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2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甲棠，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惠君，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蒲州股份合作经济社红一小组，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吴某，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淑艳，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荣，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甲棠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蒲州股份合作经济社红一小组（以下简称红一小组）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6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甲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吴甲棠无须将涉案第**号、第***号鱼塘清理、腾空并交还给红一小组；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红一小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红一小组于2019年4月21日组织的会议没有通知吴甲棠，且会议程序不合法，表决结果没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常理推定吴甲棠了解表决结果，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吴甲棠在收到一审法院送达材料前已向涉案鱼塘投放鱼苗，按照正常养殖情况，鱼苗需在今年十月份以后至年底前才能上市出售。一审判决判令吴甲棠在2020年9月30日前清理、腾空鱼塘并交还红一小组，没有充分考虑鱼塘养殖的实际情况及养殖业的规律，未给予吴甲棠充分合理的清理、腾空时间。（三）在吴甲棠至今未收到涉案鱼塘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判令吴甲棠交还涉案鱼塘，将使吴甲棠应得的拆迁补偿款失去依据，损害了其合法权益。红一小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红一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甲棠清理、腾空位于红一小组的第**号、***号鱼塘，并交还给红一小组；2.判令吴甲棠交纳上述鱼塘2014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合共1102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满足某高新区西部启动区的用地需求，佛山市某区某镇土地发展公司与红一小组就征地补偿相关事宜达成了共识，并已将相应的补偿款足额兑付。涉案的鱼塘所属土地在征收范围内。为了合理利用土地，提高农村集体的收益，佛山市某区某镇土地发展公司与红一小组达成协议，自2014年起，上述被协商征用的土地交由红一小组继续负责管理和租赁，所得的收益归红一小组所有。吴甲棠自2014年4月1日起，至今一直耕养涉案的第***、***号鱼塘。2014年至今，红一小组与吴甲棠一直未签订书面的农业承包合同，未明确约定鱼塘的租赁承包期限。因多名村民长期不交纳鱼塘承包租金，红一小组于2019年4月21日组织村民表决，表决通过收回全部出租的鱼塘（包括涉案鱼塘）并追讨2014年4月之后的鱼塘租金。2019年4月22日，红一小组将表决结果张贴于小组公告栏。一审中，红一小组、吴甲棠确认，按原交费标准，吴甲棠尚欠***号及***号鱼塘2014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承包租金合共91197元。另查明，红一小组于2020年3月13日就本案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3月中旬向吴甲棠送达起诉状副本；涉案鱼塘所在土地属须收回交给土地征收部门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红一小组与吴甲棠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农业承包合同，但吴甲棠长期使用涉案鱼塘，已实际上与红一小组形成农业承包合同关系。涉案鱼塘在红一小组所有的土地范围内，虽已被征收，但相关征收单位已将涉案鱼塘交由红一小组继续负责管理和租赁，所得的收益归红一小组所有，故红一小组是本案适格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红一小组与吴甲棠未就涉案鱼塘明确约定租赁承包期限，应视为不定期租赁，红一小组随时可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3月中旬向吴甲棠送达起诉状副本，红一小组请求收回涉案的鱼塘，即表示要解除红一小组与吴甲棠之间的租赁承包关系。涉案鱼塘的土地已被征收，红一小组有义务将鱼塘收回并交给土地征收部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红一小组已于2019年4月21日组织村民表决，表决通过收回全部出租的鱼塘（包括涉案鱼塘）、追讨2014年4月之后的鱼塘租金，并于次日将表决结果张贴于小组公告栏。吴甲棠作为红一小组的村民，按常理对红一小组追缴租金、收回鱼塘一事应该了解。综合考虑吴甲棠收到起诉状副本的时间，以及鱼塘的养殖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吴甲棠应于2020年9月30日前清理并交还涉案鱼塘给红一小组。2014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标准，因红一小组与吴甲棠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双方亦未举证证明曾就该期间的租金数额进行约定。故上述期间的租金标准可参照2014年之前的标准计算。红一小组、吴甲棠确认，按原交费标准，吴甲棠尚欠***号及***号鱼塘2014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承包租金合共91197元。故吴甲棠应向红一小组缴交上述数额的鱼塘租金。吴甲棠认为其中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的鱼塘租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吴甲棠一直使用涉案鱼塘，鱼塘租金逐年产生，处于一直持续状态，故前期产生的费用不应视为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吴甲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红一小组支付2014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鱼塘承包租金91197元；二、吴甲棠于2020年9月30日前，将涉案第**号、***号鱼塘清理、腾空，并交还给红一小组；三、驳回红一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52.77元，由红一小组负担152.77元，由吴甲棠负担11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业承包合同纠纷。综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吴甲棠是否应向红一小组返还涉案第**号、第***号鱼塘。本院认为，红一小组与吴甲棠并未签订书面农业承包合同，未明确约定鱼塘的租赁承包期限，一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认定红一小组与吴甲棠之间就涉案第**号、第***号鱼塘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并结合红一小组已于2019年4月21日组织村民户代表表决通过收回包括涉案鱼塘在内的全部鱼塘并将表决结果张贴于小组公告栏的事实，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包括吴甲棠收到起诉状副本的时间、鱼塘的养殖情况，酌情判令吴甲棠于2020年9月30日前清理并交还涉案鱼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吴甲棠上诉主张不应交还涉案鱼塘、一审确定的返还鱼塘时间过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甲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甲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潘伟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杜方仪书 记 员 何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