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9民初932号原告：莫正贵，男，197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国，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定州市金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西关西街。法定代表人：尹宝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娜，女，定州市金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出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男，定州市金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被告：北京顺成昌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48号1幢办公楼20D。法定代表人：郝向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梅，女，北京顺成昌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男，北京顺成昌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职工。被告：郑大财，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六铺炕南小街1号。法定代表人：常满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恩东，男，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喜艳，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莫正贵与被告定州市金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池公司）、北京顺成昌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成昌盛公司）、郑大财、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莫正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国、被告金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娜，被告顺成昌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梅、李明，被告郑大财，被告中电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恩东、顾喜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正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给付莫正贵劳务费用78140元。事实与理由：郑大财挂靠金池公司承包了中电建公司门头沟区东辛称30地块部分建设工程。顺成昌盛公司承接中电建公司门头沟区东辛称30地块部分建设工程，并违法分包给郑大财。2016年年初，因涉案工程需要外架劳务人员，郑大财作为项目负责人找到莫正贵，约定主体搭拆架子每平方米25元，搭架外零工每个工200元。2016年2月至8月期间，莫正贵完成主体架搭拆及零工任务。2016年10月31日，经与金池公司及顺成昌盛公司项目张高飞核算，劳务费金额共587890元。截至莫正贵起诉，郑大财指定专门人员陆续给付莫正贵劳务费474000元，扣除莫正贵人员食堂生活费35750元，现尚欠78140元（尚欠款项无法区分是金池公司承包部分还是顺成昌盛公司承包部分）。莫正贵曾多次向被告索要劳务费用，被告均以中电建公司未结算完毕为由，拖欠莫正贵工程款。莫正贵认为，郑大财挂靠金池公司承包工程，顺成昌盛公司违法分包给郑大财。郑大财与金池公司也存在授权代理关系。如果中电建将1至4号楼的所有机电工程款都给付给顺成昌盛公司，则中电建公司存在违法分包行为。中电建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项，而莫正贵依约全面履行了义务，理应获得劳务费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企业、专业承包企业（以下统称为发包单位）或者劳务分包企业，有发包、分包或者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个人的违法行为，该组织或者个人拖欠劳动者工资时，发包单位或者劳务分包企业应当直接向劳动者支付所拖欠的工资。”故四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金池公司辩称：金池公司从中电建公司处承包门头沟东辛称30地块3、4号楼土建和机电工程，该工程是郑大财找的。郑大财用金池公司的资质与中电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退场之前，金池公司自行安排工人进行了木工施工，其他工程是郑大财施工的。中电建公司支付给金池公司的款项，金池公司已根据郑大财的安排给付。中电建公司尚欠金池公司工程款。莫正贵施工的部位包括金池公司施工的3、4号楼。金池公司认可郑大财的意见。