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海峰，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泽兴，男，198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靖华，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长江，男,197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男，198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俊红，男，196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上述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广宙，河南昭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玉周，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林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陵阳支行，住所地：河南省安阳林州市陵阳镇北陵阳街58号。负责人：张松云，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用田，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桃霞，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州市熔威炉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河顺镇郭家庄村。法定代表人：董晓春。原审被告:张江梅，女，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上诉人方海峰、朱泽兴、魏靖华、付长江、王磊、秦俊红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林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陵阳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陵阳支行）、原审被告林州市榕威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威炉料公司）、张江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581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海峰、魏靖华、付长江、秦俊红，上诉人方海峰、朱泽兴、魏靖华、付长江、王磊、秦俊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广宙、乔玉周，被上诉人农商银行陵阳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用田、来桃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榕威炉料公司、张江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海峰、朱泽兴、魏靖华、付长江、王磊、秦俊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0581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农商银行陵阳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王松海仅是名义上的借款人，而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案外人郭晓刚，借款合同相对人双方应是被上诉人农商银行陵阳支行和案外人郭晓刚，一审判决以王松海与被上诉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为由认定王松海是合同相对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王文涛、裴帅和郭晓刚的工作人员桑辉、马鑫等四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案涉借款初始形成于2007年8月份，初始借款人是郭晓刚，初始信贷员是裴帅，2009年11月份，王松海承接了该笔借款，王文涛于2011年成为该笔借款的信贷员，此后，案涉借款每次到期后，均是由信贷员王文涛、裴帅办理付息换约等转期手续后延续至今，案涉借款属于“以新贷还旧贷”，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不当，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不承担保证责任。3、案涉借款的名义借款人王松海和实际借款人郭晓刚均因骗取贷款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或正在接受刑事审判，被上诉人作为案涉借款的主要负责信贷员，在明知案涉借款是属“以新贷还旧贷”、办理付息换约转期手续的借款用途和相关合同等资料均属伪造的情况下仍然违规放贷，最终导致贷款不能收回，由此可以看出，案涉借款合同是在合同双方恶意串通的情况下签订的，给国家、集体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并严重损害了国家、集体及作为借贷双方之外的第三方利益，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该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错误。4、案涉借款的主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作为从合同的保证合同也随之无效；其次，上诉人为王松海借款购买钢材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不假，但王松海隐瞒了“案涉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是郭晓刚”和“借款实际用途是偿还旧贷”的事实，在此情况下，为借款提供保证实际上是违背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此情形下的保证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保证合同有效实属错误。5、案涉保证合同无效，且存在法定的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同时，案涉借款已经一审法院（2017）豫0581刑初837号刑事判决责令王松海退赔被上诉人200万元，上诉人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当，应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退一步来讲，即使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也应当在被保证人的债务范围内即2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6、本案存在民刑交叉情形，实际借款人郭晓刚涉嫌骗取贷款犯罪的刑事案件正在进行审理，如果案涉借款最终被认定为郭晓刚犯罪所得，将直接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本案应裁定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径行判决，程序不当；其次，王松海和郭晓刚分别作为名义借款人和实际借款人，对查明借款是否存在及借款用途等本案基本事实至关重要，上诉人申请追加其二人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拒不追加，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农商银行陵阳支行辩称：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为借款人王松海，而非案外人郭晓刚。