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10202号原告：东莞市爱兰普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石井桑园工业区厂房2楼北侧。法定代表人：何雅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平，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淑娴，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伟志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科汇一街12号601。法定代表人：刘书僮，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刘书僮，男，197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市。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亘周，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娣，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东莞市爱兰普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兰普公司）与被告广州伟志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志公司）、刘书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爱兰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平、戴淑娴，伟志公司、刘书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亘周、张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兰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伟志公司向爱兰普公司支付货款1549563.08元；2.判令伟志公司向爱兰普公司支付利息（以每月货款金额为基数，2019年12月份至2020年3月份货款从每月货款应付之日起计算，其余月份货款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利息，计至实际还清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3日为4219.95元）；3.判令由伟志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4.判令刘书僮对伟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伟志公司向爱兰普公司购买轨道射灯、生鲜灯等灯具产品，爱兰普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但伟志公司未能按时支付货款。经双方对账，伟志公司尚欠爱兰普公司货款1549563.08元。刘书僮是伟志公司的全资股东，由于两被告的财产混同，因此刘书僮应对伟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伟志公司对上述货款久拖不决，现爱兰普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伟志公司辩称，一、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伟志公司有权扣除爱兰普公司50万元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爱兰普公司无权请求返还。伟志公司和爱兰普公司有多年合作关系，其中，双方于2018年8月16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合同编号：PUR2018050201，下称“18年合作协议”），以及于2019年8月17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合同编号：PUR2019081701，下称“19年合作协议”）。前述两份协议第八条第1款均明确约定：如双方连续三个月未有业务往来，爱兰普公司有权要求伟志公司结清货款，以括号内容的形式明确强调“质保金除外”；第2款明确约定，伟志公司将货款5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押金给甲方，双方停止合作后，质量保证金按第一年15万，第二年15万，第三年20万归还。显然，前述约定的文义为，自双方停止合作之日起计算一年，一年之期届满才开始退还第一期质量保证金，这也符合质量保证金的交易习惯。事实上，且不论案涉双方还在协商解决案涉问题灯饰的售后问题，单以灯饰的采购而论，第一年的质量保证金期限还远未届满，因此爱兰普公司无权请求返还50万元。二、在18年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中，爱兰普公司供应的灯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违背了双方关于不良率不得高于3%的约定，伟志公司有权请求爱兰普公司承担赔偿损失或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事实上，爱兰普公司也同意向伟志公司赔偿10万元。（一）采购订单为案涉合同的一部分，且已生效，其中明确约定不良率不得高于3%。首先，在双方历年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第二条第1款均明确约定，伟志公司向爱兰普公司采购时，需要下达双方确认的采购订单，采购订单等同于采购合同……采购订单由双方盖章生效，若双方根据合同需要，以电子邮件方式确认同样有效，爱兰普公司收到订单后24小时未回复，视为接受订单内容。其次，虽然爱兰普公司极少回复邮件，但双方历年来一直是以电子邮件的形式确认采购内容的，伟志公司证据3可证实，采购订单的合约条款第3项约定：采购合约由双方盖章生效，若双方根据合同需要，以电子邮件/传真件等方式确认同样有效。