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川09执复4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广元市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万盛路东段5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辉，董事长。 申请执行人：常卫东，男，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执行人：戴江宁，男，197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执行人：屈先芬，女，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复议申请人广元市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投公司）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船山区法院）（2020）川0903执异47号执行裁定，于2020年12月31日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船山区法院查明：常卫东与戴江宁、屈先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船山民初字第17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戴江宁、屈先芬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常卫东偿还借款本金1290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戴江宁、屈先芬未履行义务，申请执行人常卫东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诉讼过程中，常卫东向该院申请了财产保全，该院作出（2015）船山民保字第36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戴江宁以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名义向园投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0071600元，冻结期限2015年9月24日至2017年9月23日。 该院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6）川0906执859号执行裁定书，对被执行人戴江宁以四川华城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公司）名义向园投公司缴纳的广元市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一、二标段（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履约保证金10940000元予以冻结，裁定书载明：冻结期限两年，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具体日期系手写）。并向异议人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5月22日,该院作出（2016）川0903执85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续行冻结被执行人戴江宁以中恒公司、华城公司名义向广元市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缴纳的广元市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一、二标段履约保证金7000000元、10940000元（冻结期限三年：2018年5月23日起），并向异议人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8月1日，该院作出（2016）川0903执85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戴江宁以中恒公司向广元市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缴纳的广元市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标段履约保证金7000000元，提取至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同时向异议人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9月12日，该院向异议人送达了（2016）川0903执85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提取）被执行人戴江宁以中恒公司、华城公司名义向广元市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缴纳的广元市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一、二标段履约保证金、以及被执行人应收工程款共计5000万元。同时送达（2016）川0903执859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同年11月6日该院作出（2016）川0903执589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强制执行戴江宁对园投公司的到期债权17940000元，并向异议人送达了上述文书。同时该院作出（2016）川0903执859号之五执行裁定书，冻结园投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广元市分行鼓楼支行（账号5100××××1393）存款17940000元，期限一年。2019年10月10日，该院作出（2016）川0903执859号之十执行裁定书，划拨园投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四川省广元开发区支行存款10000000元。同年10月11日，该院作出（2016）川0903执859号之十一执行裁定书，划拨园投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存款940000元。 案外人华城公司以法院扣留的履约保证金10904800元系该公司筹集，并向异议人缴纳与戴江宁无关，请求解除该保证金的扣留，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川0903执859-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华城异议请求。华城公司不服，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6）川0903民初26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因华城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7）川09民终95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外人中恒公司以法院冻结的履约保证金10071600元系该公司筹集，并向异议人缴纳与戴江宁无关，请求解除保证金的冻结，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川0903执859-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中恒公司异议请求。异议人不服，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6）川0903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因广元市袁家坝棚户区改造工程一标段项目向广元市××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0071600元为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有；二、不得对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广元市袁家坝棚户区改造工程一标段项目向广元市××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0071600元进行执行。被告常卫东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7）川09民终10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6）川0903民初4063号；二、驳回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园投公司就该院作出（2016）川0903执859号之一、之二、之三、之四、之五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向该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该院审查后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9）川090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园投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 另查明，该院在另案中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船山民保字第273-2号民事裁定书，对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在广元市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广元市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第二标段应领取工程款1700000元予以扣留；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6）川0903执1895号执行裁定书，提取了上述保证金。 