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信城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梁炜河，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彬，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志通，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润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殷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彦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山市信城煤炭有限公司（下称信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志通、中山市润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下称润发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6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冯志通向其赔偿货款损失222152.1元及利息损失，暂计为25575.5元（利息损失已222152.1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2日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自2019年12月20日期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为25575.5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首先，一审判决认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冯志通从信城公司拿走磅单和送货单等债权凭证与事实不符，从信城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冯志通已经承认从信城公司处取走了上述债权凭证（磅单及送货单），货款金额为222152.10元，此后，信城公司曾通过微信多次要求冯志通返还上述债权凭证以便自行向第三人润发公司追索货款，但冯志通始终推诿，拒绝返还。其次，一审判决既认定冯志通拿走磅单等债权凭证，且冯志通拒绝返还的情况下，不予认定冯志通侵权，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再次，一审判决认为“原告以被告拿走其送货单和对账单等债权凭证拒不返还为由，诉讼主张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然后，一审判决继续论述冯志通取走不当协助追索货款不具有违法性，因此不存在侵权，明显是混淆本案的焦点，逻辑混乱，本案信城公司主张的是冯志通拒不返还债权凭证构成侵权，而非冯志通取走保单协助追索货款构成侵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冯志通辩称，前提我们跟信城公司有买卖煤炭关系，他供煤我付款，双方交易了几个月（2017年3月份至6月份，当时煤炭比较紧张，我跟他调过煤，我总共买了他60-70万元的煤，钱基本都给了，具体数目记不清了）。我与润发公司合作了6年了，我卖煤给润发公司，润发公司向我付款。后来信城公司说我欠其20多万，我现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一份，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5月28日我向麦旺娣转账20万元。麦旺娣是信城公司老板梁炜河的妻子或母亲，反正是其亲人。这20万元证明其告我欠款20万是不成立的。本案其主张的这些煤款是属于我介绍信城公司把煤送到润发公司，当时的情况是，梁老板来找我向开拓市场，我就带梁老板还有吴松江一起到润发公司去，见了润发公司的负责人殷彦伟。我和梁老板考察回来后到信城公司聊天，我就说润发公司欠我几百万，我问梁老板敢不敢做，他说可以供点过去试试。我说这样很麻烦，不如你把煤价压低点卖给我，我给你钱。然后梁老板说可以，我们就开始合作了，大概合作了60-70万元，本案中的煤款就是属于这些钱。润发公司已经和我结清本案的20多万煤款，我收到这20多万煤款后已经于2018年5月28日转账给麦旺娣。所以说信城公司主张的本案煤款实际已经付清。润发公司辩称，我司与信城公司并不认识，我们从2009年开始就是由冯志通帮我们配送煤炭，我们是做泡沫包装的，每年用煤量大概在70-80万元左右。冯志通最早是一个公司的业务员，后来其自己成立了一个中甲公司，我司的所有煤炭均有中甲公司配送，我们和中甲公司每年结算，2017年的煤款已经结算完毕。庭后我们回去与财务核实，把2017、2018的结算单提交给法庭。2018年下半年到2019年上半年有近200万元的煤款没有结清，在这之前的均已结清。因为所有煤炭均有冯志通与中甲公司送来的，因此所有煤款我司均与中甲公司对接。所以我们认为我们与信城公司没有任何的买卖合同关系。信城公司将我们告上法庭我们感到很茫然。信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冯志通立即向其赔偿货款损失222152.10元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中，信城公司以冯志通拿走其送货单（即磅单）和对账单（第三人于2017年12月12日出具，欠款金额为222152.10元）等债权凭证拒不归还为由，诉讼主张冯志通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冯志通确认其为协助信城公司收取货款而收取了信城公司的磅单，并将磅单交给润发公司，润发公司出具了对账单并通过微信发送给冯志通（即润发公司未向其出具书面对账单）后，冯志通又通过微信将对账单发送给信城公司的业务员吴松江。