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伟，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公民身份号码430××××××××××××。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泽林，男，1976年7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公民身份号码522××××××××××××。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能充，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公民身份号码510××××××××××××。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顺昌，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婉仪，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奇志，女，197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原审被告：谢金红，男，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荣，广东顺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伍华强，男，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公民身份号码513××××××××××××。原审被告：黄亮，男，198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公民身份号码430××××××××××××。原审被告：贾国强，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公民身份号码513××××××××××××。上诉人熊伟、董泽林、王能充因与被上诉人肖奇志及原审被告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9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熊伟、董泽林、王能充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肖奇志对熊伟、董泽林、王能充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肖奇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熊伟、董泽林、王能充与肖奇志之间只是附条件的股权转让关系，因条件未成就，熊伟、董泽林、王能充无须向肖奇志支付任何款项。肖奇志与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原是佛山市宝森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森公司）股东，由肖奇志出资30万元。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约定，各方存在附条件的股权转让关系，所附条件为如肖奇志在2019年8月1日前提出无息收回其投资款30万元，则熊伟、董泽林、王能充与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按持股比例受让肖奇志的股权，按持股比例分摊支付肖奇志的30万元投资款。各方先后签订的《股东协议》《承诺书》《股东会决议》均未变更上述约定，且该股东会决议明确约定支付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但股东会决议对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确定分摊支付的金额错误。2019年4月29日，因情势变更，谢金红出具《墨雨汐股东协议》确认营业执照变更前所有协议合同全部作废，并承诺肖奇志的保本投资30万元，另所有供应商未付款80万元，全权由谢金红负责。尽管肖奇志对此表示异议，最终亦接受，并在2019年5月15日由谢金红向肖奇志出具《借条》，将该30万元投资款转化为肖奇志出借给谢金红的借款，肖奇志于次日将其持有的宝森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谢金红，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因此，在2019年7月31日前，肖奇志没有将其持有的宝森公司股权转让给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而系全部转让给谢金红，肖奇志与熊伟、董泽林、王能充之间约定的股权转让条件未成就。熊伟、董泽林、王能充无须向肖奇志支付任何款项。二、肖奇志与谢金红由股权转让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案涉借款应由谢金红偿还给肖奇志，与熊伟、董泽林、王能充无关。肖奇志与谢金红达成协议，同意由谢金红一人负责偿付肖奇志30万元投资款。肖奇志持有宝森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登记在谢金红名下，谢金红并无依约还本付息。三、退一步说，即使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要承担付款责任，亦应按各自出资比例按份承担，而非笼统地承担共同责任。共同责任是以责任人的多寡为标准对民事责任作出的一种与一人责任相对的分类方式。本案中，熊伟、董泽林、王能充不可能因案涉款项对肖奇志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否定肖奇志主张连带责任的诉求，即使熊伟、董泽林、王能充需承担责任，亦只能承担按份责任，且应按各自出资比例划分责任份额，同时肖奇志应转让其相应股权份额给熊伟、董泽林、王能充。一审判决没有划分各责任人的责任份额，使一审判决内容无法执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熊伟、董泽林、王能充的上诉意见。肖奇志辩称，一审判决与事实相符，支持一审判决，不认同熊伟、董泽林、王能充的上诉请求。谢金红辩称，熊伟、董泽林、王能充的上诉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予以维持。贾国强、伍华强、黄亮未作陈述。肖奇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七人互负连带责任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自2019年8月1日起以月利率2%计至还清该款项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为48000元，以后续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定事实如下：肖奇志及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原为宝森公司股东，墨雨汐餐厅系宝森公司投资经营。