该案审查过程中，异议人园投公司向该院提交情况说明，载明其在2013年8月12日分别收到华城公司保证金10904800元、中恒公司保证金10071600元，共计20976400元。园投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退还华城公司保证金1700000元（该款项系该院在执行陈朝华与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提取至法院账户），2017年11月9退还1200000元，2018年6月1日退还330138.75元，2018年10月22日退还977533.50元（后两笔系支付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共计退还华城公司保证金4207672.25元。园投公司于2017年7月6日退还中恒公司保证金1000000元，于2017年10月20日退还2000000元，于2018年2月9日退还1028640元，共计4028640元。截止本院扣划时，华城公司、中恒公司在园投公司保证金为12740087.75元。 船山区法院认为，关于能否执行上述保证金的问题，本院（2017）川09民终957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华城公司主张的涉案履行保证金10904800元系戴江宁缴纳并归其所有；同上，本院（2017）川09民终1040号民事判决书，亦确认中恒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的履约保证金10071600元系戴江宁所有，驳回了两案案外人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确认戴江宁对上述履约保证金所享有的实际所有权能够接受申请执行人常卫东对以上款项的冻结和执行请求。异议人园投公司在与中恒公司、华城公司的合同中均约定履约担保应在监理人向承包人颁发（出具）工程接收证书之日后28天内退还给承包人，涉案保证金早已符合支付条件。故该院执行保证金的行为合法。 关于可执行保证金金额的问题，针对中恒公司的保证金，冻结期间及金额为2015年9月24日至2017年9月23日，冻结金额为10071600元，2018年5月22日至2021年5月21日，冻结金额为7000000元。园投公司主张其在2017年7月6日在冻结金额之外退还中恒公司保证金1000000元，该支付时间系在冻结时间内，2017年10月20日、2018年2月9日分别支付的2000000元、1028640元未在冻结时间内，但该院第二次冻结时，仅冻结了7000000元，故该院扣划中恒公司保证金70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针对华城公司保证金，该院首次冻结时间为2016年6月1日，冻结金额为10948000元；裁定书载明的期限为两年，虽手写时间为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但明显系笔误，应认定裁定书中载明的“两年”为冻结期间，故该院首次冻结期间为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该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续行冻结裁定，续行冻结了上述保证金。异议人园投公司在该院冻结上述保证金的情况下，分别于2017年11月9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10月22日退还华城公司保证金1200000元、330138.75元、977533.50元，其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另，异议人于2017年8月11日依据该院作出的扣留在先的裁定，向该院案款专户退还华城公司的保证金17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该院冻结华城公司的保证金金额10940000元与华城公司缴纳保证金10904800元金额有部分差额，应以华城公司实际缴纳的保证金金额为限。故，该院可执行中恒公司保证金金额为7000000元、华城公司保证金金额为9204800元。该院实际扣划园投公司银行存款17940000元超出了可执行金额，应予以纠正。 关于异议人提出异议后，法院是否应终止执行的问题，该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向异议人送达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上告知了对履行到期债务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并告知其违背上述义务的法律后果。异议人既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又未履行，该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5条规定，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扣划异议人账户内的存款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该院的执行行为是否损害了他人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并非该案执行行为异议的审查范围。 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异议人的异议理由部分成立，该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出（2020）川0903执异47号执行裁定：更改该院（2016）川0903执859号之十执行裁定书，划拨第三人广元市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四川省广元开发区支行（账号2309××××1478）存款8264800元。 园投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船山区法院（2020）川0903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将扣划的款项划转给复议申请人。事实和理由：1.船山区法院认为此前发给我公司的执行裁定存在笔误，裁定自己笔误导致的后果由我公司承担，于法于理都不成立。船山区法院2016年6月1日作出的（2016）川0903执85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冻结时间为“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我公司在2017年5月31日后的付款行为，显然不受该法律文书的约束。（2020）川0903执异47号裁定书中却认定，裁定书打印载明的时间是两年，手写的冻结时间为“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明显系笔误，我方不予认同，冻结期限之外支付的2507672.25元，也不应当扣划。首先手写内容是针对特写的事项单独作出，因此手写的内容更具有特定性，打印的“两年”更容易是笔误的内容；其次在同一个法律文书中内容存在冲突，基于特别约定优先于普通约定的法理常识，载明的冻结时间为“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是对一个事项明确具体的表述，应以特别具体的条款作为我方履行义务的依据；三是即使船山区法院法律文书存在瑕疵，也不能加重我公司的义务。2.船山区法院在无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开创了在执行过程中可以冻结和扣划被执行人的债务人的银行存款之历史先河。即使在中恒公司、华城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中生效判决裁定中可认定，中恒公司、华城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来源于被执行人戴江宁和屈先芬，也最多能够说明戴江宁和屈先芬与中恒公司、华城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以此认定复议申请人存在与中恒公司、华城公司的到期应付债务。船山区法院以该生效判决来认定复议申请人存在与中恒公司、华城公司的到期应付债务显然是犯了偷换概念的逻辑错误。本案被执行人是戴江宁和屈先芬，其并不是复议申请人园投公司的债权人，即使戴江宁和屈先芬是中恒公司、华城公司的债权人，即使园投公司存在与中恒公司、华城公司的到期债务，也仅仅说明园投公司是被执行人的债务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可以冻结并扣划被执行人债务人的账户上的款项无任何法律规定。3.被执行人戴江宁、屈先芬与复议申请人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执行法院不应扣划复议申请人任何款项。