信城公司提交并经冯志通确认真实性的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EMS邮单及快递查询结果等证据反映，吴松江（信城公司的业务员）于2018年8月9日通过微信联系冯志通称“冯总，我老板叫我问你，你无时间去润发收货款，就给回单据等我去收，因为当初说好三个月的，后来又说过年后结清，现在都八月份，拖太久了”，冯志通回复称“兄弟我会想办法帮助梁生收回来，我沟通”；吴松江于2018年9月13日通过微信联系被告称“冯老板，又一个月过去了，润发厂个（那）边到底系咩（什么）情况？润发系吾（不）系吾想俾货款？如果真系甘难收，你俾回D单据我公司，我公司去收，已经拖太久了。因为呢件事我经常俾老板骂啦。你几时在东升？我过去拿回单据，自己去追货款”，冯志通回复称“老板我知道，我会尽快帮你收回来，因为你开不了发票，厂里边每个月都是开发票收钱，你问下你老板能不能开20万发票，我会尽快帮你收回来”；吴松江于2018年11月23日通过微信联系冯志通称“冯老板，又一个月快过去了，润发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如果你没有办法，你就给回单据给我公司，等我公司去追回煤款，你自己看看已经多久”，冯志通回复了一段30秒的语音；吴松江于2018年12月13日通过微信联系冯志通称“今天13号了，润发那边什么情况”，冯志通回复称“我安排问近厂要几时开”，吴松江继续称“已经一等再等了，耐性快磨光，如果你收吾到货款，把单据给回我司，或者这两天我老板同你去一下润发，让我公司自己去收款，已经快一年的货款，润发到底还要拖多久”，冯志通于2018年12月17日回复称“我已经问近及时开发票，发票支料已经发给我了”；信城公司委托律师于2019年7月22日向冯志通发出一份律师函，要求冯志通自收函之日起三日内与其联系，协商支付货款及迟延付款利息的相关事宜并返还所有的送货单据。冯志通提交微信聊天记录（附对账单）拟证明其将磅单交给润发公司后，润发公司通过微信向其发送对账单，其又通过微信将对账单发送给信城公司的业务员吴松江。因该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原始载体供核对，且信城公司对其真实性不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一审庭后，信城公司提交书面的情况说明称对账单系冯志通从信城公司处直接拿走的。因信城公司该事实主张没有证据证实，且冯志通已明确表示润发公司未向其出具书面对账单，故一审法院对信城公司该事实主张不予认定。润发公司对信城公司和冯志通提交的上述证据均表示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信城公司以冯志通拿走其送货单（即磅单）和对账单（第三人于2017年12月12日出具，欠款金额为222152.10元）等债权凭证拒不归还为由，诉讼主张冯志通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本案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证实信城公司主张的对账单的存在及冯志通从信城公司处拿走该对账单的事实。虽然冯志通确实拿走信城公司的磅单，但如双方所述，冯志通是为了协助信城公司收取货款而拿走磅单，该行为不具有侵权行为应具备的违法性。而且，该磅单是否与第三人存在关联，即是否如信城公司和冯志通所称确实在信城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充足有效的证据证实；在如冯志通所称其将该磅单交给第三人及第三人出具相应对账单后，是否如信城公司主张导致其货款损失及利息损失，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因此，信城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冯志通侵权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其据此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驳回信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16元，减半收取计2508元（信城公司已预交），由信城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冯志通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其已于2018年5月28日向麦旺娣（信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梁炜河的家人）付款20万元，本案案涉煤款已付清。对冯志通提交的证据，信城公司质证认为：该银行转账单时间是2018年5月28日，从冯志通与吴松江2018年6月20日、2018年8月9日、9月13日的聊天记录均可看出，冯志通并未在收取润发公司货款后返还给我方。特别说明一点是，信城公司与冯志通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部分20万款项应为支付的其自身所欠的煤款。从冯志通与吴松江的微信聊天记录（两张润发公司对账图片、一张冯志通对账图片）可以看出双方将冯志通个人所欠的煤款与冯志通代信城公司向润发公司收取货款的款项是区分开来的。本案中冯志通对本案事实做了两个矛盾的陈述，先是说本案的煤款其只是中介，后来又说其是真正的买方。其陈述前后相互矛盾，且冯志通一直想把其自己购买我司的煤与我司送往润发公司的煤搞混。我司对冯志通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不能证明已经向我司支付了涉案煤款中的20万元。二审庭审后润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润发公司2017年9月、10月、11月对账单原件3份、2017年9月、10月、11月份燃煤含水率检测表（亨升）原件3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5份，拟证明该公司已将2017年10月煤炭款支付给冯志通。