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02民初3729号原告孙伟,男，汉族,1969年12月15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南召县，现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系死者刘玉亭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瑞强，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孙田，女，汉族，1964年2月16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南召县，现住南阳市。系死者刘玉亭之女。原告孙峰，女，汉族，1967年9月26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南召县，现住南阳市。系死者刘玉亭之女。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300419036598U。法定代表人张保朝,任院长职务。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工农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化雷，河南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孙伟、孙田、孙峰诉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8日、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瑞强，原告孙田、孙峰，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化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12月16日，原告母亲刘玉亭就诊于被告医院神经内科。12月18日16时左右,××人做骨穿检查,在此期间原告发现其母亲已经发烧39度左右,原告再三向医生确认,××人打了退烧药，然后要求家属在没有采取防护措施以及没有医护人员陪同的情况下,××人前往住院部血液科进行骨穿检查。在前往血液科途中,病人出现烦躁、呼吸困难现象,到达血液科时,病人出现昏迷窒息,血液科医护人员立即进行抢救,并要求原告通知主治医生牛犇到场。过了10分钟左右，主治医生牛犇才到达现场，然而主治医生牛犇并没有配合血液科医护人员进行抢救，××人的用药情况后，在病人没有任何好转的情况下，要求原告将病人送回神经内科救治。经过了15分钟左右，病人才被送到神经内科,××人已错失了最佳的救治时间,在神经内科进行的都是无效抢救。××人出现昏迷症状后，牛犇医生存在明显违反诊疗规范的规定，××人，病人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间，××人失去宝贵生命。另外，根据医院提供的部分病历，原告认为被告存在多处明显违反诊疗规范的行为，包括：1、病人在血液科已经出现窒息无心跳，××人；2、没有抢救记录、××因病历讨论；3、使用的退烧药物复方氨林巴比妥存在过敏反应，对老年人有呼吸抑制作用，能够引起心脏骤停；4、××人去血液科进行骨穿无医护人员陪同。综上所述，××被告的医生存在多处明显违规行为，××人,××人失去了宝贵的生命,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依法裁决。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11250元，以赔偿清单为准。2、诉讼费、鉴定费18000元及参加鉴定人员的交通住宿费4266元，由被告承担。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辩称，原告的请求由法庭核实，应当依据鉴定结果结合案件的客观事实来划分责任，确定赔偿数额，原告的亲人有××，有严重的贫血，但是又存在脑血管堵塞所以这样给治疗带来一个相互矛盾的情况。关于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部分，提醒法庭注意，客观事实是在整个原告母亲住院期间，先在南召人民医院住院后转到南阳市中心医院，所有原告母亲的病历上面的签字都是放弃本案诉讼原告身份的孙刚。当然，不能说其他子女在患者住院期间没有参与陪护，但是在整个过程中县医院有11次签字，中心医院病历有27次，全部是孙刚，所以提请法庭在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方面考虑这个实际情况。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三套病历：①第一次去中心医院复印的病历。②第二次去中心医院复印的病历。第一次入院记录上并未注明日期，第二次入院记录有日期，内容无变动；第一次复印病历无南召人民医院检验单，第二次复印时有南召人民医院检验单。③第三次复印的全套病历。证明：被告医院存在过错，1、没有病程记录单，2、从病房到血液科路程无记录，过程不详；3、骨穿前无病历记录，无病历药物名称、用量等，4、××人去血液科穿刺无医护人员陪同，5、药物引起的过敏死亡，违反操作规范，注射后无观察，6、无抢救记录，××因，病历讨论，7、什么原因造成的心脏呼吸停止、死亡原因。8、原病历入院记录无日期，无南召县医院检验单，9、在血液科已无呼吸心跳，××人在血液科已死亡的事实。证明住院3天，治疗费3000元，原告兄妹5人，原告有主体资格。第二组，鉴定书，证实被告的过错。第三组，鉴定费票据，证实鉴定费。第四组，参加鉴定人员的差旅费票据及护理期间的交通费，证实原告的交通费。