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初369号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新界荃湾沙咀道6号嘉达环球中心28楼2806室。。法定代表人：郭振杰，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肖利，山东卓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沂市茂和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付庄街道朱岭村西。法定代表人：赵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南通蜜之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华润中心3幢1502室。法定代表人：张洁，执行董事。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临沂市茂和荣商贸有限公司、南通蜜之恋商贸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肖利、被告临沂市茂和荣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华、被告南通蜜之恋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B.DUCK设计作品著作权；2、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8万元；3、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B.DUCK小黄鸭品牌是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香港著名产品设计公司）的原创IP，该原创IP生动活泼、形象，被广泛应用在生活及办公司用品、服饰包包、餐饮游乐服务等各类商品和服务上。原告在自身生产和销售B.DUCK小黄鸭品牌各类衍生产品的同时，也致力于开展IP授权业务，每年参与的各种大型展会吸引了无数的授权客户，在行业内和社会上获得了极高的关注度及知名度。2014年和2016年，分别膺获由香港中华厂商联合会和香港品牌发展局联合颁发的“香港名牌”称号和“香港卓越名牌”称号。2015年，荣获“2015中国动漫授权业十大中国品牌”第一名。2016-2019年，连续4年获得被行业誉为“中国原创IP奥斯卡”—玉猴奖之“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及“十佳授权团队”的殊荣。2016年和2018年，分别获得当年度的“LIMA亚洲授权业卓越大奖”。原告苦心创设和打造经营的B.DUCK小黄鸭IP形象在业界中已取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原告于2005年3月22日创作完成并首次发表B.DUCK系列美术作品，2014年4月24日在广东省版权局办理了著作权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0716”，原告是B.DUCK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除了使用上述美术作品自主研发产品之外，还大力开展授权业务。原告于2017年6月20日有偿授权福建利讯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使用B.DUCK美术作品生产、销售服装正品。原告发现二被告未经许可擅自生产和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并在其开设的淘宝店铺上向公众传播原告的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著作权。原告于2019年8月8日对被告的侵权行为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年8月19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签发律师函，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带有原告作品的服装，容易误导公众并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该产品系经原告授权生产销售或与原告存在其他商业上的关联，严重损害了原告品牌的商誉，给原告的授权业务带来极大的不利影响，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综上，两被告的行为是对原告设计作品的剽窃和歪曲，也是对原告知识产权的公然践踏。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至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已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利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临沂市茂和荣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南通蜜之恋商贸有限公司共同答辩，二被告辩称，其没有生产这个产品，是在市场上找的货卖的，且在接到通知后，第一时间就把侵权产品下架删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提供证据：证据一、粤作登字-2014-F-00000716作品著作权登记证复印件与原件相符的公证书。证明原告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二、新浪博客发表B.DUCK作品的网页保全公证书。证明2010年原告就在其官方新浪博客发表涉案作品。证据三、B.DUCK品牌近4年获得玉猴奖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的网页保全公证书。证据四、B.DUCK品牌获得LIMA亚洲授权业卓越大奖（2016、2018年度）的网页保全公证书。证据五、B.Duck品牌荣获香港名牌、香港卓越品牌表彰证书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及网页保全公证书。证据六、CCTV7《香港故事》第六集负梦前行视频截图。证据三至证据六共同证明原告的品牌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证据七、品牌授权书。证据八、B.Duck服饰旗舰店网页公证书。证据七和证据八共同证明原告及授权商授权盈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设并经营B.DUCK服饰旗舰店。证据九、商业销售授权合约书。证据十、B.DUCK小黄鸭2019年秋冬新品发布会新闻报道。证据九至证据十共同证明原告授权他人使用涉案美术作品，B.DUCK品牌具有很高的商业价值。证据十一、(2019)粤广南粤第22545号公证书（购买及网页公证）。