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3745号原告：陈亚萍，女，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国，上海同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高，上海同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负责人：徐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亚萍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延长审限六个月。委托司法鉴定期间依法不计入审限。本院分别于2020年6月12日、2020年10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原告陈亚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国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律师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保险理赔款合计5,078,837元，包括机动车损失5,078,000元、施救费300元、医疗费537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保险理赔款合计3,818,800元，包括车辆维修费3,814,000元、施救费300元、吊装费4,5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号牌为沪DFXXXX、车架号为ZFF73SKE5CXXXXXXX法拉利FF小型轿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所有权人。2019年3月，原告向被告投保商业保险。保险期内，原告将车辆借给亲属陈某使用，陈某驾驶车辆行驶至江苏省常熟市一鱼塘处，因操作不慎致车辆驶入鱼塘，造成车辆损坏。经交警认定，陈某驾驶车辆疏于观察，采取措施不当是事故的直接原因。涉案车辆市值逾500万，原告当初购入价格约300余万元，付款方式包括200万元左右的购车款并加上一辆宝马740轿车置换。原告与被告约定的保险价值为500余万元，故被告应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修复费用，但被告拒绝赔偿，遂起诉要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1.本案事故真实性存在疑问。案外人陈某借用原告车辆，但其对借用细节的陈述与事发后的调查笔录以及原告庭审陈述存在明显矛盾。从事故现场监控视频可见，场地条件满足倒车距离，足以进行掉头，但陈某倒车后微微调整方向，径直驶入鱼塘，其作为有多年驾龄的司机，上述操作令人难以理解。车辆入水后，陈某迅速自敞开的车窗中跳出游上岸，上岸后也未回头进行查看，行为可疑。2.涉案车辆存在超额投保问题。保单载明投保金额为5,076,000元，但该金额系在原告未提供车辆真实信息情况下双方协商确定。被告承保时系按照2018年5月登记的准新车确定保险价值，但事发后得知车辆投保前已出厂超过7年，经多次转手，且被告后查询到车辆曾于2014年发生过事故并进行了理赔。原告所称的购车付款方式缺少证据印证，被告认为车辆投保前的实际价值仅在200万元左右。原告就涉案车辆的投保为超额投保，即便赔付也不应超出车辆实际价值，否则将有违保险法损失填补原则。3.在损失认定上，发动机损失达928,000元，因原告未投保涉水险，故发动机进水损失属于免责事项；施救单位采用吊装方式打捞落水车辆，造成了车辆的二次损失，从损失项目上推算至少达136,512元，该损失被告也不应承担；施救单位存在过错，原告不应支付施救费、吊装费等，故被告对该项费用不予承担；车辆维修费用远高于其实际价值，应推定全损，扣减相应残值。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2日，原告为其名下涉案车辆向被告投保机动车损失险等并不计免赔，保险单载明车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22日，约定实际价值5,076,000元，保险金额为5,076,000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3月13日0时0分起至2020年3月12日24时止。被告收取原告保险费89,091.86元。保险适用《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其中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第六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保险条款“释义”部分定义“坠落”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在行驶中发生意外事故，整车腾空后下落，造成本车损失的情况，非整车腾空，仅由于颠簸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的，不属于坠落。