775.59元，材料差价调整-127084.05元，该部分共计4288914.54元，袁伍兵与师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015号签证钢护筒1308325.13元、016号签证边坡回填红砖（红砖堵洞）10163.57元、028号签证设备停滞费用7285.05元、030号签证边坡回填红砖（红砖堵洞）3825.17元、032号签证X~A边坡搭架防护4426.59元、034号签证现场试验桩21173.86元，袁伍兵主张均系其完成但未提交相应签证，师奎认可袁伍兵涉案工程的钢护筒由袁伍兵完成但015号签证钢护筒系虚报以获得变相补贴且对其他签证费用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师奎自认涉案工程的钢护筒由袁伍兵完成，其辩称015号签证的钢护筒实际系补贴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其已实际获得该笔费用，故015号签证钢护筒费用1308325.13元应计入袁伍兵施工的费用部分，对于016、028、030、032、034号签证的费用因袁伍兵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师奎亦不予认可，不应计入袁伍兵施工的费用。综上，袁伍兵施工工程金额为5597239.67元。对于师奎所付的材料款、发生的水电费、挖机费用、土方外运等费用双方约定按定额消耗记取，师奎主张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据实结算不符合约定，且从《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的统计方式看，挖运基坑土方外弃费用、挖掘机挖及智能渣土车运均另计入机械土石方工程项而未包含在上述5597239.67元所对应的项目中，无需再行扣减；对于材料款，师奎主张垫付沙子、水泥、石子、红砖等材料613932.9元，袁伍兵主张按照《人工、主要材料、机械汇总表》显示的标准砖240*115*53mm合价18187.19元、粗净砂6626.46元、砾石40mm为7884.13元、砾石10mm为48162.11元、水泥32.5级15802.95元、水泥42.5级90810.72元、中净砂62729.1元、标准砖240*115*53mm为39062.86元、M30水泥126781.2元定额计算师奎垫付的材料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即使师奎垫付材料费超出定额费用亦应按照双方约定的定额方式计取，师奎未提出《人工、主要材料、机械汇总表》还有其他师奎垫付的材料费用，故按照袁伍兵认可的师奎垫付费用定额计取为416046.72元。袁伍兵施工工程金额5597239.67元扣减定额计取的师奎垫付费用416046.72元后为工程款5181192.95元，按70%结算为3626835.07元。对于师奎主张的水电费39753元和检测费17048.96元，袁伍兵予以认可并同意在应得工程款中抵扣，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袁伍兵主张其还垫付前期临建费用331288元及师奎主张的伙食费60余万元、税金242562.47元，双方在《305地块结算方式》中并未就前期临建费用及伙食费、税金承担作出约定，即使袁伍兵、师奎确支出了相应费用亦仅可视为其自身投入，无权向对方主张。对于人工工资，师奎主张《南湖片区305号地块天心馥元小区土石方与基坑支护工程现场管理人员工资表》中的已发工资69700元系其垫付，袁伍兵主张在该表的应发工资项中其为师奎垫付了王双雄等人的工资138100元,对此本院认为，袁伍兵在庭审中认可该《南湖片区305号地块天心馥元小区土石方与基坑支护工程现场管理人员工资表》中的69700元系师奎支付，本院确认截至2016年2月5日师奎共支付人工工资69700元，但该费用中包含应由袁伍兵承担的陈程、易干军、肖泽、廖其峰工资为3万元，该款项应予以抵扣；对于2016年2月5日后支付的《南湖片区305号地块天心馥元小区土石方与基坑支护工程现场管理人员工资表》中工资，袁伍兵主张全部由其支付，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王双雄等人的工资实际由其支付，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师奎主张其还支付了陈程、廖其峰、肖哲、易干军的工资，其提交的《现场管理人员工资表》显示在2016年2月、3月陈程签字领取1万元，在2016年6月7日肖泽出据领取1万元，其余均无签字无法证明实际领取情况，袁伍兵主张师奎在2016年2月5日后向陈程等人发放的工资与其无关，但双方签订的《305地块结算方式》在2016年11月，双方在该协议中并未将工资分摊情况限定于《南湖片区305号地块天心馥元小区土石方与基坑支护工程现场管理人员工资表》中工资范围，故对于该2万元，应由袁伍兵承担。综上，师奎应支付袁伍兵的工程款金额共计为3520033.11元（3626835.07-39753-17048.96-50000=3520033.11）。关于师奎已付工程款的认定问题。师奎与袁伍兵对于《305块地块工程款支付明细》中203.8万元均无异议，双方分歧为2015年6月5日师奎是否通过向李嵩账户转账10万元的方式向袁伍兵支付了该笔款项。袁伍兵主张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但从李嵩账户明细可见，李嵩账户于2015年6月5日收到师奎转账共计30万元，师奎仅将其中10万元列为向袁伍兵支付的款项，李嵩账户亦在收到师奎的30万元后将其中的12万余元转账给袁伍兵，且《305块地块工程款支付明细》中将203.8万元修改为213.8万元，可见双方在结算明细对于此前存在的该笔10万元分歧达成一致确认为213.8万元。师奎主张其通过与陈程结算支付的745250元亦应计入已付给袁伍兵的工程款中但袁伍兵认为师奎向陈程支付的该笔款项是另外的账目且已结清不应计入师奎的已付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305地块结算方式》约定，“易干军、陈程的账目问题请第三方清算,原始单据由陈华湘保存，结算中不准拍桌打椅，和平解决”，该条系关于易干军、陈程账目的约定，但易干军、陈程均未在协议上签字确认而是由袁伍兵签字，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袁伍兵亦认可其对于易干军、陈程的账目计入袁伍兵的成本而与师奎无关，可见即使该笔款项属于未计入《南湖片区书院路305号地块安置项目基坑支护及土石方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的范围，亦属于应由袁伍兵自行承担的部分，应作为师奎的已付款予以抵扣，故师奎与陈程结算后所付款745250元项应计入袁伍兵已收工程款内。综上，师奎已支付袁伍兵工程款2883250元，尚应支付636783.11元。关于红星公司是否应对袁伍兵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工程虽系由红星公司承包后分包给师奎，但袁伍兵系与师奎达成口头协议后直接进场施工，施工完毕后与师奎达成的书面协议《305地块结算方式》亦未由红星公司盖章，红星公司与袁伍兵并不具有任何协议关系；红星公司虽曾向袁伍兵转账953750元，但该笔款项系由师奎在红星公司签字确认且在袁伍兵与师奎的付款明细中将计入其中的80万元明确为红星公司代师奎支付，不应认定为红星公司与袁伍兵之间直接发生结算；可见，师奎与袁伍兵达成协议及履行过程中均未得到红星公司授权亦未以红星公司名义而是以自己名义实施相关行为，其无权代理红星公司亦不构成表见代理。红星公司作为承包人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师奎，又有师奎违法分包给袁伍兵，但其与师奎亦结算并全部支付完毕，未欠付工程款，无需对袁伍兵承担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八条、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七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师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袁伍兵支付工程款636783.11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袁伍兵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师奎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140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师奎负担5084元，原告（反诉被告）袁伍兵负担6321元；反诉费840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师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娟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严梓豪书记员蔡资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八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七百九十一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支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数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支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第七百九十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可以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验收不合格的，承包人无权请求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发包人对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依照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处理。第四十三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