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43民初4200号原告：阮太胜，男，1957年9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兴文，重庆市彭水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重庆港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棠香街道办事处北环二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759269179M。法定代表人：高代琴，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政，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仪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两路寸滩保税港区管委会综合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517284725。法定代表人：王小英，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平，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禹中，该公司职工。被告：冉茂旭，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告：周华山，男，1968年7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告：程可伦，男，196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告：张国庆，男，195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告：许有祥，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猛（许有祥的表兄），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原告阮太胜诉被告重庆港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港腾公司）、重庆仪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仪仁公司）、冉茂旭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了（2017）渝0243民初318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仪仁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了（2019）渝04民申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本案。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基本事实未能查清，作出了（2019）渝04民再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渝0243民初318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了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本院依职权追加了周华山、程可伦、张国庆，许有祥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4日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阮太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兴文，被告仪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禹中、周天平，被告港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政，被告许有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华山、张国庆、程可伦、冉茂旭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本案已经审结。原告阮太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由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585.66元（不含已垫付的15000元）、误工费31200元（130元/天×240天）、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50元/天×23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59220元（29610元/年×20年×10%）、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19757.66元。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经本院释明，原告阮太胜不要求本院依职权追加的周华山、程可伦、张国庆，许有祥在本案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港腾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将彭水“港腾·高山流水项目”一期1#楼工程发包给被告仪仁公司修建，被告仪仁公司再对该工程进行非法转包，对安全管理视而不见，形同虚设。原告于2016年6月17日经冉茂旭介绍在彭水县城北隧道卸景山庄磨望板，每天工资130元，原告共计做工50余天，实际领取工资500元。2016年9月18日，原告与工人冉茂旭一起做工时，不慎从框活动架上摔倒在地，致右脚受伤，伤后原告经人送至彭水县绍庆医院抢救治疗。原告多次找三被告支付医疗费，三被告均不支付，无奈下原告女儿阮小勇与港腾公司和仪仁公司发生冲突，将其办公用品损坏，后经彭水县公安局汉葭水陆派出所调解，被告支付了15000元的医疗费。因无钱治疗，原告于2016年10月10日被迫出院。现原告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原告虽是农村户口，但在彭水县城租房居住多年，故其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由于被告仪仁公司非法转包，在安全管理方面失职，致使原告受伤。原告本身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原告提起如前所述，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港腾公司辩称：一、高山流水项目是由重庆俊帆房地产公司开发，由我公司总承包的，我公司承包过来后又对一号楼的劳务进行了分包，将该劳务发包给了仪仁公司。阮太胜是仪仁公司下面的班组请的工人，他与我公司没有形成直接的劳务关系，所以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原告与港腾公司并没有发生雇佣关系，受伤也与港腾公司无因果关系，故港腾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仪仁公司辩称：一、仪仁公司和港腾公司签了一份劳务承包合同，但是这份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而且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高山流水项目仍然是港腾公司在施工，仪仁公司从来没有在高山流水项目投入过人力、物理、财力，原告阮太胜的损失应由港腾公司赔偿。二、仪仁公司并没有雇请原告，原告怎么上工，怎么受伤皆不知晓。