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795号原告：广州市君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文德北路69号自编东方文德广场七层701号。法定代表人：胡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志扬，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欢，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天启海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白石洲西社区沙河东路118号世纪村小区5栋一座17E。法定代表人：翟学伟。被告：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南路36号。法定代表人：李巍。第三人：广东南传飞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10号第20层04单元。法定代表人：王泉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志，该公司员工。原告广州市君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临公司”）与被告深圳天启海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启公司”）、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广网络公司”），第三人广东南传飞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传飞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君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志扬，第三人南传飞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志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天启公司、贵广网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君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即停止通过“贵州广电网络”机顶盒内置“父母乐”点播平台下设的“搜狐视频”专区提供35集档期同步剧《初婚》的点播服务，并在该平台刊登版权声明、消除影响；2.判令天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45000元（7000元/集）；3.判令天启公司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5000元；4.判令天启公司与贵广网络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停止侵权的诉请。事实与理由：原告斥巨资购得35集档期热播电视剧《初婚》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两被告未经许可，通过“贵州广电网络”定制机顶盒，在其内置的“父母乐”点播平台之“搜狐视频”专区提供电视剧《初婚》的点播服务。天启公司系明知故犯、主观过错明显。两被告共同运营并分成获利，构成共同侵权，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被告天启公司、贵广网络公司均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状。第三人南传飞狐述称：第三人的关联公司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狐公司）享有涉案电视剧《初婚》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第三人并无侵权的主观恶意。原告于2018年6月5日与飞狐公司签订《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采购协议》，原告授权飞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多个平台及网站，其中包括“搜狐视频”平台上享有电视剧《初婚》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第三人作为搜狐集团旗下控股子公司，主要经营搜狐集团OTT业务（即互联网电视业务）。在第三人于2017年8月16日成立之前，搜狐集团的OTT业务由飞狐公司经营。在第三人成立之后，搜狐集团的OTT业务逐渐转由第三人经营。天启公司于2017年6月1日与飞狐公司签署了《关于视频业务的合作协议》。第三人成立后，天启公司与第三人于同年10月1日签署《关于视频业务的合作协议》，合同有效期为3年。在合作经营过程中，第三人发现相关作品超原告授权范围，于2018年12月18日通过系统后台接口，将原告及其全资控股公司霍尔果斯希美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添加为过滤版权商，即天启公司需将相关版权商的版权作品不得上线，已上线的应予以下线。原告君临公司、被告天启公司、第三人南传飞狐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案涉权利电视剧的著作权权属情况2018年2月1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出具的编号为(陕)剧审字(2018)第001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剧目名称为初婚，长度为35集，经审查，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适当时段播出。落款处标明申报机构为西安曲江丫丫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申报机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编号：甲第292号。2018年5月22日，西安曲江丫丫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内容为：将电视剧《初婚》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也称新媒体全权）授予霍尔果斯希美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独家行使，包括有线数字电视平台（含NVOD和VOD点播平台）与区域性有线电视网络传输业务相关的使用权（即基于有线数字电视网传输，以机顶盒即电视机电子设备为收视终端的视频点播、准视频点播、轮播等）。霍尔果斯希美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对上述权利享有转授权、在授权期限内，被授权人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维权。授权期限自首播卫视播出之日起五年，即2018年6月4日至2023年6月3日止。2018年1月2日，霍尔果斯希美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书》，内容为：将电视剧《初婚》等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也称新媒体全权）授予原告行使。（授权终端和形式包括但不限于PC、手机……互联网电视、IPTV、数字电视、OTT、无限增殖业务……机顶盒……）原告对上述权利享有转授权权利，在授权期限内，被授权人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维权。授权使用期限2年，从2018年6月6日至2020年6月5日。