爱兰普公司收到订单后48小时未回复，视为同意订单内容。最后，前述采购合约的合约条款第1项约定，爱兰普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必须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不良批率≥3%，无条件退换。显然，这一关于不良批率的约定属案涉买卖合同的一部分。（二）在双方履行18年合作协议的过程中，爱兰普公司自认其供应的灯饰存在电源上的严重质量问题，不良率高达74.882%，给伟志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伟志公司有权依法如约请求其更换、修理货物、赔偿损失或减少价款。伟志公司证据4可证实，2019年12月20日，爱兰普公司将案涉灯饰的鉴定报告发送给伟志公司，该报告由爱兰普公司的电源供应商东莞市柏科电源有限公司（下称“柏科公司”）出具，爱兰普公司已自认其供应的灯饰中存在电源上的严重质量问题。由于双方共同确认，不良率需要根据柏科公司的发货情况确定，因此在2020年1月8日，爱兰普公司将《2018年10月-2019年3月柏科采购记录》发送给伟志公司，自认不良率高达74.882%。正因为前述灯饰的电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双方自2020年3月11日至8月28日，一直在协商解决问题，双方共同至买受人处更换了部分灯饰的电源，但目前仅更换了10194个电源，还有烟台多达2956个电源没有跟换，且爱兰普公司怠于继续更换。根据《合同法》第111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由于部分灯饰电源未更换完毕，伟志公司有权要求修理或更换，也有权要求减少对应的价款。即便是已经更换完毕的灯饰，伟志公司也面临着被买方追索违约责任的巨大风险，更不提伟志公司因陪同更换问题电源而支付的高额差旅费，因此伟志公司有权要求爱兰普公司赔偿损失。（三）由于前述质量问题，爱兰普公司同意向伟志公司赔偿10万元，且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在更换问题电源的过程中，双方也在协商处理赔偿事宜。经协商，双方一致同意爱兰普公司赔偿10万元给伟志公司，并以未支付的货款做抵。因此，2020年4月27日，伟志公司以邮件形式向爱兰普公司，寄送了《关于的通知》，明确了前述赔偿款在未支付的货款中抵扣。根据双方多年来的合作惯例，此邮件在到达爱兰普公司邮箱后48小时内仍未得到回复的，视为爱兰普公司无异议。显然，前述赔偿事宜得到了书面上的确认，故爱兰普公司无权请求伟志公司支付10万元货款。值得注意的是，赔偿款对应的是更换电源过程中产生的差旅费等其他损失，不影响伟志公司有权要求爱兰普公司继续承担其他违约责任，例如请求爱兰普公司继续更换问题电源等。三、在19年合作协议的合作期限内，爱兰普公司未经伟志公司同意，擅自降低案涉灯饰的光源规格，严重影响灯饰的使用寿命，且爱兰普公司怠于解决此问题，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伟志公司有权依法请求其赔偿损失或降低价款。（一）爱兰普公司擅自降低案涉灯饰的光源，伟志公司已在合理时间内提出了异议。根据19年合作协议第二条第4款的约定，甲方确定所需采购产品及材料名称、规格、数量、技术指标，如附件《2019年LED产品报价清单》；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本协议的所有附件具有与本协议同等法律效力。在签订协议后，2019年9月29日，伟志公司将《2019年LED产品报价清单》发送给了爱兰普公司，该清单明确约定，大部分灯饰产品的光源规格为G17-403H0812-4829MA，即伟志公司要求型号为12串8并96颗灯珠的光源。然而，爱兰普公司未经伟志公司同意，擅自降低了灯饰的光源等级，实际使用的是型号为12串6并72颗灯珠的光源，即减少了芯片数量。在买受人向伟志公司反映质量问题后，伟志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明确向爱兰普公司提出了异议。事实上，前述光源问题需要通过高倍放大镜才能被检测发现，一般通过第三方实验室进行深度鉴定。并且，降低光源规格不会影响灯饰的正常功率，初期也不会影响亮度，但会严重影响使用寿命，以及长期使用后会明显发现亮度不足。此外，答辩双方又有着长期合作关系，伟志公司也难以想象爱兰普公司会做出擅自降低光源这等明显又严重的违约行为，因此在2019年10月初接收灯饰时并没有展开深度鉴定的条件。结合合同法关于隐蔽瑕疵的规定，在前期条件不足的情况下，伟志公司已经在合理时间内提出了异议。（二）伟志公司依法申请鉴定，并有权请求爱兰普公司降低价款或赔偿损失。由于双方仍在协商解决前述光源系数引发的质量问题，爱兰普公司怠于解决问题即提起本案诉讼，故双方对赔偿事宜尚未达成一致意见，伟志公司依法请求贵院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请求爱兰普公司降低价款或赔偿损失，或请求爱兰普公司更换货物。四、退一步而言，即便伟志公司仍需支付爱兰普公司货款的，由于爱兰普公司严重违约，无权请求支付利息。退一万步而言，也应按照合同约定分梯度计算利息。如前所述，爱兰普公司存在至少两次的重大违约行为，伟志公司有权请求减少价款或赔偿损失，并继续更换剩余问题产品。由于前述电源质量问题尚未得以解决，尤其是光源等级的问题未得以鉴定，故赔偿的数额也尚未确定。然而，即便在扣除相关款项后，伟志公司仍需支付部分货款的，由于爱兰普公司的重大违约行为，其无权请求伟志公司支付利息，这完全是伟志公司行使合同法规定的同时履行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的体现。退一万步而言，19年合作协议第三条第4款明确约定，付款日期为见票日90日内支付，这一约定在采购合约中再次得到了强调，即使应该支付利息的，也应按见票日按梯度计算利息。庭审中，伟志公司补充：1.合同约定，是从见票日起90天后付款，但爱兰普公司无证据证明12月，1月，以及4月的发票签收时间，其余发票签收单由签收时间，应从签收时间起90天后付款，爱兰普公司诉请的从起诉之日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并且事实上是爱兰普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伟志公司依法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2.