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7民终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锦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汕头市龙新工业区14A区。 法定代表人：黄玉华，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银喜，广东中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欢，广东中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利民车辆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区阳邑乡新村。 法定代表人：孙平，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壮，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利民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区新村。 法定代表人：孙平，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慧，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汕头市锦亨实业有限公司、山西利民车辆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利民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3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汕头市锦亨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维持山西省太谷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3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项，撤销山西省太谷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3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车辆公司向上诉人锦亨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人民1522337.16元自上诉人向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26日起至被上诉人车辆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在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请求判令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以“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对账函中对利息均未约定，对于锦亨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逾期付款利息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对账函中对逾期付款时的利息均未约定，但是被上诉人车辆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确实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而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利息在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是根据该法条主张，主张在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则是根据2019年通过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均于法有据，而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仅仅是在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支持问题的法律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贵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项，依法直接予以改判。 山西利民车辆配件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3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汕头市锦亨实业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汕头市锦亨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并不构成债务加入,案涉货款应由被上诉人山西利民机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上诉人在本案发生后，对财务账目进行了详细地梳理，明确上诉人并未拖欠被上诉人汕头市锦亨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锦亨实业”)货款,锦亨实业所主张的货款系被上诉人山西利民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利民机电”)拖欠，且利民机电在2008年后仍然存在向锦亨实业支付货款的行为。因此，鉴于利民机电与上诉人系不同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货款理应由锦亨实业向利民机电主张。2.锦亨实业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三方主体间并不存在共同或单独签署的关于债务加入的合同或其他文书，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审判决中所提及的对账单并不能作为认定债务加入的有效证据。3.在债务加入中，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债务，因此，即使本案确实构成债务加入,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债务，而使利民机电脱离债务的裁判结果也不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法规。4.上诉人认为，即便一审法院不认可上诉人关于“超付”的答辩意见,在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未明确规定债务加入的构成要件的情形下，也极易将债务加入与履行承担或保证混为一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债务加入并裁判上诉人承担全部支付货款的义务没有明确的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并不构成债务加入，且上诉人与锦亨实业,利民机电与锦亨实业的往来账目清楚明晰，各方主体间的权利义务也同样明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裁判上诉人承担向锦亨实业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应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汕头市锦亨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事实一审法院已经作出准确认定，准确适用法律，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判决书第一判项，至于第二判项答辩人对此也提起上诉，具体事实理由详见答辩人的上诉状。