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9620号原告：汤炳耀，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原告：汤华斌，男，197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原告：周彩兰，女，195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原告：汤华深，男，197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原告：汤顺仪，女，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原告：汤洪光，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原告：汤照良，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杰，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汤村村盘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汤村村盘一经济合作社。负责人：汤树林，社长。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汤村村盘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汤村村盘二经济合作社。负责人：汤陈学，社长。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钊，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神农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新龙镇镇龙府前西三巷27号101。法定代表人：钟剑锋。第三人：中新广州知识城合作项目服务管理中心，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中新广州知识城）凤湖一街5号南安置区综合管理楼。法定代表人：陈木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凯、吴创庭，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埔区九龙镇九佛中路978号。法定代表人：古日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荣，系第三人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原告汤炳耀、汤华斌、周彩兰、汤华深、汤顺仪、汤洪光、汤照良诉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汤村村盘一经济合作社、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汤村村盘二经济合作社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粤0112民初9582号民事判决书，后两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认为一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19）粤01民终48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追加广州市神农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中新广州知识城合作项目服务管理中心、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并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中新广州知识城合作项目服务管理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创庭、第三人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荣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广州市神农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炳耀、汤华斌、周彩兰、汤华深、汤顺仪、汤洪光、汤照良向本院提出共同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一、被告二向七原告返还青苗补偿费931000元（35000元/亩*26.6亩）以及青苗奖励款79800元（3000元/亩*26.6亩）；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一、原告二是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现龙湖街）汤村村盘铭里村的村民，原告三、原告四、原告五、原告六、原告七是盘铭里村已故村民汤锦星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盘铭里经济合作社是盘铭里村的集体经济组织，后来又一分为二，分为盘一经济合作社和盘二经济合作社。2014年左右，汤村村盘一经济社、盘二经济社与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城公司”）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征收了位于汤村份塘岭的山地约45亩，其中包含原告出租给广州市神农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使用的承包地（山地）共计26.6亩。据原告了解，谷城公司早已经将上述地块的青苗补偿费及奖励款划拨至被告处了，但是被告一直强行将属于原告的上述款项截留，至今未支付给原告。原告以及其他村民曾于2017年2月到九龙镇政府投诉过，但被告其后仍继续强行截留原告上述承包地征收补偿款项。原告也曾多次找经济社领导沟通，经济社领导让原告等待，但是没想到一直拖到现在，被告还是没将原告上述26.6亩承包地的青苗补偿费和奖励款返还给原告。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各原告就本案提交《亲属关系证明》、《租用土地协议书》、《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申请报告》、《关于汤村汤灶文等反映青苗补偿款发放问题的处理意见》、《土地租用协议书》、《征收份塘山岭地面积》、原告一收取承包地租金的收据、《关于加强农村征地补偿费管理的若干意见》、《九龙镇征地拆迁工作管理规定（试行）》、《中新广州知识城汤村村征地工作实施方案》、神农公司发给原告的律师函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两被告提出共同答辩意见称：1.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上，两被告最终是按照人口比例平均分配青苗补偿费和青苗奖励补偿款的，不同意按照原告主张的谁种谁收的标准补偿；2.