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8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196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涛，山东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男，195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3，女，195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4，女，197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上诉人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孙某2、孙某3、孙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5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三项；2.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对被继承人的存款、抚恤金及遗属补贴等款项重新分配；3.依法对被继承人生前居住的主房草屋三间和东配房不做房屋互换认定进行分配。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查明不清（遗产款项）。（1）对上诉人取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8301工资账户上的20000元问题：2020年1月3日被继承人孙士才去世后，当日下午，上诉人安排支取尾号为8301工资卡上的20000元，其中的10000元交由主事人孙仲全用于办理丧事使用；另外的10000元，其中的1000元缴纳被继承人生前党费，剩余的9000元均用于办理丧事购买了70条将军牌香烟、20条沂蒙山牌香烟及兄弟姐妹的孝衣和孝鞋及家父被继承人孙士才咽气前上诉人垫付的1300元救护费用。（2）对上诉人取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2500账户上的20000元问题：2020年1月3日被继承人孙士才去世，丧事处理安排完之后，家母徐金英的身体大不如以前，加之春节临近，为照顾家母的日常生活及开支，上诉人又安排支取尾号为2500账户上的20000元，其中的10000元一审法院业已查明，另外的10000元，除用于家父生前生后、家母生前的人情来往、家母和被上诉人孙某2全家、被上诉人孙某3及上诉人全家日常生活开支外，剩余的4000余元均用于家母后期的医疗等费用支出。对上述（1）、（2）部分，一审法院没有彻底的查明和认定，片面认定案涉款项被上诉人支走，从上诉人应分配的遗产款项折抵，实属系对部分遗产错误认定和分配，为此，请二审法院就此部分再次彻底查明，给予重新认定和分配。2、一审法院对相关案涉财产的事实认定错误（案涉房屋）。该房屋主房是二被继承人生前在上诉人当兵期间给上诉人盖的准备结婚用的婚房，二被继承人生前不光给上诉人盖了婚房，在此之前也给被上诉人孙某2盖了婚房。因二被继承人原来的房屋居住地方小、环境差，2005年度的时候，经上诉人和二被继承人商量，由上诉人自行拆除翻建，当时二被继承人也给了被上诉人孙某22万元以平衡兄弟俩的利益；拆除翻建期间，被继承人租住他人房屋，等到上诉人新房翻建完成后，2006年上诉人将自己原来居住的婚房及东配房腾出，交由二被继承人无偿居住使用至病故，因此，被继承人原来居住的房子和上诉人的婚房及东配房不是互换。一审法院对上述案涉房屋不进行彻底的查明，径行错误的认定该案涉房屋是上诉人与二被继承人互换，实属有失偏颇，应予纠正，故此请二审法院对该案涉房屋不做房屋互换认定并进行分配。3、一审法院漏查部分遗产（家具、家电等遗产）。本案一审法院审理前和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孙某2既未经其他三继承人的许可又未通告其他三继承人，私自将被继承人生前所有并使用的电视机、空调、洗衣机、三轮车、沙发、床等家具家电拉走；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遗产给予漏查，为客观公正分配被继承人的遗产份额，请二审法院给予重新查明认定并予以客观分配。综上，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查明不清、对相关案涉财产的事实认定错误、漏查部分遗产，判决该案有失公允。被上诉人孙某2、孙某3辩称，我父亲去世买烟的钱是用来的亲戚朋友交的礼钱支出的，最后算账还剩1万多元，没有用上诉人所主张的存款。