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1303民初39号原告：刘国学，男，194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北票市。被告：辽宁省生态实验林场，住所地朝阳市龙城区文化路五段38号。法定代表人：孔繁轼，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忠平，男，196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该场工作人员，住朝阳市龙城区。原告刘国学与被告辽宁省生态实验林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辽1381民初30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处理”，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刘国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辽宁省生态实验林场返还不当得利165,129.26元。事实和理由：辽宁省生态实验林场没有合法根据使刘国学受损，而取得不当利益165,129.26元，其中包括1.刘国学依据承包经营合同关于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超收自主分配，在承包期内所发生的各种费用全部自理，实行自收自支，自主管理的原则的约定，在1995年度向科级单位的国营企业的果树林场所作的合法投资115,533.89元，该投资根据物权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受法律保护，1996年1月辽宁省生态实验林场违反合同法第六条（诚信原则）、第八条（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单方决定提前终止合同，造成合同无效，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返还；2.刘国学承包经营期间生产投资的收益41,029元，依据物权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受法律保护，1996年4月辽宁省生态实验林场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将其占用，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应当返还；3.辽宁省生态实验林场1995年度收取刘国学承包经营的利润500元，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应当返还；4.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承包期限为1995年、1996年、1997年计3年，1996年1月辽宁省生态实验林场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根据承包经营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辽宁省生态实验林场应以合同尚未履行期即1996年、1997年共24个月每月200元计算承担违约责任，应当支付刘国学的违约金4,800元；5.承包期满辽宁省生态实验林场应当返还刘国学的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1,000元；6.辽宁省生态实验林场违反在承包期内所发生的各种费用全部自理，实行自收自支，自主管理的原则的约定，于1995年11月强行代为刘国学保管现金55,000元，而后实施不完全给付而拖欠的现金996.37元；7.辽宁省生态实验林场占用刘国学60条麻袋的价款600元；8.辽宁省生态实验林场非法扣押刘国学的退休荣誉金320元；9.辽宁省生态实验林场非法扣押刘国学的超产奖金200元；10.辽宁省生态实验林场非法扣押刘国学的安全生产奖150元。上述事实应当在法庭逐一质证，当庭认证。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刘国学享有债权，有权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请求辽宁省生态实验林场返还。民法规定公民（原告）、法人（被告）都是民事主体，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的法律地位一律平等。本案是民事法律关系，《承包经营合同》是辽宁省生态实验林场与刘国学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民事法律行为，故双方之间的关系是民事法律关系。民法规定债是财产性法律关系，刘国学因财产关系向人民法院起诉辽宁省生态实验林场，依据民法总则第二条，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辽宁省生态实验林场取得的165,129.26元不当利益是林业处财务账册登记的刘国学所有的动产，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本案的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依据最高法院法释（2015）5号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由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管辖。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2018）辽1381民初295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因刘国学在法定上诉期内已经提起上诉，故该裁定不发生法律效力，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应用）56的规定，本案不适用一事不再审。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综上，依据宪法第五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最高法院法释（2015）5号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刘国学系原北票矿务局林业处（2001年9月10日划归辽宁省林业厅，更名为辽宁省辽西地区生态型实验林场，2005年8月11日又更名为辽宁省生态实验林场）职工。