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04民初3833号 原告：山东功宸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穆村镇。 法定代表人：张恒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伟超，山东潍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天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田庄镇驻地永盛街15号。 法定代表人：矫立彬，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铭，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功宸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功宸公司）与被告青岛天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8）鲁0704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天工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鲁07民终11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功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伟超、被告青岛天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矫立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功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天工公司赔偿功宸公司修复费用及各项损失400000元；2.天工公司依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安装及逾期验收合格的违约金500000元；3.诉讼费用由天工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功宸公司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天工公司继续维修案涉粘土砂处理线、非标准制作及安装调试设备，直至合格；2.天工公司支付给功宸公司修复费损失226400元；3.天工公司支付功宸公司违约金5124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6日，双方签订《机械加工安装合同》一份，约定天工公司为功宸公司制造安装黏土砂生产线，总价款为1650000元，于2016年12月31日安装完毕。现功宸公司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天工公司存在逾期交付设备且设备有质量问题的情形，且至今未整改合格，给功宸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天工公司辩称，1.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应依法驳回。2.我方设计、加工制作的粘土砂生产线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标准。3.功宸公司提供不符合鉴定文书要件且无效的司法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证据不足，不能证明案涉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4.现已超出质保期，我方不再承担维修责任；功宸公司主张的损失与我方无关，且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功宸公司就案涉生产线质量等事项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东省产品质量研究院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检验报告书》一份。该报告书检验结果：“1.抽检焊缝中127条钢结构焊缝未采用连续焊缝，存在漏焊或缺焊问题，不符合《非标安装、安装调试工程协议》中第二项第3条的要求，不符合比例为26%。2.抽检焊缝中462条焊缝外观质量不符合GB50205-2001《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中二级焊缝的要求，主要存在的问题是焊缝表面有气孔、焊瘤、表面裂纹等缺陷，不符合比例为94%。3.振动落砂机主梁、副梁断裂，目前状态下无法使用。4.车间内噪声检测值为10*9.5db,不符合《技术协议》中第六项第2条的要求。5.涉案生产线上的所有护栏扶手以下500mm范围内未发现有横杆存在，不符合GB4053.3-83《固定式工业防护栏杆安全技术条件》中第4项4.5的要求。6.（1）3台提升机均未安装拉绳开关，不符合《技术协议》中第一项第10条要求。（2）检查13台皮带输送机，均只在一侧设置安全拉绳开关，不符合《技术协议》中第五项第1条要求。（3）3台电控柜内均未发现接地排，且无接地线连接柜门，未发现有效接地。58台电机均未发现有效接地，其中16台电机接线盒内有接地线，但接地线已断开，其余42台电机接线盒内无接地线。不符合《技术协议》中第六项第2、3条要求。”天工公司对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印章、鉴定标准、技术标准提出异议，我院通知鉴定机构并要求及作出说明。2019年10月14日，山东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回函我院：“1.我院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发布的《山东法院综合类鉴定机构名录》中的鉴定机构，相关证明材料及鉴定人员资质证明见附件；2.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发布前述《名录》后，并未规定相关司法鉴定用印的相关事项，我院目前以山东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名义出具的鉴定检验报告书均加盖我院公章；3.