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豫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 法定代表人：秦跃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军，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辉，河南九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志斌，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上海市建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惠，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富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建业路**建业城市花园**楼1B 法定代表人：刘永新，该公司总经理。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名门地产（河南）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路**div> 法定代表人：孙群堤，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来玉栓，该公司法务人员。 再审申请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刘志斌，二审被上诉人郑州富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鑫公司）、名门地产（河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门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6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豫民申6127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5日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军、张迎辉，刘志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张书惠，富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永新，名门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来玉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刘志斌认可相关收据为其本人书写，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提供有当时现金取款流水证明，一、二审法院仅凭刘志斌的否认而认定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未支付该款错误。在原一审时刘志斌认可收到退还的100万元保证金，但在之后的庭审中刘志斌又矢口否认，刘志斌辩称97万元和20万元的两笔款项即为退还的保证金，这种说法自相矛盾。97万元和20万元这两笔款项刘志斌另行出具的有收据，并且这两笔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97万元加20万元为117万元，与保证金100万元数额也不对应。另外，如果上述款项只是刘志斌书写了收据而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没有付款，刘志斌早应产生异议，上述收据均书写于2014年1月份，而2014年4月至2017年12月刘志斌及其现场负责人另外书写收据共计78份，如果2014年1月刘志斌书写收据未收到款项，在之后的领款中不会再给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打收据。2014年1月24日出具收据没领到现金，当月25日、28日也不会给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打收据，刘志斌的主张不符合常理。其次，刘志斌出具的阶段结算单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且该阶段结算单只有项目工程部袁勇一人签字，没有结算人签字，未经财务审核，且未经项目负责人审批确认该阶段结算单和加盖项目部印章，袁勇作为项目工程部人员签字仅能证明工程部认可刘志斌施工工程内容及施工总价款，一、二审法院直接认定该结算单是最终有效的结算单，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严重损害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的利益。袁勇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及项目负责人之间也存在一定的矛盾，仅有其一人签字的阶段结算单也不符合结算流程。2.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法律规定，书证的法律效力远远高于其他证据，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提供了由刘志斌签字署名的收据，且该收据已经入账，根据会计记账原则，只有支出后的凭证才能入账，在该案中，既然账目上显示该款已经支付，如果刘志斌没有收到该款，就涉嫌相关财务人员贪污犯罪问题。法院仅凭刘志斌单方陈述就认定该款没有支付系主观臆断。上述收据发生在2014年初，后期陆续有大量的收据和付款，截至诉讼之日刘志斌从未主张过上述款项未支付，刘志斌原一审起诉时也没有主张争议款项内容，发回重审后突然增加，辩称这几笔款项未支付，不符合常理。在该案中，多份收条都存在领导未签字的情形，但刘志斌有选择性的确认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3.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证据相矛盾。在该案中，阶段结算单中备注的工程外付款单据9张并非法院认定以及刘志斌陈述的争议款项，实际上6笔争议款项涉及的收据和附件至少12张，上述收据和附件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已经提供，一、二审法院认定刘志斌拿手续换取结算单的说法错误。一、二审法院对收据不予认定的理由脱离了一般人的认知。刘志斌系成年人，其明知书写收据的法律后果，不可能在没有收到款项时不去索要收据，不符合生活常识。