证实被告二在其淘宝店铺内大量展示原告美术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原告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另被告二在其天猫店铺内明确表明其可以接受小黄鸭服装的定制，即被告二认可其具备生产侵权产品的能力，淘宝店铺内的在售商品为其加工生产，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证据十二、(2019)粤广南粤第22876号公证书（物流信息公证）。可以证实原告公证购买的侵权产品虽在被告二淘宝店铺内购买，但实际发货地址为被告一住所地，即侵权产品实为被告一发货，两被告对销售侵权产品存在共同的故意，构成共同侵权。证据十三、(2019)粤广南粤第22566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拍照封箱公证）。可以证实被告一将其公司名称和地址标注在侵权产品的吊牌上，表示其为侵权产品的生产商。证据十一至证据十三共同证明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证据十四、律师函及快递件。证据十五、EMS物流查询结果。证据十四至证据十五共同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签发要求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律师函。证据十六、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证据十七、两被告的工商信息。证实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以及主要负责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即两被告为关联公司，再结合证据十一至证据十三，可以充分证实两被告对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存在共同的意思表示，为共同侵权行为。被告临沂市茂和荣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南通蜜之恋商贸有限公司共同发表质证意见，二被告对证据一至证据十六没有异议，对证据十七，二被告不认可系共同侵权，认为其是两个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法人。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来源明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于2001年11月14日在香港依据香港《公司条例》注册成为有限公司。2014年4月24日，原告对其“B.DUCK设计作品”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取得SerialNO.00012336号作品著作权登记证。该作品著作权登记证载明：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14-F-00000716；作品名称：B.DUCK设计作品；作品种类：F美术；作者：许夏林；著作权人：森科产品有限公司；作品完成时间：2005-02-22。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8）粤广南粤第631号公证书，对SerialNO.00012336号作品著作权登记证及“B.DUCK设计作品”的真实性予以公证。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B.DUCK设计作品”具体为B.DUCK小黄鸭IP形象系列美术作品，原告B.DUCK小黄鸭IP形象被广泛应用在生活及办公司用品、服装服饰、餐饮游乐等各类商品和服务上。原告在自身生产和销售B.DUCK小黄鸭IP形象各类衍生产品的同时，也致力于开展IP授权业务，每年参与各种大型展会，与授权客户签订商业销售授权合约。2014年和2016年，分别膺获由香港中华厂商联合会和香港品牌发展局联合颁发的“香港名牌”和“香港卓越名牌”称号。2016年和2018年，分别获得当年度的“LIMA亚洲授权业卓越大奖”。2016-2019年，连续4年获得玉猴奖“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殊荣。原告B.DUCK小黄鸭IP形象在业界中已取得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2019年8月8日，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晓林来到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办理相关网页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指派公证员甘某办理。同日，在公证员甘某和公证处工作人员赖慧琳的监督下，郭晓林使用公证处保全证据专用计算机及网络进行操作，登录后进入被告南通蜜之恋商贸有限公司在天猫网站开设的“南介旗舰店”店铺内，以支付宝付款方式支付59元，购买黄色Ｔ恤衫一件，并浏览相关网页。在上述操作过程中，郭晓林截屏并打印相关网页共计四十幅，并将全部打印资料交公证员甘某保管。2019年8月27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22545号公证书，证明以上所述与郭晓林实际操作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资料为郭晓林在上述操作过程中实时打印所得，与计算机屏幕显示内容相符。上述公证书所附网页打印资料显示，在被告南通蜜之恋商贸有限公司在天猫网站开设的“南介旗舰店”店铺内，大量展示使用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B.DUCK设计作品”的各色T恤衫产品。2019年9月2日，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晓林来到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办理相关网页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指派公证员甘某办理。同日，在公证员甘某和公证处工作人员赖慧琳的监督下，郭晓林使用公证处保全证据专用计算机及网络进行操作，登录后依次点击“我的淘宝”项下的“已买到的宝贝”、“南介旗舰店”项下的“订单详情”、“查看物流”页面并浏览相关网页。在上述操作过程中，郭晓林截屏并打印相关网页共计十二幅，并将全部打印资料交公证员甘某保管。2019年9月16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22876号公证书，证明以上所述与郭晓林实际操作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资料为郭晓林在上述操作过程中实时打印所得，与计算机屏幕显示内容相符。上述公证书所附网页打印资料显示，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在被告南通蜜之恋商贸有限公司天猫网站“南介旗舰店”店铺内购买的黄色Ｔ恤衫一件，发货地址为“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商城路与金坛路交汇处东20米北一巷276000赵华153××××6900”。