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1236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广播电视网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付海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昉，内蒙古广播电视网络集团有限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盛贤，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告内蒙古广播电视网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广电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奇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莉，被告内蒙古广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昉、赵盛贤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内蒙古广电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经营的“内蒙古（包头）广电网络有线电视”提供作品《反转人生》（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业务（被告已停止侵权，原告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被告内蒙古广电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89000元、合理费用11000元（其中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合计3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通过授权享有涉案作品《反转人生》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依法维权。被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擅自通过其运营的“内蒙古（包头）广电网络有线电视”提供涉案作品《反转人生》的播放服务。对此，原告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涉案作品经济价值极大，被告非法提供该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该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并且原告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被告内蒙古广电公司辩称，一、被告是内蒙古自治区行政区域范围内依法行使广播权之主体。“三网融合”使得广播电视业务可以通过局域网络等定向传输通道向公众定向提供广播电视节目，由传统业务逐渐发展到了可以点播、回看等新的业务领域，如本案交互式电视回看功能；且被告持有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颁发的《广播电视视频点播业务许可证（甲种）》，被告回看业务符合国家法律及政策规定。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是对“CHC高清电影”频道节目的重复使用，实质是广播行为。被告通过回看业务提供作品仅限于局域网内的用户，并非所有的社会公众；涉案作品《反转人生》在被告有线数字电视回看专区播放，是基于被告与华诚电影电视数字节目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之传输合作关系，是被告对CHC高清电影传送节目（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在内蒙古地区传输的功能回看，我公司是在特定的期限内传输给用户收看，且并未对涉案电视内容进行调整、变更、修改，也未进行截传、转让、扩散/插播广告，因此本质上是对涉案作品的重复使用，实施的是广播行为。我公司提供作品的对象仅限于有线电视的用户，并非所有的社会公众，提供的作品期限也仅限于5天，具有临时性，并未扩延至电视台已经播放过的任何时段的信号，也不是任何地方都可观看，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定义。回看业务属于附赠业务，被告没有因“回看”功能产生任何收益。用户只要办理26元/月的广电电视套餐均赠送回看业务，因此回看业务不存在谋取利润收取，广电网络电视平台并非纯市场化经营模式，回看功能的设置并不会使其提高收视费用仅让广大消费者增加收视内容，丰富休闲生活娱乐，让利于消费者，是我们身为党媒政网满足广大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收视需求。爱奇艺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公众可在其个人选定的任何时间通过涉案《公证书》所记载的操作步骤点播观看涉案作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定义，且未能证明其在互联网电视等领域享有的合法权益，更无法证明其利益因此而遭受实际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爱奇艺公司提供权属证明中证据材料存在多处缺陷瑕疵，亦难以证明原告对该片具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家授权，同时，（2019）京73民终3696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性与适用性。二、涉案作品《反转人生》虽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其系于2017年6月29日上映，至今三年多，作品的热播期已过，且目前该剧可通过多种方式进行观看，不具有较大影响力。