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12793号原告:冼仲平，男，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系中山市板芙镇乐诚土石方工程部的经营者，该工程部已于2020年8月26日注销。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涛，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子静，女，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之**，公民身份号码442×××××××********。被告：徐淑萍，女，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原告冼仲平诉被告徐子静、徐淑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冼仲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涛，被告徐子静、徐淑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冼仲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共1829000元及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1829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中山市板芙镇乐诚土石方工程部（以下简称乐诚工程部）的经营者。2015年至2016年期间，在未经乐诚工程部同意的情况下，两被告合谋侵占乐诚工程部资金共计1829000元。包括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两被告将乐诚工程部账户980000元先后分三笔侵占至由被告徐子静实际控制的案外人中山市金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公司）账户并进行使用；2015年12月25日，两被告合谋由被告徐淑萍以提取备用金名义从乐诚工程部账户中转出100000元至被告徐淑萍账户并进行使用；2016年5月11、12日，两被告合谋由被告徐淑萍从乐诚工程部账户中体现449000元并进行使用；2016年12月，两被告合谋将乐诚工程部账户300000元侵占至案外人中山市豪门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门公司）账户并进行使用。原告为此曾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但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在（2017）粤2071刑初1974号案中以“乐诚工程部属于个体工商户，被告人徐淑萍侵占乐诚工程部资金的事实，不能认定为公司、企业或其他单位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犯所在单位财产权的犯罪”为由未将上述款项定为犯罪数额。原告认为，上述款项系两被告通过非法手段获取，其侵占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因两被告至今仍未返还任何款项，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法院。原告冼仲平就其诉求及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刑事判决书；3.徐淑萍讯问笔录；4.徐子静讯问笔录；5.林光奋询问笔录；6.区颖贵询问笔录；7.中国建设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8.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被告徐子静、徐淑萍共同辩称，徐淑萍在乐诚工程部处担任出纳，发工资、报销均系用现金支付。发工资先提现，再存至被告徐淑萍个人账户，后将工资发放给员工。原告主张的30万、10万元均系用于发放工资，4.9万元系用于报销。上述44.9万元并非由被告私用，在刑事判决书中亦有记载被告陈述2016年5月11日、12日提现44.9万元。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其他挪用款项的数额确认。被告徐子静、徐淑萍未为其辩解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乐诚工程部于2011年10月9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冼仲平，该个体户已于2020年8月26日注销。案外人中山市乐德环保营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德公司）于2004年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10月，被告徐淑萍担任乐德公司出纳员。两被告系姐妹关系。原告冼仲平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乐诚工程部于2015年11月26日向案外人金安公司转账38万元（用途为往来款），于2015年12月2日向金安公司转账30万元（用途为往来款），于2016年1月14日向金安公司转账30万元（用途为往来款），于2016年5月11日向金安公司现金支出10万元（用途为工资）、4.9万元（用途为备用金），于2016年5月12日现金支出30万元（用途为工资）。原告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于2020年4月29日出具的特种转账（借方）凭证显示，被告徐淑萍收取乐诚工程部支付的10万元（用途为备用金）；豪门公司收取乐诚工程部支付的30万元（用途为往来款）。上述款项合计182.9万元。2017年2月28日，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7〕4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淑萍、徐子静犯职务侵占罪，并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粤2071刑初444号刑事判决。徐子静不服该判决，遂上诉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粤20刑终178号刑事裁定，撤销了本院上述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重新受理后，经审理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7）粤2071刑初1974号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徐子静、徐淑萍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徐子静、徐淑萍密谋后，利用徐淑萍担任乐德公司出纳员，负责保管空白支票、负责到银行办理业务的便利，骗取乐德公司额外支票，并以往来款名义转账至徐子静控制的金安公司对公账户及其控制的其他账号上，徐子静再从金安公司等账户上转账至其本人、徐淑萍及他人名下账户或以工资名义提现。徐淑萍、徐子静通过上述方式，挪用乐德公司资金2819000元。