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民初997号 原告（反诉被告）:金彩英,女,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兴波，浙江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金礼星，男，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军，浙江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肖龙辉，男，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剑，浙江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彩英与被告金礼星、肖龙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20年4月8日，被告金礼星向本院提起反诉。同日，被告金礼星、肖龙辉申请对原告金彩英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并对原告金彩英的医疗费用进行合理性鉴定。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收到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020年7月24日，原告金彩英与被告金礼星、肖龙辉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2020年7月30日，被告金礼星、肖龙辉申请对原告金彩英的伤残等级与本次受伤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收到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本院分别于2020年4月15日、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彩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兴波、被告金礼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军、被告肖龙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剑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彩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金礼星、肖龙辉支付金彩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鉴定费等经济损失计218719.5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金彩英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金礼星、肖龙辉支付金彩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鉴定费等经济损失计223897.25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8日下午，金彩英与金礼星因款项纠纷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金礼星、肖龙辉一起殴打金彩英，导致金彩英右冈上肌肌腱损伤、左侧肩袖损伤、左中指关节脱位等损伤，后经临海市××人民医院、台州医院住院及手术治疗，金彩英于2018年11月12日出院回家休养。嗣后，金彩英委托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台博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48号鉴定意见书，评定金彩英在2018年10月18日因外伤致左侧肩袖损伤、右冈上肌肌腱损伤，现遗留右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残疾，并评定误工期15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 金礼星答辩称，一、金礼星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案系因金彩英家围墙被拆一事产生纠纷，期间，金彩英丈夫金吕苗动手在先，金彩英无故辱骂等过错行为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金礼星拿起钢管也是事出有因，是其女婿肖龙辉遭受金彩英不法侵害时，金礼星才捡起身边的钢管进行反抗，因此金礼星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即便金礼星的行为不能构成正当防卫，那也属于防卫过当，责任相对较小，大部分责任在于金彩英自身。根据金礼星提供的证据进行分析可知此次事故发生的过错在于金彩英。首先，临海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因是因为金彩英家的围墙被拆才导致双方发生争吵并引起打架，金彩英还用手抓了金礼星脸部，造成金礼星脸部受伤，所以临海市公安局亦给予金彩英行政拘留7日的处罚。其次，从事故现场证人蔡某、金某1、金某2、金某3的证人笔录中也可以看出，因为金彩英及其丈夫金吕苗的无故猜测，导致对金礼星进行辱骂，同时金彩英丈夫金吕苗先用手推金礼星在先。综上，本案是因为金彩英丈夫金吕苗动手在先以及金彩英无故辱骂行为导致纠纷发生，故金彩英应承担大部分过错责任，金礼星承担较小过错责任。二、根据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金彩英右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的伤情系本次外伤与其自身关节退变共同作用所致，建议外伤参与度为50%，因为本案所有的赔偿项目所产生的费用都与金彩英自身关节退变有关，两者之间具有关联性，故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应当按照赔偿总金额（包括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全部赔偿费用）的50%予以扣减，在此基础上，再结合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确定具体赔偿数额。三、关于本案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问题。1.关于医疗费用，本案的医疗费用已经进行过合理性审查，具体数额以鉴定意见书为准；2.关于误工费，误工期限已经进行过重新鉴定，误工时间应以重新鉴定意见书为准；3.关于护理费，护理期限已经进行过重新鉴定，护理期限以重新鉴定意见书为准，出院后的护理费应该按照 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标准的一半进行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为每天30元；5.营养费及交通费过高，具体费用由法院审核确定；6.关于残疾赔偿金，金彩英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依据。金彩英虽然有失土农民保险，但是金彩英实际上并未丧失土地，为此，杜桥镇西横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金吕苗家并未丧失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至今未流失。