一审认定的事实都对，判得很正确。被上诉人孙某4辩称，办完事这些账我不知情，我不知道剩了多少钱，也没人跟我说。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孙某2、孙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平均分割原被告父母孙士才、徐金英遗留的存款、房屋等遗产，遗产价值约20万元；2.依法平均分配原被告父亲孙士才去世抚恤金21万元；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某2、孙某3与被告孙某1、孙某4均系亲生兄弟姐妹关系，其父亲孙士才于2020年1月3日病故，母亲徐金英于2020年6月6日病故，被继承人孙士才名下有山东费县农村商业银行存单两张分别为，账号为3005××××7648的存款60000元及1215元利息，及账号为3005××××4438的存款60000元及利息1290元（于2020年5月30日由被告孙某1取走并销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两笔分别为，账号为0306××××2500的存款20000元，及账号为6047××××8301的存款20000元（已由被告孙某1取走）。被继承人孙士才去世后相关部门核发一次性抚恤金218178元，并对徐金英补助4个月（每月975元）的遗属补贴共计3900元。另二被继承人在胡阳镇胡阳村遗留住房一处（主房三间草屋，东配房两间，四至为东南北均临街，西邻孙士兴（星）。被继承人孙士才遗留的勋章6枚（现在被告孙某1处），被继承人徐金英遗留戒指一枚及耳环一对，各方因上述财产分割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原、被告父母孙士才、徐金英去世后，原告孙某3、孙某2、被告孙某1、孙某4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享有平等的继承权。经原、被告双方认可及一审法院庭审查证，可以确认孙士才、徐金英遗产为：一、关于被继承人孙士才名下存款继承问题，其中在山东费县农村商业银行的存单号为3005××××4438的存款，本金及利息共计61290元，于2020年5月30日由被告孙某1取走，被告孙某1辩称6万元存款系在其母亲去世前取走，用于其孩子买房，只有3万元属于遗产，另外3万元应为母亲所有。然原被告母亲于2020年6月6日病故，距被告孙某1取款时间较近，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其母亲赠与，且二原告及被告孙某4均不认可，故被告孙某1辩称的该6万元为其母亲赠与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6047××××8301的存款20000元，由被告孙某1取走，其辩称其中10000元于2020年春节时取出，分别给予原告孙某2及被告孙某1各3000元，二人家属各1000元，原告孙某31000元，被告孙某41000元，经庭审质证，原告孙某3及被告孙某4均承认收到1000元属实，故该10000元不再作为遗产另行分配。剩余存款10000元，被告孙某1称用于其母亲治病，然原告孙某2、孙某3均不认可，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该10000元应视为遗产。山东费县农村商业银行存单为3005××××7648的存款及利息共计61215元，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0306××××2500的存款20000元，原被告均确认属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查明，原告孙某2曾借原被告母亲3000元，借条在被告孙某1处，原告孙某2承认属实，应视为遗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孙士才名下存款为，山东费县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3005××××7648的存款及利息61215元（现在原告孙某2处），及账号为3005××××4438的存款及利息61290元（于2020年5月30日由被告孙某1取走并销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0306××××2500的存款20000元（现在被告孙某1处），及账号为6047××××8301的存款10000元（由被告孙某1取走）；原告孙某2向被继承人徐金英借款3000元。