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健伟，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宏，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顺祥，男，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辉，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轩，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慕妍，女，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辉，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健伟、上诉人陆顺祥因与被上诉人吴慕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健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吴慕妍承担案涉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陆顺祥、吴慕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了钱健伟与陆顺祥之间的债权债务，但排除了吴慕妍的连带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款项用于陆顺祥公司的生产经营，该公司收入为陆顺祥和吴慕妍的共同收入，且吴慕妍于2016年开始接手管理公司，吴慕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的证人陆辉良的证言能证明该事实。另外，钱健伟经查询发现，陆顺祥的财产基本已转移至吴慕妍的名下，进一步证明案涉款项用于陆顺祥、吴慕妍的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吴慕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钱健伟的上诉请求。陆顺祥、吴慕妍辩称，吴慕妍不是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对方，案涉款项不属于陆顺祥、吴慕妍的夫妻共同债务，吴慕妍无须承担还款责任。陆顺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陆顺祥无须向钱健伟偿还借款45万元以及相应利息；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钱健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钱健伟与陆顺祥签订的《借条》是双方对退还40万元进行的清算，毫无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2014年11月10日，钱健伟出资40万元购买广州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居公司）的4%股权。钱健伟支付40万元后，宜居公司依法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钱健伟获得了宜居公司4%的股权份额，陆顺祥已全面履行完毕《“装修圈”项目投资合作书》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钱健伟数年来作为宜居公司的股东参与了公司经营并行使了股东权利，钱健伟没有理由要求陆顺祥退还4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二）一审判决认定钱健伟在2017年2月24日将其持有的宜居公司的股份份额全部转让给其弟弟钱健强，钱健伟不再享有公司股东权益。钱健伟在转让其股份份额21个月后，又要求陆顺祥清算退还其4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不符合常理。钱健伟不是适格的请求清算的主体，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清算后陆顺祥退还40万元给钱健伟，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三）2018年，宜居公司有四位股东，分别为陆顺祥、广州创加壹投资企业（有限合伙）、钱健强、广州海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要求作为股东之一的陆顺祥说明清算事实，无视逻辑和商业经营的常理。（四）钱健伟为了获得超额的不当利益而歪曲事实。双方的金钱往来一直通过转账的方式交付（交易习惯），陆顺祥已提供证据证实其向钱健伟偿还了10万元。钱健伟却主张陆顺祥已偿还12万元，且未提对有争议的2万元作出说明或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在毫无事实依据的情形下，判决支持钱健伟的主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五）钱健伟为了达到诉讼的目的，在没有举证证明的情形下，免除了陆顺祥8万元的债务，违背常理。一审法院错误采纳了钱健伟的主张。如果案涉款项是双方协商的结果，钱健伟完全可以要求陆顺祥在《借条》中注明，所以钱健伟的陈述是虚假的陈述。二、一审法院认为证人陆辉良的身份中立，采纳了陆辉良的虚假说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序违法。（一）陆辉良当庭承认其与钱健伟之间有借贷关系，钱健伟系陆辉良的债权人。陆辉良所作的证言是虚假的，请求法院将陆辉良妨害诉讼的情况移交相关部门处理。陆辉良与钱健伟之间存在利害关系，陆辉良所作的证言不是中立的，一审法院不应采纳。（二）陆辉良虚构了《借条》的签订过程。案涉《借条》是由钱健伟提供的格式文本，如果陆顺祥出具《借条》时陆辉良在场，陆辉良可以作为见证人签字。陆辉良对于《借条》的内容陈述前后矛盾，证明陆辉良是依据钱健伟的意思提供证词。