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30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昌雅博贸易有限公司，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洪城路576号天使商务广场707室(第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3693709652T。 法定代表人：李金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晨腾，上海天尚(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黎强，男，197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英，联合信实（莆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泊，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金平，男，198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晨腾，上海天尚(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南昌雅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黎强、原审被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2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雅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2858号民事判决第二、五、七项并依法改判；二、诉讼费按照法律规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多收取的租金返还的起点应当从店铺移交给雅博公司后开始计算，而非从合同解除之日，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从2019年4月13日开始返还租金明显不当。涉案租赁合同虽然是于2019年4月13日经李黎强通知后解除，但是合同解除之后，李黎强并未第一时间将涉案店铺移交给雅博公司，双方间仍就店铺被监管以及租金返还等事宜进行协商，店铺也一直由李黎强管控。涉案店铺实际上是于2019年5月21日雅博公司通过修改店铺密码后才拿回，李黎强至今仍未将与涉案店铺关联的2个银行U盾返还给雅博公司，另李黎强委托雅博公司开具9263.64元发票，约定7%的税款648.45元在租金里面扣除及李黎强5月21日擅自从支付宝提现了224元未返还雅博公司。因此在4月13日-5月21日这期间内，李黎强应当参照租金的标准向雅博公司支付占用费，返还租金的起点也应从2019年5月21日开始计算，同时李黎强应当将U盾返还给雅博公司；二、本案雅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雅博公司已经将符合合同约定的店铺移交给李黎强，店铺被监管是因为天猫商城修改了授权规则所导致。天猫商城规则变更，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均无法提前预见也无法有效避免，属双方意志以外的原因，为不可抗力。（二）根据双方间的协议约定，雅博公司不负有操作解决店铺被监管的义务，雅博公司没有维保义务，自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中明确约定：李黎强对店铺的资质如到期需要更新（以天猫商家后台的品牌资质、公司资质要求提示为准），李黎强需要提前15天通知雅博公司进行补充提交更新资料。李黎强负有通知义务，雅博公司负有配合提交补充更新资料义务，李黎强所经营的品牌由李黎强自行提交更新资质。从这一条约定可以清楚明白的反映雅博公司仅仅是负有配合提交补充更新资料的合同义务，并无任何具体操作的合同义务。（三）退一步讲，即使认定雅博公司应当对店铺经营的品牌授权承担维护义务，雅博公司在店铺被监管之后一直尽心尽责地与客服沟通，四处奔跑，协调解决店铺被监管的相关事宜。但天猫商城的处理程序、规则并非由雅博公司决定，雅博公司也确实没有办法控制这其中的一系列过程。李黎强单方发函要求雅博公司三日内解决问题否则便解除协议明显属于强人所难，且无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三、本案若认定雅博公司确实存在违约行为，那么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标准也过高，应予调整。双方约定的涉案店铺的租金标准为6万元/年，也就是5000元/月。本案店铺于2019年3月28日被天猫平台监管，至2019年4月13日李黎强单方要求解除合同也仅仅16天时间，在李黎强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违约金为人民币6万元明显太高，法院应充分考虑每年的租金仅6万元，应当予以调低，且因为财产保全问题造成雅博公司名下所有店铺关闭造成最少500万元以上的实际损失酌情衡量；四、李黎强违规操作导致店铺被天猫平台扣分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一审法院简单认定补偿损失5000元明显失衡。双方在主合同租赁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李黎强应当遵守国家法律和天猫规则，因为违反法律及规则导致扣分及保证金损失的，应由李黎强承担相应的责任。既然双方间的损失都难以具体量化，那就应该一视同仁，不应对双方的违约行为进行区别对待，从而导致裁判结果失衡；五、李黎强经营涉案店铺期间，其营业额度达一千九百多万，按照天猫商城及国家税务机关今年七月份的最新规定及通知，要求企业自查近三年内的税款申报情况并补缴相应的税款。李黎强经营期间内所产生巨额税款，李黎强应当予以补缴或者将法定税款交由雅博公司代交消除补税风险隐患。