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6民终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天元东海路东段2号。 法定代表人：韩少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波，四川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雄，四川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大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工业集中发展区韶山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蔡琼，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女，公司员工。 上诉人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大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603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盛大公司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盛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盛大公司提交的供货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为1321240.86元，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已支付1323331.72元，最终却以盛大公司自认的1401801.20元作为供货总金额来计算欠付货款金额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向盛大公司支付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 盛大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的上诉请求。 盛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支付盛大公司所欠货款129112.48元；二、判令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支付利息4088.6元；三、案件诉讼费由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1月17日，盛大公司（卖方）与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买方）签订了《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XNDQ-2016-J-114，主要约定买方向卖方采购规格型号1AH401高压进线柜、1AH402变压器保护柜等总计82项产品，合计金额为1300000元。质保期为验收合格后24个月或货到现场27个月，两者以先到期为准。分两批进行交货，第一批交货须在2016年11月20日前到达项目现场，第二批交货须在2016年12月15日前到达项目现场，如有逾期，每逾期一天罚款按每天1000元。同时约定合同签订7日内预付合同金额的40%，货到现场30日后支付合同金额的40%作为到货款，通电验收合格后或货到现场45日后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0%，质保金10%，质保期到期后结清。卖方不履行本合同义务的，应承担合同总额5%的违约金。如卖方迟延交货，每迟延一天，应承担合同总额0.5%的违约金，不得超过合同总额的10%。该合同同时附廉政合同一份，盛大公司、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均在合同上盖章，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有经办人古强签名。 2017年3月14日，盛大公司（卖方）与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买方）又签订合同编号为XNDQ-2017-YCL-JXCRFD-016的《采购合同》，约定买方向卖方采购规格型号为2.5mm冷轧板，宽3250*深2750*高2450mm的箱变外壳、1000*500*1900的低压柜体等总计4项产品，合计金额为328900元。质量保质期为货到验收合格后12个月，交货时间为技术交底后30天内分批交付，同时约定货到、票到后一个月付款（电汇或承兑）。买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如买方迟延付款，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违约金。卖方不履行本合同义务的，应承担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如卖方迟延交货，每迟延一天，应承担合同总额2%的违约金，盛大公司、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均在合同落款处均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 2017年5月4日，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向盛大公司发送《订货函》，拟向盛大公司订购箱变门材料及安装费等总计3项产品，总计3000元。订货函载明交货时间为2017年5月8日前到货，如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金额的5%进行罚款。付款方式为货到、票到后30天内付清全款（电汇）。双方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 2017年7月10日，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向盛大公司发送了《联络函》，表示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于2016年成功中标江西崇仁相山镇风电场一期项目箱式变压器设备供货，现项目要求暂时停止供货，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对已完工的原材料/组配件进行消化接收。同时接到业主反馈，因前期设计原因，需对风机容量进行增容，箱式变压器由前期确定的2200kVA及2800kVA调整为3300kVA。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向盛大公司订购的相关美变原材料/组配件进行了消化，但也只消化了与7台2200kVA美变相适用的原材料/组配件，其余产品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希望盛大公司同意进行退换货处理。盛大公司在该函上手写备注：“我公司已完成箱体制作外壳7台，低压柜9套，总合计金额104500元，望贵公司尽快安排该项目货款”。双方均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 2017年10月27日，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A）、盛大公司（B）与案外人德阳现代众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C）签订了《抹账协议》，约定：“1、A欠B、B欠C货款159529.72元。现三方协议，同意用A欠B的货款159529.72元抵消B欠C对应的货款并由A支付给C。”三方均在该协议上加盖了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 2017年11月9日，盛大公司（甲方）与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乙方）签订了《抵账协议》，约定：“一、甲方采购乙方干式变压器（SCB11-800KVA/10/0.4）一台。采购金额为：58802.00元…二、甲方为乙方‘宜宾弘泰江景郦城高低压柜项目’提供配电设备。乙方尚欠甲方该工程款配电设备货款。三、经过双方友好写协商达成如下意见：用乙方欠甲方的‘宜宾弘泰江景郦城高低压柜项目’工程款冲抵甲方对乙方的等额变压器货款…”。双方均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 2018年8月9日，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向盛大公司发送《订货函》，拟向盛大公司订购产品规格为YBM-250/12箱变组装1台，总金额为8183.2元。交货时间为下单后5天。盛大公司加盖了公章。同日，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还向盛大公司发送另一份《订货函》，拟向盛大公司订购产品规格为700*1400*300箱体、600*800*150嵌墙式箱体等总计5项产品，总金额为8118元。付款方式为货到、票到后一个月付清。双方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 2016年1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盛大公司向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送铜排、操作手柄等货物数份（送货单编号：0000095、0000182、0000184、0000090、0000186、0000094、0000179、0000183、0000185）收货人处有古强签名。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盛大公司向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送柜体、箱变外壳等货物数份（送货单编号：0000636、0000638、0000615、0000648、0000561、0000608）收货人处有黎文英签名。2018年8月16日，盛大公司向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送箱体、钥匙等货物（送货单编号：0002020）收货人处有黎文英签名。 一审法院查明盛大公司与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往来转账记录如下： 2016年11月16日，一份编号为0006552的“收据”显示：出票人上海超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收款人利尔化学股份有限公司通过银行汇票支付239520元。盛大公司与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均确认该款项作为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向盛大公司支付货款。 2016年11月18日，一份回单编号为16323000006的“业务回单”显示：付款人户名为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收款人户名为盛大公司，金额为280480元，业务类型为普通汇兑。 2017年1月23日，一份回单编号为17023000007的“业务回单”显示：付款人户名为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收款人户名为盛大公司，金额为200000元，业务类型为普通汇兑。 2017年4月6日，一份回单编号为17096000001的“业务回单”显示：付款人户名为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收款人户名为盛大公司，金额为250000元，业务类型为普通汇兑。 2017年9月25日，一份回单编号为17268000002的“业务回单”显示：付款人户名为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收款人户名为盛大公司，金额为50000元，业务类型为普通汇兑。 2018年4月26日，一份票据号为130265104111020180426187230828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显示：出票人开能智慧源有限公司向收款人成都市蜀新电器有限公司通过银行汇票支付100000元。盛大公司与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均确认该款项作为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向盛大公司支付货款后，再由盛大公司向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返还50000元。 盛大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向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开具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张，分别为（票号：04495896,金额95315.05元；票号：04495895,金额107986.64元），以上二张票据均备注：项目名称为宜宾弘泰江景郦城项目。以上金额共计203301.69元。 2016年11月17日签订合同编号为XNDQ-2016-J-114的《材料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总金额为1300000元。