第九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第十七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遭受损失后的残余部分由保险人、被保险人协商处理。如折归被保险人的，由双方协商确定其价值并在赔款中扣除。”2019年9月3日13时50分许，案外人陈某驾驶涉案车辆至江苏省常熟市古里镇642乡道季克洋鱼塘处空地。现场长度为58秒的监控视频显示，驾驶员侧的车窗处于打开状态，陈某向左打方向倒车，车头向右，车尾向左，其右侧车身位置有一辆绿色农用车。后倒车停止，刹车尾灯亮起，轮胎回正。刹车灯灭后，车辆突然前冲，并向左打方向坠入鱼塘，落水前可见刹车灯再次亮起。陈某于车辆落水后迅速自驾驶侧窗口爬出，回游至岸边。视频中，陈某上岸后约5秒内并无回望动作。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某对前方道路情况疏于观察，遇情况措施不及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事故发生后，陈某被送至常熟东南医院就医。常熟云腾吊装搬运有限公司对落水车辆进行吊装施救，原告支付吊装费4,500元，包括了吊车费2,500元和下水施救费2,000元。原告另向常熟市虞山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支付施救费300元。2019年12月1日，原告委托上海冉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冉侏公司)对涉案车辆修复费用进行评估。12月28日，评估机构出具《评估报告》，结论为涉案车辆修复费用为5,013,300元。2020年4月20日，被告委托的评估机构上海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以下简称道交评估中心)在无法进行现场勘查情况下，通过图像资料判读，作出车损维修费用820,880元的结论，但报告亦载明损失不包括隐性损坏、未见及无法推论的配件。2019年9月3日，被告曾就保险事故发生情况向陈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陈某陈述：“车辆是向其姐姐(即本案原告)借用。2019年8月，我和我哥前往浦东机场搭机，车就停在浦东机场。8月31日，我们回上海飞机到虹桥机场，姐夫家离虹桥近，他就直接回家了。我去浦东机场开车回常熟。”陈某在案件审理中以证人身某到庭陈述：“我是从常熟搭长途车赶到上海，与我哥苏君(原告丈夫)汇合后飞澳门，从虹桥机场飞，两三天以后飞回虹桥机场。到上海是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就向我哥哥借车回常熟。我直接开着车走的，没有送我哥哥回家。事发当天，我由于准备第二天回上海，就开车去加油站加油，到了加油站发现没有98号油就折返回家。途中经过鱼塘，想买点鱼到上海送人。车停在鱼塘，我等了会没有人，还打了集装箱上的电话，发现号码不对，就打算走了。鱼塘边还有其他车，我想要小心一点，多倒两把。倒车过程中怎么操作的记不清楚了，比较紧张，不知道为什么车辆往前开了。车辆落水以后，我出于本能就跳出车窗。我游泳不会换气，河里还有个网，当时呛水，手也被网划伤。上岸以后边上也没有其他人，我一个人坐那边，后来用自己手机打了110和120。手机型号是三星S10，落水后还可以通话。第一个电话应该是打给我姐姐，有点记不清，告诉她车子落水了，她让我打120。”就车辆购买和落水情况，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如下：我不清楚也没有查询过车辆出厂时间和此前的上牌过户情况，单纯喜欢这辆车就购买了，只知道是2018年上的牌。我丈夫做工程的，我喜欢车，之前买过保时捷、奔驰、玛莎拉蒂等豪车，车辆购买以后家人使用或朋友借用。涉案车辆二手市场价为500余万元，我正是因为其价格低于市场价具有吸引力才购买此车。购车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了200余万元，购车当天转账支付的就有三笔，分别为90万元、100万元和5万元，其中90万元注明了购车款，其他两笔是后续尾款，按照出卖人的要求支付给另一收款人。我另以一辆宝马740轿车(市场价100余万元)做了置换折抵。因为时间已久，不记得当时是否订有涉案车辆的书面购车合同，也不记得具体的出卖方经销商。宝马车购买后还没有过户就做了折抵，现在也无法提供宝马车的购置凭证和当时的付款信息。投保保额500万元是保险公司的报价。事发前表弟从外地回来在虹桥机场，就向我们借车回常熟，我丈夫怎么交接的我不清楚。事发当天下午大概四五点，陈某打电话给我，是我丈夫接的电话，当时我和我丈夫在一起，我丈夫告诉我陈某把车子开到河里了，人没事。另查明，涉案车辆系2012年5月6日办结进口手续，5月9日取得货物进口证明书，随后于5月11日完成入境检验。2018年5月16日，案外人伍志鸿申请涉案车辆注册登记，首次注册日期为2018年5月22日。