如未补缴对雅博公司将造成巨大损失隐患风险，增值税税款为13%。 针对雅博公司的上诉，李黎强答辩称：一、一审判决雅博公司返还李黎强2019年4月13日至2022年3月17日租金合法合理，依法应予维持。1.案涉店铺因雅博公司使用的品牌授权问题于2019年3月19日被天猫平台监管，其责任在于雅博公司。2.自2019年4月13日被天猫平台监管之后，案涉店铺即不能正常使用，属于非适租状态。3.雅博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修改案涉店铺密码，不影响其租金的返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之间的店铺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4月13日解除，合同解除后，雅博公司就应当将未实际产生的租金返还给李黎强，雅博公司二审中所主张“约定7%的税款648.45元在租金扣除”、“李黎强5月21日擅自从支付宝提现224元”、“银行U盾”既非一审反诉内容，亦非二审上诉主张的内容，二审本就无需审查，雅博公司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二、雅博公司提供的授权材料涉嫌伪造而导致店铺被监管四十几天，进而影响店铺等级、信誉，雅博公司构成违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造成李黎强投入店铺并通过店铺经营收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承担违约责任。1.雅博公司主张因天猫商城修改了授权规则才导致其违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雅博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即使确因天猫商城修改规则违约，雅博公司依法也应向李黎强承担违约责任。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二明确约定“甲方负责公司方面的资质”、“甲方负有配合提交补充更新资料义务，乙方所经营的品牌由乙方自行提交资料更新”，即品牌资质应由雅博公司负责，因被监管涉及品牌授权伪造而非维保，故雅博公司的违约行为在一开始提供店铺时即构成违约，故无论雅博公司如何沟通协调，未能改变其违约事实。3、依照《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本案中，雅博公司将案涉店铺交付给李黎强使用后，仍负有保持店铺符合约定用途，即正常展示、销售花花公子品牌产品的用途义务。但案涉店铺被天猫平台监管后，店铺根本不能打开，更不能展示、销售商品，完成处于不适租状态。三、一审判决雅博公司向李黎强支付违约金60000元，显属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雅博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1、双方签订的《雅博鞋类专营店天猫店铺租赁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合法有效，双方应共同遵守。协议约定任何一方有违约且违约责任有争议时，双方通过友好方式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共同承担以争议金额两百万元人民币所产生的诉讼费（各50%）进行法院提起诉讼，如法院判决一方违约，违约方须支付另一方损失两百万元人民币（以法院判决为准）并承担所有诉讼费。2、雅博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一审中，雅博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关于违约金过高的主张，雅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3、一审中，李黎强已举证证明因博雅违约造成的损失1514168.34元，但一审法院对于李黎强一审中提交的租房合约、支付房租的转账、微信截图、发放工资凭证、管理费用、销售费用等凭证不予采信，完全错误。李黎强按租赁合同期5年的期限对案涉店铺予以投入，截至2019年3月李黎强实际投入的上述费用151416.38元。即便法院按赔偿损失与违约金中选择违约金方式，也应参考损失判决违约金；四、一审判决李黎强赔偿雅博公司因店铺扣分造成的损失5000元显属不当。天猫平台的记载，不能证明李黎强存在违规行为。同时，所有违规记录保留2年，2年后记录会消失，对店铺没有任何影响与损失。雅博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五、本案一审中，雅博公司并未提起有关税费的诉请，二审中提出该诉请，该诉请不能作为本案的审查范围。2017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的《店铺租赁协议》第三条第1款第（2）项约定，甲方（雅博公司）负责公司方面税务、资质、会计等事项。据此，税款事务应由雅博公司承担。若确需补缴税款的，雅博公司缴纳后可另行主张。 李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黎强与雅博公司签订的雅博鞋类专营店天猫店铺租赁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于2019年4月13日起解除；2、雅博公司立即返还李黎强2019年4月13日至2022年3月17日的租金175666.67元；3、雅博公司退立即还李黎强保证金100000元；4、雅博公司退立即还李黎强服务费60000元；5、雅博公司立即支付李黎强违约金2000000元；6、雅博公司赔偿李黎强损失1514168.34元；7、李金平对雅博公司的上述债务向李黎强承担连带责任。雅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李黎强立即为雅博公司办理雅博鞋类专营店开猫店铺的扣分(4分)销分手续和消除租店期间虚假交易(18项)的记录手续；2、李黎强赔偿雅博公司因其违规行为导致扣分所产生的损失人民币6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0日，李黎强与雅博公司签订雅博鞋类专营店天猫店铺租赁协议，双方约定：雅博公司将其天猫店铺ＩＤ：雅博鞋类专营店（店铺网址：×××.