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初215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楼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惠河南街1089号1层B1200。法定代表人：何永安，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谷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康，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少博，河北冰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康，。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少博，河北冰溶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楼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楼路公司）与谷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简称谷多公司）、张康因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楼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永安、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谷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少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楼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楼路公司、谷多公司2018年3月7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协议及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协议补充协议（一）；二、判令谷多公司向楼路公司返还已付协议款175000元；三、判令谷多公司向楼路公司赔偿损失175000元；四、判令谷多公司向楼路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0元；五、判令张康就上述第二、第三、第四项诉讼请求与谷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六、判令由谷多公司、张康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7日，楼路公司与谷多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协议（简称涉案合同），约定楼路公司委托谷多公司研发一套用于共享单车有序停放管理系统的图像识别算法，并以IOS及Android手机应用的形式完成算法的部署与应用。为此楼路公司需向谷多公司支付研发算法的研发费用25万元，支付开发软件的开发费用10万元，协议总价款为35万元。在协议签订3个工作日内，楼路公司须向谷多公司支付首笔协议款即算法研发费用的50%和软件开发费用的50%，共计175000元。整个项目开发周期从2018年3月9日起至2018年7月9日止，其中第一期开发从2018年3月9日起至2018年5月9日止，第二期开发从2018年5月9日起至2018年7月9日止。谷多公司承诺严格按照开发周期完成研发和开发工作，不得以任何理由延误，并且谷多公司在协议执行过程中，执行周报+特报的制度，即无特殊情况，每周至少向楼路公司报送一次项目进展情况，如遇特殊情况，随时将有关情况向楼路公司报送。此外，涉案合同还约定，如因谷多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质量不符合验收标准，楼路公司要求谷多公司重做或修改直至符合协议约定的标准，因此造成谷多公司延期交付的，视为谷多公司迟延履行协议，谷多公司应按照协议总价的0.2%/天的标准向楼路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延期交付时间超过四十天的，楼路公司有权解除协议。楼路公司因此解除协议的，谷多公司须赔偿楼路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最低赔偿额不低于协议总金额的50%。如双方在协议期内有任何争议而涉及诉讼时，败诉方须承担胜诉方相关的律师费，以及一切包括但不限于胜诉方因诉讼需要举证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在签订涉案合同当日，楼路公司即向谷多公司支付首笔协议款175000元，但是谷多公司的开发工作却严重违反协议约定的开发周期，直至2018年10月仍未完成第一期的开发工作。为尽可能完成全部开发工作，楼路公司同意延长开发周期，就此双方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协议补充协议（一）（简称补充协议），将整个项目的开发周期延长至2018年12月31日，其中第一期开发时间变更为从2018年3月9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止，第二期开发时间变更为从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同时，为支持谷多公司的开发工作，楼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永安还额外向该项目提供借款10万元。尽管楼路公司已经为继续履行合同展显最大诚意，但是谷多公司的开发工作仍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从几次测试结果来看，开发产品不但与补充协议确定的第一期验收标准相距甚远，而且谷多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尚不及整体工作量的10%。至2018年12月31日，谷多公司确认不能完成第一期的开发工作，在此后一个半月时间内，谷多公司不但未对开发产品做出任何改进，甚至未与楼路公司取得任何联系，就其工作态度和工作能力而言，谷多公司确定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开发工作。鉴于谷多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2019年2月13日，楼路公司依约向谷多公司提出解除合同、退还已收协议款并赔偿损失等权利主张，但谷多公司拒绝向楼路公司退还全部已收协议款，本案纠纷由此产生。基于上述，楼路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依法提起本案诉讼，恳请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如所请。谷多公司答辩称，谷多公司按照开发协议完成了工作，楼路公司无权解除合同，谷多公司完成了软件系统的搭建工作及项目规定的研发目标，楼路公司所说的延期是由于其经常改变需求所致。据此，请求驳回楼路公司针对谷多公司的诉讼请求。