爱兰普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总额为1849973.76元，由于伟志公司已经支付了300411.68元，所以剩余余额为爱兰普公司诉请的全款，但是实际上里面包括了50万元的质保金，爱兰普公司同意赔偿的10万元，以及伟志公司有权依法请求减少的价款和赔偿的其他损失。刘书僮辩称，一、伟志公司的年度审计报告可充分证实，公司和刘书僮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该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证据2，即公司在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之前的2017、2018年度的年度审计报告，由专业人员依法审计后出具，能充分证明公司和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受疫情和伟志公司刚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等事项的影响，2019年的财务会计报告尚不具备编制的条件，但答辩人可及时编制。总之，前述证据充分证实，答辩人和伟志公司依规编制了由第三方独立事务所依法编制的年度审计报告，能够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无须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伟志公司已经接收了爱兰普公司供应的货物，才在近期变更为一人公司，且历年来均以公账支付货款，答辩人既不存在前述财产混同行为，公司类型的变更也和案涉货款没有因果关系或牵连性。证据1可证实，2020年7月2日，伟志公司才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显然，在伟志公司接收爱兰普公司的货物期间，伟志公司一直都是普通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类型的变更发生在案涉灯饰已经接受完毕之后。尤其是，在两公司历年来的合作过程中，伟志公司均以公账支付货款，从不存在股东侵害公司利益的情形。现因案涉灯饰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伟志公司才依法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而公司类型的变更和案涉债务，既未背离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分离原则，两者之间也没有因果关系或牵连性。总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除需具备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外，还需证明股东存在滥用公司独立人格、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具有严格的证明标准。答辩人确已尽几所能承担举证责任，相关证据能形成一定的证据链证明本案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而爱兰普公司又无任何证据证明存在人格混同情形，根据证据优势规则，其无权请求答辩人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刘书僮补充，根据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刘书僮的注册资本已实缴，不存在侵害债务人的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根据庭审情况和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作协议签订情况2018年8月16日，伟志公司（甲方）与爱兰普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合同编号：PUR2018050201，以下称《2018年合作协议》），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确认乙方作为LED照明产品设备的供应商。第二条约定1.乙方为甲方提供超市照明的主产品，包括轨道灯、生鲜灯等，甲方预计每月向乙方采购约50万元LED产品，具体的采购金额以采购订单为准。2.甲方向乙方采购时，需要下达双方确认的采购订单，采购订单等同于采购合同，双方确认的采购订单将作为对账重要依据；采购订单由双方盖章生效，若双方根据合同需要，以电子邮件方式确认同样有效。乙方收到订单后24小时未回复，视为接受订单内容。3.甲方订单需变更、取消或因乙方原因需推迟订单交期，需在交货期七天前以书面形式通知，交期由甲乙双方协调确认后生效。4.甲方确定所需采购产品及材料名称、规格、数量、技术指标，如附件《2018年LED产品报价清单》，报价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清单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5.新产品报价，乙方根据甲方产品要求报价，经甲方确认后，即为有效，该报价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第三条，付款方式及账期。以（月结）见票90天方式进行合作。1.对账日期：乙方于每月3号提供上个月出货对账单，并附上仓库签收的《收料通知单》，双方于当月6号完成对账。2.开具发票：乙方根据对账金额应在当月8号前提供对应的发票。3.月结周期：按发票金额，见票日90天；4.付款日期：见票日90天付款。（如1月1日-1月31日所交的货物、2月6日完成对账、2月8日完成开票、5月8日前付清货款）。第五条交货方式为乙方按要求将订单产品交付到甲方惠州仓库，乙方承担运输费用。甲方应及时对产品进行检验和验收。验收完成后，在《收料通知单》上签名确认。第六条质保及售后。1.乙方需严格遵守订单产品要求，提供的产品质量必须符合国际或国际行业标准及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如乙方不按订单要求生产，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工处理，直至达到合同要求为止，因此造成的交期延误，甲方的损失由乙方负责承担。