同时，法院认为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提供的取款记录与收据数额、时间不吻合而不予认定收据也违背生活常识。工地平时需要预留一部分备用金，也不可能收据有整有零，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取款就必须有整有零，且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也不可能取款后马上就发放，临近春节，现金留存一两天也很正常。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认定所争议的5笔款项已经支付给刘志斌，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刘志斌辩称，1.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称案涉结算单为复印件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一、二审对此辩称未予采纳并无不妥。刘志斌仅有该结算单的复印件，其为弱势一方没有原件也符合客观事实。该结算单原件在本案第一次一审时，法院主持双方核对证据原件时，刘志斌及其律师在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的财务账簿中见到，并拍照获取。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书面意见中已自认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亦认可该结算单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刘志斌又请当时的工程部负责人袁勇在该结算单复印件上再次签字确认，当时的财务人员孟庆东亦签字确认该结算单的真实性。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向刘志斌出具的承诺书，亦能与该结算单所载内容相印证。一、二审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妥。2.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以刘志斌出具了收据为由，辩称该5笔款项已经支付与事实不符。上述收据载有批示“请会计核实”“经张总共同协商同意支付”等字样，刘志斌提交的与孟庆东的通话录音、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现金会计徐某出庭证言等证实，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流程为刘志斌先出具收据，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相关负责人审批同意后再行支付。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提交的收据只能证明对争议款项该公司负责人同意支付，不能证明已经实际支付。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提交的案涉工程总负责人张宜敬的取款流水，并非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的取款记录，张宜敬个人所取款项的来源、用途均不能得到证实，且取款数额与案涉款项数额也不相符，无法证明所取款项与争议款项的关联关系。且取款记录与争议款项支付时间也无法对照。案涉工程有三个标段，所取款项不能确定支付给了二标段的刘志斌。关于100万元的保证金问题。根据案涉结算单记载，应付款项中包含100万元保证金，可见保证金的退还与工程款的支付一起结算、一起支付，未清晰分开。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也未提交保证金已退还的相应支付凭证，不能证明该款项已经单笔退还。如果保证金已经退还，那么便有100万元的工程款尚未支付。3.一、二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和事实认定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刘志斌并非仅有单方陈述，还有结算单、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财务负责人孟庆东录音等证据证实。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主张争议款项已支付，应由支付款项义务的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充分举证，接受款项一方对款项未支付并无主动举证责任。4.一、二审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并无不当，符合法律逻辑和客观事实。案涉5笔款项均系结算单中合同外应付款项，如果款项确已支付给刘志斌，则结算时应列为已付款而不是应付款。根据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从2012年5月31日至2013年12月26日已付款金额达21142000元，与结算单上的已付款相同，可见争议款项并未实际支付给刘志斌。结算单已经确认应付金额，按照正常的逻辑和习惯，应当按照该应付金额进行支付，而不是按照未经结算的款项明细进行支付，案涉争议款项的收据，不能作为实际支付的有效依据。请求驳回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的再审请求。 富鑫公司述称，对二审判决无异议，应予维持。 名门地产公司述称，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的再审请求与其无关，二审判决对名门地产公司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维持。 刘志斌于2019年1月31日向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富鑫公司、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名门地产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工程款2782062元及逾期利息279346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后续损失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以上共计3061408元；由富鑫公司、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名门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1年10月29日，发包人名门地产公司与承包人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名门地产公司将位于郑州航空港区的河南省公共卫生医疗中心住宅楼B区项目工程交由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承包施工，合同总价暂定为2.6亿元。