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1583号原告：广州辰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369号431房自编C12铺。法定代表人：何锋。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胜地，湖北瑞通天元（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巍，男，198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遂昌县。原告广州辰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叶巍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艳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辰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胜地、被告叶巍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辰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庭审现场向原告道歉，并承诺立即停止使用案涉权利作品《QQ麻将技巧智慧宝典》的音像作品的一切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200元（其中经济损失2200元、律师费5000元等）；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后续产生的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12月20日获得音像制品《QQ麻将技巧智慧宝典》作者王青的授权，依法享有该作品以原告名义对非法使用授权视频的第三方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案涉权利音像制品主要讲授QQ麻将游戏经验和技巧，出版发行后受广大网友喜爱，并在原告授权的淘宝店铺在线销售。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拼多多个人店铺销售案涉权利作品的复制品，并通过百度网盘下载形式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该作品，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被告叶巍辩称：1.被告只是提供了张普慊麻将视频教程的商品销售。商品标题，图片以及详情中均未提及QQ麻将游戏字眼。原告提供的证据里没有购买商品的标题详情截图，无法让法官清晰直观地看到购买商品为何物。2.被告并不知道商品里面带有QQ麻将游戏视频，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没有直接侵权或间接侵权。被告提供的商品是张普慊麻将教程，拼多多用户只能通过该商品标题里提供的信息搜索商品信息。原告以同样的理由向拼多多平台投诉，被告在收到拼多多方通知后就下架商品的链接。被告在没有收到原告的通知的情况下，就自动断开商品的链接，并且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出售的商品的内容不构成侵权，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请求损害赔偿的数额无法律依据。原告行为是趋利性诉讼，其做法是先检索购买麻将教程商品，看看里面会不会出现QQ麻将游戏视频，然后进行公证保全证据；原告没有书面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删除该作品或断开链接，而是用拼多多用户的身份在聊天软件中发出警告，不管接收人是否获取该信息，就直接起诉要求赔偿。原告的恶意诉讼浪费了司法资源。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原告主张案涉权利作品为录像制品，作者为王青，王青向其进行了独家授权，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武汉大学出版社电子音像出版部于2015年4月2日出具的《版权证明》，证明名称为《QQ麻将技巧智慧宝典》（ISBN978-7-88927-266-7）的音像制品作品数字版权属于王青所有。2.武汉大学出版社电子音像出版部于2015年3月19日出具的《版权证明》，记载：音像制品《QQ麻将技巧智慧宝典》为“ppt+语音讲解”形式的视频，共40集，并列明了40集的视频名称。3.案涉权利作品的公开出版物的照片。4.王青和原告签订的《版权授权协议书》，约定:王青授权原告在协议期限（自2019年12月12日至2021年12月12日）内享有《QQ麻将技巧智慧宝典》网络中发行、传播、销售、运营该作品，同时授权原告享有专有独占性打击侵犯该片的信息网络传播的一切盗版侵权行为的维权权利，主要包括在授权范围及期限内有权以原告名义对非法使用授权视频的第三方追求法律责任的权利等；授权费用6万元等。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原告没有提供知识产权证书，授权协议书没有双方身份证复印件等。因被告对原告的上述证据所主张的事实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20年1月15日，原告通过保全网对拼多多店铺“游戏新干线”出售被诉侵权视频进行取证。据取证录像及截图显示：被告是拼多多店铺“游戏新干线”的经营主体，在店铺“游戏新干线”销售视频“麻将百胜攻略横飞麻将教室张晋慊麻将视频纯技术技巧教学视频”，标价为0.5元，已售22件。原告下单购买该视频后，店铺“游戏新干线”通过站内信向王青发出收货通知，记载：订单号200113-098066760631618，欢迎购买[麻将教程]：链接：https://pan.baidu.com/s/1da。五星带字评论赠送：云加速下载器。原告打开网盘链接，显示文件夹“麻将攻略”，点击进入该文件夹，显示“张晋慊视频”、“麻将宝典”两个文件夹，点击进入文件夹“麻将宝典”，原告登录网盘后，将“麻将宝典”保存到网盘，点击保存后的“麻将宝典”，显示第1集到第40集的视频文件，点击下载第3、第4、第23集等视频内容；在每一集篇首显示了淘宝店网址“cangbao6.taobao.com”；经本院查验，该网址对应的淘宝店铺为“藏宝楼精品店”，掌柜为“电脑中毒预防”，经营主体为原告。庭审中，原告提出被告在传播过程中无加密措施，视频可以随意复制传播。被告认为其网店提供的产品主要是张普慊麻将教程，不清楚里面有QQ麻将的内容，其是从别人那里拿货放到拼多多的商铺出售。