1994年11月10日以原北票矿务局林业处为甲方，以刘国学为乙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为强化企业经营机制，更好的贯彻落实承包经营责任制，尽快提高企业经济效益，结合林业处的实际情况，经处立会研究决定将其所属果树林场实际企业承包经营。故此，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特签订本合同，以资共同信守。一、承包期限。本合同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年零三个月，从一九九四年十月一日至一九九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二、承包经营原则。承包经营原则：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约束，自我发展，固定上缴费用，超收自主分配。三、承包经营条件。1、甲方同意将处属果树林场发包给乙方经营，其产权不变。2、合同核定果树林场职工人数为29人（含大集体工24人）。经营中如需增加人员由承包人自定，减人或调换须经甲方同意。3、承包人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发包方交付承包风险抵押金1000元。风险金按银行同期利率计息，承包期满一次结清。如企业经营亏损，承包人以经营利润、风险抵押金和职工工资依次抵补。4、经核定由乙方对处机关每年摊销固定数额的管理费：一九九四年十月～十二月免交管理费，一九九五年上交500元管理费，一九九六年上交1500元，一九九七年上交3500元，每年分两次上交甲方财务，逾期按上交数额每天5%向甲方承付滞纳金。5、乙方在承包期内所发生的各种费用全部自理，实行自收自支、自主管理的原则。对应摊销的管理费、各种附加费（除留用的3.5%的医疗费）、水电费、房屋基本折旧费和燃料费等，一律实行分期结算（上下半年度），逾期结算应视为乙方违约，对此甲方有权终止合同。6、承包人在生产经营中对工人应提供相应的劳动保护以及保障职工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四、甲方的权力义务。1、甲方对乙方有检查和审计监督的权力。2、乙方在经营中需从银行贷款，须经甲方同意方可办理借款手续。3、乙方在承包期间，由于经营不善使企业发生经营性亏损时，甲方有权提出警告，限期采取补救措施使企业扭亏为盈，如果乙方不听警告或采取措施不利使企业依然亏损时，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因此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有乙方自负。4、现果树林场所经营的范围和目的不变，如须改变须经甲方决定。5、承包前甲方对库存材料以及在产品（包括牛、羊、猪等非固定资产在内）一律盘点评估作价，以此核定乙方占用资金（即流动资金）或者由甲方列支应收款限期偿还。五、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必须依法从事各种经营活动。2、乙方必须建立财务制度，建立财务帐本，编送财务报表，每月四日报处财务。3、乙方利润部分的分配，须在纳税后，提足各种费用和保证正常生产经营的前提下，才有处理经济利益的权利。其具集办法：当年分配提取不超50%其余留作保证金，以丰补欠，待承包期满一次结算。4、合同期满乙方遗留债权债务和库存产品，均由乙方自行处理。5、乙方必须保证果树林的正常管护，如因管护不当或粗放经营造成严重后果，甲方将处罚乙方2000元～5000元的罚款或终止合同。6、承包企业经清查登记造册的各种设备（含低值易耗）工具、备品等在乙方使用期间必须妥善保管和维修，承包期满双方盘点交接，如有损坏、灭失按市价赔偿（详见附表）。7、乙方在经营期间不得私自将承包企业转包给他人经营。六、违约责任。1、由于甲方责任影响合同的正常履行或者一方提出解除合同时，甲方应以合同尚未履行期每月200元计算数额作为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2、由于乙方责任影响合同的正常履行或者一方提出解除合同时，乙方应以合同尚未履行期每月200元计算数额作为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3、在合同履行中，如因国家对企业经营政策改变或因经营机制的转变等外界因素影响合同正常履行时，双方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不视为违约。4、如果发生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影响合同执行时，双方可变更或解除合同，可不视为违约。5、在承包期间，发生的各种增值因素从成本列支由乙方自行消化。七、其他事宜。1、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补充或修改，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约束力。2、本合同一式十份，双方各执二份，办公室一份，经营办一份，生产办二份，存档二份。3、本合同自一九九四年十月一日生效。”，后因双方产生纠纷，刘国学为请求辽宁省辽西地区生态型实验林场给付承包经营期间的工人工资26,270.7元、拖欠的1996年4月至9月的工资1,884元、六位临时工的工资480元及集资款260元于2002年3月6日向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起诉，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2年7月21日作出（2002）北民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以“原告请求的被告应给付的1995年承包期间的工资26,270.70元确系原告承包被告下属的果树林场间的承包合同间的纠纷，且该承包合同的承包关系系企业内部间的承包关系，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故本院对原告的这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诉讼的1996年4月至1996年9月6个月的工资问题，经审查，原告没有不可抗力和其他正当理由，确已超过了仲裁时效，故本院对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亦不能支持。对原告诉讼的其他工资740元，原告应先到有管辖权的劳动争议仲裁部门仲裁后方可诉讼”为由驳回了刘国学的诉讼请求。2018年10月12日刘国学为请求辽宁省生态实验林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款项171,881.26元（包括1.解除承包合同的违约金4,800元；2.承包合同约定的风险抵押金1,000元；3.