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02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任善龙，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商丘市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商丘市。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7年3月17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因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于2019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于2020年5月6日被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荆静静，商丘市梁园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以商梁检刑诉（2017）6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善龙犯拒不执行判决罪、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10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8）豫1402刑初634号刑事判决，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骗取贷款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任善龙不服上诉，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豫14刑终323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理。本院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豫1402刑初705号刑事判决，以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任善龙没有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2020年3月13日作出（2020）豫1402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涛出庭公诉，原审被告人任善龙及辩护人荆静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2015年11月2日,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以(2014)商梁民初字第03592号作出一审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任善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某2人民币1200万元及利息。2016年5月12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判决生效后，张某2申请强制执行，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并依法查封被告人任善龙名下的多处房产，执行过程中任善龙同张某2达成执行和解，2019年11月30日该案执结。2014年3月25日，被告人任善龙以任商丘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向商丘市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银行）申请人民币5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任善龙向华商银行提供虚假采购合同，编造虚假借款用途，取得华商银行信任。2014年5月12日，华商银行将人民币500万元贷款汇至任善龙受托支付的商丘市安康建材有限公司帐户，当日安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将该款以支票形式转交任善龙，案发时,此借款尚有人民币420万元及利息未偿还。上述事实，被告人任善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任善龙的供述、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有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任善龙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此项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任善龙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认定任善龙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该案已执结，依法不予认定，故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善龙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任善龙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任善龙故意提供虚假的采购合同，骗取贷款，其提供的房产也未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最终造成银行贷款420万元无法收回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任善龙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再审中坚持原审的公诉意见。