此后，涉案车辆分别转移登记在廖磊、徐奕奕、上海松娜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直至2018年10月26日转至原告名下。原告购车前，涉案车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保商业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为5,270,400元。原告购车时，曾由上海联合二手车鉴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二手车评估报告书》，其中载明涉案车辆于2018年5月投入使用，评估价值为4,958,600元。2018年9月26日，原告农业银行账户曾向案外人朱青飞转账支付90万元，附言“法拉利车款”。同日，该账户又向案外人王统德分别转账100万元和5万元，但未附言载明用途。2018年10月26日，卖方单位上海松娜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开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五张，合计金额4,958,607元，发票载明车架号与涉案车辆一致。2018年11月1日，原告和其丈夫苏君就涉案车辆设立抵押向平安银行申请贷款，双方签署的《个人担保贷款合同》中对抵押物价值认定为2,101,800元，获批贷款金额110万元。2020年10月15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报价系统中，对涉案车辆价值认定为4,492,800元。再查明，2014年12月31日，即涉案车辆尚未进行注册登记之前，曾于湖南省长沙市发生过交通事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被保险人陈曦赔付152,938.62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事故责任认定书》、施救吊装费发票、冉侏公司《评估报告》、二手车销售发票、《二手车评估报告书》、农业银行交易流水、陈某和苏君行程记录、人保公司保险报价单和保险单，被告提供的保险条款、事故现场监控视频、货物进口证明书和检验单、机动车转移登记申请表、抵押登记申请和《个人担保贷款合同》、道交评估中心《评估报告》、长沙事故《事故责任认定书》、保单抄件、赔款通知书、《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请求对涉案车辆损失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核同意委托上海达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智评估公司)对涉案车辆损失进行评估。达智评估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出具沪达资评报字(2020)第F961号《委托司法鉴定报告》。该报告结论为：1.涉案车辆在2019年3月3日的评估价值为2,387,000元。2.涉案车辆非发动机部分的维修费用在2019年9月3日的评估价值为2,886,000元，发动机部分的维修费用评估价值为928,000元。3.涉案车辆剩余价值在2019年9月3日的评估价值为80,000元。被告垫付司法鉴定费69,000元。原告对《委托司法鉴定报告》定损金额予以认可，要求被告按照报告确认的维修金额进行赔偿；被告接受车辆实际价值2,387,000元的认定，认为扣除施救不当的二次损失136,512元和发动机损失928,000元后，修复金额仍超出实际价值，构成全损，应以实际价值为赔付限额。另，被告认为本案事故存在骗保嫌疑，请求本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为查明事故真相，将案卷材料移送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进行初步审查。2020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退回案卷，回函载明：经审查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投保人涉嫌犯罪。本院认为：原、被告订立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事故真实性；2.是否存在超额保险；3.损失金额认定。就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事故真实性，本院认为事故发生于倒车过程中的突然前冲落水，从结果上看确有蹊跷之处，但当前证据并不支持车辆落水系驾驶员陈某故意为之。理由包括：1.陈某系事发前数日借用车辆，对车辆性能不熟悉。倒车时右侧有障碍物阻挡，不能排除陈某在车辆刹车时误操作挂档的可能性，将倒车档挂为前进档，导致车辆驶入鱼塘。2.陈某在最初调查中陈述系从浦东机场取车，后庭审中陈述在虹桥机场取车，前后陈述不一；陈某称落水上岸后给原告电话，原告称是其丈夫接到的电话，双方陈述存在矛盾之处。