经比对，40集被诉侵权视频的名称与原告提供的《版权证明》记载的案涉权利音像制品目录一致；取证过程随机选取的被诉侵权视频内容与相应集数的案涉权利内容一致。故本院确认被诉侵权视频与原告主张权利的视频构成实质性相似。三、其他案件事实2020年1月14日，原告通过拼多多平台站内信第一次向被告发出版权警告函；2020年2月26日，拼多多平台向王青发送“商家信息披露”邮件。原告为证明合理支出，提供了湖北瑞通天元（十堰）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律师费发票5000元。原告为证明其经营的淘宝店铺“藏宝楼精品店”销售案涉权利作品单价为100元且为加密出售，提供了保全网证书、取证截图及录屏。被告为证明商品来源，提供了交易截图；为证明原告买的商品标题非QQ游戏教程，提供了订单信息截图；为证明商品标题、主图、详情图、截图等内容均与QQ游戏无关，提供了销售页面截图；为证明链接删除时间，提供了平台“违规信息”截图；为证明被告销售的是张普谦麻将教程，提供了上传工具内的上传记录截图。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已经删除被诉侵权链接，但仍坚持保留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另原告陈述，其经营的淘宝店铺“藏宝楼精品店”销售的标题为“麻将技巧智慧宝典入门初学自摸推倒胡技术实用实战秘教程教学视频”的版权作品是通过加密软件进行销售的，一个设备一个注册码，不可以随意复制；并提交了录屏予以证明。庭审中，被告表示同意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向原告道歉，但强调其并没有主动、故意传播案涉权利作品。另被告称未收到原告站内信的方式发送的警告信，认为原告事先未与被告协商。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类似以摄影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原告主张保护的案涉视频系以如何进行QQ麻将为主题的，通过文字、图像等进行解读的视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对录像制品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录像制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公开出版的DVD光盘、出版社的《出版证明》，显示版权人为王青。王青与原告签订的协议约定，原告在协议期限内享有案涉权利作品网络中发行、传播、销售、运营该作品，以及专有独占性打击侵犯该片的信息网络传播的一切盗版侵权行为的权利，也即作者对原告进行了授权，原告享有维权权利。根据原告提供的保全证据，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及提起起诉的时间均在其授权期间内，故本院确认原告对案涉权利录像制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游戏新干线”是被告经营的拼多多店铺，经比对，被告发布在拼多多店铺的视频“麻将百胜攻略横飞麻将教室张晋慊麻将视频纯技术技巧教学视频”与案涉权利作品《QQ麻将技巧智慧宝典》内容高度一致。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将案涉权利作品上传至其拼多多店铺上，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被告的拼多多店铺获得原告的权利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当庭确认被告已删除了被诉侵权链接，且现有证据未显示被告存在其他侵犯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故原告坚持主张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案涉作品的作品类型、行业影响力及商业价值。案涉音像作品系权利人王青关于麻将经验的总结，包括40个视频，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原告将案涉权利视频通过正规出版社予以公开出版，并同时在原告的淘宝网店进行加密销售，可见案涉权利作品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原告淘宝店的收入产生了影响。（二）被告的盈利方式及过错程度。被告未取得权利人许可，在其拼多多店铺销售“麻将百胜攻略横飞麻将教室张晋慊麻将视频纯技术技巧教学视频”，传播过程无加密措施，主观上对于侵权影响的扩大存在过错。（三）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取证费和律师费。关于取证费，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时间戳等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取证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关于律师费，本案中原告在起诉之前通过平台站内信及向平台投诉的方式主张权利，但是被告均无积极回应，故原告委托律师参与诉讼有一定合理性。结合原告提供的律师费发票，考虑到原告未提交相应的协议，再结合本案案情复杂程度，被告应诉后对事实的态度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应负担的取证费和律师费数额合计为1000元。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开支1000元）为2000元。关于赔礼道歉，由于被告的行为侵犯的是原告对案涉权利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为著作财产权，不涉及著作人身权，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给其声誉造成了实质性的不良影响，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叶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辰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00元（含合理开支1000元）；驳回原告广州辰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叶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马浩铭书记员刘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