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2行初287号原告王瑜，女，1949年2月17日出生，藏族，深圳市华特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代理人李保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房蓉晖，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363号。法定代表人麦教猛，局长。委托代理人袁致春，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政策法规处副处长。委托代理人肖胜方，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工，局长。委托代理人刘辉，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尚娟，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华特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山厦大厦823A室。法定代表人余文翔，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庄志坚，北京浩天信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海怀，浙江卓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瑜不服被告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广东市场监管局）所作举报答复以及被告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国家市场监管局）所作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深圳市华特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特城公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瑜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保明，被告广东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袁致春、梁承雍（被告广东市场监管局于2020年11月1日将委托代理人梁承雍变更为肖胜方），被告国家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刘辉、尚娟，第三人华特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文翔及委托代理人庄志坚、朱海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3月11日，广东市场监管局作出《关于对王瑜申请撤销改制变更登记行政行为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查明如下事实：一、1987年3月23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深圳市市场监管局）核准深圳甘肃农副土特产工贸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工贸公司)开业登记。该企业的经济性质为全民(内联-独资)企业法人，主管部门为甘肃省供销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王瑜。2011年3月31日，深圳市市场监管局依甘肃工贸公司申请，作出﹝2011﹞第3438504号《变更(备案)通知书》(以下简称3438504号变更登记)，准予甘肃工贸公司申请的非公司企业法人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改制登记。改制登记后，企业性质由甘肃省供销合作社投资的全民(内联-独资)企业法人变更为王瑜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企业名称由深圳甘肃农副土特产工贸公司变更为华特城公司，唯一股东为王瑜(持股100%)，法定代表人为王瑜。在该次改制变更登记中，甘肃工贸公司提交了以下8份材料：1.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08年4月16日出具给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甘政办函﹝2008﹞34号《关于深圳甘肃农副土特产工贸公司变更为民营企业的函》(以下简称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34号文)。内容为：“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调查，深圳甘肃农副土特产工贸公司在设立和变更过程中没有国家资本金投入，同意该公司变更为民营企业。”2.甘肃省供销合作社2008年4月16日甘供销﹝2008﹞50号《甘肃省供销合作社关于深圳甘肃农副土特产工贸公司变更为民营企业的意见》(以下简称甘肃省供销合作社50号文)。主要内容为“我社同意省政府办公厅出具深圳甘肃农副土特产工贸公司在深圳工商部门变更为民营企业的手续。”3.甘肃省供销合作社于2011年3月8日给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深圳甘肃农副土特产工贸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以下简称甘肃省供销合作社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其一，深圳甘肃农副土特产工贸公司为王瑜于1987年投资成立并经营至今;其二，该公司为该社的挂靠企业，1998年8月办理了脱钩手续;其三，该社在该公司无任何股份，100%股权属于王瑜所有;其四，所变更的名称、注册资本、公司章程、经营范围、经营场所等均由变更后的新公司自行决定。4.甘肃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1年3月16日以甘国资产权﹝2011﹞32号出具给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文件(以下简称甘肃省国资委32号文)内容主要是：深圳甘肃农副土特产工贸公司无国家资本投入，该文件附件为甘肃省供销合作社50号文。5.甘肃省兰州市国信公证处《公证书》(﹝2011﹞兰国信公内字第1304号)，对甘肃省国资委32号文进行公证。6.甘肃省供销合作社于2011年3月16日给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文件(以下简称甘肃省供销合作社2011年3月16日文件)。内容为：“深圳甘肃农副土特产工贸公司在1987年由王瑜同志全额投资成立并经营至今，挂靠于我社农副进出口公司。现进行企业改制，脱离我社管理，我社将该公司100%股份以零价格转让于王瑜同志，变更后该公司与我社无任何隶属关系。”7.甘肃省供销合作社于2011年3月16日出具的《申请报告》(以下简称甘肃省供销合作社申请报告)。8.