张康答辩称，认可谷多公司的答辩意见，且张康不应就谷多公司的债务与谷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楼路公司针对张康的诉讼请求。谷多公司的反诉请求为：一、请求依法判令楼路公司向谷多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40000元；二、诉讼费用由楼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对第一期的验收标准和验收时间重新约定，并约定乙方完成第一期开发工作，甲方即向乙方支付140000元。2018年11月，谷多公司向楼路公司提交成果，经演示后，符合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然而，楼路公司却拒绝认可该成果，认为未达到验收标准，拒不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合同款。谷多公司认为，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在先的合同义务，楼路公司理应履行在后的合同义务。现楼路公司既不完成验收，又不向谷多公司付款，已构成违约。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支持谷多公司的反诉请求。针对谷多公司的反诉请求，楼路公司答辩称，迄今为止谷多公司未提供任何可供验收的系统和文件，其开发成果不符合第一期的验收标准。基于上述，反诉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反诉请求。本院审理过程中，楼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涉案合同，证明双方于2018年3月7日成立合法有效的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以及合同具体内容；2.中国建设银行付款凭证，证明楼路公司根据涉案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在协议签订的3个工作日内，向谷多公司支付第一期研发费用175000元，依约履行其合同义务；3.补充协议，证明补充协议的内容；4.借款协议及汇款凭证，证明为尽可能完成全部开发工作，在第二期付款条件尚未具备时，楼路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永安以个人名义向张康提供借款10万元，用于技术开发工作，楼路公司方面已为继续履行委托开发合同提供自身所能给予的最大支持；5.关于何永安与汤赫群微信对话记录的公证书，证明谷多公司开发的产品不符合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一期验收标准，其未在协议约定开发周期内完成相应开发工作，且延期交付的时间已超过四十天；6.关于保全何永安与张康微信对话记录的公证书，证明谷多公司延期交付工作成果后，既没有重做或修改开发成果的任何行为，也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诚意，在延期交付明显超过四十天的情况下，楼路公司只能选择解除合同；7.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公证费发票，证明楼路公司为本案纠纷支出律师费25000元、证据保全公证费3708元，根据协议约定上述维权费用应由谷多公司承担。谷多公司、张康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1、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存在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谷多公司和张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谷多公司员工（汤赫群、马洪磊及其他相关人）与楼路公司（何永安）的往来邮件记录，证明双方沟通的情况；2.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对开发周期、验收标准及相关款项支付时间重新进行了约定；3.何永安与汤赫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楼路公司不认可谷多公司的第一期的开发成果，拒绝向谷多公司支付相关款项；4.测试视频和测试记录，证明谷多公司已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向楼路公司提交了第一期的开发成果，并且达到了双方约定的验收标准；5.历史测试图集、部分技术代码，证明谷多公司已完成相应技术标准，但楼路公司未完成相应的付款任务，引发纠纷；6.现有成果测试及演示视频，证明谷多公司受托开发的产品有很高的可用性和稳定性，满足了涉案合同约定的标准。楼路公司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6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签订合同情况2018年3月7日，楼路公司（甲方）与谷多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研发一套用于甲方共享单车有序停放管理系统的图像识别算法（以下简称“算法”），并以iOS及Android手机应用（以下简称“软件”）的形式完成算法的部署及应用。涉案合同第二条约定了协议价格及付款方法：乙方为甲方研发算法的总研发费用为250000元，乙方为甲方开发软件的总开发费用为100000元。在本协议签订的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第一期款发票，甲方须向乙方交付算法总研发费用的50%和软件总开发费用50%的首款，总计175000元。乙方完成算法的搭建并以Android或iOS手机应用形式完成部署后，乙方向甲方提供第二期款发票，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算法研发费用及部分应用开发费用，共计140000元。乙方向甲方提交完整算法及应用代码，软件交付五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提供尾款发票，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全部开发费用，共计35000元。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了项目进行时间：在本协议约定的日期起，乙方开始项目研发工作。整个项目的开发周期从2018年3月9日起至2018年7月9日止。其中第一期开发从2018年3月9日起至2018年5月9日止，第一期开发从2018年5月9日起至2018年7月9日止。涉案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验收项目的标准以双方合拟的协议附件作为验收的根据。第七条约定，甲方在软件使用过程中，如果需要增加本协议附件外的其他功能，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进行开发。