二、本案中答辩人主张的人民币1522337.16元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买卖合同关系所形成的货款，而非答辩人加入山西利民机电有限责任公司拖欠答辩人债务而形成的款项，因此案涉债务与机电公司无关，本案争议焦点也并非是被答辩人在2011年前自愿清偿机电公司拖欠答辩人债务的行为是否构成债务加入，而是被答辩人因与答辩人之间买卖关系而拖欠答辩人的货款数额及偿还问题。三、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纯粹是将其已经清偿完毕的加入债务作为争议焦点，试图将该债务与答辩人主张的业务往来货款相混淆，让机电公司承担该笔债务，且其认为不构成债务加入也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1、事实上被答辩人因债务加入自愿为机电公司偿还债务人民币5360539.37元早已经在2011年履行完毕。被答辩人因债务加入而自愿清偿的山西利民机电有限责任公司拖欠答辩人货款5360539.37元形成于2008年被答辩人成立之前，而被答辩人基于买卖合同产生的债务形成于之后延续至2018年，且被答辩人在付款过程中，双方并没有指明支付的款项是清偿哪一笔债务，在该情况下，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判断抵充顺序，优先抵充先到期债务，即被答辩人所支付的人民币8836644.02元应优先抵充其自愿为山西利民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拖欠答辩人债务人民币5360539.37元，后才再抵充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货款，因此截止2011年底，被答辩人因债务加入自愿为机电公司偿还债务人民币5360539.37元已经履行完毕，被答辩人现拖欠的款项人民币1522337.16元是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所形成货款，答辩人现主张的款项也是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所形成的货款，与机电公司无关。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条：“债务人对同一债权人负担的数项债务种类相同，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由债务人在清偿时指定其履行的债务。债务人未作指定的，应当优先履行已经到期的债务；”也作出了与基本相同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条，也可以得出截止2011年底，被答辩人因债务加入自愿为机电公司偿还债务人民币5360539.37元已经履行完毕，答辩人现主张的款项也是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所形成的货款的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2、被答辩人在其上诉状中认为“三方主体之间并不存在共同或者单独签署的关于债务加入的合同或其他文书，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所提及的对账单不能作为认定债务加入的有效证据”没有法律依据，也与事实相悖。根据2019年通过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3.【债务加入准用担保规则】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该约定的效力问题，参照本纪要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处理。”，可见一审判决当时的现行法律已经规定债务加入，且债务加入也只需要由债务加入人向债权人作出愿意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即可，无需经由债务人同意，更无须由三方共同或者单独签订债务加入的合同。本案中，既然被答辩人已经多次在对账单上盖章，并承诺还款、实际还款，作为债权人的答辩人也没有表示过异议，则被答辩人的加入山西利民机电有限公司欠答辩人的债务人民币5360539.37元的债务加入行为依法成立并生效，且已经在2011年履行完毕，那么本案中答辩人主张的债务则完全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业务往来形成的货款，也与机电公司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完全正确。3、被答辩人在上诉状第3点认为“在债务加入中，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债务”，与法律相悖，也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试图模糊争议焦点，将已经履行完毕的债务加入行为混淆其中，在债务加入中，债务人与债务加入人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债务加入人中的任何一方或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被答辩人既然已经还清加入债务，答辩人也已经接受清偿，则机电公司拖欠答辩人的债务人民币5360539.37元也已经因被答辩人的清偿而不存在，如若被答辩人认为其偿还机电公司债务人民币5360539.37元不合理，可以另行诉讼要求答辩人或者机电公司返还，而不应当在本案被答辩人拖欠答辩人的货款中处理。4、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中对债务加入的规定也与一审判决时施行的九民纪要作出了基本相同且更加细化的规定，因此本案适用债务加入进行裁判的法律依据是充分的，而非是被答辩人在上诉理由第4点所说没有任何法律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可见现行法律对债务加入的构成要件已经作出了明确的规定，与一审判决当时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对债务加入的原则性规定基本一致，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四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仅有原则性规定而民法典有具体规定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可以依据民法典具体规定进行裁判说理。”本案依法也可以适用《民法典》，无论如何适用，一审认定构成债务加入均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予以驳回。 山西利民机电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对利民车辆的上诉状予以认可，对汕头市锦亨实业有限公司不予认可，汕头市锦亨实业有限公司从未向我司诉求，过了诉讼时效了。 汕头市锦亨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审被告立即向汕头市锦亨实业有限公司偿还货款1522337.16元及该款自汕头市锦亨实业有限公司向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在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利民车辆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23日，法定代表人孙平，经营范围为汽车配件、摩托车配件、拖拉机配件等，与本案利民机电公司同为山西利民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占股的企业。2007年12月31日之前，锦亨公司与利民机电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截至2007年12月31日利民机电公司累计欠锦亨公司货款5360539.37元，有2007年12月31日锦亨公司与山西利民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盖章的对账函为凭。利民车辆公司成立之后，锦亨公司不再与利民机电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而是将业务转至利民车辆公司。