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8928号原告：人民音乐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甲55号。法定代表人：沈致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红，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律动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凤仪镇桃园社区尹珍公寓第2幢4层4-1。法定代表人：韦兴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清团，男，该公司员工。原告人民音乐出版社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律动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红、张会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清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清偿2019年4月至10月的货款8307601.02元；2.判令被告赔偿2019年4月至10月货款违约金（以8307601.02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赔偿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货款违约金（以13570521.79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4.判令被告赔偿律师费875124.91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出版物寄销合同》，约定被告经销原告的图书、期刊、音像制品等产品，被告应按时结算书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发货，但被告未依约支付货款，其中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拖欠货款金额为13570521.79元，该款项已在另案诉讼中处理，2019年4月至10月拖欠货款金额为8307601.02元。经多次催要未果，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主张的货款本金已经通过生效判决解决。二、原告供货后，既不跟被告对账，又不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被告未能支付货款，因原告开具发票是先行义务，在其没有开具发票的情况下，账期不是9个月，被告没有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并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三、原告在另案中已经放弃主张2018年7月至12月的货款利息，被告不同意支付。四、合同未对律师费作明确约定，不同意支付。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出版物寄销合同》，约定由被告经销原告提供的图书、期刊、音像制品、电子多媒体等全部产品，合同有效期为一年。2019年1月1日，原被告续签《出版物寄销合同》，约定原告接受被告的多种征订方式，征订过程中，双方往来的函件等资料（包括电子信息记录），均作为征订和发货的依据，并具有法律效力。原告在确认被告订单后应尽快安排发货，发货时应按照被告所提供的收货资料填写货单，以保证正常到货。原告发货时，对商品应严格按照规格包装，并附有随货同行的发货清单，以便被告点收。发货以铁路慢件、公路方式实行的，货物运达被告指定地点，其费用由原告负责，如被告要求原告以快件或其他方式发货的，其费用由双方商定。被告收货后应及时进行验收，如发现货与清单不符或包装损坏，应在收货后10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原告，逾期通知视作整批商品验收合格，被告应按合格货物标准与原告办理结算手续。付款期限为被告收货9个月后，经双方核对发（收）货清单无误，由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向被告结算货款，被告应在收到发票后30日内支付货款，如被告未能在账期内按时结算书款的，每逾期一日，被告应按总额的1‰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拖欠书款达一年以上时，原告有权终止合同，并向被告提出赔偿要求。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持续向被告供应图书、教材等货物，并向被告开具部分货款发票，但被告未按时足额支付货款。2019年3月13日、2019年4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两份回款计划，均承诺于2019年12月付完2019年3月31日前的货款。2019年12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催款函，载明截至当日被告欠款金额共计13570521.79元。2020年4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第二份催款函，载明被告欠款金额已达21878122.81元。庭审中，被告对上述2020年4月30日催款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2019年12月20日催款函出具后，被告未再发货，故没有产生新的欠款。对此，原告称合同约定账期9个月，故2019年12月20日的催款函中的欠款金额是截至2019年3月31日前发货的货款，而2020年4月30日的催款函中的欠款金额是截至2019年10月前发货的所有欠款，包括2019年12月20日催款函的金额，因2019年12月20日催款函中的欠款已在另案中解决，故原告本案主张的货款金额是两次催款函欠款金额的差额。针对上述陈述，原告提交了相应发货物流单据、物流明细、发货清单、发货明细、QQ订购记录及另案判决书予以证明。经查，原告向被告持续供货至2019年10月17日，最后一批货物收货时间为2019年10月22日。原告曾于2020年6月5日就涉案合同以买卖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及2019年1月至3月的欠款合计13570521.79元、2018年的货款利息、2019年1月至3月的违约金等。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3570521.79元，并称关于利息、违约金以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原告将另行主张。2020年9月30日，本院作出（2020）京0101民初711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3570521.79元。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上述事实有《出版物寄销合同》、回款计划、催款函、发货单据、民事判决书、《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出版物寄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原告向被告供应货物，被告未按时支付截至2019年3月的货款并尚欠2019年4月至10月的货款至今未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8307601.02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违约对其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之外的其他损失，故其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另外，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为自收货之日起9个月后的30日内，故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计算有误，本院亦予以调整。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875124.91元的诉讼请求，因《出版物寄销合同》对此未作明确约定，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因原告未开具发票，故其不同意付款，但根据此前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在原告开具部分货款发票后，被告仍未按时付款，原告中止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并无不当，且原告当庭表示如被告付款，原告可以开具相应发票，故被告该项答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贵州律动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人民音乐出版社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307601.02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贵州律动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人民音乐出版社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以13570521.7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307601.02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人民音乐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27元，由人民音乐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2114元（已交纳），由贵州律动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713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万红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晓磊书 记 员 刘文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