2019年8月10日，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晓林来到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对收取网上购买货物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指派公证员甘某办理。同日，快递人员派送包裹一个（上述包裹快递编号为：×××59）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40号丰兴广场Ｃ座15楼。在公证员甘某、公证处工作人员赖慧琳的监督下，郭晓林拆开上述包裹，赖慧琳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后将该物品封存并交郭晓林收执。2019年8月23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22566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附照片为公证处工作人员现场拍摄所得，照片内容与实物当时的实际情况相符。上述公证书所附快递包裹拍摄照片显示，包裹上粘贴的申通快递单载明“寄赵华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临西二路与金二路交汇处”、“寄赵华153××××6900山东临沂”。公证封存物品封存完好，经当庭拆封，封存物品为黄色Ｔ恤衫一件。Ｔ恤衫正面中间位置以较大字体突出印有“Ｂ.ＧＩＲＬＢ.ＤＵＣＫ”字样，在该“Ｂ.ＧＩＲＬＢ.ＤＵＣＫ”字样上部，印有小黄鸭头部形象图案，该图案头顶的凸起、眼睛的白点、嘴巴的云朵状以及图形的设计，与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Ｂ.ＤＵＣＫ设计作品”相吻合。在该Ｔ恤衫悬挂的吊牌上，印有“经销商：临沂市临沂茂和荣商贸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路××。被告临沂市茂和荣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4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销售：服装、鞋帽、内衣、袜子。被告南通蜜之恋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25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服装及辅料、鞋帽、箱包、包装材料、装饰材料、纺织原料、针纺织品、床上用品销售等。另查明，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为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支付公证费用共计2400元。本院认为，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提供的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广南粤第631号公证书，及公证的SerialNO.00012336号作品著作权登记证和“B.DUCK设计作品”，足以证实原告享有“B.DUCK设计作品”的美术作品著作权，原告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提供的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22545号、第22566号、第22876号公证书及所附网络截图打印件、现场拍摄照片，能够证实公证封存的黄色T恤衫一件，系从被告南通蜜之恋商贸有限公司在天猫网站开设的“南介旗舰店”店铺内购买，该T恤衫系由被告临沂市茂和荣商贸有限公司在其公司所在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发货交付。公证封存的T恤衫突出标注“B.DUCK”字样，印制的小黄鸭头部形象图案，与原告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B.DUCK设计作品”，在头顶的凸起、眼睛的白点、嘴巴的云朵状等方面相吻合，在整体设计、相互比例、线条色彩等方面亦基本一致。且南通蜜之恋商贸有限公司在其天猫网站“南介旗舰店”店铺内大量张贴使用原告“B.DUCK设计作品”的各色T恤衫产品。南通蜜之恋商贸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的上述T恤衫使用“B.DUCK设计作品”已经原告许可。故应认定南通蜜之恋商贸有限公司的行为系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件，侵犯了原告的著作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请求的赔偿数额，鉴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南通蜜之恋商贸有限公司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失或者因此获得非法利益的具体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经营范围及规模等情节，以及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等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酌情确定被告南通蜜之恋商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合理开支共计40000元。对原告请求的超出部分的赔偿数额，本院不予支持。涉案侵权产品虽由被告南通蜜之恋商贸有限公司销售，但实际系由被告临沂市茂和荣商贸有限公司发货交付，且涉案侵权产品吊牌上明确标明“经销商：临沂市临沂茂和荣商贸有限公司”，故应认定二被告具有侵权的共同故意，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二被告生产涉案侵权产品，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蜜之恋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临沂市茂和荣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B.DUCK设计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具体指T恤衫）；二、被告南通蜜之恋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临沂市茂和荣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合理开支共计40000元；三、驳回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负担900元，被告南通蜜之恋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临沂市茂和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信峰人民陪审员  李增慧人民陪审员  陈兆廷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