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15701号原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崔珊珊，执行董事兼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丹，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北京渝乡老妈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西里16号。法定代表人：陈继华。（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235316号关于第24058857号“川百度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11月19日开庭审理时间：2021年1月21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9年11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1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3年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9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九条的立法精神已经体现在商标法的具体规定之中，被告依据商标法具体条款对本案予以审理。根据当事人理由，被告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材料，本案焦点问题审理如下：一、诉争商标与第4650395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5400510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第15400378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三）、第20039019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四）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主要识别文字“川百度”与引证商标一至四主要识别文字之“百度”在呼叫、含义等方面具有一定区别，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自助餐厅等服务与原告据以知名的“以计算机信息网络方式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服务在服务内容等方面区别较为明显，消费者不易将二者相联系。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我国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是指商标本身具有欺骗性，本案争议商标不属于该条款规定的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主要是指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本案原告所述理由不属于该条款所指情形，且本案诉争商标本身并没有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因此，诉争商标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所指情形。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是指确有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注册人采用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等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的情形，而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存在上述情形，故原告的该项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原告所提其他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被告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已构成相同/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根据商标法第九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应被宣告无效。（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近似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川百度”及图形构成，其中，“川”一般理解为“四川”，使用在第43类“餐馆、餐厅”等服务上易被消费者理解为该餐饮为“川菜”的含义，属于描述服务特点的词汇，使用在第43类服务上显著性较低，“百度”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由百度拼音“BaiDu”、中文“百度”及图形构成的组合商标。相较于拼音及图形，中文“百度”构成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三、四分别是以百度为基础注册的系列商标，显著识别部分为文字“百度”。对比可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显著识别部分相同，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应当判定为近似商标。其次，从商标的读音和含义上看：如上所述，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百度”文字，商标的读音均主要集中于“bai”、“du”之上，因此商标在呼叫上没有明显区别。就含义而言，诉争商标仅在“百度”基础上添加了描述性词汇“川”，含义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无本质区别。再次，从商标整体外形和视觉效果来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中文“百度”，在视觉效果及整体外观上极其相近。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商标显著部分、读音、含义及整体外观上高度近似，应判定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的核定服务为第43类“备办宴席；自助餐厅；饭店；餐馆；自助餐馆；快餐馆；咖啡馆；茶馆；餐厅；流动饮食供应”，涵盖了4301群组。引证商标二至四的核定服务覆盖了4301群组服务，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项包含了“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柜台出租”等服务，这些服务虽然并不属于4301群组，但为饭店、餐馆等场所所必须，具有较强关联性。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三）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应被宣告无效。百度作为全球最大的中文搜索引擎及最大的中文网站，在长期的使用和宣传下，已为相关公众所熟悉、多次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已与原告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而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原告在先具有极高知名度的“百度”文字商标，注册在相同类别上，极易导致相关公众将其认为属于原告的系列商标而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九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应被宣告无效。二、“百度”系列商标经过原告的长期使用和宣传，已广为国内外相关公众所知晓，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原告使用在“以计算机信息网络方式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服务上的“百度”商标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已构成对原告第1579950号“百度”驰名商标的恶意摹仿和抄袭，其注册和使用极易造成公众的混淆误认，从而损害原告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根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诉争商标应被宣告无效。（一）原告的“百度”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2016-06-02）前已在中国注册并具有极高知名度。原告的第1579950号“百度”商标于2001年5月28日注册。自申请注册以来，经原告的多年使用和宣传，已经成为中国最具价值的品牌之一并荣获多个奖项。百度商标曾多次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驰名商标并在行政及司法程序中获得保护。百度在2014年至2018年的营业收入分别为490.52亿元，663.82亿元，705.49亿元，848亿元，1.023亿元。可见，百度的使用规模之大，影响力之深。综上，原告的“百度”商标已在先注册并驰名。（二）诉争商标是对驰名商标“百度”的摹仿。诉争商标由文字“川百度”构成，如上所述，诉争商标仅在“百度”基础上添加了显著性较弱的描述性词汇“川”，含义未发生实质性改变。诉争商标的文字部分完整包含了原告驰名商标“百度”，构成对原告驰名商标的摹仿。（三）诉争商标核定的服务与驰名商标“百度”核定的服务不相同或类似。如前所述，诉争商标的核定使用服务为第43类餐饮服务。而原告的“百度”商标核定服务为42类计算机服务，双方核定使用的服务不构成类似。但，两商标在消费群体、商品或服务属性等方面具有较强的关联性，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四）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受损。如上所述，“百度”商标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并多次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而本案的诉争商标完整包含“百度”文字，使用在关联服务上，极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进而弱化原告及其商标之间的特定联系，淡化原告驰名商标及其对应的特定商品或服务，并最终损害原告作为驰名商标权利人的商誉和利益。综上，诉争商标是对原告驰名商标的恶意摹仿和抄袭，其注册和使用极易造成公众的混淆和误认，削弱、淡化原告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原告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从而损害原告的利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应被宣告无效。三、原告“百度”系列商标已经与原告形成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完整包含“百度”文字，搭便车的恶意明显。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有悖于商标法的立法宗旨和诚实信用原则，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并对原告的经营造成不良影响，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根据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如上所述，原告的“百度”系列商标经过多年经营，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中文搜索引擎及最大的中文网站驰名品牌，具有极高的品牌商誉和市场知名度。