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2刑初60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曾用名王某），男，1989年4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2020年8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晓、杨子，江苏常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四部刑诉〔2020〕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郭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李晓、杨子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以来，以陈某某、金某某（已被判刑）为首的“金鹰团队”，以南京市雨花台区绿地之窗的南京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某公司）、南京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某公司）为据点，伙同各地经销商采用旅游会销的模式对老年人实施诈骗。“金鹰团队”下设销售事业部、总经办、财务部、审计部等部门。销售事业部下设招商部、扶商部。扶商部下辖多个销售平台，各平台分别销售某、某、免疫球蛋白等项目保健品。被告人王某与许某（已被判刑）同系“金鹰团队”扶商部某项目总监，二人共同对溧阳、广德、昆山等三个销售平台工作人员面试、培训，对平台进行日常管理。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在被告人王某等人的管理下，上述三个平台的工作人员在常州市天宁区××楼××室等地，采用虚假宣传、伪造检测报告、安排员工冒充知名医学专家进行门诊、夸大顾客病情等手段，骗取被害人相信所售保健品具有预防、治疗癌症、心脑血管疾病等功效，从而高价购买产品。被告人王某作为溧阳、广德、昆山平台的负责人，对三个平台的诈骗行为负责，涉案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883499元，其中溧阳平台诈骗得款2243700元，广德平台诈骗得款1333786元，昆山平台诈骗得款306013元。为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举证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某辩称，本人没有参与诈骗，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没有参与诈骗活动，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陈某某先后于2011年5月成立某公司,于2012年11月成立某公司，销售保健品。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陈某某在平台销售模式的基础上提出和引入“平台旅游会销模式”，为配合旅游会销活动的开展，被告人陈某某又成立了多家公司。被告人陈某某将以上公司人员统称“金鹰团队”，并统一管理，对外称某公司，对内人员管理则是“金鹰团队”。“金鹰团队”下设销售事业部、总经办等部门，销售事业部下设招商部、扶商部等部门。销售事业部派出团队人员在多地设立销售平台销售相应保健品，扶商部设立三大保健产品项目部，分别是某项目部、口服免疫球蛋白项目部、某项目部。被告人王某于2015年入职某公司，与许某共同负责某（保健品为某、某）项目部，共同任该项目部总监，由其负责产品销售的平台有溧阳销售平台、昆山销售平台、广德销售平台等；被告人王某与许某作为项目部总监负责相应产品的销售及相应产品销售平台的管理，负责与各销售平台主任衔接，决策处理销售平台的人事、仓管、采购、销售等，并负责对平台假冒老师、专家等人员的培训和包装，接受陈某某、金某某的领导并向其汇报工作。陈某某引入的“平台旅游会销模式”，主要采用“三天两夜”及ABD会模式，即由招商人员联系各地经销商，经销商以搞慈善活动为幌子，以免费旅游为诱饵将老年人等顾客诱骗至各销售平台，实施诈骗。为逃避打击，“金鹰团队”下发了“关于平台数据、安全方面的检查要点”、《DDSW数据安全操作手册》，其主旨是用谎话等掩盖其业务、工作内容等，并规定如何回避执法机关的检查询问，制订了详细的回答示例，对销售平台所涉伪造的检测报告、提货单、财务表格等纸质材料予以销毁，对聊天记录、电子数据定期清理，安排各部门负责人对所辖员工落实情况逐项检查，并规定了相应的奖惩措施。被告人王某作为某项目总监，与许某共同管理某公司所有销售该产品平台的日常工作，其所涉诈骗金额即是其下辖的溧阳销售平台、广德销售平台、昆山销售平台涉诈骗金额，共计3883499元。三个销售平台实施诈骗的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下半年，某公司某宜兴销售平台被公安机关调查后，某公司将宜兴销售平台转至溧阳市某大酒店，成立溧阳销售平台,管某某任平台主任，陈某某、李某、杨某某任督导。溧阳销售平台运营后，负责配合各地经销商诱骗老年人等顾客购买某等保健品，溧阳销售平台通过组织老年人等顾客免费旅游、组织会期将平台包装为“将军养生基地”进行虚假宣传，采取安排员工假冒医务人员进行虚假检测、伪造检测报告、安排员工假冒知名专家医生进行门诊、宣传保健品有防治疾病功效、购买产品享有国家补贴等欺骗方式，骗取被害人相信其销售保健品具有防治疾病的功效，从而高价购买保健品。同时为应对公安机关的查处，某公司制定数据安全检核制度，规定对销售平台伪造的检测报告及提货单、财务表格、聊天记录定期统一销毁，定期清除电子数据等。2018年3月至6月，溧阳销售平台伙同经销商骗得122名被害人财物，数额共计2243700元。2、2018年4月，某公司在溧阳市某酒店成立广德销售平台，程某为平台督导、代理主任。