2008年12月12日，锦亨公司向利民车辆公司寄送《对账函》“为了更好理顺双方账务往来的准确性，贵公司于2007年12月31日已核对确认尚欠我公司货款5360539.37元。2008年度我司发产品供贵公司总货款1566149.60元。2008年度已收到贵公司及山西利民机电有限责任公司汇还我司货款3120000.00元。结至2008年度贵公司尚欠我公司货款3834706.97元。请予以核对。”利民车辆公司在对账单盖章，提出“经核对我方应付账款为3798998.17元，与供方有差额，进一步核对。双方继续合作”。之后，锦亨公司继续与利民车辆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且每年向利民车辆公司寄送对账函。2015年12月31日，锦亨公司与利民车辆公司再次以对账函的形式确认利民车辆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1720986.46元。2016年10月，利民车辆公司与锦亨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甲方（即利民车辆公司）所欠乙方（即锦亨公司）货款（数额详见对账函），甲方自2016年10月25日前后付乙方5万元整，甲方从2016年11月起到2017年12月，每月付乙方2-3万元，后续付款另行协商”。还款协议签订后，利民车辆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至2018年10月18日期间分别以银行转账，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给锦亨公司合计330000元。在此期间，双方又发生新的业务，锦亨公司向利民车辆公司供货131350.7元。截至起诉之日，利民车辆公司尚欠锦亨公司货款金额为1720986.46-330000＋131350.7＝1522337.16元。现锦亨公司诉讼在案，要求利民车辆公司清偿欠付的货款及其相关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欠款的事实及还款责任人；二、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欠款的事实及还款责任人。2008年之前，利民机电公司因与锦亨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而欠付锦亨公司货款。2008年利民车辆公司成立之后，锦亨公司与利民机电公司的业务转至利民车辆公司直至2018年。期间，利民车辆公司将2008年之前利民机电公司拖欠汕头市锦亨实业有限公司的货款承接，与新发生的业务款项一并在历年汕头市锦亨实业有限公司寄送的对账单上确认并履行还款义务至2018年10月，利民车辆公司的还款行为，已经表明该公司对2008年之前利民机电公司欠汕头市锦亨实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构成债的加入，其代利民机电公司向锦亨公司清偿债务的行为有效。至于利民车辆公司向锦亨公司支付的款项抵充债务的顺序，由于双方之间涉及多笔债权债务，而锦亨公司与利民机电公司的欠款发生在2008年以前，锦亨公司与利民车辆公司的货款纠纷发生在2008年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之规定，利民车辆公司向锦亨公司的还款应先行清偿在先债务，即锦亨公司与利民机电公司2008年之前的债务。根据利民车辆公司还款及双方对账的情况，锦亨公司与利民机电公司的欠款已于2011年底全部清偿完毕。目前利民车辆公司与锦亨公司的欠款金额为1522337.16元。至于锦亨公司主张利民车辆公司应当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对账函中对利息均未约定，对于锦亨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案的债权债务双方为锦亨公司与利民车辆公司，双方历年均有对账，利民车辆公司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8日，付款方式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且锦亨公司在2018年10月26日已就本案向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汕头市锦亨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判决：一、山西利民车辆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汕头锦亨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522337.16元。二、驳回汕头锦亨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01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西利民车辆配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汕头市锦亨实业有限公司提出要求利民车辆配件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请求，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汕头市锦亨实业有限公司请求支付利息的损失是否应当支持；二、山西利民车辆配件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承担向汕头市锦亨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针对争议焦点，本院现评判如下：本案当事人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基于山西利民车辆配件有限责任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因此汕头市锦亨实业有限公司请求山西利民车辆配件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对汕头市××期付款而主张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另外，通过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12月31日利民车辆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在收到汕头市锦亨实业有限公司《往来账款询证函》并未提出异议，利民车辆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至2018年10月18日期间分别以银行转账，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给汕头市锦亨实业有限公司合计330000元。据此能够确认利民车辆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对对账单记载内容的认可。现利民车辆配件有限责任公司无故拖欠欠款，理应当向汕头市锦亨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利民车辆配件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汕头市锦亨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山西利民车辆配件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3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 二、山西利民车辆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汕头锦亨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522337.16元及利息（2019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付款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1522元，由山西利民车辆配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子西 审判员  范 波 审判员  胡 睿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