以上共计155505元，原告孙某3、孙某2、被告孙某1、孙某4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平等继承，每人各占25%份额，即每人继承38876.25元。二、关于抚恤金及遗属补贴的继承问题，因被继承人孙士才病故，费县机关保险处计发一次性抚恤金218178元，及费县胡阳镇人民政府自2020年2月起每月给被继承人徐金英发放遗属补助975元，至2020年6月6日，4个月共计3900元，现在胡阳镇财政部门存放。抚恤金及遗属补贴共计222078元，由原告孙某3、孙某2、被告孙某1、孙某4四人平均分配，每人各占25%份额，即每人继承55519.5元。上述两项相加，被继承人孙士才及徐金英存款、抚恤金及遗属补贴等款项共计377583元，原被告四人平均每人应分得款项94395.75元。因部分存款已经支取，为方便分配，不再将存款另行计算分配，原被告处存单存款及已支取款项归其所有后在抚恤金及遗嘱补贴中折抵扣除。原告孙某2处有农商行存单计61215元，向其母亲借款3000元，相互折抵后原告孙某2可从抚恤金及遗属补贴中继承30180.75元。被告孙某1处有邮政储蓄银行存单20000元，及已支取农商行存单计61290元，支取邮政储蓄银行10000元，相互折抵后被告孙某1可从抚恤金及遗属补贴中继承3105.75元。原告孙某3、被告孙某4每人可从抚恤金及遗属补贴中继承94395.75元。三、关于被继承人孙士才遗留的勋章6枚及被继承人徐金英遗留的戒指及耳环的继承问题，被继承人孙士才遗留勋章6枚，其中抗美援朝3枚、抗战60周年1枚、抗战70周年1枚、建国70周年1枚，现6枚勋章均在被告孙某1处。一审法院认为由原告孙某3继承2枚（抗美援朝勋章），原告孙某2继承1枚（抗美援朝勋章），被告孙某1继承1枚（抗战60周年勋章），被告孙某4继承2枚（抗战70周年勋章、建国70周年勋章）为宜。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其母徐金英生前有金耳环一对、金戒指一枚。一审法院酌定，金耳环一对归原告孙某2所有，金戒指一枚归被告孙某1所有。四、关于被继承人孙士才及徐金英生前居住的草屋三间及东配房两间的问题。涉案房屋原为被告孙某1居住，宅基地登记在被告孙某1名下。其中主房三间草屋系被继承人孙士才生前建盖，后因被继承人孙士才名下的房屋转由被告孙某1居住（2005年由被告孙某1翻新后居住至今，但宅基地仍登记在孙士才名下），2006年被继承人孙士才、徐金英搬入涉案房屋居住，被继承人孙士才及徐金英生前居住的草屋三间及东配房两间虽未登记在其名下，但二被继承人已经在涉案房屋居住十余年之久，且二被继承人名下房屋已由被告孙某1翻盖新屋并长期居住，虽未有确权登记但确已发生实际互换事实。考虑到被继承人孙士才与被告孙某1的亲属关系及当地实际情况，视为二人对两处房屋已经整体互换。东配房两间于1989年建造，发生在互换之前，视为一同互换。故原告称被继承人孙士才及徐金英生前居住的草屋三间及东配房两间应列为遗产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对房屋价值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原、被告既未申请价值评估，也未能提出合理的分割方式，考虑到该房屋系原、被告父母生前久居之地，承载着两代人的共同回忆，姐弟四人对该房屋均怀有一定的情感，虽然原、被告现因遗产分割对簿公堂，但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亲情不可磨灭，一审法院亦不愿看到亲人反目、姐弟成仇，而共同拥有其父母的房屋不失为让姐弟四人加强联系、相互沟通的一次良好机会，故一审法院酌定主房草屋三间，由原、被告四人共同所有，分配方式自东往西分别归孙某3、孙某2、孙某1、孙某4所有，每人各占25%份额；东配房两间，由原、被告四人共同所有，分配方式自北向南分别归孙某3、孙某2、孙某1、孙某4所有，每人各占25%份额。另被告孙某1辩称原告孙某2私自取走为被继承人徐金英上五七坟礼金7450元及其办理丧事时花费2450元购买将军烟等款项，并非遗产范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孙士才及徐金英存款、抚恤金及遗属补贴等款项共计377583元，原告孙某2、被告孙某1、原告孙某3、被告孙某4平均每人各分得94395.75元。存款折抵后，原告孙某2可从抚恤金及遗属补贴中继承30180.75元（扣除农商行存单61215元，借款3000元）。被告孙某1可从抚恤金及遗属补贴中继承3105.75元（扣除邮政储蓄银行存单20000元，已支取农商行存单计61290元，已支取邮政储蓄银行10000元）。原告孙某3、被告孙某4每人可从抚恤金及遗属补贴中继承94395.75元；二、被继承人孙士才6枚勋章（现在被告孙某1处），由原告孙某3继承2枚（抗美援朝勋章），原告孙某2继承1枚（抗美援朝勋章），被告孙某1继承1枚（抗战60周年勋章），被告孙某4继承2枚（抗战70周年勋章、建国70周年勋章）。