2012年2月17日，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富鑫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富鑫公司承包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承接前述工程中的7栋楼的施工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机械设备及周转材料、所需工具，不包主材的大清包方式。承包范围及内容：给定的施工图纸范围内自机械挖土、人工配合清土开始到竣工验收过程的土建及安装部分；为完成承包工程所必须进行的其他辅助性工作；基础结构与主体工程大清包工程，承包人从进场施工场地平整开始，土方人工清土、原土打夯、土方清理、回填（基础、室内、室外、地下车库、地下车库顶板上工程量计算方法及承包费用：按建筑面积计取劳务费，一次性包干单价350元/㎡，如有政策性的工资调整，此工程工资将不再调整；该工程因图纸变更、工程量增减，费用不再增减，如有建筑面积的增减，按实际增减面积计算。施工场内无任何零星用工，外出零工按每工60元计算。上述合同签订后，刘志斌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向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交纳保证金100万元。在施工过程中，2014年1月15日，刘志斌、富鑫公司作为乙方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承诺书，主要内容为：“一、大清包工程：合同单价350元/㎡，经双方认定劳务面积68957㎡，合同价款24134950元，按合同规定应付总价款的80%，目前提前拨付到合同总价款的90%，应支付21721455元；二、上述该项应支付的劳务工资，应扣除开工至今已支付的劳务费后，再行支付剩余劳务费，其他事项待工程完工后进行清算；三、工程款拨付到位后，若发生上访闹事，不论大小，乙方愿接受每次5万元罚款并承担全部责任；甲方待名门地产公司拨付工程款4000万元后两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如因拨付不到位，一切责任由甲方全部承担。”2014年1月28日，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出具结算单一份，主要内容为：……结算起止日为开工至2014年1月25日，主体劳务面积为68957.2㎡，单价为350元，付款比例为90%，本次结算金额21721518元；加工程外应付款金额2646300元，其中方木款121万元、南阳台变更15000元、18号楼补助款20万元、外架租赁费221300元、保证金100万元；减以前累计领款21142000元（含现金处20万元）、代扣款项合计金额820639元，其中：1.泵送费102407元（已扣除补助13378元）；2.破坏防水面二次维修11200元；3.代挂安全网5100元；4.帮二标整改1870元；5.张利永队代维修62500元；6.代清理垃圾1415元；7.二标土建维修费用267930元；8.其他零星代扣款3500元；9.5#6#楼砌体款额364717元；10.不含罚款。本次应付金额2405179元。附面积确认单7张，承诺书1张，工程外付款单据9张。该表上项目经理审核栏注明：第2、5、7项存在争议，待3月底前处理，袁勇签名。合同单位代表栏有刘志斌签名。后财务人员孟庆东在负责人审批栏签署：此结算单属实，原件已入项目账。袁勇于2019年3月8日在该结算的复印件上签署：以上结算是我本人所签，此结算单已转入财务入账。此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给付刘志斌款项共计1944070元。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代扣支付苗老恩7500元，支付袁朋家、文学平5980元。2016年10月31日，刘志斌作为乙方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作为甲方（袁勇签字，六建项目执行经理）签订主体土建收尾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为加快河南省医疗中心住宅小区收尾施工进度，确保2016年12月30日前交工验收，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各标段工人进入施工现场，先支付收尾工程款及生活费2万元，工程收尾达到验收条件后，验收中甲方或业主所提出的问题后续需积极协调配合处理，确保顺利移交业主；2.剩余工程款经甲方及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后，办理工程结算，在甲方收到建设方（名门地产公司）支付的第一批工程款后，优先按比例支付乙方工程款；支付方式按原结算单执行，有争议部分双方协商解决。工程款由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负责支付；3.如乙方未在2016年12月30日前按项目部要求完成土建的收尾工作达到验收条件，自愿放弃已完成的工程款，无条件退场，完成甲方不正式验收与乙方无关（因甲方分包项目和天气原因影响乙方未能完成的除外）。”另查明，富鑫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建筑设备租赁，刘志斌为富鑫公司股东之一。诉讼中，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称案涉工程于2017年年底大体完工，一直未经验收，名门地产公司于2018年将房屋交付部分业主入住。 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与富鑫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以富鑫公司的名义签订，从合同履行看，均系由刘志斌自行组织施工队伍，自主经营，自主管理，最终亦是由刘志斌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进行核算，刘志斌为该合同实体义务的履行者和权利的最终享有者。诉讼过程中，富鑫公司对刘志斌使用其资质进行施工亦予以认可，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在明知负责组织施工的为刘志斌，且合同履行过程中未经富鑫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刘志斌或其指定人员。