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民终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沧源煜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城南路1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927550120015R。法定代表人：彭靖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云南通恒（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世纪城华春苑4栋1单元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MA6NDR6607。法定代表人：吴绍祥，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平，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沧源煜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源煜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中航鑫云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7民初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沧源煜恒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云0927民初646号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诉上诉人工程款总数中包括劳务费、材料款、应纳税款等全部工程款未支付的部分为1,920,958元，上诉人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确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7日签订的工程结算支付协议，对该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的理解应为：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劳务费需由被上诉人与劳务班组结算、代被上诉人缴纳税款、代被上诉人支付材料款，材料款的金额按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约定的支付时间、比例支付，其余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支付的，被上诉人不得推诿。该结算支付协议对结算条款的约定，进而保障了农民工的劳务费，保障了工程的材料款，防止农民工拿不到劳务费和材料款引发一系列的集体上访、闹事的事件而作出的约定。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7日签订的工程结算支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附条件的协议，因劳务工人拿不到劳务费集体上访、闹事，只有在被上诉人与劳务班组结算后由上诉人代为支付，材料款应按照约定支付时间、比例由上诉人直接代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若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应扣除代为应支付的款项，剩余的部分再支付给被上诉人，故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综上，被上诉人主张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海南中航鑫云南分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双方在支付协议中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本身是不清楚的，字面解读不明确，推断不出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从被上诉人角度出发，该条款的字面意思解读就为上诉人除按第一款工程结算价款支付被上诉人外，还应支付给被上诉人拖欠的劳务费，故该条款约定不明确，不能作为付款的条件。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可能存在劳务费纠纷，但与本案无关，条款中体现不出由上诉人代替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海南中航鑫云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沧源煜恒公司向海南中航鑫云南分公司即刻支付所欠工程款2,340,958元、违约金100,000元、及以2,340,958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直至实际付清时为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保函费、律师代理费由沧源煜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5日，沧源煜恒公司、海南中航鑫云南分公司双方签定了《沧源县商品流通综合贸易市场煜恒（A、B区）项目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建筑面积、承包方式、工期等。海南中航鑫云南分公司依照约定进场施工，后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并对海南中航鑫云南分公司所建工程进行了结算。2019年12月13日双方签订了《结算协议书》确定海南中航鑫云南分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总价款为5,216,219元。2019年12月17日，双方签定了《工程结算支付协议》，协议约定：“三、工程结算条款：1.……乙方中途停工并退场，补偿后期施工单位资金30万元，即决算总额为：4,916,219元。现已支付工程款104万元。最终应付决算工程款为：3,876,219元。2.按上述条款完成工程结算工作后，甲方支付乙方拖欠的劳务费用（劳务班组与中航鑫结算出金额，所余工程款由甲方代扣，甲方不参与结算过程）、应纳税款、材料欠款（钢材、混凝土款项按支付时间、比例商议支付）；由乙方自行支付，乙方不能推诿到甲方支付。3.甲方支付乙方工程余款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支付20%，2020年6月30日支付35%，2020年9月30日支付25%，2020年12月30日支付20%。……四、特别条款：……2.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共同遵守，任意一方违约，违约方承担10万元违约金，若进入司法程序，违约方承担相应的经济、法律责任。”