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9民初3032号原告：李凤金，男，1975年4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红，北京律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京北尚艺商贸中心，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经营者：李宝星，男，1990年6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原告李凤金与被告北京京北尚艺商贸中心（以下简称京北商贸中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凤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红、被告京北商贸中心的经营者李宝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凤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京北商贸中心赔偿医疗费20718.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74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4800元、误工费34667元、残疾赔偿135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24.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共计235989.15元；2.判令京北商贸中心承担鉴定费4350元。诉讼过程中，李凤金变更诉讼请求：判令京北商贸中心赔偿医疗费20718.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7400元、护理费14800元、误工费34667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1476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225.3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以上共计248908.35元；2.判令京北商贸中心承担鉴定费435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李凤金与京北商贸中心形成空调安装劳务关系，李凤金主要受京北商贸中心指派到客户处安装或维修空调设备，并到京北商贸中心处结算劳务费。李某1、韩某都是京北商贸中心的安装工人，李某1、韩某和李凤金是安装空调的工作搭档，不管谁接到京北商贸中心指派，均由三人或两人搭配安装空调。2019年3月13日接到京北商贸中心指派，李凤金和韩某当日下午到北京市延庆区张山营镇××村（以下简称××村）入户安装空调十台，在安装最后一台空调外机的时候，由于脚手架倒塌，导致李凤金左眼受伤，韩某通知家属和京北商贸中心人员陪同前往急救，由于病情严重，转院至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以下简称北大三院）就诊，经诊断为眼外伤，住院治疗，最后一台机器由李某1、韩某安装，韩某带着十台空调的条形码到京北商贸中心处现金结账劳务费1260元，韩某通过微信转给李凤金700元劳务费。之后，李凤金的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李凤金与京北商贸中心多次沟通赔偿事宜，京北商贸中心认为与其无关，不承担责任。为维护自身权益，李凤金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京北商贸中心辩称，京北商贸中心不同意李凤金的诉讼请求。京北商贸中心和李凤金不存在雇佣关系，李某1和李凤金存在雇佣关系，京北商贸中心没有安排李凤金去事发地点干活，李某1是承包延庆好几家门店空调安装的人员，京北商贸中心将工程介绍给李某1，李某1找工人去施工的。鉴定报告中显示李凤金受伤是2019年3月12日，起诉状中李凤金陈述的是2019年3月13日京北商贸中心找他们去施工的，两者之间矛盾。2019年9月17日，李凤金在昌平仲裁委起诉北京东玲家电维修中心，主张2014年5月16日至2019年9月17日其与北京东玲家电维修中心存在劳动关系。李凤金自己有公司，为北京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劳务分包、修理家用电器等。之前的劳务费和现场工具等均是李某1和房主沟通、安排，劳务费等均是京北商贸中心的经营者李宝星把钱给李某1，由李某1来发放劳务费。本次劳务费的发放是因为李某1生病，由李某1安排韩某来领取，韩某再支付给李凤金。李凤金从来没有跟京北商贸中心沟通过赔偿事宜，直至李凤金起诉京北商贸中心。京北商贸中心的经营者李宝星也是安装工，李凤金的工具、脚手架不知道是谁提供的，李凤金作为安装经验丰富的人员，应该知道只要上脚手架施工，就需要做防护措施，京北商贸中心也不清楚李凤金为什么会受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凤金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等截图51页，证明京北商贸中心与李凤金存在雇佣关系。2.企业信息报告1份，证明京北商贸中心从事的经营范围与李凤金的劳务作业相同，空调制冷设备安装服务。3.微信转账记录1张，证明涉案劳务费由韩某负责与京北商贸中心结算，并通过微信转给李凤金。4.特种作业操作证（高处作业证）1张，证明李凤金具有高处作业的资质。5.住院病案2份、门诊收费票据32张、诊断证明21张，证明李凤金的伤情、治疗情况、医疗费支出情况及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情况。6.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李凤金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情况以及支出的鉴定费。7.李凤金的居住证、结婚证、子女户籍，证明李凤金长期居住在延庆，已经结婚并生育一子李某，需要抚养。8.工作服照片3张，证明京北商贸中心配发给李凤金格力和奥克斯工作服两件，对李凤金安装工作的要求，京北商贸中心对于李凤金服务客户的管理。9.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张。其中，与微信昵称为追寻（这是李宝星的妻子）的聊天记录截图1张，与李宝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京北尚艺安装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张，证明李宝星告知李凤金系统账号和密码，安装群告知采集信息，京北商贸中心对李凤金业务服务系统上的管理，李凤金是京北商贸中心雇佣的安装工人。1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9张。其中，与微信昵称为追寻的聊天记录截图3张，与李宝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张，京北尚艺安装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李凤金代收取货款以及辅料费用的收取标准均由京北商贸中心告知才能收取，收取贷款、送赠品和货物，均是雇佣工作的内容。李凤金按照京北商贸中心的收费标准收取辅料费用，李凤金不能自由定价收取费用，这是雇佣关系决定的，并听从雇主的指挥和管理。11.微信截图2张。其中，与微信昵称为追寻的聊天记录截图1张（李凤金告知京北商贸中心需要提供吊车），与微信昵称为李宝星的聊天记录截图1张（让李凤金自行购买解码器，不给提供工具），证明需要安装设备一般是客户自行提供，京北商贸中心要求李凤金自行购买开机密码遥控，证明京北商贸中心不提供基本的安装工具。