被告冉茂旭辩称：我没有请阮太胜，我和他只是工友关系，是许老板请的我们，但是许老板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被告许有祥辩称：一、许有祥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二、在2015年11月被告周华山、程可伦借用了港腾公司的资质，承接了高山流水一期工程，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仪仁建筑劳务公司，实际施工人为张国庆，2015年11月1日，张国庆将涉案的工地的木工工程分包给许有祥，2016年5月，许有祥的木工工程完工并进行了结算，张国庆共欠劳务费330余万，结算清楚后，许有祥于2016年5月25日退场，结算依据交给了周华山和程可伦，涉案事故是发生在许有祥木工工程结算之后。三、许有祥不认识阮太胜，也未接受阮太胜的劳务，包括何时何地受伤皆不知晓，故不应当追加许有祥为本案的当事人。被告周华山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如下：一、2015年7月9日周华山与港腾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风险承包合同》，被告周华山成为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二、港腾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仪仁公司，其他如何施工，原告阮太胜由何人雇请，如何受伤等皆不清楚，也与被告周华山无关。被告张国庆、程可伦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重庆俊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8日与被告港腾公司签订了《彭水·港腾·高山流水项目一期工程1#楼建筑安装工程》，彭水·港腾·高山流水项目由被告港腾公司总承建，被告港腾公司具备承建资质。2015年6月4日，港腾公司与仪仁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由港腾公司将彭水·港腾·高山流水项目一期1#楼工程的劳务承包给仪仁公司，合同签订时仪仁公司具有劳务用工资质。经生效判决可以确定以下事实：被告周华山、程可伦与被告港腾公司，被告张国庆与被告仪仁公司皆系挂靠关系。2015年6月4日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被告周华山、程可伦以被告港腾公司名义与被告张国庆以被告仪仁公司的名义签订，已经被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8）渝04民终1404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另根据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4民再22号《民事裁定书》中查明的事实如下：“被告仪仁公司向被告港腾公司出具了《劳务合同解除书》，被告港腾公司认可真实性，并认可其收到了该份通知。该通知书载明内容如下：“被告张国庆所挂靠的仪仁公司要求解除张国庆以仪仁公司名义与港腾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合同解除后，公司全力配合张国庆更换新的劳务公司，挂靠费不收取，也不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并称解除通知于2016年9月1日起生效。张国庆在2016年9月1日以后实施的行为也不能再以仪仁公司的名义实施，也未有证据证明2016年9月1日之后仪仁公司直接参与到案涉工程项目施工，故难以认定仪仁公司为阮太胜受伤的责任人。”2015年7月25日，张国庆作为仪仁公司的代表，与陈权、彭正路签订了一份《木工外架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仪仁公司将高山流水项目一期1#楼工程的内活动架架设、模板制作安装分项工程发包给陈权、彭正路，该份合同中仪仁公司并未盖章，只有张国庆作为仪仁公司代表签字（该合同内容是1#楼高楼部分）。2015年11月1日，张国庆作为仪仁公司的代表与许有祥签订了一份《木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仪仁公司将高山流水项目一期1#楼B、C栋工程的内活动架搭设、模板制作安装分项工程发包给许有祥，该份合同中仪仁公司并未盖章，只有张国庆作为仪仁公司代表签字（该部分是指1#楼除高楼部分的其他工程）。被告许有祥实际施工了前述工程。原告阮太胜经被告冉茂旭介绍去在高山流水项目一期1#楼做工，原告阮太胜与被告冉茂旭系工友关系。原告阮太胜的工作属于被告仪仁公司与港腾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组成部分，也在2015年11月1日张国庆作为仪仁公司的代表与许有祥签订了一份《木工劳务承包合同》工程范围内。2016年9月18日，原告阮太胜做工时站在活动架上抹天花板时，未佩戴相关的安全措施，他人移动活动架时未离开移动活动架，不慎从活动架上摔倒在地，导致受伤。原告阮太胜受伤后，当日即被送往彭水县绍庆卫生院住院治疗。原告阮太胜实际住院23天后，于2016年10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侧跟骨粉碎性骨折；2、原发性高血压2级（高危）。”出院医嘱为：“1、休息3周，1月后拄双拐行走，避免重力活动半年；2、加强功能锻炼，避免摔伤再骨折……。”此次住院共花去医疗费16585.66元，其中包含被告仪仁公司支付的15000元。2017年1月3日，原告阮太胜之女阮小勇委托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阮太胜进行鉴定。2017年1月5日，该所作出渝彭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阮太胜受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阮太胜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8000元整；3、阮太胜的误工期2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适宜。”其中第一项鉴定的鉴定费为700元、第二项鉴定的鉴定费为600元、第三项鉴定的鉴定费为600元，鉴定费共计1900元，均已由原告阮太胜支付。原告阮太胜属农村居民家庭户口，但其从2015年6月起即在本县xx街道xx社区x网格租住任永友的房屋，直至2017年1月原告仍居住在该房屋内。对于原告阮太胜诉称的130元/天的标准，被告未予以认可。住院治疗期间因无人垫付原告阮太胜的医疗费，原告阮太胜的子女遂前往高山流水项目部办公室，以砸办公桌、风扇等方式讨要医疗费。2016年9月23日，彭水县公安局汉葭水陆派出所针对此事作出治安调解协议书，约定由劳务公司项目部为阮太胜筹备医疗费一万五千元整并于2016年9月24日之前兑现。之后，劳务公司项目部将该15000元直接支付给了原告阮太胜住院所在的彭水县绍庆卫生院。该15000元经与协议书载明的劳务公司项目部协调代表丘界核实，该15000元系被告张国庆给的，至于具体由谁负担不清楚，本院经当庭核实，到庭各被告皆否认该15000元是其垫付的事实。经当庭核实，除了前述15000元，未有其他垫付或者支付款项。经本院当庭释明，原告阮太胜当庭陈述不要求追加的四被告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以上事实有《治安调解协议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民事判决书》、《承包劳务性工程结算合同》、《领款单》等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争议的焦点在于1、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的问题？2、各项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1、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的问题？本案中原告阮太胜经被告冉茂旭介绍去在高山流水项目一期1#楼做工，原告阮太胜与被告冉茂旭系工友关系。原告阮太胜的工作属被告仪仁公司与港腾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中劳务的组成部分，也在2015年11月1日张国庆作为仪仁公司的代表与许有祥签订了一份《木工劳务承包合同》工程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原告阮太胜未尽安全防范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被告许有祥作为接受劳务方，对于提供劳务方可以控制及防范，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定被告许有祥承担本案损失的70%，原告阮太胜自行承担本案损失的30%。