顺成昌盛公司辩称：顺成昌盛公司与郑大财既不是转包关系，也不是挂靠关系。顺成昌盛公司与中电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承包门头沟东辛称30地块1、2号楼土建和机电部分劳务作业，该工程是顺成昌盛公司自己与中电建公司联系的。金池公司从中电建公司承包了3、4号楼的土建和机电部分。顺成昌盛公司擅长做机电工程、不擅长做土建工程，故顺成昌盛公司与郑大财协商，由郑大财个人做1、2、3、4号楼所有的土建工程，由顺成昌盛公司施工1、2、3、4号楼所有的机电部分。另外顺成昌盛公司帮郑大财施工了郑大财实际承包的土建工程中的临时用水、用电的管路、外墙雨水管道铺设，此部分款项应由郑大财给付顺成昌盛公司。顺成昌盛公司自行施工了机电工程，机电工程并非郑大财挂靠顺成昌盛公司施工。中电建公司给付顺成昌盛公司的款项，顺成昌盛公司已经给付郑大财或郑大财指定的金池公司职工冯娜。1、2号楼所有土建工程已由郑大财施工完毕。1、2号楼土建工程款由中电建公司给付顺成昌盛公司800万余元，顺成昌盛公司按照郑大财的要求给付冯娜700万余元。后因郑大财工人闹事，郑大财另外联系一家公司走账，后续1、2号楼土建工程款没有经过顺成昌盛公司。郑大财联系莫正贵进行施工。张高飞、刘进红是郑大财的管理人员。中电建公司与顺成昌盛公司尚未结清。顺成昌盛公司与郑大财约定，郑大财自己施工部分的土建部分工程款由郑大财自己找中电建公司结算，顺成昌盛公司施工的水电安装工程款由顺成昌盛公司找中电建公司结算。顺成昌盛公司收到中电建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顺成昌盛公司自行施工部分及郑大财挂靠施工部分的管理费后，其余部分才应给郑大财。现顺成昌盛公司仅欠郑大财35496.13元。中电建公司已经与顺成昌盛公司结清双方合同项下工程款。郑大财辩称：认可莫正贵主张的劳务费数额。郑大财与顺成昌盛公司尚未结算。郑大财与顺成昌盛公司是合作关系，顺成昌盛公司做1、2、3、4号楼的水暖电安装，郑大财做1、2、3、4号楼的结构。顺成昌盛公司从中电建公司承包了1、2号楼和地库，实际施工范围大于顺成昌盛公司承包的范围。郑大财干结构的钱由顺成昌盛公司从中电建公司领取，再给付郑大财。顺成昌盛公司先从中电建公司承包工程，后转包给郑大财一部分。郑大财与顺成昌盛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最初是顺成昌盛公司自己联系的中电建公司，然后将顺成昌盛公司承包的内容分给郑大财。郑大财与金池公司也是合作关系。金池公司从中电建公司承包了3、4号楼和一小部分地库工程的劳务作业。金池公司自己组织了很小一部分人干活，郑大财组织了绝大部分人干活。中电建公司先将工程款给金池公司，金池公司再给郑大财。郑大财先联系的中电建公司知道这个工程，然后让金池公司与中电建公司签订合同。因郑大财不向金池公司交纳管理费，郑大财与金池公司不属于挂靠关系。郑大财没有施工资质。金池公司于2016年退场，经郑大财与金池公司结算，金池公司不欠郑大财工程款。中电建公司辩称：中电建公司与金池公司、顺成昌盛公司已经结算完毕。中电建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莫正贵非实际施工人，无权向中电建公司主张劳务费。1、2号楼土建工程款已经给付顺成昌盛公司，对顺成昌盛公司所提郑大财找其他公司走账的情况不清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电建公司将北京市门头沟区东辛秤C地块西区项目1、2号楼建筑、安装、装饰劳务作业分包给顺成昌盛公司。中电建公司、顺成昌盛公司认可中电建公司已与顺成昌盛公司结清。中电建公司将上述工程3、4号楼劳务作业分包给金池公司，中电建公司与金池公司对劳务费是否结清有争议。郑大财个人与莫正贵口头协商，由莫正贵为郑大财提供架子工劳务。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16年10月31日，莫正贵与张高飞签订《门头沟东辛称30地块1-4#楼班组结算单》，确认：架子工班组，责任人：莫正贵，第一项：建筑面积包干部分：306550元，第二项：所有零工：85500元，第三项：拆以前架子：66150元，第四项：电梯搭设：47790元，第五项：水平网：53000元，第六项：搭设电梯改架子、4#西山墙搭拆石材外架等：24900元，共计：583890元，第七项：8月份漏20个工，4000元，另扣食堂生活费35750元。郑大财对上述结算单认可。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9月5日期间，张玉敏、冯娜、张高飞等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计给付莫正贵445000元。莫正贵认可共计收到包括上述款项在内的劳务费47.4万元。对以下证据和事实，双方存在争议：对顺成昌盛公司是否欠付郑大财工程款，双方存在争议，顺成昌盛公司主张仅欠付郑大财工程款35496.13元。郑大财主张顺成昌盛公司欠付郑大财的工程款超出35496.13元，但未提出具体数额，亦未提供证据。对此，郑大财未提供证据。顺成昌盛公司提交：1、门头沟土建工程收款台账、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显示实收款金额8141412.84元，扣税金及相应费用472201.94元，扣除相应费用564719.31元（替土建进行临水临电施工、替土建进行冷凝水及雨水系统施工），实际支付土建分包款7068995.46元及中电建公司向顺成昌盛公司付款情况、顺成昌盛公司向冯娜付款情况。2、工作联系单、工程项目投标报价汇总表等，显示对冷凝水、雨水施工进行洽商，显示相应工程款为304045.31元。上述材料无郑大财签字。3、协议书，显示金池公司委托顺成昌盛公司进行施工现场临水临电施工等，按零工工日计量。