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2民初8248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实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都市园望都一街2号。法定代表人：杨维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宝红，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汇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45号3号楼904室（住宅）。法定代表人：吉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明，北京市东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实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实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汇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实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宝红，汇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吉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实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汇成公司支付我方迟延竣工违约金5606000元；2．判令汇成公司支付我方工程质量违约金20413376．5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汇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我方与汇成公司就北京ONE（宏鑫花园）项目B地块1-5#住宅楼整体卫生间精装修专业承包工程签订合同，由汇成公司对1389套卫生间进行精装修，合同价款56060000元，双方合同中对竣工日期、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我方按合同约定向汇成公司支付了工程预付款和工程进度款，但汇成公司不仅迟延竣工，而且施工质量明显不合格，墙砖大面积空鼓、甚至整面墙脱落、墙体底部渗水等。我方委托国家工业建构筑物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进行鉴定的，鉴定机构于2015年12月4日出具鉴定结论，认为卫生间装修工程部分项目施工质量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11）的要求。汇成公司曾于2016年3月17日起诉我方，主张剩余工程款，我方接到诉状后进行了答辩并提起反诉，后于2018年3月撤回反诉。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我方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汇成公司辩称，迟延交工不是我方原因造成的，实地公司整体工程存在资金不到位、迟延付款、多单位交叉管理混乱等问题，均是导致工期延误的原因，所以我方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实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我方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供的鉴定报告系其单方委托鉴定机构所做，且该报告中没有主体资格证明来证明鉴定机构的相关资质，且该鉴定报告没有进行原因分析，样本取样也存在问题，鉴定时间也不具有及时性，不能反映我方施工的实际情况，故我方不予认可，因实地公司没有其他证据，我方不同意支付质量违约金。汇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如下：1．判令实地公司支付工程增量款843627．37元；2．判令实地公司支付质保金2803000元；3．反诉费用由实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合同签订后，我方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履行期间因实地公司推迟施工、施工现场管理混乱、各工程之间的相互掣肘、调整工程施工方案和做法等原因，不但延误了工期，也增加了工程量。从而造成了我方产生增量费用，并造成了未按约客期限交付的情况，其中4#、5#楼在2012年年底交付、1#、2#和3#楼在2013年3月交付。2015年我方就实地公司欠付工程款及增量款事宜向贵院提起诉讼，期间我方撤回增量款及质保金的诉讼请求，现基于实地公司的起诉，为节省诉讼资源、提高诉讼效率，我方提起反诉，望法院判如所请。实地公司针对反诉辩称，我方认为汇成公司提起的反诉请求属于另案起诉解决的范畴，我方不同意其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实地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汇成公司作为乙方（承包人），案外人科马印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马公司）作为丙方（供货商）签订《北京ONE（宏鑫花园）项目B地块1-5#住宅楼整体卫生间精装修专业承包工程合同文件》（以下简称《精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北京通州宏鑫花园项目B地块1-5#住宅楼整体卫生间精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工程承包范围为“除4#住宅楼1-3层、5#住宅楼2层的样板间、各楼首层商业用房外，1-5#住宅楼户内全部整体卫生间的深化设计、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材料供应、制作、运输、安装、检验试验、竣工验收至交付使用、保修等全部工作内容。”开工日期为“2011．2．21”，竣工日期为：“5#楼2011年8月28日竣工，4#楼2011年9月28日竣工，3#楼2011年10月28日竣工，2#楼2011年11月28日竣工，1#楼2011年12月28日竣工。”合同价款为“暂估金额：56060000元，本工程承包范围内暂按1389套卫生间计算，每个卫生间以40000元价格固定包死；应甲方要求将双卫生间户型的主卫面盆改为Q5方形单孔600半入墙盆，费用相应增加50000元（此费用包含5#住宅楼2层样板间6套卫生间需重新施工的主卫面盆改为方盆的所有费用），结算时依据实际卫生间套数调整合同金额。本合同价款为固定价格，除发包人允许调整因素外，其他任何情况下不予调整。”。关于合同的组成文件双方约定：“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通用条款中对工期延误约定为：“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发包人未能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5．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6．不可抗力；7．专用条款中约定或工程师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承包人在上述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合同通用条款中对工程竣工约定为：“1．