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伟强，男，195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公民身份号码：xx。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华源，广东大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永达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法定代表人：伍世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世勇，男，195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公民身份号码：xx。上诉人杨伟强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永达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公司”）、伍世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伟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华源，被上诉人伍世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伟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永达公司、伍世勇向杨伟强归还借款本金280000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1176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暂从2018年10月1日计至2020年6月1日止，后同样按月利率2%计至结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永达公司、伍世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杨伟强与永达公司、伍世勇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永达公司、伍世勇因扩展生产业务，购买北人2880轮转印刷机、配页胶订机、海德堡四色胶印机、折页机等印刷设备，遂向杨伟强借款200000元。证明杨伟强与永达公司、伍世勇之间的借贷事实证据有：2014年5月12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在签订该借款合同的当天，杨伟强就交付200000元现金给永达公司、伍世勇，永达公司、伍世勇也在当天出具《收据》给杨伟强收执。双方还确认了从2014年6月至2017年6月的借款利息已结清。对这一事实，双方至今都没有异议。后来由于永达公司、伍世勇经营不善，不能如期偿还杨伟强的借款，所以双方才一次次共签订三份《续借款合同》，杨伟强一次次同意永达公司、伍世勇延期借贷期限。且双方在每次签订的《续借款合同》上都签名按手指纹，并加盖永达公司的公章予以确认，尤其是于2020年5月30日（即杨伟强起诉前15天），永达公司、伍世勇在三次《续借款合同》上再次签名盖章，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尚未清偿借款本息，并同意杨伟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依法判决。二、一审判决认为杨伟强与伍世勇是20多年的好朋友，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逾期还借款，则要支付罚款，这与双方关系友好不相符。这完全是个人的主观臆断。在现实生活中，好朋友之间在签订借款合同中约定逾期还借款，则要罚款的条款案例，数不胜数。由此可见，杨伟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四份《借款合同》，以及永达公司、伍世勇出具的《收据》，证明永达公司、伍世勇向杨伟强借款280000元及利息未偿还。而永达公司、伍世勇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也没有抗辩已偿还借款给杨伟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诉讼中双方的举证责任划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杨伟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永达公司、伍世勇答辩称，永达公司、伍世勇确实有向杨伟强借款200000元，但已按月利率3%还清2018年1月1日前的利息。杨伟强于2020年6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永达公司、伍世勇向杨伟强归还借款本金280000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1176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暂从2018年10月1日计至2020年6月1日止，后同样按月利率2%计至结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二、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永达公司、伍世勇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杨伟强在诉讼过程中提供四份其与永达公司、伍世勇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一份伍世勇出具的《收据》主张永达公司、伍世勇向其借款280000元尚未偿还。其中载明签订日期为2014年5月12日的《借款合同》载明如下内容：“甲方：茂名市永达印刷有限公司（借款单位）法人代表：伍世勇地址：茂名市xx号甲方：伍世勇（借款人）身份证号：xx乙方：杨伟强（出借款人）身份证号：xx甲方因扩展生产及业务，需要现金周转及购买北人2880轮转印刷机、配页胶机,海德堡四包印机、折页机等印刷设备,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00元)。