被告人任善龙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对骗取贷款罪认为自己使用了虚假合同进行贷款,但是有房屋抵押给银行,并提供了担保人担保,不能认定给银行造成损失。辩护人意见，被告人任善龙系自首,任善龙已与执行申请人张某2进行了协商,并出具了谅解书;华商银行认可了贷款人的贷款资格并已提起民事诉讼,不存在虚假行为,且该笔贷款有担保人及房产抵押,故被告人任善龙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和骗取贷款罪。经再审审理查明：一、拒不执行判决罪2015年11月2日,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以(2014)商梁民初字第03592号作出一审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任善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某2人民币1200万元及利息。2016年5月12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判决生效后，张某2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1月11日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下达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并依法查封被告人任善龙名下的多处房产，其中包括商丘亚细亚有限公司的房产27.5%份额，2019年10月24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取得张某2的谅解，2019年11月30日该执行案件执结。二、骗取贷款罪2014年3月25日，被告人任善龙以任商丘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向商丘市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银行）申请人民币5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任善龙向华商银行提供虚假采购合同，编造虚假借款用途，取得华商银行信任。2014年5月12日，华商银行将人民币500万元贷款汇至任善龙受托支付的商丘市安康建材有限公司帐户，当日安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将该款以支票形式转交任善龙，被告人任善龙在2015年5月7日偿还本金80万元，借款到期后任善龙向华商银行申请展期，展期的贷款数额为人民币42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任善龙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任善龙于2017年3月17日到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投案。3.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任善龙无犯罪前科。4.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任善龙与张某2及其他人的民事诉讼情况，判决任善龙偿还张某2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和查封的房产情况，张某2申请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6日查封了商丘亚细亚股份有限公司名下的房产27.5的份额房产及其他房产和银行账户。5.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任善龙通过法院调解以人民币60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华商银行名下的一处房产，由华商银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5.调解协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任善龙与张某2双方已达成调解，已将商丘市亚细亚股份有限公司27.5%的股份以以物抵债的形式转让给张某2。6.华商银行的情况说明证实：任善龙购买了华商银行名下的一处门面房，因该房产存在土地问题，华商银行未进行过户变更至任善龙名下，任善龙在贷款时将此套门面房抵押给华商银行，并出具了承诺书，现该行对420万元的贷款已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且已申请执行并查封财产，尚不能确定该笔贷款形成损失。(二)证人证言1.陈某的证言。商丘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位于商丘市商永路十三中北面，成立于2009年，原来的老板是底广生，2012年1月份，我和任善龙出资1260万元购买的，我俩各出资50%，任善龙是法人，我是总经理，公司就我们两个股东。