12.京北尚艺安装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证明与事发时的情况一样，客户不在家，京北商贸中心要求李凤金直接去安装，所以客户根本不知道是谁安装空调，只知道是卖家负责安装的。京北商贸中心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只能证明双方存在业务往来，双方互相转账。2.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不能证明我们存在雇佣关系。3.对证据3，这个工程，客户给的现金，京北商贸中心的经营者李宝星将现金给韩某，至于韩某给李凤金转账情况，京北商贸中心不知情。4.对证据4-7的真实性均认可，李凤金的确受伤了。5.对证据8不认可，工作服不是京北尚艺发放的。6.对证据9-12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能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本院对李凤金提交的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京北商贸中心为证明其反驳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3月-10月的通话记录，证明李凤金没有给京北商贸中心的经营者李宝星打过电话，双方没有雇佣关系；2.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书，证明李凤金和北京东玲家电维修中心存在劳务关系；3.李凤金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中受伤时间和李凤金陈述的受伤时间不一致；4.谈话笔录3份，证明李某1与李凤金之间存在提供劳务的事实；5.京北商贸中心的经营者李宝星与康庄格力专卖店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某1还承揽其他单位业务的事实；6.康庄格力专卖店公司的信息，证明康庄格力专卖店的资质；7.京北商贸中心的经营者李宝星与李某1的安装工人黄某某的聊天记录，证明李某1揽活后再安排自己的工人去施工，李某1给结工钱；8.证明（吕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李某1承揽京北商贸中心的业务后再安排给工人；9.照片，证明事发时地面与空调外挂机高度超过2米；10.京北商贸中心的经营者李宝星和李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宝星将业务承揽给李某1，李某1找安装工人进行施工，所有费用是李宝星和李某1结算；11.京北商贸中心的经营者李宝星与李某1的安装工人任某某的聊天记录，证明李某1承揽活后找他们施工，工钱由李某1结算；12.京北商贸中心的经营者李宝星与北关格力专卖店刘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某1也承揽他的活；13.北关格力专卖店的信息，证明北关格力专卖店的资质；14.京北商贸中心的经营者李宝星与李凤金陈述的受伤事发地房主段某某的通话记录内容（纸质版），询问是否有工人受伤，房主陈述不清楚；15.通话记录截屏，证明京北商贸中心的经营者李宝星与房主段某某通过话；16.京北商贸中心的经营者李宝星与李凤金的聊天记录，证明李凤金从京北商贸中心提过货，再卖给客户；17.京北商贸中心的经营者李宝星与延庆奥克斯空调售后的高某某的电话录音、录音纸质版材料及从移动官网打印的通话详情单，证明李凤金不让高某某给京北商贸中心提供证据。李凤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2019年3月-10月，李凤金的确没有和李宝星联系过，但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证据2与本案无关；3.对于证据3，当时的确日期陈述错误，但是鉴定摘要中均是根据李凤金的病历摘取的，真实性是没有问题的；4.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5.京北商贸中心提交的所有的微信聊天记录和企业信息，与本案无关，对此不发表意见。聊天记录也只是截屏，没有连续性，没有时间；6.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认可，证人应出庭作证，而且证人是京北商贸中心的工人，与其有利害关系，对于证据的证明力也不认可；7.证据9确实是李凤金受伤现场现在的照片，不是事故发生时的照片，当时李凤金安装的位置没有图片显示这么高，脚手架1.8米左右，李凤金再站上去；8.对证据14和15的真实性不认可；9.对于通话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证明被通话人的身份及时间，通话详情单无法证明从何处打印，没有加盖公章。本院对京北商贸中心提交的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京北商贸中心类型为个体，注册日期为2015年11月4日，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李宝星，经营范围为：销售食品、道路货物运输、销售家用电器及配件、维修家用电器、空调制冷设备安装服务等。2019年3月13日下午，李凤金和韩某到××村入户安装空调，在安装空调外机时，由于脚手架倒塌，导致李凤金坠落受伤。事故发生当日，李凤金即被送往北京市延庆区医院治疗，因伤势过重，被转往北大三院救治，被诊断为：左侧眼球破裂、左眶内侧壁骨折、眶内少许积气、左眶周软组织肿胀。2019年3月14日，李凤金被诊断为左眼破裂伤、视网膜脱离等。2019年3月20日至4月2日，李凤金在北大三院住院治疗13天，被诊断为：左眼球破裂伤、左眼玻璃体积血、左眼视网膜脱离、左眼脉络膜脱离、左眼后巩膜裂伤、左眼眶内壁骨折，并接受了手术治疗。2019年6月21日，李凤金又在北大三院住院治疗1天，被诊断为：左眼硅油眼、左眼前房硅油等。之后，李凤金又多次到医院复查。2019年12月23日，李凤金的伤情经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凤金的伤残程度属十级（致残率10%）；2.被鉴定人李凤金的误工期限可考虑为120-180日；3.被鉴定人李凤金的护理期限可考虑为30-60日；4.被鉴定人李凤金的营养期限可考虑为30-60日。为此，李凤金支付鉴定费4350元。另查，李凤金与韩某1（户别：非农业家庭户）系夫妻关系，住北京市延庆区；李某为二人之子，生于2007年5月19日。李凤金于2015年7月2日领取了特种作业操作证，作业类别为高处作业，准操项目为高处安装、维护、拆除作业，有效期限为2015年7月2日至2021年7月2日。庭审中，李凤金申请证人韩某出庭作证。韩某称：“2019年3月13日，李宝星给李某1和我打电话，张山营××村有几台空调需要安装，当时李某1不在延庆，我在延庆，李某1就给李凤金打电话让他来。安装了10台，安装到最后一台的时候，李凤金在外边打安装支架，我在屋里扫码，后来听见李凤金叫，我出来一看，发现李凤金受伤，我联系李凤金家属将李凤金送到延庆区医院，但是延庆区医院治疗条件有限，我就联系李宝星，他开车带着我们去北京市第三医院。3月15日，李某1回来后，我和李某1将最后一台空调安装完毕，前往李宝星处结账，给的现金，结完账后，我将空调安装费用微信转账给了李凤金。”韩某还称：“当时这个活是李宝星给我们信息，我们去干活，李宝星给我们安装费。我和李凤金是同事，我们一起干活，干完活儿钱一起平分。我和李某1、李凤金都是一起干活的。李某1当时有4个人跟着一起干活，没有老板工人的关系，我们就是谁让安装，我们就去安装。脚手架是房主提供的，李凤金没有系安全带，工具是我们自己的。”李凤金认可韩某的陈述。