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新 城 区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02民初6330号 原告：熊杰，女，197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惠，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艺臻，女，197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晗，西安市莲湖区枣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西安好年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韩立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男，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告熊杰与被告王艺臻、西安好年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可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惠，被告王艺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晗、被告西安好年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熊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艺臻退还原告医疗美容费共139120元，及医疗美容费三倍赔偿共417360元；2、判令被告好年华公司退还原告医疗美容费20000元，及医疗美容三倍赔偿共60000元；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经人介绍认识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致美)的咨询师雍某某，雍劝说原告做美容项目。2018年6月14日，原告在致美做了 VISIA面部评估，检测出面部有色斑，于是听信雍的意见，做了“白雪公主冰雪皇后”水光三项皮肤去斑美白项目”，共39800元，买了两瓶化妆品和一盒面膜共2640元。2018年6月22日，雍向原告推销 “羽龄式”手术，称让人更年轻并且管六年，由胡一刀医师做手术，但未向原告出具医师资格证明，手术共60680元。2018年9月，雍某某和谢某某向原告推销“红颜素”，重点强调靶向治疗，称可以一站式解决女性衰老症状，能从内到外治疗多种疾病。雍让原告买了两盒“红颜素”共36000元，原告做完上述项目并无效果。2018年年底，雍告诉原告，因有顾客起诉致美，于是致美把名字换成“好年华”，还是原班人马，让原告不必担心；李秀芹、雍某某等人仍然是好年华员工，致美与好年华存在牵连关系。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于2018年11月19日注销;2018年10月30日在原地点成立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注销；又于2019年1月29日新成立了西安好年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年华)，更换了法人、股东，但公司员工和地址不变。2019年3月，术后原告皮肤更差，雍建议原告做“克拉钻”，可以修复“羽龄式”带来的问题。原告于2019 年5月25日做了“克拉钻”，又支付20000元。原告多次要求出具“克拉钴”注射物的来源、成分，均被拒绝。术后，原告脸上出现大面积黑斑，脸部经常肿胀、发痒、麻木，有时疼痛，身上还经常起小疙瘩。2019年9月4日，原告质问雍为何术后问题更严重，雍辩解注射的是胶原蛋白，但不提供成分证明。2019年10月9日，原告脸部肿胀严重，向好年华提出退款。当天，李向原告脸部注射了某物，称可以溶解之前的注射物，并拒绝向出示注射物的来源和成分。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全部医疗费未果。原告在致美和好年华消费时化名“米洁”，后好年华员工也知晓了原告的真名“熊杰”。根据空军军医大第一附属医院2020 年1月8日门诊病历，原告面部有褐色斑点，斑片8月，经诊断为“黄褐斑，炎症后色素沉着”。雍某某告诉原告，术后不要晒太阳，导致原告严重缺钙；根据汉中市中心医院2020年4月20日的诊断证明，原告维生素D减少。因与被告协商未果，原告提起诉讼：一、被告的美容服务不仅没有让原告达到“美容”效果，反而明显对原告“美容”有损，侵害原告健康权，应当退还服务费。致美和好年华公司的员工雍某某、谢某某向原告推销“红颜素”产品、“羽龄式”和“克拉钻”手术，后由致美院长李秀芹(现为好年华公司员工)为原告做皮肤修复，上述产品和服务均导致原告皮肤状况恶化。被告王艺臻应退还费用共39800+2640+60680+36000=139120元，好年华应退还费用20000元。二、被告存在欺诈行为，应当按服务费三倍赔偿。致美及好年华公司的医托雍某某、谢某某和院长李秀芹虚假宣传，夸大产品“红颜素”和手术“羽龄式”“克拉钻”的使用效果，使消费者对产品和服务功效产生误认，属于欺诈行为。上述三人现均为致美和好年华公司员工，应由致美和好年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已注销债务应由出资人王艺臻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被告应按照服务费三倍赔偿原告：王艺臻赔偿139120×3=417360元；好年华赔偿20000×3=60000元。被告西安好年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讼主体错误，违反法律规定，不应支持原告的诉请。原告起诉的两被告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其公司不认识王艺臻，也没有理由对王艺臻承担连带赔偿义务。且其公司也未参与原告之前所述与西安致美的任何医疗活动，所以根据民诉法第119条的规定，原告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应裁定予以驳回。其公司向原告提供过医疗服务，但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欺诈，无义务承担返还责任。被告王艺臻辩称，原告诉讼主体错误，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所诉两个主体没有关系。2018年11月19日我方已经注销致美公司；原公司致美公司给原告提供过医疗服务，原告选择了合同纠纷，就不能要求三倍赔偿；若原告以医患侵权纠纷起诉，则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我方不存在欺诈行为，都是明码标价，医师资格和医院资质都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欺诈和违约行为。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本院的认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原告于2018年开始在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进行医疗美容消费，接待、负责服务原告的是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的雍某某、李秀芹。原告于2018年6月14日做水光针面部注射，并购买红颜素产品。2018年6月22日，原告在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做面部线雕手术。2018年11月19日，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注销。其后，原告在被告西安好年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年华公司”）继续进行医疗美容消费。2019年5月25日，原告在好年华公司做克拉钻美容项目，花费20000元。其后，原告又在好年华公司做面部注射。原告称，虽美容消费的机构名称改为好年华公司，但接待和负责她的仍是雍某某、李秀芹等人；好年华公司称，雍某某、李秀芹等人不是其公司人员，双方是医美合作关系。原告称，其在上述机构做美容项目过程中及之后，上述机构的医疗美容行为导致其皮肤状况恶化，并受到欺诈，其一直在同上述机构就退款事宜进行协商。原告向法庭提交2020年1月8日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病历，现病史：近1年余间接受过多次激光治疗，曾行“线雕”及面部注射治疗，具体不详，自觉面部麻木感、僵硬；查体：面部以右侧为著可见点片状黄褐色斑片，色素不均匀，边界欠清，表明基本光滑；诊断：黄褐斑，炎症后色素沉着。