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民终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充县玉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安汉大道北一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5210051746H。 法定代表人：文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波，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建平，男，汉族，生于1969年9月1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林，西充县古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王德堂，男，汉族，生于1954年7月4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西充县玉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宇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曾建平、原审第三人王德堂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5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宇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王德堂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因建筑法不允许上诉人将承揽的工程再度发包给其他第三人，故双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王德堂将所有土建、门窗、防水、保温等工程建设项目发包给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第三方，上诉人均不知情。杨军、蒲海蓉等人都是王德堂自行聘请的工作人员，项目部印章系王德堂单方制作，仅注明芝麻沟还房工程字样，并没有玉宇建筑公司字样。绝大部份工程款系王德堂支付，在其困难时，上诉人才在政府相关部门牵头下代王德堂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农民工工资。 曾建平答辩称：曾建平是与上诉人的项目部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是直接与上诉人发生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当承担直接的支付责任。2015年7月15日，西充县安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全面接手‘西充县多扶镇芝麻沟还房项目’工程，具体由其全资子公司玉宇建筑公司承建，并成立了项目部，负责人为王德堂、项目经理为杨军、财务人员为蒲海蓉，均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上诉人与王德堂内部的承包关系不能约束善意第三人，多扶镇芝麻沟还房项目部始终是玉宇建筑公司成立的项目部，对外民事责任当然应由玉宇建筑公司承担。上诉人一直在履行付款义务，2019年2月通过西充县劳动监察大队支付50000元，2020年2月18日通过西充县劳动监察大队支付57500元。 曾建平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玉宇建筑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258007元及资金利息（从起诉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款清）；2.判令玉宇建筑公司向曾建平退还质保金25000元及资金利息；3.诉讼费由玉宇建筑公司承担。 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8日，曾建平作为乙方，南充市西充县多扶镇芝麻沟还房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签订了《保温工程人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多扶镇芝麻沟还房项目保温工程以清包工的方式发包给乙方施工，外墙保温面积27000平方米，35元／平米，外墙线条720米，22元／米，工程款按进度支付，甲方验收合格结算后付至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交工满一年质保期后无质量问题十日内付清。甲方由杨军签字，加盖了“南充市西充县多扶镇芝麻沟还房项目部”印章。后曾建平按约完成了相关工程，2018年1月16日曾建平与项目部进行了结算，载明工程款总额为1196508.134元，项目部由杨军、周玲伊等签字，2018年2月21日曾建平与项目部进行了结账，载明扣除质保金25000元，预借支款806000元，还欠付曾建平工程款365507元。后2019年春节前曾建平又收取25000元，因芝麻沟还房工程相关工程款未能支付致使民工工资不能按时发放，西充县××队组织相关班组包括曾建平就欠付工程款发放与玉宇建筑公司形成分配方案，玉宇建筑公司予以同意并加盖公司印章，同时通过财政向曾建平支付了57500元。 多扶镇芝麻沟还房工程系政府还房工程，初由南充市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南充市西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后于2015年7月15日由西充县安汉投资集团承接，该司交由其子公司即玉宇建筑公司具体承建，该项目开始之初即成立了项目部，刻制有印章，第三人为负责人，杨军等均系项目部工作人员，玉宇建筑公司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将该工程交由第三人实际施工，第三人仍沿用该项目部及相关人员负责案涉工程的具体施工。 一审认为，案涉项目从开始之初即成立了项目部，由第三人具体负责，杨军系项目部工作人员，曾建平完全有理由相信杨军有权力代表项目部与之订立合同，进行验收结算，至于加盖印章是否真实，不能否认曾建平组织人工向该项目提供了劳务，同时该项目从2015年7月15日后即由玉宇建筑公司承接，且项目部一直存续，并且玉宇建筑公司在西充县××队对案涉工程欠付款项分配方案亦予同意并支付，应视为对其行为的追认，故玉宇建筑公司应对其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案涉合同虽存在无效情形，但相关工程已验收合格投入使用，故曾建平可根据双方结算主张权利，故玉宇建筑公司应向曾建平支付剩余工程款258007元，而约定的质保期间已过，所扣留的质保金25000元亦应退还，同时曾建平主张从其起诉之日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计息标准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而第三人通过内部承包的形式实际承建案涉工程，系借用玉宇建筑公司资质的挂靠行为，对外系以玉宇建筑公司代理人身份活动，但其权限不明，故应与玉宇建筑公司就案涉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限西充县玉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曾建平支付工程款258007元；二、限西充县玉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曾建平退还质保金25000元；三、西充县玉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就前述款项从2020年7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曾建平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四、第三人王德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46元，减半收取2773元，由西充县玉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王德堂负担。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曾建平与玉宇建筑公司项目部经理杨军签订案涉工程保温工程人工合同，杨军还作为玉宇建筑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人参加民事诉讼，本案合同虽加盖的印章只冠有芝麻沟还房项目部印章，未冠有玉宇建筑公司字样，但芝麻沟还房工程的总包合同备案及施工现场公示牌均显示施工单位为玉宇建筑公司，芝麻沟还房工程项目部应系玉宇建筑公司设立。杨军系芝麻沟还房工程项目部项目经理，多次代表玉宇建筑公司和项目部参与民事诉讼和对外履行项目部经理职责，被上诉人曾建平有理由相信杨军的行为系代表玉宇建筑公司。故玉宇建筑公司应当向曾建平支付下欠工程款。玉宇建筑公司与王德堂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系双方内部关系，对外不能约束善意第三人。一审判决王德堂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德堂未依法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和维持。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46元，由上诉人西充县玉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熊 东 审判员 严钲棚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