甲方同意用本公司厂房及全部印刷设备、本人及夫妻的全部财产、汽车等作抵押,现经双方协商,定下如下条款：一、甲方因以上情况用本厂的一切印刷设备、夫妻共有房地产、土地和汽车作抵押,甲方因急需借款人民币使用,办理抵押手续需一段时间,所以甲方要求不到有关部门办理抵押手续,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如发生经济纠纷,全部经济责任一切由甲方负责,甲方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正(￥200000.00元)，借款时间为两个月(2014年5月12日至2014年7月11日止)。甲方收到后应开具借款收据给乙方。二、甲方在未有还清款项给乙方时,甲方以上所抵押的一切财产不能再变卖,抵押,赠与等等,否则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三、甲方还款的依据要凭乙方所开具的收据为准。甲方可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凭银行账单为准,甲方定于2014年7月11日前一次性归还清借款贰拾万元(￥200000.00元)给乙方,如果甲方到还款期未能还清款项给乙方,甲方必需按每天叁佰元正(￥300.00)罚款计付给乙方(每天付一次罚款)。超过还款时间六个月甲方所有的房地产、汽车、印刷设备等一切财产都属乙方所有。乙方有权将甲方所有抵押的财产进行转让,拍卖处理,甲方无条件办理转让,拍卖等有关手续,乙方在处理财产的过程中所造成一切后果及经济损失全部由甲方负责。四、合同的当事人所签定本借款合同的全部条款完全处于自愿、全部意思表示真实,完整,合法,有效。五、甲方今后一定要到湛江市巨星印刷物资有限公司购进印刷设备及印刷器材，否则乙方可随时调回借款。六、本合同一式四份,甲方执二份,乙方执二份。原件、复印件同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七、我同意乙方向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第七条为手写内容）伍世勇（签名、指印）情况属实（手写）茂名市永达印刷有限公司（盖章）伍世勇（签名、指印）2020年5月31日”。伍世勇出具《收据》（载明日期：2014年5月12日）载明如下内容：“今收到杨伟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永达公司2020年5月31日该收据上盖章，伍世勇进行签名。载明签订日期为2018年1月1日的《借款合同》载明如下内容：“甲方因拓展生产及业务，需要现金周转及购买北人2880轮转印刷机、配页胶订机,海德堡五色胶印机、海德堡四色胶印机、折页机等印刷设备,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贰拾叁万陆仟元正（￥236000.00元)。甲方同意用本公司厂房及全部印刷设备、本人及夫妻的全部财产、汽车等作抵押,现经双方协商,定下如下条款：一、甲方因以上情况用本厂的一切印刷设备、夫妻共有房地产、土地和汽车作抵押,甲方因急需借款人民币使用,办理抵押手续需一段时间,所以甲方要求不到有关部门办理抵押手续,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如发生经济纠纷,全部经济责任一切由甲方负责,甲方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现金贰拾叁万陆仟元正（￥236000.00元)，借款时间为叁个月(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止)。甲方收到后应开具借款收据给乙方。二、甲方在未有还清款项给乙方时,甲方以上所抵押的一切财产不能再变卖,抵押,赠与等等,否则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三、甲方还款的依据要凭乙方所开具的收据为准。甲方可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凭银行账单为准,甲方定于2018年4月1日前一次性归还清借款贰拾叁万陆仟元正（￥236000.00元)给乙方,如果甲方到还款期未能还清款项给乙方,甲方必需按每天叁佰元正(￥300.00)罚款计付给乙方(每天付一次罚款).超过还款时间六个月甲方所有的房地产、汽车、印刷设备等一切财产都属乙方所有。乙方有权将甲方所有抵押的财产进行转让,拍卖处理,甲方无条件办理转让,拍卖等有手续,乙方在处理财产的过程中所造成一切后果及经济损失全部由甲方负责。四、合同的当事人所签定本借款合同的全部条款完全处于自愿、全部意思表示真实,完整,合法,有效。五、甲方今后一定要到湛江市巨星印刷物资有限公司购进印刷设备及印刷器材，否则乙方可随时调回借款。六、本合同也是借据，在甲乙双方签署时，乙方已将上述借款金额全部付给甲方。七、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执二份,乙方执一份。原件、复印件、传真件同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4年至2017年6月份利息已付，此合同续2014年5月12日合同（手写）伍世勇（签名、指印）2020年5月31日”。载明签订日期为2018年4月1日的《借款合同》载明如下内容：“甲方因扩展生产及业务，需要现金周转及购买北人2880轮转印刷机、配页胶订机,海德堡五色胶印机、海德堡四色胶印机、折页机等印刷设备,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贰拾伍万陆仟元正（￥256000.00元)。甲方同意用本公司厂房及全部印刷设备、本人及夫妻的全部财产、汽车等作抵押,现经双方协商,定下如下条款：一、甲方因以上情况用本厂的一切印刷设备、夫妻共有房地产、土地和汽车作抵押,甲方因急需借款人民币使用,办理抵押手续需一段时间,所以甲方要求不到有关部门办理抵押手续,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如发生经济纠纷,全部经济责任一切由甲方负责,甲方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现金贰拾伍万陆仟元正（￥256000.00元)，借款时间为叁个月(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止)。