被告提供回看期限短，播放范围仅限于广电用户，影响范围较小，原告爱奇艺公司诉请金额不具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权属相关事实电影《反转人生》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电审故字[2017]第247号），登记的出品单位北京彩色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大壬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衢州小米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盛夏星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蓝港影业有限公司。该电影片尾署名出品信息为“出品：北京彩色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大壬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联合出品：衢州小米影业有限责任公司、霍尔果斯盛夏星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蓝港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盛夏星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蓝港影业有限公司（授权人）向北京彩色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授权人，以下简称彩色舞文化公司）出具《影片＜反转人生＞授权书》，显示：授权人特此授权被授权人独家享有电影在授权期限和授权区域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发行权、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包括但不限于通过传统电影影院、点播影院、音像制品（包括录像带、DVD、VCD、8毫米、镭射、光学等一切载体形式的影碟）、电视（包括付费有线电视、视频点播、普通有线电视、点播联合、卫星电视、免费电视等）、VOD随选视讯系统、影院外载体（包括飞机、轮船、油田、医院、学校、军队等）、在线（包括互联网、网络广播、视频流等）、其他新媒体（包括无线、手机等）等一切形式的对电影版权的使用、许可使用、转让等的权利。授权使用方式为被授权人可以自行行使上述权利或授权许可第三方行使，被授权人有权单独以自己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对该作品遭受之侵权、违约及其他任何不法行为进行维权。授权区域为全世界。授权期限为自电影完成之曰起至电影版权保护期满。大壬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授权人）于2016年向彩色舞文化公司（被授权人）出具《＜反转人生＞授权书》，显示：授权人特此授权被授权人独家享有电影在授权期限和授权区域内的发行权。电影发行权包括但不限于电影影院、音像制品（包括录像带、DVD、VCD、8毫米、镭射、光学等一切载体形式的影碟）、电视（包括付费有线电视、视频点播、普通有线电视、点播联合、卫星电视、免费电视等）、VOD随选视讯系统、影院外载体（包括飞机、轮船、油田、医院、学校、军队等）、在线（包括互联网、网络广播、视频流等）、其它新媒体（包括无线、手机等）等一切形式的对电影版权的使用、许可使用、转让、等。授权使用方式为被授权人可以自行进行电影发行、自行直接授权许可第三方进行电影发行，和／或自行直接将电影发行权转让给第三方。授权区域为全世界。授权期限为自电影完成之曰起至电影版权保护期满。同年，大壬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授权人）向彩色舞文化公司（被授权人）出具《影片＜反转人生＞补充授权证明》显示：本公司确认，除彩色舞文化公司及其书面确认授权的公司拥有该影片在授权期限内享有发行授权书约定的授权权利外，其他第三方在发行接权书约定的授权区域和期限内行使发行授权书约定的授权权利的行为皆为盗版，属于非法行为。彩色舞文化公司有权独家行使或授权他人行使针对上述该影片的盗版行为追究一切相关法律责任并提起诉讼及索取赔偿的权利。衢州小米影业有限责任公司（授权人）于2016年7月向彩色舞文化公司（被授权人）出具《发行授权书》，显示：授权人特此授权被授权人独家享有电影在授权期限和授权区域内的发行权。电影发行权包括但不限于电影影院、音像制品（包括录像带、DVD、VCD、8毫米、镭射、光学等一切载体形式的影碟）、电视（包括付费有线电视、视频点播、普通有线电视、点播联合、卫星电视、免费电视等）、VOD随选视讯系统、影院外载体（包括飞机、轮船、油田、医院、学校、军队等）、在线（包括互联网、网络广播、视频流等）、其他新媒体（包括无线、手机等）等一切形式的对电影版权的使用、许可使用等。授权使用方式为被授权人可以自行进行电影发行、自行直接授权许可第三方进行电影发行，和／或自行直接将电影发行权转让给第三方。被授权人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自行针对电影发行涉及的全部事宜采取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进行行政投诉，提起民事诉讼）。授权区域为全世界。授权期限为自电影完成之日起至电影版权保护期满。衢州小米影业有限责任公司（授权人）于2018年8月向彩色舞文化公司（被授权人）出具《关于影片＜反转人生＞的补充证明》，显示：我公司现就授权权利及本公司名称补充证明如下，发行授权书所授权之权利包括该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放映权、发行权及前述权利的维权权利；该影片公映许可证上所登载之出品单位“衢州小米影业有限公司”之正确公司名全称为“衢州小米影业有限责任公司”；本公司于该影片片头以“小米影业”之字样标识呈现；我公司同意，彩色舞文化公司可许可其他第三方行使“发行授权书”及本补充证明书中所列的权利。彩色舞文化公司（授权人）于2016年7月19日向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被授权人，以下简称安乐电影公司）出具《影片＜反转人生＞授权书》，显示：授权人特此授权被授权人独家享有电影在授权期限和授权区域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发行权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包括但不限于通过传统电影影院、点播影院、音像制品（包括录像带、DVD、VCD、8毫米、镭射、光学等一切载体形式的影碟）、电视（包括付费有线电视、视频点播、普通有线电视、点播联合、卫星电视、免费电视等）、VOD随选视讯系统、影院外载体（包括飞机、轮船、油田、医院、学校、军队等）、在线（包括互联网、网络广播、视频流等）、其他新媒体（包括无线、手机等）等一切形式的对电影版权的使用、许可使用、转让等的权利。授权使用方式为被授权人可以自行行使上述权利或授权许可第三方行使，被授权人有权单独以自己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对该作品遭受之侵权、违约及其他任何不法行为进行维权并获得全部赔偿。