玉米价款996.37元；4.麻袋60条的价款600元；5.经营利润500元；6.退休荣誉金320元；7.经营超产奖200元；8.安全生产奖150元；9.集资款260元；10.六位临时工的工资840元；11.1996年4月至9月6个月的工资1,884元；12.1995年度工资3,768元；13.承包期间生产的产品价款41,029元；14.承包期间的投资款115,533.89元），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8）辽1381民初295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以“企业内部承包是企业作为发包方与其内部的生产职能部门、分支机构、职工之间为实现一定的经济目的，而就特定的生产资料及相关的经营管理达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原告系被告公司职工，被告将其所有的果树林场承包给原告，并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是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据此认为，原告请求的解除承包合同违约金4800元、风险金1000元、玉米价款996.37元、60条麻袋价款600元、经营超产奖200元、安全生产奖150元、经营利润500元、承包期间的产品价款41,029元、承包期间的生产投资115,533.89元，属于企业内部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纠纷，不属于平等主体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故上述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关于集资款260元、六个临时工工资840元，1996年4月份至9月份工资1884元，我院已在（2002）北民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中对上述诉讼请求进行了裁判，根据‘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审理。关于1995年度工资3768元、退休荣誉金320元的诉讼请求，上述纠纷属于劳动争议，尚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本案中不予审理”为由驳回了刘国学的起诉。对此刘国学不服，上诉至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经审理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辽13民终1618号民事裁定，以“本案上诉人刘国学属于北票矿务局享有固定劳动关系的正式职工，双方诉争问题属于企业内部承包经营纠纷，所涉及相关经营问题，已经北票矿务局调查核实在1998年2月25日出具的《果树林场场长刘国学同志离任审计报告》中作出明确认定。1999年4月1日，北票矿务局就刘国学因案涉纠纷上访事由，专门召开会议研究，并形成了《北票矿务局信访领导组关于刘国学上访事件问题的会议纪要》，其中明确指出，刘国学离任报告是正确的，且局审计处复审结果，是经过省经管局纪监委认可通过的。据此，刘国学在企业内部承包经营期间的相关问题，已经所在单位调查研究出具了结论性意见，且经上级主管局审查同意。因此，对北票矿务局已经认定并形成明确意见的问题，不应由法院立案受理，且该纠纷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另查明，北票市人民法院（2002）北民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已经对刘国学相关诉讼请求作出裁判，根据“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据此，双方于1996年1月解除合同至今，已经超出二十年法定诉讼时效，且不具有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或者上诉人因特殊情况提出申请延长诉讼时效的情形。综上，刘国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由，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刘国学仍不服裁定，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1月25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申6330号民事裁定，以“根据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及再审申请人刘国学提交的申请再审意见，本案由于双方诉争问题属于企业内部承包经营纠纷，所涉相关经营问题，已经北票矿务局调查核实，且在1998年2月25日出具的《果树林场场长刘国学同志离任审计报告》中作出明确认定，并形成了《北票矿务局信访领导组关于刘国学上访事件问题的会议纪要》，经所在单位调查研究出具了结论性意见，且经上级主管局审查同意。另由于北票市人民法院（2002）北民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已经对刘国学相关诉讼请求作出裁判。故原审根据‘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裁定驳回刘国学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刘国学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为由，驳回刘国学的再审申请。从以上情况分析，因刘国学与辽宁省生态实验林场之间纠纷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已被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相关请求也已被生效的裁判文书所裁判，所以现刘国学再次以辽宁省生态实验林场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国学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801元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景山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阳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