（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法院准许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的，应当向证人送达通知书并告知双方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告知双方当事人有证人出庭作证，陆顺祥的诉讼代理人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突然被告知有证人出庭作证，这属于证据突袭，剥夺了陆顺祥的相关诉讼权利。（四）证人陆辉良陈述钱健伟因为没有陆顺祥的银行账户才通过陆辉良向陆顺祥转账款项。事实上，2013年的11月，陆顺祥与钱健伟之间就存在银行转账交易，钱健伟知悉陆顺祥的银行账户信息。钱健伟与陆辉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陆辉良与陆顺祥之间存在商业往来，陆辉良向陆顺祥支付的2万元不属于借款，但因时间较久，陆顺祥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如法院判决该款项为钱健伟出借的款项，陆顺祥保留向陆辉良追偿的权利。三、2018年12月1日，陆顺祥与钱健伟达成借款45万元的合意，签订《借条》之后，钱健伟未向陆顺祥支付借款。（一）钱健伟为了参与宜居公司的生产经营，获得购买宜居公司股权份额的机会，向陆顺祥支付10万元“投资意向金”。双方约定一年内，钱健伟可以购买股权份额，具体股权份额以之后签订的协议为准。钱健伟经多次考察，认为宜居公司的运营有市场前景，于2014年11月出资40万元购买宜居公司4%的股权份额。因此，2013年钱健伟向陆顺祥转款的10万元未标注为“借款”。（二）一审法院以钱健伟之前向陆顺祥出借款项未要求陆顺祥签署借条，就认定2018年12月1日的借款合意不成立，是错误的。钱健伟与陆顺祥认识多年，陆顺祥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钱健伟借支款项，完全符合常理。因钱健伟出借的金额较小，故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案涉45万元金额较大故约定了利息，钱健伟为了收益的安全，要求陆顺祥签订《借条》，完全符合常理。签订《借条》后，钱健伟从未向陆顺祥交付借款。（三）一审法院错误将未备注为“借款”的10万元款项性质认定为借款，却又认为钱健伟此前向陆顺祥出借款项没有出具借据均为直接在转账中备注款项为借款为由，认为2018年12月1日双方不存在借款合意，存在逻辑矛盾。如果法院认为钱健伟出具借款的习惯为转账备注“借款”，未备注款项性质的10万元则不应认定为借款。如认定未备注的10万元款项性质是借款，那么钱健伟的借款习惯存在变动，法院如何根据出具借据与否而判断双方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四）陆顺祥曾要求钱健伟退还《借条》而遭到钱健伟的拒绝，证实了钱健伟是为了达到其不合法目的，才拒绝向陆顺祥退还《借条》。依据法律、逻辑以及常理可知，借贷关系的成立是要出借人实际交付款项，而法律并未规定借款人未实际收到借款时必须收回借据。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要求陆顺祥承担举证证明清算事宜的法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法院在钱健伟仅有陆辉良的证人证言的情况下，判令陆顺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处理本案。（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以及正常的逻辑，钱健伟出让股权份额21个月后，不可能再要求陆顺祥承担清算义务，陆顺祥也不可能返还股权转让款给钱健伟。钱健伟投资宜居公司之后，宜居公司经过两轮的增资，钱健伟的股权价值得到了提高，不存在其没有任何收益的情况。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陆顺祥的上诉请求。钱健伟辩称：一、关于钱健伟与其弟弟股权转让的原因。陆顺祥答应向钱健伟退还投资款，但陆顺祥没有落实退还款项的事宜。由于宜居公司对外存在大量的债务，为避免宜居公司的债务影响到钱健伟，钱健伟将其持有的宜居公司的股权暂时转由钱健强代持。二、钱健伟已向法院提供了相关的银行流水、《借条》、证人证言，证明案涉款项是真实、合法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陆顺祥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案涉债务发生于陆顺祥、吴慕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款项用于生产经营，吴慕妍作为陆顺祥的配偶，应承担还款责任。吴慕妍述称，案涉款项不属于陆顺祥、吴慕妍的夫妻共同债务。吴慕妍没有在任何文件上签字，其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钱健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顺祥立即偿还钱健伟欠款本金45万元，并支付欠款利息直至清偿欠款为止，从2018年12月2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6月1日还需付利息为162148元，上述两项款项共计612147元。（欠款本金×年利率24%×逾期天数，暂计至2020年6月1日计算利息天数为548天）；2.判令吴慕妍连带清偿上述债务；3.判令陆顺祥、吴慕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钱健伟经案外人陆辉良介绍认识陆顺祥。2013年11月27日，钱健伟向陆顺祥转账10万元。2014年10月27日，钱健伟再向陆顺祥转账8万元，交易备注为“借款”。2015年6月5日，钱健伟再向陆顺祥转账3万元，交易备注为“借款”。2014年7月17日，钱健伟向案外人陆辉良转账2万元，交易备注为“借款”，同日，陆辉良向陆顺祥转账2万元。陆辉良在诉讼中陈述该款为代钱健伟向陆顺祥支付的借款。钱健伟向陆顺祥转账后，陆顺祥陆续向钱健伟付款12万元。其中，陆顺祥于2017年9月30日向钱健伟转账10万元。2018年12月1日，陆顺祥向钱健伟出具《借条》，内容为：陆顺祥向钱健伟借款45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于2019年12月1日止。如期满后不能按时还款，借款人承担逾期还款每日1%的违约金。