零工清单，材料款清单及材料明细表，显示零工、材料费共计260674元。经质证，郑大财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顺成昌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整体反映顺成昌盛公司与郑大财之间工程款的结算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对于郑大财与金池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据郑大财的陈述，郑大财先联系的中电建公司知道这个工程，然后让金池公司与中电建公司签订合同。金池公司表示，郑大财借用金池公司的资质从中电建公司承包工程。根据双方的陈述，双方之间由郑大财借用金池公司资质承揽工程的特征明显，故本院确认郑大财借用金池公司的资质从中电建公司承包工程。对于郑大财与顺成昌盛公司之间的关系，郑大财陈述，顺成昌盛公司先从中电建公司承包工程，后转包给郑大财一部分。根据顺成昌盛公司的陈述，顺成昌盛公司将该公司承包的1、2号楼土建部分劳务作业交由郑大财施工。据此，本院确认顺成昌盛公司将该公司从中电建公司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郑大财。对郑大财与莫正贵之间的关系，因郑大财与莫正贵之间的结算主要系按照建筑面积包干计算，本院确认郑大财将其挂靠金池公司承接的工程及顺成昌盛公司转包给其的工程中的架子劳务作业部分分包给莫正贵，由莫正贵作为班组负责人组织班组工人进行施工。对郑大财与莫正贵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效力，郑大财与莫正贵订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2011年修正）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根据上述规定，郑大财与莫正贵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属于违法分包，且莫正贵无劳务作业资质，该合同关系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对分包劳务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郑大财对莫正贵所主张剩余劳务费予以认可，本院对莫正贵要求郑大财给付剩余分包劳务费781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莫正贵要求金池公司对分包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郑大财系借用金池公司资质承接莫正贵所施工的部分工程。但郑大财系以其本人名义与莫正贵形成合同关系，对莫正贵要求金池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莫正贵主张郑大财系金池公司代理人的意见，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莫正贵要求顺成昌盛公司对分包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中电建公司已与顺成昌盛公司结清，顺成昌盛公司认可欠付郑大财35496.13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顺成昌盛公司尚欠郑大财其他款项，故本院确认顺成昌盛公司应在35496.13元范围内就莫正贵所主张分包劳务费与郑大财承担连带责任。对莫正贵主张过高部分，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莫正贵要求中电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中电建公司已经与顺成昌盛公司之间结清劳务费，且根据上述论述，金池公司本身不应当就郑大财欠付莫正贵的分包劳务费承担责任，故中电建公司无须对莫正贵的分包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对莫正贵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莫正贵以《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相应规定主张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要求，因莫正贵并非农民工个人，仅是架子工班组的负责人，不应适用上述规定，故对莫正贵的相应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大财与莫正贵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无效；二、郑大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莫正贵分包劳务费78140元；三、北京顺成昌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郑大财所负债务在35496.13元的范围内对莫正贵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莫正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4元，由郑大财负担17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