根据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记载，第四条关于青苗补偿费的发放问题可理解为，若能落实谁种谁收则可按照该原则分配，若不能落实则按照人口比例分配即平均分配。由于历史原因，对涉案土地的权属争议一直存在，对谁种谁收无法落实，经过被告汤村村盘二社的集体表决，最终结果是按照人口平均分配，该分配方式是经过被告汤村村盘二社向人民调解委员会反馈征得其意见后，由人民调解委员会批准的方式。按照人口比例分配，每名原告可取得青苗补偿费及青苗奖励补偿款约14000元。两被告就本案提交征地补偿协议书和附带测绘图、会议决议、照片、被告两社青苗补偿款的发放汇总表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第三人广州市神农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到庭，但其法定代表人在本院现场勘察过程中到场，并表示确认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款按约定是由各原告收取，其与各原告就此没有争议。第三人广州市神农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就本案提交证据。第三人中新广州知识城合作项目服务管理中心提出答辩意见称：一、征地单位已按涉案地块征地协议约定支付青苗补偿费及青苗奖励补偿款。二、被征地单位负责向青苗权属人发放相关款项。第三人中新广州知识城合作项目服务管理中心就本案提交《中新广州知识城社会事务管理中心职能配置、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方案》、《中新广州知识城土地开发中心主要任务、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中新广州知识城合作项目服务管理中心机构编制方案》、《征地补偿协议书》（穗知社管征【2013】123号）及支付凭证、《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补偿方案》（穗规开发办【2014】38号）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第三人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提出答辩意见称：与中新广州知识城合作项目服务管理中心意见一致。第三人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就本案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原汤村村盘铭里经济合作社已分为汤村村盘一社和汤村村盘二社，七名原告均是被告汤村村盘二社社员。原告周彩兰、汤华深、汤顺仪、汤洪光、汤照良为已故盘铭里村民汤锦星的第一顺序继承人。2009年7月23日，九龙镇汤村村盘铭里社村民汤桂南、汤福春、汤华东、汤灶文、汤锦星、汤炳耀、汤华斌（甲方）与广州市神农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租用土地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出租九龙镇汤村村盘铭里社份塘（土名）山地共32.15亩，乙方因发展生产需要，决定租用该山地用作种植苗圃。租用期为十五年（从2009年8月1日起至2024年8月1日止）。在租用期间内，如遇国家单位征收开发该土地时，甲乙双方应服从征收，属乙方投入的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归乙方所有，青苗补偿归甲方所有……该协议书落款处，甲方代表一栏有汤桂南等七人的签名及捺印确认，乙方一栏有神农公司的盖章及其代表签名确认。根据前述协议租用地面积附表记载，汤华斌、汤锦星、汤炳耀三人的被租用地面积共26.6亩。2013年11月8日，两被告（丙方）与中新广州知识城社会事务管理中心（甲方，现由第三人中新广州知识城合作项目服务管理中心承接该中心有关职能）、案外人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汤村村经济联合社（乙方）、第三人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丁方）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穗知社管征［2013］123号/20132126804600001/，征地项目名称：九龙大道以西高新科技服务组团征地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征收汤村村盘一社、盘二社范围内共有集体土地445.469亩，因上述被征地块的历史遗留问题，导致权属不清，为了方便开展征地与青苗补偿工作，经丙方两社协商一致，决定由丙方两社平分上述被征地面积，即丙方每一经济社均占222.7345亩；经甲、乙、丙、丁方协商一致同意，本协议征地地块高程相对于九龙镇政府（海拔37米）地平面高程差值均在60米以下（含60米），对应的征地综合补偿款共计为人民币5479.2687万元（445.469亩×12.3万元/亩），汤村村盘一社、盘二社的征地综合补偿款均为2739.63435万元，上述征地综合补偿款已包含了征地面积范围内的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甲方另给予乙、丙方3000元/亩青苗奖励补偿，该奖励补偿款合计133.6407万元（445.469亩×0.3万元/亩），汤村村盘一社、盘二社的3000元/亩青苗奖励补偿款均为66.82035万元。该协议落款处，有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盖章确认。经原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两被告就征地款事宜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双方共有的水田，同意按双方各半的原则进行分配。二、双方共有山地，同意按现有人口比例进行分配，经双方确认，黄埔区九龙镇汤村村盘铭里第一经济合作社（332人），黄埔区九龙镇汤村村盘铭里第二经济合作社（394人）。三、双方共有的2015年前征地的山地（79.754亩），原分配方案是各半的，现调整为按征地时分青苗款人口比例（盘铭里一社322人，盘铭里二社380人）进行分配，在此次征地中进行调整。四、关于青苗补偿的问题，落实谁种谁收原则，按人口比例分配的青苗补偿，若实际种植情况大于实际人口比例分配的部分，由另一经济社支付青苗款。现上述征地综合补偿款及青苗奖励补偿均已支付给两被告，各原告认为两被告应按3.5万元/亩的青苗补偿款标准及3000元/亩的青苗奖励款标准，按本案所诉争土地面积26.6亩向原告方支付青苗补偿款及青苗奖励补偿，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汤炳耀、汤华斌均称收到部分TC（002）的青苗补偿款，但不确定具体领取金额，两被告则称按每人约14000元的标准已发放，但无法提供已支付的证据。原告方主张涉案诉争的26.6亩地属于征收协议附带测绘图中的TC（003）地块，为山地，而两被告及第三人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则称涉案诉争的26.6亩地属于测绘图中的TC002地块，整体按水田标准征收。