2016年5月19日，徐子静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5月20日，徐淑萍亦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徐淑萍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破案后赃款未能交回。该判决认定：徐淑萍、徐子静利用职务之便，共同挪用乐德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应依法惩处。乐诚工程部属于个体工商户，被告人徐淑萍侵占乐诚工程部资金的事实，不能认定为公司、企业或其他单位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犯所在单位财产权的犯罪。后判决：徐淑萍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徐子静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2020年11月18日止）；责令徐淑萍、徐子静退赔挪用资金违法所得281.9万元给被害单位乐德公司。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冼仲平主张，两被告通过非法手段获取原告的资金182.9万元，其侵占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两被告应共同向原告返还上述款项，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偿付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两被告确认侵占原告资金138万元，但主张2016年5月11日、5月12日徐淑萍提现的44.9万元系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及报销，该部分款项并非系由被告私用。两被告同意原告主张的利息。两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原告不确认两被告主张提现的44.9万元用于员工工资发放及报销款项。另查明：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库充派出所于2016年5月20日、5月30日、6月14日出具的徐淑萍讯问笔录载有：徐淑萍陈述：其自2005年10月起在乐德公司担任出纳，公司的支票由其保管，财务章由财务林丽娜负责保管，私章由陆丽娟保管。2015年8月份，因其急用钱，公司的三个账户，建设银行悦来支行、交通银行社保支行、乐诚土石方的建设银行松苑支行……乐诚土石方的建设银行账户是可以用支票支取现金的，2016年5月9日至12日左右，其就用同样的方法搞到盖好印章的支票，然后去建设银行松苑支行支取现金。其一共在乐诚土石方的账户内支取了三次，第一次支取了4.9万元，第二次支取了10万元，第三次支取了30万元，三次一共支取了44.9万元。其用公司支票转账到金安公司的款款，在支票上写的是往来款，乐诚土石方支票支取的现金，是以备用金和工资的名义办理业务。金安公司系其妹妹徐子静的老公郑亦斌开设，2015年5月份左右郑亦斌因病去世，之后金安公司由郑业昌及徐子静大理，徐子静拥有金安公司账户的操作权，故其与徐子静说公司老板要分红，需要支取现金出来，其与徐子静商量由其将公司的钱以支票转账的形式转入金安公司账户内，后由徐子静从银行内支取现金或直接转账至其交通银行卡中……侵占的钱财部分打麻将输了，部分去澳门赌博输了。库充派出所于2016年7月25日、8月5日出具的徐子静的讯问笔录载有：徐子静称：2015年，其姐姐徐淑萍利用在乐德公司和乐诚工程部担任出纳一职的便利，将两件公司的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至金安公司对公账户上，后徐淑萍看到其外债较多，故与其说可将转过来的钱先用去还债，后其将徐淑萍转过来的钱拿了一部分去还债，具体拿了多少其记不清楚。其不清楚徐淑萍从乐德公司和乐诚工程部转了多少钱至金安公司，亦不清楚徐淑萍从乐德公司转过来的前使用了多少，有一部分系由徐淑萍使用，没有剩余的。上述笔录还载有其他内容。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徐子静、徐淑萍共同挪用乐诚工程部资金的事实，有原告冼仲平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刑事判决书、中国建设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讯问笔录等证据为证，两被告亦确认挪用乐诚工程部138万元，本院予以认可。两被告主张，除上述138万元外，原告冼仲平主张的其余款项即44.9万元系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及报销，并非由两被告私用。原告冼仲平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两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述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此，本院对于两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本院采信原告冼仲平主张，即认定两被告取得原告经营的乐诚工程部共计182.9万元为不当得利款项。现原告冼仲平要求两被告返还上述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拒不向原告返还上述款项，其还应向原告冼仲平支付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原告冼仲平主张两被告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偿付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向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认定被告徐子静、徐淑萍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冼仲平偿付利息损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徐子静、徐淑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原告冼仲平返还不当得利182.9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82.9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61元（该款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徐子静、徐淑萍共同承担，并直接向原告冼仲平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数量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华乔人民陪审员  章 枢人民陪审员  程震冬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可任冯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