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青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青年镇田坝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10009300835H。法定代表人：罗单，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科，男，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代斌，重庆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万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经开区青年镇田坝街**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305112310M。法定代表人：刘伟，总经理。上诉人重庆市綦江区青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年镇政府）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镇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青年镇政府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0民初7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年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青年镇三级汽车客运站联合建设协议书》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当无效。上诉人不应按照无效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二、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支付利息的前提条件，双方实际上约定的是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支付利息的前提条件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万镇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万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万镇达公司、青年镇政府签订《青年镇三级汽车客运站联合建设协议书》；2.判令青年镇政府支付万镇达公司垫资款5841228.63元及利息（从工程款审定表确认之日起以5841228.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为基数，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判令青年镇政府支付违约金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青年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青年镇政府作为重庆市万盛经开区青年镇三级汽车客运站建设工程发包方，提供招投标的形式，将工程发包给重庆邑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工程内容，工程工期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0月18日，合同价款5841228.63元，工程款支付根据工程形象进度计划关键节点进行工程款支付，只有在承包人完成当月进度时，才能进行工程进度款审核，承包人于本月25日前报送当月完成量报表，经监理、发包人审定后，发包人于次月5日前按审定完成量报表金额的85%支付工程进度款等内容。重庆邑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青年镇政府欠工程款，万镇达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4日、2014年5月、2014年7月14日、2014年8月29日、2014年10月12日、2014年11月10日先后六次为青年镇政府垫付工程款3394208元。2014年11月19日，青年镇政府与万镇达公司签订《青年镇三级汽车客运站联合建设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万镇达公司）为甲方（青年镇政府）垫资5841228.63元，即青年镇人民政府与邑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签约合同价；乙方垫资金额分两次打到甲方指定账户，甲方专款用于联合建设项目建设资金，第一次垫资支付时间在本协议签订后1个月内，金额为300万元，第二次垫资支付时间为甲方应当支付重庆邑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尾款前的10天内，金额为2841228.63元；甲方抵乙方垫资方式为该项目地块内预留的二期建设用地约5亩和项目综合楼建筑物（除去600平方米）作为项目公共职能使用，出让交易以挂牌价的收益全额冲抵乙方垫资款，项目质量竣工验收完成6个月内甲方按照约定及时办理完成乙方的相关产权手续。甲方未履行上述产权转让手续，甲方按年息15%向万镇达公司支付垫资利息，起息时间为甲方与重庆邑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工程款应付时间，利息按年利率15%执行，每月支付利息，直至青年镇政府方履行完本协议内容为止，若一方违约，需承担由此给青年镇政府造成的一切损失并承担违约金10万元等内容。合同签订后，万镇达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4日、2015年4月14日、2018年5月10日为青年镇政府垫付工程款共计2447020.63元。从2018年5月24日起青年镇政府陆续向万镇达公司支付款项405.5159万元。2015年11月23日，青年镇三级汽车客运站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嗣后，青年镇政府未按合同约定将抵押物抵押给万镇达公司，也未支付垫资款。现万镇达公司起诉法院，要求如上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万镇达公司为青年镇政府垫付工程款，双方签订《青年镇三级汽车客运站联合建设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青年镇政府辩称协议书约定：协议书经双方法人代表签字、盖章生效，青年镇政府的法人代表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书无效，其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协议书签订后，万镇达公司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垫付义务，青年镇政府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其义务。现万镇达公司要求解除《青年镇三级汽车客运站联合建设协议书》和要求青年镇政府返还垫资款5841228.63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青年镇政府辩称嗣后支付万镇达公司款项4055.5159万元，应按先本后息原则扣减。根据《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对给付的按先息后本顺序予以冲抵。青年镇政府辩称先本后息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青年镇政府辩称万镇达公司请求的起息时间早于万镇达公司的垫资时间，万镇达公司的请求损害国家利益，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青年镇三汽车客运站联合建设协议书》约定，承包人于本月25日前报送当月完成量报表，经监理、发包人审定后，发包人于次月5日前按审定完成量报表金额的85%支付工程进度款。万镇达公司要求按审定的次日支付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将依据合同约定，主张每次审定后次月5日开始计算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4年4月5日起，以3693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2014年6月4日；从2014年6月5日起，以145177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2014年7月4日；从2014年7月5日起，以20600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2014年9月4日；从201年9月5日起，以28876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2014年10月4日；从2014年10月5日起，以315479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2014年11月月4日；从2014年11月5日起，以33942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2014年12月4日；从2014年12月5日起，以41454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2015年5月4日；从2015年5月5日起，以48317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2015年9月5日；从2015年9月5日起，以5841228.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青年镇政府已支付万镇达公司款项405.5159万元，应作为支付万镇达公司的利息，在计算利息中应予扣除。庭审中，万镇达公司自愿放弃对违约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重庆市万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重庆市綦江区青年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10月19日签订的《青年镇三汽车客运站联合建设协议书》；二、重庆市綦江区青年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重庆市万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资款5841228.63元及利息【（从2014年4月5日起，以3693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2014年6月4日；从2014年6月5日起，以145177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2014年7月4日；从2014年7月5日起，以20600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2014年9月4日；从201年9月5日起，以28876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2014年10月4日；从2014年10月5日起，以315479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2014年11月月4日；从2014年11月5日起，以33942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2014年12月4日；从2014年12月5日起，以41454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2015年5月4日；从2015年5月5日起，以48317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2015年9月5日；从2015年9月5日起，以5841228.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405.5159万元】。三、驳回重庆市万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7217元，减半收取计28609元，由重庆市綦江区青年镇人民政府承担（此款万镇达公司已交纳，限青年镇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直接支付给万镇达公司）。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垫资款5841228.63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该本金的利息支付问题，上诉人认为《青年镇三级汽车客运站联合建设协议书》系无效合同。从该协议内容看，双方在联合建设合同中约定一方只收取固定回报，不承担经营风险，因此该协议实际上不具备合作建设合同的法律属性，应认定双方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为借款关系。上诉人作为借款方，应当还本付息。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15%的年利率，并未超过利息的法定保护标准，上诉人应当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支付给被上诉人利息。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期限均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市綦江区青年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17元，由上诉人重庆市綦江区青年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恋砚审判员  黎 明审判员  肖 琴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罗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