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02民初2568号原告：徐洁，女，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飞，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祝良斌，男，197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娥，江苏平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留豪，江苏平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作斌，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公安县，现住南通市崇川区。原告徐洁与被告祝良斌、郭作斌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飞、王菁，被告祝良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娥、张留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郭作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退还培训费233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南通雏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雏鹰教育公司）股东为祝良斌、郭作斌。2018年9月，原告与雏鹰教育公司签订《雏鹰国际艺术中心英语学部学员入学协议》，为女儿徐子希报名参加雏鹰教育公司的英语课程学习，并按约支付学费23300元。2019年11月，雏鹰教育公司以“校区升级”为由，要求学员们以后到崇川区宝声广场二楼上课。原告到宝声广场后发现学校门头挂的是“玛玛洛可”标识，而不是“雏鹰教育”，当即提出疑问后雏鹰教育公司告知只是与“玛玛洛可”合作，其他任何不变。原告不明就里，此后就让女儿到“玛玛洛可”上课。后因新冠疫情蔓延，学校停课。2020年4月，疫情解除之后原告要求上课，发现雏鹰教育公司老师已集体辞职，雏鹰教育公司于2019年10月份便将所有学员“转卖”给了“玛玛洛可”，公司已于2020年3月份注销登记。现因雏鹰教育公司主体已经不存在，案涉合同无法履行，故原告与雏鹰教育公司的合同已经解除。两被告注销公司，应当对雏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故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祝良斌辩称：一、原告与雏鹰教育公司确实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过一份入学协议，当时原告缴纳了两年课时费23300元，总共288课时，根据庭前我们向原雏鹰公司的行政校长邓小燕了解，原告的女儿已经上满了144课时，还剩下144课时，剩余课时对应的费用是10500元，即便是解除合同，原告也无权要求返还实际上已经享受了教学服务的部分费用；二、2019年10月，雏鹰教育公司与玛玛洛可合作，将所有的学员和教师一并转到玛玛洛可，对该合作和转让，包括原告在内的学生家长都是明知的。在学校搬迁前，雏鹰教育公司曾组织部分家长到玛玛洛克校区进行了参观，并且在学校的公众号上发布了相关的通知。2019年11月12日前后，玛玛洛可的陈校长也召开了一次家长会告知玛玛洛可已经接手雏鹰教育公司这一事实。此外两个学校的名称以及招牌、地点、校区的负责人完全不同，不存在原告所说的不明就里或者不知情的情况；三、雏鹰教育公司与玛玛洛可的合作，是将原来的全部师资也一并转到玛玛洛可，原告也已经到玛玛洛可的校区去上课了，课程的服务质量也并没有因为合作而降低。所以我们认为原告对于雏鹰教育公司和玛玛洛可的合作以及合同权利和义务的转让是明知，而且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了接受；四、雏鹰教育公司完成注销的时间是2020年3月，也就是说在所有的学生和教师都平稳过渡到玛玛洛可之后，雏鹰教育公司才决定注销，注销不存在任何恶意，且祝良斌也已经完成了全部出资义务，故不应对雏鹰教育公司的任何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中原告提起诉讼的根本原因是2020年疫情之后玛玛洛可因拖欠老师的工资，部分老师提出离职，家长对于后期教学质量产生疑虑。但是在原告提供的相关资料中我们看到玛玛洛可的负责人在接受新闻采访时明确表示，包括原告在内的学生是可以继续上课的，也就是说实际上并不存在合同不能履行，因为原告已经同意到玛玛洛可那边去上课了，玛玛洛可目前并没有注销或者是解散；六、如果本案中存在退费责任的话，原告应当向玛玛洛可主张，而不应当向雏鹰教育公司或被告祝良斌主张。综上，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祝良斌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郭作斌未应诉答辩。