此外，从杜桥镇西横村农田承包款发放明细表也可以看出金彩英的家庭收入是土地承包款，并非丧失土地的补偿款。最后，对金彩英提供的工作证明也不认可，金彩英并未提供相应的工资流水单等证据予以佐证，故该工作证明不能证明其收入实际来源，因此，金彩英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金礼星针对自身在本次纠纷中的受伤，提起反诉如下：判令金彩英赔偿金礼星医疗费2998.46元、伙食补助费90元、误工费1820元、护理费546元及交通费100元，共计5554.46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8日下午，金礼星与金彩英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金彩英造成金礼星损伤。金礼星因伤被送至临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挫伤。2018年10月23日，金礼星伤情好转出院，医嘱金礼星继续休息五天。 肖龙辉答辩称，一、根据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肖龙辉是在劝架过程中被金彩英拽住头发，肖龙辉只好用手推开金彩英，金彩英松手后，肖龙辉用手将金彩英推倒在地。肖龙辉的目的是劝架，并不存在与金礼星共同故意伤害金彩英身体的故意，最后推开金彩英致其倒地的行为，也是因为金彩英拽住肖龙辉头发。上述行为仅可能导致金彩英臀部着地或者部分软组织挫伤的伤情，不足以导致金彩英主张的其他伤情。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相关询问笔录，足以表明肖龙辉与金彩英的伤情不存在因果关系，即使应判定肖龙辉需要承担侵权责任，那么也应仅限于承担金礼星软组织挫伤之类的伤情，而不能将全部损失都归责于肖龙辉。二、假定法院判定肖龙辉需要对金彩英全部伤情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对金彩英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的合理性存有异议，关于医疗费，对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医药费合理性审查予以认可，但肖龙辉仅对软组织挫伤之类损伤承担责任，而不对原告肩部损伤承担责任。关于误工费，肖龙辉只需对金彩英的软组织挫伤负责，而该类损伤需要7至15天休息即可，按照3500元/月的标准来计算误工损失为妥。关于护理费，金彩英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完全护理依赖等级没有问题，但出院后仅需部分护理依赖，应当按照98.5元/天计算。交通费主张过高，酌定300元为宜，根据肖龙辉可能造成的伤势情况，肖龙辉只需承担100元交通费。住院伙食费主张过高，应按照30元/天计算，根据肖龙辉可能造成的伤势情况，肖龙辉无需承担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主张过高，酌定200元为宜，根据肖龙辉可能造成的伤势情况，肖龙辉无需承担营养费。关于伤残赔偿金，金彩英虽缴纳了失土农民保险，但综合本案证据，金彩英家土地并未被征用，而是由村里进行统一出租承包，且获得相应报酬，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残疾赔偿金。此外，根据司法鉴定结论，本案外伤参与度为50%，本案涉及的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均应按照参与度进行扣减。最高人民法院24号指导案例是在特定情况下进行适用的，而本案的案情不属于该指导案例的适用情形。本案是金彩英与金礼星吵架并互殴致人受伤，属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而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当中交强险范围内适用无过错原则进行理赔的情形，在本案中，法院应当根据金彩英的身体状况及金礼星的伤害情况，对金彩英提供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伤情报告及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关于外伤参与度鉴定结论予以考虑，对金彩英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均应按照50%的标准进行扣减。另外根据肖龙辉可能造成的伤势情况，肖龙辉对残疾赔偿金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过高，肖龙辉对精神抚慰金不应赔偿。肖龙辉对鉴定费也不应赔偿。 金彩英针对本诉补充陈述及针对金礼星反诉答辩如下：一、根据金彩英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证实金礼星、肖龙辉殴打金彩英的事实，金礼星、肖龙辉构成共同侵权，理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至于金礼星辩称事故起因系金彩英为了围墙被拆一事找其理论才导致争吵，两人为正当防卫与事实不符。首先，本案争吵的起因是金礼星尚欠金彩英丈夫工钱，金彩英丈夫为催讨欠款而引起争吵，金礼星在第一次询问笔录第三页中陈述“今天金吕苗及金彩英向我要钱，当时让说之前给我盖房子做小工的钱”；退一步讲，即便事故是因围墙之事引起，金彩英作为村民找作为村书记的金礼星询问相关事宜也是合情合理，并不能成为金礼星、肖龙辉殴打金彩英的正当理由，金礼星作为村书记其职责应是化解邻里纠纷，但其非但没有履行其作为村干部的责任，反而持钢管殴打金彩英，于情于理都应受到严惩。其次，肖龙辉庭审中称其殴打金彩英的行为是为了挣脱金彩英，这显然也与事实不符，肖龙辉在第一次询问笔录第三页中陈述“我就直接过去推了金吕苗的老婆一下，金吕苗的老婆被我推了一下后倒在地上，她起来抓住我的头发，大概几十秒就松手了，她松开后我又将她推倒在地上”，由此可见系肖龙辉先动手推打金彩英，金彩英自卫才抓其头发且持续时间较短，而肖龙辉在金彩英松手后继续推打金彩英，足以说明其行为恶意。再次，金礼星与金先友，金某1三人是十多年村党支部成员，金亚男是金礼星女儿、金某3和潘仙菊是夫妻，与金礼星是堂兄弟关系，蔡某是金某1的亲戚，以上人员的笔录与金吕香的笔录存在矛盾，金吕香作为双方的共同亲戚其询问笔录更能比较客观地反映真实情况。另，蔡某案发当天并不在现场，提供了虚假笔录。最后，金彩英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弱女子，金礼星、肖龙辉系两位男人并手持钢管殴打金彩英，最终造成金彩英十级伤残，而金彩英仅在自卫过程中对金礼星造成一点挫伤，金礼星、肖龙辉辩称自己系正当防卫难以让人信服。