授权区域为中国。授权期限为自电影完成之日起至电影版权保护期满。安乐电影公司（授权人）于2018年6月11日向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被授权人，以下简称奇艺世纪公司）出具《授权书》，显示：授权人现授予被授权人按本《授权书》约定使用授权作品。授权权利性质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非独家点播影院放映权、在约定时间内独家进行维权的权利，以及上述独家权利的转授权。授权人特别说明，自授权作品在被授权人平台上映之日起至授权期限结束之日止，如授权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被授权人基于本授权书取得的独家权利遭受侵害的，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进行发函、行政投诉、提起诉讼、索赔等维权权利并获得赔偿。被授权人的上述维权权利期限至所涉纠纷全部解决完毕之日止。上述维权权利被授权人可授权第三人行使，授权人不得再行使或授权第三人行使。授权使用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授权使用期限为自授权作品于被授权人平台上线之日起10年。奇艺世纪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向爱奇艺公司出具《授权书》，显示：本公司拥有《反转人生》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内容为爱奇艺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使用权、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权收益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性权利。此独家含义是包括授权人在内的任何其它人均不得行使上述权利。授权范围与授权人享有权利范围一致。授权期限与授权人享有权利期限一致。内蒙古广电公司称爱奇艺公司提交的授权文件存在时间前后不一致的情况，授权人在对爱奇艺公司进行授权时还未取得相关权利,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转授权给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早于影片版权方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授权书的打印时间2018年6月14日，但该授权书的手签日期为2018年6月11日，由此对爱奇艺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予认可。爱奇艺公司称打印时间在后不影响签署日期，不影响其通过授权获得涉案作品的权属。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8年4月10日，为证明《反转人生》一剧被内蒙古（包头）广电网络有线电视平台未经授权擅自播放，爱奇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方正公证处（以下简称方正公证处）办理侵权事实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2019年6月27日出具了（2019）包方证内民字第1702号公证书，记录了取证的整个过程：2019年4月10日，在该公证处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由原告委托代理人阳剑飞在办理完入住手续后来到包头市昆都仑区白云路禧瑞都禧福广场5楼华庭酒店5023号房，打开酒店房间内连接有印有“内蒙古广电网络IMBTVN”标志的机顶盒（以下简称机顶盒）的电视机，启动“机顶盒”，进入“悦*互动”页面，该页面左上角显示“内蒙古广电网络”的字样和图标，浏览“悦*互动”页面的内容。在“悦*互动”页面点击正在播放的电视节目，电视机开始播放节目，切换频道播放，可以正常播放。拔出机顶盒左侧的白色数据线，电视机画面黑屏并显示“未插信号线或信号异常”，插回该白色数据线后电视机开始正常播放……返回“悦*互动”页面点击“回放”，点击“全部频道”，选择“CHC高清电影”，通过回看功能播放《反转人生》，采取快进方式播放完毕后返回。内蒙古广电公司提交了被告营业执照正本、国办发〔2015〕65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三网融合推广方案的通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广播电视视频点播业务许可证（甲种）》，拟证明内蒙古广电公司是内蒙古自治区行政区域范围内依法行使广播权之主体，被控侵权行为实质是广播行为。内蒙古广电公司提交其与华诚电影电视数字节目有限公司于2019年签订的《华诚付费电视节目合作协议》，欲证明被告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在内蒙古自治区有线电视覆盖地区（12个盟市）完整传送CHC高清电影节目。爱奇艺公司称此协议系内部协议，只对合同相对方有效，爱奇艺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内蒙古广电公司认可“内蒙古（包头）广电网络有线电视平台”系其运营。爱奇艺公司认可“内蒙古（包头）广电网络有线电视平台”提供5天回看播放。三、涉案其他事实为证明涉案作品的许可费用极高，爱奇艺公司提交《京城81号2》等20部影片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为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价值，爱奇艺公司提交了关于涉案作品《反转人生》市场价值及影响力的新闻报道打印件及时间戳证书、在腾讯视频的播放量截图。爱奇艺公司提出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索赔额共计30万元，但其并未就内蒙古广电公司因播放该作品的获利情况及自身受损情况进行说明和举证。另查，内蒙古广电公司性质为国有企业，其收取的有线电视基本收视维护费的收费标准为《内蒙古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规范我区有线数字电视基本收视维护费的通知》内发改费字[2013]822号文件所规定，其中居民用户一个接收终端的收费标准为26元/月。