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6刑初62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志美，女，1971年3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2020年6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乐红亮，江苏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闫萌萌，江苏致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刑检刑诉〔2020〕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志美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戈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志美及其辩护人乐红亮、闫萌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冯志美隐瞒真实财务状况，在负有大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以做工程须资金周转、高息转借他人牟利为由，骗取被害人庞某、赵某、金某等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6万余元，用于归还欠债和消费。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9月2日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冯志美以做工程须资金周转、民间放贷牟利为由，许以高额利息，骗取被害人庞某、赵某超过18万元。2.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冯志美以做工程借款周转为名，向被害人杨某1“借款”30余万元，其间，被告人冯志美向杨某1支付20余万元，实际骗取杨某1超过10万元。3.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冯志美以转借牟利为由，向被害人林某1许以高利，“借款”30余万元，其间，冯志美以支付利息等名义向林某1支付10余万元，实际骗取金额在20万元以上。4.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冯志美以筹资进行民间放贷为名，向任某、王某许以高额利息，骗得二人超过4万元。5.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冯志美以须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金某许以高额利息，骗取4万余元。2020年6月19日，被告人冯志美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冯志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庞某、赵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戴某、刘某等人的证言，银行卡及支付宝收支明细、资金流向情况图、借条、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移送函、民事裁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的成立。并认为，被告人冯志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要求依法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冯志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持有异议，辩称自己从未以做工程、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理由进行借款，其行为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起诉书指控的第1笔事实，庞某和赵某的欠款相加不超过八万；第2笔事实，杨某1的欠款最多还有五万；第3笔事实，林某1的欠款只有十六、七万；对第4、5笔事实的数额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冯志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被害人明知冯志美借款用于放高利贷并收取高额利息。被告人冯志美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待法院依法审理判决。2.关于数额。辩护人会见被告人冯志美时，冯志美提及曾向庞某、赵某二人返还现金10万元，庞某将借条原件归还冯志美，冯志美将借条撕毁；被告人冯志美曾应杨某1的要求向其两个朋友通过银行卡转款9万元，希望法庭查明。3.被告人冯志美无前科劣迹，如认定其构成诈骗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冯志美隐瞒真实财务状况，在负有大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以做工程需资金周转、高息转借他人牟利为由，许诺给予高额利息，先后骗取被害人庞某、赵某、金某等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6万余元，用于归还欠债和消费。针对被告人冯志美财务状况及所借钱款用途，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冯志美的供述主要内容有：2016年开始，我从别人手里拿钱借给赌博输了缺钱的人，我承诺是一万元一天一百元的利息，再以更高的利息出借他人，赚取差额以此获利。自己从庞某、赵某、高某、林某2、杨某1、李某、林某1和一个姓任的女的处借过钱，借给了陈某、“黄毛”、小娄、“黄毛”的堂哥、杨某2等人，都是通过现金、支付宝、银行卡转给他们的。月息13至15个点，“黄毛”和小娄、马老太女儿还有钱没还。他们转账到我儿子孙某名下的一张工商银行卡和这张银行卡绑定的支付宝，一直是我在使用，我儿子不知道。