百度是原告的核心商标，原告亦以百度为基础注册了其他系列商标。诉争商标采用的“单字+百度”的构成形式，很容易造成相关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为百度的系列商标，第三人对百度的知名度理应知晓，其搭便车的恶意明显。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有悖于商标法的立法宗旨和诚实信用原则，不利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和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更不利于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故原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判令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第三人述称：诉争商标通过合法途径申请注册，应当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40588573.注册日期：2018年5月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5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43类）：备办宴席；自助餐厅；饭店；餐馆；自助餐馆；快餐馆；咖啡馆；茶馆；餐厅；流动饮食供应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46503953.申请日期：2005年5月11日4.标识：5.核定使用商品（第43类）：提供营地设施；柜台出租；会议室出租；出租活动房屋；旅游房屋出租；为动物提供食宿；动物寄样；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54005103.申请日期：2014年9月23日4.标识：5.核定使用商品（第43类）：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寄宿处预订；旅馆预订；餐厅；预订临时住所，流动饮食供应；非剧院、非电视演播室用照明设备出租；旅游房屋出租；日间托儿所（看孩子）；会议室出租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54003783.申请日期：2014年9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1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43类）：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寄宿处预订；旅馆预订；餐厅；预订临时住所，流动饮食供应；非剧院、非电视演播室用照明设备出租；旅游房屋出租；日间托儿所（看孩子）；会议室出租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200390193.申请日期：2016年5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7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43类）：咖啡馆；自助餐厅；餐厅；饭店；餐馆；快餐馆；食物雕刻；酒吧服务；流动饮食供应；茶馆六、其他查明的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企业简介及资质证书；2.原告活动资料及获奖证明；3.原告广告宣传资料及相关报道；4.原告“百度”商标知名度情况；5.在先判决及裁定；6.原告签订的部分服务合同、广告合同等；7.原告市场占有率排名、市场份额等分析报告、报道；8.原告商标注册情况；9.其他相关材料。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证据编号续前）：10.第1579950号商标驰名商标受保护记录；11.原告“百度”系列商标综合知名度证据；12.在先类似案例；13.原告在相同类别受保护的行政文书；14.引证商标在第43类服务上的使用证据。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诉争商标注册公告日期为2018年5月7日，被诉裁定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根据法不溯及即往原则，本案实体部分的审理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程序部分的审理应当适用2019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就本案相关焦点问题认定为：诉争商标的注册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所指的情形。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应当同时判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构成类似，以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二者缺一不可。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人民法院认定商品是否类似时，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备办宴席；自助餐厅；饭店；餐馆；自助餐馆；快餐馆；咖啡馆；茶馆；餐厅；流动饮食供应”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二、三、四核定使用服务在服务内容、服务对象、服务方式等方面相同或近似，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与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中文“川百度”及图形组成，第三人表示“川”代表川菜之意，其显著性弱于“百度”。引证商标二、三、四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百度”，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二、三、四，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服务上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实际生活中社会公众对“百度”在计算机信息服务上的知晓程度，可以认定百度公司在“以计算机信息网络方式提供计算机信息”等服务上注册使用的第1579950号“百度”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即2016年9月30日之前，已经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由汉字“川百度”及图形构成，诉争商标使用在“自助餐厅；餐馆”等服务上,“百度”为其显著识别文字。第1579950号商标由汉字“百度”构成，其中“百度”在百度公司的“百度”搜索引擎服务出现之前其并非常用词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包含“百度”二字，难谓巧合。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文字“百度”与第1579950号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基本相同，诉争商标构成对第1579950号商标的摹仿。虽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备办宴席；自助餐厅；饭店；餐馆；自助餐馆；快餐馆；咖啡馆；茶馆；餐厅；流动饮食供应”等服务和第1579950号商标核定使用的“以计算机信息网络方式提供计算机信息”服务分别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不同的类似群，但在第1579950号商标已为公众广为知晓的情况下，公众在看到使用在“备办宴席；自助餐厅；饭店；餐馆；自助餐馆；快餐馆；咖啡馆；茶馆；餐厅；流动饮食供应”等服务上的诉争商标时，会减弱第1579950号商标的显著性、贬损引证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的第1579950号商标市场声誉，可能损害商标权利人的权益。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确认。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所指情形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带有欺骗性”是指申请商标标志的构成要素与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特点相悖，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特点产生错误认识，并足以误导消费的。判断申请商标注册的标志是否属于前款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标志，应当从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水平及认知能力出发，结合该标志指定使用的服务，判断该标志传递出的含义与所指定使用服务的质量、内容等特点是否不符或不完全相符，以及该标志本身所带有的欺骗性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质量、内容等特点产生错误的认识。本案中，诉争商标是由汉字“川百度”构成，按照相关公众的通常认知，无法解读出与其核定使用服务的特点明显不符或相悖的含义，不会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质量、内容及特点产生错误的认识。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正确。210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八）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商标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上述条款所指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识主要是指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的标识。本案中诉争商标本身并没有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因此诉争商标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正确。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在申请诉争商标时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的行为或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情形，因此诉争商标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正确。综上，原告起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235316号关于第24058857号“川百度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针对第24058857号“川百度及图”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北京渝乡老妈餐饮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想人民陪审员 张 锋人民陪审员 邓海滨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 文书 记 员 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