2018年5月20日，谢金红、熊伟、董泽林、王能充、伍华强、黄亮、贾国强签订《股东协议》，协议中约定：关于墨雨汐原始股东：肖奇志，投资款受投方案，经董事会全体成员开会决定，肖奇志在墨雨汐的投资属保本性投股，亏损还本，其他权限和全体原始股东一致。本协议一式两份，肖奇志一份，公司一份。谢金红、熊伟、董泽林、王能充、伍华强、黄亮、贾国强在该协议“原始股东签名”处签名确认。2018年5月24日，肖奇志向谢金红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另，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曾分别作为甲、乙、丙、丁、戊、己、庚方，肖奇志作为辛方，共同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第二条第3点约定：甲、乙、丙、丁、戊、己、庚方一致同意，自2018年8月1日起1年内即至2019年8月1日，若公司盈利，辛方有权继续入股公司；若公司亏损，辛方不承担任何亏损，且辛方有权于2019年8月1日前将其30万元投资款（无利息）收回，其转让的股权由其他股东按持股比例受让。2018年8月16日，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出具《承诺书》给肖奇志，载明：本人承诺在肖奇志投资墨雨汐期间，如果由于公司经营造成其投资股本30万元亏损的，就由本人以个人财产弥补其亏损。如果之前的约定或者协议与本承诺书有不一致的，则以本承诺书为准。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均在该承诺书的“承诺人签名”处签名确认。2019年2月20日，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签订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中载明：……四、另以各股东的名义向肖奇志借款30万，因部分股东投资款未足额支付，其中王能充欠33286元，董泽林欠24406元，熊伟欠44286元，黄亮欠12611元，因此，谢金红应承担37582元；伍华强应承担38600元；贾国强应承担24698元；王能充应承担57984元；董泽林应承担44931元；黄亮应承担33136元；熊伟应承担64811元，各股东应于2019年7月31日前将上述款项转入谢金红指定的账户，否则按月利息2%承担违约责任。五、龙江墨雨汐餐厅欠约20万元的工人工资和房租，由各股东按实际持股比例于2019年4月25日前谢金红指定的账户，否则按月利息2%承担违约责任……。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均在该决议的“股东签名”处签名确认。由于公司经营亏损，于2019年5月15日，谢金红向肖奇志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肖奇志人民币叁拾万元整，还款期2019年7月31日。借款日期2019年5月15日，超过还款期利息按2%计算。另查明，于上述借款到期日后，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仍未向肖奇志偿还案涉借款，故肖奇志在“墨雨汐股东议事群”（共九人，包括肖奇志、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肖奇志丈夫）中向本案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催收款项。根据“墨雨汐股东议事群”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14日肖奇志在议事群内陈述：“既然大家都说付了，我只追你了@好椅达礼堂椅谢金红”，谢金红则陈述：“我在群里都说了，用数据说话，转了什么款”；后于当天下午14:06分，谢金红陈述：“个个都说给了我，如果不给这个款项水单的话我只能向法院起诉”；2020年1月10日，肖奇志陈述：“兄弟们，如果大家都认协议的数，这三十万和你们审计是没关系的，希望大家尽快把款项转过来，可以直接转给我，我开收据给大家。@驰福酒业-荣升装饰186×××××黄亮@董泽林（贵尊办公）@好椅达礼堂椅影院椅@贾国强@威邦家具熊伟186×××××@伍华强@聪哥”；2020年1月13日肖奇志在群内陈述：“还有提醒一下大家，墨雨汐虽然股份转给老谢和老贾，其实还是你们股东的，打起官司一个都走不掉@聪哥@董泽林（贵尊办公）@驰福酒业-荣升装饰186×××××黄亮@威邦家具熊伟186×××××@好椅达礼堂椅影院椅@伍华强@贾国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是否应对案涉300000元款项承担偿还及支付利息的责任。第一，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问题。根据2018年5月20日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签订的《股东协议》、2018年8月16日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签订的《承诺书》以及肖奇志与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共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可见，肖奇志出资的涉案300000元款项虽称为投资款，但肖奇志不需要承担经营风险，且肖奇志有权于2019年8月1日将300000元收回，故涉案300000元并不符合一般作为投资款的交易习惯。另，根据2019年2月20日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签订的《股东会决议》中，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均确认以各股东名义向肖奇志借款30万元，故肖奇志主张涉案300000元为借款，予以支持。对熊伟、董泽林、王能充、黄亮称涉案款项为股权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的抗辩，不予采纳。第二，关于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是否需要承担偿还责任及支付利息的问题。首先，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因宝森公司经营需要，共同向肖奇志借款300000元，肖奇志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300000元款项转至谢金红的工商银行账户。后因宝森公司经营亏损，肖奇志要求收回涉案300000元，故谢金红于2019年5月15日向肖奇志出具了《借条》。