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3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区祥和市场俏英烟酒店。经营者：李俏英。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俏英，女，1969年8月10日出生，昆区祥和市场俏英烟酒店经营者，住包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元，男，1971年9月2日出生，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敏娜，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都仑区盛平超市。经营者：孙和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永红，内蒙古琛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区祥和市场俏英烟酒店、李俏英、吴文元因与被上诉人昆都仑区盛平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昆区祥和市场俏英烟酒店，经营者李俏英、吴文元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敏娜，被上诉人昆都仑区盛平超市的委诉讼托代理人池永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昆区祥和市场俏英烟酒店、李俏英、吴文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203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所作判决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百岁山”与“景田”两大矿泉水在包头市的唯一代理商，在双方的合作惯例中，通常是上诉人预付货款，被上诉人再向上诉人供货。在该种交易模式下，被上诉人掌握着供货的主动权，不可能产生上诉人欠付大额货款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主要的交易习惯是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矿泉水，再由上诉人当场付款或事后付款是与事实不符的。被上诉人作为包头市上述两大矿泉水的唯一供应商，在包头市地区具有一定的垄断力，是不可能接受先送货后付款的交易模式的，更不会将此作为双方的交易习惯。原审法院对双方交易习惯的错误认定，导致其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二、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设立了两个结算名称“莲英分销”、“祥和老大”，而该两个名称项下均为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款项。第一，2019年11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莲英”项下业务进行结算，并形成《莲英分销商费用核销表》。核销表显示上诉人付货款52183.2元，收货物34615元，被上诉人应退上诉人货款17568.2元。该核销表另载明，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批发政策为被上诉人垫付180箱570ml百岁山矿泉水，该部分矿泉水应当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但截止结算日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该部分矿泉水折合人民币8100元（180箱×45元/箱）。以上，核销表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25668.2元。第二，在原审法院庭审时，上诉人所举的第二组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处总价值为6195元的560ml及1.5L的景田矿泉水，该款项被上诉人并未支付给上诉人。第三，2018年8月31日，上诉人以“祥和老大”的名称向被上诉人预付货款9466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据》一张，且原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需要重点说明的是，在上诉人预存该笔货款前，被上诉人还未给上诉人开设“祥和老大”这一结算名称，该笔预存款是开设该名称时预存的第一笔货款，此前被上诉人并未以该名称向上诉人提供过任何货物。在此之后，被上诉人陆续向上诉人供货60750元。扣除已供货物所对应款项，至今在“祥和老大”名称下被上诉人欠上诉人33910元。综上，被上诉人欠上诉人65773.2元。三、原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欠付货款。原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出库单、销售订单等不能证明上诉人欠付货款。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上诉人如有小额的未付款或预付款不足的，会在相应单据上明确表明“款未付”。但本案中，单据上并未显示上述字样。且通过上述论证，上诉人确实不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况。由此可知，原审法院不论是在事实认定上，还是证据采纳上，均存在严重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被上诉人昆都仑区盛平超市辩称，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的平时的交易习惯都是答辩人先交付货物，被答辩人后支付货款。双方在长期的交易习惯中，都是答辩人先向被答辩人供应矿泉水，被答辩人当场付款或事后付款，如后期支付货款，则被答辩人会在《出库单》、《收据》或《销售订单》等上面签字予以确认所欠货款。并不存在先支付货款再提供货物的情形，否则怎么会有多张被答辩人签字认可的“货已收、款未付”等字据或者有后期对货款的结算呢？显然，被答辩人所述与实际交易习惯是严重不符的。二、正因为双方平时的交易习惯都是答辩人先交付货物，被答辩人后支付货款，故并不存在答辩人欠被答辩人款项的情形。1、从时间上看，被答辩人支付答辩人的部分货款都是对以前货款的支付。本案所诉的货款分别发生在2018年11月24日、2018年12月1日、2018年12月2日及2019年4月28，而被答辩人支付的部分货款都是发生在2018年11月24日之前，也就是被答辩人即使支付过货款，也是对以前货款的支付，因为双方之间曾建立长期的供销关系，且都是先提供货物再进行结算。故本案所诉的货款是被答辩人后期又追加了货物所产生的货款。2、从结算标的物种类、型号、数量、规格上看，虽然有部分核销表等是在本案所诉货款发生之后，但双方所确认的是“核销表”，并不是“支付货款单”。且核销的都是“装卸费、配送费、运费”等，与本案所诉的货名等并不一致。虽然双方在2019年对部分费用进行了核销，但从核销内容上来看，很明显都是对其它项目如赠品的核销。