借款人以借款总额为本金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给出借人，并承担一切费用。另查明，2014年11月3日，钱健伟与陆顺祥签订《“装修圈”项目投资合作书》，约定宜居公司估值1000万元，钱健伟投资40万元入股宜居公司，钱健伟在协议签订后的十天内将款项转入法定代表人账户，公司收到款项后60天内完成公司章程变更。钱健伟投资后公司的股本结构为钱健伟占股权比例4%，陆顺祥占96%。2014年11月10日，钱健伟向陆顺祥转账40万元，交易备注为“投资款”。2015年4月，宜居公司达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增加公司注册资本为11.5万元，增资部分由新股东广州创加壹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出资1.5万元，增资后钱健伟的股份比例为3.5%。2016年4月28日，宜居公司达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增加新股东广州海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增加公司注册资本为12万元，增资部分由陆顺祥货币出资0.3996万元，钱健伟出资0.0116万元，广州创加壹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出资0.0288万元，广州海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0.06万元，增资后钱健伟的股份比例为3.43%。2017年2月24日，宜居公司达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同意钱健伟将原出资0.4116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43%的股权转让给钱健强，转让金为0.4116万元。钱健强是钱健伟的弟弟。再查明，陆顺祥和吴慕妍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钱健伟与陆顺祥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借条》是双方对于此前借款、投资款的清算协议还是双方形成的新借款合意。结合双方的证据、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钱健伟认为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借条》是双方对于此前借款、投资款的清算协议的主张较为可信，具有高度盖然性。理由如下：第一，《“装修圈”项目投资合作书》和股东会决议等证据基本可以证明钱健伟于2014年入股陆顺祥经营的宜居公司，并于2017年2月24日不再持有该公司股权的事实，即钱健伟与陆顺祥在借款发生时同时存在股权合作的关系；第二，从钱健伟与陆顺祥相互付款金额和《借条》确认金额分析。在陆顺祥于2018年向钱健伟出具《借据》前，钱健伟向陆顺祥银行转账付款类型有三：一类为没有明确标注性质的款项；二类是明确标注为借款；三类明确标注为投资款，共计为63万元，而陆顺祥向钱健伟付款12万元，二者的差额为51万元。因陆顺祥未举证证明钱健伟不再持有公司股权后双方就股权合作事项如何清算的问题，而钱健伟则解释《借条》之所以仅确认借款和投资款债务为45万元，是钱健伟权利的处分，也是双方协商的结果。综合双方陈述，钱健伟的解释没有明显违反常理之处；第三，从当事人陈述的签订《借条》经过分析。钱健伟申请的证人陆辉良，钱健伟、陆顺祥均认识，且钱健伟通过陆辉良的介绍与陆顺祥开展股权投资合作，故证人陆辉良的身份较为中立，陆辉良的证言基本能证明钱健伟与陆顺祥签订《借条》是双方对退还投资款40万元进行清算的事实，而陆顺祥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反驳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亦没有清楚陈述签订《借条》的签订过程。一审法院认为，证人陆辉良的证言较为可信，能证明钱健伟与陆顺祥签订《借条》是双方清算钱健伟向宜居公司投资40万元后款项是否返还的事实；第四，陆顺祥对于钱健伟向其付款原因、《借条》签订的目的等多项解释存在不合理之处。对于2013年11月27日钱健伟向其转账10万元的原因，陆顺祥解释为钱健伟入股陆顺祥所经营的公司的投资款，但双方没有就此签订合作协议，且钱健伟入股10万元后没有得到任何分红，在此情况下钱健伟再投资入股40万元实在有违常理，陆顺祥对该笔款项性质的解释不可信；另外，陆顺祥辩解双方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借条》是双方达成新的借款45万元的合意，达成借款合意后钱健伟没有实际支付出借款，但根据钱健伟此前的出借行为习惯，钱健伟向陆顺祥支付出借款是在没有出具借据的情况下直接在转账备注款项为借款，可见陆顺祥先出具借据后付款的辩解不符合双方的借款习惯。同时，既然陆顺祥没有收到钱健伟的出借款，但在其出具《借条》后至钱健伟起诉的一年半期间，陆顺祥没有向钱健伟取回《借条》，可见，陆顺祥关于《借条》是双方达成的新借款合意的辩解不符合常理。为此，陆顺祥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合双方的举证和陈述、证人证言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借条》是钱健伟与陆顺祥对于此前借款、投资款的清算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钱健伟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提起民间借贷纠纷，合法有理，一审法院对其主张陆顺祥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利息问题。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同时也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1%计算。