（2020）云0927民初88号民事调解书中双方约定，“海南中航鑫云南分公司、蒋军、蒋科欠李基魁货款1,395,26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0,000元，共计1,405,261元，由第三人沧源煜恒公司在其尚欠海南中航鑫云南分公司、蒋军、蒋科的工程款内代为支付，定于2020年5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另查明，蒋军分别于2019年12月18日和2020年1月21日领取工程款80,000元和340,000元。吴娟于2020年1月13日向沧源煜恒公司借款130,000元，海南中航鑫云南分公司、沧源煜恒公司双方同意抵扣沧源煜恒公司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规定的是民事责任，并未限定民事权利，海南中航鑫云南分公司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应是本案适格主体。在施工合同解除后，对所签订的《结算协议书》《工程结算支付协议》双方均无异议，签订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对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认真履行。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及诉讼请求，作如下评析：一、对欠工程款金额问题，《工程结算支付协议》认定总欠工程款3,876,219元，应扣减依据（2020）云0927民初88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由沧源煜恒公司代付的1,405,261元，抵扣吴娟借款130,000元，减去蒋军二次领取工程款共计420,000元，现欠款金额应为1,920,958元。按双方约定，工程款是分阶段按比例支付，海南中航鑫云南分公司于2020年8月6日起诉时，只有前二个阶段的支付期限届满，即应支付工程款的55%，在诉讼过程中届满一笔25%，可以支持，按比例计算三个阶段支付期限已届满的工程款即总工程款的80%，总金额共计3,100,975.2元。已届满支付工程款金额扣减已支付、代付工程款（即：3,100,975,2元-1,920,958元=1,180,017.2元），期限已届满未支付的工程款余款1,180,017.2元，应予支持。最后一个阶段应支付的工程款，至本案宣判前未届满，对海南中航鑫云南分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二、违约金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是分阶段付款，但未明确阶段违约的责任承担，无法判定沧源煜恒公司未在约定阶段内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故对海南中航鑫云南分公司提出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三、关于利息，双方约定分阶段付款，但未明确利息起算时间，故对海南中航鑫云南分公司该诉求，不予支持。另，沧源煜恒公司以《工程结算支付协议》工程结算条款第三条第2项内容为依据，认为要在海南中航鑫云南分公司与工人结算好工程款后由其代付为由不同意支付所欠海南中航鑫云南分公司工程款，但该项约定内容并不明确、不具体且前后内容相互矛盾，综合整个协议内容，沧源煜恒公司不支付所欠海南中航鑫云南分公司工程款的理由不充分，对沧源煜恒公司的辩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南中航鑫云南分公司、沧源煜恒公司所签订的《工程结算支付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支付期限已届满的工程款余款1,180,017.2元，对其他诉讼请求无足够有效证据，不予支持。沧源煜恒公司的辩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沧源煜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工程款1,180,017.2元；二、驳回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28元，减半收取13,164元，由沧源煜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364元，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68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针对二审争议焦点：海南中航鑫云南分公司、沧源煜恒公司双方所签订的《工程结算支付协议》第三条第二款是否为附支付条件的约定。本院作如下评析：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沧源煜恒公司与被上诉人海南中航鑫云南分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支付协议》中明确总欠付工程款金额为3,876,219元，在扣减已代付货款、借款及结算支付协议签订后领取的工程款后，双方予以认可现欠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920,958元，上诉人沧源煜恒公司作为债务人应按合法有效的《工程结算支付协议》中约定的履行期限、支付比例全面地、适当地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对于双方在《工程结算支付协议》中第三条第二款：“按上述条款完成工程结算工作后，甲方支付乙方拖欠的劳务费用（劳务班组与中航鑫结算出金额，所余工程款由甲方代扣，甲方不参与结算过程）、应纳税款、材料欠款（钢材、混凝土款项按支付时间、比例商议支付）；由乙方自行支付，乙方不能推诿到甲方支付”之约定的理解，应当按照协议所使用的词句、有关条款、协议签订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据此，上述条款使用词句所表达的内容不清晰、不明确，并未具体限定上诉人沧源煜恒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海南中航鑫云南分公司工程款的履行条件和范围，无法表明上诉人沧源煜恒公司关于须由其代被上诉人海南中航鑫云南分公司支付劳务费、代缴税款、代付材料款后才能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解读，亦不能认定现上诉人沧源煜恒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的上诉主张。故，《工程结算支付协议》中第三条第二款不属于附支付工程款条件的约定，上诉人沧源煜恒公司的上诉事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沧源煜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28元，由上诉人沧源煜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敬媛审判员  李世兰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熊光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