即使王松海刑事判决中查明其贷款诈骗犯罪行为是在郭晓刚的安排策划下实施的，但该犯罪行为发生在2016年1月份，且只有两名犯罪行为人，一名是借款人王松海，另一名是案外人郭晓刚，除此之外，包括被上诉人相关工作人员在内的其他任何人均未因本案借款而涉嫌犯罪，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对王松海骗取贷款的行为是不知情的，且未参与其中。事实上，被上诉人已根据合同约定将案涉贷款转入借款人王松海委托支付的账户内，完成了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放款义务。至于借款人王松海取得借款后如何实际使用其借款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不能因此而否认本案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效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证还款责任并未不当。2、本案不存在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提供担保的情形，借款人王松海采取欺骗手段骗取被上诉人贷款，在刑法上构成骗取贷款罪，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但在合同法上构成单方欺诈，被上诉人对案涉借款合同享有撤销权，但被上诉人并未主张撤销案涉借款合同，故本案借款合同是有效合同，担保合同亦为有效。至于刑事判决责令王松海退赔被上诉人的200万元，时至今日，王松海并未退赔，即使其将来退赔了，也可以减少上诉人偿还借款的相应金额，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3、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是贷款方与借款方在签订合同时约定，从民事法律关系的角度讲，借款方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使用借款，但对贷款人来说，监督借款人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仅是合同权利，而不是义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规则关于贷前审查贷后检查的规定，仅属于银行监管部门要求商业银行加强风险控制的内部管理性规范，银行即使违反相关规定，其依法承担的亦只是行政责任，而不影响银行与借款人之间借贷行为和担保合同的效力。被上诉人与借款人王松海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购钢材，借款人王松海是否按照借款用途使用贷款并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效力。另外，上诉人诉称本案借款系借新还旧并不属实，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主张，上诉人依法应承担本案借款的保证担保责任。4、案外人郭晓刚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不应当中止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榕威炉料公司、张江梅未到庭应诉，未答辩。原审原告农商银行陵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榕威炉料公司、方海峰、朱泽兴、魏靖华、付长江、王磊、秦俊红、张江梅向原告清偿债务本金182.17万元及利息1100605.10元（利息从2016年1月14日计算至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0月21日之后至本案债务全部清偿时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等开支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4日,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陵阳信用社（以下简称陵阳信用社)与借款人王松海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14日,实际借款日期以贷款实际发放日为准;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为9‰;贷款利息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算,日利率=月利率/30;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同日，被告榕威炉料公司、方海峰、朱泽兴、魏靖华、付长江、王磊、秦俊红、张江梅与陵阳信用社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签订后,2016年1月14日,陵阳信用社向借款人王松海发放贷款200万元。借款到期后，借款人王松海未归还借款本金，结息70.01元。保证人方海峰、朱泽兴、付长江、王磊归还本金178300元，剩余借款本息至今未予偿还。截至2019年9月11日，借款人王松海欠出借人陵阳信用社借款本金182.17万元，借款期限内利息219600元，逾期利息881075.11元，扣除已给付的利息70.01元，共欠利息1100605.10元，剩余借款本息至今未清偿。另查明，2020年2月13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南监管局作出批复，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为林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所属分支机构与借款人、担保人等相关各方之间形成的法律文件继续有效，债权债务由河南林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所属分支机构承继。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陵阳信用社改制为河南林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陵阳支行，承接原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陵阳信用社的债权债务。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案件涉及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二、本案中保证合同是否为有效合同；三、本案是否应当“先刑后民”，进行中止审理。被告榕威炉料公司、方海峰、朱泽兴、魏靖华、付长江、王磊、张江梅辩称，原告与借款人王松海存在串通欺诈等合谋骗保的情形，使被告等人在违背其真实意思情况下提供了担保，被告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借款人王松海以欺诈形式与原告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亦无效；借款人王松海及实际用款人郭晓刚向原告提供虚假材料贷款，涉及刑事案件，本案存在民刑交叉问题，应中止审理。一、关于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与借款人王松海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被告榕威炉料公司、方海峰、朱泽兴、魏靖华、付长江、王磊、秦俊红、张江梅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其双方是合同的相对人,双方应当受其签订合同的约束,各自依法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且被告榕威炉料公司、方海峰、朱泽兴、魏靖华、付长江、王磊、秦俊红、张江梅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均以本人名义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其应当明知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所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之间存在连带责任保证关系事实清楚。