综上，金彩英丈夫因正当理由向金礼星催讨款项，金礼星、肖龙辉却对金彩英进行殴打，造成金彩英受伤，理应共同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二、金彩英的十级伤残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应以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金彩英的伤情经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评定，鉴定意见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此外，根据金彩英提供的参保证明、工作证明均可以明确金彩英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其通过正常审批手续办理了失土保险，足以证明其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并且金彩英自2014年2月起就一直在企业上班，依照浙江省高院民一庭关于印发《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费用项目有关问题的解答》的通知，金彩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相关费用，至于金礼星提供的金彩英未失土证明，失土保险是指农民的土地收入不足以维持其生活来源，国家为保障农民的基本生活权益而出台的政策，失土保险的办理并不以全部失去土地为前提，实际上金彩英已经与村里签署了相关征地的文件，金彩英家庭的土地事实上已经是待征状态，再依据金礼星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金彩英家的承包地发放款仅为一年1411元，显然不能满足金彩英家的生活所需。 三、关于参与度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虽然金彩英自身关节退变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过错，金彩英关节退变仅是其年龄较大存在的一个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金彩英对于损害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退一步讲，即便法院不采信上述观点，该参与度也仅适用于赔偿项目中的残疾赔偿金，其他赔偿项目如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都是金礼星、肖龙辉殴打金彩英造成的，与金彩英自身关节退变并不存在任何的关联。四、根据三份行政处罚通知书可以看出派出所拘留时间上有失公允，对于手持钢管将人打成十级伤残的金礼星仅拘留10日，而对处于正当防卫仅对金礼星造成一点挫伤的金彩英拘留7日，而对另一位打人者肖龙辉当时并没有作出行政处罚，在后面通过受害人多次上访后迫于压力时隔9个多月才于2019年8月16日对其进行拘留6日的行政处罚；派出所存在选择性作询问笔录，询问笔录的人员均与金礼星存在利害关系，对于金彩英提供的证人金某4、当时现场拉架的隔壁村村民金小玉都没有进行相应的询问，另外各询问笔录之间存在相互矛盾，案涉询问笔录并不能客观地反映真实情况。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8日下午，在临海市金礼星家前面，金礼星与金彩英因金彩英家围墙被拆一事发生争吵后引起打架，金礼星用钢管掼打金彩英头部、背部，造成金彩英头部、背部受伤，临海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金礼星行政拘留十日；肖龙辉系金礼星女婿，其在劝架过程中被金彩英拽住头发，肖龙辉用手推金彩英，金彩英松手后，肖龙辉用手将金彩英推倒在地上，临海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肖龙辉行政拘留六日。金彩英用手抓金礼星脸部，造成金礼星脸部受伤，临海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金彩英行政拘留七日。金彩英受伤后被送至临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2日转院至台州医院，并于2018年11月12日出院，共住院25天。金礼星受伤后进行门诊治疗，并于2018年10月20日送至临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23日出院，共住院3天，医嘱休息5天。2019年8月23日，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金彩英因本次外伤现遗留右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残疾，误工期150日、护理期90日以及营养期90日，金彩英为此花费鉴定费1900元。2020年6月29日，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书，评定临海市××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清单中的“注射用奥美拉唑钠327.15元”与本次外伤关联性不足，应为不合理医疗费用，金彩英因本次外伤现遗留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以及营养期60日，金礼星为此预交鉴定费3170元。2020年11月18日，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金彩英右肩关节已存在较严重的退行性改变，金彩英右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的残情系本次外伤与其自身关节退变共同作用所致，建议外伤参与度为50%，金礼星为此预交鉴定费1450元。以上事实有金彩英陈述、金礼星与肖龙辉答辩以及金彩英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临海市××人民医院及台州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手术记录、门诊发票、挂号费发票、台州恩泽大药房医疗费用发票、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临海市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及金礼星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临海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医疗证明书、门诊发票、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金彩英、金礼星、肖龙辉等人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金礼星与金吕苗虽因围墙被拆一事发生争论，金彩英赶到后致争吵激烈，期间金礼星用钢管掼打金彩英，造成金彩英受伤，但金彩英对本次吵打的起因存有过错，可适当减轻金礼星的侵权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对金彩英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酌定由金礼星承担80%赔偿责任。肖龙辉在劝架过程中推搡金彩英倒地，其行为不当，但金彩英未能举证专项治疗倒地致伤的费用，故对金彩英要求肖龙辉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金彩英受伤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如下： 1.