另查，好年华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注册成立，工商注册地址与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在同一地点。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微信聊天记录、诊疗记录、收费单及复诊卡、银行流水、医院病历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好年华公司、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进行医疗美容服务消费，原告与两主体之间均成立医疗服务合同。现原告以美容机构虚假宣传、其受到损害及欺诈为由，要求被告退还医疗美容费并三倍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一、被告好年华公司与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是否存在主体混同；二、原告在被告好年华公司及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的医疗美容消费金额认定；三、被告好年华公司及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在履行医疗服务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瑕疵，本案医疗美容行为是否属于欺诈。关于被告好年华公司与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是否存在主体混同，原告称接待并负责其诊疗的一直是雍某某、李秀芹等人，被告好年华公司辩称上述人员非其公司职员，只属医美合作关系，只负责拉客户，其公司负责原告的工作人员为和露。经查，执业许可证显示李秀芹属于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主要负责人，雍某某亦是在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诊疗期间给原告开具收费单项目的人员。另，被告王艺臻虽然辩称，原告诉讼主体错误，原告所诉两个主体没有关系，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已于2018年11月19日注销。但其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原告在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治疗记录”第28页中“水光注射知情同意书”时间为2019年9月4日（该时间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已注销），就医者签字为“米洁”（即原告熊杰），医生护士签字处所载为“和露”。结合本案情况，该份诊疗文件应属原告在好年华公司治疗消费期间。综上，结合被告好年华公司与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工商注册地址一致、接待原告人员始终为相同人员，及被告王艺臻提交原告在好年华消费期间的诊疗记录等，因两被告在人员、业务等方面均存在交叉或混同，致原告有理由相信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与好年华公司为同一主体，故本院认定上述两单位存在主体混同，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另，由于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王艺臻，2018 年 11 月 19 日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决议解散予以注销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本案中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已注销登记，被告王艺臻未举证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财产足以赔偿原告，其作为投资人应对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原告在上述两单位消费的具体金额，原告称为159120元，被告认可的为141120元（王艺臻认可原告消费金额121120元，好年华公司认可消费金额为20000元）。关于差距的2018年8月14日打款18000元，该笔钱款转入西安华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账户，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钱款转入被告，故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在好年华公司与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消费共计141120元。关于被告好年华公司及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在履行医疗服务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瑕疵及欺诈行为，首先，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负责接待人员雍某某在微信中向原告宣传红颜素产品具有治疗功效，但从被告王艺臻提供的证据显示，圣某某之美（湖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青春红颜植物饮料，其等级类别为食品，圣某某之美（湖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中载明的食品类别为调味品、饮料、糖果制品；广州沣芝健康食品有限公司委托检测的样品名称也载明为红颜素植物饮料，故红颜素本质上属于食物、饮料，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对红颜素的介绍存在虚假宣传、夸大效果。其次，原告向法庭提交其2018年6月22日下午14点07购买并当日乘坐汉中-西安北列车的证明记录，结合原告与雍某某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原告于6月22日下午到达西安，其后才进行手术；但被告王艺臻提交原告在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行线雕手术的抽血信息、手术记录、术中护理记录显示时间均为6月22日11点到13点之间，故被告王艺臻提供的诊疗记录存在部分虚假。再次，原告在被告好年华公司进行医疗美容消费，好年华公司在庭审中称有原告在其公司诊疗的相关记录，但未向法庭提交，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原告以欺诈为由主张三倍赔偿一节，被告虽存在虚假宣传、夸大效果等瑕疵履行，但原告亦应有判断能力，原告购买产品、服务仍是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未构成欺诈，原告主张三倍赔偿本院不予支持。西安致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在履行医疗服务合同过程中存在虚假宣传、诊疗记录部分虚假等瑕疵，且好年华公司在本案庭审中未向法庭提交原告在其公司诊疗的相关记录。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退还医疗美容费7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艺臻、西安好年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熊杰退还医疗美容费70000元；二、驳回熊杰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65元，由熊杰负担8000元，由王艺臻、西安好年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  可 二零二零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常紫星书 记 员  尚毅坤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