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12民初7701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大海塑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三圩埭村五组。 法定代表人：沈祁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莉，江苏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慧，江苏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威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山阳镇阳达路9号。 法定代表人：吴劲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志，男，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智，上海翰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大海塑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海公司）与被告上海威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泽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威泽公司在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后其不服又提起上诉，待二审法院裁定后，本院将本案转普通程序审理。案件审理中，被告威泽公司提起反诉，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莉、姚慧及威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志（仅参加第二次开庭）、何学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4312371.73元，逾期利息99233.2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并要求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保全申请费5000元。案件审理中，原告大海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至原告处自提PVC膜54702.1公斤，并另行支付货款547501.7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起，原告与被告建立业务往来，由原告向被告提供PVC膜，双方签订“定做（作）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数量、单价、结算方式和期限、违约责任等条款，原告根据“定做（作）合同”于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9月25日共向被告发出价值6657286.51元的货物，并开具了等额的发票，但被告未按约支付货款，至今仅向原告付款2344914.78元，尚欠货款本金4312371.73元，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另双方订立的HMD20190525413、HMD20190616221、HMD20190709203、HMD20190829455、HMD20190830475采购合同项下尚有54702.1公斤、价值547501.7元的定作物已生产完成，原告要求被告确认送货时间，被告一直未予确认。 被告威泽公司辩称：原告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及重大安全隐患，原告对此也是自认的，这不仅导致被告从原告处采购的产品变成了废品，被告被客户退货，而且产生损失，还可能令被告面临更大的风险，被告停止付款，并且积极地找原告沟通，是为了保护自身的权益，也避免损失的扩大，在原告能够证明他的其他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之前，被告不再付款是无可厚非的，不是违约行为，原告诉请中提到的货款本金、利息目前均不应被支持。 反诉原告威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使用其所供不合格PVC膜作为原料生产的墙布销售后遭到案外人上海唯漫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漫公司）退货所产生的损失297366.72元；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使用其所供不合格PVC膜作为原料生产尚未销售的库存墙布损失5165897.92元（参照销售给唯漫公司的单价计算）；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尚未制成墙布产品但已无法使用的库存PVC膜损失96752.31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起，反诉原告陆续向反诉被告采购PVC膜，双方明确约定该等PVC膜必须符合B1级阻燃标准；2019年9月，反诉原告收到客户唯漫公司退货，称反诉原告基于上述PVC膜生产、销售的墙布产品不符合B1级阻燃标准，为此反诉原告将产品及未制成墙布产品的PVC膜送国家消防装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结果显示该等含有反诉被告PVC膜的墙布及未制成墙布产品的PVC膜达不到B1级阻燃标准，后经反诉被告自查，系因PVC膜生产中存在未添加阻燃剂的情况。因反诉被告提供不合格PVC膜至反诉原告退货损失297366.72元、已制成产品无法销售损失5165897.92元、未制成墙布但无法使用的PVC膜损失96752.31元。 反诉被告大海公司辩称，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反诉被告所供的PVC膜并无质量问题，鉴于案涉双方的多年长期合作关系，对于反诉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提出的相应异议，反诉被告仅是对少量存疑产品作出了有待认证的协调主张，并没有对产品质量进行有问题的自认；2.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均签订定作合同，且定作合同的约定与全部送货单均一致，定作合同均约定，如产品有质量问题，在双方未达成共识之前，不得截片使用，退一万步说，即使反诉被告所供货物真存在少量质量问题，由于反诉原告未及时检验而进行投产所扩大的损失应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而且PVC膜是否阻燃是任何一个非专业的人士均可以简单检测出的，并不需要专业的检测技术手段，在反诉原告未履行自身检验义务的前提下，违反合同约定进行生产的损失即使存在，也应由其自行承担；3.反诉原告在向反诉被告订购的货物当中，本身就包含了阻燃和不阻燃两种规格，所以，反诉原告对其需要进行再加工再生产的原材料在投产加工前应当更加要尽谨慎的注意义务，谨慎的检验以后再投产，以确保自己的产品质量，而不是等终端客户投诉了，将这一简单的注意义务强加给本案的反诉被告，更加不能排除反诉原告因其自身失误，将反诉被告所供的不阻燃的膜，当成了阻燃的膜，进行了再加工；4.即便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由于反诉被告并不知道本案反诉原告对所供产品的最终用途，故反诉原告在反诉状所提到的有关涉及公共安全的理由，危言耸听，也超出了反诉被告在订立合同时所能预见到的范围，且反诉原告的PVC膜供应商并不止反诉被告一家，反诉原告不能证明其已经生产的成品墙纸所用的PVC膜系反诉被告所供应。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大海公司提供的证据：1.合同29份；2.送货单79张、发票40张；3.逾期利息计算表；4.威泽公司采购人员杨华与大海公司内勤张许的微信聊天记录；5.