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系由刘志斌（挂靠人）以富鑫公司（被挂靠人）名义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签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对于无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挂靠，应当认定无效，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鉴于刘志斌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之间存在事实施工合同关系，刘志斌明确不要求富鑫公司承担责任，富鑫公司亦认可刘志斌独立主张权利。故刘志斌通过其实际履行合同行为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建立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有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向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主张工程款。关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是否欠付刘志斌工程款及数额问题，认定如下：一、应付款的认定。根据2014年1月15日承诺书及2014年1月28日二标段主体劳务阶段结算单，认定刘志斌施工期间完成主体劳务面积68957.2㎡，按照单价350元计算，合同内总工程款为24135020元。工程外应付2646300元，其中：1.方木款121万元；2.南阳台变更15000元；3.18号楼补助款20万元；4.外架租赁费221300元；5.保证金100万元。2016年10月31日主体土建收尾补充协议显示，支付方式按原结算单执行，有争议部分双方协商解决。由此可见，双方虽然未能完成最终结算协议，但案涉结算单对合同内应付工程款及合同外应付款（含保证金100万）约定明确，并且双方通过补充协议约定按原结算单执行。鉴于工程已完工，故认定全额支付应付款含保证金共计26781320元（24135020元＋2646300元）。刘志斌主张结算单签署后产生的14400元、12600元，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未予认可，刘志斌举证不力，该院不予支持。二、对实际已付款的认定。案涉结算单显示“以前累计领款21142000元（含现金处20万）”，诉讼中，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提交了相关的工程款支付明细及账目手续，经该院组织双方当庭核对，认定在此期间，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付款情况为：1.2012年5月30日，通过河南宜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2．2012年6月5日支付200万元；3.2012年6月21日支付50万元；4.2012年8月9日转账100万元；5.2012年8月17日支付100万元；6.2012年8月31日支付550万元；7.2012年10月18日支付26000元；8.2012年11月9日支付50万元；9.2012年11月9日支付100万元；10.2012年11月15日支付20万元；11.2012年12月28日支付40万元；12．2012年12月31日支付35万元；13.2012年12月31日支付65000元；14.2013年1月17日支付7万元；15.2013年2月1日支付60万元；16.2013年2月7日支付28万元；17.2013年2月7日支付272万元；18.2013年3月28日转账100万元；19.2013年4月2日支付35万元；20.2013年6月1日支付311000元；21.2013年6月5日支付40万元；22.2013年6月11日支付50万元；23.2013年6月23日支付5万元；24.2013年7月20日支付3万元；25．2013年8月3日支付8万元；26.2013年8月21日支付5000元；27.2013年8月29日支付工人看病5000元；28.2013年12月26日，芦萍转账20万元。上述款项，有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提交的账目等书证在卷佐证，刘志斌均认可收到，总数额21142000元与双方结算单金额相一致，该院予以认定。案涉结算单付款部分另有湖南第三工程公司9项代扣款共计820639元，虽然袁勇结算单上注明第2、5、7有争议部分待3月底前处理，但鉴于双方根据该结算单明确了阶段性的结算金额，系有效的支付协议，双方于2016年10月31日的主体土建收尾补充协议中约定“支付方式按原结算单执行……”，且刘志斌并未就此结算单确认结果主张撤销。故认定截至2014年1月28日，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代扣款共计820639元。诉讼中，经组织双方核算，刘志斌认可结算后的收款包括：1.2014年1月28日97万元；2.2014年1月28日435170元；3.2014年1月30日20万元；4.2014年4月7日4万元；5.2014年5月3日4000元；6.2014年5月30日2万元；7.2014年6月14日2万元；8.2014年7月5日5000元；9.2014年7月11日5000元；10.2014年7月16日3000元；11.2014年9月23日1万元；12.2014年11月10日2000元；13.2015年5月18日1万元；14.2015年6月23日5000元；15.2015年6月30日5000元；16.2015年7月9日5000元；17.2015年7月14日2000元；18.2015年7月23日3000元；19.2015年7月31日5000元；20.2015年8月6日5000元；21.2015年8月12日5000元；22.2015年8月19日5000元；23.2015年8月22日5000元；24.2015年8月31日5000元；25.2016年4月10日1万元；26.2016年4月19日3000元；27.2016年4月20日1万元；28.2016年4月29日3000元；29.2016年5月9日3000元；30.2016年5月25日1000元；31.2016年6月1日15000元；32.2016年6月16日1000元；33.2016年6月21日1000元；34.2016年6月26日1000元；35.2016年7月2日1000元；36.2016年7月7日1000元；37.2016年7月12日1000元；38.2016年7月17日1000元；39.2016年7月22日1000元；40.2016年7月27日1000元；41.2016年8月2日1000元；42.2016年8月7日1000元；43.2016年8月12日1000元；44.2016年8月17日1000元；45.2016年8月22日1000元；46.2016年9月2日1000元；47.2016年11月9日2万元；48.2017年3月10日1000元；49.2017年3月20日1000元；50.2017年4月9日1500元；51.2017年4月19日1000元；52.2017年4月25日2000元；53.2017年5月1日2000元；54.2017年5月7日2000元；55.2017年5月13日2000元；56.2017年5月18日500元；57.2017年5月19日1500元；58.2017年5月26日2000元；59.2017年6月2日1000元；60.2017年1月26日5万元；61.2017年6月12日1000元；62.2017年6月18日17000元；63.2017年9月13日1000元；64.2017年9月17日1000元；65.2017年9月26日1500元；66.2017年10月25日900元。