对原告以上证据，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病历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对鉴定书没有意见，虽然指出了被告部分的不规范行为，但不是患者去世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还是患者的××，对其他的票据资料交通费，请求法庭核实，不予认可，票据连号，救护车的票据不能用出租车的票据代替，患者两次住院一直是另一个儿子孙刚在主管，原告现在请求这些费用，必须要提交相关比较合理的支出票据，鉴定费的问题，法律有明确的规定，鉴定期间的差旅费是否应当在赔偿范围，请求法庭考虑，因为被告也有费用，医疗费不应当以预交费的数额来请求，应当有相关的医疗费票据，原告请求的其他费用，请求法庭核实。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患者刘玉亭全套病历，病案号19151608。2、调取的南召县人民医院病历，病案号0040171701。原告对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出示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我们提交的全套病历与医院提供的全套病历不一样，医院提供的费用清单我没有，我复印的没有血液科抢救记录。其他的证据不持异议,根据18日心电图显示17:48无心跳无脉搏无血压，体温记录显示死亡时间是19点，死亡记录显示20:05分，存在伪造嫌疑。病历显示考虑急性颅脑出血、脏器出血、急性肺栓塞、心源性猝死、重症感染可能，无依据。医院在将病历封存的情况下又存在补充的血液科抢救记录。要求被告提供在病案室原告复印的病历。对证据2，与我们复印病历重合的部分真实性无异议，其他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以上双方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在评理部分综合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0日，患者刘玉亭以“突发舌强言语不利3小时”为主诉至南召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查,诊断为“急性脑梗死，上消化道出血？重度贫血，××心功能IV级，脑梗死后遗症，慢性胃炎”。××重告知书，患者儿子孙刚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名。住。住院至12月16日，住院6天历显示患者血小板极低（参考值为100-300，患者在7-13之间），南召县人民医院于11日、13日、15日与家属反复沟通病情，告知其随时有生命危险。期间输血两次，给予重组人血小板生成素注射液治疗一次，但血小板仍严重减少，且未查明原因。15日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家属在16日决定转院并办理出院手续。2019年12月16日患者转至南阳市中心医院继续治疗,入院诊断为“脑梗死，血小板减少待查，贫血待查”，病历显示16日告知患者家属随时有猝死可能，17日给予患者输血，18日患者出现咳嗽咳痰，考虑肺部感染，××因，下午4时患者发热，给予氨林巴比妥注射液对症治疗后，家属用平车推至血液科行骨穿，患者到达血液科后突发意识丧失、呼吸急促，血液科进行抢救并通知主治医生到场，抢救后患者意识恢复，遂返回病房后迁至监护室，患者再次出现意识丧失，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死亡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脑梗死，重度贫血，血小板减少，肺部感染”。现原告认为被告存在以下过错：1、病人在血液科已经出现窒息无心跳，××人；2、没有抢救记录、××因病历讨论；3、使用的退烧药物氨林巴比妥存在过敏反应，对老年人有呼吸抑制作用，能够引起心脏骤停；4、××人去血液科进行骨穿无医护人员陪同。原被告产生纠纷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原告孙伟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南阳市中心医院对刘玉亭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若存在，医方过错与刘玉亭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2020年12月17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京正司鉴【2020】临医鉴字第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南阳市中心医院对刘玉亭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刘玉亭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次要。原告支付鉴定费18000元。该鉴定书分析说明如下：(一)医方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1、根据被鉴定人主诉、病史及临床检查，医方初步诊断“脑梗死，血小板减少待查，贫血待查”成立，对病情及风险进行了告知,给予请血液科会诊、××患者病情需要。2、2019年12月18日16时左右患者高热，医方予以退热治疗未见过错。3、低血小板容易自发出血并发症，应注意卧床休息、避免外伤。医方安排患者由家属推平车至血液科行骨穿检查欠妥，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存在过错。4、在血液科出现病情变化后立即给予抢救治疗，未见不足；××患者转回神经内科监护室即出现呼吸心跳骤停，提示医方未尽充分注意义务，忽视了生命体征不平稳和病情恶化的可能，存在过错。5、患者宣布临床死亡后，医方未告知尸检及死亡原因，存在过错。（二)医方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被鉴定人刘玉亭死亡后未行尸检，确认其死亡原因缺乏病理学依据。仅就现有材料推测其死亡原因为脑出血致呼吸、心跳骤停的可能大。××患者2019年12月10日突发舌强、言语不利,12月16日转至南阳市中心医院，入院检查见血小板计数7个单位，血小板减少严重。