甘肃省供销合作社于2011年3月8日给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深圳甘肃农副土特产工贸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以下简称甘肃省供销合作社2011年3月8日文件)。该次改制变更登记后，华特城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8日、2011年8月4日、2013年1月5日、2013年6月18日、2013年9月3日、2014年9月9日、2016年6月29日、2016年7月1日办理了八次变更登记;深圳市市场监管局于2013年6月18日、2013年9月3日两次协助人民法院强制该公司股东变更;多家人民法院对该公司股东股权进行了冻结。目前该公司名称为：深圳市华特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文翔，股东持股比例为：余文翔持有69%，杨联庆持有12%，陈玉玲持有2%，王瑜持有17%。二、2011年12月23日，甘肃省供销合作社向深圳市市场监管局投诉，认为华特城公司伪造了甘肃省供销合作社等单位公文骗取3438504号改制变更登记，要求撤销。深圳市市场监管局湖分局予以立案，经调查认定甘肃省国资委32号文、甘肃省兰州市国信公证处《公证书》、甘肃省供销合作社2011年3月16日文件、甘肃省供销合作社申请报告以及甘肃省供销合作社2011年3月8日文件等5份材料加盖的印章虚假。该局遂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违反本法规定，虚报注册资本、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对虚报注册资本的公司，处以虚报注册资本金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五以下的罚款;对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的公司，处以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的规定，于2012年12月14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深市监罗罚字﹝2012﹞668号，以下简称668号处罚决定)对华特城公司处以30万元罚款并责令30日内改正。2013年1月5日，华特城公司执行该处罚决定，缴纳了罚款，并对其提交虚假材料的行为进行了改正。在该行政处罚案卷的王瑜的询问(调查)笔录中，王瑜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罗湖分局承认，华特城公司在3438504号改制变更登记提交的《企业申请登记委托书》《全体投资者声明》《深圳市华特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改制变更申请材料中“王瑜”签名，都是其本人所签。三、上述甘肃省国资委32号文和甘肃省兰州市国信公证处《公证书》加盖的印章虚假，但在改制前，甘肃工贸公司的主管部门是甘肃省供销合作社，不是甘肃省国资委，且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34号文已明确甘肃工贸公司无国家资本金投入，因此，该两份文件不属于甘肃工贸公司改制变更登记所必须提交的申请材料。上述甘肃省供销合作社2011年3月16日文件、甘肃省供销合作社申请报告和甘肃省供销合作社2011年3月8日文件等三份文件加盖的印章虚假，但内容真实，其中，甘肃省供销合作社2011年3月16日文件、甘肃省供销合作社申请报告这两份文件的内容是上述三份真实材料中的甘肃省供销合作社情况说明的内容摘录，甘肃省供销合作社2011年3月8日文件的内容与甘肃省供销合作社情况说明的内容完全相同。广东市场监管局认为，一是，华特城公司在3438504号改制变更登记中提交的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34号文、甘肃省供销合作社50号文以及甘肃省供销合作社情况说明等3份材料，足以证明该公司改制前为王瑜投资的企业，股权100%为王瑜所有，无国有资本金投入，挂靠于甘肃省供销合作社，于1998年双方办理了脱钩手续;该公司的改制，经其主管部门甘肃省供销合作社和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同意，属于深圳市市场监管局登记规范之《非公司企业法人改制》规定必须提交的材料。二是，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王瑜作为改制前华特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投资人，在该次改制变更申请材料中的真实签名，证明该次改制变更登记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改制后，王瑜将其持有的该公司100%股权中的83%转让股东，证明其再次确认该次改制变更登记为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三是，该公司改制前的主管部门为甘肃省供销合作社，与甘肃省国资委无关联，故甘肃省国资委32号文、甘肃省兰州市国信公证处《公证书》不属于深圳市市场监管局登记规范之《非公司企业法人改制》规定必须提交的材料;甘肃省供销合作社2011年3月16日文件、甘肃省供销合作社申请报告和甘肃省供销合作社2011年3月8日文件等三份文件加盖的印章虚假，但内容真实，其中，甘肃省供销合作社2011年3月16日文件、甘肃省供销合作社申请报告这两份文件的内容是甘肃省供销合作社情况说明的内容摘录，甘肃省供销合作社2011年3月8日文件的内容与甘肃省供销合作社情况说明的内容完全相同。因此，对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罗湖分局作出的668号处罚决定，不认定该公司在改制变更登记中提交虚假材料行为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广东市场监管局认为适当。四是，该公司在改制变更登记后，进行了多次股东变更，根据《物权法》第106条的规定，新股东为善意第三人，其权益依法应受到保护。目前，该公司股东的股权被多家人民法院冻结，涉及相关司法审判和执行。综上，华特城公司该次改制变更登记虽然部分材料存在虚假的情况，但并未对改制变更的结果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的情节严重应予撤销的情形。广东市场监管局认为，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罗湖分局作出的668号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对于王瑜提出的撤销改制变更登记申请，不予支持。王瑜对该决定不服，向国家市场监管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6月12日，国家市场监管局作出国市监复议﹝2020﹞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诉《决定》。王瑜不服被诉《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诉至本院。