2.乙方应保证产品质量，附件产品质保期为3年(自入库之日起计)，质保期内承担相应的质保责任，产品质量问题需无条件退还，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3.在保修期内，灯具内自然损坏的所有零配件，甲方以陆运方式寄回乙方进行免费维修更换，乙方承担往返运费；若出现重大问题，无法通过电话、邮件等方式解决的，乙方须派工程师到甲方客户处查看指导。第八条风险管控。1.若甲方与乙方之间连续三个月未有业务往来，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出现此情况后三个工作日内结清到期货款（质保金除外）。2.乙方将货款5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押金给甲方，双方停止合作后，质量保证金按照第一年15万，第二年15万，第三年20万元归还。第九条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责任：非因乙方的原因，甲方无正当理由拒绝向乙方支付货款，逾期由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金额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2.乙方违约责任：由于乙方主观因素造成未能按照采购合同要求及时向甲方提供货物，逾期按订单总额的千分之五/天作为处罚。第十一条期限。本合同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有效期为1年。合同期满前60天签订新的合作协议。双方的合作为长期的战略合作，如因外部因素变化导致本合同执行条件发生变化，双方可友好协商，签订补充协议。2019年8月17日，伟志公司（甲方）与爱兰普公司（乙方）又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合同编号：PUR2019081701，以下称《2019年合作协议》），《2019年合作协议》除了第二条第四款、第五款约定报价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第十一条期限为本合同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前30天签订新的合作协议。其他内容与《2018年合作协议》内容基本一致。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后续再签订《合作协议》。（二）对账、付款情况伟志公司与爱兰普公司对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份期间的采购情况进行对账，爱兰普公司提交了该段期间每月对账单，显示2019年12月及2020年1、3、4、5、6月份期间每月的对账金额分别为400411.68元、364178.2元、155698.02元、418634.47元、161111.86元、349940.53元，合计1849974.76元，双方对该段期间货款的对账总额予以确认，亦确认每月对账金额，并确认伟志公司支付了2019年12月货款300411.68元。（三）发票开具、签收情况爱兰普公司向伟志公司开具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份期间每月月结发票，开票金额与上述对账单金额一致；开票时间分别为2020年3月16日、2020年3月19日、2020年4月24日、2020年5月19日、2020年6月18日、2020年7月10日，伟志公司确认收到该段期间的发票，其中2020年3月、2020年5月、2020年6月的发票有签收时间，分别为2020年4月26日、2020年6月19日、2020年7月10日。对于没有签收时间的发票，爱兰普公司与伟志公司均确认大概是在开票后一周内收到。（四）送货单情况爱兰普公司提供了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份期间的送货单，送货单上标注了产品名称、规格型号、规格描述、单位、数量等。伟志公司质证称送货单没有写明光源等级，送货单仅代表伟志公司在接收货物时对外观瑕疵无异议，不代表对光源等级这一难以察觉的隐蔽瑕疵无异议，尤其是部分送货是爱兰普公司直接代办运输至第三方买受人。（五）采购合约情况爱兰普公司提交了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期间共23张《采购合约》，《采购合约》约定了付款条件为见票月月结90天（1-2-5付款），质保年限为3年，并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型号、规格描述、单位、数量、出货时间等，《采购合约》还约定：1.爱兰普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必须符合国际或国家行业标准及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不良批率≥3%，无条件退换。3.采购合约由双方盖章生效，若双方根据合同需要，以电子邮件/传真件等方式确认同样有效。爱兰普公司收到订单后48小时未回复，视为同意订单内容。4.因爱兰普公司原因逾期交货，延期2天以内按PO总额的0.5%作为处罚；延期2天以上按PO总额的2%作为处罚。其中2019年12月9日、10日、16日、18日、25日，2020年3月3日的《采购合约》备注一栏载明“标签40w，光源12串8并”。伟志公司主张双方自2019年9月29日起将光源等级变更为12串8并，但在2019年12月前的采购合约中没有注明光源等级。并于庭后回复本院确认爱兰普公司2019年12月份灯饰提供的灯饰规格为G系列12串8并，但2019年10月-11月，爱兰普公司提供的产品灯饰规格为12串6并。爱兰普公司则主张双方关于光源等级变更为12串8并是自2019年12月9日伟志公司出具的采购合约上备注12串8并才开始更换的，爱兰普公司也是按照采购合约有要求的提供12串8并的光源，在2019年12月9日之前按照伟志公司的要求提供12串6并、12串5并的光源。关于光源等级升级前后的价格变化。伟志公司主张其支付的2019年10月至12月的灯饰金额相同规格均一致，即其支付的价格足以购买12串8并的产品。