按照2016年8月26日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第七条中4.4的要求，依据标准为GB4053.3-93，我院按照协议要求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而报告中鉴定依据写成GB4953.3-83，实为笔误，在此表示歉意，我院将对此发出更正说明；4.本次鉴定业务我院是按照申请方委托的鉴定事项进行，委托事项中不涉及JB/T1644-2005标准的内容，故未引用。”同日，山东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作出更正说明：“山东省质量检验研究院鉴定检验报告书NM050159-2019第5页中GB4053.3标准年代号书写错误，更正如下：5.涉案生产线上的所有护栏扶手以下500mm范围内未发现有横杆存在，不符合GB4053.3-93《固定式工业防护栏杆安全技术条件》中第4项4.5的要求。注：GB4053.3-93《固定式工业防护栏杆安全技术条件》中第4项4.5的要求为：横杆与上、下构件的净间距不得大于380mm。”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报告书系鉴定机构依照功宸公司和天工公司均认可的《非标安装、安装调试工程协议》为鉴定标准，故认定该报告书为有效证据，检验结果予以采信。 同时，功宸公司提交发票一份主张鉴定费80000元。天工公司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依法确认鉴定费80000元。 二、功宸公司提交山东永妥职业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发票及价格明细各一份，证明案涉设备超过双方在技术协议中约定的标准，致使功宸公司产生整改费用20000元。天宫公司对《检测报告》此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整改费20000元，因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且天工公司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三、功宸公司提交微信聊天截图三份和发票一份，并据证明天工公司工作人员认可案涉设备需更换落砂机，功宸公司为此产生费用82000元。天工公司不认可聊天系双方工作人员之间的对话。经审查，在平度法院（2018）鲁0283民初1718号判决书中确认关于二号就砂库的微信聊天截图系天工公司提供售后服务的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规定，结合案涉设备情况、双方多次聊天内容等，功宸公司的上述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四、功宸公司提交电汇凭证、银行付款凭证、证明、发票、证明单、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其在维修案涉设备中产生油漆费7500元、喷漆费用29900元、围杆喷漆费用6000元和吊装费1000元。天工公司对此有异议。经审查，吊装费1000元系功宸公司在本案中产生的必要费用，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他费用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8月26日，潍坊金利铸造有限公司（需方）与天工公司（供方）签订《机械加工安装合同》一份，约定：1.项目名称及内容：需方购买粘土砂处理线,包括标准设备(含电器)一套,129.19万元,非标准制作及安装调试1套,35.81万元,总结160万元整(含税价),2016年12月31日安装施工完毕。调试验收15天,2017年1月15日调试验收完毕并合格。备注：详见设备分项报价明细表及技术协议，制作费按0.18万元/吨（含吊装、油漆、电焊条、氧气和乙炔，不含钢材），约110吨，最终以非标钢结构实际重量结算，多退少补。2.主要技术要求：砂处理生产率：40t/h。灰尘排放量：≦20mg/立方米，通过当地环保局验收。3.质量要求及责任：自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质保期12个月。供方保证所提供的设备是全新的，设备产品质量及验收标准符合铸造通用技术标准JB1644-2005。供方所提供的设备品种、型号、规格、质量符合合同约定。设备发生故障时，接到需方通知后，供方1小时内作出答复，如不能排除，服务人员4小时内到达现场。4.设备验收：设备发货前需方到供方工厂进行验货，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两个工作日内，双方组织人员进行预验收。设备验收标准按供方提供的有关技术协议文件，制造标准、产品说明书进行验收。5.标准设备（含电器）付款方式：预付30%货款合同生效，设备验收后发货再付30%合同款发货，设备调试验收合格7日内再付30%合同款，余10%合同款自调试完毕之日起1年内付清。6.非标制作及安装调试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乙方根据甲方的施工要求时间立即进驻工地。施工人员入驻工地后预付30%非标安装工程合同款。乙方在非标制作到一半，甲方再付20%非标安装工程合同款，质量达不到要求乙方可拒付。非标制作全部安装完毕，验收合格，甲方再付45%非标安装、设备安装调试工程合同款，质量达不到要求乙方可拒付。乙方在工程调试结束合格满意后，甲方再付5%非标安装工程合同款，达不到合格要求乙方可拒付。……12.其他约定事项。验收调试合格并开具16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需方支付标准设备（含电器）款至90%，支付非标制作及安装调试款至100%；制作及现场施工、调试验收如不能在工期内完成，超出工期部分，如拖期≦15天，供方需按每天1000元人民币向需方支付罚款，如拖期﹥15天，供方则需按每天5000元人民币向需方支付罚款。如超过30天，需方有权取消合同，不可抗力因素除外。 2016年8月26日，潍坊金利铸造有限公司（甲方）与天工公司（乙方）签订《40t/h粘土砂处理生产线技术协议》,其中第六条约定:环境保护、安全及项目执行标准：2.排放必须达到每立方米20mg以下，车间噪音必须控制在80分贝以内，车间内空气中粉尘含量必须符合职业卫生标准要求;……第九条:质量保证、设备验收（一）4.质量保证期自合同所列的货物安装调试终验收合格签字之日起12个月；（四）2.1设备的预验收供方在全部设备制造完成后，邀请需方有关技术人员到设备的制造工厂进行对设备的预验收，预验收的内容还包括对混砂机设备进行负载预验收，验收的标准以小时为单位，验收合格后需方写预验收报告提供给供方，所有预验收的项目及测试数据，均应双方人员在场参加并签字，同时提供用户存档。