王瑜诉称，(一)3438504号变更登记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全部相关涉案文书均认定华特城公司提交了5份虚假材料，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所指的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违法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二)3438504号变更登记违法行为至今未予纠正。1.668号处罚决定只是对继存的违法行为规定的一种法律后果，既不能消除、也不能替代申请材料中的虚假事实，变更登记违法行为至今仍未予纠正。华特城公司虽然提交了“改正资料”，但该“改正资料”仍然是原登记档案中存在的资料，并非新的改正资料，只是重复提交了如下三份文件：(1)甘肃省供销合作社情况说明，该说明书并非是甘肃省供销社批准改制的正式公文。(2)甘肃省供销合作社50号文，该材料是甘肃省供销社写给省政府的内部意见，是内部交流用的往来函件，非改制的公文。(3)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34号文，既非甘肃省人民政府对甘肃工贸公司的正式批准文书，也超过了《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规定的30天的法定有效期。上述所谓的“改正材料”，都是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旧档案里面复印来的复印件，根本没有原件，这些复印件还带有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的查阅、复印的编号，虚假变更登记的违法行为至今仍未予纠正，完全是在暗箱操作下滥竽充数、掩耳盗铃。2.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行终字第620号《行政裁定书》（以下简称620号行政裁定）只是程序上驳回了王瑜的起诉，但该案的实体争议至今仍未得到解决。3.广东市场监管局本应依职权或依申请对华特城公司提供虚假材料办理企业变更登记的行为予以撤销，但却罔顾事实，放纵违法行为，置违法行为于不顾，有违行政立法原则。国家市场监管局、广东市场监管局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行初1341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1341号行政判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行初1164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1164号行政判决）作出后，仍放纵违法行为，严重破坏了法律的稳定性和统一性，严重藐视司法权威。(三)根据《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和《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广东市场监管局具有撤销涉案违法行政行为的法定职责。(四)国家市场监管局应当发挥应有的职能和作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第三条(二)项规定了相应的职权。综上，特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被诉《复议决定》；2.撤销被诉《决定》；3.撤销3438504号变更登记（庭审中，王瑜将判决广东市场监管局责令深圳市市场监管局撤销3438504号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该项诉讼请求）；4.诉讼费用由广东市场监管局和国家市场监管局负担。诉讼中，王瑜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材料来证明其诉讼主张：1.被诉《复议决定》及信封复印件；2.1164号行政判决；3.国市监复议﹝2019﹞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03号复议决定）；4.行政复议申请书；5.被诉《决定》；6.1341号行政判决；7.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行终986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986号行政判决）；8.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行申244号《行政裁定书》（以下简称244号行政裁定）；9.甘肃省供销社情况说明；10.甘肃省供销社50号文；11.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34号文。广东市场监管局对王瑜出示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材料1-4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材料5-11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国家市场监管局认为王瑜出示的证据材料5属于诉讼标的，不应该作为证据出示；对其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华特城公司对王瑜出示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同广东市场监管局、国家市场监管局。广东市场监管局辩称，被诉《决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依法应予驳回王瑜的起诉。（一）被诉《决定》是尊重并执行法院生效判决，对王瑜申请撤销3438504号变更登记的事项依法重新处理后，将处理结果告知投诉举报人王瑜的告知行为。该告知行为并没有对王瑜设定新的权利义务，也不对王瑜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一是，1341号行政判决、986号行政判决和244号行政裁定，均没有明确认定王瑜提出的撤销3438504号变更登记理由成立而应予撤销，故被诉《决定》符合上述判决和裁定的要求。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则在生效的（2015）粤高法行申字第137号《行政裁定书》明确认定“王瑜主张被诉变更登记的申请材料为伪造，应当被撤销的意见，理由亦不成立”，故被诉《决定》与该法院的生效裁定相一致。二是，根据《行政许可法》《公司法》《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等行政法律、法规、规章的有关规定，企业登记注册的申请人是企业登记注册行为的行政相对人。对于投诉举报人请求撤销企业登记注册行为事项，行政机关应当依法作出处理行为。投诉举报人与企业登记注册的申请人不是同一人的，行政机关应当将处理结果告知投诉举报人。行政机关经调查核实企业登记注册行为符合撤销条件的，行政机关的处理结果是对企业登记注册的申请人作出撤销该次企业登记注册行为的处理决定，行政机关应当将该处理决定依法送达企业登记注册申请人，并告知投诉举报人；企业登记注册行为不符合撤销条件的，则行政机关无需对企业登记注册申请人作出不予撤销该企业登记注册行为的决定，而应当将该处理结果告知投诉举报人。