金耳环一对归原告孙某2所有，金戒指一枚归被告孙某1所有；三、被继承人孙士才及徐金英生前居住的主房草屋三间，由原、被告四人共同所有，分配方式自东往西分别归孙某3、孙某2、孙某1、孙某4所有，每人各占25%份额；东配房两间，由原、被告四人共同所有，分配方式自北向南分别归孙某3、孙某2、孙某1、孙某4所有，每人各占25%份额。案件受理费7450元，减半收取3725元，由原告孙某3、原告孙某2、被告孙某1、被告孙某4每人负担931.25元。二审中，上诉人孙某1提交下列证据：一、党员缴纳党费收据，拟证明被继承人孙士才在去世当天由上诉人从尾号为8301的工资卡上支取了2万元钱，其中的1000元钱用于被继承人生前应当缴纳的党费。二、怡然超市收据一份，拟证明被继承人孙士才去世后上诉人从尾号为8301的工资卡上支取了2万元钱，其中的3650元用于购买香烟办理孙士才的后事。三、费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一张，以及医疗保险费用结算单一份，拟证明被继承人徐金英去世前，上诉人从尾号为2500账户上支取2万元，其中的2000余元支付了被继承人徐金英的医疗费用。四、两被继承人去世后，主持办理丧事的孙仲全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继承人徐金英去世后购买的香烟支出费用2450元，同时还证实了被继承人徐金英五七坟的时候，被上诉人孙某2将五七坟礼金7450元拿走。五、原审被告孙某4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涉案的房屋不是两被继承人与上诉人的互换，是被继承人给上诉人结婚前所盖的婚房。孙某2、孙某3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党费是我父亲老了之后第二天来客的时候，用孙仲全代管的礼金里提取了1000元钱支出的。对证据二，买烟的钱不是用孙士才的存款买的，用我父亲住院回来剩的钱买的。对证据三的2000元，是我舅舅来看我母亲留下的钱，让上诉人拿去了，不是存款。对证据四，上诉人买的烟没用于办丧事，从来没见过，买烟的钱是从我父亲存款里取出来买的。对证据五，两处房屋是上诉人和孙士才换的。孙某4的质证意见为：这些事我都不知道。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对被继承人孙士才、徐金英的存款、抚恤金及其遗属补贴等款项以及电视机、空调、洗衣机、三轮车、沙发、床等家具家电的分配问题；二、对被继承人孙士才、徐金英生前居住的主房草屋三间和东配房的权属认定问题。焦点一，上诉人孙某1与被上诉人孙某2、孙某3、孙某4对原审法院确认的存款、抚恤金及其遗属补贴等款项的金额均无异议，上诉人孙某1主张其支取的存款中部分款项用于为被继承人孙士才缴纳党费、购买香烟用于办理孙士才的后事、支付被继承人徐金英的医疗费用等，被上诉人孙某2、孙某3对其主张不予认可，上诉人孙某1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亦未举证证明其支取存款并用于其主张的上述支出系经与被上诉人孙某2、孙某3、孙某4协商后所作支出，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孙某1主张被上诉人孙某2将五七坟礼金7450元拿走，原审法院以该项主张并非遗产范畴未予支持正确。上诉人孙某1上诉称被上诉人孙某2私自将被继承人生前所有并使用的电视机、空调、洗衣机、三轮车、沙发、床等家具家电拉走，对此上诉人孙某1与被上诉人孙某2、孙某3、孙某4在一审期间均未提及，上诉人孙某1主张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遗产漏查，本院不予采信。焦点二，被继承人孙士才、徐金英生前居住的主房草屋三间和东配房的宅基地登记使用权人为上诉人孙某1，2005年孙某1将被继承人孙士才名下的房屋翻新后居住至今，被继承人孙士才、徐金英2006年搬入涉案房屋居住，原审法院以二被继承人已经在涉案房屋居住十余年之久，且二被继承人名下房屋已由被告孙某1翻盖新屋并长期居住为由确认双方虽未有确权登记但确已发生实际互换事实正确，上诉人主张对该案涉房屋不做房屋互换认定并进行分配，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上诉人孙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华雁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范宗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