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发放贷款，借款人王松海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返本付息，已构成违约。被告榕威炉料公司、方海峰、朱泽兴、魏靖华、付长江、王磊、秦俊红、张江梅应承担该笔贷款的连带清偿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王松海追偿。二、关于保证合同的效力。原告与借款人王松海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也履行了向借款人发放借款的合同义务,合同依法成立且有效。从民事角度而言,借款人王松海的行为系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关于“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之规定，仅属于可撤销行为,现作为债权人的原告没有申请撤销借款合同,其认可主合同效力的行为,为法律所允许,故对于本案中的《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效力予以确认，对被告榕威炉料公司、方海峰、朱泽兴、魏靖华、付长江、王磊、张江梅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三、本案是否应当“先刑后民”，进行中止审理。借款人王松海及实际用款人郭晓刚涉嫌犯罪的问题,与本案合同纠纷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公安部门立案侦查、检察院起诉以及法院判决构成刑事犯罪,并不影响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审理本案当事人的民事合同纠纷。对合同效力进行判断和认定属于民商事审判的范围,判断和认定的标准也应当是民事法律规范。骗取贷款罪和合同的效力问题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法律问题。实行“先刑后民”有一个条件:只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即“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才“先刑后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应“刑民并行”审理。先刑后民并非审理民刑交叉案件的基本原则,而只是审理民刑交叉案件的一种处理方式。因此,本案原、被告之间的金融借款法律关系明确,被告榕威炉料公司、方海峰、朱泽兴、魏靖华、付长江、王磊、张江梅应对该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据此,对于榕威炉料公司、方海峰、朱泽兴、魏靖华、付长江、王磊、张江梅提出本案在未确定本案借款的性质时应该中止审理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农商银行陵阳支行要求被告榕威炉料公司、方海峰、朱泽兴、魏靖华、付长江、王磊、秦俊红、张江梅偿还借款人王松海的借款本金182.17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予以支持；被告榕威炉料公司、方海峰、朱泽兴、魏靖华、付长江、王磊、秦俊红、张江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王松海进行追偿。被告秦俊红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林州市榕威炉料有限公司、方海峰、朱泽兴、魏靖华、付长江、王磊、秦俊红、张江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南林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陵阳支行借款本金182.17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其中截止至2019年10月21日的利息1100605.10元，2019年10月22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79元，由被告林州市榕威炉料有限公司、方海峰、朱泽兴、魏靖华、付长江、王磊、秦俊红、张江梅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方海峰、朱泽兴、魏靖华、付长江、王磊、秦俊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短信记录一份，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关于王松海骗取贷款犯罪刑事案件材料，是由一审法院调取的，拟证明案涉借款实际使用人是郭晓刚，案涉借款实际用途是以贷还贷；2、林州市公安局对马鑫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案涉借款实际使用人是郭晓刚；3、林州市公安局对桑辉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案涉借款实际使用人是郭晓刚；4、林州市公安局对裴帅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裴帅作为银行信贷员知道案涉借款实际使用人是郭晓刚；5、林州市公安局对王文涛的询问笔录，拟证明王文涛作为银行主要负责案涉借款的信贷员，知道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郭晓刚，案涉借款每次到期后办理的仅仅是转期手续；6、林州市公安局对杨伟锋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案涉借款初始借款人是郭晓刚，后期通过转换手续，借款人变更为王松海，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郭晓刚，该组证据属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第二组证据，（2017）豫0581刑初837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该刑事判决已经责令王松海退赔本案被上诉人200万元贷款。第三组证据，一审法院（2020）豫0581民初3868号、（2020）豫0581民初3864号、（2020）豫0581民初4077号、（2020）豫0581民初408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与本案类似的案件经一审法院审理后驳回了银行的起诉。第四组证据，1、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终2444号判决书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审214号再审裁定书，上述两个相关判例均认为银行明知是借名贷款仍然发放贷款，应当由实际用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名义借款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7407号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名义借款人与实际用款人之间实际形成隐名代理关系，案件涉及的借款应当由实际用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名义借款人不承担还款责任；3、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民四终字第344号民事判决书，所证明的问题同上。