被诉《决定》是将不予支持王瑜的申请的处理结果向其进行的告知行为，对王瑜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需要强调的是，被诉《决定》这个标题，是根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要求而作出，即只要标题不是“处理决定”，就不符合生效判决的判项以及该法院的要求。（二）被诉《决定》属于“驳回当事人对行政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本案中，对于王瑜申请撤销3438504号变更登记的事项，深圳市局罗湖分局作出了668号处罚决定，在行政上作出了处理；620号行政裁定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行申字第137号《行政裁定书》（以下简称137号行政裁定），认定王瑜提起行政诉讼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而驳回其起诉。此后，王瑜再次向广东市场监管局提出申请撤销3438504号变更登记的事项，被诉《决定》属于“驳回当事人对行政行为提起申诉重复处理行为”的情形。三、王瑜的第3项诉讼请求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保护和规范当事人依法行使行政诉权的若干意见》（法发［2017〕25号）关于“重复起诉的”“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应裁定驳回起诉的情形。本案行政诉讼标的是被诉《决定》以及被诉《复议决定》，3438504号变更登记行为不属于本案的诉讼标的。如上所述，3438504号改制变更登记行为已经广东三级法院审理后，王瑜又向广东市场监管局来信投诉，被拒后又复议、诉讼。王瑜的第3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需要强调的是，对于申请人提交虚假申请材料取得企业登记行为，《行政许可法》《公司法》《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等行政法律、法规和规章均没有设计关于上级登记机关责令下级登记机关撤销该企业登记行为的规定，故本案王瑜第3项诉讼请求亦不属于人民法院审判活动中的法定职责范畴，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四、王瑜向广东市场监管局提出撤销3438504号变更登记的申请，不符合《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和《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应予以撤销的适用条件。（一）甘肃工贸公司申请3438504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34号文、甘肃省供销合作社50号文以及甘肃省供销合作社情况说明等3份真实文件，充分证明其改制变更登记经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和主管部门甘肃省供销合作社同意。（二）申请3438504号变更登记是甘肃工贸公司及时任法定代表人王瑜的真实意思表示，137号行政裁定书亦作此认定。（三）3438504号变更登记中虽存在提供虚假材料行为，但是该提供虚假材料情况并不会对改制变更登记结果产生实质性影响。（四）668号处罚决定对违法行为进行了惩罚。华特城公司也已根据该处罚决定缴纳了罚款并进行了改正，消除了申请材料中的虚假状态。综上，甘肃工贸公司在3438504号变更登记中提交的5份申请材料存在虚假的情形不属于被许可人以欺骗手段取得登记而应予撤销的情形。五、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王瑜申请撤销3438504号变更登记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王瑜的诉讼请求。就王瑜申请撤销3438504号变更登记事项，广东市场监管局自986号行政判决生效后，开始进行调查核实。由于当时工商行政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和规章没有关于撤销行政许可或撤销企业登记注册行为办理程序的规定，因此，参照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以下简称原工商总局）《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原工商总局令第28号，被2019年4月1日起施行的市场监管总局令第2号《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废止）的相关规定进行调查核实。2019年10月1日起施行的《市场监督管理行政许可程序暂行规定》（市场监管总局令第16号）第四十二条规定，对于行政许可决定可能存在应当予以撤销情形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参照《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有关规定进行调查核实”。广东市场监管局的三次执行决定均在《市场监督管理行政许可程序暂行规定》实施之前。广东市场监管局作出被诉《决定》，将上述处理结果告知王瑜，并以留置送达的方式送达王瑜，处理程序并无不当。六、王瑜在行政起诉状中提出的观点和理由毫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关于“2011年8月29日，王瑜到深圳市市场监管局查询企业档案，发现部分文件不一致。”的提法。该提法毫无事实依据，为虚假陈述。3438504号变更登记是甘肃工贸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及唯一投资人王瑜的真实意思表示，王瑜在申请材料上多处亲笔签名并委托刘波、郭一凡办理登记手续，在该次变更登记后将其持有的华特城公司股权转让他人，均充分证明王瑜在申请该次变更登记时已知道“部分文件不一致”，且责任在王瑜。（二）关于被诉《决定》“对王瑜提出的申请不予受理，但回避了在西城法院（2006）京0102行初1341号案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和法院的判决内容。”的提法。该提法毫无事实依据。首先，被诉《决定》是对王瑜提出的撤销3438504号变更登记的申请不予支持，并非不予受理。其次，被诉《决定》针对的是2016年6月27日收到的王瑜《撤销改制变更登记行政行为申请书》的事实和理由，完全不应当按照王瑜在1341号行政判决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而作出，更不存在回避问题。（三）关于行政起诉状第6页倒数第2段的提法。该提法断章取义，玩弄文字游戏，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四）关于3438504号变更登记违法行为至今未予纠正的提法。1.关于668号处罚决定“不能消除、不能替代申请材料中虚假事实，变更登记违法行为至今仍未予改正”的提法。该提法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甚至是曲解法律。理由如下：（1）668号处罚决定无论从法律上还是事实上，均符合《公司法》第199条的规定。（2）关于主管部门同意改制的文件。一是，挂靠企业是我国改革开放初期的一种特殊现象，与以全部出资为国有资产投入的全民所有制企业的本质区别是，挂靠企业无国有出资。