爱兰普公司则主张2019年7月至12月的灯饰相同规格均一致，2019年9月29日伟志公司提出将光源等级升级为12串8并，经过2个月协商，因伟志公司处于市场强势地位，被迫让利，故在不加价甚至减价的情况下，自2019年12月开始应要求升级光源等级。（六）双方微信沟通情况爱兰普公司黄观生与伟志公司刘海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25日，黄观生问“新的价格是多少？”刘海红回复“马上”。2019年9月29日，刘海红发出名称为《2019年LED产品报价清单—爱兰普》的表格，黄观生回复“好的”。2019年10月21日，刘海红问“轨道灯样品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做好”，黄观生回复“预计下个月初给你吧。”“36瓦的多少钱？”刘海红回复“80以内”。2019年12月2日，刘海红发出“这个是库存2019年5月测试的”“你的参数是达到的”。2019年12月4日，刘海红问“1224个10天不能交货？”，黄观生回复“我看看材料情况”。2019年12月6日，黄观生问“1224个轨道灯确定了吗？我还没有收到订单哦”，刘海红回复“后面的光源要12串8并的现在家家悦都说亮度不够”，黄观生回复“魏工说给我们核价的时候光源给了9块，我拿7块的12串6并忽悠他。天地良心，两年前12串6并就是9块多。就算是现在，12串8并9块也拿不到。魏工说从一开始要求的就说12串8并，那简直是胡说八道。前天我问的现在12串8并的价格是11块左右。”“12串8并亮度并不会有很大的提高，可以考虑用升普GP系列12串6并，亮度可以提供30%，但是光源大概17块左右。”“刘经理，你们表格要求的是L系列12串6并”“我现在给你用的是高一等级的G系列”“0812比0612贵了4块多钱”，刘海红回复“报价表给你的时候你没看吗”，黄观生回复“那你让卡意做吧”“我们成本比他高一些”，刘海红回复“好的我明白了”。2019年12月19日，刘海红发出“伟志调价单”，并称“3000K升普没有中昊也行”“173412串8并”，黄观生回复“那我们找中昊吧，还便宜些”。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9月29日，刘海红发出的《2019年LED产品报价清单—爱兰普》，载明了产品名称、规格描述、规格型号、外壳套件供应商（卡意）、光源等级、光源供应商（升谱、中昊、）、采购价格等，其中GD06系列36W轨道射灯对应的光源规格参数为G17-403H0812-4829MA（12串8并96颗）。（七）处罚情况2020年4月27日，伟志公司向爱兰普公司发出《关于的通知》，内容为：“爱兰普公司：贵司2019年10-12月供应的轨道灯，陆续出现死灯，经我司技术部与贵司确认，属贵司产品电源批量品质问题导致，根据《2019年合作协议》第六条质保及售后约定……鉴于品质问题出现后，贵司及时认识到问题，积极处置更换，处置方案我司领导表示认可，经我司内部讨论，对贵司酌情处罚，现由供应支持部提报总经理批准，决定对贵司处以拾万元罚款，该罚款将在5月份付款中扣除，同时我司将向贵司保留追究一切损失的权利。”爱兰普公司质证称确认收到该通知，但2019年10月至12月供应的轨道灯无质量问题，不认可罚款10万元，亦没有表示同意罚款该10万元，伟志公司没有理由对2019年10月至12月的产品进行罚款。伟志公司则主张该10万元在支付爱兰普公司2019年12月份货款400411.68元时予以扣除，故支付该月货款为300411.68元，扣除该10万元的依据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对伟志公司的邮件，爱兰普公司未在48小时以内回复则视为同意，且事实上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伟志公司有权请求减少价款。2020年7月14日，伟志公司向爱兰普公司发出邮件，名称为爱兰普私自更换物料通知，内容为：“关于贵司私自更换光源芯片通知，请查收并及时回复处理意见。”（八）关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货物的情况伟志公司提交了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向爱兰普公司采购的《采购合约》，采购合约约定了付款条件为见票日90天，质保年限为3年，并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型号、规格描述、单位、数量、出货时间等，《采购合约》还约定：1.爱兰普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必须符合国际或国家行业标准及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不良批率≥3%，无条件退换。3.采购合约由双方盖章生效，若双方根据合同需要，以电子邮件/传真件等方式确认同样有效。爱兰普公司收到订单后48小时未回复，视为同意订单内容。4.因爱兰普公司原因逾期交货，延期2天以内按PO总额的0.5%作为处罚；延期2天以上按PO总额的2%作为处罚。爱兰普公司确认前述《采购合约》真实性，但主张对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已进行了更换。2019年12月21日，刘海红通过微信向黄观生发出“济南保利中心店，今早把视频发过来，又有两个轨道射灯在闪，18年底左右出货的。”黄观生回复“栢科说明天给结果，要查的东西比较多”。伟志公司还提交了东莞市栢科电源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该司系爱兰普公司的电源供应商，该报告显示爱兰普公司反映产品的不良率分别为1.06%、0.47%，并对此进行原因分析及相应的纠正措施：对此异常进行永久性变更—磁芯包胶带工艺（平整）并在磁性上下连接处点黑胶加以固定；预防措施：我司已按照制定的管控要求来执行。伟志公司还提交了微信群名为“山东射灯电源问题沟通群”，2020年3月份，伟志公司工作人员称“保利济南中心店的轨道灯检修在这个群里沟通”，黄观生回复“店的地址和联系人麻烦给一下，我们发电源过去。”“其他店也麻烦给一下，我们都需要发电源过去”。伟志公司工作人员回复“目前计划济南中心店检修，周一飞济南，一行四人”。“首先处理保利中心店，处理完后来到青岛处理即墨幸福广场，石油大学，华尔兹店以及CBD万达店。需要视门店及客户总部反应情况，来决定是否继续推进或者全部换掉。”黄观生回复“好的，我们一定配合你的安排”。伟志公司工作人员称“为炫丽阳换的那三个人，他们还完就过去青岛换吗？”