以上共计1944070元。第三方施工代扣款中，刘志斌认可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代付苗老恩7500元，袁朋家、文学平5980元。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辩称2014年1月28日向刘志斌支付现金579518元、2014年1月24日向刘志斌支付现金15000元、2014年1月24日向刘志斌支付现金20万元、2014年1月24日向刘志斌支付现金221300元，2014年1月25日支付现金121万元、13378元、100万元，刘志斌虽认可相关收据或证明为其本人书写，但否认实际收到，双方存在争议。刘志斌诉称上述款项没有收到的理由如下：1.上述7笔款项均与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结算单相关，系结算时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先要求刘志斌出具收据，才能办理结算，并且在此之前的款项支付习惯也均是先出具收据或者欠条，然后再由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付款，因此不能仅依据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提交的收据就认定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已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刘志斌；2.2014年1月24日的15000元、20万元、221300元，分别为结算单中显示的合同外南阳台变更款、18号楼补助款、外架租赁费；2014年1月25日的121万元、13378元、100万元（工程保证金），分别为结算单中显示的合同外方木款、泵送费中所应得的补助费及100万保证金；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所称2014年1月28日向刘志斌支付的579518元，系结算单中显示的本次结算金额21721518元减去截至2013年12月底之前双方都认可的支付21142000元所得的金额，故上述款项在结算单中都有体现，如果湖南第三工程公司都已支付完毕，上述的7笔款项应在结算单中列为已支付的金额，而不应该列为合同外的未支付金额；3.双方2014年1月28日结算后应付款2405179元，之后刘志斌收到实际转账付款97万元、435170元、20万元；4.根据证人徐某陈述，平时现金发放都是100元现金成捆取回后一天内发放完毕，但本案所争议的几笔现金是自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连续五天内多次出具的收据，并且金额有整有零，其中有2笔，一笔为579518元，一笔为13378元，与证人所述情况不符。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辩称上述款项已经支付给刘志斌的理由如下：1.争议的7笔款项均由刘志斌签字确认，有刘志斌本人向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所打的收据作为凭证；2.双方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结算单中显示的已付款项是截至2013年12月31日之前的已付款项，由于会计记账习惯，元月份的支付款项在2月份形成完全的记账凭证，因此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1月28日支付的这7笔款项并没有体现在结算单中显示的已付款项中；3.双方在此之前有大量的现金往来，尤其是在过年期间，为了支付农民工工资，会直接发放大量现金，并且在签订结算单之后，双方之间仍然有大量的现金及转账往来，如果上述款项只是书写了收据没有付款的话，刘志斌早就该产生了异议。 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根据对双方付款程序的审查，认定刘志斌所出具的收据、借据系双方结算的凭证，并非完全的支付凭证。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提交的上述书证来看，载有袁勇批示“请会计核实”、“经张总共同协商同意支付”等字样，相关收据、借据只能证明对应款项经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的负责人同意支付，而不能充分证明对应款项已实际支付。此外，案涉争议款项的时间早于双方2014年1月28日结算单时间，如果争议款项已经支付，按常理应该计算在结算单的已支付款项中，而不是计入应付款项中。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辩称的已付款金额、付款时间节点不符合双方在结算单中关于支付的约定，其辩称超付工程款与其之后承担的代扣款等事实明显不符，有悖常理。从案涉争议款项的金额和项目内容来看，系双方按结算约定金额付款，也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辩称曾向工人实际采取现金形式发放工资款不同。根据在案证据，该院认为，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主要凭刘志斌出具的收据、证明等称已向刘志斌付款，刘志斌予以否认，在相关付款凭证系由刘志斌先行出具交给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的情况下，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仍应就具体款项对应的来源、付款经过、经办人员等举证证明，采取大额现金支付的，仍要有合理的付款理由或实际领款的手续等。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辩称采取现金形式已支付的2014年1月28日579518元、2014年1月24日20万元、221300元、2014年1月25日121万元、100万元，证据不足，相关证据的证明力弱于刘志斌所举证据，故该院认定为未予支付。对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辩称的2014年1月24日向刘志斌支付15000元、13378元，结合对应金额及在案书证，酌情认定为已支付。