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34号文、甘肃省供销合作社50号文以及甘肃省供销合作社情况说明等3份改正文件均已予以明确，足以作为同意甘肃工贸公司改制的文件。二是，加盖行政机关、事业单位印章的文件，均是正式文件，代表其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三是，上述3份改正文件为原登记档案中存在的材料，恰恰证明了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和甘肃省供销合作社同意改制的文件早已存在，故华特城公司办理该改制变更登记时虽然提交了5份虚假材料，但不构成情节严重。四是，改正行为不等于提交新的材料，而是提交真实的文件；改正材料不是原件，不等于不是真实文件。668号行政处罚案卷显示，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保卫处证明材料证明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34号文是真实的，《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众［2012］文鉴字第055号）和甘肃省供销合作社邮寄给深圳市局罗湖分局的甘肃省供销合作社50号文，证明甘肃省供销合作社50号文和甘肃省供销合作社情况说明是真实的。2.“关于深圳中院作出的620《行政裁定书》只是程序上驳回王瑜起诉，但该案的实体争议至今仍未得到解决”的提法。3.关于“放纵违法行为”“有违行政立法原则”“浪费司法资源”等指控。上述指控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对行政机关的污蔑和毁谤，应予严正谴责。王瑜对已在行政上和司法上彻底解决的事项，反复投诉、申请复议、提起诉讼，属于恶意缠诉行为，浪费了大量的行政资源和司法资源，严重损害法律尊严，依法应予禁止。（五）关于根据“《行政许可法》第69条”“《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17条”，认为“广东省市场监管局具有撤销涉案违法行政行为的法定职责”的提法。该提法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王瑜正确引用法律条文，不要拼凑法律条文，侵犯法律尊严。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驳回王瑜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广东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来证明其诉讼主张：1.被诉《决定》；2.被诉《复议决定》；3.甘肃工贸公司开业登记信息；4.3438504号变更登记档案材料、3454140号股东变更登记档案材料、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1322号《民事判决书》、3758782号股东变更登记档案材料、股东持股情况；5.撤销改制变更登记行政行为申请书；6.668号处罚决定、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罗湖分局对王瑜的询问（调查）笔录、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罗湖分局听证报告、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34号文、甘肃省供销合作社50号文、甘肃省供销合作社情况说明、《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粵众［2012］文鉴字第055号）、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保卫处证明、罚款收据、整改报告；7.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行初字第702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702号行政判决）、620号行政裁定、137号行政裁定书；8.《告知书》、工商复字（2016）5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575号复议决定）、1341号行政判决、986号行政判决、244号行政裁定；9.《再审申请书》；10.《关于对撤销相关变更登记行政行为申请的答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执12454号《罚款决定书》（被罚款人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通知书》《关于执行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行初1341号相关判决书的决定》、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执12454号《罚款决定书》（被罚款人麦教猛）、《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管委关于深圳市华特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报告》；11.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听证笔录、被诉《决定》送达回证；12.103号复议决定；1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粤71行初863号《行政裁定书》；14.行政起诉状。王瑜认为广东市场监管局出示的证据材料3、4与本案无关；对证据材料5、7、8、10、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据材料6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材料11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材料1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国家市场监管局、华特城公司对广东市场监管局出示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国家市场监管局辩称，被诉《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支持，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王瑜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国家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材料来证明其诉讼主张：1.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4.被诉《复议决定》邮寄查询记录。王瑜对国家市场监管局出示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实体方面有异议。