公司经营到2015年初的时候，因为市场不景气停产了。商丘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财务主管和现金会计都是任善龙的侄媳妇金某。2013年，我和任善龙以将近800万元的价格购买商丘市华商银行位于梁园区民主路东方宾馆3号楼西侧的一栋楼房，当时任善龙贷款500万元，我和任善龙各出资150万元，到2014年5月份的时候，任善龙就提出把房子抵押给华商银行，用贷款的钱还他买房子借的500万元。任善龙借一个叫李磊的人，李磊是工商局的，他的理财公司位于华夏路盐业局隐豫居饭里面。因为购买华商银行房产其中的500万元是任善龙借的钱，2014年5月份提出以商丘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商丘市华商银行贷款500万元用于偿还借李磊的钱，我同意了，具体贷款的手续是任善龙操作的，任善龙是在华商银行刘口分理处办理的贷款手续。贷款是保证贷款，我的吴良材眼镜公司作的担保，任善龙又用购买商丘市华商银行的房产作的抵押。该笔贷款一直是任善龙在还贷款利息，到2015年到期的时候，商丘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已经停产了，任善龙没有偿还贷款，又展期一年，贷款金额是420万元，任善龙又叫我签的一些相关手续。任善龙没有偿还贷款，银行把抵押的房产查封了。2015年办理展期的时候，商丘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已经基本停产了。抵押的房产我知道的并授权的就抵押给商丘市华商银行一家,如有别的抵押，就是任善龙背着我干的。2.蔡某的证言。任善龙是商丘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法人，2013年的时候，我干过送砂石料的生意，曾经给任善龙的公司送过砂石料就认识了，都是我给他送过砂石料，他公司定期给我打款，有钱就给，没钱就欠我一段时间再给我打款。2014年的时候，任善龙因为银行贷款的事情找我签订过一份协议，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大概是2014年的时候，任善龙告诉我他在商丘华商银行申请了500万元的贷款，需要用一下我公司中原银行的账户，等贷款下来后银行将这笔钱打到我公司账户，然后我在转给他，因为当时我给任善龙的公司在送砂石料，有经济来往，我就答应了，后来大概是2014年5月份，我公司的账户收到华商银行这500万的款后，我当天就去中原银行新建支行将这笔500万的贷款通过支票的形式转给任善龙了。3.刘某1的证言。任善龙是商丘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4年的时候，任善龙在我们华商银行刘口分理处申请办理过500万元的贷款，当时我在刘口分理处工作，负责内勤工作，我参与银行放贷工作了。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大概是2014年3、4月份的时候，我们华商银行光彩支行刘口分理处的主任张继强拿着任善龙的一些贷款申请资料让我签字，因为当时我负责内勤工作，不是信贷员，没有办理贷款的权利，没有权利签一些涉及贷款的材料，我告诉张继强我不能签，张继强告诉我不要担心，任善龙在东方宾馆有套房产作为抵押，由他负责办理这个贷款申请，办成办不出跟我没啥关系，也不叫我承担责任，因为当时他是我的直接领导，他非让我签，我想着就是一个申请贷款的受理，我就签了，我在刘口分理处营业室签的字。因为银行办理贷款申请前期需要很多证明材料，这些材料都要有两个银行的工作人员签字，大概都是一些申请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营业执照等一些复印材料、受理人签字等，这些材料我们银行都有备案。我签字后，我听庞成立和几个同事说，你帮张继强签字了，别人都不签你签，就不怕出事，我就问怎么回事，他们说任善龙的中联公司外边欠了很多料钱，经常被要账的堵门，我们分理处管理信贷的庞成立因为中联公司还款没有保证，就没有给办理。我老家是刘口的，许多朋友都给任善龙的中联公司送过砂石料，我一打听，任善龙的中联公司确实欠了许多钱，我就找张继强，他说任善龙有房产作担保，没有什么事情。张继强自己给任善龙办理的贷款手续，我们银行有要求，申请贷款必须有两名员工进行贷款申请的审核签字，一个人不行，张继强就找别人签，别人都不签，张继强才找的我。具体负责申请办理的都是我们主任张继强，我本来以为这个贷款批不下来，大概2014年5月份的时候，这个贷款批了，我当时也很好奇，因为按照我们银行的规定，最后放款的时候我们银行有个借款借据材料，这个借款借据材料是放款前最后一个程序，这上面必须有我们两名员工的签字，如果不签字是不能放款的，但是我根本没有在上面签字，我不知道这个贷款是怎么办下来的。任善龙的贷款是保证贷款。按照规定提供保证单位、保证人就行。但是放贷的时候为了减少风险，也要求贷款人提供其余的担保物，我们称为暗保。任善龙这个情况因为提供的担保房屋是华商银行名下的财产，不能办理抵押贷款手续。2014年8、9月份的时候，张继强调到华商银行平原分理处，李玉发调到刘口分理处当主任，2014年年底，张继强不知道什么原因不上班就跑了，2015年4、5月份，任善龙的贷款快到期的时候，我们的主任李玉发叫我给任善龙办理展期手续，他说这个贷款是你和张继强办理的，张继强现在跑了，我也不想接这个烂摊子，要不办理展期这笔贷款就超期了，咱整个分理处的工资包括支行的效益工资都要大幅度减少。光彩支行行长李忠义也专门给我说过，办理展期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就给任善龙办理了展期，展期就是贷款到期后，再延长一年，贷款只能展期一次。