其中润发公司2017年10月对账单显示当月共送煤34车，送煤车牌号分别是60866和1798，单价930元，合计送煤715.56吨，扣水分9.564吨后为705.996吨；2017年10月份燃煤含水率检测表（亨升）显示：送货总量为705.996吨，送货车辆为60866和AG1798，送货次数为34次，货款为656576.28元（705.996吨×930元），对账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五张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8年1月至5月，润发公司共分五次向冯志通、中甲公司支付2116815.25元（其中殷某1账户向冯志通账户支付4笔，金额为1703698.25元。润发公司账户向中甲公司账户支付一笔，金额为413117元）。对上述对账和付款情况，润发公司陈述称“我方提交2017年9月、10月、11月份对账单各两份原件，一份是冯志通发给我们的对账单；另外一份是我公司经核实减掉水分后确定的对账单，上面有我们公司的盖章。2017年10月份的煤款是2017年11月7日对账的，我们确认的2017年10月份我们总共收到的煤炭是705.996吨，应付煤款是656576.28元。我们对账收到送货方的送货单后经对账送货单就不保留了，另外我们的对账单上可以显示送煤车辆的车牌号码。就2017年10月份送煤车辆而言，主要有两台车，一台车的车牌号码是60866，另外一台车的车牌号码是AG1798，其中80%-90%的煤炭都是60866送的，AG1798只送了4次煤，其余全是60866送的。关于付款情况，我们和冯志通那边的付款方式是月结60天，冯志通和我们交易时最初是以天骏公司的名义和我们交易，后来变成亨升，再后来变成了中甲，我们公司的煤都是由冯志通以这三家公司的名义给我们配货，我们付款给他，有的是付给了公司，也有付给了冯志通个人账户。因信城公司主张本案煤款是2017年10月份送的货，刚才的对账单显示双方对账时间是2017年11月9日，根据我们的付款约定大概的付款时间在2018年2月左右，我们现提交2018年1月-5月的银行回单5份，显示我们在此期间向中甲公司转账一次，向冯志通转账四次，由于双方是长期合作关系，所以会出现这个月多给了一点，下个月就少给一点的情况，所以我无法找出一张准确的对应656576.28元的转账凭证，但可以确定的是该笔煤款就包括在这5张转账的金额中”。对润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信城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由法院核实。我方不排除冯志通从润发公司收到我公司的煤款后向我方隐瞒了事实。另外我方经过核实确认本案中我方主张的煤款222152.10元所对应的煤炭是2017年10月份送到润发公司去的。我们实际送的煤炭比本案主张的煤款对应的煤炭多，是因为有一部分煤炭款冯志通已经付给我们了，只是有222152.10元的煤炭其没有付。另外经核实2017年10月份及前后期间我们向润发公司送煤炭的车辆主要有三辆，车牌号码分别是桂D×××××、桂D×××××及桂D1798，桂D1798这个车牌号码有点奇怪，好像少了一位数，经与当事人确认这辆车是冯志通介绍给信城公司拉煤的，现在这辆车不在信城公司拉货，大家也不记得这辆车准确的车牌号码，从刚才润发公司提交的2017年的对账单显示绝大部分煤炭都是桂D×××××送的。我们现提交桂D×××××和桂D×××××的行驶证复印件，因为这两辆车的司机都是我公司的员工的车辆，所以我们能提交行驶证复印件。对于信城公司提交的桂D×××××和桂D×××××的行驶证复印件，润发公司质证认为：车牌号码和我们对账单的号码一致，应该煤就是他们公司送的，但由于我们的煤都是由冯志通或那三家公司配送，我们认为这些煤是我们从冯志通或那三家公司处购买，所以我们也是把煤款支付给冯志通或中甲公司、或亨升公司，因为天骏公司后来再没有出现了。我们一直是和冯志通直接联系的，对账单显示大部分煤款都是支付给冯志通的账号，我们认为对方主张的2017年10月份的煤款我们都支付完了。冯志通经本院通知未参加对润发公司、信城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二审查明，1、庭审中，冯志通在答复法庭所提“案涉煤炭的实际购买人是谁”的问题时，冯志通陈述称“我与吴松江早就认识，我是认识了吴松江才认识信城公司的老板。关于涉案的款项我跟吴松江没有沟通过。反正本案的煤款我已经付清了。我确认本案涉案的煤的煤款的买方是我，款项已经付清，该陈述不会再改变了。我不是中介，我就是买主，这个煤款也不应该找润发公司要，应该找我要，但是我已经付清了。煤款的金额是222152.10元，已付20万元，余22152.10元作为煤炭水分和杂质抵扣了，无需再付，所以涉案煤款已经全部结清了”；冯志通在答复法庭所提“你是否拿了人家的磅单，拿了多少张，磅单现在何处”的问题时，冯志通陈述称“不清楚拿了多少张，但肯定是拿了磅单，我拿到磅单后就会与润发公司对账，我拿到润发公司给我的对账单后就发给信城公司了，然后就给了20万元给信城公司了”；2、信城公司在法庭询问信城公司“主张案涉煤炭的买方是润发公司有何依据”的问题时，信城公司陈述称“我方送货至润发公司且在送货前已经去润发公司谈妥了交易条件；而且从冯志通与吴松江的聊天记录来看，冯志通一直在声称帮我方向润发公司收取货款，也即冯志通也认为我方的交易对象为润发公司；除了这些，没有书面合同或其他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3、润发公司代理人殷彦伟就相关问题陈述称“我们和信城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和对方也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的书面合同，我们只和冯志通成立的中甲公司结算，对刚才冯志通所陈述的其带信城公司的梁老板与吴松江去润发公司见过殷彦伟的事情，不记得了”；4、就为何将磅单交给冯志通，信城公司陈述称“润发公司是冯志通介绍给我方的客户，冯志通跟润发公司比较熟，我方在收不到货款的情况下便委托冯志通帮我方收取货款。但冯志通在拿到磅单后一直向我方声称未收到货款，而从刚刚冯志通及润发公司的陈述，其实际上已经收取货款，但是向我方隐瞒了上述事实，意图侵占我方财物”。5、二审中，信城公司提交吴松江手机，经法庭组织信城公司和冯志通当庭核实：微信聊天为吴松江与冯志通的通话内容（有信息也有语音），2018年6月20日，吴松江告诉冯志通“坦洲欠款222512.10元”，2018年7月5日，吴松江说“坦洲的欠款又拖了一个月，什么时候给”，冯志通回复“我帮你问问，现在追了，看看什么时候答复我”，2018年7月20日吴松江说“老板，老板，那边的货款什么时候给，我的老板又在催了，因为你上次7月5号说帮我催，现在已经20号了”，冯志通说“你不要追了，我已经在追他了，我已经要跳楼了，我都已经想办法了，叫梁生不要追我，再追我就走了。