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52刑终313号原公诉机关揭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胜勇，男，1982年4月2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暂住广东省汕尾市陆河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西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后训，男，198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地区赫章县*******，暂住广东省韶关市新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西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晓徇，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绍贡，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西县人，小学文化，经商，住揭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西县看守所。辩护人方浩圳，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添古，男，195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河县人，初中文化，住陆河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西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嘉树，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晏保权，男，1986年9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江口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江口县******，暂住广东省陆河县河田镇。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西县看守所。揭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揭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胜勇、范后训、温绍贡、范添古、晏保权犯滥伐林木罪，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粤5222刑初2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覃胜勇、范后训、温绍贡、范添古、晏保权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份，被告人覃胜勇与被告人温绍贡、范添古、范后训经商议后达成协议，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收购被告人温绍贡、范添古、范后训合伙种植位于揭西县五云镇宝石村委青潭肚山地约200亩的桉树，并约定由被告人覃胜勇出资人民币1万元给被告人温绍贡等人代办林木采伐许可证，后被告人覃胜勇没有按约定支付办证费用，被告人温绍贡、范添古、范后训遂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此后，被告人覃胜勇在明知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伐木工人砍伐桉树。其中，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份，被告人晏保权受雇于被告人覃胜勇，并根据覃胜勇的安排，指挥晏某1、晏某2等工人到青潭肚山地砍伐桉树，并代发工资。经梅州市荣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认定：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份，青潭肚山地上被砍伐桉树面积131.793亩，采伐量557立方米。从2019年6月份开始，刘某2（已判决）受雇于被告人覃胜勇，并根据覃胜勇的安排，指挥刘某1、杨某2等工人在青潭肚山地砍伐桉树，并代发工资。经梅州市荣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认定：从2019年6月份开始至案发，青潭肚山地上被砍伐桉树面积11.7525亩，采伐量54立方米。综上，揭西县五云镇宝石村委青潭肚山地上被砍伐桉树面积合计143.5455亩，采伐量合计611立方米。经揭西县物价局认定：被砍伐桉树价值人民币317600元。2019年8月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温绍贡、范添古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伐木现场及涉案工具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称重单，揭西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合作经营桉树协议，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证明，其他书证材料，证人陈某1、晏某1、雷某1、晏某2、刘某1、杨某1、温某1、温某2的证言，同案人刘某2的供述，被告人覃胜勇、范后训、温绍贡、范添古、晏保权的供述，揭西县五云镇宝石村滥伐林木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揭西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覃胜勇、范后训、温绍贡、范添古、晏保权违反森林法有关规定，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滥砍林木，数量巨大，五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国家保护林业资源的管理制度，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温绍贡案发后虽主动投案，但在庭审过程中未能如实供述，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对主动投案的情节，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添古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胜勇、范后训、温绍贡、范添古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晏保权受雇进行伐木，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覃胜勇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范后训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温绍贡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范添古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晏保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原审被告人覃胜勇上诉称：1.其没有购买桉树，仅受雇砍伐，对是否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不知情；2.其不是主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范后训上诉称：1.其林木已出售，没有义务再办理采伐许可证，故不构成滥伐林木罪；2.如果法院认定其构成滥伐林木罪，其是从犯，应从轻改判。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鉴定机构认定的557立方米偏高；2.范后训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是从犯；3.范后训主观恶性较小，是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对范后训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温绍贡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温绍贡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温绍贡等人将种植的桉树出售给覃胜勇，没有义务办理采伐许可证，后续砍伐是覃胜勇的个人行为，与温绍贡无关；2.如果法院认定温绍贡构成犯罪，则有下列情节：（1）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2）仅出售桉树，没有实施具体的滥砍行为，且在犯罪过程中起帮助作用，属从犯；（3）温绍贡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温绍贡无罪或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范添古上诉称：1.