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2203号原告:张晏玮，男，1997年2月7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山东省文登市经济开发区。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109号院21号楼二层。法定代表人：付全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伊静，女，199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原告张晏玮与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慧网络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晏玮，被告学慧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伊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晏玮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2.判令学慧网络公司退还张晏玮所交纳的网课学习费用2296元与考试费用965元还有答应返还的推荐费用592元；3.诉讼费由学慧网络公司承担；4.判令学慧网络公司向张晏玮支付学费的三倍赔偿款。事实和理由:2020年6月8日，张晏玮通过咨询朋友与网络后认识学慧网络公司，并咨询健康管理师专业是否可以只通过学慧网络公司报名而不购买该机构的课程，学慧网络公司便向张晏玮介绍了该专业必须要先购买线上课程才可以提供报名考试的服务，只有该项选择的条件下学慧网络公司便要求张晏玮先行支付2296元线上网课学习与书本费，张晏玮便于同年6月10日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学慧网络公司，同时学慧网络公司答应张晏玮再邀请一位朋友来学习该专业即可一人返还296元共592元汇至张晏玮账户。6月12日张晏玮已成功推荐朋友报考学慧网络公司的健康管理师专业并支付学习费用，学慧网络公司当日答复张晏玮该机构财务会把返款费用于次月25日汇至张晏玮帐户。6月13日，张晏玮通过学慧网络公司得知考试费用由国家统一收取的共965元，同年7月14日，学慧网络公司向张晏玮索要银行卡号与开户行准备返款592元，7月19号张晏玮再次询问学慧网络公司未收到何时返款，学慧网络公司回复张晏玮不清楚继续等待，至今张晏玮仍未收到学慧网络公司的负责老师答应张晏玮的返款，期间张晏玮多次询问无果。同年8月3日，张晏玮通过支付宝缴费给该机构965元，8月底该机构电话通知张晏玮考试因为安排不上考试机位所以取消，张晏玮要求退还全部费用，学慧网络公司只答应可以退还考试费965元，后帮张晏玮报名的老师也辞职了，推荐一个新老师过来，但怎么问也不说话，后面还把张晏玮删了，严重不符当时宣传的老师会负责到底的理念，2020年11月22日上午11：15张晏玮打电话给学慧网络公司客服询问为何不能报考张晏玮，学慧网络公司客服一开始还是回应考试机位不够排不上号又搪塞说是由于国家发布的文件所以考不了要换别的考试机构，但是还是从他们这走流程，并且一直在推诿责任。在张晏玮得知无法考试并要求退费，学慧网络公司也答应退费后，多次在学慧网APP里尝试退费操作都无法成功，为维护张晏玮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请法院支持张晏玮的诉讼请求。学慧网络公司辩称，一、学慧网络公司一直在依约履行跟张晏玮签订的《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学慧网络公司同意退还代收考试费用，但张晏玮无权要求退还培训费用。张晏玮于2020年6月10日报名参加学慧网络公司开设的健康三级网络培训课程，并同学慧网络公司签订了《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约定由学慧网络公司通过网络培训平台向张晏玮提供所购买的培训课程。上述服务协议3.1条约定“甲方提供服务的基础服务期为：为自乙方报名之日起至2022年06月10日。课程安排和上课时间皆以甲方通过网络培训平台向乙方公布的相关信息为准。”上述服务协议9.1条约定“乙方自完成报名时起7日内（含）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10.1条的约定申请退费”，张晏玮是2020年6月10日向学慧网络公司报名学习，至其提出退考试费2020年10月24日早已超过7日，登录35次，学习1个小时40分钟，张晏玮并未提出过退还培训费，且其已使用了学慧网络公司提供的培训服务，并且学慧网络公司现在能正常依约提供培训服务，因此张晏玮无权要求退费。二、学慧网络公司为张晏玮提供的服务已经产生相应成本，张晏玮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系单方违约。网络课程不同于传统商品，其个人学习账户的开通、电子讲义的制作、回放课程与题海题库的发出均已产生学慧网络公司的成本，且不同于常规可物化商品退回之后，商户可另行出售并无实际损失，网络课程每次售出会生成新的成本费用。三、学慧网络公司在运营网络培训服务的情况下，需要架设服务器，并进行维护。为确保电子签章的效力，需要就每笔电子签章向第三方存证机构支付相应的签章费用，除此之外还包括上述定制的直播课程、录播课程、电子讲义以及教辅资料。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因此，学慧网络公司有权依据协议拒绝返还张晏玮已支付款项。学慧网络公司已和张晏玮在上述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学慧网络公司不提供对报名、考试信息进行任何形式的承诺，且基于不可抗力条款无需承担赔偿和违约责任。上述服务协议第2.3条明确约定“------与培训课程有关的报名、考试信息均应以有权主管部门公布的信息为准。甲方及其代表未提供对报名、考试信息的任何形式的承诺和保证，也不进行任何形式的保过、密题、内幕信息或类似承诺。乙方应独立收集信息并进行判断，并承担相关后果。如因与相关培训课程有关的报名、考试信息发生变动而造成乙方学习成本增加、丧失考试资格等，甲方及网络培训平台不负有任何责任。”除此之外，服务协议明确约定了“不可抗力”条款：指超出本合同双方控制范围、无法预见、无法避免或无法克服、使得本合同一方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本合同的事件。其中包括了法律法规、国家政策、院校政策，并约定双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及任何赔偿责任。不可抗力是法律规定的免责条款，张晏伟要求学慧网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与赔偿责任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考教应当区分对待，学慧网络公司提供的是网络课程服务，对张晏玮提供培训服务系学慧网络公司应尽义务，其所学课程存在实际价值。就服务合同本身而言，学慧网络公司提供的仅为网络课程培训服务，不应当单方面加重学慧网络公司的服务范围，将考试政策的变化的损失转嫁在学慧网络公司身上，有失公平原则。张晏玮所学习课程有实际价值，学慧网络公司已尝试沟通其转班报考其他类型资格，以便更好实现课程价值，但张晏玮本人拒绝。合同提供的是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与传统的教育培训有所区别，与《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的规定的不宜强制履行情形相区别，不应混同。课程预设60天的转班期，期间可变更课程，可将课程转让，故不应认定本协议具有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规定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特指债务的标的，例如技术开发合同、演出合同等含有人身属性。而本协议中的标的为网络培训课程以及相应的培训费。培训费属于金钱给付义务，并非不宜强制履行的债务标的。网络培训课程是原告购买的商品，原告的权利可以自行放弃，因此本协议不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规定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的情形，双方应当依据合同继续履行。