就法庭所提“既然你认为你在2018年5月就付清了煤款，为何在2018年6-7月信城公司向你追讨欠款时会表态我帮你追，我在想办法？”的问题，冯志通答复称“我钱已经付清了”；6、二审中冯志通陈述称“本案运往润发公司的煤是2017年底收到货，当时我和梁老板口头约定收到煤后1-2个月付款，我实际是2018年5月28日付款”;7、二审中，信城公司确认，基于冯志通二审中承认其是买主及润发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已将2017年10月份煤款支付给冯志通的事实，虽然信城公司希望将本案定为冯志通侵占该公司财产，但为避免诉讼风险，信城公司现明确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向冯志通主张欠付货款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信城公司的上诉内容，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案由的确定及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的主体认定问题。因信城公司在二审中明确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向冯志通主张违约责任，且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院将本案案由调整为买卖合同纠纷，冯志通与润发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冯志通在二审中确认其就是案涉煤炭的实际买主及购煤款是222152.10元，但辩称其欠信城公司的购煤款222152.10元已于2018年5月28日转账支付200000元，余款22152.10元其与信城公司老板梁炜河通过口头约定作为煤炭中的水分和杂质予以抵扣，故案涉购煤款已全部付清。信城公司否认已收到案涉煤款，认为因冯志通与信城公司还存在其他煤炭买卖合同关系，而冯志通2018年5月28日转账支付200000元是用于支付双方间其他合同的煤款，而非支付本案案涉煤款。本院认为，因冯志通和信城公司双方均确认除本案案涉煤款外，双方还存在其他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故冯志通提交的转账记录不能直接证明其支付的200000元就是支付本案案涉煤款，冯志通对其主张的已与信城公司老板梁炜河就余款222152.10元达成抵扣煤炭水分和杂质无需支付的事实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信城公司亦对此予以否认，同时，根据吴松江和冯志通微信聊天显示，至2018年7月20日吴松江仍在向冯志通追讨案涉煤款222152.10元，而冯志通在2018年7月20日仍向吴松江表示会继续追款，对为何出现此种情况冯志通不能提供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冯志通所提其已付清案涉煤款222152.10元的辩解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作为买卖合同的购货人，冯志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信城公司提出付款请求后已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信城公司请求冯志通支付欠付的购煤款222152.1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至于尚欠货款的利息损失问题，基于本院上述认定，因冯志通未按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信城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其利息主张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信城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案涉煤炭是2017年10月送货，因冯志通未提交证据证明货款的支付时间，故信城公司在送货后即有权主张冯志通付款，信城公司所提应自2017年12月12日起计算利息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信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6398号民事判决主文；二、冯志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信城煤炭有限公司支付购煤款222152.10元及利息（以222152.1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12月12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中山市信城煤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16元，减半收取2508元（中山市信城煤炭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冯志通负担25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16元（中山市信城煤炭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冯志通负担5016元。（比对各方当事人一、二审交费及负担情况，冯志通在支付上述判决款项时径付7524元给中山市信城煤炭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禤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