按照银行内部不成文的规矩，凡贷款到期后，不能偿还本金的，都给办理展期，如果展期到期三个月后再还不了，就形成贷款逾期，银行纪委就开始处理信贷人员。因为任善龙的贷款展期逾期，我在2016年8月12日被停职，我被停职后多次提出复议，现在还没有结果。我给任善龙办理展期的时候，任善龙的贷款已经有四个月没有还利息，我们光彩支行的行长李忠义给任善龙作的工作，叫任善龙先偿还的四个月利息，又还80万元本金，任善龙的展期金额是420万元，任善龙贷款展期以后，经多次催要，一直没有付利息，现在已经形成不良贷款。2015年办理展期的时候，中联公司担保单位吴良材眼镜店以及任善龙儿子亨达利名表店都关门了。任善龙的500万元贷款四个月没有还利息。贷款一旦形成不良资产，会影响我们支行、分理处的职工效益，我们的主任李玉发和支行行长李忠义就叫我给任善龙办理展期手续。4.张某1的证言。我是永城市先帅新天地百货商场一楼亨得利名表店的店长，我来这儿大概有三年多了，一开业我就来上班了。我们店刚开业时老板叫任善龙，后来听说好像因为债务问题把店赔给任的哥哥任善顺了，大概是从去年下半年时又转给了现在的老板董官德。5.孙某的证言。我是先帅百货公司新天地店二楼“播”服装店店长。服装店从2013年12月28日开始营业，到2015年年底是都有任予生管理，我们员工的工资也是任予生负责发放，从2015年年底，开始服装店由任予生的叔叔任善龙接收管理，我们的工资都是由任善龙和他媳妇翟金玉发放，我们每月10日前后发工资，他俩把工资交给我，我再核算发给员工。我们平常有自己的管理模式，有商场日常管理和品牌公司管理如何销售，现在的品牌都是这种管理模式，任善龙夫妻就是到月按营业额发工资。我主要和翟金玉联系，偶尔任善龙在微信上关注营业额的事情，我最后一次和他联系，是今年2月14日过后，他关心情人节期间的销量问题。任善龙夫妻还有一个“百家好”服装品牌，与“播”服装品牌挨边，平常也是我管理，这个品牌今年3月20日不干了。6.金某的证言。我是2008年到的商丘亨达利钟表有限公司的。我进公司后我叔叔任善龙给我定的工资是每月1300元，说的年底还有奖励，后来工资一直也没有涨，我叔叔任善龙也没有提过。我是从2012年开始从公司的账上开始拿的。这些钱我叔叔都不知道。这些钱一部分我丈夫知道，大部分我丈夫不知道。公司的帐平时是我管理的，有时收的现金，有时是顾客刷银行卡，我有时把钱存到公司的账户上，有时把钱存到我个人卡里，我在自己存起来一部分，我再打到我妈妈的账户上一部分，用来给我自己在老家的投资。我现在通过对我自己的账户和退出来的钱，把帐加在一起，我从公司拿的钱一共有1250万元左右。你们找过我了解情况后，让我退赃，我现在一共退了现金有800万元左右，我建设银行的卡上退了44万元，中原银行的卡上退了27万元、工商银行的卡上退了58万，中国银行的卡上退了34万，农业银行的卡上退了285万元，郑州银行的卡上退了35万元，建设银行的一个理财退了20万元，我打到老家我妈妈卡上的钱，我妈妈给我打过了一个260万元，也退给我叔叔任善龙了，现在还剩下老家投资买房子一个60万元的定金退不出来，还有一笔39万元的钱投到山东我姑父工地上了也没有退出来，老家打给我妈妈的钱里有一笔买房子的150万元，现在把房子过户给我叔叔了，算150万元，到目前为止，我总共退出了现金近800万元左右，还有一套价值150万元的房子，有一个房子定金条子60万，前些天又给了我叔叔一个29万的现金，我家的一辆车现在也还给我叔叔了，价值35万元，还有在你们公安机关介入之前我帮我叔叔还了180万元的帐。现在还有39万元没有退给我叔叔任善龙，这些总共加起来有1290万元左右，我个人认了1220万元，我吃亏我也认了，但是我知道是我错在先，我也不说什么了。7.刘某2的证言。郭东方是商丘市鑫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张某2是商丘市鑫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范腾也是商丘市鑫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任善龙从2014年5、6月份开始，从商丘市鑫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公司都是以张某2个人名义出借的钱，任善龙也是给张某2个人出具的借款手续。任善龙还一部分款就把借款手续抽走一部分，截止2015年4月26日，任善龙还欠张某2本金1352万元，这其中152万元是郭轩豪的。2015年3月份，张某2到梁园区法院起诉的时候，只起诉了任善龙给张某2出具的欠款手续金额1200万元及利息。在协议签署之前，我代表张某2和任善龙的代理人张传杰谈的，都是见面谈的，有时候在商丘市鑫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谈的，有时候在商字附近西北角任善龙的表店谈的，谈了有五、六次，最后双方达成协议。2016年4月26日下午，在商字西100米路南“老上海”西餐厅签的协议，签字的时候有郭东方、我、张某2、任善龙、张传杰。任善龙在协议上甲方一览签的字，张某2在乙方一览签的字。这份协议是任善龙真实意思的表达。通过这份协议可以看出，截止2015年4月26日，任善龙还欠款1352万元本金。任善龙在欠乙方本金1352万元，利息340万元，合计1692万元，任善龙用自己名下商丘市亚细亚商场有限责任公司27.5%的股份及其收益1580万元抵账，不足部分用手表抵账。任善龙后来认为亚细亚的股份价值超过协议所说的金额，任善龙后来没有履行协议，他打算用其他方式偿还债务，但是一直没有偿还。（三）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2014年3、4月份的时候，我通过朋友认识的任善龙，他说他和别人合伙刚购买的亚细亚商场，资金紧张，我就找几个朋友在一起凑了1200万元分几次借给任善龙，后来任善龙一直没有还账，我就在梁园区人民法院起诉任善龙，2015年11月份，法院判决任善龙偿还我12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我把钱借给任善龙后，任善龙没有还给我钱，我蒙受重大经济损失，我借给任善龙的钱一部分是我借别人的，别人也起诉我，我现在飞机、高铁都不能坐。