此外，学慧网络公司预设了60天转班型的时效，在该时效内原告可以更换课程内容、转换班型，将课程转让他人等，由此可见该课程并未具有人身属性，不应认定本协议具有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报考并非合同约定义务，退一步说即使合同违约也应当依据合同本身进行认定，也不应适用三倍赔款。服务协议并非格式条款，学慧网络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由张晏玮签字确认，同时协议第9条“协议解除和终止、违约责任”条款、协议第10条“退费标准和流程”条款、协议第12.5条“阅读理解协议并无异议”条款均有加黑加粗，用以提示告知张晏玮上述条款的重要性。合同签署时，需从上端向下滑动，方能全部阅读，然后签署协议。张晏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合同签署的效力有所了解，张晏玮以格式条款为由起诉学慧网络公司，形成诉累。综上所述，学慧网络公司请求贵院驳回张晏玮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学慧网络公司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6月10日，张晏玮（乙方）与学慧网络公司（甲方）签订《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学员信息表》中载明考期为2020年10月，项目04A-健康-直播，考试地域为1702山东省-青岛，授课形式为直播。《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条款中约定：培训课程是指甲方通过网络培训平台提供的网络培训课程。新生注册费是指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在网络培训平台上为乙方开通的个人学习账号以及由甲方提供的电子讲义、教辅资料的费用。服务内容为甲方通过网络培训平台向乙方提供所购买的培训课程。乙方可通过电话、网络、即时通讯工具等途径向甲方工作人员咨询与课程及考试有关的问题，甲方工作人员应及时做出回应，但与该等培训课程有关的报名、考试信息均应以有权主管部门公布的信息为准。甲方及其代表未提供对报名、考试信息任何形式的承诺或保证，也不进行任何形式的保过、密题、内幕信息或类似承诺。乙方应独立收集信息并进行判断，并承担相关后果。如因与相关培训课程有关的报名、考试信息发生变动而造成乙方学习成本增加、丧失考试资格等损失，甲方及网络培训平台不负有任何责任。在协议金额与付款方式中约定乙方向甲方缴纳的培训费中的15%为新生注册费。在协议解除和终止、违约责任中约定，乙方自报名之日起7日内（含）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10.1条的约定申请退费。协议10.1条约定因9.1情形解除培训协议的，除新生注册费外，如教材未发出、考试费未发生，甲方无息退还乙方已向甲方缴纳的其他费用；如教材一经向乙方发出、考试费一旦发生，教材费及考试费将不予以退还。双方还约定，甲方提供的服务期为自乙方报名之日起至2022年6月10日。签订协议当日，张晏玮向学慧网络公司支付培训费2296元，考试费965元，共计3261元。报名成功后，张晏玮登陆平台进行了学习，后因学慧网络公司称无法报名考试，故向学慧网络公司申请退款。经本院核实，自2020年6月10日至2020年12月9日，张晏玮在学慧网络公司提供的网络上共计访问35次，学习时长1小时38分钟，学慧网络公司认可上述事实，但同意只退还考试费965元。另查，张晏玮称学慧网络公司招生时存在欺诈行为，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惩罚性三倍赔偿学费，张晏玮仅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学慧网络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予认可，张晏玮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学慧网络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再查，张晏玮称学慧网络公司同意其邀请一位朋友来学习该专业即可一人返还296元共592元汇至其个人账户的事实，学慧网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张晏玮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20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学慧网络公司与张晏玮签订的《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成立于民法典实施前，且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在民法典实施前，因此，本案仍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根据1999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学慧网络公司与张晏玮签订的《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协议，学慧网络公司与张晏玮均应按协议内容履行义务。本案中，张晏玮从学慧网络公司购买课程服务的目的，不仅仅在于知识学习及更新，更多的是通过国家职业资格考试，进而助力职场成长。经核实，现张晏玮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接受学慧网络公司提供的其他职业资格考试培训服务，且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张晏玮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退费金额，学慧网络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明确约定对张晏玮支付的培训费用不予退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系由学慧网络公司统一提供，其中的退款条款仅以加粗、加黑标识，未完全尽到提示、提醒及告知义务，且该条款明显加重了张晏玮的责任、排除了张晏玮的主要权利，属于未公平分配权利义务的格式条款，对张晏玮不产生约束力。因本案非系双方过错而解除的合同，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学慧网络公司服务成本等因素，具体退费数额由本院酌减。张晏玮要求学慧网络公司退还考试费965元的诉讼请求，学慧网络公司同意退还，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对于张晏玮要求学慧网络公司返还推荐费592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亦不予支持。张晏玮主张学慧网络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学慧网络公司予以否认，张晏玮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故其要求学慧网络公司3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张晏玮与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签订的《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二、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张晏玮考试费965元、网络培训费1722元，共计2687元；三、驳回张晏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肖利民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闫晓萌书 记 员 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