只有在验收工作全部完成并且双方同意签字后，供方才能将设备包装发货；2.2设备的中验收，2.3设备的最终验收设备的最终验收工作在用户现场进行，最终验收是指设备调试验收合格签字7天后，对设备的可靠性进行验收，主要对调试验收检验的部分项目进行复检，与调试验收结果共同形成最终验收报告。 2016年8月27日，潍坊金利铸造有限公司（甲方）与天工公司（乙方）签订《非标安装、调试工程协议》，约定：一、安装工程范围：整条生产线的非标制作安装、设备安装调试及油漆喷涂；二、质量与工期要求。1.质量验收标准，按照国家《现行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标准》及设计图纸要求验收。2.非标制作工程质量应符合签订的《技术协议》要求。3.非标钢结构的制作及安装：所有结构件制作前必须经过严格的除锈，制作后安装前做防锈处理；所有的钢结构焊缝应平整、光洁、外表美观，全部采用连续焊缝，焊角高度不小于薄板的厚度。厚度大于8mm的钢板必须高质量焊接，对焊采用45度焊缝焊接，所有焊接接头及周围范围内，焊前必须用角磨机彻底清渣除锈。焊缝质量需达到二级焊缝标准。焊接完成后需彻底清除焊渣、飞溅、焊瘤等，保证焊缝质量及美观。喷漆按先底漆，后面漆（两层）的工序进行。钢结构主框架焊接完成后，按喷漆要求进行全面喷漆，喷漆后，所有设备的着色要均匀、统一，无明显皱皮、流坠、针眼、起泡等。钢结构平台护栏应符合国家标准，制作后表面应光滑平整，用手试，不应有划手现象，乙方提供护栏制作方式，并出下料图。所有非标钢结构在施工前,钢板和型材必须出下料图后,方可制作。在施工过程中，乙方派有一名工程监理对整个施工工程负责。在制作非标过程中，如甲方发现不满意的地方，第一次提出由甲方整改，整改不到位罚非标工程合同款的千分之五，再不到位罚非标工程合同款得百分之一。其他未尽要求按GB50205-2001《钢结构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执行。6.本工程安装为样板工程，必须确保工程的焊接及安装质量，所有的焊缝必须达到国家或行业标准，不得漏焊或缺焊，焊缝高度应符合国标要求，除尘管路部分必须按图纸设计要求制作安装，所以除尘点必须按图密封，必须保证整线设备在运行中不得有粉尘泄露及漏砂现象。四、材料设备要求。1.甲方保证所提供的非标钢材料符合国标的新材料。2.甲方有权对乙方制作的不合格的非标提出整改要求，乙方应严格按甲方提出的要求更改或重新制作，由此产生的费用和损失由乙方自负。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 2016年9月1日，潍坊金利铸造有限公司（需方）与天工公司（供方）签订《合同更改协议》，约定：6.非标制作及安装调试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乙方根据甲方的施工要求时间立即进驻工地。施工人员入驻工地后预付30%非标安装工程合同款。乙方在非标制作到一半，需方验收合格后再付20%非标安装工程合同款，如验收不合格供方须进行整改，直至整改合格后需方进行付款。非标制作全部安装完毕，需方验收合格后再付45%非标安装工程合同款，如验收不合格供方须进行整改，直至整改合格后需方进行付款。乙方在工程调试结束需方验收合格后再付5%非标安装工程合同款，如验收不合格供方须进行整改，直至整改合格后需方进行付款。本更改协议与合同具有统能的法律效力。 2016年12月3日，潍坊金利铸造有限公司（需方）与天工公司（供方）签订《机械加工安装补充合同》，约定：1.项目名称及内容：砂处理系统新增设备，执行优惠价5.8万元；2.质量要求及责任：自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质保期12个月。供方保证所提供的设备是全新的，设备产品质量及验收标准符合铸造通用技术标准JB1644-2005。供方所提供的设备品种、型号、规格、质量符合合同约定。设备发生故障时，接到需方通知后，供方1小时内作出答复，如不能排除，服务人员4小时内到达现场。3.设备验收：设备发货前需方到供方工厂进行验货，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两个工作日内，双方组织人员进行预验收。设备验收标准按供方提供的有关技术协议文件，制造标准、产品说明书进行验收。4.标准设备付款方式：自调试完毕之日起付清全款。……9.其他约定事项。验收调试合格并开具5.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需方支付标准设备（含电器）款至100%；需方负责提供安装调试人员的食宿条件，费用供方自理；需方负责设备到达时的卸车，供方负责安装时所需的全部吊装。后天工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完成涉案设备的安装，设备安装后，双方未进行验收，功宸公司支付部分设备款。 2018年3月22日，功宸公司委托山东永妥置业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设备工作车间游离二氧化硅、甲醛、粉尘浓度、噪音等进行检测，其中检测结果显示生产车间部分工种粉尘超标、噪声超标。 经本院依法委托，山东省产品质量研究院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鉴定检验报告书》一份。该报告书检验结果：“1.抽检焊缝中127条钢结构焊缝未采用连续焊缝，存在漏焊或缺焊问题，不符合《非标安装、安装调试工程协议》中第二项第3条的要求，不符合比例为26%。2.抽检焊缝中462条焊缝外观质量不符合GB50205-2001《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中二级焊缝的要求，主要存在的问题是焊缝表面有气孔、焊瘤、表面裂纹等缺陷，不符合比例为94%。3.振动落砂机主梁、副梁断裂，目前状态下无法使用。4.车间内噪声检测值为10*9.5db,不符合《技术协议》中第六项第2条的要求。5.涉案生产线上的所有护栏扶手以下500mm范围内未发现有横杆存在，不符合GB4053.3-93《固定式工业防护栏杆安全技术条件》中第4项4.5的要求。6.（1）3台提升机均未安装拉绳开关，不符合《技术协议》中第一项第10条要求。（2）检查13台皮带输送机，均只在一侧设置安全拉绳开关，不符合《技术协议》中第五项第1条要求。（3）3台电控柜内均未发现接地排，且无接地线连接柜门，未发现有效接地。58台电机均未发现有效接地，其中16台电机接线盒内有接地线，但接地线已断开，其余42台电机接线盒内无接地线。不符合《技术协议》中第六项第2、3条要求。” 功宸公司与天工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就设备运行中出现料位计、振动混砂机出现故障等事宜进行多次沟通。 关于功宸公司在本案中产生的费用：鉴定费80000元、更换落砂机费用82000元和吊装费1000元，共计163000元。