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02民初4207号原告：北京方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隆庆街18号1幢3层3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335487674Ｊ。法定代表人：李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朗拉姆，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实习）律师。被告：西藏世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世纪大道微观世界36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95MA6T28EX63。法定代表人：谢志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彬，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明川，男，1976年7月7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四川省遂宁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原告北京方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西藏世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三人王明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北京方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索朗拉姆，被告西藏世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彬，第三人王明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方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返还多领取的劳务费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0日，被告与四川领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四川领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西藏博物馆改扩建项目的幕墙施工劳务部分分包给被告。因疫情原因，四川领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鉴于此，2020年1月31日，北京方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西藏世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领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约定原债务人四川领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对于西藏世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债务转让给北京方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协议三方均在《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上签字盖章。西藏世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未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劳务，煽动民工上访，北京方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迫于信访的压力，不得已自行或委托项目的承建方中国建筑一局支付民工工资。导致北京方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超付了劳务费20万元。被告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利，仍煽动民工上访，原告实属无奈，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西藏世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王明川挂靠我公司，王明川是实际施工人；不认可合同效力，认为涉及到众多违法转包、分包；没有多收到原告的款项，不认可其诉讼请求。王明川辩称，我借用西藏世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实际干活的是我；四川领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我转了20万，其中还包括应由他们承担的几万元税款；原告没有给我转过任何钱，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10月20日，西藏世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四川领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四川领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西藏博物馆改扩建项目的幕墙施工劳务部分分包给西藏世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20年1月31日，北京方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西藏世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领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约定原债务人四川领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对于西藏世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债务转让给北京方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协议三方均在《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上签字盖章。2020年6月29日，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西藏博物馆改扩建项目部向利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发函一份，载明因四川领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原因，导致项目无法进展，故其项目部与四川领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利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三方达成一致，解除与四川领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关系。解除后项目所涉及的材料部分自行采购，其余作业内容由利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继续履行。2021年1月4日，利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涉案工程在四川领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由其负责，并且其认可北京方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西藏世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领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认可北京方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结算地位。第三人王明川借用西藏世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实际进行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认可相互之间的借用资质或挂靠关系，被告承认王明川并非其员工，并无用工及社保关系）。本院认可原告提交的三方协议书、工作联系单、情况说明、劳务合同证据的真实性，结合当事人陈述和法庭自认，确认上述事实；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对本案诉请的支撑或反对关系，本院后文分析。原告提交的上海调用工人工资表及收条等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能够确认，能够证明就涉案的工程，原告调动了部分王明川工人之外的工人，其余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关联性后文分析；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一组的真实性能够认定，能够确认王明川与涉案关系人进行了部分结算，收取了部分款项，但是结算主体、付款主体等事宜双方存有争议、缺乏其他辅助证据，本院无法确认；王明川提交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因没有关于相应主体方面的辅助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其真实性本院亦无法予以确认。原告北京方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了关于工程量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具体理由后文分析。本院认为，本案涉争的内容并不仅涉及劳务用工关系，劳务用工关系亦不能涵盖本案涉争内容；本案涉争内容实质上涉及到就市政工程发包和转包过程中产生的相应权利义务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院根据实质审查的原则，以事实为依据，将立案时的案由由劳务合同纠纷变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本案涉及的施工项目系西藏博物馆改扩建工程，工程资金自然来源于国家财政支付资金，故本案的审理涉及到国家利益，须严格审慎审查；本案就涉案的工程涉及到多重转包分包事宜，须审慎审查各环节关系有效无效的问题，以便更好地维护国家利益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本案证据显示，本案涉案的工程为西藏博物馆改扩建工程，工程总承包方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其将本案涉及到的工程部分分包给了四川领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后又于2020年6月29日解除与上述公司的合同，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利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上述工程分包的内容很大程度上属于劳务分包，而四川领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又将分包内容转包给了西藏世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此行为不论从禁止劳务分包再转包的角度讲，还是从维护工程质量、保障国家财政资金支出和国家利益的角度讲，均属违法且无相应阻却违法的抗辩理由，进而无效，不受法律保护。北京方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西藏世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领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约定由北京方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概括继受四川领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述承包关系中的权利义务是在2020年1月31日。并无证据显示该概括转移的行为得到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认可，故上述情况不但属于上文分析的违法转包、分包，而且因其未得到上家即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确认，故四川领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彻底在上述转包、分包的链条中退出，反而增加了违法转包、分包层级，主观恶性及损害后果更大，更属违法且无效。根据证据显示，2020年6月29日，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解除了与四川领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关系，并将解除后的作业内容由利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继续履行。2021年1月4日，利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涉案工程在四川领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由其负责，并且说明其认可北京方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西藏世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领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认可北京方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结算地位。通过该组行为能够确定四川领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2020年6月29日这一时间节点后退出了上述违法转包、分包的链条，但北京方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则加入了该链条，其从利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承接本案工程亦属于劳务分包后的再转包，当然无效；而其概括继受的针对西藏世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再转包则属于情况更恶劣的更多层级的违法转包、分包，不但违法，而且增加了违法转包、分包的层级，更使国家财政支出得不到正常使用，损害到了各方的合法权益和国家利益，其效力更无法得到法律确认。层层违法转包、分包因无法确保建筑的质量，使得财政资金使用的效率及相关利害关系人的权利得到极大损害，故违法而无效；而层层违法转包、分包或以劳务分包再转包的方式进行的各种违法转包、分包因存在各个层级权责混乱、层层克扣管理费等费用、层层扣减应用在工程上的工程款项、挪用资金的问题，除造成国家利益受损之外，更会导致出现严重的拖欠民工工资等社会问题，情况恶劣，不但违法且有违公序良俗。除合同无效且非法收入应依法受收缴外，责任各方均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低限度亦不能由此违法行为获得利益。如上所述，本案所涉及的违法分包、转包无效，原告据以合同有效提起本案的诉讼，则属于缺乏法律依据、缺乏权利基础的情况，不应当得到支持。上述涉案工程尚未或者无证据证明已经从最高层级进行验收结算，则提请并进行本案的诉讼或存在拿司法裁判保护既成违法事实进而向上家主张违法利益的可能性。虽然如此，但是因上述争议中涉及到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仍应当得到法律的合理保护，故而应在本案中查明实际施工人的工作量。确定是否超付还是欠付，需要权利主张方证明应付多少和实际付了多少两点事实。关于实际付款事宜，被告及第三人不认可存在原告支付的事宜，而原告主张系案外个人代其支付。针对案外人系何人、案外人基于什么权利来源为此给付、给付形式金额及用途为何等事宜的证明责任在于原告，但是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未尽到举证义务；原告主张自己系合同相对方，且本案涉及到工程款项、财政资金自上而下拨付的问题和民工工资保证金的专项使用等问题，但是原告对为什么由案外个人支付而不是通过公司公账支付、是否存在通过上述非正常支付方式和支付途径规避公账监管等违法行为进行合理说明，故本院无法确定原告就本案工程实际支付了多少。关于应付事宜，原告提起工程量鉴定申请，但因其对实际支付多少未尽到证明义务，故受理该鉴定无任何实质意义。综上所述，原告针对本案的主张缺乏权利基础，且证据不足，未尽到证明义务，故本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如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其他违法犯罪线索或问题，将移送有权机关处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七百八十八条、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方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将在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高 振 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 官 助 理   巴  桑书  记  员   旦增曲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