盛大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向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开具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张，分别为（票号：05092387,金额105719.08元；票号：05092386,金额103090.23元；票号：05092385,金额104424.52元；票号：05092384,金额81409.23元；票号：05092383,金额54296.43元）。以上金额共计448939.49元。 2016年11月17日签订合同编号为XNDQ-2016-J-114的《材料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总金额为1300000元。盛大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向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开具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分别为（票号：05092389，金额101624.09元；票号：05092391，金额101011.64元；票号：05092390，金额105750元；票号：05092392，金额107176.42元）。以上金额共计415562.15元。 盛大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向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开具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票号：03705756,金额3000元），备注：合江项目箱变外壳整改。 盛大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向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开具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张，分别为（票号：03705758,金额95290.75元；票号：09539569,金额87145.58元）。以上金额共计182436.33元。 盛大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向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开具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1297883,金额51700元）。 盛大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向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开具四川增值税专用二张，分别为（票号：08573816,金额8183.20元；票号：08573815,金额8118元）。备注：箱变组装、转账支付。以上金额共计16301.2元。 上述增值税票据所涉金额共计1321240.86元。 另查明,2019年1月28日,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向盛大公司给付本案所涉货款35000元。 庭审中，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明确盛大公司提交送货单上收货人古强、蔡文英系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工作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合同受法律保护，盛大公司所举《材料采购合同》、《采购合同》、订货函2份、联络函均经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盖章确认，上述合同主要约定产品名称、规格型号、货物价格、运输方式、验收标准、质量要求、结算付款等内容，订货函2份、联络函主要约定产品名称、规格型号、货物价格等内容，上述交易资料均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盛大公司与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均应按照上述交易资料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盛大公司是否履行合同。盛大公司主张，案涉合同及其他交易资料均已实际履行，且绝大多数交易事项完成后，盛大公司已开具增值税票据。虽然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抗辩，不能明确盛大公司履行本案所涉合同情况，但根据双方庭审所作陈述，本案交易存在未按照合同或其他交易资料约定金额开具增值税票据情况。结合盛大公司提交的增值税票据、《材料采购合同》、《采购合同》、订货函、联络函、送货单、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向盛大公司转账凭证以及双方之间确认的《抵账协议》等证据，综合考量认为，盛大公司完成上述合同及其他交易资料交付义务并出具增值税票据具有较高盖然率，故对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货款金额。盛大公司主张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向其支付尚欠货款129112.4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盛大公司提交《材料采购合同》、《采购合同》、订货函、联络函以及对应增值税票据金额，并结合双方之间确认的《抵账协议》、转账凭证等证据，盛大公司向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交付货物的价款共计1401801.2元（限于盛大公司自认数据），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通过向盛大公司转账及抵账方式支付货款共计1323331.72元。故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还应向盛大公司支付货款78469.48元（1401801.2元-1323331.72元）。盛大公司诉请金额超出部分，无证据证实，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未依约支付前述货款的行为，已造成盛大公司的利息损失，其请求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以未给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国家规定的利率，从2019年8月14日起至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付清货款时止。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8月14日，双方约定质保期届满，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未按照约定向盛大公司足额给付货款，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等法律责任。故盛大公司诉请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向其给付未付款货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双方未对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违约后应给付违约金进行约定，故认为盛大公司以78469.4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4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大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8469.4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78469.4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货款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货款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盛大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提交盖有其与盛大公司、德阳现代众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三方抹账协议一份，拟证明抹账协议载明的5628元应在欠款金额中扣除。经质证，盛大公司称抹账协议是盛大公司与德阳现代众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盖章后交给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盖章，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却未及时反馈给盛大公司，盛大公司同意在本案欠款金额中扣除5628元，但对于抹账协议中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自己书写的应付材料款总额10552.14元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对签订抹账协议予以认可，盛大公司同意将5628元在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的欠付金额中予以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下欠盛大公司货款的金额；二、利息计算标准是否正确。 争议焦点一，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下欠盛大公司货款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与盛大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从现有证据看，双方盖章确认的采购合同、订货函总金额为1648201.2元，扣除盛大公司按约未履行的货物金额后，双方实际发生交易的货物金额为1401801.2元。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以转账、抵账方式已向盛大公司支付货款1323331.72元，故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下欠盛大公司的货款金额为78469.48元，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中，盛大公司依据抹账协议同意在本案款项中扣减5628元，故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还应向盛大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72841.48元。 争议焦点二，利息计算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约定质保期于2019年8月14日届满，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未按照约定向盛大公司足额支付货款，存在违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本案中盛大公司诉请的利息应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后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603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 二、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大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2841.4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欠付货款72841.4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 三、驳回盛大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82元，由盛大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82元，由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4元，由盛大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64元，由特变电工西南电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 敏 审 判 员  姚 松 审 判 员  黄一珍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廖雪丽 书 记 员  邱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