涉案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如双方在协议期内有任何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败诉方须承担胜诉方相关的律师费，以及一切包括但不限于胜诉方因诉讼需要举证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第三款约定了违约责任，如因乙方交付的工作成果质量不符合验收标准，甲方要求乙方重做或修改直至符合协议约定的标准，因此造成乙方延期交付的，视为乙方迟延履行协议，乙方应按照协议总价的0.2%每天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延期交付超过四十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甲方因此解除协议的，乙方须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最低赔偿额不低于协议总金额的50%。甲方有责任按期支付乙方费用，如因甲方自身原因，未按协议约定期限及方式支付，甲方应按照协议总价的0.2%每天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迟延付款时间超过四十天的，乙方有权解除协议。乙方因此解除协议的，甲方须赔偿乙方因此受到的损失，最高赔偿额不高于协议总金额的50%。涉案合同的协议附件为《图像识别约束条件及算法指标说明暨项目验收标准》。2018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一条将原协议的开发周期以及起止时间做了调整：整个项目的开发周期从2018年3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其中第一期开发从2018年3月9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止，第二期开发从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第二条约定，乙方需在第一期开发时间结束时，向甲方提交一个能够用于甲方独立向第三方展示且符合下列标准的手机应用（APP），甲方据此予以验收：1.95%的完成拍照全流程的处理时间小于4秒；2.综合识别准确率高于75%；3.所提交的手机应用应适用于现有市场上的摩拜和ofo共享单车。第二期开发时间结束时，仍适用原协议确定的项目验收标准。第三条约定，第二期开发时间结束后，乙方向甲方所提交的手机应用，须适用于市场上绝大多数不同运营商（比例不低于50%）、不同品牌的（比例不低于90%）、不同款式的（比例不低于90%）的共享单车。第四条约定，乙方按原协议以及本补充协议完成第一期开发工作后，经甲方验收后，向甲方提供第二期发票，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140000元的第二期费用。第五条约定，张康对乙方如约履行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二、楼路公司履约情况楼路公司已按涉案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向谷多公司支付第一期款175000元。三、谷多公司履约情况以及双方沟通情况2018年2月至5月，双方持续通过邮件沟通项目进展。往来记录显示2018年5月9日，谷多公司向楼路公司提交第一版demo，但楼路公司不满意该版demo，双方之后就demo优化进行多次沟通。2018年11月8日，楼路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永安与谷多公司项目负责人汤赫群通过微信进行沟通，约定11月9日进行测试。11月9日，汤赫群表示当天下午的实测无法进行，因为APP的工程打包出现了问题，预计周二可以全部打包完，并解释工期延误的原因是训练算法出现bug，目前解决办法是重新训练算法模型，然后打包部署，预计需要3天。何永安回复称，可以再等两天。11月13日，双方进行测试，何永安表示没有看到符合约定的第一期的阶段性成果。11月23日，双方再次进行测试。11月26日，何永安表示，从目前的测试来看，完成的工作量只有整体工作量的十六分之一到十二分之一，希望谷多公司能务必抓紧，尽快结束第一期工作。汤赫群表示，谷多公司将竭尽所能。而后，何永安数次向谷多公司进行催促。2019年2月13日，何永安向谷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康发送微信，称谷多公司开发的内容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一期验收标准，且承诺12月29日给一个详尽的报告，但至今未主动联系或提交任何内容，其认为谷多公司欠缺履约的诚意和态度，也不具备相应的技术开发能力，因此要求解除合同，希望谷多公司于2月17日前答复，争取协商解决。2月18日，张康发送微信称，希望通过产品交付加费用退回形式解决。何永安认为谷多公司必须退还全部费用以及承担相应损失，不再需要产品。张康回复认为，退还全部费用有些困难，仍希望楼路公司接受其方案。另外，谷多公司提交了涉案软件于2019年7月的演示视频，说明涉案软件已经完成。四、其他事实楼路公司为本案纠纷支出律师费25000元及公证费3708元。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付款凭证、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往来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楼路公司与谷多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一、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楼路公司主张，谷多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第一阶段开发任务，构成违约；谷多公司认为，其已经按约履行开发义务，楼路公司未按约支付合同价款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楼路公司已经按约支付第一期款项，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谷多公司在按约完成第一期开发工作且经楼路公司验收后，楼路公司才应支付剩余合同价款。对于谷多公司是否依约按期完成第一期开发，首先，关于第一期开发应完成的具体期限，补充协议约定为2018年11月9日，后实际履行过程中，谷多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提出因APP打包出现问题，当日下午无法进行实测，经楼路公司同意后于2018年11月13日进行实测，据此可以认定，第一期开发应完成的具体期限已经双方协议一致变更至2018年11月13日。关于谷多公司是否在上述期限前完成第一期开发，本院认为，虽然谷多公司向楼路公司提交过阶段性成果以及双方亦进行过实测，但楼路公司一直表示该开发成果并未满足一期的验收标准。而从在案证据显示的内容来看，谷多公司并未对成果不满足验收标准提出过异议或者坚持认为成果已经满足验收标准，认为楼路公司应当验收。谷多公司提交的代码及演示证据不足以证明至合同约定时间前，其开发成果已经满足相应的验收标准。据此，本院认为，至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一期开发截止日期，即2018年11月13日，谷多公司未向楼路公司交付满足验收标准的开发成果，构成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谷多公司提出迟延履行系楼路公司多次变更需求导致的主张，无法得到在案证据的支持，本院对此不予认可。