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81475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原告)：杜邦(中国)研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蔡伦路XXX号。法定代表人：YIZHANG，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被告)：内蒙古科迈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左中旗宝龙山镇宝龙山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田少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强，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邦(中国)研发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内蒙古科迈化工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在审理中提出反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就本诉、反诉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邦(中国)研发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服务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119,231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9日，原、被告签订《安全服务协议》。该协议的附件A中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260个现场工作人天的安全管理咨询服务。该协议的附件B《费用与付款条件》中约定,原告开立发票，被告自发票日期起30天内进行付款。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安全管理咨询服务至2019年8月。原、被告对原告实际提供的服务天数进行协商和核查后,就2019年8月之前原告提供的服务,被告认可其欠款金额为1,119,231元。2019年10月,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计1,119,231元的发票。但是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没有支付该款。被告内蒙古科迈化工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安全服务协议》签订之前，原告与被告的母公司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第一期协议，并进行了履行。在第一期协议签订前，原告对被告及被告母公司进行了调研考察，对被告及被告母公司的安全生产提出了长期的安全服务规划。根据原告的标准，分阶段改进，最高分会达到5分。在第二期协议履行中，被告在2019年8月评审打分分值为2.4分，被告母公司为2.51分，与原告长期规划不符，无法实现5分的目标。2019年5月，原告给被告及其母公司发送了咨询服务协议转让函，提出将相关业务出售给了案外公司。但《安全服务协议》明确约定未经另一方同意，协议内容不得转让，在被告方没有同意原告转让的情形下，原告于2019年8月擅自终止协议，已经构成违约，造成被告及其母公司巨额支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期协议服务费计8,837,500元，分割后50%的费用由被告支付，被告也已经实际支付。第二期协议服务费计6,000,000元，被告已经支付4,200,000元。被告支付高昂的服务费是要实现高度的生产安全，但是现在被告还没有及格，原告就已经不履行合同义务了，原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被告的损失。原、被告的协议中未对违约金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被告认为原告应当按照第二期合同金额6,000,000元的20%，以及被告在第一期合同中支付服务费4,418,750元的20%，两项合计2,083,750元向被告赔偿损失。被告因此提出反诉，要求判令原告赔偿被告损失2,083,750元并承担反诉诉讼费用。原告杜邦(中国)研发管理有限公司针对被告内蒙古科迈化工有限公司的反诉辩称，第一期协议已经于2017年年底履行完毕，距今超过3年，被告关于第一期费用的诉请不属于反诉审理范围，不应予以受理，且超过诉讼时效。就被告主张的剩余损失1,200,000元，原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要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9日，原、被告签订《安全服务协议》。双方约定，协议终止日期为所规定的服务完成之日或2020年3月31日，以两者中较前的日期为终止日；原告提供的服务范围详见附件A《服务范围》，原告根据被告的指示提供服务，被告应最终决定是否在其运营管理中使用和落实这些服务；服务费用与所适用的付款条件详见附件B《服务费用与付款条件》；未经协议一方的事先书面同意，另一方不得转让或转移本协议或其中的任何权利义务等。该协议附件A为《服务范围》，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260个现场工作人天的安全管理咨询服务，包括240个人天的现场工作服务，以及20人天的项目管理服务。附件B为《费用与付款条件》，约定协议价格为6,000,000元，包含项目前期准备时间、研讨会筹备时间、顾问现场时间、报告编写和审核时间、顾问的旅行时间(国际和国内)等；被告应以附件D为依据，自发票日期起30天内进行付款；合同签订后支付首付款20%即1,200,000元，第一年累计完成约50%工作量，应收服务费3,000,000元，第二年累计完成约50%工作量，应收服务费3,000,000元；具体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付款1,200,000元，2018年5月、8月、11月各付款600,000元，2019年2月、5月、8月、11月各付款600,000元，2020年2月付款600,000元。附件C为《保密条款》。附件D为《发票付款条件》。2019年1月18日，原告向被告提供《科迈内蒙公司安全审核报告》。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8月29日期间，原告通过电子邮件与被告确认原告顾问在被告处的工作时间和工作成果。被告对具体工作时间和工作成果进行确认，并表示原告顾问工作严谨，效果显著。2019年5月，原告向被告发出转让函，表示原告的业务被收购，原告拟转让与被告签订的协议给案外公司履行，希望被告同意该转让行为。被告在同意一栏签字，但未将签署的文件返回原告。2019年9月，原告通过微信与被告联系，表示原告截止至2019年8月底向被告提供了230.50个现场工作人天的安全管理咨询服务，被告应付款5,319,231元，已付款4,200,000元，尚有尾款1,119,231元未予支付，原告将开具相应发票后寄送被告。2019年10月21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000,000元、119,23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1月27日，被告联系原告称，已经就尾款完成请款程序，因被告年末的资金周转有点困难，希望分几个月支付。原告在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多次催促被告支付尾款，被告表示知道了。