ｃｏｍ）（以下简称店铺）租赁给李黎强运营、管理。李黎强向雅博公司支付6万元／年的租金，同时李黎强向雅博公司支付10万元保证金。2017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17日，李黎强拥有对店铺的经营权，全权负责店铺整体规划、运营、设计等，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任何一方有违约情况，另一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终止合作，造成的所有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当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都有权向本协议签订双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约定由甲方负责公司方面税务、资质、会计等事项。2017年3月10日，李黎强向雅博公司支付三年租赁期租金计18万元、保证金10万元、服务费6万元。2017年6月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合作期限延长两年，即将合作期限变更为2017年3月18日至2022年3月17日。2017年9月1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乙方须对店铺的资质（包括品牌资质、公司资质、类目属性）如到期需要更新（以天猫商家后台的品牌资质、公司资质要求提示为准），乙方需提前15天通知甲方进行补充提交更新资料。乙方负有通知义务，甲方负有配合提交补充更新资料义务，乙方所经营的品牌由乙方自行提交资料更新；任何一方有违约且违约责任有争议时，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解决不成。双方共同承担以争议金额两百万元所产生的诉讼费（各50%）进行法院提起诉讼，如法院判决一方违约，违约方须支付另一方损失两百万元（以法院判决为准）并承担所有诉讼费。2019年3月19日，该天猫店铺后台提示需品牌更新，李黎强即随即告知李金平。2019年3月28日，因该天猫店铺经营的部分品牌未按天猫平台要求提供授权，店铺被天猫平台监管而无法正常运营使用。2019年4月9日，李黎强向雅博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解除合同。2019年5月21日李金平修改店铺密码收回管理权。尔后双方通过微信多次沟通解决未果致讼。另查明，雅博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自然人股东为李金平。李黎强在经营该店铺期间因违规被天猫平台扣除4分。 一审法院认为，李黎强与雅博公司所签订的雅博鞋类专营店天猫店铺租赁协议、雅博鞋类专营店天猫店铺租赁补充协议、雅博鞋类专营店天猫店铺租赁补充协议二，均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亦不损害第三人利益，协议均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因品牌授权问题导致该天猫店铺被监管是引起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综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双方微信沟通过程，原审法院认为雅博公司应对其店铺经营品牌授权（非李黎强经营品牌）承担维护义务。故因品牌授权问题导致店铺被监管无法经营的主要责任应由雅博公司承担。因店铺无法经营，故李黎强认为于2019年4月9日向雅博公司发律师函后合同解除的主张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未产生的租金应退还李黎强。相应的保证金及服务费也应退还李黎强。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予以酌情调整为6万元。李黎强主张的损失1514168.34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雅博公司、李金平也未举证证明雅博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李金平的财产。故对于李黎强要求李金平对于雅博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反诉部分，李黎强经营期间因违规行为被天猫平台扣分，但该损失难以具体量化，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李黎强补偿雅博公司损失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李黎强与南昌雅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雅博鞋类专营店天猫店铺租赁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于2019年4月13日解除。二、南昌雅博贸易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返还李黎强2019年4月13日至2022年3月17日租金175666.67元。三、南昌雅博贸易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返还李黎强保证金100000元。四、南昌雅博贸易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返还李黎强服务费60000元。五、南昌雅博贸易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支付李黎强违约金60000元。