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06民初14839号之一原告：宗林娣，女，196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焱华，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竣，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李道仁，男，196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李义桂，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现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岚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旭，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宗林娣诉被告李道仁、被告李义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适用简易程序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宗林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焱华、被告李道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被告李义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岚岚、钟旭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宗林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李道仁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李道仁支付借款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付；3、被告李义桂对李道仁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李义桂认识多年，并基于对其的信任，在李义桂的推荐下于2015年11月得知被告李道仁因个人经营所需，向原告借款，李义桂将李道仁的账户告知原告后，故原告在2015年11月12日向被告李道仁转账500,000元借款，收到借款后，被告李道仁在2015年11月11日支付利息12,500元、2015年12月29日支付利息11,500元，2016年2月19日支付利息12,500元，2016年2月29日支付利息11,500元，2016年3月14日支付利息12,500元，2016年4月13日支付利息12,500元、2015年5月15日支付利息12,500元。第二日，李义桂也代李道仁支付当月利息10,000元，之后李道仁还通过李义桂向原告支付利息，付至2017年8月。后原告多次通过李义桂向李道仁催讨借款，李义桂也承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又以无钱为由拖延。原告无奈，故而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李道仁辩称，己与原告从不相识，更没有向原告借过款，实际上己与李义桂系同乡，双方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关系，由于己欠李义桂的借款，因此需要向李义桂支付利息等，这其中，有部分付利息就按照李义桂的指示付到宗林娣的账户上，而己与李义桂之间还存在欠款未还清，因此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义桂辩称，原告与两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己与李道仁之间系同乡，存在资金往来关系，宗林娣转给李道仁500,000元是己指示宗转的，但这笔钱是己出借给李道仁的，因为宗林娣处也有一部分属于己的款项，所以己才让宗把其中的500,000元转给李道仁，就己与李道仁之间的资金往来，总的说是自己借给李道仁的款项更多，因此李道仁需要向己支付利息等，由于己与宗林娣之间存在很多经济往来，也有部分款项要付给宗林娣，因此会将李道仁支付的款项转给宗林娣或直接授意李道仁转至宗林娣账户上，但这些转付行为都是基于李道仁与己之间发生的借款关系，与宗林娣无关，也并不能证明己担保该笔借款归还，后来己与宗林娣在其他款项往来中也把该笔500,000元款项结清，双方之间不存在欠款，故而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所提供的证据进行多次质证，经双方核实无疑后确认事实如下：2010年，原告宗林娣与被告李义桂通过他人介绍相识；2015年11月12日，在李义桂将李道仁的银行账户号码告知宗林娣后，宗林娣向李道仁转账交付500,000元。之后，在宗林娣与李义桂的手机聊天记录中的2016年5月15日，宗林娣告知李义桂，李道仁的息收到了，李义桂回复，噢，并回复“我叫妹夫(即指吴建荣)发了一条通知，累计三次息不按时到账的，终止借款合同，一律还本，拉入本公司黑名单”等，2016年11月，李义桂答复宗林娣：10月份，周建军1万(上月已打)、陈晖8千、李道仁1.25万、石俊阳1万……2016年11月26日，李义桂告知宗林娣：李道仁息12500(11月12日)、石俊阳息10000(11月18日)、2万元是打牌借款，亲，以上三笔已打。2017年10月4日，李义桂发送微信信息给宗林娣称：老大，你是我值得付出我的爱女人，但是现实生活很残酷，心有余力而不足，你的决定很正常，我也能接受，只是我有时自作多情，过于自信，很多地方没做到让你满意，我会放正我的位置，按照你的方案去做，有一点向你保证，不管我借出去的，借给我的，我都会一分不少的还你，只是失去有点突然，给我点时间去办……等。