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2545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杰，男，1982年8月7日出生，广东省东莞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1××××××××××××015,汉族，大学文化，原广东省东莞市××××××××管理九级职员，户籍所在地东莞市莞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彭磊，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国锋，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强，男，1991年9月14日出生，江西省井冈山市人，公民身份号码362××××××××××××519，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井冈山市××××××××××××。因本案于2020年6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黄丽湾，广东融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金明生，男，1991年4月12日出生，江西省井冈山市人，公民身份号码362××××××××××××535，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井冈山市×××××××××××。因本案于2020年6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邬权夫，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文惠，女，1991年3月4日出生，广东省英德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1××××××××××××326，汉族，大学文化，原兴业银行东莞分行信用卡部业务主任，户籍所在地英德市××××××。因本案于2020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俏然，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一部刑诉〔2020〕Z4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杰犯受贿罪、被告人金强、金明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王文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行贿罪，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杰、金强、金明生、王文惠及各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许杰利用担任广东省东莞市××××××××××信息科职员的职务便利，长期依照王文惠及李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提供的客户姓名及身份证号码清单，登陆东莞市城乡一体化社会保险管理与服务平台，违规为上述多人查询包括户口所在地、手机号码、联系地址、组织机构、参保情况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8万余条用于为客户申办信用卡等，并以人民币约3元每条的价格收受王文惠人民币48810元、收受李某2人民币19万余元。2016年4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王文惠从被告人许杰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6270条，后以人民币5元每条的价格向林某1、林某2、朱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出售用于以为客户申办信用卡，共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730条，违法所得人民币13650元。2020年4月至5月，被告人许杰又利用上述职务便利，违规将社保平台的账户密码提供给被告人金强，并通过计算机远程控制帮助金强在中山市东区威力宿舍A幢702房私自登陆社保平台，窃取包括上述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28万余条，按人民币6000元每月及人民币800元每日的价格收受金强共计人民币7600元。金强又与被告人金明生结伙以上述手段窃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向黄某1、李某1、郭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出售，共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41万余条，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余元。过程中，金明生负责跑腿及联系郭某1交易，参与分赃人民币3500元。2020年6月1日，被告人许杰在东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育兴路办公点）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缴获电脑主机1台。同日，被告人金强、金明生在中山市东区威力宿舍A幢702房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缴获作案工具手机8台、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主机3台、笔记本16本。同年7月2日，被告人王文惠在兴业银行东莞分行信用卡部508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其处缴获作案手机1台。归案后，许杰、金强、金明生、王文惠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许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据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强、金明生结伙窃取公民个人信息，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均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文惠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文惠应当数罪并罚。金强在共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金明生在共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许杰、金强、金明生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鉴于许杰、金强、金明生、王文惠有坦白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许杰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金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金明生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王文惠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行贿罪判处王文惠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许杰、金强、金明生、王文惠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并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许杰的辩护人辩称：1.许杰认罪认罚，愿意退出全部赃款及缴纳全部罚金，建议在公诉机关量刑的最低幅度处。2.许杰有坦白情节。3.许杰向他人提供的个人信息并未用于违法犯罪活动。4.许杰是初犯，无前科，其作为家庭的支柱。被告人金强的辩护人辩称：1.金强坦白及认罪。2.金强是初犯、偶犯，因一时贪念作出违法的行为。3.金强是家里主要劳动力，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明生的辩护人辩称：1.金明生是从犯。2.金明生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3.金明生是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4.金明生主观恶性比较小。4.本案仅涉及到公民个人信息买卖行为，没有涉及到上下游犯罪。5.金明生的家庭困难。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文惠的辩护人辩称：一、王文惠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王文惠为合法经营活动而购买信息，未达到追溯标准，其行为未达到追准标准。2.客户在自主填报信用卡时已将个人信息给经办的职员，同意银行职员对其信息进行调查和传递。3.王文惠实际上属于代购的行为，王文惠的行为在客观上没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财产自由。二、王文惠不构成行贿罪，其对于信息来源是否在社保局上班仅为猜测，其是否具有行贿罪是存疑的；王文惠在获取社保信息用于银行审批的行为，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客观上维护银行账户的安全；三、如果认定王文惠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其是初犯。