其他责任主体的问题：1、原告阮太胜与被告冉茂旭系工友关系，非提供劳务接受者，故被告冉茂旭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2、被告张国庆责任问题？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被告许有祥并无相应施工资质，根据前述原因，应当由实际分包人张国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仪仁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2015年6月4日所签订的《彭水港腾高山流水项目一期1#楼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被告周华山、程可伦以被告港腾公司名义与被告张国庆以被告仪仁公司的名义签订，已经被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8）渝04民终1404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关于2015年11月1日张国庆作为仪仁公司的代表与许有祥签订了一份《木工劳务承包合同》，该份合同中仪仁公司并未盖章，只有张国庆作为仪仁公司代表签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故张国庆挂靠仪仁公司与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许有祥签订的前述《木工劳务承包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2016年8月23日被告仪仁公司向被告港腾公司出具了《劳务合同解除书》，被告港腾公司认可真实性，并认可其收到了该份通知。该通知书载明内容如下：“被告张国庆所挂靠的仪仁公司要求解除张国庆以仪仁公司名义与港腾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合同解除后，公司全力配合张国庆更换新的劳务公司，挂靠费不收取，也不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该解除通知于2016年9月1日起生效，被告张国庆在2016年9月1日以后实施的行为也不能再以仪仁公司的名义实施，也未有证据证明2016年9月1日仪仁公司直接参与到案涉工程项目施工，被告仪仁公司自始至终未在挂靠关系中获利，故应当视为被告仪仁公司与被告张国庆已经于2016年9月1日解除了挂靠关系。故被告仪仁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被告港腾公司及挂靠人周华山、程可伦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前述论述被告仪仁公司与被告张国庆已经于2016年9月1日解除了挂靠关系。而被告港腾公司在明知挂靠关系已经解除的情况，未及时终止其他非法分包行为，同时2015年6月4日所签订的《彭水港腾高山流水项目一期1#楼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方港腾公司也亦承担责任，而挂靠人周华山、程可伦基于挂靠关系亦也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中应当由被告港腾公司、周华山、程可伦、张国庆、许有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然而原告阮太胜当庭陈述不要求追加的周华山、程可伦、张国庆，许有祥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应当由被告港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支付之后可向其他义务人进行追偿。2、各项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对原告阮太胜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585.66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垫付的15000元由于到庭当事人都予以否认，故可另案处理；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阮太胜实际住院23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150元（23天×50元/天）；3、误工费。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阮太胜好转出院后仍需继续休养，之后经鉴定，其构成十伤残，故，原告阮太胜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计109天。原告主张计算240天的误工时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按130元/天计算误工费过高，应以100元/天计算，故其误工费应为100元/天×109天=10900元；4、护理费。按照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按照医嘱，原告阮太胜出院后一月才可拄双拐行走，故在其可独立行走之前，应有人对其进行护理。结合医嘱，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本院酌情认定其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23天+出院后50天，共计73天，据此，护理费应为7300元（100元/天×73天）；5、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考虑到原告阮太胜构成十级伤残，故对其营养费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阮太胜虽属农村居民家庭户口，但其在受伤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据鉴定，原告阮太胜构成十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29610元/年×20年×10%=59220元；7、后续治疗费8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本院予以认定；8、鉴定费。对伤残等级的鉴定费700元、后续治疗费的鉴定费600元，均应作为原告产生的损失，对此1300元本院予以认定。对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期限的鉴定费600元，应属原告阮太胜自行的举证费用，本院不予认定。故鉴定费为13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阮太胜属十级伤残，故本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前述八项共计90455.66元。由被告港腾公司赔偿70%即63318.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不纳入比例分配，合计65318.96元。被告港腾公司实际支付之后可向其他义务人进行追偿。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重庆港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阮太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5318.9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阮太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2元（原告阮太胜已预交972元），由被告重庆港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再守人民陪审员  豆文国人民陪审员  毛廷太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高建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