广德销售平台通过组织老年人等顾客免费旅游、组织会期将平台包装为“将军养生基地”进行虚假宣传，采取安排员工假冒医务人员进行虚假检测、伪造检测报告、安排员工假冒知名专家医生进行门诊、宣传保健品有防治疾病功效、购买产品享有国家补贴等欺骗方式，骗取被害人相信其销售保健品具有防治疾病功效从而高价购买“某”保健品。2018年4月至6月期间，程某参与15个会期，诈骗金额1333786元。3、某公司在昆山市巴城镇某酒店设立昆山销售平台，彭某某系该平台督导、实际负责人，张某某、陈某某系该平台督导，三人负责与经销商对接，安排和管理业务员。2018年5至6月，该平台打着“某某全国关爱老龄化爱心工程”、“昆山将军养生基地”等幌子，组织由经销商以免费旅游的名义带至该平台的老年人等顾客参加“三天两夜”的系列活动，期间以假冒专家讲课、虚假体检、一对一咨询、专家推荐等方式，向老年人高价兜售虚假宣传功效的“某牌晶尔胶囊”、“某牌爱康胶囊”保健品，共计诱骗40余名老年人等顾客高价购买某公司经营的保健品金额306013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金鹰团队”南京办公地分别从财务部、仓储部、人事部查获《DDSW数据安全手册》各1本等，从被告人王某及许某办公室查获某A会（讲课课件）、第二天课件、第三天课件、D会课件文字版、国泰培训方案、PPT纸质影印件、平台流程等以及惠普牌笔记本电脑1台、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移动硬盘1个、U盘4个、手机4只；从其他同案人员处查扣“金鹰团队总部组织图201806”、方形“金鹰”印章1枚、圆形“金鹰”印章1枚、“南京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内部专用章”1枚、“南京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内部专用章”1枚、“南京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内部专用章”1枚等物证及其他书证材料。2018年6月22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刑拘后上网追逃，2020年8月3日被告人王某被亳州市公安局牛集镇派出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某的供述笔录、同案人员卞某某、周某某、刘某某、孙某某、王某某、黄某某、彭某某、葛某某、丁某某、李某某、金某某、唐某某、许某、周某某、靳某某、葛某某、姚某某、管某某、陈某某、李某、程某、彭某某、管某某、张某某、仲某某、付某某、张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朱某、王某1、吴某、杨某、王某2、郭某、江某、孔某、姚某、李某、俞某等人的陈述笔录和辨认笔录、提取王某手机电子数据材料、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工作申报表、人事表、十一月份总结和十二月份计划、某Ａ会（讲课课件）、第二天课件、第三天课件、Ｄ会课件文字版、国泰培训方案、ＰＰＴ纸质影印件、平台流程、《ＤＤＳＷ数据安全手册》、聊天记录截图、短信截图、企业工商资料、本院（2018）苏0402刑初628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9）苏0402刑初152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9）苏0402刑初260号刑事判决书、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刑初718号刑事判决书、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刑初3号、593号刑事判决书等、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局前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亳州市公安局牛集镇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电话查询记录、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王某称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某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王某是某公司某保健品项目部总监，接受陈某某、金某某的领导，对接销售平台，与许某一起负责某保健品的推广销售，负责溧阳销售平台、昆山销售平台、广德销售平台的诈骗实施，培训并包装其负责平台所需的老师、专家等，是“金鹰团队”实施诈骗活动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是主犯；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陈某某为达成其敛财目的，创设平台旅游会销诈骗模式，组成较为固定的“金鹰团队”这一犯罪集团，被告人王某积极参与陈某某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的犯罪活动，系除首要分子之外的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日，刑期自2020年8月4日起至2030年8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兆林人民陪审员  申晓霞人民陪审员  段樱娜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阮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