鉴于谷多公司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楼路公司有权拒绝谷多公司要求其支付剩余价款的主张，谷多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涉案合同第九条第三款约定，如因乙方交付的工作成果质量不符合验收标准，甲方要求乙方重做或修改直至符合协议约定的标准，因此造成乙方延期交付的，视为乙方迟延履行协议，乙方应按照协议总价的0.2%每天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延期交付超过四十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甲方因此解除协议的，乙方须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最低赔偿额不低于协议总金额的50%。楼路公司认为，至2019年2月13日，谷多公司已经迟延履行超过四十天，楼路公司有权依约行使解除权。本院认为，楼路公司的主张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2月13日通过微信向谷多公司法定代表人就解除合同进行了通知，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应于当日解除。三、谷多公司、张康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由于楼路公司已支付部分合同价款，但谷多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完成开发并交付合格开发成果，楼路公司支付该笔合同价款未取得相应对价，该笔款项谷多公司应予退还。涉案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如双方在协议期内有任何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败诉方须承担胜诉方相关的律师费，以及一切包括但不限于胜诉方因诉讼需要举证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前述涉案合同第九条第三款还约定，因谷多公司迟延履行超过四十天，楼路公司解除合同的情形下，谷多公司赔偿损失的金额不低于合同总价的50%。违约金除弥补守约方损失外，还兼具对违约方进行惩罚的功能。本案中，谷多公司虽主张其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但并未就楼路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进行举证。在此情形，本院认为，楼路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楼路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予以支持。至于楼路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部分损失属于前述违约金约定过低无法涵盖其实际损失的部分，故本院不在上述违约金外再支持楼路公司要求谷多公司支付律师费、公证费的诉讼请求。据此，谷多公司应向楼路公司返还合同价款175000元以及支付违约金175000元。关于张康是否应就谷多公司返还款项、支付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简称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十三条规定，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代为履行非金钱债务的，如果保证人不能实际代为履行，对债权人因此造成的损失，保证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补充协议在原协议基础上变更了开发时间，作了对受托开发方更有利的延长开发时间的约定，同时还在第五条约定张康对谷多公司如约履行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该条款属于担保债务履行的保证条款，其内容不仅包括如谷多公司履约不符合要求，张康有代为履行的义务，还包括一旦谷多公司违约而需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则张康应就此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依照上述规定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张康应就谷多公司向楼路公司返还款项、支付违约金一节承担连带责任，楼路公司的相应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于楼路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谷多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楼路科技有限公司与谷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2018年3月7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协议及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协议补充协议（一）均于2019年2月13日解除；二、谷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张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楼路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合同款175000元；三、谷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张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楼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75000元；四、驳回北京楼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谷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925元，由北京楼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2元（已交纳），谷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张康负担64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由谷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鹏人民陪审员 王 凯人民陪审员 巩玟宏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