另有双方存在争议的赵宏星收款2017年3月28日500元、2017年6月26日500元、2017年7月4日500元、2017年8月3日500元、2017年8月19日200元、2017年8月26日500元、2017年10月26日600元、2017年11月5日600元、2017年11月14日300元、2017年11月21日600元、2017年12月3日600元、2017年12月11日300元、2017年12月17日300元、2017年12月22日660元，共计6660元，鉴于刘志斌承认赵宏星系其雇佣在整个项目一标和二标干杂活，并认可拖欠赵宏星工程维修款，故将上述款项列入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代付款中认定。另有经劳动监察部门代为支付马军委（向许春项转账）的5万元，刘志斌称与马军委存在结算争议，鉴于刘志斌认可马军委系其找来干活的，考虑到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已实际支付，该院酌情认定为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代付款。综上，认定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应付刘志斌26781320元，已付24005227元（21142000元+820639元+1944070元+7500元+5980元+15000元+13378元+6660元+50000元），欠付2776093元。关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辩称应扣违约罚款58400元及390825.34元中刘志斌未认可的代扣款项，因该辩解属反诉的审查范围，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同时受在案证据所限，本案中不予一并审查认定。刘志斌诉请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因双方未提交付款时间、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或提交竣工结算文件时间的书面证据，故根据工程交付使用情况，酌情认定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应以欠付2776093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后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刘志斌诉请名门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因刘志斌与名门地产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名门地产公司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故刘志斌的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9）豫0192民初5025号民事判决：一、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志斌欠款2776093元及利息（以2776093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后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刘志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746元，由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负担29008元，刘志斌负担3738元。 刘志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应支付刘志斌欠款368177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68177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由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富鑫公司、名门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刘志斌的诉讼请求。 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与富鑫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系刘志斌借用富鑫公司的资质所签，且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在明知负责组织施工的为刘志斌个人，仍在未经富鑫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刘志斌或其指定人员，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正确。但案涉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刘志斌有权要求参照合同约定向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主张工程款。 关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应付款的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2014年1月15日承诺书及2014年1月28日二标段主体劳务阶段结算单载明内容及2016年10月31日主体土建收尾补充协议等证据，认定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含保证金共计26781320元，证据充分，应予确认。关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实际已付款的认定。案涉结算单显示“以前累计领款21142000元（含现金处20万）”，一审法院对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明细及账目手续，组织双方当庭核对，总数额21142000元与双方结算单金额相一致，刘志斌亦认可收到，应予认定。案涉结算单中代扣款显示，对2、5、7项有争议部分待3月底前处理，但鉴于该结算单明确了阶段性的结算金额，双方于2016年10月31日的主体土建收尾补充协议中亦约定“支付方式按原结算单执行……”，故一审法院认定代扣款包含所列明的9项，共计820639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双方结算后的付款，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核算，双方均认可的款项有1944070元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代付的苗老恩7500元，袁朋家、文学平5980元。 