威泽公司采购人员杨华与大海公司沈一明的微信聊天记录；6.库存清单。威泽公司提供的证据：1.17198A型号墙布《检验报告》；2.原告方沈一明与被告方张世俭的微信聊天记录；3.库存墙布照片；4.库存PVC膜照片及《检测报告》；5.退废膜确认单；6.情况说明、订单确认书、销售退货单；7.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原告现场抽样视频（唯漫公司退回的墙布）；8.库存墙布照片、库存墙布统计表；9.库存PVC膜照片及统计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大海公司提供的证据1即合同虽系打印件，但双方系通过微信传送盖章确认，大海公司当庭陈述的合同签订经过与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送货单相互印证，故对大海公司所提供的案涉合同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大海公司提供的证据3即逾期利息计算表、证据6即库存清单及威泽公司提供的证据8、证据9中的统计表系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威泽公司提供的证据1即17198A型号墙布《检验报告》、证据4中的库存PVC膜《检测报告》系其单方送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威泽公司提供的证据6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9月25日，大海公司与威泽公司通过微信传送订立“定做（作）合同”、“采购合同”共29份，约定由大海公司为威泽公司定作不同规格的PVC膜（燃烧性能等级为B1级或无）。其中，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7月9日的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45天，逾期付款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如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按每月千分之六贴现利率支付贴现利息；2019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30日的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月结75天或以双方协商约定为准，逾期付款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如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按每月千分之六贴现利率支付贴现利息。“定做（作）合同”约定，如货物质量及其他有关事项不符合合同规定，乙方必须在收到货后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且在双方未达成共识之前，乙方不得截片使用，否则视为品质合格；采购合同约定，非产品外观因素导政的生产异常，乙方生产时及时检验，如遇质量问题需立即停用异常料、书面通知甲方异常情况，甲方只对刚投产时发生的异常予以处理，对整批生产完后再发现的异常损失甲方不予承担，对乙方己确认品质并已装箱发货的，后期产生的相关问题及损失，甲方不予承担。各合同签订后，大海公司自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9月25日向威泽公司供货总价款为6655877.19元（已扣除重量不足短少价值1409.02元），威泽公司因PVC膜有白色斑点于2019年6月、7月退普通膜7547.8公斤、B1级膜1315公斤，退货价款为87775.5元，大海公司实际向威泽公司供货价款为6568101.69元。威泽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24日向大海公司付款343538.15元、于2019年7月31日向大海公司付款1000000元、于2019年7月31日向大海公司付款1000000元，合计付款2343538.15元。至2019年12月10日，威泽公司结欠大海公司价款按约定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301237.73元（已扣减退货87775.5元对应的利息）。 本案审理过程中，大海公司自认，HMD20190830475合同项下2019年8月24日送货（送货单号：6000036626）中有6支存疑PVC膜，重1458.1公斤，所涉价款为14999.51元，同意按不格同产品处理；威泽公司申请对其仓库内贴大海公司B1标签的PVC膜是否达到B1级标准、唯漫公司退回墙布中的PVC膜是否达到B1级标准、未销售墙布中的PVC膜是否达到B1级标准及贴有大海公司B1标签的PVC膜成分与唯漫公司退回墙布、未销售墙布中的PVC膜成分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江苏科泰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江苏科泰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鉴定结论为：从威泽公司取回3卷PVC膜的阻燃性能等级符合B1级要求；现场抽取的3卷未销售墙布及抽取的3卷唯漫公司退回成品墙布中的PVC膜与抽取的3卷PVC膜为同一类型产品。江苏科泰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在鉴定报告中同时作出说明：因取回的成品墙布表面油墨粘附性较强且表面有压花，目前实验室手段无法将油墨完全剥离，其残留物会对阻燃性能有一定的影响，无法对成品墙布中的PVC膜进行单独的阻燃性能检测。为申请鉴定，威泽公司已预付鉴定费220000元，后鉴定机构实际收取160000元。威泽公司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1.客观上没有完成所有鉴定事项，为了保证几项鉴定过程和鉴定结果的一致性，所有的鉴定事项都应该由其他鉴定机构重新鉴定；2.即便第一项申请事项完成了，但对鉴定机构检测的方式、过程及结论都有较大的异议，PVC膜本身不是建筑材料，只是形成建筑材料前的原材料，因此，不应用GB8624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也不能适用GB/T20284、GB/T8626建筑材料可燃性试验方法判定、检测，而应适用塑料的检测规定；3.即便把PVC膜当做平板状建筑材料来检测，但鉴定机构在检测时，未对烟气生成速率指数、烟气生成量、燃烧滴落物/微粒、烟气毒性等是否达到B1指标进行检测；4.即便把PVC膜当作建筑材料，B1级对应的是难燃材料，根据GB50222建筑内部装饰设计防火规范附录A.1.2条，B1级墙面装饰材料的试验方法应符合现行国家标准建筑材料难燃性试验方法的规定，也应该按照GB/T8625规范做难燃性试验。 另查明：双方订立的HMD20190525413、HMD20190616221、HMD20190709203、HMD20190829455、HMD20190830475合同项下尚有54702.1公斤、价值547501.7元的PVC膜，威泽公司一直未能根据大海公司要求确认送货时间；大海公司为本案诉讼保全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案庭审中，威泽公司认为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利息属违约金约定过高，并请求法院调整。 本院认为，大海公司与威泽公司订立的“定做（作）合同”及“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威泽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接收货物和支付价款的义务。因双方在合同中对PVC膜的色号、厚度、门幅、软硬度、压文等作了特别约定，大海公司根据约定生产，因此，案涉“定做（作）合同”及“采购合同”应定性为定作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为：1.威泽公司结欠大海公司价款的金额；2.约定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属违约金约定过高；3.