任善龙经营的亨达利钟表有限公司，他的会计叫金某侵占他的公司1000多万元，在我和任善龙打官司期间，金某退给任善龙1000多万元的财物，任善龙完全有能力偿还我的债务。（四）被告人任善龙的供述与辩解。张某2在梁园区人民法院起诉我借款1200万元的事情，梁园区人民法院在2015年、2016年共两次开庭审理，我和律师都到庭了。我两次都败诉了，梁园区法院判我偿还张某212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梁园区人民法院的（2016）豫1402执2123号报告财产令我收到了。当时法院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了，我报告了我的财产状态，我名下有天朝家园住房一套，商丘市亚细亚商场有限责任公司27.5%的股份，东方宾馆两间门面，九龙广场一间门面，这些财产都被法院查封、冻结了。我现在名下只有天朝家园住房一套，商丘市亚细亚商场有限责任公司27.5%的股份，东方宾馆两间门面，九龙广场一间门面，这么多财产，已经被法院查封，我认为我的财产已经被查封，法院可以拍卖我的财产，我上面讲的财产足够抵消张某2的债务。金某抵给我的房子在浙江，我抵给陈米胜偿还债务了，汽车抵给白利偿还债务了，现金一部分付货款了，一部分还账了，具体还给谁了，需要看账本。我认为金某退的钱，应该偿还亨达利公司的债务，我就优先偿还亨达利公司的债务了。我现在只能拍卖我名下的财产，我别的没有什么办法。2014年4月份，我向商丘市华商农村商业银行刘口分理处贷款500万元，现在还欠银行420万元本金，我是2015年4月份办理的展期手续，正常还了3、4个月的利息，因为没有钱就没有再还利息，所说我没有正常还利息，但我抵押给银行一套价值800万元的房子，银行没有损失，我不想说这件事情了。贷到的款项全部用于中联公司的运营了。具体用在什么地方了，我现在说不清楚。抵押给华商银行的房产位于梁园区民主路东方宾馆3号楼西侧的一栋楼房，2013年我和陈某以将近800万元的价格购买，这套房屋就抵押给华商银行一家，我贷款的时候，给银行提供的手续都是真实的。上述证据，均由控方提交，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被告人任善龙采取欺骗手段，以虚假的购销合同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42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骗取贷款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善龙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查，在执行环节对任善龙的财产进行查封，被查封的房产没有评估拍卖进行处置，后申请人与任善龙达成协议，且该执行案件已执结，认定其罪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故公诉机关指控此项罪名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任善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任善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在贷款行为中，任善龙虽使用了虚假合同进行贷款，但任善龙提供了房屋抵押，没有给银行造成经济损失，不能认定为骗取贷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任善龙在向华商银行申请贷款时，向银行提供了一份虚假的购销合同以达到贷款的目的，缺少购销合同任善龙就不符合贷款的条件，就不能取得贷款，用于质押的房屋没有进行房屋抵押登记，且抵押权不能成立，不能认可在贷款行为中存在抵押物，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的构成要件，故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没有造成420万元损失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华商银行出具说明表示该行对420万元的贷款已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且已申请执行并查封财产，尚不能确定该笔贷款形成损失，故此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任善龙具有自首情节辩护意见，经查，骗取贷款罪是侦查机关在侦查任善龙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过程中发现的线索，其对该犯罪事实没有主动交代，且不具备自首的情节，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402刑初705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任善龙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零九天，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申道强审判员  李方萍审判员  黄 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孔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