在本案审理中，经法院组织下的多次证据交换，原告与被告李义桂双方确定，两人间所发生的款项往来合计超30,000,000元，其中，宗林娣先后直接转给李义桂本人的款项数额约14,642,100元，另微信支付给李义桂44,300元、宗林娣称还以现金交予李义桂1,409,500元，为李义桂购物装修等垫付371,000元；但李义桂否认收到现金，也不认为宗林娣为其垫付过各项费用；宗林娣还称，应李义桂的指示，其向李义桂指定的本案被告李道仁、何燕燕、陈晖、石俊阳、周建军等五人(宗林娣均起诉)转账共3,191,000元，向宋苗苗、赵文明、张治宽、龚丽、张某等五人(宗未起诉)转账共2,600,000元；对于何燕燕等已起诉案件被告的相应五笔转账收款，李义桂确认是其授意宗林娣转账给相应收款人，但认为款项系其沉淀在宗林娣处的本人资金，不属于宗林娣个人所有；对于宋苗苗等五人的收款，李义桂未全部认可系其授意宗林娣转账给相应收款人，更不认可该款系宗林娣出借给相关人；李义桂先后转给宗林娣个人15,342,300元，微信转账31,880元；另外李义桂转账给宗林娣儿媳394,400元，李义桂的妻子刘春英、弟弟李义斌、妹夫吴建荣等亲属转账给宗林娣共2,423,049元，合计共18,191,629元，对此，宗林娣认为，李义桂支付的款项中，9,793,100元系归还向其陆续借款的本金；为李义桂自己的借款和陈晖、李道仁、周建军、石俊阳、何燕燕、宋苗苗、张治宽、张某、龚丽等人的借款支付利息，合计支付利息共4,440,100元；交付给己儿媳的款项中的77,000元系归还在澳洲旅游等垫付的费用、李义斌和吴建荣因各自向己借款400,000元和120,000元，因此支付给己的款项中包括了相应的还本付息，故而，综合上述情况，李义桂本人还欠借款本金6,624,400元及相应利息未还，其余通过李义桂出借给李道仁等十人的借款本金5,790,000元及相应利息也未归还。李义桂则认为上述转给宗林娣的款项中4,116,000元系结清了2011年至2014年宗林娣投入嘉定外冈码头的4,000,000元投资款；2014年9月至2016年1月灿远公司经营放贷业务期间，双方款项往来频繁数额巨大，多为双方合伙对外放贷，宗林娣通过本人账户放贷，李义桂收到借款人的还本付息后也作为投资利润交予宗林娣，再加上部分李义桂向宗林娣的短期资金拆借产生的款项往来，经对比，李义桂转账给宗林娣的款项多于收到宗林娣的款项，在此期间，李义桂交付宗林娣的款项数额盈余超出487,100元；至2016年8月，李义桂给付宗林娣的盈余款项达1,802,100元，另外，有部分借款人如吴同华、赵文明等在与灿远公司签订合同后直接向宗林娣借款并还款，李义桂之弟李义斌也向宗林娣转账222,000元用以支付其本人和李义桂两人的借款利息，李义桂之子李小建也向宗林娣转账10,000元作为李义桂借款而付的利息，由于以上情况，再加上宗林娣在此期间出借资金时还存在收取“断头息”的情况，宗林娣的行为构成职业放贷，属于非法行为，为无效行为，其收取的高额利息也为非法，应当予以返还，在此情况下，李义桂所给付的大额利息等应当予以返还李义桂。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宗林娣以民间借贷纠纷的案由起诉李道仁、李义桂归还借款500,000元，李义桂、李道仁则均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道仁称收到宗林娣的款项系向李义桂的借款，付息也是向李义桂指定账户归还；李义桂称因为其与宗林娣之间的款项往来中，宗给予的款项中存在嘉定外冈码头投资款4,000,000元、宝山码头投资款1,250,000元、花园足浴会所投资款500,000元；另外两人还共同成立灿远公司并对外进行放贷业务，宗林娣用其个人账户作为该公司账户对外放贷收款，李义桂收到客户的还款后再打回给宗林娣，而且因职业放贷产生较大利润，李义桂给付宗林娣的款项多于宗林娣交付李义桂出借的款项，故而李义桂不仅不存在欠款未还，反而李义桂给付的款项多于宗林娣实际转出的款项，因此李义桂授意宗林娣转账交付给李道仁的该笔500,000元的款项属于李义桂本人，李义桂以在其他给付给宗林娣的款项中予以冲抵，双方之间款项已结清，由此不同意宗林娣的全部诉讼请求。但就李道仁、李义桂上述抗辩意见，宗林娣均予以否认。就双方各自的举证，本院审查后，并未发现李义桂所称的，其在宗林娣处沉淀有属于其所有的放贷业务利润、也未发现任何关于其与宗林娣有合伙经营灿远公司业务的事实；另外，在另案宗林娣、李义桂两人间的诉讼中，李义桂表示在灿远公司合伙经营放贷业务中，宗林娣用自己的账户作为公司账户对外放贷，款项直接打给客户或转至李义桂的账户后再出借给客户，李义桂负责介绍客户，收取利息等再转至宗林娣的账户，但其在涉及李道仁的该笔系争借款时，则又辩称原告打给李道仁的系争款项并不是宗林娣本人的出借款，而是其授意宗林娣转出的属于其本人的款项，其陈述前后不一致，且该节内容也与原告提供证据中所显示的内容不相符，并且，根据宗林娣与李义桂之间往来账目的全部汇总统计，也不存在宗林娣需要给付李义桂的所谓合伙利润或其他保管款项，反而宗林娣转账给李道仁、何燕燕、陈晖、周建军、石俊阳、宋苗苗、张治宽、张某、龚丽等十人的共5,791,000元，大都经由李义桂的授意而转出，但李义桂无法解释为何其向李道仁出借的500,000元需由宗林娣支付，且目前也无证据反映宗林娣转出此笔款项之后李义桂对宗林娣予以归还或双方协商在其他应收款中予以折抵，李义桂更不能解释其为何几次在给付宗林娣款项时还特别注明其中有李道仁的相应利息。为此，宗林娣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认为李义桂的以上行为已构成诈骗，要求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考虑到被告李义桂否认借贷关系存在的主观动机有占有宗林娣资产的目的，李道仁又举证认为其收到的宗林娣的借款其实是向李义桂所借，给付宗林娣的利息也是向李义桂指定账户交付，但就李义桂与其之间具体发生的借贷经过及相关凭证，李道仁和李义桂的陈述和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完全对应，两被告所述的借贷事实中，存在缺失环节难以查明；另外，李义桂还在关联案件的审理中提出宗林娣以灿远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放贷业务，属于职业放贷人，相关放贷行为均无效；对于宗林娣向李道仁的转账款是否属于李义桂所称的灿远公司放贷业务、宗林娣是和李义桂是否共同成立灿远公司并合伙对外从事放贷业务，对该节事实情况的查明亦已不属于民事诉讼案件审理范围，综合以上情况，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应予移送公安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宗林娣的起诉，本案移送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纪岳峻人民陪审员  朱守林人民陪审员  吴立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宁 玲书 记 员  郭 毅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审判长纪岳峻人民陪审员吴立仁人民陪审员朱守林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宁玲书记员郭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