其仅出售桉树，是合法买卖，后续覃胜勇的砍伐行为与他们没有关系，最多只是一种失管行为，只能是主观恶性较小的从犯；2.原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改判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辩护称：1.一审法院认定采伐桉树量为557立方米偏高；2.认定范添古是主犯错误，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是从犯；3.一审判决量刑畸重；4.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发回重审或对范添古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晏保权上诉称：其是受雇于覃胜勇砍伐桉树，且是被覃胜勇所骗已办理了采伐许可证，才同意帮忙砍伐林木的，并根据覃的安排和其他二位工人到山上砍伐桉树，其只对自己参与砍伐的数量负责，没有达到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量；2019年5月22日，其腿部受伤住院12天，之后，于2019年6月其把刘某2推荐给覃胜勇之后，其没有再参与砍伐桉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覃胜勇、范后训、温绍贡、范添古、晏保权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经法庭程序示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覃胜勇、范后训、温绍贡、范添古、晏保权的上诉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覃胜勇上诉称没有购买桉树，仅受雇砍伐，对是否办理采伐许证不知情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温绍贡等人将桉树出售给覃胜勇的事实，有上诉人温绍贡、范添古、范后训、晏保权的供述，证人温某2的证言证实，且证人刘某2、陈某1、雷某1、杨某1也证实他们受覃胜勇雇佣砍伐桉树。上诉人温绍贡、范添古、范后训还供述覃胜勇明知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还进行砍伐，证人温某2也证实覃胜勇明知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伐木工人进山砍伐桉树，覃胜勇自己也供述砍伐的桉树没有办理任何手续。上述上诉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前段时间砍伐桉树量为557立方米的问题。经查，揭西县林业局在案发后委托具备资质的梅州市荣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涉案林地进行勘查，对涉案林木的面积及蓄积量作出认定，符合公平、公正原则，该鉴定部门是有权的机构，依照法定的程序，所做出的鉴定报告与客观事实相符，具有合法证明力，其鉴定结论应予采纳，故对上述砍伐量有异议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范添古等人提出桉树已出售，他们不再构成滥伐林木罪的问题。经查，范后训、温绍贡、范添古作为涉案林木的所有者，具有妥善管理林木和在采伐林木时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义务，但他们在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将涉案林木销售给覃胜勇，并约定代为办理采伐许可证，后以没有收到约定的办证费用而没有办理，范后训、温绍贡、范添古在明知覃胜勇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还进行砍伐时也没有制止，导致危害结果的产生，造成数量巨大的桉树被滥伐，属共同犯罪，综上，范后训、温绍贡、范添古不履行其法定义务，导致滥伐林木危害结果的发生，应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晏保权的主观上有没有滥伐林木的犯罪故意。经查，晏保权归案后在多次供述其明知没有采伐许可证还受雇砍伐桉树，其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明知没有采伐许可证仍然帮助砍伐林木。5.关于温绍贡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温绍贡归案后虽然供述在没有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将桉树出售给覃胜勇砍伐的事实，但其在庭审过程中翻供，否认知道覃胜勇砍伐的事实，没有如实供述，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覃胜勇、范后训、温绍贡、范添古是否从犯的问题。经查，覃胜勇是滥伐林木的实施者，范后训、温绍贡、范添古是该林木的所有权人，在实施滥伐林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故提出是从犯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7.关于各上诉人的量刑问题。经查，原判已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根据上诉人各自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具有的相关量刑情节，综合评价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及各人的人身危险性，依法对上述五上诉人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且原判已认定范添古有自首情节、温绍贡有自动投案情节、晏保权是从犯，并给予从轻处罚。现均提出量刑畸重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覃胜勇、范后训、温绍贡、范添古、晏保权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森林法有关规定，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滥砍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覃胜勇、范后训、温绍贡、范添古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晏保权受雇进行伐木，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范添古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温绍贡案发后虽主动投案，但在庭审过程中未能如实供述，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对主动投案的情节，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改判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对温绍贡、范添古的刑期起止时间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温绍贡的刑期起止纠正为“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3年10月9日止”。三、上诉人范添古的刑期起止纠正为“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3年7月26日止”。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玉珍审 判 员 鲁 鸣审 判 员 林旭强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林斯特书 记 员 陈细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收购、运输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盗伐、滥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从重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数量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一）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或者虽持有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违反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数量、树种或者方式，任意采伐本单位所有或者本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二）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数量采伐他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林木权属争议一方在林木权属确权之前，擅自砍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以滥伐林木罪论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