2020年1月9日，被告发微信询问原告是否签好合同终止协议，并表示原告提供后，被告会安排付款。2020年3月6日，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合同终止通知函》，内容为：“感谢杜邦公司长期以来的大力协助和支持！关于贵公司与我司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安全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将于2020年3月31日到期，贵公司已提供安全技术服务天数共226天。基于贵公司经营策略调整，已无法继续为我公司继续提供现场安全技术服务，经双方商议决定，终止本协议。望贵司根据双方商议结果，出具复函，同意终止协议。再次感谢贵司在以往协议执行中的鼎力支持！”2020年3月27日，原告委托律师发函给被告及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催促被告方支付欠款1,119,231元等，并要求被告方终止与原告前员工之间的雇佣、合作、交易等关系。另查明，被告的股东为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持股100%)。2016年7月29日，原告与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安全服务协议》。双方约定，协议终止日期为所规定的服务完成之日或2019年7月31日，以两者中较前的日期为终止日；服务费用与所适用的付款条件详见附件B《服务费用与付款条件》；原告同意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将本协议的咨询服务成果在被告内部使用等。该协议附件A为《服务范围》，约定原告为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提供353.50个现场工作人天的安全管理咨询服务。附件B为《费用与付款条件》，约定协议价格为8,837,500元。附件C为《保密条款》。附件D为《发票付款条件》。2016年7月，原告向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安全管理改善项目整体实施建议书》。2016年9月1日，原告与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杜邦咨询服务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原告向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分别开具50%金额的发票。2017年12月，原告向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安全管理改善项目整体实施建议书(草案)》。审理中，被告陈述，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参与处理原、被告签订的《安全服务协议》，被告对于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6日向原告发出《合同终止通知函》的行为，知情并同意。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安全服务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往来电子邮件、《合同终止通知函》、微信往来记录、律师函，被告提供的补充协议、建议书、审核报告、转让函，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为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被告签订的《安全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双方均应恪守。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应付款金额1,119,231元无异议，但抗辩称原告擅自单方终止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提起反诉。原告则主张合同系经被告同意而终止，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安全服务协议》是否因双方协商一致而终止，原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全资股东即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6日向原告发出《合同终止通知函》，表示基于原告经营策略调整，经双方商议决定终止2017年12月的《安全服务协议》，并感谢原告在以往协议执行中的鼎力支持。被告在审理中表示对该函件内容知情且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参与处理原、被告的合同履行，故该函件内容亦代表被告的意思表示。从该函件所载内容可以看出，终止《安全服务协议》系原、被告协商后决定，现被告辩称系原告单方擅自终止协议，与该函件内容不符，本院难以采信。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在原告于2019年11月、12月催促其支付尾款时并未提出过异议，仅是表示资金周转困难，希望分期付款。被告还在2020年1月9日询问原告是否签好合同终止协议，并表示将在签订协议后立即付款，也未提出原告违约解除协议的异议。此外，被告提供的2019年5月转让函显示，被告已在同意一栏签字，虽未返回给原告，但至少表明被告曾同意原告转让协议，而被告在原告于2019年8月停止服务后，也从未要求过原告继续提供服务。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原、被告已对提前解除《安全服务协议》协商一致。至于被告提出其评分未达到5分，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告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因原、被告在《安全服务协议》中并未就评分须达到5分作出过约定，且原告提供服务后，服务效果取决于被告是否在其运营管理中使用和落实服务，现被告主张原告违反合同义务，无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以原告违约解除合同为由，要求原告赔偿其损失，无相应事实依据，且被告主张的损失金额亦无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欠款1,119,231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科迈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杜邦(中国)研发管理有限公司服务费1,119,231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科迈化工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873元，减半收取计7,436.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科迈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73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科迈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婷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