甲方收到后应开具借款收据给乙方。二、甲方在未有还清款项给乙方时,甲方以上所抵押的一切财产不能再变卖,抵押,赠与等等,否则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三、甲方还款的依据要凭乙方所开具的收据为准。甲方可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凭银行账单为准,甲方定于2018年7月1日前一次性归还清借款贰拾伍万陆仟元正（￥256000.00元)给乙方,如果甲方到还款期未能还清款项给乙方,甲方必需按每天叁佰元正(￥300.00)罚款计付给乙方(每天付一次罚款).超过还款时间六个月甲方所有的房地产,汽车,印刷设备等一切财产都属乙方所有。乙方有权将甲方所有抵押的财产进行转让,拍卖处理,甲方无条件办理转让,拍卖等有手续,乙方在处理财产的过程中所造成一切后果及经济损失全部由甲方负责。四、合同的当事人所签定本借款合同的全部条款完全处于自愿、全部意思表示真实,完整,合法,有效。五、甲方今后一定要到湛江市巨星印刷物资有限公司购进印刷设备及印刷器材，否则乙方可随时调回借款。六、本合同也是借据，在甲乙双方签署时，乙方已将上述借款金额全部付给甲方。七、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执二份,乙方执一份。原件、复印件、传真件同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此合同续2018年1月1日合同（手写）伍世勇（签名、指印）2020年5月31日”。载明签订日期为2018年7月1日的《借款合同》载明如下内容：“甲方因扩展生产及业务，需要现金周转及购买北人2880轮转印刷机、配页胶订机,海德堡五色胶印机、海德堡四色胶印机、折页机等印刷设备,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正（￥280000.00元)。甲方同意用本公司厂房及全部印刷设备、本人及夫妻的全部财产、汽车等作抵押,现经双方协商,定下如下条款：一、甲方因以上情况用本厂的一切印刷设备、夫妻共有房地产、土地和汽车作抵押,甲方因急需借款人民币使用,办理抵押手续需一段时间,所以甲方要求不到有关部门办理抵押手续,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如发生经济纠纷,全部经济责任一切由甲方负责,甲方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现金贰拾捌万元正（￥280000.00元)，借款时间为叁个月(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止)。甲方收到后应开具借款收据给乙方。二、甲方在未有还清款项给乙方时,甲方以上所抵押的一切财产不能再变卖,抵押,赠与等等,否则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三、甲方还款的依据要凭乙方所开具的收据为准。甲方可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凭银行账单为准,甲方定于2018年10月1日前一次性归还清借款贰拾捌万元正（￥280000.00元)给乙方,如果甲方到还款期未能还清款项给乙方,甲方必需按每天肆佰元正(￥400.00)罚款计付给乙方(每天付一次罚款).超过还款时间六个月甲方所有的房地产,汽车,印刷设备等一切财产都属乙方所有。乙方有权将甲方所有抵押的财产进行转让,拍卖处理,甲方无条件办理转让,拍卖等有手续,乙方在处理财产的过程中所造成一切后果及经济损失全部由甲方负责。四、合同的当事人所签定本借款合同的全部条款完全处于自愿、全部意思表示真实,完整,合法,有效。五、甲方今后一定要到湛江市巨星印刷物资有限公司购进印刷设备及印刷器材，否则乙方可随时调回借款。六、本合同也是借据，在甲乙双方签署时，乙方已将上述借款金额全部付给甲方。七、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执二份,乙方执一份。原件、复印件、传真件同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此合同续2018年4月1日合同（手写）伍世勇（签名、指印）2020年5月31日”。因认为永达公司、伍世勇未能按时偿还债务，杨伟强遂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述诉请。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杨伟强确认如下事实：其与伍世勇系二十多年朋友，其于2014年5月12日出借现金借款200000元给伍世勇，该借款200000元系其经营公司的备用现金，其前往茂名市xx号交付给伍世勇；伍世勇借款后支付了2014年5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利息给杨伟强，支付利息方式大部分系现金支付，也有信用卡转账支付给杨伟强，但杨伟强不记得是哪个银行的信用卡；永达公司、杨伟强2017年6月后未能及时还款，杨伟强则直接前往永达公司催讨借款，其与伍世勇关系很好，其经常电话联系伍世勇。一审法院为核实案件有关情况，要求杨伟强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其出借借款的资金来源、永达公司、杨伟强偿还利息的转账凭证等证据，杨伟强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供，亦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举证及说明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杨伟强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综合本案的情况分析，首先，杨伟强主张其2014年5月12日前往茂名市支付现金借款200000元给伍世勇，但其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借款的资金来源、经济能力及已实际交付借款给伍世勇，杨伟强亦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其次，杨伟强主张永达公司、伍世勇借款后曾以现金及使用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利息，但杨伟强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永达公司、伍世勇使用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利息，且杨伟强对此亦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再次，杨伟强的诸多主张与其提供证据反映的事实存在矛盾之处。