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2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志如，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千，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方新洲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93438730N。法定代表人：郭宝战，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海源，内蒙古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志如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以下简称东方新洲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2020）内0221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志如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2020）内0221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实际出资购买案涉车辆，事实上被上诉人仅为车辆的名义登记人，不具有完整物权。上诉人邢志如系鑫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辰集团）的股东，持股比例为46.5%，该公司另一股东为北京九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台公司），持股比例为53.5%。案外人李某是九台公司的控股人，也是被上诉人东方新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因鑫辰集团有北京相关业务需要，李某与上诉人邢志如协商，为鑫辰集团购买北京牌照的业务用车一台。因鑫辰集团没有北京牌照的购车指标，而东方新洲公司名下有指标，故李某提出将车辆登记在东方新洲公司名下。上诉人邢志如当时同意李某的意见。2014年九台公司垫资购买本案诉争车辆，并登记在东方新洲公司名下。后鑫辰集团经与九台公司清算，将该车的购车款由鑫辰公司承担，相关财务凭证掌握在鑫辰公司。现因邢志如与鑫辰公司股权纠纷一案在土右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中，鑫辰公司至今未恢复上诉人邢志如的股东身份，故上诉人无法拿出鑫辰公司账目，无法向法庭提交上述购车款清算财务凭证。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曾申请法院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请求。事实上，被上诉人东方新洲公司仅是案涉车辆的登记人，并非实际购买人。九台公司购买该车后，东方新洲公司从未使用过该车。从2014年购车至2015年12月底，该车的各项费用全部由鑫辰集团支付。2016年，鑫辰集团与九台公司、邢志如因股权纠纷发生问题。东方新洲公司曾于2017年3月以车辆套牌为由向包头市九原区特勤大队报假案，试图侵占该车，后九原区特勤大队因车辆套牌将该车从上诉人手中扣留，三日后以报案不实将该车返还上诉人。这一事实充分说明东方新洲公司从车辆购买到实际使用并不清楚，仅是借用其购车指标而已。后该车经九原区特勤大队核实，车辆真实，报案人所述与事实不符，这进一步证明，东方新洲公司仅是车辆的名义登记人，对车辆有关的情况一概不知。因此，东方新洲公司对该车不具有完整的物权，无权以车辆所有人为由要求上诉人返还车辆。第二，上诉人系有权占有，不符合返还原物的适用对象。上诉人对案涉车辆是有权占有，被上诉人一天也没有占有过该车辆，因为其不是购买人，无权处分该车辆，无法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其曾将车辆因租用或借用等原因交付给上诉人的证据，上诉人掌握车辆的行车本及两把原装车钥匙，不符合无权占有的情形。该车是九台公司购买后，立即由其经理直接将车辆、原车钥匙、行车本交由上诉人邢志如，同时邢志如为九台公司出具了收条，故上诉人对案涉车辆为有权占有。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当庭增加上诉理由为本案一审未对被上诉人庭后提交的证据组织质证，但该证据在卷宗中，且一审判决也引用了该证据，故一审程序存在瑕疵。东方新洲公司辩称，第一，该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购买本案奥迪车，一审中已提交了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发票，完税证明予以证实，且上述手续显示登记人为被上诉人东方新洲公司，物权法24条明确车辆权属归属于被上诉人名下。第二，土右法院作出的（2019）内0221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诉求是基于起诉主体错误，该判决依然确定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变更被告后的案件即本案的一审案件，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第三，上诉人称车辆属于鑫辰集团，被上诉人只是名义登记人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采信。第四，被上诉人认可和知晓2014年购车后，车辆由邢志如使用的事实，但其交保险、修车、持有车钥匙，只能证明其使用车辆，不能证明其无期限占有车辆的合法性，被上诉人要求其返还车辆并无不当。第五，上诉人与鑫辰集团、九台公司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其为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综上，被上诉人东方新洲公司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方新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邢志如返还原告北京东××××××的奥迪Q7汽车一辆；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4年3月11日购买奥迪牌Q7越野车，车辆识别代码为WAUAGD4L8ED019677，登记于原告名下，车牌号为×××。该车辆一直由被告邢志如占有、使用，且维修、保养、缴纳保险均由被告邢志如办理。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2019）内0221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出示的2016年缴纳保险发票复印件、维修记录复印件、车辆行驶证及车钥匙的照片予以证实，同时有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车牌号为×××的奥迪牌越野车是动产，原告向一审法院出示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可证实原告系该动产的所有权人，对自己的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被告邢志如自认涉案车辆一直由其占有、使用，被告虽辩称该车辆的所有权人系鑫辰（集团）有限公司，原告仅为名义登记人，原告不具有完整物权，无权要求被告返还车辆，但被告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为有权占有；另被告称因其与鑫辰（集团）有限公司股权纠纷案件正在执行过程中，无法取得该车实际出资人的证据，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因被告向一审法院出示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工商登记变更明细复印件仅能证明判决书中所涉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无法证实所涉公司及股东与本案涉案车辆有关，故本案不属于中止审理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被告出示的缴纳保险发票复印件、维修记录复印件、车辆行驶证照片及车钥匙的照片，仅能证明被告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无法证明被告对车辆系合法占有，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欲证明被告系合法占有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原告辩称其对涉案车辆系有权占有的意见及其他辩称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被告占有涉案车辆的行为明显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侵权并返还涉案车辆，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奥迪牌Q7汽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邢志如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北京东××××××的奥迪牌Q7汽车（车辆识别代码为WAUAGD4L8ED019677）一辆。案件受理费5485元（原告北京东×××），由被告邢志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东方新洲公司是否为本案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2、上诉人邢志如对本案诉争车辆是否为有权占有，应否向被上诉人东方新洲公司返还车辆；3、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存在瑕疵。首先，关于被上诉人东方新洲公司是否为本案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本院认为，东方新洲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交了案涉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东方新洲公司系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上诉人邢志如称东方新洲公司并非案涉车辆的购买人，不享有完整物权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上诉人邢志如对本案诉争车辆是否为有权占有，应否向被上诉人东方新洲公司返还车辆，本院认为，上诉人邢志如在上诉状中称案涉车辆由鑫辰集团出资购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又称案涉车辆实际由内蒙古鑫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辰实业）出资购买，其系鑫辰实业的股东，故其占有使用案涉车辆系有权占有，但在本案一审及二审过程中，邢志如均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在邢志如与鑫辰实业、鑫辰集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一审及二审判决中，均未涉及本案诉争车辆，故邢志如称其对案涉车辆系有权占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邢志如应当向被上诉人东方新洲公司返还案涉车辆。第三，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存在瑕疵，本院认为，上诉人邢志如称一审判决未对被上诉人东方新洲公司庭后提交的购置车辆的银行流水记录及支票存根进行质证，却在一审判决中予以引用，程序违法，但经本院核实，本案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采信的证据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2019）内0221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书，并未引用被上诉人庭后提交的购置车辆的银行流水记录及支票存根。上诉人称一审判决中认定的购车时间2014年3月11日是基于该银行流水记录，但被上诉人东方新洲公司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上也显示了车辆购置时间，该证据已经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判决中予以采信。故上诉人邢志如称一审法院认定的购车时间是基于未经庭审质证的购车银行流水及支票存根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东方新洲公司在一审庭后提交的购车银行流水记录及支票存根虽然未经质证，但一审法院并未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也未在一审判决中引用，故上诉人邢志如主张的一审程序存在瑕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邢志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0元，由上诉人邢志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 静审判员 王雪冰审判员 李雅滨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腾附：本判决所涉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