原告另提交了电视剧《初婚》的片头、片尾截图，载明发行许可证号为(陕)剧审字(2018)第001号，发行公司、版权唯一所有为西安曲江丫丫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归属于霍尔果斯希美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此外提交了电视剧《初婚》DVD出版物的截图，载有发行公司为西安曲江丫丫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为证明涉案电视剧于2018年6月5日在CCTV-8电视首播，次日零点在网络平台上线，原告提交了西安曲江丫丫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向霍尔果斯希美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电视机上星通知书》，载明于2018年6月5日起在CCTV-8套播出，另提交了百度百科简介、央视网节目简介、网易娱乐网络报道、搜狐娱乐网络报道、光明日报客户端推文。为证明涉案电视剧的收视情况，原告提交了搜狐网由账户“西安曲江丫丫影视”发布的收视推文，腾讯视频、芒果TV、优酷网、华为视频APP的涉案电视剧播放的截图。二、被诉侵权事实2019年3月17日，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为保护权利人原告享有的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向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处于2019年3月27日出具（2019）鄂洪兴内证字第4994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申请人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指派邓欢向该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人员与邓欢来到贵州省贵阳市××区××路万科悦城0号楼的“IU酒店”8525号客房，公证员对现场使用的电视机、“父母乐”牌机顶盒（机身标识“贵州广电网络”字样）、遥控器（标识“贵州广电网络”字样）等设备和网络环境进行了检查，并对机顶盒进行“恢复出厂”设置。在贵州广电网络“父母乐”点播平台，在“专区”栏目内，点击应用程序“搜狐视频”，进入“搜狐视频”专区，屏幕下方显示“该产品由深圳天启海纳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屏幕弹出“套餐订购”画面（109.9元/一年、59.9元/半年、12.9元/月），选择购买12.9元/月套餐。用手机扫描屏幕上微信付款二维码，支付成功后，账单显示收费主体为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随后在该专区的“热剧”栏目内，点播了电视剧《初婚》第1、16、32集，均随机点击该集首、中、尾部，能够正常播放。公证人员将由邓欢上述操作进行全程录像。回到该公证处后，公证员使用该处的办公电脑播放上述视频文件，截图并打印获得打印件，并将录像生产的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该公证书记载了在贵州广电网络“父母乐”点播平台多个应用程序的多个电视剧侵权线索。原告提交了《贵州省广电网络贵阳市分公司高清互动机顶盒安装单（回执）》，以及开票时间为2015年12月、由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记载用户名称为邓欢、用户地址为贵阳市南明区恺盛上午酒店914室，用户预交费1144元，新装开户费和工本费为265元。被告天启公司则提交了甲方为天启公司、乙方为南传飞狐的《关于视频业务的合作协议》，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日。协议约定第二条合作内容为1.合作模式：乙方在“搜狐专区”内提供优质有版权的视频内容，并将“搜狐专区”在甲方智能终端（如智能电视机顶盒、一体机）上线专营。……4.关于专区内运营：1）甲乙双方联合运营。甲方主导专区运营，按照乙方的建议的运营方案搭建搜狐专区：按乙方要求负责内容的上线和下线……4）关于视频下架：乙方视频有下架需求时，务必需提前告知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通知后的24小时内进行下架处理。……第三条甲方的权利义务为1.甲方有权利将乙方专区用于本协议约定的终端或平台，即甲方新媒体OTT视频平台。……2.本协议仅限定于在运营商渠道开展OTT业务合作。……7.乙方提供的内容仅限本协议约定的使用用途，甲方不得超出授权范围进行使用。……第十一条协议期限为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协议后附同日双方签订的《执行单》，补充约定分成价格、保证金等事项。对天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协议第三条约定仅限于OTT业务，且第二条第4点约定由被告天启公司负责内容的上线和下线。第三人确认上述协议并表示同意原告质证意见。第三人为证明其与天启公司的关系，提交了如下证据：1.第三人与案外人飞狐公司均加盖印章的《公司关系证明》，拟证明两者为同一集团旗下公司；2.甲方为天启公司、乙方为飞狐公司的《关于视频业务的合作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为3年，自2017年6月1日生效，第二条合作内容中约定合作模式为乙方在“搜狐专区”内提供优质有版权的视频内容，并将“搜狐专区”在甲方智能终端（如智能电视机顶盒、一体机）上线专营。第三条第1点约定甲方有权利将乙方专区用于本协议约定的终端或平台，即甲方新媒体OTT视频平台。……本协议仅限定于在运营商渠道开展OTT业务合作。第三人拟证明搜狐集团的OTT业务原由第三人关联企业飞狐公司经营；3.君临公司（授权单位）于2018年6月5日出具的《授权书》，载明授权（被授权单位）飞狐公司关于授权节目《初婚》（35集）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含定时播放权），无转授权，仅限于通过计算机终端、移动通讯终端、平板电脑、手持数字影音播放设备、及其他带互联网接入功能的播放设备，在被授权单位平台上向用户提供视频点播、直播、定时播放、数据传输或下载等服务的方式使用本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被授权单位平台”是指被授权单位和/或其关联公司拥有的客户端软件和/或网站。授权单位同意被授权单位可以通过与第三方合作的方式推广授权节目，但授权节目最终播放只能在被授权方平台完成播放，但授权范围不包括数字电视和IPTV。第三人拟证明其关联企业飞狐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电视剧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4.后台截图，第三人拟证明曾于2018年12月18日将原告及其关联公司相关版权作品通知下线。原告表示两被告共同运营并分成获利，构成共同侵权，且主张被告天启公司直接提供作品内容，其过错更为明显，仅要求被告天启公司独立承担经济赔偿责任，两被告共担诉讼费用，且不要求第三人在本案承担责任。被告贵广网络公司庭后提交情况说明，表示由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其无直接经济利害关系，且其已就涉案作品纠纷联系原告和被告天启公司，由双方协商处理，故未参与庭审活动。三、其他案件事实原告主张维权合理费用为5000元，为律师费，主张律师参与调查、公证、诉讼，且涉及差旅食宿费，但未提供票据。另，原告主张曾于起诉前电话联系被告，但未举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电视剧《初婚》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两被告是否构成对涉案电视剧《初婚》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电视剧《初婚》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电视剧《初婚》属于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电影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电视剧片头片尾截图、DVD出版物的截图，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西安曲江丫丫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电视剧《初婚》的相关著作权。