本案中，双方产生争议的主要有2014年1月28日向刘志斌现金支付的579518元、2014年1月24日向刘志斌现金支付的15000元、20万元、221300元，2014年1月25日现金支付的121万元、13378元、100万元。刘志斌虽认可相关收据或证明为其本人书写，但否认实际收到。上述款项存在由刘志斌先行出具收据或证明，而后由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审批之后再进行付款的情形，即刘志斌出具收据或证明的同时，并未收到款项。故一审法院认为刘志斌所出具的收据、借据并非完全的支付凭证，不能充分证明对应款项已实际支付并无不当。在刘志斌否认收到款项的情况下，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仍应就具体款项对应的来源、付款经过、经办人员等证明款项实际交付的事实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对采取大额现金支付的，仍应有合理的付款理由或实际领款的手续等。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虽以收据、公司取款流水凭证等证据，证明刘志斌已收到款项，但在本案中，仅凭收据不足以证明刘志斌收到款项，银行取款流水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辩称支付的每笔款项数额、时间上不能对应。其辩称刘志斌在出具收据后并未收回的理由，因结算单上已明确注明上述款项属于未付款部分，刘志斌的债权已得以固定，故该理由亦不足以印证其已经付款的事实。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辩称的已付款金额、付款时间节点不符合双方在结算单中关于支付的约定，其辩称超付工程款与其之后承担的代扣款等事实，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争议款项的时间早于2014年1月28日结算单时间，而争议款项计入未支付款项等事实，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对其中的大额现金支付举证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中的大额现金支付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对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辩称的2014年1月24日支付的15000元、13378元，结合对应金额及刘志斌出具的手续，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亦无不当。刘志斌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对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代付赵宏星6660元，一审法院将上述款项列入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代付款中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经劳动监察部门代为支付马军委（向许春项转账）的5万元，应予认定在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的代付款中。对刘志斌主张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鉴于双方均未提交付款时间、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或提交竣工结算文件时间的书面证据，根据工程交付使用情况，酌定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应以欠付2776093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豫01民终67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46元，由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负担19889元，刘志斌负担12857元。 本院再审认定，1.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刘志斌均认可案涉工程款支付流程，系先由刘志斌出具收据，然后由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根据该收据审批付款。2.再审时刘志斌陈述其有结算单原件但丢失，结算几个月后其找到孟庆东复印了该结算单，其按结算单提起本案诉讼。3.刘志斌起诉时未主张案涉结算单中合同外款项，本案发回重审时其于2020年4月8日的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一并支付合同外款项。刘志斌对此解释称，其起诉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拿出所有账目，对账时发现结算单原件，且结算单上金额未付清，当时本打算追加诉讼请求，但律师提醒判决快要作出了，于是就放弃了追加。在本案发回重审后追加上了差额。4.本案第一次一审时，刘志斌举出结算单复印件作为己方证据，证明已支付款项为21142000元。5.2019年3月7日的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举出付款明细，其中包含已付方木款121万元、外架租赁费221300元、补助款20万元、南阳台变更款等，刘志斌对上述付款的质证意见为，上述为合同外款项与所诉工程款无关；对100万元付款，刘志斌质证称系退还的保证金，并非支付的工程款。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刘志斌是否实际收到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的争议5笔款项，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应为多少。案涉结算单虽是阶段性结算，但已被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计入其账目中，且该结算单中记载的合同内工程款总额与其出具的承诺书相互印证，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对合同外工程款亦未否认，只是辩称该款项已经支付。