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3129号原告：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西街9号5层。法定代表人：李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军，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华，男，1966年7月25日出生，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职工。被告：吴志栋，男，194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波，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佳源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地安门东大街58号。法定代表人：丁文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天翼，男，1982年8月18日出生，北京佳源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男，1978年3月2日出生，北京佳源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高兰根，女，1952年4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光学仪器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街公司）与被告吴志栋、第三人北京佳源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追加高兰根为第三人，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军、程建华，吴志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波，佳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到庭参加诉讼，高兰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志栋赔偿天街公司损失1400万元；2.高兰根对吴志栋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吴志栋承担。事实和理由：为实施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旧城保护整治项目，天街公司在该地区实施搬迁工作。吴志栋承诺其是北京市东城区×××号院房屋5间（以下简称涉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如发生纠纷由其负责，并向天街公司出具《承诺函》。2016年10月13日，天街公司与吴志栋签订《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旧城保护整治项目房屋买卖协议书》（以下简称《房屋买卖协议书》）和《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旧城保护整治项目搬迁补偿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搬迁补偿协议》），约定天街公司购买吴志栋的东城区×××号院房屋5间，天街公司安排佳源公司与吴志栋签订2份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上述协议约定吴志栋将涉诉房屋出售天街公司，天街公司向吴志栋支付买房款及购房补助合计10066928元，向吴志栋提供2套奖励房源。依据上述协议，吴志栋向天街公司交付涉诉房屋，天街公司予以拆除。天街公司给付吴志栋10066928元及2套奖励房源。此后，高兰根以其所有的涉诉房屋被天街公司拆除，起诉天街公司赔偿房屋被拆除的损失，法院判决天街公司赔偿高兰根房屋灭失损失1400万元。吴志栋长期居住使用涉诉房屋。高兰根未在涉诉房屋居住。二人对涉诉房屋的产权存在争议，对涉诉房屋有共同利益。基于搬迁一套房产，二人分别向天街公司要求搬迁利益，二人存在过错，恶意串通，导致天街公司搬迁一处房产，支出两份搬迁款项。造成天街公司1400万元损失，吴志栋依据承诺应予以赔偿，高兰根应承担连带责任。天街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吴志栋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搬迁过程中，天街公司明知涉诉房屋登记的产权人是高兰根，却和我签订搬迁合同，过错在天街公司，我没有过错。天街公司主张我与高兰根恶意串通，应当提供证据。天街公司和我签订的涉案合同属于行政协议，本案应属行政纠纷，非民事纠纷。综上所述，天街公司自己过错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佳源公司述称，同意天街公司的诉讼请求。经本院依法传唤，高兰根未参加庭审，其提交书面意见称，本案中涉及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搬迁补偿协议》等属无效合同，侵害了我的财产权利，天街公司和吴志栋诉争问题与我无关，不应追加我为诉讼第三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市东城区×××号院房屋5间，原产权人为刘振春。1986年10月，涉诉房屋产权转移到高兰根名下。吴志栋和高兰根对涉诉房屋的权属长期存在争议。吴志栋称其和刘振春是同村老乡，1986年刘振春将涉诉房屋卖给吴志栋，由于吴志栋没有北京户口，无法将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因此吴志栋借用姨表亲高兰根名字，将房产过户到高兰根名下。高兰根不同意吴志栋的上述意见，主张自己是房屋产权人。1986年房屋交易时，房内带有租户，之后落实腾退政策，2004年左右租户搬离。2004年吴志栋来京，居住在涉诉房屋，直至2016年吴志栋将涉诉房屋交给天街公司拆除。高兰根一直未居住涉诉房屋，也未向吴志栋主张房屋所有者的权益。2004年吴志栋曾经起诉高兰根要求确认房屋权属，其提供刘振春与吴志栋签订的《卖房契约》，约定刘振春将涉诉房屋出售吴志栋。