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2民初29198号原告：张芬，女，1971年4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博文，重庆理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廖寿林，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告：杨家必，女，1971年3月1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仁超，重庆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艳，重庆盈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芬与被告廖寿林、杨家必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博文、被告廖寿林、被告杨家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仁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芬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撤销二被告于2019年1月22日办理离婚手续时达成的《离婚协议书》财产分配中房产一套归女方所有的内容；2.二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2.6万元以及诉讼费；3.撤销二被告于2019年1月22日办理离婚手续时达成的《离婚协议书》财产分配中自建房一栋归女方所有的内容。事实和理由：廖寿林与杨家必原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廖寿林欠付张芬两笔借款本金约40万元的到期债务，至今尚未偿还。二被告于2019年1月22日协议离婚，二被告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房屋、自建房一栋分割给杨家必，该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故起诉。被告廖寿林辩称，其与张芬之间的债务关系实属合伙投资，双方投资贵州黄莲项目，退出后追回投资款30万元，中途偿还张芬11万元，并经过张芬同意后将剩下的20万元出资到成都项目，因二人的特殊关系，在张芬的再三要求下，廖寿林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该债务金额本身存在争议；案涉的房产系杨家必个人所有，廖寿林与杨家必婚姻关系名存实亡，各自经济收入独立分配，张芬对此明知；案涉房屋虽购买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系女方个人支付购房款，系杨家必个人财产，《离婚协议书》只是明确产权归属问题，杨家必对房屋享有处分权。被告杨家必辩称，房屋系杨家必个人财产，是杨家必用自己经营所得及借资购买，个人偿还按揭贷款；杨家必与廖寿林于2008年感情破裂后，杨家必购买上述房屋，但双方经常打架，双方撕毁结婚证，后在第三人见证下双方于2014年5月19日签订了《婚内财产约定协议》，明确约定婚内收入各自所有。后因双方关系持续恶化，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应被撤销；张芬明知廖寿林已婚仍与廖寿林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廖寿林未尽家庭义务，存在虚构债务虚假诉讼的嫌疑；请求驳回原告张芬的诉讼请求。原告张芬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2018年4月14日《借条》；2、《个人业务凭条》；3、《民事调解书》；证据1-3拟证明廖寿林向原告借款10万元。4、《强制执行申请书》；5、（2020）渝0106执行738号《立案受理通知书》；6、（2020）渝0106执行738号《执行裁定书》、（2020）渝0106执行738号《结案通知书》；证据4-6拟证明原告申请执行但未执行到财产。7、2018年4月26日《借条》；8、《对私客户账户明细》；9、《民事判决书》2份；证据7-9拟证明廖寿林向张芬借款30万元；10、《强制执行申请书》、（2020）渝0106执行739号《立案受理通知书》；11、（2020）渝0106执行739号《执行裁定书》；12、（2020）渝0106执行739号《结案通知书》；证据10-12拟证明原告就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申请强制执行但未执行到财产。13、婚姻登记信息查询，拟证明借款发生在廖寿林与杨家必婚姻存续期间；14、《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协议书》，拟证明二被告离婚在借款发生后，二被告约定名下共计3套房屋归女方所有;15、《不动产登记档案查询结果证明》，拟证明房屋上有抵押登记；16、户室详细情况，拟证明房屋是二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17、《重庆市不动产转移（买卖）合同结构化表》，拟证明被告杨家必将房屋出卖给二被告的儿子廖磊；18、《抵押合同》，拟证明廖磊将房屋抵押；19、《借款合同》，拟证明廖磊向银行借款80万元；20、《发票》、《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拟证明原告聘请律师，约定律师费共计2.6万元，已经支付0.6万元；21、《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送达回证》、《保全结果和期限告知书》、《发票》，拟证明原告支出保全费1520元；22、执行档案材料扫描件，拟证明两笔借款均执行未果；23、《不动产登记档案查询结果证明》，拟证明房屋登记时间为2014年5月14日，设有抵押登记；24、拍卖公告，拟证明房屋拍卖情况。被告廖寿林质证对证据1-6、8、13-15、23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7、10-12金额有异议，对证据9、24不认可，证据16与其无关，证据18-22不清楚。被告杨家必质证对证据1-2、7-8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3、4-6、9-24真实性认可。被告廖寿林向本院举示了《对私客户账户明细》原件，《借款协议》、身份证、《承诺》、身份信息、《成都西环国际项目保证金退还协议》、《收条》、《客户付款回单》、《延期还款说明》照片打印件，拟证明张芬与廖寿林之间实际为合伙关系，已经还款11.2万元。原告张芬质证对《对私客户账户明细》不认可，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杨家必质证对《对私客户账户明细》及《延期还款说明》真实性认可，其他证据不清楚。被告杨家必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诊断报告单》、《诊断证明书》，拟证明被告子宫切除后双方感情破裂；2、《证明》，邻居证言证明双方感情破裂；3、《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账户交易历史查询》，拟证明房屋由被告杨家必个人还款；4、《婚内财产协议》，拟证明二被告在第三人见证下签订协议，约定收入归各自所有，协议前的财产归杨家必所有；5、结婚证，拟证明双方撕毁结婚证后补办结婚证，所以签订了《婚内财产协议》；6、《个人交易流水明细》，拟证明廖磊购买被告杨家必的房屋，实际购买价格为80万元，为了解押及办理贷款，找代云平、霍仁应、任国伟帮忙；7、《借条》复印件、《债务偿还协议》，拟证明二被告存在夫妻共同债务，将门面抵债给案外人；8、《房屋买卖协议》，拟证明二被告已将房屋的一部分出售给案外人，实为抵债；9、《个人贷款合同》2份、《个人最高额循环贷款合同》1份，拟证明自建房存在60万元的抵押担保贷款；10《三峡银行借记卡客户对账单》、《支款凭条》原件，《借款收条》复印件，拟证明廖磊购房款80万元的来源。原告张芬质证对证据1中的《诊断报告单》、证据7中的《借条》、证据2、8、真实性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中的《诊断证明书》、证据3、5、6、9、10真实性认可。被告廖寿林质证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举示的证据、被告廖寿林举示的《对私客户账户明细》、被告杨家必举示的证据3-5、8-9，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被告廖寿林举示的照片打印件，无原件进行比对，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杨家必举示的证据1、6、10、《房屋买卖协议》真实、合法，但与本案无关，证据2系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陈述，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借条》复印件无原件比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1996年7月24日，廖寿林与杨家必登记结婚。