被上诉人农商银行陵阳支行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的短信截屏，不是新证据，不能证明对方是一审法院的承办法官，如果是法院调取的证据，应当由法院向有关部门出具调取证据的书面公文或信函，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特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一审法院刑事判决书，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不是新证据，根据该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王松海系在郭晓刚指使下具体实施的犯罪行为，被上诉人不是犯罪行为的实施者和参与者，如果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王松海共谋，则将构成共同犯罪，事实上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因发放该笔贷款而被追究刑事责任，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对王松海骗取贷款的事实不知情、未参与，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对郭晓刚、王松海骗取贷款的行为知情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上诉人提交的林州市公安局对马鑫、桑辉、裴帅、王文涛等人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笔录均为复印件，该复印件上没有加盖来源单位的印章，同时，其内容不真实，王文涛是在2011年才成为信用社信贷员，不可能知道郭晓刚2007年的贷款情况，裴帅所述的是2014年之前的情况，总之，该询问笔录反映的均系郭晓刚2016年之前贷款的情况，均未涉及本案贷款，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王松海串通共同预谋实施了本案所涉的犯罪行为。至于上诉人提交的一审法院民事裁定书及湖南、吉林等法院的所谓判例，均不能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不符合证据的特征，亦不能支持上诉人的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一审法院（2017）豫0581刑初83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松海在郭晓刚（另案处理）的安排策划下，在马鑫（另案处理）的具体操作下，通过编造贷款用途，提供虚假贷款手续，从陵阳信用社骗取贷款金额200万元，所骗取的贷款供郭晓刚开办的公司使用，指控所犯骗取贷款罪罪名成立，并判决责令王松海退赔陵阳信用社200万元。本院认为，借款人王松海与被上诉人农商银行陵阳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前述837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借款人王松海系在案外人郭晓刚的安排指使下实施了骗取贷款的犯罪行为，上诉人方海峰、朱泽兴、魏靖华、付长江、王磊、秦俊红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此知情并参与，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该犯罪行为在民法上则构成单方欺诈，属于可撤销的民事行为而非无效的民事行为，被上诉人农商银行陵阳支行对涉案借款合同并未行使撤销权，而是主张合同有效，借款人王松海的犯罪行为并不影响本案借款和保证合同的效力，本案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上诉人认为借款人王松海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利益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证据不足，其主张涉案的借款合同无效及作为从合同的保证合同也随之无效，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农商银行陵阳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借款转入借款人王松海委托支付的账户内，已履行了向借款人发放贷款的义务，该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为借款人王松海而非案外人郭晓刚，至于借款人王松海取得借款后是否交由他人使用，系其自主使用行使支配权的行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方海峰、朱泽兴、魏靖华、付长江、王磊、秦俊红主张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郭晓刚及一审法院未追加郭晓刚参加本案诉讼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方海峰、朱泽兴、魏靖华、付长江、王磊、秦俊红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在其与被上诉人农商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上进行签字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在合同上签字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借款人是否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并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效力，且上诉人称本案借款系以借新贷偿还旧贷缺乏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因借款人王松海隐瞒了“案涉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是郭晓刚”和“借款实际用途是偿还旧贷”的事实从而保证合同无效、保证责任免除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了保证范围为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等费用，其主张即便承担保证责任，也应当在责令借款人王松海退赔的20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王松海追偿，刑事案件如有退赔，被上诉人应将收到的退赔款返还给上诉人或者抵充借款。上诉人作为连带责任的保证人与借款人王松海对本案借款负有连带偿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借款人王松海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于法无据。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案外人郭晓刚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其涉嫌骗取贷款犯罪的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可以中止审理”的规定,本案无须中止审理，上诉人方海峰、朱泽兴、魏靖华、付长江、王磊、秦俊红主张本案的判决结果必须以案外人郭晓刚刑事案件的判决结果为依据，本案应裁定中止审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方海峰、朱泽兴、魏靖华、付长江、王磊、秦俊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79元，由上诉人方海峰、朱泽兴、魏靖华、付长江、王磊、秦俊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中 友审判员 智 咏 梅审判员 吕 建 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宁（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