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4民初5924号原告：张缘，女，200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军,湖北雄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宋润东，女，199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山东省青岛市市**,原告张缘与被告宋润东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军、被告宋润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抖音短视频号“鲑鱼子”、微博“鲑鱼子keikannta”首页位置发布公开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时间不少于15天，声明内容需经原告审核；2、判令被告赔偿因其侵权行为致使原告产品社会评价降低造成的财产损失（暂定）3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维权产生的费用15000元；以上合计53000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为淘宝“FirsTime原创洋装”店铺的店主，店铺创立于2020年2月，主营定制时尚皮包和女装，目前等级三钻。经过大力经营和宣传，店铺在圈内形成一定影响力和品牌优势，在抖音和微博也拥有大量粉丝。2020年5月至8月，原告店铺推出新款包包，并聘请被告在抖音上为产品宣传，基于之前客户积累和回头客户信任，很多客户在淘宝店铺支付了定金，后原告收到工厂邮寄的皮包发现存在瑕疵，遂联系厂家返工重做，并积极与客户协商退款或优惠问题，因购买客户较多，一时难以全部沟通到位。2020年8月15日，原告在微博发布声明提出解决方案，大部分客户表示理解和接受。但被告作为在抖音拥有一百多万粉丝的网红，为了自己的人设或其他目的，多次私下与原告客户和其粉丝联系诋毁原告，并在8月7日在其抖音号“鲑鱼子”发布一条1分50秒的《声明，以及分享退款方式》的短视频，在视频和评论区提到原告“跑路”“联系店主校方”“店家作死”“骗300万”“直接打那个电话”等言辞，该视频上了抖音热搜，点赞5.3万人以及数千条评论和数百条的转发，该视频针对原告品牌的诋毁严重损害了公众对原告的信赖，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导致短时间内大量客户退款，店铺也被淘宝平台强制关闭并受到处罚，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同时，被告还在微博、QQ群、百度贴吧等平台发布原告的不实信息，擅自或纵容他人披露原告的隐私信息，造成原告收到大量的骚扰电话和短信，原告的亲朋好友、同学老师多次质问原告是否涉嫌诈骗，给原告身心造成困扰。综上，被告作为有一定影响力的公众人物，未对事实进行调查核实便发布不实消息，对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为此，原告起诉。被告宋润东辩称：针对本案，我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原告经营的淘宝店铺收取买家货款后不发货，导致产品评价降低是原告自身原因造成。我的抖音有一百多万粉丝，我负责在抖音推广原告店铺产品，我不参与原告店铺经营。原告虚假发货，导致自动收货，原告收到货款，其虚假发货行为已经涉嫌欺诈。我提交的文档材料显示，当时有卖家给我发送了原告虚假发货的情况，淘宝小二在8月15日都无法联系上原告，直到10月16日市场监督管理局联系原告仍无法联系上，其封店、产品评价降低是其自身造成的。原告拒绝履行义务的情况下，我和受害顾客没有向原告要求履行发货义务，是原告失信行为导致我的评价也受到了影响。我的粉丝也对我有负面评价。2、被告在原告拒绝出面解决问题的情况下，理性协助受害顾客积极维权，并没有虚构或者扩大事实，其行为合法合规。在8月17日中午到下午我一直在跟原告打电话联系，原告一直都拒绝接听，在联系不到原告的情况下，很多顾客找我去讨公道，协助受害顾客维权，我所述的骗三百万不是说的原告的情况，而是我之前的经历。原告8月15日发的微博作为证据提交，下面没有任何一个客户认同，而都是认为原告的虚假发货，店铺不见了，基本都是不谅解她的；3、被告是受邀请进入维权群，所推荐的方式也是合法合规的渠道。在微信维权群均是合法合规的维权群，群是建好后我才进去的，是线上客户通过淘宝维权渠道无法获得退款，受害客户希望通过线下维权，是受害客户通过微信等互联网渠道知道的原告的身份信息。我只是根据维权群内得知的消息对消息进行了汇总，即便我不发在群里，受害客户也可以通过群公告等渠道获得相关信息，所以我提供的证据里面淘宝网已经将她的身份信息发给了顾客。直到今日，原告仍未处理妥善，没有完成退款事宜，而是攻击作为维权的受害顾客和我，是本末倒置的，原告没有考虑被骗的顾客的权利。4、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因此不应向原告赔礼道歉，其产生的费用与我无关，不应我承担损失。原告的产品社会评价降低与我无关，其损失也是其自身不诚信经营店铺所致，请律师的费用也不是必要费用，应由其自身承担。我是积极协助粉丝维权，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且我也会起诉本案原告，维护我的名誉损害。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原告于2020年2月在淘宝网平台开设“FirsTime原创洋装”店铺经营皮包和女装。被告在抖音平台抖音号为“keikannta”，名为“鲑鱼子”，抖音号介绍为抖音创作者学院合作讲师，粉丝139万人。