2010年1月13日，杨家必购买房屋并取得所有权。2010年3月2日至2011年6月2日，杨家必从其银行账户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2014年5月14日，房屋登记在杨家必名下，于2019年3月11日设定抵押登记给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行，抵押金额为60万元。2014年5月19日，廖寿林与杨家必签订《婚内财产协议》，约定协议前所有财产归女方所有，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各自收入、支出各自自由分配，不与对方相关。周洪洋在证人处签名。2014年5月20日，双方因离婚证损毁，申请补办了结婚证。2018年3月21日，杨家必、廖寿林（甲方）与周万兵、张信芳（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1、甲方将自荐房屋中的第五层楼出卖给乙方，楼梯属于甲乙双方共同，水电在甲方虎头中安装水电表分表（今后协商处理）。2、房屋交易价格为30万元。3、此楼层甲方建房时有建委当时建房的收款收据，由于当时甲方建房时有一部分费用没交，现停办房产证，因此该楼层没有房屋产权证……2019年1月22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载明：因双方性格不合，无法继续共同生活，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男方廖寿林与女方杨家必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及探视权利长子廖磊、次子廖宇豪、次女廖诗雨由女方抚养，由女方照顾生活，抚养费及有关费用由男方廖寿林负责，并享有探视权；三、财产分配产权登记在女方名下房产一套，，重庆市自建房一栋，产权登记在男方名下门面一间（面积18.36平方米），以上房产均归女方所有，男方负责配合过户女方；四、债权债务债权由男方负责收回适用，债务（包括银行贷款和私人借款）由男方承担。同日，双方办理了登记离婚。2019年12月3日，杨家必将该房屋出售给其儿子廖磊，《不动产转移（买卖）合同结构化表》载明成交价格为26.2万元。2019年12月13日,廖磊与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0万元。双方还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廖磊以房产为上述借款抵押担保。廖寿林共计欠付张芬两笔借款及相应的利息，具体情况如下：2014年10月31日，张芬通过其丈夫姜守权向廖寿林转账30万元，被告出具借条，经多次结转借条，2018年4月26日，廖寿林向张芬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芬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此据。备注：在2018年4月26日前打的借条，全部作废，以今天借条为准。双方均认可其中5万元是利息。2015年1月5日，廖寿林向张芬转账支付了11.2万元。2019年7月9日，张芬以廖寿林为被告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廖寿林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2019年9月18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06民初字171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廖寿林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张芬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在2018年4月26日前为5万元，从2018年4月27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6%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7月9日，从2019年7月10日起，以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直至本金付清为止）；二、驳回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交纳3275元，由廖寿林负担。廖寿林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30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民终96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4月14日，张芬向廖寿林转账10万元。同日，廖寿林出具《借条》，称借到张芬10万元。2019年5月8日，张芬以廖寿林为被告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廖寿林偿还本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9年5月8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06民初1227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当事人达成协议：廖寿林于2019年12月31日前偿还张芬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4日起以月息1.5%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案件受理费11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廖寿林负担，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张芬。2020年3月31日，张芬就上述两案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未发现可供执行财产，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渝0106执738号、（2020）渝0106执7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7月21日，张芬（甲方）与重庆理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将与廖寿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法律事务委托乙方代理，乙方接受委托指派张海川律师在执行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签订本合同时甲方支付律师服务费0.6万元，资金执行到位后再支付2万元。同日，重庆理博律师事务所向张芬开具金额为0.6万元的发票。原告称本案包含在代理事项内，因律所管理不规范，没有单独签订合同。另查明，原告于2020年9月29日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民政与婚姻登记处查询、复制了二被告的离婚登记信息。庭审中，原告称不知晓二被告的《婚内财产协议》，被告廖寿林称2014与原告交往时告知过原告。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享有撤销权。首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被告杨家必名下，且在取得所有权之后，二被告约定“协议前所有财产归女方所有，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各自收入、支出各自自由分配，不与对方相关”，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故上述两处房产所有权人为杨家必。其次，二被告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两处房产归女方所有，系对所有权的再次确认，并非对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被告廖寿林亦无无偿转让财产行为。最后，《婚内财产协议》签订于原告张芬出借款项给被告廖寿林之前，《离婚协议书》对财产所有权的再次确认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综上，原告不享有撤销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10元，减半收取4205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5725元，由原告张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金阁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嫣然书 记 员 李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