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1962号原告：中央美术学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花家地南街**。法定代表人：范迪安，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男，该学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颖，北京市普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上善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北里**楼及平房（一轻局党校）**平房512。法定代表人：李克。原告中央美术学院（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上善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其新浪博客、微信公众号及网站上含有“央美”字样的内容；2.判令被告在全国性报刊中向原告公开道歉，消除不良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因其商标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00000元以及因其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50000元及公证费1161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始建于1918年，为我国八大美院之首，在美术教育领域享有极高声誉。原告享有第14744336号“央美”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被告未经许可，使用“直通央美”作为其标识，在其新浪博客、微信公众号、网站中大肆宣传使用。“直通央美”字样，侵害了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此外，“央美”系原告简称，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影响力。被告作为青少年美术培训机构，未经原告许可，将“央美”字样使用于企业名称及品牌宣传中，引人误认为被告所提供服务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其攀附原告及“央美”注册商标的主观恶意明显。此外，被告还虚假宣传称“唯一央美、央美附中在校老师教课……”。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现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及其注册商标、简称相关情况原告系教育部直属高等美术学院，创办于1918年，系国家首批“世界一流学科建设高校”，入选国家建设高水平大学公派研究生项目、中国政府奖学金来华留学生接收院校和首批教育部来华留学示范基地，为八大美院之首，在美术教育领域享有极高声誉。“央美”为原告名称简称。在案证据显示，至少自2010年起，人民网、搜狐网、雅昌艺术网等众多网站均以“央美”来指代原告，发布过“【图集】100岁！央美百年校庆今日正式启动”“100张图还原央美百年历史”“2013年央美招生简章出来了”等众多内容。2016年8月14日，经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以下简称商标局），原告取得第14744336号“央美”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范围为第41类，具体为“学校（教育）；函授课程；教育；安排和组织学术讨论会；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安排和组织专题研讨会；安排和组织培训班；书籍出版；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书法服务（截止）”。上述商标有效期自2016年08月14日至2026年8月13日。二、被告主体及被诉行为相关情况被告于2015年04月13日注册成立，原名为北京直通央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包括李克、郭俊飞、杜飞。营业执照显示，2019年6月17日原告将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现名称，股东为李克、郭俊飞。其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承办展览展示活动；教育咨询等。“直通央美”微信公众号为被告经营。在该公众号头像、公众号名称、学校介绍、品牌宣传等内容中均使用了“直通央美”标识。如在学校简介中，标题上方使用“直通央美新学期高考部火热报名电话预约领取最后20个试听课程名额”作为其品牌宣传语；又如，在介绍自身优势时，使用“北京直通央美美术培训学校，是一所全日制专业美术培训教学单位”“直通央美建校以来，凭借诚信创新的办学理念……”等表述。“直通央美美术培训”新浪博客为被告经营。在该博客头像、博客名称、个人简介等内容中均使用了“直通央美”标识。在百度网中搜索“直通央美”，自动跳转到网址为www.ztcafa.com的网站，在该网站名称、网站首页、招生简章、网站宣传、学校简介、优势特色等内容中均使用了“直通央美”标识。在上述微博及网站中亦存在与前述微信公众号中相同的宣传文案。2019年11月5日，原告对上述浏览过程均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并主张被告上述行为均构成商标侵权。与此同时，被告在“直通央美”微信公众号的学校简介、教学优势等内容中均使用了“唯一央美、央美附中在校老师教课唯一央美出题组老师任教唯一有机会进入央美、央美附中观摩视听在校教育唯一使用央美教育的培训学校”等表述；在“直通央美美术培训”新浪博客个人简介中使用了“北京直通央美美术培训学校……由央美、央美附中专业师资力量组建而成，旨在通过专业化培训，向央美附中、央美输送合格艺术人才”等表述；在“直通央美”网站的教学理念、硬件设施等内容中均使用了“直通央美主任教师，是直接来自央美、央美附中的专业老师……”等表述，在宣传用语、学校简介中使用了“考央美，找直通央美！”等表述。原告主张被告上述行为构成名称混淆及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其他相关事实原告为证明被告收费标准，对被告网站中课程介绍协议班收费标准进行了公证取证。显示协议班收费标准对不同班型类别进行了不同的约定，分为中考、高考，其中中考又分为初升高以及复读生，价格为单月6500元-210000元每学期不等。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11610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商标注册证、公证书、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注册的商标应当受到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根据原告提交的涉案商标注册证，可以确认原告享有第14744336号“央美”商标的专用权，有权禁止他人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使用与此相同或近似的标识。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存在多处使用与涉案商标近似的商业标识，构成商标侵权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被告将“直通央美”标识使用于其网站页面、微信公众号、新浪博客等处，均系将标识用于广告宣传等商业活动中的行为，可以用于识别服务来源，构成商标的使用。根据被告网站、微信公众号、新浪博客等在案证据可知，被告主要业务是组织美术培训班，提供美术辅导。被告提供的美术培训服务与原告享有专用权的第14744336号“央美”商标核定使用的“安排和组织培训班”等服务项目，在服务对象、服务功能和用途以及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构成相同服务。被告在对其服务进行宣传推广时使用“直通央美”字样，其中完全包含了原告第14744336号“央美”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被告在相同服务上，使用与第14744336号“央美”商标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二者提供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构成商标侵权。同时，原告主张被告将“央美”字样使用于企业名称中，违反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本案中，原告系有着百年历史的我国顶尖美育艺术院校，为我国美育教育工作、美术事业发展做出了伟大贡献，现有证据可认定“央美”系原告简称，且有众多网站以“央美”来指代原告，故本院认定“央美”系原告简称且已经具有一定影响，应当受到保护。被告从事美术教育培训服务，且在其宣传中亦使用“央美”指代原告，故其在明知原告简称为“央美”的前提下，仍使用包含“央美”字样的企业字号“直通央美”，具有主观故意，容易使得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构成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另，原告主张被告将“唯一央美、央美附中在校老师教课……”等作为其宣传标语，违反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原告在美术教育领域享有极高声誉，被告使用“唯一央美、央美附中在校老师教课……”等作为其宣传标语的行为会引人误以为被告的授课老师来自原告或央美附中，作为同为美术教育领域的同业者，在应知原告所属教师严禁校外授课的情况下，仍使用该宣传标语，具有主观故意，容易误导相关消费者。构成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的行为会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与原告存在特定关联，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发表声明在全国性报刊消除不良影响的请求，本院将根据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面及情节因素对消除影响方式予以确定。但赔礼道歉属于针对自然人人格权遭受侵害的责任承担方式，原告关于赔礼道歉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足以确定原告获利及被告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知名度及使用情况、原告“央美”简称影响力、被告商标侵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持续时间及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50000元律师费以及11610元公证费的合理开支，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以及律师出庭的情况，予以支持。被告未到庭，不影响本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八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上善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在其网站、新浪博客、微信公众号中的涉案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北京上善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在其网站、微信公众号、新浪博客上连续五日登载声明的义务，为原告中央美术学院消除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涉案商标侵权行为给原告中央美术学院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内容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北京上善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承担）；三、被告北京上善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央美术学院因涉案商标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0元；四、被告北京上善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央美术学院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150000元；五、被告北京上善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合理费用61610元；六、驳回原告中央美术学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20元，由原告中央美术学院负担242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上善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案件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北京上善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巫 霁审 判 员  乔 迪审 判 员  裘 晖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耿培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