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101刑初443号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单位杭某某(以下简称粤某某)，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诉讼代表人陈某2。辩护人陈颖，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男，197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辩护人王纯，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1，女，198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辩护人胡雪、毛薇，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沪铁检三部刑诉〔2020〕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粤某某、被告人黄某、陈某1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余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陈某2、被告人黄某、陈某1及辩护人陈颖、王纯、毛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粤某某系由被告人黄某实际控制经营。2020年2月期间，被告人黄某委托被告人陈某1从国外采购一次性医用口罩后转卖牟利。2020年2月22日，粤某某与上海传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客公司)签订合约，向传客公司出售一次性医用口罩1,050,000只，并先后收取货款共计3,531,000元(单位：人民币，下同)。2020年2月26日第一批口罩清关到货后交付其他顾客。在顾客反馈口罩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被告人黄某在第二批同种口罩于2020年2月28日到货清关后，仍指示公司人员以医用口罩名义进行交付，共计交付173,350只，销售金额572,055元。被告人陈某1则在2020年2月29日仍以医用口罩名义向顾客朱某某、张某出售上述口罩50,000只，销售金额100,000元。公安机关接报后于2020年3月10日在本市浦东新区远航路XXX号仓库内扣押上述口罩212箱总计1,060,000只，同年3月13日在本市虹口区江湾派出所内扣押被告人陈某1持有的上述口罩6箱总计30,000只。经检测，上述口罩不符合YY/T0969-2013《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标准的要求。2020年3月10日，被告人黄某、陈某1经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被告人黄某交代了被告单位粤某某及个人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1第一次讯问未如实供述，起诉前如实交代了相关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作为被告单位粤某某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经营过程中以公司名义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达572,055元，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被告单位粤某某和被告人黄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1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达100,000元，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粤某某、被告人黄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单位粤某某罚金三十万元；被告人黄某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可宣告缓刑；被告人陈某1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交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关于涉案口罩批次号核对工作记录》，证人章某、吴某某、袁某某、季某某、张某、朱某某的证言、涉案人卢某某的供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产品进口委托代理协议》《代理进口协议书》《委托采购合同》，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上海译悠翻译有限公司出具的《口罩资料翻译件》，上海市医疗器械检测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户籍资料、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黄某、陈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单位的辩护人请求法庭对被告单位从宽处罚。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认为，黄某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宽处罚。被告人陈某1的辩护人认为，陈某1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对不大，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粤某某在经营过程中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达50余万元，被告人黄某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粤某某及被告人黄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陈某1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达1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粤某某、被告人黄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但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对被告人黄某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某1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杭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黄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2023年9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陈某1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违法所得责令退赔，涉案的伪劣产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陈某1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 涛人民陪审员  祁汉萍人民陪审员  董荣建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尹恒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生产、销售本节第一百四十一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所列产品，不构成各该条规定的犯罪，但是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依照本节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在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期间，生产、销售伪劣的防治、防护产品、物资，或者生产、销售用于防治传染病的假药、劣药，构成犯罪的，分别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生产、销售假药罪或者生产、销售劣药罪定罪，依法从重处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