2019年11月8日双方核销表注明中明确说明“核销的客户必须供所有核销商品的明细表包括(装卸费、配送费、运费)”，核销说明中的明细也都是核销的赠品及配送费等，并不是提前支付的货款。相反，在核销单中明确载明以前被答辩人所欠货款34615元。此外，该核销表中所谓“批发政策垫付180箱570ml”，是答辩人为被答辩人垫付的矿泉水，被答辩人怎么会垫付“矿泉水”呢所以，核算表或付款证据所载的标的物种类、型号、数量、规格等与本案所诉的货款并不一致，并不存在被答辩人先支付货款，答辩人后交付货物的情形，更不存在答辩人欠付被答辩人款项的情形。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子以维持。通过一审的法庭调査和双方的举证质证已经清楚地查明，本案争议的被答辩人欠付答辩人货款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答辩人支付答辩人货款36986.8元，这一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非常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答辩人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其目的不过是为其逃避责任编造理由并借此拖延判决生效的时间。希望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昆都仑区盛平超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俏英烟酒店、李俏英、吴文元向盛平超市支付欠款60750元；2、判令俏英烟酒店、李俏英、吴文元支付上述欠款即60750元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俏英烟酒店、李俏英、吴文元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昆区祥和市场俏英烟酒店成立于2007年4月10日，经营者为李俏英，吴文元与李俏英系夫妻关系，且参与了俏英烟酒店的经营。盛平超市与俏英烟酒店及李俏英之间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11月24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盛平超市向俏英烟酒店供应570ml“百岁山”矿泉水1350件，总计货款60750元。原审法院认为，盛平超市与俏英烟酒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盛平超市提供符合双方约定的货物后，有权获得相应的报酬。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俏英烟酒店所欠货款的准确金额。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结合盛平超市提供的收据、出库单、销售订单及俏英烟酒店提供的核销单等证据以及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双方主要的交易习惯是由盛平超市向俏英烟酒店供应矿泉水，再由俏英烟酒店当场付款或事后付款，盛平超市提供的收据、出库单、销售订单可以证实，盛平超市向俏英烟酒店提供了570ml“百岁山”矿泉水1350件，总计货款60750元。而上述证据中，没有已付款的记载，俏英烟酒店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已支付了上述货款的价款，应认定为其未支付该笔款项。其次，俏英烟酒店提供的证据一即“莲英分销商费用核销表”、证据二即收条、出库单可以证明盛平超市因“核销赠品”及收回临期水等原因，存在应当扣减部分货款的事由，其中“莲英分销商费用核销表”中显示，核减后盛平超市欠俏英烟酒货款17568.2元，证据二中盛平超市收到部分规格为560ml及1.5L的景田矿泉水，总价值6195元，盛平超市在庭审中无法就上述两笔货款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供其他足以抵消其效力的证据，故该款项应当从本案总款项中予以扣除。第三，盛平超市抗辩俏英烟酒店在其处存在两个不同的账户，上述行为是发生于两个账户的交易行为，对此其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支持，况且假使上述说法为真，这两个账户也均代表了本案原被告之间因买卖矿泉水而产生的交易行为，这些交易行为属于同一性质的法律关系，俏英烟酒店也有权主张上述债权债务关系相互抵消。俏英烟酒店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案不予确认，故原审法院综合全案，认定俏英烟酒店尚欠盛平超市货款36986.8元（60750元-17568.2元-6195元）。关于利息，原审法院自盛平超市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报价利率予以支持。李俏英系俏英烟酒店经营者，吴文元与李俏英系夫妻，且共同参加了俏英烟酒店的经营，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对盛平超市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昆区祥和市场俏英烟酒店、李俏英、吴文元支付原告昆都仑区盛平超市货款本金36986.8元；二、由被告昆区祥和市场俏英烟酒店、李俏英、吴文元支付原告昆都仑区盛平超市货款利息（按本金36986.8元，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本金付清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昆都仑区盛平超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8元（原告昆都仑区盛平超市已预交），由原告昆都仑区盛平超市负担518元，由被告昆区祥和市场俏英烟酒店、李俏英、吴文元负担8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牛某出庭，欲证明双方每次交易都是预付款，对该证人证言，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人系俏英烟酒店雇佣的员工，且其证言不足以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付款后供货。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昆都仑区祥和市场俏英烟酒店是否欠昆都仑区盛平超市货款如欠货款具体金额是多少。根据上诉人在《出库单》、《收据》或《销售订单》等标注“货已收、款未付”的字样，可以看出，若存在未付款，上诉人会签字予以确认所欠货款，且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存在先支付货款后供货的情形。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8元，由上诉人昆区祥和市场俏英烟酒店、李俏英、吴文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军审判员 赵晓丽审判员 马文基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智涛书记员 张 宇 附：本判决书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