杨伟强自称其与伍世勇为二十多年朋友，关系很好，但双方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均明确载明若永达公司、伍世勇在借款期限内未能按时还款，则永达公司、伍世勇需每日支付罚款300元给杨伟强，经计算，月利率应为4.5%（300元*30日/200000元），已远远高于一般民间借贷约定的利率，双方还约定若伍世勇6个月内不能还款，则其夫妻的所有财产均归杨伟强所有，这与杨伟强称双方关系友好并不相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杨伟强提供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无法确信借款的发生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杨伟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永达公司、伍世勇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伟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2元，由杨伟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伍世勇、永达公司承认曾于2014年向杨伟强借款200000元，并称已按照月利率3%付清2018年1月1日前的利息。杨伟强称伍世勇、永达公司按照月利率2%已付清2018年1月1日前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杨伟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永达公司、伍世勇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永达公司、伍世勇尚欠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杨伟强主张永达公司、伍世勇向其借款280000元，并提供4份不同日期的《借款合同》及1份《收据》予以证明。第1份《借款合同》及《收据》载明永达公司、伍世勇向杨伟强借款200000元，并已收到该200000元借款,后3份《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本金均是第1份《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加上按照不同期间的利息结算而成的。在上述4份《借款合同》及《收据》中均有伍世勇的签名及永达公司的盖章，而且伍世勇、永达公司于2020年5月31日再次在上述4份《借款合同》中签名及盖章。永达公司、伍世勇在二审庭审时亦承认其曾于2014年向杨伟强借款200000元。双方均确认该200000元借款在2018年1月1日前的利息已付清，杨伟强主张是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永达公司、伍世勇主张是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对已支付利息的具体数额，双方均没有举证证明，而合同中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可认定截止至2018年1月1日永达公司、伍世勇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双方分别于2018年1月1日、2018年4月1日、2018年7月1日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最后一次确认的后期借款本金为280000元。但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月1日计至2018年7月1日的利息为24000元（200000元×2%×6），而上述后期借款本金280000元中，有80000元是利息，已超过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永达公司、伍世勇应向杨伟强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及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杨伟强关于永达公司、伍世勇尚欠借款本金28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2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二、限茂名市永达印刷有限公司、伍世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伟强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杨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32元，由杨伟强负担582元，茂名市永达印刷有限公司、伍世勇负担3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64元，由杨伟强负担1164元，茂名市永达印刷有限公司、伍世勇负担6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谢卓凡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