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78号原告：李雪芬，女，1991年9月5日出生，汉族，广州辰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开发区经海三路109号院21号楼二层。法定代表人：付全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李雪芬与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慧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雪芬、被告学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雪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李雪芬与学慧公司签订的培训服务合同；2、请求判令学慧公司立即返还培训费3720元。事实与理由：李雪芬于2020年5月25日通过学慧公司网络销售人员，报考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的学业保障班（包括1700元的学习费用和2000元的保障费用，一科不过退1000元），学慧公司的销售乔金强明确说明9月20日可在厦门考试，然而至今厦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官网无任何官方文件证实考试信息，学慧公司存在欺瞒哄骗诱导消费。7月10日人社部出通知取消资格证，李雪芬于7月13日联系学慧公司销售，被告知不影响正常考试。李雪芬于7月23日正常递交考试纸质材料至广州分校。7月28日，销售人员乔金强将李雪芬拉黑，后东莞分校销售人员与李雪芬对接。9月1日李雪芬询问考试缴费问题，被告知等待通知。至今考试时间已过，但无人告知不能考试。李雪芬致电客服后才得知不能考试了，且客服以国家取消人力资格认证是政策原因为由，拒绝退费，告知只能转考其他证书。在李雪芬坚持退费后，客服以缴费超过七日，不可退费，但在这之前未曾告知此事，侵犯了李雪芬的权益。为了维护李雪芬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学慧公司辩称，学慧公司一直在依约履行跟李雪芬签订的《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李雪芬无权要求退费，李雪芬已使用了学慧公司提供的培训服务，并且学慧公司现在能正常依约提供培训服务，因此李雪芬无权要求退费；学慧公司为李雪芬提供的服务已经产生相应成本，李雪芬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系单方违约；学慧公司已和李雪芬在上述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学慧公司不提供对报名、考试信息进行任何形式的承诺，且基于不可抗力条款无需承担赔偿和违约责任；考教应当严格区分，学慧公司提供的是网络课程服务，就该课程对李雪芬的培训服务系学慧公司应尽义务，其所学课程存在实际价值；合同提供的是网络课程培训服务与传统的教育培训有所区别，与《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规定的不宜强制履行情形相区别，不应混同。课程预设60天的转班期，期间可变更课程，可将课程转让，故不应认定本协议具有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服务协议并非格式条款，学慧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25日，学慧公司（甲方）与李雪芬（乙方）签订《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约定由学慧公司为李雪芬提供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的职业培训服务。其中《学员信息表》载明培训费为1720元，增值服务费2000元，考期2020年5月，考试地域福建-厦门，班型为协议保障班，服务期自乙方报名之日起至2022年5月25日，说明处写有“不过退费内容：理论和技能，一科不过退1000元。不过退费条件：①课程学完率在80%及以上，其中课程学完率=已学课时数/总课时数*100%（直播类课时需学完率达到90%，录制类课时需学完率达到100%才可计算已完成课时）；②连续2个考期参加考试；③模拟考试100%参加；④考试成绩大于等于30分。”李雪芬已于当日支付全部价款3720元。《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中约定了协议解除的条件和退费标准，即“4.1乙方向甲方缴纳的培训费中的15%为新生注册费；……9.1乙方自报名之日起7日内（含）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10.1条的约定申请退费；……10.1.2申请解除培训协议属于9.1和9.2以外其他情形的，甲方有权拒绝退还乙方任何费用，并不向乙方提供任何补偿；10.1.3自乙方报名之日起，无论因何种原因解除培训协议，新生注册费均不予退还……11.1‘不可抗力’指超出本合同双方控制范围、无法预见、无法避免或无法克服、使得本合同一方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本合同的事件。这类事件包括但不限于地震、台风、洪水、火灾、战争、罢工、暴动、网络中断、法律法规、国家政策、院校政策变更或者其他任何无法预见、避免或者控制的事件；11.2如因不可抗力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或已无继续履行必要的，则双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及任何赔偿责任。”2020年7月20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做好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退出目录有关工作的通知》（人社厅发[2020]80号）规定，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和有关部门组织实施的14项职业资格（涉及29个职业）拟于9月30日前第一批退出。2020年8月5日，福建省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发布《关于做好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退出目录有关工作的通知》，载明截止至2020年9月30日，各鉴定机构不再受理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资格的考生报名的相关工作。对已发布鉴定考试公告或已受理考试报名的，可以根据考生意愿继续做好鉴定考试工作。对考生自愿放弃的，应退回有关费用。2020年9月1日，李雪芬因学慧公司没有通知报名时间，要求学慧公司退款。截至目前，李雪芬已经学习了19个课时。庭审中，李雪芬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费，学慧公司坚持要求李雪芬继续转班学习。虽经本院调解，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李雪芬与学慧公司于2020年4月3日签订的《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李雪芬从学慧公司购买课程服务的目的，不仅仅在于知识学习及更新，更多的是通过国家职业资格考试，获得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认证，进而助力职场成长。经核实，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资格考试因国家考试政策调整退出职业资格目录，现李雪芬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接受学慧公司的其他职业资格考试培训服务，事实上《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且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故李雪芬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涉及李雪芬已支付款项的退还问题。本案中，李雪芬向学慧公司支付的款项包括两个部分，即培训费和增值服务费。关于1720元考试费的退还问题，学慧公司主张根据《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约定对于李雪芬交纳的培训费不予退还。鉴于涉案《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系由学慧公司统一提供，其中退款条款明显加重了李雪芬的责任、排除了李雪芬的主要权利，属于未公平分配权利义务的格式条款，对李雪芬不产生约束力，培训费具体退还数额，本院在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学慧公司服务成本等因素基础上予以酌减；至于增值服务费，李雪芬主张学慧公司销售人员告知此为学业保障费，适用合同约定的“不过退费内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学业保障费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双方对于增值服务内容未有明确约定，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学慧公司向李雪芬提供了增值服务，故对于学慧公司关于2000元增值服务费不予退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李雪芬与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签订的《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二、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雪芬3462元；三、驳回李雪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雪芬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宝才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