刘振春之子刘全信所写《证明》，内容为1986年，我父亲刘振春因病需钱用，将坐落在北京崇文区×××号院（包括北房南房各两间，东房一间）卖与本村吴志栋。当时是我陪父亲和吴志栋共同去北京看房办理的，证明上加盖村委员会公章。之后吴志栋撤诉。双方对于房屋权属争议未再解决。涉诉房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前门地区。2006年左右前门东区项目开始搬迁。吴志栋称其看到搬迁公告后，2012年找高兰根协商，高兰根说要一套安置房屋，吴志栋不同意，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吴志栋翻建涉诉房屋，自住并经营旅馆。2016年开展×××绿化景观工程。天街公司进行涉诉房屋地区的搬迁工作。搬迁过程中，2016年10月10日，吴志栋向天街公司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本人系搬迁范围内，×××号产权人吴志栋。就此次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东区旧城整治项目搬迁，我本人做如下承诺：1、我与本村刘振春签定的×××号买卖协议真实有效。属于我吴志栋出资购买与高兰根无关，高兰根并无出资。2、所有搬迁补偿款做在我吴志栋名下。3、两套豆各庄奖励房源归我吴志栋所有。4、如因此所发生的相关责任及纠纷，与搬迁单位、搬迁工作人员等相关单位均无关，一切责任由我本人自负。2016年10月13日，天街公司与吴志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天街公司购买吴志栋合法拥有5间房，双方协商买卖房屋的出售价格为人民币7995928元（包含买卖房屋价值补偿及各项补偿款、补助费等全部费用）。2016年10月13日，天街公司与吴志栋签订《搬迁补偿协议》，约定吴志栋选的2套奖励房位于朝阳区豆各庄保障性住房，第一套为奖励房源，第二套为符合居住困难家庭的奖励房源。约定天街公司给付吴志栋购房补助款为2071000元。2016年10月，吴志栋将涉诉房屋交付天街公司，天街公司予以拆除。2017年2月，天街公司给付吴志栋5550622元房价款。（天街公司代吴志栋给付佳源公司2套奖励房屋的房价款4516306元）。2017年4月25日，吴志栋与佳源公司签订《定向安置房项目房屋买卖合同》2份。约定吴志栋购买×××项目×××号房屋，房价款为2254338元。约定吴志栋购买×××项目×××号房屋，房价款为2261968元，2套房的总房价4516306元。依据《搬迁补偿协议》约定，天街公司将上述2套房的总价4516306元代付给佳源公司。佳源公司将上述1001号、1004号房屋交付吴志栋。2017年9月，高兰根以其是涉诉房屋的产权人，房屋被天街公司拆除为由，起诉天街公司赔偿损失。2018年9月，本院判决天街公司赔偿高兰根房屋灭失的损失1400万元。天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街公司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2019年6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天街公司的再审申请。天街公司主张其搬迁一处房产，支出两份搬迁款项，导致1400万元损失，吴志栋违反承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本院追加高兰根为第三人。本案争议焦点一，吴志栋是否应向天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1986年房屋产权登记高兰根名下，但是吴志栋和高兰根对涉诉房屋产权存在争议，2004年以后高兰根虽然名义上是产权人，但其没有行使产权人权益。吴志栋虽然不是登记的产权人，但其实际行使产权人权益，特别是自2004年吴志栋入住涉诉房屋，其对涉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高兰根未向吴志栋主张房屋权益。多年以来，双方对于涉诉房屋存在有纷争的利益关系。这种情况下，吴志栋与天街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和承诺书，均合法有效，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搬迁期间，吴志栋向天街公司承诺如果发生纠纷，其承担责任。天街公司给付吴志栋房价款和奖励房源之后，高兰根起诉天街公司，导致天街公司搬迁一处房产，支出两份款项，天街公司损失1400万元。依据吴志栋的承诺，其应赔偿天街公司损失1400万元。本案争议焦点二，高兰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2006年左右涉诉房屋所在地区开始搬迁，高兰根从没有以产权人身份向搬迁单位申报权益。吴志栋自认看见搬迁公告后，曾与高兰根协商过搬迁利益分配事宜问题，上述情况能够认定高兰根应知明知搬迁一事，其在应知明知涉诉房屋搬迁的情况下，未主动联系天街公司声明其是产权人，未配合拆迁工作，高兰根存在过错。吴志栋和高兰根对涉诉房屋产权存在争议，双方对涉诉房屋存在利益关系。产权争议未解决的前提下，搬迁时，吴志栋以自己是实际产权人，从天街公司取得了一份搬迁利益，高兰根本应向吴志栋主张权益。但高兰根未向吴志栋主张搬迁权益，仅凭房产登记，从天街公司又取得了一份搬迁利益。二人不及时解决房产争议，伺机分别从不同角度，索取高额利益，二人主观上存在故意合谋，共同侵害了天街公司的合法权益，导致天街公司搬迁一处房屋，支出两份款项，额外支出1400万元，显失公平。吴志栋应赔偿天街公司经济损失1400万元，高兰根应承担连带责任。吴志栋已经取得涉诉房屋的搬迁利益，吴志栋和高兰根之间的产权争议和权益分配，应另行自己解决。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吴志栋赔偿原告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400万元；二、第三人高兰根对被告吴志栋承担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被告吴志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芦 超审 判 员  徐 静审 判 员  韩晓东人民陪审员  杨金柱人民陪审员  郑 璐人民陪审员  赵力生人民陪审员  于宝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高子惠书 记 员  王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