大海公司为威泽公司生产的PVC膜是否合格。 关于威泽公司结欠大海公司价款金额的问题，大海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证明其向威泽公司发货总价款为6657286.21元，扣除因重量短少所涉价款1409.02元后，大海公司实际发货价款为6655877.19元。威泽公司提供的退货确认单证明其向大海公司退货价款为87775.5元，故本院认定大海公司实际向威泽公司供货价款为6568101.69元。扣除威泽公司已付价款2343538.15元后，威泽公司尚欠大海公司价款4224563.54元。 关于约定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属违约金约定过高的问题。首先，作为对价的价款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保护合同自由，维护交易稳定，倡导诚实守信的价值，公平合理地进行衡量；其次，确定违约金是否过高的基本依据是违约造成的损失，应当包括依约履行的可得利益，故亦不应简单地以银行贷款利率作为认定迟延付款损失的唯一标准，案涉合同对付款期限有明确约定，在2019年9月双方质量争议发生前，威泽公司已有多笔价款拒不如期支付，且数额较大，显属故意违约，因此，本案在考量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时还应兼顾违约金的处罚性二功能；第三，案涉合同约定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未超过威泽公司订立合同时所能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故本案应当认定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属计算标准过高，被告主张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大海公司为威泽公司生产的PVC膜是否合格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不能举证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就本案而言，双方对产品燃烧性能等级除部分约定“无”外，其余均约定为B1级，并未对产品防火性能提出其他特别要求，且威泽公司定作的PVC膜用于墙布生产，故鉴定机构按照GB8624-2012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标准进行检测并无不当，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并不违法，故威泽公司庭审中主张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威泽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大海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鉴定结果亦不能证明大海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威泽公司成品墙布中使用的PVC膜虽与抽取的3卷PVC膜为同一类型产品，但威泽公司同期向大海公司定作过无燃烧性能等级的PVC膜，亦不能排除威泽公司同期也向其他厂家购买过PVC膜，且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截片使用的视为品质合格，如遇质量问题需立即停用异常料、书面通知大海公司，大海公司只对刚投产时发生的异常予以处理，对整批生产完后再发现的异常损失大海公司不予承担。故威泽公司要求大海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依据。鉴于庭审中大海公司的自认，本院认定大海公司所供PVC膜中有1458.1公斤不合格，所涉价款为14999.51元。 综上，威泽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及时付款，应按约定支付价款及逾期利息，但大海公司请求支付价款不当，本院应予调整；根据威泽公司要求生产的部分PVC膜，威泽公司一直未能根据大海公司要求确认送货时间，大海公司要求威泽公司继续履行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因威泽公司一直不通知送货，故该部分货物应由威泽公司支付价款后自行提取；威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致大海公司为本案申请诉讼保全所支付的保全申请费应由威泽公司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威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大海塑料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价款4224563.54元； 二、被告上海威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大海塑料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至2019年12月1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301237.76元及2019年12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以4209564.03（即4224563.54-14999.5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另行计算]； 三、被告上海威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大海塑料股份有限公司保全申请费5000元； 四、被告上海威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至原告江苏大海塑料股份有限公司处自提HMD20190525413合同项下0.18×1440PVC膜9979公斤、HMD20190616221合同项下0.16×1440PVC膜4680.3公斤、HMD20190709203合同项下0.18×1440PVC膜20569公斤、HMD20190709203合同项下0.25×1440PVC膜9627.6公斤、HMD20190829455合同项下0.20×1440PVC膜5030.4公斤、HMD20190830475合同项下0.27×1440PVC膜4815.8公斤，并向原告江苏大海塑料股份有限公司另行支付价款547501.7元； 五、反诉被告江苏大海塑料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上海威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价款14999.51元及相应利息464.98元（自2019年10月9日至2019年12月10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合计15464.49元； 六、驳回原告江苏大海塑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威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47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360元，合计71833元，由原告江苏大海塑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96元，由被告上海威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71037元；鉴定费160000元由上海威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季渭清 人民陪审员  陈玉珍 人民陪审员  朱泳超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汤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