广东市场监管局、华特城公司对国家市场监管局出示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华特城公司述称，一、王瑜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应裁定驳回起诉。二、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应撤销。1.3438504号变更登记申请是王瑜真实的意思表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2.八份材料中五份材料虚假并不能否定3438504号变更登记的真实性、合法性；3.王瑜向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举报华特城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余文翔、股东林顺光伪造国家公文侵占公司财产等刑事犯罪，已被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否定。4.3438504号变更登记已经过行政和诉讼最终处理，具有不可撤销性。三、诉争的改制变更行为属于行政确认行为，而非行政许可行为。四、撤销变更登记损害了华特城公司、股东及合法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不具有可行性，且影响社会稳定。综上，请求判决驳回王瑜的诉讼请求。诉讼中，华特城公司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材料来证明其诉讼主张：1.股权转让协议书；2.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二初字第5030号《民事判决书》；3.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1322号《民事判决书》；4.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城检公诉刑诉不诉﹝2017﹞13号《不起诉决定书》；5.兰州市公安局兰公督字（2015）16号《关于王瑜举报余文翔涉嫌犯罪情况的报告》；6.《关于“工商行政部门变更工商登记行为究竟属于行政确认还是行政许可”的专家论证意见》；7.网页截图。王瑜认为华特城公司出示的证据材料1-3与本案无关；对证据材料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材料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材料6不是证据，仅仅是参考意见，不属于行政诉讼的证据范围，不予质证；认为证据材料7不具任何效力，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质证。广东市场监管局对华特城公司出示的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材料2、3、5、6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材料4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材料7的真实性认可，不发表其他意见。国家市场监管局对华特城公司出示的证据材料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材料4、5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证据材料6只是学理上的观点；对证据材料7的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王瑜、广东市场监管局、国家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被诉《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载体，不宜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采纳。华特城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6系个人观点，不宜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采纳。华特城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王瑜、广东市场监管局、国家市场监管局、华特城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对证据的要求，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与当事人的一致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1年3月31日，甘肃工贸公司向深圳市市场监管局申请改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市市场监管局于2011年4月1日作出3438504号变更登记，将该公司企业类型由全民（内联-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甘肃省人民政府驻深圳办事处变更为王瑜，名称由甘肃工贸公司变为华特城公司。2011年8月王瑜通过调取甘肃工贸公司的工商档案发现在变更登记时所依据的文件中有数份文件涉嫌伪造。王瑜遂向甘肃省供销合作社汇报，甘肃省供销合作社于2011年9月5日向兰州市公安局报案，经兰州市公安局侦查确认，申请改制变更登记中有五份文件均属伪造。甘肃省供销合作社及代理律师向深圳市市场监管局多次发函，要求该局撤销3438504号变更登记。2012年12月14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罗湖分局作出668号处罚决定，认定华特城公司在2011年3月31日的变更登记中向注册登记部门提交了五份虚假材料，该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九条所指的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违法行为，决定对该公司处罚如下：1.责令该公司30日内予以改正；2.对该公司处以罚款30万元。华特城公司收到668号处罚决定后，于2012年12月18日向深圳市市场监管局缴纳了罚款，并于2013年1月5日向深圳市市场监管局提交了四份改正材料：甘肃省供销社50号文、甘肃省供销社情况说明、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34号文和2008年6月25日甘肃省人民政府驻深办事处致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分局的函。王瑜因不服3438504号变更登记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经审理作出702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3438504号变更登记。