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双方已经确认的《雏鹰国际艺术中心英语学部学员入学协议》、收据、《合作协议书》、雏鹰教育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工商资料、承诺书、崇川区教体局信息公开的回复、微信截图、雏鹰教育公司的公众号新闻、录音、南通市电视台对于此事进行采访的视频等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存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于审理查明部分一并进行论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9月27日，原告徐洁（甲方）与雏鹰教育公司（乙方）签订《雏鹰国际艺术中心英语学部学员入学协议》，为其女徐子希报名参加雏鹰教育公司的2年期英语学习课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标准学费27800元，优惠金额4500元，优惠后学费为23300元。双方并于“详细条款”中约定：开课10个课时之内，甲方请求解除合同，甲方退还银行卡支付交易手续费（款项的1%），乙方全额退款；完成一半课时之前甲方请求解除合同，以课程标准价格计算扣除甲方已实际上课时费用，剩余部分退还；完成超过一半课时，双方约定合同不得解除，乙方不再办理退费事宜。甲方请求解除合同的，甲方必须归还未使用过的教材和相关礼包礼品，若已使用或者开封，乙方需要扣除相应教材费用和相关礼包礼品的费用。原告于签订协议当日向雏鹰教育公司支付23300元，事由记载为“英语2年”。之后，原告女儿依约在雏鹰教育公司接受培训。2019年10月31日，“玛玛洛可少儿英语”（甲方）与雏鹰少儿英语（乙方）达成《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将现有外语培训的学生全部移交给甲方，由甲方继续组织教学工作，在本轮教学周期中，原有教师、原有教材和原有教学方法不变。移交工作完成后，甲方保证通过原有教师按照原有教学大纲开展教学工作，对学生来说，只是教学场地由乙方场地转到甲方场地，其余保持不变，等。陈胜与祝良斌分别于“甲方”、“乙方”处签名。2019年11月5日，雏鹰教育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号发文《喜讯/雏鹰国际艺术中心校区升级，搬新家啦！》，称在雏鹰总部各位领导的多次讨论后，决定雏鹰国际即将要搬新家了，并发布了新校区的照片，照片中有明显的“玛玛洛可少儿英语”等标志,多处同时显示“雏鹰国际艺术中心”,公众号中展示了教室等教学区域照片，最后称“我们虽然搬家了，环境变宽敞的明亮了，硬件设施变得更棒了，学习氛围变得更好了，始终不变的就是我们用心服务的老师”，并邀请家长至新校区参观。之后原告女儿在该“新校区”接受合同约定内容的培训直至2019年度寒假放假，期间上课老师、课程安排等与之前无明显变化。2020年初因新冠疫情爆发未正常开学，后因教师调整等原因，原告女儿未再上课。另查明，雏鹰教育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祝良斌，成立时间2017年6月28日，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非学历、非职业技能培训，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活动策划等。股东为祝良斌和郭作斌。2019年12月2日，祝良斌与郭作斌向登记机关申请对雏鹰教育公司进行简易注销，承诺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不存在未清结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交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程已全面完成。该公司于2020年3月11日经核准注销。诉讼中，关于原告方未上课时及折算金额问题，双方存有争议。原告主张案涉课程一年应有150课时（由144课时的正常授课和6课时的户外课组成），原告交纳了两年课程费用，共计为300课时；根据原告整理的课时记录本上的统计，已上110课时，其中还要扣除没有外教的7.5课时，故实际已上102.5课时，还有197.5课时没有上。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1、已上课时的说明，作为课时统计凭据；2、家校联络本，其中详细记载了原告女儿的上课情况，拟证明已上课时数目；3、其他学生的入学协议及收据，协议及收据中均明确一年期课程课时总数为150节，拟证明原告所报课时数也应如此；4、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此前已经开展的课程中存在缺外教课的情况。被告质证认为：1、已上课时的说明只是原告的单方陈述，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其中陈述的内容与原告在工商部门调解时签字确认的剩余费用明细不一致，对其证明效力不认可；2、家校联络本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存在漏算或少算的情况；3、案外人的入学协议及收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同时段不同学员享受的课时或优惠不完全一样，不能以其他人的课时内容来反推原告应当享受的权利；4、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祝良斌主张，原告所报课程总共288课时，已经上满144课时，还余144课时，并提供退费明细表一份，该退费明细系双方纠纷发生后学员家长向工商部门投诉后所形成，当时原告确认尚未开展的课程应退费用为11650元，并在明细表中签名。原告对退费明细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提出当时并未仔细核算具体费用，故本案中要求根据具体上课明细按实结算。本院认为，原告与雏鹰教育公司签订的《雏鹰国际艺术中心英语学部学员入学协议》为教育服务合同，由雏鹰教育公司为原告女儿（学龄前儿童）提供英语培训服务、原告支付费用。