故钱健伟主张的利息应分段计算：①2018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7.4%（4.35%×4）计算，经核算为56767.52元；②2019年8月20日起2019年12月1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③2019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陆顺祥逾期付款，应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但因双方约定违约金的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标准，故按照年利率24%计算。钱健伟主张过高标准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吴慕妍的责任问题。虽然陆顺祥和吴慕妍是夫妻关系，但钱健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产生的债务，钱健伟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陆顺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钱健伟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及相应利息（计算如下：①2018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为56767.52元；②2019年8月20日起2019年12月1日止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③2019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钱健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4961元（钱健伟已经预交），由钱健伟负担828元，由陆顺祥负担4133元。二审期间，钱健伟向本院提交2018年7月16日其与陆顺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同时申请证人陆辉良出庭作证。陆顺祥向本院提交宜居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增资协议各1份。吴慕妍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准许陆辉良出庭作证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本院对钱健伟、陆顺祥提交的书证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于证人陆辉良的证言，因陆辉良出庭作证时表示其对《借条》签订过程以及金额均不清楚，且除陆辉良的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吴慕妍有参与宜居公司的经营，故本院对证人证言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7月16日，钱健伟在微信中问陆顺祥“祥哥，你45万的借款已经逾期，离有效诉讼期只有几个月了，你对还款有什么计划？我真金白银借给你的钱到现在接近5年了，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亦卑足你兄弟辉记面子，为了保证我合法权益，只能将你诉于法院”，陆顺祥回复钱健伟称“好多谢你甘耐的支持，这个我知道的，伟哥，我个度你都知啦，旧年年底我都问以前个工厂买石的老细都借左钱，跟住就即刻俾俾左十几万你，咁我依加讲句说话就是因为佢过年出左事，所以佢另外第二笔十几万借唔到俾我，就无借到俾我，咁我先拖迟左，所以我希望将本金尽快还翻俾你，就系我的还款计划。”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围绕钱健伟、陆顺祥各自的上诉请求对本案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陆顺祥应否根据《借条》约定向钱健伟还本付息的问题。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两个构成要件，一是双方当事人达成借贷的合意，二是款项已实际交付。本案中，钱健伟提交的《借条》足以证实其与陆顺祥就案涉款项存在借贷合意。关于款项的交付。陆顺祥虽然否认收到案涉45万元的借款，但是钱健伟在微信中向陆顺祥追收45万元借款时，陆顺祥不但没有否认借款事宜，还向钱健伟解释陆顺祥不能及时还款的原因并向钱健伟表示会尽快归还借款本金，结合钱健伟通过本人账户或案外人账户向陆顺祥转账多笔款项，且部分款项备注为“借款”的情况分析，本院认为钱健伟已向陆顺祥足额交付了《借条》项下的45万元借款。现《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而陆顺祥未举证证明其已向钱健伟归还了借款本金和利息，故陆顺祥应向钱健伟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二、关于吴慕妍应否对陆顺祥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案涉《借条》所涉的金额为45万元，已超出一般家庭的日常生活所需。其次，案涉《借条》的借款人处仅有陆顺祥签名，吴慕妍否认与陆顺祥有共同的借贷合意。再次，陆顺祥虽为宜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吴慕妍否认有参与宜居公司的经营管理，而钱健伟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吴慕妍和陆顺祥共同经营宜居公司。因此,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案涉借款属陆顺祥、吴慕妍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吴慕妍无须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钱健伟、陆顺祥各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44元，由上诉人钱健伟负担9922元，上诉人陆顺祥负担99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