同时，功宸公司主张施工延期罚款为770000元（每日5000元,计算154天），延期验收违约金为7160000元(每日5000元,计算1432天),共计7930000元，在本案中仅主张512400元，其余自愿放弃。 另查明(一)，平度市人民法院就天工公司诉功宸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一、山东功宸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岛天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货款842123元及利息；二、驳回青岛天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功宸公司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了上述判决，同时在判决中载明“因上诉人没有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主张，仅抗辩要求被上诉人扣除43062元的费用，上诉人对该费用在（2018）鲁0704民初1651号案中已经提起诉讼，本院对43062元费用不予处理”。 另查明（二），潍坊金利铸造有限公司现变更企业名称为山东功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案涉《机械加工安装合同》《技术协议》《非标安装、安装调试工程协议》等均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构成合法有效的加工合同关系，当事人应依法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潍坊金利铸造有限公司后变更企业名称为本案原告山东功宸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影响相关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接和履行。 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1.因平度市人民法院审理的天工公司诉功宸公司加工合同纠纷系基于功宸公司未支付设备款产生的，天工公司要求支付款项的案子；本案是基于天工公司生产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产生的，功宸公司要求维修设备、赔偿损失的案子，故两个案件的审理范围并不一致。2.功宸公司未在天工公司诉功宸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中提起反诉。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规定，本案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属于重复诉讼。 关于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经本院依法委托，山东省质量检验研究院就案涉设备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检验报告书及更正，可见设备在焊缝、横杆、安全绳等方面均存在质量问题。天工公司对上述检验结果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天工公司是否承担继续维修义务并赔偿损失的问题。《机械加工安装补充合同》约定，自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质保期12个月。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验收，故未超过质保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天工公司应承担继续维修涉案粘土砂处理线、非标准制作及安装调试设备。如天工公司不履行维修义务，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同时，天工公司应依法赔偿功宸公司损失163000元。 关于违约金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机械加工安装合同》约定：“调试验收如不能在工期内完成……如拖期﹥15天，供方则需按每天5000元人民币向需方支付罚款。”功宸公司主张施工延期罚款为5000元/日×154天=770000元，延期验收违约金为5000元/日×1432天=7160000元,但在本案中仅主张512400元，其余自愿放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违约金为50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天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继续维修涉案粘土砂处理线、非标准制作及安装调试设备，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维修完毕； 二、被告青岛天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山东功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损失16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青岛天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山东功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山东功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88元，由原告山东功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48元，被告青岛天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0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世平 审 判 员 徐子成 审 判 员 王锦凤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孙 萱 书 记 员 连 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