医疗费用，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 评定临海市××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清单中的“注射用奥美拉唑钠327.15元”与本次外伤关联性不足，为不合理医疗费用，应予剔除；临海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中包含伙食费315元，台州医院住院费用中包含伙食费853.70元，因金彩英已单独主张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故上述费用计1168.70元应予以剔除；临海市××人民医院病历复印费非医疗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大药房处花费的医疗费用1694.60元有增值税发票为证，系金彩英从台州恩泽大药房购买，且所购买药片、医疗辅助用品与其伤情有关，故本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综上，金彩英因本次伤情共花费合理医疗费用计46595.06元，因金彩英提交的赔偿清单上自愿按照47991元主张医疗费用，属金彩英对其自身权益的自由处分，本院确定医疗费用为46485.15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30元/天×25天）。 3.误工费29550元（197元/天×150天）。 4.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为4925元（197元/天×25天），因金彩英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出院后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结合金彩英的伤情，本院酌定金彩英出院后的护理费按部分护理依赖的标准计算，故出院后护理费为3447.50（98.5元/天×35天），护理费共计8372.50元。 5.残疾赔偿金，金彩英向本院提交了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参保时间为2015年11月，参保名目为被征地基本生活保障衔接职工养老，可见金彩英在受伤之前已经办理了失地农民保险。金礼星虽然提交了西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农田承包款发放明细表来证实金彩英及其家庭的承包地并未实际流失，金彩英户仍在领取土地承包款，本院认为，西横村村委会证明并无出具人员签字，形式要件欠缺，且金彩英家庭虽然有领取土地承包款，但一户仅领取1411元，该收入显然不足以维持日常生活所需，结合金彩英已经办理失地农民保险这一事实，金彩英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金彩英的残疾赔偿金为120364元（60182元/年×20年×10%）。 6.交通费，金彩英并未提供交通费支出凭证，但其为治疗花费一定交通费确属必要，故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00元。 7.营养费，金彩英伤情达到十级伤残，需一定的营养补充，故本院酌定营养费为300元。 8.鉴定费1900元。 上述金彩英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计207921.65元，金礼星应赔偿金彩英166337.32元（208031.56元×80%）；关于精神抚慰金，金彩英的伤情已构成十级伤残，对其身心造成一定的影响，故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200元。综上，金礼星应赔偿金彩英经济损失计169537.32元。金礼星、肖龙辉辩称经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金彩英右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的残情系本次外伤与其自身关节退变共同作用所致，建议外伤参与度为50%，故应按照赔偿总金额的50%进行扣除。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在计算残疾赔偿金等赔偿项目时是否应当扣减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虽然金彩英右肩关节已存在较严重的退行性改变，但该个人体质状况是损害后果发生的客观因素，并不是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金彩英不因个人体质状况而自负相应责任，故金彩英自身关节存在退变等个人体质状况不能成为减轻金礼星赔偿责任的事由，计算金彩英赔偿数额时不应扣除，金礼星、肖龙辉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中，金彩英也有致伤金礼星脸部的行为，考虑本次纠纷中金礼星用钢管掼打金彩英，才致金彩英抓伤金礼星脸部，为此，应认定金礼星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可减轻金彩英的赔偿责任，综观本案实际，本院酌定由金彩英对金礼星的经济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 金礼星的合理经济损失有： 1.医疗费用，其中的医疗门诊费用57.55元，因本案纠 纷发生于2018年10月18日，且金礼星主要是脸部被抓伤，但该门诊治疗时间为2019年8月19日，所使用的泰诺、迪尔诺等药物主要针对感冒等症状，与金礼星脸部被抓伤并无关联性，该57.55元医疗费用应予剔除，故金礼星医疗费用为2940.91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30元/天×3天）。 3.误工费1456元（182元/天×8天）。 4.护理费546元（182元/天×3天）。 5.交通费，金礼星并未提供交通费支出凭证，但其为门诊、住院治疗花费一定交通费确属必要，故本院酌定交通费为50元。 上述金礼星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计5082.91元，金彩英应赔偿3049.75元（5082.91元×60%）。金礼星合理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金礼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彩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69537.32元。 二、金彩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礼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049.75元。 一、二两项相抵后，由金礼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彩英人民币166487.57元。 三、驳回金彩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520元，已减半收取760元，由金彩英负担150元，金礼星负担6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0元，已减半收取200元，由金礼星负担80元，金彩英负担120元；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3170元（金礼星预交），由金彩英负担1000元，金礼星负担2170元；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450元（金礼星预交），由金礼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判决书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洪青卫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代书记员 翁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