另，原告提交的数份《授权书》证明西安曲江丫丫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将涉案剧集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霍尔果斯希美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而原告又通过霍尔果斯希美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授权，取得涉案剧集在授权期限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两被告是否构成对涉案电视剧《初婚》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据原告举证的公证书记载，在被告贵广网络公司运营的“父母乐”点播平台中“搜狐视频”专区，可通过付费开通点播，提供涉侵权剧集《初婚》的在线播放，且显示该专区产品由被告天启公司提供，收费主体为被告贵广网络公司。对此，被告天启公司未明确进行抗辩，仅提交与第三人南传飞狐的《关于视频业务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三人在“搜狐专区”内提供视频内容仅限定于在运营商渠道开展OTT业务合作，天启公司不得超出授权范围使用。对此，第三人予以确认，且主张其关联公司飞狐公司享有涉案剧集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主张其并无侵权的主观恶意，并提交了君临公司出具给飞狐公司关于涉案剧集的《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授权范围不包括数字电视和IPTV，且第三人自认在与天启公司合作经营中，发现相关作品超原告授权范围，并曾将原告及其全资控股公司霍尔果斯希美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添加为过滤版权商，通知天启公司需将相关版权商的版权作品不得上线，已上线的应予以下线。因天启公司不进行明确抗辩，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现有证据及第三人陈述情况，应认定被告天启公司并未取得涉侵权剧集类似本案电视点播业务的授权。至于被告天启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及双方具体约定情况，不得对抗作为权利人的原告。且就原告指称并举证的被告贵广网络公司与被告天启公司存在分工合作，被告天启公司直接提供作品内容，两被告涉共同侵权行为，且被告贵广网络公司提供了点播平台，平台上明确标注天启公司提供专区产品，被告天启公司及贵广网络公司均未否认双方存在合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本案贵广网络公司经依法送达而不答辩或举证，未抗辩或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天启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提供了涉侵权剧集的在线电视点播，被告贵广网络公司与天启公司合作运营，使得用户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涉侵权剧集，两被告共同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剧集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两被告共同侵权，原告仅要求被告天启公司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具体赔偿数额，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1）涉案电视剧《初婚》的知名度及市场价值。电视剧《初婚》的首播时间是2018年6月5日，原告提供的网络报道截图，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电视剧《初婚》在当时的受欢迎程度，但报道内容属于娱乐新闻性质，不足以说明涉侵权电视剧已享有较高知名度。原告另提交的芒果TV、优酷网等渠道网络播放的截图，有一定参考价值。（二）被告的盈利方式及过错程度。根据公证书所载的证据保全过程可见，被告针对涉侵权剧集所在的专区的点播服务进行收费，侵权行为所获利润来源于点播时对视频平台的付费。但原告举证用户安装互动高清电视付费的情况，因安装地址与公证书记载地址不一致，安装时间也非同一时段，也未举证办理的业务范围相同，故该证据难以采纳。考虑到即便开通相关电视业务需付费也涉及其他服务，且原告公证的涉侵权剧集所在专区有其他涉侵权影视资源，另可能涉及被告贵广网络公司的成本、收益等情况，故酌情确定；另外，因天启公司与第三人存在合作，关于天启公司是否明知侵权的情况涉及与第三人的合作约定及履行，鉴于第三人主张曾于2018年12月18日通知将相关作品下线，而本案侵权取证的时间为2019年3月17日，天启公司对此不予抗辩，应认定天启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至少存在放任的过错。（三）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合理开支应当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本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公证费和律师费等。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公证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但因原告未提交具体的支付凭证，且公证涉及其他侵权线索，故本院对公证费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该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是否属于合理开支，取决于原告提起诉讼是否有必要。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原告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本案中原告虽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曾与被告进行协商沟通，但两被告经依法送达均未参与庭审或答辩，推定原告起诉有必要性，故结合原告批量取证起诉及互联网法院诉讼的便利性等酌情予以支持。至于其他调查费、差旅食宿费等，因原告未明确具体项目或提交具体票据，故难以支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的赔偿金额为38000元（含合理费用）。至于原告诉请两被告刊登版权声明、消除影响，鉴于该举措一般为著作人身权受到侵害时承担责任的方式，本案两被告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对剧集的版权信息进行涂改或进行误导歪曲，给权利人声誉造成实质性的不良影响，结合侵权的情节，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深圳天启海纳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市君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8000元；（1）驳回原告广州市君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广州市君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141元，被告深圳天启海纳科技有限公司、贵州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09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陈艳玫人民陪审员  戴润娇人民陪审员  邹志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