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祝良斌称雏鹰教育公司与“玛玛洛可”存在合作协议，所有师生转至“玛玛洛可”后，原告与雏鹰教育公司签订的《雏鹰国际艺术中心英语学部学员入学协议》合同主体已变更为原告与“玛玛洛可”，原告应向“玛玛洛可”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并未与“玛玛洛可”签订新的协议，雏鹰教育公司、“玛玛洛可”并未明确告知原告其合作协议的具体内容，三方并未就合同主体变更协商达成一致，且雏鹰教育公司与“玛玛洛可”合作协议中也称“对学生来说，只是教学场地由乙方场地转到甲方场地，其余保持不变”，故祝良斌关于协议主体已变更为原告与“玛玛洛可”、雏鹰教育公司不再承担协议义务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目前，案涉教育服务合同未能履行完毕，但雏鹰教育公司已注销，没有继续履行合同、提供教育服务的可能性，原告要求退还教育培训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但已上课时部分对应的培训费用应予扣除。本案中，原、被告对案涉培训服务总课时数及已上课时数存有较大争议。本院审查后认为，雏鹰教育公司作为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的一方，应对学生的到课情况进行考勤，并及时记录课时进度，故其在课时问题的举证上存有优势，也应当承担更重的举证责任。但庭审中，关于已上课时数，被告除退费明细表之外，未能提供其他有说服力的证据。而退费明细表仅是原告与雏鹰教育公司在工商部门协调时形成，现原告主张当时未仔细核算，并提供具体课时记录要求按实结算，应予准许。为结算具体上课课时情况，原告提供了家校联络本等证据，记录了每次上课的时间、时长、授课教师、上课内容等，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祝良斌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只是提出可能存在漏算或少算的情形，但未能提供除上述记录以外有授课服务的其他证据，故家校联络本应作为认定已上课时、剩余课时的基本依据。至于总课时数，原告签订的入学协议中未有明确，庭审中双方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对此，原告提供了其他学员入学协议以及收据，以证明一年期课程应为150课时，被告祝良斌虽不同意以他人入学协议作为参考，但考虑到同一培训机构的同种类培训课程的课时及收费标准一般具有统一性，在原告与雏鹰教育公司无具体书面约定的情况下，原告以其他学员同种课程的课时数作为其应当享受的课时证明，本院予以采信。据此，原告女儿在雏鹰教育公司的总课时应为300课时，每课时为40分钟，总金额为23300元，折算成一课时为77.67元。在实际的上课过程中，课程分为一个半小时和一个小时，按照一个半小时对应合同中的2课时，一个小时对应合同中的1.5课时的计算方法，根据家校联系本的具体记载，原告已上课时数为110课时，未上课时数为190课时，未上课时对应的课时费为14755.4元，雏鹰教育公司应予退还。原告还主张已上课时中有7.5课时无外教，要求一并退还相应课时费。对此，因其提供的证据中无法体现具体缺课事实，且双方签订的入学协议中也未对外教课时数作明确约定，故原告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文认可，雏鹰教育公司共计应向原告退还培训费用14755.4元。现雏鹰教育公司已注销，两被告作为股东注销公司时必须履行清产核资的法定义务、经过法定的清算程序，但两被告并未依法清算、未依法通知公告债权人、无清算方案和清算报告。雏鹰教育公司明显有众多尚未履行完毕的教育培训合同、有未了结的业务，两被告却向工商登记机构声明“不存在未清结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交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程已全面完成”，其所称内容不符合事实。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债权人有权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雏鹰教育公司应返还的剩余课时费应由股东祝良斌、郭作斌共同清偿。祝良斌辩称其作为公司股东已完成全部出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其基于股东注销公司未依法清算、了结事务而应承担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清偿责任，与其是否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无关。被告郭作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祝良斌、郭作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还原告徐洁培训费14755.4元。二、驳回原告徐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5元、保全费963.6元，合计1346.1元，由原告徐洁负担924.1元，被告祝良斌、郭作斌负担4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82.5元。审 判 长  叶 菁审 判 员  肖红波人民陪审员  陈美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黄 晴书 记 员  吴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