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才，男，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9×1×××××，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华，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其威，男，196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七，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文才因与被上诉人欧其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文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华，被上诉人欧其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七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文才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20）粤0803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驳回欧其威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由欧其威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欧其威以其个人名义起诉周文才，起诉主体错误，应裁定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已查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威学渔网厂（以下简称“东海威学渔网厂”）的经营者是欧其威，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周文才是遂溪县鸿达渔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周文才和王英光”，涉案加工费是东海威学渔网厂与鸿达公司自2012年起累计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9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故本案中，欧其威以其个人名义起诉周文才，起诉主体错误。二、周文才系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涉案加工费是鸿达公司与东海威学渔网厂经营期间所欠，并非周文才个人债务，其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已查明：涉案加工费是欧其威所经营的东海威学渔网厂与鸿达公司经营期间自2012年起累计的，双方业务往来已有十年。也就是说，涉案加工费是鸿达公司所欠，并非周文才个人债务。2018年10月16日，欧其威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起诉鸿达公司和周文才要求偿还加工费。周文才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被告之一与欧其威庭外达成《分期还款协议》，该协议已明确是公司加工费欠款，周文才是代表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系职务行为。《合同法》第32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可见，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与对方签订合同时，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和公司盖章无需同时具备，有其一合同即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经营范围内和自身职权范围内所签署的合同，即使没有加盖公司公章，该合同依然有效。故周文才作为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代表鸿达公司对外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是代表法人签署的法律文书，该对外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法人)承担。三、周文才的个人财产不应为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由公司全部财产承担偿还责任，股东（包含法人代表）一般不承担责任。本案中鸿达公司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没有证据显示周文才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其不应为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特提出上诉，请求依法公正判决。欧其威辩称：欧其威与周文才就承揽欠款的问题达成了分期还款协议，周文才在分期还款协议中以个人名义签订协议并承诺还清欠款，根据合同相对性，不管是何种债务或是谁的债务，周文才都已经在协议中作出了还款承诺，应该按照还款协议来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欧其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文才向欧其威支付欠款55200元及利息（以552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11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欧其威承担本案律师费4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欧其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6日，欧其威诉鸿达公司、周文才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8）粤0891民初1728号。2018年11月11日，欧其威与周文才就上述（2018）粤0891民初1728号案涉及的欠款问题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1.甲（欧其威）、乙（周文才）双方确认：1.乙方尚欠甲方渔网加工费55200元。2.乙方在2019年1月31日前一次性还款20000元给甲方，尚欠35200元（大写叁万伍仟贰佰元）乙方应在2019年5月30日前一次性给甲方付清。3.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天内向开发区人民法院撤回对乙方的起诉[（2018）粤0891民初1728号案]，并保证在上述约定还款期限内，不得通过诉讼方式追究乙方的责任；若乙方未按照上述还款期限偿还，甲方有权通过法律诉讼等措施，一次性要求乙方偿还尚欠款项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4.甲方因再次通过法律诉讼措施主张以上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5.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2018年11月14日，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891民初1728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准许欧其威撤诉。另查明，鸿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周文才，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周文才、王英光。东海威学渔网厂的经营者为欧其威，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个人经营。再查明，本案诉讼，欧其威委托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向欧其威出具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法律咨询律师服务费）收款金额4000元。欧其威在庭审中陈述，欧其威经营东海威学渔网厂，与周文才的业务往来已有十年。期间货款的结算方式是周文才验收合格后支付加工费，有时是现金，有时是转账；有时是周文才直接给现金，有时是通过其公司员工给。涉案欠款55200元是从2012年起累计的，双方在2018年11月11日签定还款协议书，周文才承诺还款，但至今没有还款。欧其威认为一直是周文才个人与欧其威发生业务往来，而非公司。周文才的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本案债务的形成是两个公司之间的加工欠款纠纷，欧其威和周文才两人分别是两个公司的负责人或法人，还款协议不是债权转让协议，欧其威到法院起诉鸿达公司及周文才，周文才代表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所以欧其威才会在开发区法院撤诉。周文才作为法人代表签订协议是代表公司而不是代表其个人，周文才只是公司股东之一，周文才不可能把债务转到个人名下。另外，涉案欠款是2014年5月17日前发生的。加工费一直是鸿达公司支付给欧其威的，是由公司财务经手付款，不是周文才个人给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清偿加工服务欠款）。虽涉案欠款是基于加工承揽合同产生，但欧其威、周文才于2018年11月11日经过双方协商一致，就涉案款项的偿还方式以及偿还主体等方面达成新的合意，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故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欧其威主张是周文才个人与其协议并承诺还清欠款，周文才未能举证证明是代表鸿达公司履行签约行为，故周文才抗辩该款项应由鸿达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周文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承担逾期还款责任。现欧其威主张周文才支付欠款55200元及利息（以552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11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欧其威因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4000元，欧其威主张应由周文才负担，符合双方在《分期还款协议书》中的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判决：一、限周文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其威支付欠款以55200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自从2018年11月1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限周文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其威支付4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元，由周文才负担。二审期间，周文才向法院提交了鸿达公司出具的《职务行为确认书》。欲证明周文才签订协议是职务行为，欧其威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欧其威在开发区法院起诉鸿达公司的债务过程中，周文才以个人名义和欧其威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而不是职务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周文才是鸿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公司名义出具证明材料，欧其威对此不予确认，不能证明欧其威确认周文才签订协议是代表鸿达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欧其威二审没有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周文才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周文才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欧其威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周文才是否应按《分期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向欧其威支付欠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费。本案纠纷产生的依据是《分期还款协议书》，欧其威作为甲方、周文才作为乙方于2018年11月11日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书》，确定了尚欠款项、还款方式以及权利义务，欧其威、周文才对于该协议的主要内容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周文才以其是代表鸿达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为由主张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但《分期还款协议书》主体是欧其威（甲方）和周文才（乙方），既没有提及鸿达公司，也没有盖有鸿达公司的相关印章，周文才主张其是代表鸿达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分期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真实有效。周文才逾期尚未支付欠款，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的具体内容，判决周文才支付欠款552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52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及律师费4000元，于法有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文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周文才负担640元（周文才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春丽审判员  梁子轩审判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