但本院考虑事发距今一年，细节问题上或有记忆模糊和串场，上述不一致及矛盾尚不足以得出原告和陈某故意制造事故的结论。3.车辆落水前可见陈某向左打方向，以及刹车灯亮情况，符合行为人在面临突发落水时的本能反应。陈某上岸后的视频记录时间仅约5秒，不能反应陈某上岸后的完整行为状态，故不能仅以其在视频画面中未回头查看车辆状态而认定异常。事发正值夏末秋初，陈某在短暂停靠和行驶中敞开驾驶侧车窗亦属合理。因此，陈某的驾驶行为及落水后自救行为并无明显异常。4.事发现场存在治安监控探头，被告亦是自此取得事故现场视频。如系故意制造事故，该鱼塘并非理想场所。5.公安机关的初步审查意见亦不支持涉嫌犯罪结论。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事故发生系陈某操作不慎所致，无证据证明为故意行为。事发车辆落水符合保险条款关于“坠落”定义，故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二、所谓超额保险，是指当事人约定的保险金额超过保险价值的保险，本案关键在于如何认定保险价值。原告称以300余万元对价购买了市值500余万元的涉案车辆，并以本保单、前次保单以及当前报价系统中对保险价值的报价均在500万左右为证。本院认为，保险公司报价系统对涉案车辆价值的认定系根据初次登记日期确定，并未充分考虑出厂时间，更未掌握车辆至迟于2014年即上路行驶并发生事故的特殊情况，故该报价并不能作为认定车辆实际价值的依据。本案中，达智评估公司对涉案车辆投保前价值作出了2,387,000元的鉴定结论，本院认为符合市场实际。理由包括：1.原告所称500余万元市场价格所依据的二手车评估报告，同样仅记载车辆于2018年5月投入使用，而未考虑此前的使用状况。2.原告支付300万元对价的证据不足。原告称于2018年9月26日三次转账支付合计195万元，并加上一辆市值100万元左右的宝马740轿车进行抵扣置换，但195万元中仅有90万元载明了购车用途，其余两笔合计105万元不仅收款人不同，也无汇款用途，难以认定系支付涉案车辆购车款。原告对于涉案车辆交易，无法提供任何有效证明购车价款的信息，包括涉案车辆购车合同、宝马轿车抵扣方案、宝马轿车购买凭证和付款方式等。3.原告购车进行了抵押贷款，平安银行对抵押物即涉案车辆估价为2,101,800元，亦可佐证车辆的实际市场价格。综合上述理由，本院采信达智评估公司对车辆投保前价值所作认定，双方在保险单中约定5,076,000元保险价值已明显超过保险标的实际价值，构成超额投保。依据《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保险金额不得超过保险价值，超过保险价值的，超过部分无效，保险人应当退还相应的保险费。因此，本案中双方约定保险价值中超过2,387,000元的部分无效，被告应当以实际保险价值核定保险费，退还多收取部分。三、关于损失金额，根据达智评估公司对车辆修复费用的鉴定结论，即便考虑剔除发动机部分和被告所称二次损害部分，剩余部分的维修费用也已超过270万，超过其保险标的价值，构成全损。根据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约定，双方应协商处理残值归属，如归被保险人所有的，应在保险人赔款中抵扣。达智评估公司对涉案车辆残值作出80,000元鉴定结论，本院考虑原告系车辆所有权人，在后续车辆处理上更具便利，故确定涉案车辆残值归原告所有，被告在2,387,000元保险金中扣除80,000元残值。关于施救费、吊装费，本院认为系施救过程中产生的合理、必要费用，被告认为施救措施不当原告不应承担该费用的意见，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应在保险金赔付之外赔偿原告施救费、吊装费合计4,800元。关于被告垫付司法鉴定费用69,000元，属查明损失的合理、必要费用，依法应由被告承担。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亚萍保险金、施救费、吊装费合计2,311,8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亚萍保险费差额部分(以实际收取保险费89,091.86元减去按保险价值2,387,000元计算的应收保险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50.40元，由原告陈亚萍负担14,739.46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22,610.94元；鉴定费69,000元(被告已预付)，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陈素琴审 判 员  任 一人民陪审员  曹婷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夏 梦书 记 员  侯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保险金额不得超过保险价值。超过保险价值的，超过部分无效，保险人应当退还相应的保险费。……第五十七条……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