京北商贸中心认为涉案工程是李某1承包的，李某1介绍李凤金和韩某区干活的，并认可证人的其他陈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事故发生时，京北商贸中心与李凤金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二、如果存在劳务关系，京北商贸中心应否对李凤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李凤金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本院就此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事故发生时，京北商贸中心与李凤金是否存在劳务关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京北商贸中心对于李凤金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等，可以证明李凤金长期从事空调安装工作，且李凤金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与京北商贸中心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本院在综合现有证据的基础上，结合案件具体情节，确认在事故发生时，京北商贸中心与李凤金存在劳务关系，李凤金为提供劳务的一方，京北商贸中心为接受劳务的一方。二、关于京北商贸中心应否对李凤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事故发生时，京北商贸中心与李凤金存在劳务关系，京北商贸中心作为雇主应当对雇员李凤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凤金作为长期从事空调安装工作且有特种作业操作证的专业人员，应当认识到高处作业的危险性，具有相应的安全保障意识并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然而其在高处作业时，未采取佩戴安全帽、系安全带等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对其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综合考虑相应情况，酌定李凤金对其受伤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30%的责任，京北商贸中心承担70%的责任。三、关于李凤金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审理认定的事实，本院针对李凤金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经本院核实李凤金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数额为20447.61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凤金主张的数额合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李凤金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根据其伤情、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等，酌定其营养费为2000元（40元/天×50天）、护理费为10000元（200元/天×50天）、误工费为25000元（5000元/月÷30天/月×150天）。关于交通费，李凤金虽未提交相应的票据，但其为治疗伤情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本院结合其伤情及就医时间、次数、距离等，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数额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凤金主张残疾赔偿金147698元（73849元/年×20年×10%），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应以被侵权人定残前或生前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人为限；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本案中，李凤金之子李某系未成年人，李凤金定残时，李某12岁，应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故李凤金主张被扶养人李某的生活费，于法有据，但李某还有其他扶养人，京北商贸中心只应赔偿李凤金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因此，李凤金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数额应为13907.4元（46358元/年×6年÷2×1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李凤金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161605.4元（147698元+13907.4元）。关于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本院认定鉴定费数额为4350元。经核算，李凤金的各项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0447.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0000元、误工费25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61605.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鉴定费4350元，以上共计230803.01元。因此，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后，京北商贸中心赔偿李凤金医疗费1431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营养费1400元、护理费7000元、误工费17500元、交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3123.7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500元、鉴定费3045元，以上共计161562.1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京北尚艺商贸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李凤金医疗费1431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营养费1400元、护理费7000元、误工费17500元、交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3123.7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500元、鉴定费3045元，以上共计161562.11元；二、驳回李凤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9元，由李凤金负担1846元（已交纳），由北京京北尚艺商贸中心负担32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立亭人民陪审员  赵 晶人民陪审员  李绍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施振伟书 记 员  沙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