黄观生提及“有些不是爱兰普做的灯，我们看到不亮的，也一起维修了”，伟志公司回复“那应该就是炫丽阳的”。后栢科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加入该群，沟通更换灯具电源事宜。伟志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提及“张家口百盛店，其中只有8个是栢科的，其他是伊戈尔的”“伊戈尔占多数”。之后，爱兰普公司、伟志公司、栢科公司工作人员在群中对灯具电源具体更换事宜进行沟通。2020年7月21日，栢科工作人员发出“今年开年3月份以来替换山东店铺电源数量明细如下：1）第一次3月整月替换数量在9000套左右。第二次替换7月初去山东店铺替换电源数量为1968套。包含预留在店铺的备品7月18日寄去的电源数量是3156套主要是振华家家悦超市替换的数量目前主要贵司和家家悦超市还未沟通好，故只能下次替换，具体时间待定。目前从贵司反馈我司实际从灯具拆下来的电源检查来看。不良率基本没有超过10%范围主要让贵司放心我司承诺全部替换电源目前总数为替换和发去伟志青岛办事处共计14114套基本所有店铺已覆盖完毕。”伟志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好的，谢谢贵司的配合。”“这两次更换，栢科小兄弟们尽职尽责，很给力，给你们点赞”。之后，伟志公司反映其他店灯亮问题，栢科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只要确认好具体数量和参数，我就可以和公司申请人员去换”。之后，双方仍就更换灯具电源事宜进行沟通。爱兰普公司认为根据该微信记录显示存在质量问题的也有伟志公司另一家供应商炫丽阳，伟志公司则表示炫丽阳涉及质量问题的只有几百个。伟志公司提交了栢科电源异常更换清单汇总，显示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爱兰普公司供应的轨道射灯等货物，入库数量为17561，不良数量为13150，不良率为74.882%。爱兰普公司对此质证称该司送货数量远远超过17561个，且该13150也只是向栢科公司采购的部分数量，不能代表都是不良品。2020年7月18日，伟志公司工作人员向爱兰普公司发出邮件，名称为关于《爱兰普轨道灯产品质量问题处理决定》的通知，内容为：“贵司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供应的轨道灯，陆续出现死灯，经我司技术部与贵司沟通，贵司确认属于产品批量品质问题导致。另根据贵司提供的数据，贵司确认合计13150个产品有品质问题。根据《2019年合作协议》，其中第六条约定……经我司研究决定，从对客户负责任的角度出发，现要求贵司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天内自行到客户处对不良品进行召回，并提供保障客户正常营业照明的替代方案，积极消除对我司商业信誉造成的不利影响！如3天内未予以召回，我司有权单方召回并提供替代产品，由此产生的费用均由贵司承担。在贵司产品质量问题彻底解决以前，我司决定暂停向贵司支付所有应付款项，同时我司将保留向贵司追究一切损失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贵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客户向我司主张的损失赔偿等）。恳请贵司在24小时内对本函给予回复，逾期则贵司默认同意。”同年7月21日，爱兰普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邮件回复：“你好！这几天我回湖南老家了，今天才看到邮件。对于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我司的电源供应商已密切配合贵司及时更换，更换工作已接近尾声，我司会继续跟进后续工作。”同年7月24日，爱兰普公司又通过邮件回复伟志公司“今收到贵司邮寄关于《爱兰普轨道灯产品质量问题处理决定》的通知，我司从未确认产品批量质量问题，也未确认质量问题确切数量。对于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我司电源供应商一密切配合贵司及时更换，更换工作也接近尾声。”（九）伟志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情况伟志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将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将企业类型由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由许广廷、何华娟、刘书僮、邵立光等变更为刘书僮、邵立光等；2020年4月29日，伟志公司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2020年7月2日，伟志公司将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将股东由刘书僮、分宜新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变更登记为刘书僮；2020年9月15日，伟志公司将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将股东由刘书僮变更为刘书僮、程鑫。伟志公司还提交了伟志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拟证明伟志公司与刘书僮资产独立，并未混同。本院认为，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进行裁判。爱兰普公司与伟志公司签订的《2018年合作协议》《2019年合作协议》及涉案采购合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双方均确认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份期间伟志公司向爱兰普公司采购的货款总额为1849974.76元，并确认伟志公司支付了2019年12月货款300411.68元，爱兰普公司据此主张伟志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549563.08元，而伟志公司则主张应扣除500000元的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及扣除100000元的罚款，并赔偿因擅自降低光源等级的价差或者降低对应价款。