六、李金平对南昌雅博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李黎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赔偿南昌雅博贸易有限公司因店铺被扣分造成的损失5000元。八、驳回李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南昌雅博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91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雅博公司负担12235元，李黎强负担319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雅博公司负担1250元，李黎强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李黎强提供相应的微信截图（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以进一步明确事实经过，雅博公司及李金平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李黎强提供的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要求补充认定因天猫规则改变导致店铺被监管及其第一时间与李黎强及天猫商家进行沟通协商，并向天猫商城致函说明原因、提交相关的授权材料。李黎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应认定案涉天猫店铺品牌都彭、犀牛、木林森涉嫌品牌授权资质伪造及次日被天猫平台监管的事实，以及店铺期间因违规被天猫平台扣除4分不是因为李黎强原因导致。对于各方对原审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各方的异议内容涉及争议焦点问题，待下文分析。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第二条第（二）项第2点中约定“乙方（李黎强）需对店铺的资质（包括品牌资质、公司资质、类目属性）如到期需要更新（以天猫商家后台的品牌资质、公司资质要求提示为准），乙方需提前15天通知甲方（雅博公司）进行补充提交更新材料。乙方负有通知义务，甲方负有配合提交补充更新资料义务”，从该约定内容来看，对于天猫后台提示的品牌资质、公司资质标准要求变更后李黎强负有的通知义务，而雅博公司负有补充提交更新材料的义务，且雅博公司配合补充提交更新材料的目的是为了保证案涉店铺能够符合天猫的规则要求以实现店铺的持续运营交易的租赁目的。结合双方确认2019年3月19日李黎强将天猫后台针对“犀牛”、“木林森”等品牌资质涉嫌伪造、变造需在指定期间内（7天内、截止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24点）提交真实有效的授权文件和情况说明进行申诉，逾期未申诉或申诉不成立，将对店铺进行监管清退的要求告知雅博公司，但案涉店铺于2019年3月28日被天猫监管、相应店铺链接无法通过搜索获得，即雅博公司未能在指定期间内提交符合天猫规则要求的资质更新材料导致店铺被监管，案涉店铺无法实现运营交易的租赁目的，雅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李黎强享有合同解除权，故原审结合李黎强发送给雅博公司的律师函指定的期限届满之日即2019年4月13日认定合同解除并判决雅博公司自该日起返还相应的租金并无不当，雅博公司主张应从其修改密码当日开始返还相应租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雅博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问题，本院审查认为应结合电商经营需要产生的包括线下租用办公场所、相应的员工工资、库存备货、网络推广成本等合理性支出及天猫店铺可能产生的收益等予以综合考量。虽然李黎强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存在150多万元的损失，但从双方之间签订的《雅博鞋类专营店天猫店铺租赁协议》中约定的“乙方（李黎强）确保满足天猫规定的经营类目销售业绩60万元以上”、“因乙方（李黎强）原因导致续签不能通过或者店铺关闭，乙方需向甲方（雅博公司）支付不低于壹百万元人民币赔偿”等条款内容可以推定案涉天猫店铺具有一定的盈利空间，结合必然产生的上述合理性支出，原审酌情认定李黎强的损失6万元较为合理，另，李黎强作为承租方租赁案涉天猫店铺从事电商经营的目的是实现盈利，租金的支出仅是其成本的一部分，故雅博公司主张应参照租金的标准认定违约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李黎强在经营期间违规行为导致案涉店铺被天猫平台扣分4分，虽然根据天猫规则相应扣分会在年底予以清零，但本案的解除合同的时间是上半年，该扣分必然会对雅博公司下半年的经营造成一定的影响，结合天猫规则中对于违规导致扣分的处罚规则（一般违规：累计满12分给予限制营销活动、支付违约金1万元等处罚，严重违规：累计满12分，给予店铺屏蔽、限制营销活动、支付违约金2万元等处罚），原审酌情认定李黎强补偿给雅博公司5000元较为合理，雅博公司主张该金额认定存在失衡的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雅博公司上诉所称的税款补缴问题，因其在一审期间未就该问题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雅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910元，由林南昌雅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寒 审判员 柯萍萍 审判员 邱园园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何嵘静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