2020年5月，原告店铺销售一款爱心包并进行第一次团购销售。2020年6月底，原告店铺再次销售上述同款商品，并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由被告在其抖音号“鲑鱼子”发视频对上述产品进行宣传推广费，费用为1000元。2020年8月11日，因客户投诉，原告在支付宝的支付和提现功能被平台关闭。2020年8月14日，“FirsTime原创洋装”店铺被淘宝网平台关闭。2020年8月15日22点40分，原告在其新浪微博平台户名为“FirsTime原创洋装”发布关于爱心包发货延迟的声明，内容为：“本店爱心包二团原定于7月发完，工厂出货后大量鼓包瑕疵，导致我们无法正常发货，不能把瑕疵的包包发给大家，跟工厂协商返厂重做，发货时间延迟到9月10日之前全部发完。为表示我们的歉意，给愿意等的宝宝们加送一条通色手拎带。不愿意要包包的宝宝，9月10日发货完后联系客服退定金尾款的全款。本店没有跑路，任何有瑕疵的包包可以找我们包普邮退换。关于客服信息回复不及时，我们感到非常抱歉，在客服工作时间内看到都会回复，我们也会安排客服加长工作时间回复大家。”2020年8月17日，被告在抖音短视频平台发布《声明，以及分享退款方式》，因8月15日收到客户询问“店家是否跑路”，其与店家联系，店家表示被工厂坑了，在9月10日前发货，也可以退款。但上午不能联系上店家，下午也未联系上，故联系淘宝客服，得到几种退款方式，对购买的粉丝和顾客表示愧疚。同日，被告在新浪微博平台在其“鲑鱼子keikannta”页面发布《关于FirsTime爱心包包的声明》，对因看了其推广视频购买包包的客户表示抱歉，并表示已和店家联系，店家愿意退款，同时分享退款方式，并会关注后续退款情况。之后被告在QQ维权群“今天钱退了吗”群里转发了原告的就学院校及专业和手机号码，并建议客户报警处理，同时有“店主虚假发货，店铺关闭，维权群内目前110人，共计诈骗金额好几万”的言论。该QQ群由在原告店铺购买了上述商但未收到货物亦未收到退款的顾客所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和荣誉权。第一千零二十四条规定，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名誉是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原告主张被告在其抖音短视频号发布的《声明，以及分享退款方式》和微博账户发布《关于FirsTime爱心包包的声明》及其评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从被告发布的上述视频内容和微博声明内容来看，视频和声明包括原告与被告沟通交流的过程、提供维权的方式及对粉丝表达的歉意，在上述内容中并没有出现侮辱、诽谤的信息，也未对原告的名誉进行贬损。原告所提及的“跑路”“被骗300万”只是被告陈述部分客户和粉丝对其问询的内容和其过往经历，并非指向原告。被告在评论中回复粉丝的内容也是陈述其过往经历。另外，原告无证据证明且此种评论存在捏造事实的情形或者造成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其次，在被告于2020年8月17日发布抖音视频和微博之前，原告的支付宝账户已因原告自身经营产生的问题被关闭，进而其淘宝店铺被淘宝平台关闭，原告所述的经济损失并非被告导致，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原告认为被告在QQ维权群中散布了其个人隐私，侵犯了其隐私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零三十二条的规定，自然人享有隐私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刺探、侵扰、泄露、公开等方式侵害他人的隐私权。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被告在QQ维权群里转发的原告就读院校的信息源于他人，该群由在原告店铺购买“爱心包包”的消费者组成，系特定关系人组成的群，被告并未在其他公共网络平台散布上述信息；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上述行为受到侵扰或者信息扩散，故原告认为被告的侵犯其隐私权不能成立。原告亦未证明其休学是被告的行为所导致，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被告在QQ群提及原告“诈骗好几万”的字词，虽是基于原告未能向全部顾客退款的事实，但有夸大之嫌，公民应当慎用此类评价，且原告已经向部分顾客退还款项，被告应在该QQ群做出相应说明。综上，原告不能证明因被告的行为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或者受到经济及精神损害，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条、第一千零二十四条、第一千一零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缘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元，由原告张缘承担（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将该款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晓丹二〇二一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王晓然书记员余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