上述事实，有电影截屏、（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5637号公证书、（2019）包方证内民字第1702号公证书、《华诚付费电视节目合作协议》、网页截屏、内发改费字[2013]822号文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爱奇艺公司对《反转人生》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内蒙古（包头）广电网络有线电视平台“电视回看”中回放《反转人生》，是否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三、内蒙古广电公司是否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应如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一、爱奇艺公司是否对《反转人生》一剧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涉案作品的截屏信息、公证书、授权书等，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爱奇艺公司通过授权合法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内蒙古广电公司不认可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爱奇艺公司取得涉案作品的授权链条文件中载明的最晚时间亦早于涉案侵权行为的公证保全时间，故爱奇艺公司有权针对涉案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对于内蒙古广电公司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二、内蒙古（包头）广电网络有线电视平台“电视回看”中回放《反转人生》，是否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本案中，内蒙古（包头）广电网络有线电视平台上设置有“电视回看”功能，就是在播放有线电视节目时将直播节目同时录制下来并进行存储，平台用户可以在电视直播后的包头地区5天内的任意时间段、任意地点选择回看已经播出过的电视节目，回看的内容与直播时的内容完全相同。本案中，爱奇艺公司取证证实的就是内蒙古（包头）广电网络有线电视平台对CHC高清电影播出的《反转人生》一剧进行了回看播放。对于这种回看行为的法律性质，爱奇艺公司认为这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而内蒙古广电公司则认为属于广播权的调整范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广播权是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而信息网络传播权则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两种权利之间的最大区别就在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体现出的“交互性”，即公众可以在任选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而广播权则不具备这样的特征，公众无法进行自由选择获得作品。本案中，虽然内蒙古（包头）广电网络有线电视平台上的播放环境是在有线电视网中，但在电信网、广电网和互联网“三网合一”的环境下，这种网络环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对“信息网络”的定义，即指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因此，“电视回看”虽然只限于对有线电视观众开放，但这种网络环境仍属于信息网络。“电视回看”功能虽只提供了电视台直播节目播出后5天内的回看时间，但就本案而言，内蒙古包头地区有线电视用户可以在该地区通过相应的终端设备登陆平台，在5天内的任意时间段观看当时的直播节目，这些均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法律特征，故《反转人生》的回放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三、内蒙古广电公司是否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应如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内蒙古（包头）广电网络有线电视平台在“电视回看”中回放《反转人生》，但未征得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人爱奇艺公司许可，故该播放行为显然属于侵害爱奇艺公司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内蒙古广电公司已停止侵权，爱奇艺公司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持异议。关于经济损失，爱奇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或者被告的侵权获利，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回放模式的特点及传播范围、内蒙古广电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具体的金额。关于合理开支，原告主张的公证费与律师费，应有相关费用支出的凭证等证据，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形，且考虑到本案属于批量案件，在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支出费用的情况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内蒙古广播电视网络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已交纳），被告内蒙古广播电视网络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500元（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内蒙古广播电视网络集团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董学敏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圆书 记 员 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