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爱兰普公司是否存在擅自降低光源等级的违约行为；二、伟志公司应支付货款是否能扣除罚款100000元；三、伟志公司应支付货款是否能扣除500000元的质量保证金；四、刘书僮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伟志公司在答辩期间，向本院申请对爱普公司在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期间向伟志公司供应的灯饰的光源等级及市场价格进行鉴定，在2020年11月5日的询问中，伟志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该鉴定申请，并于庭后书面答复本院确定2019年12月份爱兰普公司提供的灯饰规格为G系列12串8并，但主张爱兰普公司存在擅自降低2019年10、11月提供的灯饰光源等级的行为。对此，本院分述如下：第一，根据《2019年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时，需要下达双方确认的采购订单，采购订单等同于采购合同，双方确认的采购订单将作为对账重要依据”。根据伟志公司向爱兰普公司发出的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份的采购合约显示，伟志公司在2019年10月至11月期间的采购合约并未明确备注“标签40W光源12串8并”，而在2019年12月份大部分采购订单中明确备注“标签40W光源12串8并”，双方均确认2019年10月、11月爱兰普公司供应的灯饰规格为12串6并、12串5并，伟志公司亦确认爱兰普公司在2019年12月份提供的灯饰规格为G系列12串8并，伟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爱兰普公司提供的灯饰规格违反了双方采购合约中的约定。第二，根据《2019年合作协议》约定，“甲方确认所需采购产品及材料名称、规格、数量、技术指标，如附件《2019年LED产品报价清单》，报价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清单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2019年9月29日，伟志公司将《2019年LED产品报价清单》发送给爱兰普公司，2019年12月6日，伟志公司表示“后面的光源要12串8并的现在家家悦都说亮度不够”，伟志公司回复“魏工说给我们核价的时候光源给了9块，我拿7块的12串6并忽悠他。天地良心，两年前12串6并就是9块多。就算是现在，12串8并9块也拿不到。魏工说从一开始要求的就说12串8并，那简直是胡说八道。前天我问的现在12串8并的价格是11块左右。”“那你让卡意做吧”“我们的成本比他高一些”，伟志公司回复“好的我明白了”，再结合2019年10月、11月的对应采购合约中并未备注光源等级，而2019年12月的对应采购合约备注光源等级，本院认为伟志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发出的《2019年LED产品报价清单》属于要约，但双方并未就2019年10月、11月订购的光源等级须达到12串8并达成一致意见，直至2019年12月，伟志公司通过微信聊天及采购合约中明确提出该要求，爱兰普公司亦通过实际供应光源等级为12串8并的货物，才视为双方对变更供应灯源的等级达成合意。第三，关于伟志公司抗辩2019年10月至12月份期间采购订单中同样规格的光源支付价格是一致的，即伟志公司在2019年10月、11月支付的价格足以支付12串8并的产品。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升级后价格未变，爱兰普公司解释双方经两个月协商，因伟志公司处于市场强势地位而让利，同意在不加价甚至减价的情况下，在2019年12月开始应对方要求将光源升级为12串8并，属于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故伟志公司该抗辩理据不足。综上，本院认定，伟志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爱兰普公司存在擅自降低光源等级的违约行为，其要求爱兰普公司赔偿光源等级价差或抵扣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伟志公司抗辩爱兰普公司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货物中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违背了双方关于不良率不得高于3%的约定，并主张爱兰普公司也同意伟志公司该100000元的罚款。首先，伟志公司以爱兰普公司未在48小时内回复邮件即视为其同意罚款的主张，理据缺乏，且爱兰普公司亦否认其同意过伟志公司罚款100000元的行为，即伟志公司未能举证双方就罚款100000元的事宜达成过一致合意。其次，根据采购合约约定，对于不良批率≥3%的产品的处理是无条件退换，从本案微信记录等证据看，爱兰普公司已为不良产品进行了一系列更换措施，伟志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货物不良率，亦未能证明罚款100000元的合同依据和计算依据，且爱兰普公司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交付的货物系履行《2018年合作协议》内容，伟志公司主张在本案争议的2019年12月货款中予以罚款，亦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综上，伟志公司抗辩应在货款中罚款100000元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2019年合作协议》的有效期为2019年8月17日至2019年12月31日，协议约定“乙方将货款5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押金给甲方，双方停止合作后，质量保证金按第一年15万，第二年15万元，第三年20万归还。”