深圳市市场监管局不服判决，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620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702号行政判决，认定为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年，驳回王瑜的起诉。王瑜、甘肃省人民政府驻深圳办事处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37号行政裁定，驳回了再审申请。2016年6月23日，王瑜向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撤销3438504号变更登记。2016年9月28日，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告知书》，告知王瑜已将材料转给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处理。因王瑜未收到该《告知书》，且认为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未履行法定职责，遂向原工商总局申请行政复议。原工商总局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575号复议决定，驳回了王瑜的复议申请。王瑜不服，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年1月20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1341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原广东工商局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的《告知书》及原工商总局作出的575号复议决定，责令原广东工商局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针对王瑜申请撤销的3438504号变更登记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1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986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该判决认定：“原广东工商局作为广东省主管企业登记业务的上级机关，具有依申请或依职权对广东省包括深圳市范围内非法取得的企业登记行政许可予以撤销的法定职责”。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6月15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44号行政裁定，驳回了再审申请。2017年12月22日，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关于对撤销相关变更登记行政行为申请的答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为由，对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罚款决定。2018年7月20日，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关于执行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行初1341号相关判决书的决定》。2018年11月7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及承继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职责的广东市场监管局未按要求履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1341号行政判决确定的义务，对麦教猛作出罚款决定。2019年3月11日，广东市场监管局作出被诉《决定》。王瑜不服，于2019年5月11日向国家市场监管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及3438504号变更登记。2019年8月28日，国家市场监管局作出103号复议决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王瑜的复议申请。2019年12月2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164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国家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的103号复议决定；二、责令国家市场监管局于判决生效后的法定期限内针对王瑜的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决定。2020年2月12日，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9）粤71行初86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王瑜撤回对广东市场监管局于2011年3月31日对华特城公司作出的改制变更登记行为的起诉。2020年3月23日，国家市场监管局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载明：“王瑜：您对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关于对王瑜申请撤销改制变更登记行政行为的处理决定》不服，向本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本局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国市监复议﹝2020﹞22号《行政复议决定》，以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0月25日受理您就本案争议提起行政诉讼为由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您在本案复议审理过程中一直未将向法院起诉及撤诉情况告知本局。本局通过其他途径获知，您在2020年1月13日，即本局作出该驳回决定前已先向法院撤回起诉，经沟通您选择继续通过行政复议程序化解纠纷，故本局将国市监复议﹝2020﹞22号《行政复议决定》原件收回，请您寄回本局；对本案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予以受理，受理日期为2020年3月23日。”2020年4月24日，国家市场监管局向广东市场监管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告知其因广东市场监管局在2020年1月11日已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如有其他答复意见或新证据等，可在收到材料之日起十日内提交。2020年5月20日，国家市场监管局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认为案情复杂，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20年6月12日，国家市场监管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国家市场监管局向王瑜邮寄被诉《复议决定》。