借条中明确约定了涉案款项的还款期为2019年7月31日，超过还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其次，虽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认为其并无委托谢金红作出该意思表示，不应承担责任，但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肖奇志出借款项给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款项到谢金红的私人账户中，同时，根据2019年2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各股东约定各自的出资款、宝森公司所欠的工人工资和房租等大部分款项，也是约定由各股东按持股比例支付到谢金红的账户，故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在经营宝森公司的过程中，的确存在以谢金红账户作为资金往来账户的事实。谢金红称因其负责向其他股东收齐涉案款项才一并偿还给肖奇志，故才由其一人出具《借条》的陈述符合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经营宝森公司期间的账户往来习惯，予以采信。再者，根据《承诺书》的内容，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均确认若肖奇志的出资300000元发生亏损，则以个人财产弥补，并没有约定每个人具体需偿还的款项。直至2020年1月，肖奇志仍然向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共同催收款项，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对偿还款项均未提出异议，与《承诺书》中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承诺以个人财产补偿肖奇志可能发生的亏损相互印证，庭审中肖奇志也明确要求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至于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约定对清偿责任的分担问题，不影响肖奇志对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主张共同清偿借款的权利。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应共同承担向肖奇志偿还涉案300000元借款及利息的责任。但对于肖奇志提出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应对案涉借款承担互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对于熊伟、董泽林、王能充提出不同意肖奇志变更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经查，肖奇志于第二次庭审中已明确提出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肖奇志为再次明确其诉讼请求，庭后提交了书面申请，法院亦在肖奇志提交书面申请后，依法将该申请送达给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谢金红、贾国强、伍华强、黄亮并进行了第三次开庭审理，恢复了法庭调查查明案件相关事实。故肖奇志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并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熊伟、董泽林、王能充关于不同意肖奇志变更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谢金红、熊伟、董泽林、王能充、伍华强、黄亮、贾国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肖奇志共同清偿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肖奇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260元（肖奇志已预交），由谢金红、熊伟、董泽林、王能充、伍华强、黄亮、贾国强共同负担。谢金红、熊伟、董泽林、王能充、伍华强、黄亮、贾国强共同负担的受理费连同欠款一并迳付给肖奇志，不另行退收。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熊伟、董泽林、王能充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肖奇志诉请熊伟、王能充、董泽林归还案涉款项应否支持。首先，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的关系。各方当事人共同签订的《股东协议》中约定肖奇志的投资属保本性投股，亏损还本；《合作协议书》中亦约定肖奇志不承担任何亏损。2018年8月熊伟、王能充、董泽林等七人出具《承诺书》给肖奇志，表示如有亏损以个人财产弥补。以上均能反映案涉300000元肖奇志可全额收回，不承担亏损的经营风险。此外，在2019年2月熊伟、王能充、董泽林等七人签订的《股东会决议》中，七人明确系以股东名义向肖奇志借款300000元，并约定内部各自承担的数额。由此可见，肖奇志主张借款有前述书证可证实，熊伟、王能充、董泽林主张本案为股权纠纷，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熊伟、王能充、董泽林主张该借款关系仅在肖奇志与谢金红之间发生，应由谢金红一人承担还款责任；且即使需承担亦应按出资比例按份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2018年8月熊伟、王能充、董泽林等七人出具《承诺书》给肖奇志，七人均明确确认若肖奇志的出资300000元发生亏损，则以个人财产弥补，该《承诺书》中并未约定七人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则七人应向肖奇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熊伟、王能充、董泽林提出，2019年5月15日谢金红向肖奇志出具了案涉《借条》，故案涉债务应由谢金红一人承担。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谢金红的账户确实作为合伙体收取出资款以及支付合伙支出所用，谢金红称其因负责向其他股东收齐款项后一并交付肖奇志，故其一人出具《借条》亦合乎合伙体经营习惯以及在微信群中谢金红关于无人转款给他的陈述。而且在2020年1月之后肖奇志还持续向熊伟、王能充、董泽林等七人共同催收款项，追问300000元何时归还，七人亦未提出异议。熊伟、王能充、董泽林等七人在《股东会决议》中约定内部各自承担的数额，系其七人所签协议，不影响肖奇志向七人主张共同清偿借款的权利。熊伟、王能充、董泽林主张应按照各自出资比例向肖奇志按份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令熊伟、王能充、董泽林等七人向肖奇志共同偿还300000元本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熊伟、董泽林、王能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0元（熊伟、董泽林、王能充已预交），由上诉人熊伟、董泽林、王能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钟 玲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