其在被追溯前已主动交代了行贿行为，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四、王文惠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即使王文惠有罪，建议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王文惠对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认同）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许杰利用担任广东省东莞市××××××××××信息科职员的职务便利，长期依照王文惠及李霞等人（均另案处理）提供的客户姓名及身份证号码清单，登陆东莞市城乡一体化社会保险管理与服务平台（下称“社保平台”），违规为上述多人查询包括户口所在地、手机号码、联系地址、组织机构、参保情况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8万余条用于为客户申办信用卡等，并以人民币约3元每条的价格收受王文惠人民币48810元、收受李某2人民币19万余元。2016年4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王文惠从被告人许杰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6270条，后以人民币5元每条的价格向林某1、林某2、朱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出售用于以为客户申办信用卡，共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730条，违法所得人民币13650元。2020年4月至5月，被告人许杰又利用上述职务便利，违规将社保平台的账户密码提供给被告人金强，并通过计算机远程控制帮助金强在中山市东区威力宿舍A幢702房私自登陆社保平台，窃取包括上述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28万余条，按人民币6000元每月及人民币800元每日的价格收受金强共计人民币7600元。金强又与被告人金明生结伙以上述手段窃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向黄某1、李某1、郭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出售，共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41万余条，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余元。过程中，金明生负责跑腿及联系郭某1交易，参与分赃人民币3500元。2020年6月1日，被告人许杰在东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育兴路办公点）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缴获手机1台及工作单位的电脑主机1台。同日，被告人金强、金明生在中山市东区威力宿舍A幢702房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缴获作案工具手机8台、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主机3台、笔记本16本。同年7月2日，被告人王文惠在兴业银行东莞分行信用卡部508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其处缴获作案手机1台。归案后，许杰、金强、金明生、王文惠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许杰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46410元，被告人金明生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元、被告人王文惠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3650元。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许杰、金强、金明生、王文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抓获、缴赃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处理物品、文件清单，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许杰的前台账号登陆日志、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金强的微信、支付宝、QQ账号及聊天记录、浏览器页面等截图，社保系统查询结果页面照片，王文惠的微信账户及聊天记录、QQ账户及聊天记录截图，王文惠支付宝账户及交易记录截图，李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账号截图，华夏银行信用卡个人卡申请表，信用卡办理详表，信用卡中心绩效奖金分配办法，华夏银行东莞分行提供的东莞分中心的进件与发卡情况，黄某1的微信账号、微信转账记录及网盘截图，李某1指认excel文件列表、营业执照及微信账号截图，户籍及前科材料，王文惠病历资料，讯问录像及笔录、许杰iPhone11手机提取电子数据、金强惠普笔记本电脑提取电子数据、王文惠手机内电子数据、黄某1百度云盘提取电子数据、李某1华硕笔记本电脑提取电子数据，腾讯公司提供的微信交易记录，李某2、黄某1、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2、林某1、朱某1证言及指认截图，被告人许杰、金强、金明生、王文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杰、金强、金明生、王文惠无视国家法律，其中许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金强、金明生结伙窃取公民个人信息，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王文惠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务，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均应依法惩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追缴。缴获的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王文惠在判决宣告前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行贿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金强在共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金明生在共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许杰、金强、金明生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许杰、金强、金明生、王文惠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许杰、金明生、王文惠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王文惠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许杰犯受贿罪、金强、金明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王文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考虑被告人有退赃，量刑可适当下调。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王文惠直接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谋取其违规操作获利的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构成；且在公安机关侦查时才交代，不属于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从轻、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的情形；2.王文惠直接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转卖给他人获利，其行为符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构成；3.被告人均是持续一段时间从事犯罪活动，不属于初犯、偶犯。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的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23年11月30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金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23年8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金明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王文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缴获的作案手机10台、电脑主机3台、笔记本电脑1台、笔记本16本（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依法处理）五、追缴被告人许杰违法所得人民币246410元，被告人金明生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元、被告人王文惠违法所得人民币1365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振毅人民陪审员  冯 英人民陪审员  徐浩林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蒋诗慧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