因此其再审称结算单上无相关财务负责人签字，不应认定其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该结算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双方争议的关键在于合同外工程款及2014年1月28日出具收据的579518元，即争议的5笔款项是否已实际支付。 首先，对合同外款项，刘志斌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均认可支付工程款的流程，系先由刘志斌出具收据，再由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审批付款，付款与出具收据会有一定的时间间隔。因此，2014年1月26日制作案涉结算单时，应存在对4笔合同外款项（方木款、18号楼补助款、外架租赁费及保证金），刘志斌虽已于2014年1月24、25日出具了收据，但实际尚未付款的情形，故将上述款项计入应付款项下。本院对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在之后是否实际支付该款分析如下：第一，对未实际付款却未要回收据的原因，刘志斌称在结算单中已把合同外款项作为应付款计入，所以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虽未实际支付该款，其也未主张要回收据。该解释不尽合理，其仅持有结算单复印件，效力比之收据原件较低，该争议款项数额较大，如果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一直未付款，刘志斌应要回收据原件或要求出具未支付凭证原件。另，无证据显示在先出收据后付款流程中，存在实际付款后刘志斌再向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出具收据的情形，因此合同外款项在结算单制作时虽未实际付款计入应付款项下，但其后若实际支付，无需刘志斌再出收据，直接把原来交付的收据入账即完成款项支付流程，且该情形也能够与刘志斌一直未催要该款的行为相印证。第二，刘志斌自认其自2014年一直持有结算单复印件，其起诉时也作为己方证据提交，但并未要求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支付该合同外款项；亦无证据显示刘志斌在起诉前曾向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催要该款；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一审时举出的付款明细中包含该争议款项，刘志斌对此的质证意见也并不涉及该款项并未实际支付，仅称与其请求支付的工程款无关。因此，其上述行为与该案发回重审后主张尚有合同外款项未支付存在矛盾，刘志斌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第三，对保证金100万元，亦计入结算单合同外应付款项中，根据刘志斌原一审时对该付款的质证意见，其认可收到该款为退还的保证金，也印证了计入结算单应付款中的合同外款项，存在之后已实际付款的事实。因此，对争议的方木款121万元、18号楼补助款20万元、外架租赁费221300元及保证金100万元，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主张已经实际支付更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其次，关于对2014年1月28日收据显示的579518元是否支付的认定问题。该款项与上述结算单中合同外款项不同，双方认可该款项数额系结算单中合同内金额与已付款金额相减所得。刘志斌主张是应要求为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结算平账出具，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主张出具收据当天便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该款。结算单仅结算了90%的款项，还有10%的款项即2413502元未付，在2014年1月28日当天，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转账支付了无争议的97万元和435170元，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对在该日为何要求单独出具一份结算单上合同内应付款与已付款数额相减的收据未作出解释。其主张该日除转账外还以现金方式支付了有整有零的579518元，除持有该收据作为证据外，也未举出其他证据补强证实已实际付款。对该款项刘志斌并不认可，且作为未付款项一直主张支付，提起诉讼后也未作出过矛盾陈述。故，对该收据的出具及是否实际付款双方的主张虽均有不合理之处，但基于上述分析，不能确信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已实际支付了该款，本院对该笔付款不予认定。 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应为：24135020元+2646300元-21142000元-2646300元-820639元-1944070元-7500元-5980元-6660元-50000元=158171元。 综上，一、二审认定部分事实及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湖南第三工程公司部分申请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6712号民事判决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5025号民事判决； 二、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志斌工程款158171元及利息（以158171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后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刘志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746元，由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75元，刘志斌负担294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46元，由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75元，刘志斌负担294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童 审判员 卞亚峰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