庞某、赵某每人最多还差八至十万，杨某1还差十几万，林某1还差二十几万，金某还欠四万多，高某、林某2、李某基本上都还清了。后来还不上钱了，因为自己是要面子的人，就是拆东墙补西墙了，比如最后几个月，自己就从庞某处拿钱还高某的钱，拿高某的钱还林某2的钱等等。2018年5月自己离开大厂，因为没有钱还他们了，只有出去躲两年，自己在外没有工程和生意。（2）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外人会喊我“小娄”，2016年我在高某的麻将档认识“陆姐”，听朋友讲，“陆姐”“放波”。我找她借过十几次钱，每次2、3万元，最高不超过5万元，利息一个月10到15个点，借的时间越长利息越高，到后期变成“天波”，就是一万元一天还利息200到300元，我现在不欠她钱了。2017年底就不跟她借钱了。“黄毛”的情况跟我差不多，基本上都是借一段时间就还上了，也不欠“陆姐”钱。（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绰号叫“黄毛”。2016年向“陆姐”借过五六次钱，每次都是1、2万元，最高不超过5万元，累计十几万。一开始陆姐约定的利息比较低，一个月大概10个点，后来再借的时候利息就比较高，最高的时候是一万元一天2个点，我们行话叫“天波”。连本带息都已经还清了。（4）证人乐某（被告人冯志美之母）的证言证实：冯志美这几年一直没有上班，在外面没有工程。冯志美和第一任丈夫离婚后，到泰国打了五年工，手上有点收入，她名下没有财产。（5）证人孙某（被告人冯志美之子）的证言证实：我妈在我朋友家帮忙做做家务，每个月工资3000元，2020年6月19日在我朋友家被抓。在那之前她没有工作，无房无车，没有做过工程，没有产业。2018年底的时候，有人去外公家要债，才知道她欠钱的事情。（6）证人林某2、高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借条证实：2017年9月前后，被告人冯志美已经负有高额债务。（7）资金流向情况证实：被告人冯志美取得被害人庞某、赵某钱款后分别转账给高某、屈某、杨某1、张某等人及被告人冯志美转账消费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当庭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冯志美以做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许以高额利息，骗取被害人庞某、赵某18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庞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有：冯志美称在六合有工地，还当自己的面开免提打电话给“李哥”、“王哥”讲工程的事情，我跟她要钱，她就会给我看手机里存的签协议视频，说自己最近刚签了工程。冯志美一共向我借了17万，我实际给了她15.5万元，都是转到孙某账户上，扣除她给我的利息，还欠我8万元左右。2017年9月4日，借2.85万元，已经还了；2017年9月12日，借4万元，有借条，扣除2000元利息，实际支付3.8万元，分六次归还利息1.2万元；2017年9月21日，借5万元，有借条，扣除5000元利息，实际支付4.5万元，分六次归还利息3万元；2017年10月10日，借3万元，有借条，扣除3000元利息，实际支付2.7万元，分四次归还利息1.2万元（含赵某）；2018年3月11日，借我和赵某10万元，有借条，扣除5000元利息，我给她4.5万元，还利息1万元（含赵某）。冯志美在自己这儿刷过ｐｏｓ机，最多转给她2万元。（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有：2017年4月份，冯志美跟我和庞某说，让我们借点钱放在她那边，她有工程要做，作为资金周转，还让我看签合同的视频，我们就答应了。2017年9月12日，冯志美跟我借第一笔钱，借了4万，有借条，扣除利息2000元，当天我是支付宝转账3.8万元到孙某的支付宝账户；2017年9月21日，她借5万，扣除利息5000元，我一共转给她4.5万元，其中支付宝转账2.5万元给孙某支付宝，微信转账给冯志美1万元，另外现金给了1万元，这一笔有借条;2017年10月10日，我和庞某每人借给她3万元，借条写在一起，扣除利息3000元，我转给冯志美2.7万元；2017年11月15日，她借6万，扣除利息6000元，我通过工商银行手机银行转给孙某的工商银行账户3.4万元，另外还有2万元通过什么方式转的记不清了;2018年3月11日，冯志美向我和庞某借了10万，借条写在一起，扣除利息5000元，我转给冯志美4.5万元。2018年3月11日那笔钱之后，冯志美再也没有给我们利息，之前的借款利息每个月都是正常给。后来跟她要钱，她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2018年5月3日上午，冯志美让我再借给她5千元，我说没有钱了，她就走了，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我一共给冯志美23万元，扣除她给我的利息，大概损失14万元。（3）被告人冯志美供述的内容与前述一致，其另供述：我从庞某、赵某处一共借了四十万左右，扣除给他们的利息，我还欠他们每人八至十万。借钱的理由就是在外边放贷赚取利息。（4）借条（赵某提供）证实：2017年9月12日，借到赵某4万元，借期3个月；2017年11月15日，借到赵某6万元，借期1个月。（5）支付宝转账明细证实：①2017年9月4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庞某转给冯志美22.2万元；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1月13日期间，冯志美转给庞某4.2万元。②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3月2日期间，赵某转给冯志美31.42万元；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冯志美转给赵某11万元。（6）银行卡转账明细证实：①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庞某转给冯志美21.55万元；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冯志美转给庞某23.04万元。