本院为确认涉案诉争26.6亩地所属征收地块，组织本案各方到涉案诉争地块进行实地勘察，最终通过比对地形与测绘图，各方共同确认涉案诉争地块属于测绘图中的TC（002）地块。另查，在（2019）粤0112民初9582号案的庭审中，两被告确认原告主张的26.6亩土地由各原告承包，前述土地为两被告共有，在《征地补偿协议书》的征收范围中，相应的青苗补偿费和青苗奖励补偿款也已拨付给了两被告。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各方证据及各方当庭陈述证实。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双方（2019）粤0112民初9582号案的庭审陈述、各方证据及本案庭审陈述、现场勘察情况，可以认定两被告为涉案诉争26.6亩地的所有人，汤华斌、汤锦星（已故）、汤炳耀三人为该地块承包人，征收时该地块由各原告出租给第三人广州市神农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种植经营性苗圃。该26.6亩地块属于征收测绘图中的TC（002）地块，TC（002）地块整体按水田标准征收。而勘察现场时第三人广州市神农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已表示确认《租用土地协议书》中关于青苗补偿的约定，故青苗补偿款按照合同约定应归原告汤华斌、汤炳耀及汤锦星（已故）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原告周彩兰、汤华深、汤顺仪、汤洪光、汤照良所有。现相应的征收综合补偿款已支付给两被告，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两被告应按何种标准向各原告支付青苗补偿款及如何支付青苗奖励补偿。各原告主张根据《中新广州知识城汤村村征地工作实施方案》附件一：广州科学城北区青苗补偿最高限价表记载，山地最高补偿单价为3.5万元/亩-4.92万元/亩，该文件各原告已作为证据提交，两被告表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故原告主张按照该方案中最低标准3.5万元/亩计算26.6亩没有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青苗奖励补偿，本院认为，从两被告与原中新广州知识城社会事务管理中心、案外人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汤村村经济联合社、第三人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穗知社管征［2013］123号/20132126804600001/）第三条约定可以看出，青苗奖励补偿是用于奖励青苗权属人配合完成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确认的，15天内配合完成，则奖励青苗权属人3000元/亩，第16日起，每延迟一日扣除200元，扣完为止。青苗奖励清退补偿材料需要报原中新广州知识城社会事务管理中心备案，现该中心职能已由第三人中新广州知识城合作项目服务管理中心承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中新广州知识城合作项目服务管理中心并没有提出涉案地块存在不配合完成青苗确认的情况，也没有就此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认为可以推定各原告及第三人广州市神农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在涉案地块征收时配合完成了青苗确认工作。现《租用土地协议书》中已约定青苗补偿归甲方所有，即包括本案各原告在内汤村村的村民所有。鉴于双方签署该协议时不可能预知有青苗奖励补偿一项，本院认为该合同中约定的青苗补偿应是泛指包括青苗补偿款及青苗奖励补偿在内的青苗补偿。故各原告主张两被告按3000元/亩计算26.6亩支付青苗奖励补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主张应按村民集体表决的按人口平均分配方案发放青苗补偿费及青苗奖励补偿款。本院认为，两被告经调解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四、关于青苗补偿的问题，落实谁种谁收原则，按人口比例分配的青苗补偿，若实际种植情况大于实际人口比例分配的部分，由另一经济社支付青苗款。”结合两被告在（2019）粤0112民初9582号案中的庭审陈述，对于可以落实土地承包状况的，按照调解协议书约定，仍应按照谁种谁收的原则分配，显然涉案地块有《租用土地协议书》约定全部出租给第三人广州市神农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种植经营性苗圃。被告如认为涉案地块存在承包权属争议，应向本院举证说明，现被告无法举证说明，本院认为可以明确涉案地块由各原告承包，故对应的青苗补偿款及青苗奖励款应归各原告所有。此外，两被告主张按人口分配的标准是经村民集体表决，但两被告未就此提供村民会议决议，两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村民会议决议所针对的征收地块并不是本案地块。且该决议针对的征收合同为2016年的合同，而涉案地块在2013年就被征收，且仅此一份会议决议，显然也无法证明两被告所陈述的一直以来的惯例就是按人口分配。故两被告没有就此完成举证责任，本院对两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双方都无法明确两被告就本案已向各原告支付的青苗补偿款的金额，且双方都无法就此举证，本院对此无法处理，双方可在履行判决时协商确认相应应扣减的金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汤村村盘一经济合作社和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汤村村盘二经济合作社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汤炳耀、汤华斌、周彩兰、汤华深、汤顺仪、汤洪光、汤照良支付青苗补偿费931000元（26.6亩×35000元/亩）及青苗奖励补偿款79800元（26.6亩×3000元/亩）。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97元，由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汤村村盘一经济合作社和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汤村村盘二经济合作社连带负担。限前述缴费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日向本院缴纳前述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光平人民陪审员  钟秋霞人民陪审员  钟晓聪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郭政乔书记员钟燕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