涉案工程系由申请人发包，中恒公司、华城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依法中标，涉案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系中恒公司、华城公司，戴江宁仅是中恒公司、华城公司委托、指派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就涉案工程的部分工作在其授权范围内与复议申请人协商、对接。即使工程的保证金是中恒公司、华城公司从戴江宁、屈先芬取得，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这也仅属于中恒公司、华城公司与戴江宁、屈先芬的内部关系，对于申请人来说只能认定为该工程的保证金系中恒公司、华城公司所有，工程款也系中恒公司、华城公司享有，并非戴江宁享有。申请人并非被执行人戴江宁、屈先芬的债务人，扣划复议申请人的款项于法无据。4.复议申请人提出异议后，执行法院应终止对我公司的执行程序，将所有款项划回复议申请人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他人提出异议的，将导致对该债权强制执行的终止，包括撤销冻结、扣留、提取的裁定。此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三条之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申请人可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予以救济。即当第三人提出异议时，无论异议是否成立，执行法院均不应进行实质审查，而不得予以强制执行，不得冻结、扣留、提取。5.执行法院的扣划行为侵犯了生效判决确定的乐山泰来阳光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的优先受偿权。2013年8月，华城公司与复议申请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华城公司承建我公司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标段项目工程，工程总造价为12079.6万元。2018年1月，该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2018年12月13日，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就我公司与乐山市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华城公司、胡均云、王淑华追偿权纠纷两案作出判决，判令乐山市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就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袁家坝二标段工程应收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执行法院的扣划行为与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相冲突，侵犯了生效判决确定的乐山市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享有的优先受偿权。6.鉴于本案中存在的巨大争议，为避免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失，恳请执行法院对已扣划的款项，暂不支付给执行申请人。首先，复议申请人并非被执行人的债务人，对中恒公司、华城公司也不存在到期债务，即使在政府审计完成后存在后续尾款，那也属于被执行人的债务人华城公司、中恒公司的债权，执行法院执行中对被执行人的债务人采取执行措施，于法无据。其次，在我公司确实不存在到期债务的情况下，一旦将一千多万元的国有资产执行给执行申请人这个自然人，即使后续进行纠正，执行回转也很难实现。 另查明，复议申请人与华城公司、中恒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载明履约担保的退还：履约担保应在监理人向承包人颁发（出具）工程接收证书之日后28天内退还给承包人。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船山区法院是否能执行涉案履约保证金，复议申请人提出异议后，船山区法院是否应终止执行程序；二、船山区法院认定（2016）川0903执859号执行裁定书，手写冻结时间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系笔误是否正确；三、船山区法院的扣划行为是否损害了他人优先受偿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2017）川09民终957号和（2017）川09民终1040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戴江宁系广元市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一、二标段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由戴江宁通过中恒公司、华城公司缴纳给复议申请人园投公司，履约保证金属戴江宁所有，因此，戴江宁与园投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同时，复议申请人与华城公司、中恒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载明履约担保应在监理人向承包人颁发（出具）工程接收证书之日后28天内退还给承包人，而涉案履约保证金早已符合退还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45条“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和第49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的，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此裁定同时送达第三人和被执行人”规定。船山区法院基于其作出（2016）川0903执859号之一、之四执行裁定书扣划复议申请人账户内存款，该执行扣划行为是执行冻结行为的延伸，而船山区法院对复议申请人园投公司就上述冻结裁定提出的执行异议，已作出驳回异议人园投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故，复议申请人又对扣划行为提出执行异议，于法无据。且船山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9月12日向复议申请人送达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复议申请人收到该通知书后，在指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也未履行。因此，船山区法院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扣划复议申请人账户内存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船山区法院于2016年6月1日作出的（2016）川0903执85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冻结期限两年系打印，而冻结时间为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系手写。复议申请人收到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并未对时间的不一致提出异议，同时，结合船山区法院在2018年5月22日作出的（2016）川0903执85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也明确载明是续行冻结，能够确认2016年6月1日作出的（2016）川0903执85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的“两年”为冻结期间。因此，船山区法院认定手写时间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系执行法官的笔误，打印时间“两年”为冻结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三）人民法院作出的侵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复议申请人认为船山区法院的扣划行为损害了乐山泰来阳光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的优先受偿权，提出异议，与上述规定不符，该异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执行行为异议审查的范围。 综上，复议申请人园投公司的复议理由不成立，其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将扣划的款项划转给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广元市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执异47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廖 巍 审判员 刘玉梅 审判员 魏 星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