②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4月21日期间，赵某转给冯志美22.75万元；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冯志美转给赵某17.03万元。（7）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起诉材料收据证实：庞某提起民事诉讼时的诉状、借条、转账记录等证据，分别证实庞某、赵某与冯志美之间转账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当庭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冯志美当庭辩解庞某和赵某的欠款相加不超过八万元的意见，综合在案证据，评析如下：经查，被告人冯志美在侦查阶段有多次供述，均供称“向庞某、赵某二人一共借款四十余万元，扣除给他们的利息，还欠每人八至十万”。被害人庞某称“共借17万元，实际给了15.5万元，扣除利息，还欠8万元左右”，被害人赵某称“共借23万元，扣除利息，还欠14万元”。根据支付宝及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确定，冯志美从庞某处得款16.51万元，从赵某处得款26.14万元，合计42.65万元，被告人冯志美与被害人庞某、赵某所述借款总额基本一致，但对支付利息所述存在差异，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可就低认定被告人冯志美以借款之名从庞某、赵某处骗得金额共计18万余元。故对被告人冯志美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冯志美以做工程借款周转为名，向被害人杨某1“借款”30余万元，其间，被告人冯志美向杨某1支付20余万元，实际骗取杨某110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有：冯志美跟我讲她是在工地上做打桩机生意的。2017年9月份她向我借钱，说是新开的工地需要钱，很快会还，利息很高，我就相信她了。第一次借给她10万元，借期一个月，利息5000元，一个月后，她说资金周转不开，先给了5000元利息。第二个月本金还是没有还，给了5000元利息，又过了两个月，冯志美讲工地上缺钱向我借钱，我借了10万元给她，还是只给利息不给本金，之后又借了6次钱，每次都讲工地缺钱，总共借了64万元。2019年5月3日，我跟她最后一次联系，后面就再也联系不上了。从2017年9月到2019年5月，总共分8次，借条上显示她借了我64万元，实际我给了她50几万，其中3次给的现金，共15万，还有转孙某银行卡的，具体多少记不清了，还有部分是我女儿从支付宝转给她的。总共有10万元左右的利息都加在借条里面，实际给了我1.5万元的利息。（2）被告人冯志美供述的主要内容与前述一致，其另供称：一共借了（杨某1）四十多万，扣除利息，还欠十几万。借钱的理由就是在外边放贷赚取利息。（3）借条（被害人杨某1提供）证实：2018年1月5日，借6万元；2018年1月30日，借10万元；2018年2月12日，借5万元；2018年3月2日，借6万元；2018年4月1日，借7万元；2018年4月1日，借4万元，总计38万元。（4）银行卡转账明细证实：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杨某1、张某（杨某1之女）转给冯志美11.8万元；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冯志美转给杨某1、张某26.236万元。以上证据，均经当庭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冯志美当庭辩解杨某1的欠款最多还有五万的意见，综合在案证据，评析如下：经查，被告人冯志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明确表示，“一共借了四十多万，扣除利息，还欠十几万”。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与借条印证的借款金额为38万元，银行卡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冯志美转给杨某126万余元，尚有11万余元欠款。被告人冯志美当庭辩解与其以往供述及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相矛盾，亦无其他证据印证，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就低认定被告人冯志美以借款之名从杨某1处骗得金额共计10万余元，故对被告人冯志美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冯志美以转借牟利为由，向被害人林某1许以高利“借款”30余万元，其间，冯志美以支付利息等名义向林某1支付10余万元，实际骗取2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有：2017年11月19日开始借款5万元，借期一个月，扣除2500元利息，我给冯志美现金4.75万元。2017年11月24日，借款7万元，借期半个月，扣除3500元利息，我给冯志美现金6.65万元。2017年12月23日，借款6万元，借期半个月，扣除3000元利息，我给冯志美现金5.7万元。2018年1月11日，借款10万元，借期20天，扣除1万元利息，我给冯志美现金9万元。2018年3月中下旬，借款5万元，借期一个月，没有借条，扣除利息7500元，我老婆（周某）手机银行农行转给孙某4.25万元。2018年4月，借款5万元，借期一个月，没有借条，扣除利息4000元，我老婆转给孙某4.6万元。2018年4月，借款3万元，没有借条，没有利息，我老婆转给孙某3万元。共7次借款38.95万元，借条写的是我老婆（周某）的名字，还利息钱大概有2万多，我实际还损失37万左右。她每次借款的理由就是说带我挣钱，说有朋友做生意需要用钱，会支付高额利息，后来再借钱，就说她朋友做工程，需要周转资金和给工人发工资，还是会给高额利息，有的时候看我不想借，就说介绍老板给我认识，带我做工程。（2）被告人冯志美供述的主要内容与前述一致，其另供称：一共借了三十多万，扣除给他的利息，还欠林某1二十几万。借钱的理由就是在外边放贷赚取利息。（3）借条（被害人林某1提供）证实：2017年11月19日，借款5万元，借期一个月；2017年11月24日，借款7万元，借期半个月；2017年12月23日，借款6万元，借期半个月；2018年1月11日，借款10万元，借期二十日。