结合病历记载和听证会了解情况,××和脑梗病史，平素体质较差，××发病5个月前曾因营养不良住院治疗。被鉴定人刘玉亭××住院基础情况较差，××变，××的死亡风险是其最终死亡的重要原因。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注意义务履行不足的过错，外出检查及抢救后转回神经内科，不利于降低或避免死亡风险的发生。患者死亡后未告知尸检，不利于查明死亡原因，对本案死亡原因及原因力大小分析产生不利影响。综合上述情况，仅就现有材料分析医方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次要。另查明，1、患者刘玉亭，出生日期为1936年3月15日，户籍地河南省南召县××街××号，于2019年12月18日去世。其配偶孙永立已去世，二人生前育有二女二子，分别为长女孙田，次女孙峰，三子孙伟，四子孙刚。刘玉亭与孙永立结婚时，孙永立已有一女孙慧。2、本案由孙伟为原告诉至法院，2020年8月4日本院通知患者刘玉亭的其他子女到庭，长女孙田、次女孙峰均表示不参加诉讼，放弃权利。四子孙刚始终表示不参加诉讼，放弃权利。合议庭电话联系孙慧，孙慧明确表示从小跟随外婆生活对继母刘玉亭的事情不了解，不参加诉讼放弃权利。2021年1月7日（开庭前一日）再次向孙田、孙峰确认其是否参加诉讼时，二人表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若患方认为医方存在过错，且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就要举证进行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或者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在被告处就诊的证据，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20】临医鉴字第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南阳市中心医院对刘玉亭的诊疗行为有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责任。本院认为，在临床医疗领域，医疗风险的客观存在是不争的事实，司法应当围绕维持医疗安全与医疗发展两大价值之间平衡的导向，将“容许的危险理论”充分运用于医疗过错责任的界定，在设定医疗注意义务和研判医疗过错责任时，要遵循既鼓励医疗方救死扶伤的积极性，又敦促其规范行医以充分保障就诊人安全的原则，通过司法的示范作用，逐步培养科学认识医疗风险，合理分担医疗风险的医患共识与社会共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考虑患者已83岁高龄、××严重、××危等综合因素，参考鉴定意见，本院酌定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二、对原告请求的损害赔偿项目，本院确定如下：（一）、医疗费（未提交票据）、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患者刘玉亭为治疗自身原发疾病所支出费用，不应由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承担，故以上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丧葬费，原告请求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计算为64148元÷12×6个月=32074元。2、死亡赔偿金，原告请求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5年为34200.97元/年×5年=171005元。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是指受害人近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因本案原告孙田、孙峰二人在庭审中查明当事人身份时称为退休职工，其在庭审时未提供不发或少发退休工资而存在误工的证据；孙伟为自由职业者，但未提供收入证明，无法计算其误工费。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因鉴定支出的交通费、住、住宿费告方提供了律师金瑞强从南阳往返北京的交通费票据及住宿费票据为1175元，另外孙伟和李小建未提供有效票据，但确为实际支出，参照金瑞强的票据，本院酌情支持孙伟和李小建二人的费用为2350元。以上合计206604元，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41321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本院酌定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7年3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伟、孙田、孙峰人民币51321元。二、驳回原告孙伟、孙田、孙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5元，原告孙伟、孙田、孙峰负担1500元，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负担1025元。鉴定费18000元，孙伟、孙田、孙峰负担9000元，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负担9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琳波人民陪审员  李春丽人民陪审员  吴旭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吕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