王瑜不服被诉《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甘肃省供销社50号文载明“按照2008年1月18日省政府柳敏副秘书长、省信访局、省供销社共同协商的办法，我社同意由省政府办公厅出具深圳甘肃农副土特产工贸公司在深圳工商部门变更为民营企业的手续。”甘肃省供销社情况说明载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深圳甘肃农副土特产工贸公司（简称：深圳公司），是1987年由王瑜同志投资成立并经营至今，因当时的政策等多种因素，挂靠在我社农副进出口公司；1998年又挂靠在省供销社，我社先后给深圳公司借款113万元；1995年8月经省政府同意深圳公司在清理‘两项债务’（即：银行、供销社债务）的情况下办成‘无主管、无挂靠’企业；并于1998年8月我社与深圳公司办理了脱钩手续；省供销社在深圳公司没有任何股份，100%股权权属属于法人王瑜所有。省政府办公厅已于2008年4月16日出具了该公司变更为民营企业的函件，情况属实。深圳公司申请变更改制后，所变更的名称、注册资本、公司章程、经营范围、经营场所等均由变更后的新公司自行决定。”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34号文载明“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调查，深圳甘肃农副土特产工贸公司在设立和变更过程中没有国家资本金投入，同意该公司变更为民营企业。”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137号行政裁定中认定，申请将甘肃工贸公司变更登记为华特城公司是王瑜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根据《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和《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广东市场监管局作为广东省主管企业登记业务的上级机关，具有依申请或依职权对广东省包括深圳市范围内非法取得的企业登记行政许可予以撤销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国家市场监管局具有对王瑜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被诉《决定》是否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二、被诉《决定》是否合法。关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王瑜向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撤销3438504号变更登记，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告知书》，将王瑜的相关申请转交其他机关处理。1341号行政判决和986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告知书》，并责令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王瑜的上述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被诉《决定》属于广东市场监管局根据业已生效的986号行政判决而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属于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作出的行政行为，王瑜作为行政相对人，其合法权益受到了该决定的影响，故被诉《决定》应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关于焦点问题二。原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规范之（十五）《非公司企业法人改制》（2011年）规定改制需要提交的材料有：1.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2.经办人身份证明；3.企业法人的主管部门（出资人）出具的批准改制的文件；4.企业主管部门（出资人）出具的企业原任法定代表人的面值文件；5.改制后全体股东（股东代表）签署的章程；6.改制后股东或发起人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7.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8.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提交创立大会会议记录；9.根据改制后公司章程的规定和程序，提交公司董事、监事和经理的任职文件；10.董事、监事和经理的身份证明；11.根据改制后公司章程的规定和程序，提交法定代表人的任职证明文件；12.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决定规定企业按《公司法》改制或变更登记必须报经批准的，提交有关的批准文件或者许可证书；1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本及全部副本。本案中，华特城公司根据668号处罚决定缴纳了罚款，并提交了整改材料。华特城公司提交的相关材料能够证明将甘肃工贸公司变更登记为华特城公司是王瑜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和甘肃省供销社均确认甘肃工贸公司没有国家资本金投入，同意该公司变更为民营企业。广东市场监管局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甘肃工贸公司3438504号变更登记虽然部分材料存在虚假但并未对改制变更的结果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不构成应予撤销的情形，并作出被诉《决定》，并无不当。为避免行政复议程序空转，尽快解决行政纠纷，国家市场监管局在征求王瑜意见后，决定对国市监复议﹝2020﹞22号《行政复议决定》所审查的行政复议申请直接重新进行审理，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将审理期限予以延期，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经过审查，国家市场监管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被诉《复议决定》结论正确，并无不当。综上，王瑜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瑜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茜人民陪审员  李育梅人民陪审员  孙彩霞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颜九洲书 记 员  戴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