（4）银行卡转账明细证实：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周某（林某1之妻）转给孙某12.2万元；2018年1月28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孙某转给周某11.2万元。以上证据，均经当庭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冯志美当庭辩解林某1的欠款只有十六、七万的意见，综合在案证据，评析如下：经查，被告人冯志美在侦查阶段供称，“一共借了三十多万，扣除给他的利息，还欠他二十几万”。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称，“共借款38万余元，扣除已付利息，还欠37万余元”。被告人冯志美与被害人林某1所述借款总额基本一致，但对支付利息所述存在差异，根据借条、银行卡转账记录结合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能够确定被告人冯志美实际得款金额为38.3万余元，扣除孙某转给周某11.2万元，尚有27.1万元欠款。被告人冯志美当庭辩解与其以往供述及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相矛盾，亦无其他证据印证，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就低认定被告人冯志美以借款之名从林某1处骗得金额共计20余万元，故对被告人冯志美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冯志美以筹资进行民间放贷为名，许以高额利息，骗取被害人任某、王某4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示证、质证的被告人冯志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任某、王某的陈述，借条、支付宝转账明细等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5.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冯志美以需资金周转为由，许以高额利息，骗取被害人金某4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示证、质证的被告人冯志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金某的陈述，借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2020年6月19日，被告人冯志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庭审中，被告人冯志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提出异议，对其在侦查阶段关于犯罪数额的供述予以否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移送函、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冯志美抓获情况；另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冯志美的年龄等自然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志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志美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解、辩护意见。1.关于被告人冯志美的行为定性（罪名）。经查，在案证据有被告人冯志美的供述、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资金流向情况能够印证，证实被告人冯志美明知自己欠下大额债务无法归还，仍谎称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高息转借他人牟利等事由向他人借款，后将所借款项用于归还其他债务及消费，足见其主观上非法占有之故意，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故对被告人冯志美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主观上不具有诈骗故意，客观上亦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志美提及曾向庞某、赵某二人返还现金10万元，应杨某1的要求向其两个朋友通过银行卡转款9万元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庞某、赵某、杨某1均对被告人冯志美借款、还款的时间、经过、尚欠借款数额作有详细陈述，亦有借条、转账记录予以印证，而辩护人所述情况并未得到各被害人认可，亦无证据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公诉机关指控的相关数额已依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作就低认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志美无前科劣迹的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冯志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9日起，至2030年12月18日止；罚金人民币2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二、责令被告人冯志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庞某、赵某退赔人民币18万元、向杨某1退赔人民币10万元、向林某1退赔人民币20万元、向任某、王某退赔人民币4万元、向金某退赔人民币4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韩 彬人民陪审员  徐林安人民陪审员  陆平静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袁 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