根据该约定，伟志公司有权收取爱兰普公司50万元的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但该约定仅能约束合同有效期内的往来行为产生的货款，即该约定的质保金不能在本案爱兰普公司主张的2020年1-6月份的货款中予以收取。本案中，伟志公司未实际收取过爱兰普公司的质量保证金，现伟志公司尚欠爱兰普公司2019年12月货款100000元未支付，视为伟志公司放弃对超出该100000元的质量保证金的收取的权利。虽然伟志公司未支付爱兰普公司2019年12月货款的原因系基于前述罚款事由而非出于质量保证金而收取，但本院考虑到二者均系伟志公司主张基于爱兰普公司产品质量问题的原因作出的不予履行行为，故本院对伟志公司主张扣除2019年12月份100000元的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的抗辩予以支持，双方应根据《2019年合作协议》履行质量保证金条款，对伟志公司超过该部分请求的质量保证金的扣除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伟志公司应支付爱兰普公司2020年1月、3月、4月、5月、6月份货款1449563.08元（每月货款分别为364178.2元、155698.02元、418634.47元、161111.86元、349940.53元）。伟志公司未按照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主要体现为逾期付款的利息，爱兰普公司与伟志公司均确认利息的起算时间为票据签收90天后计算，该段期间发票的签收时间分别为2020年3月26日（该月份无签收记录故以双方认可的开票时间一周内计算即2020年3月19日起计算一周）、4月26日、5月26日（该月份无签收记录故以双方认可的开票时间一周内计算即2020年5月19日起计算一周）、6月19日、7月10日，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分别为2020年6月24日、7月25日、8月24日、9月17日、10月8日。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因双方未约定，本案诉争的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本院支持爱兰普公司主张的以每月欠付货款为基数，按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上浮50%计算。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伟志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司于2020年9月15日变更为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刘书僮担任伟志公司一人股东的时间段为2020年7月2日至2020年9月15日，涉案债务中发生的时间段为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份，爱兰普公司亦提交了该司2017年度、2018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性。爱兰普公司主张刘书僮对伟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伟志光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莞市爱兰普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49563.08元。二、被告广州伟志光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莞市爱兰普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364178.2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4日起；以155698.02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5日起；以418634.47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4日起；以161111.86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7日起；以349940.53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8日起；以上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东莞市爱兰普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92元，由原告东莞市爱兰普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606元，被告广州伟志光电有限公司负担878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伟志光电有限公司负担。前述费用原告东莞市爱兰普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已预缴，被告广州伟志光电有限公司应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径付原告东莞市爱兰普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梓苑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谢昭植附一：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二：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未按判决履行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在上述期限内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法院将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