承包人必须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2．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中通用条款关于工程质量约定为：“1．工程质量应当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2．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双方同意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双方均有责任，由双方根据其责任分别承担。”合同中通用条款关于工程设计变更约定：“1．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的承包人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合同中通用条款关于竣工验收约定：“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2．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3．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8．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时，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合同中专用条款关于质量与验收约定：“1．三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发包人同意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三方商讨承担。”合同中专用条款关于合同价款与支付约定：“1．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方式确定……本工程合同价格是承包人对项目内容和要求及其他各种因素详实了解并综合考虑后的施工完全价格，将贯穿于工程款支付和竣工结算的始终，为固定价格……因使用功能需要等原因由发包人提出的设计变更或增减承包范围，经发包人书面确认后按实调整合同价款（因承包人自身深化设计不足而引起的变更价款不予调整）……特别说明：因设计或施工原因导致的变更洽商，只作为技术变更洽商，工程竣工结算时，结算价款不予调整……三方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合同承包范围内全部面砖到场并经发包人、监理人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价款的20%；5#楼、4#楼洁具安装完成后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价款的25%；全部工程完工并经发包人、监理人验收合格后7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至合同价款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并在首期入住14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两年后7个日历天内，发包人一次性无息支付给承包人。”合同中专用条款对违约责任约定为：“本合同中关于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如因承包人的原因，拖延合同工期1历天以上竣工，则发包人按1万元/日历天累计扣除承包人的工期违约金，直到工程竣工为止。累计扣除的违约金不超过合同结算总价的5%。超过1个月承包人仍不能竣工的，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按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达不到本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质量违约金，违约金额为不合格部位所涉造价的2倍（包括连带责任），所涉及工程量的确认以现场监理工程师签认为准。”此外，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前，2011年2月，汇成公司开始进行相应施工。2012年初，4#楼和5#楼完工；2013年3月，1#楼、2#楼和3#楼完工。双方未进行竣工验收，实地公司将汇成公司完成卫生间装修的房屋交付购房业主。2016年，汇成公司将实地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实地公司支付除5%质保金外的剩余工程款，按合同约定价款计算数额为790．7万元及利息损失，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京0112民初103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实地公司向汇成公司支付工程款790．7万元，后实地公司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实地公司曾提起反诉，要求汇成公司支付迟延竣工违约金及工程质量违约金，后其在该案一审判决前撤回了反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证明汇成公司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实地公司向提交了《北京ONE项目5幢住宅楼卫生间装修施工质量鉴定报告》，出具单位为中冶建筑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国家工业建构筑物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出具时间为2015年12月4日，系实地公司单方委托上述机构进行的委托检查，检查日期为2015年11月13日至2015年11月26日，检查结论载明：“经对该项目5栋住宅楼的卫生间装修工程施工质量进行抽样检测发现，饰面砖现场空鼓敲击检查显示大部分饰面砖出现空鼓现象，切割饰面砖进行拉拔试验后发现饰面砖粘结砂浆普遍出现空洞现象。现场检查发现部分卫生间周围墙体底部渗水。饰面砖拉拔试验显示卫生间内墙饰面砖粘结强度值均不大于0．1Pa，远小于规范规定的0．3Pa，拉拔试验破坏形式均为第三种破坏（饰面砖与粘结层界面断开），甚至部分饰面砖在切割时已经掉落无法进行拉拔。立面垂直度、表面平整度、接缝直线度、接缝高低差等检测结果基本符合规范要求……综上所述，北京ONE小区5幢住宅楼卫生间装修工程部分项目的施工质量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11）的要求。”汇成公司对上述检查报告不认可，表示系实地公司单方委托机构进行的检查，其并不知情，并对检查方法提出异议，通过上述检查报告显示，检查机构采取抽样检测的方法，对于拉拔试验，1-5#楼，每栋楼抽取了2间卫生间。庭审中，实地公司申请对汇成公司所进行的卫生间装修工程质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本案的鉴定机构，因案涉工程所涉房屋绝大部分均已出售，经实地公司与案涉工程所在小区物业公司、业主联系，确定了有32间房屋卫生间可以作为鉴定对象，在鉴定机构实际勘验过程中，上述32间房屋中有21户均不具备检测条件，实际勘验房屋11户，其中1#楼2户、2#楼1户、3#楼3户、5#楼5户，2020年12月25日，上述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意见如下：“1．该工程3-xxx和5-2-xxx入户门卫生间地面瓷砖空鼓率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其余房间卫生间地面瓷砖均存在大面积空鼓现象，局部房间地面存在翘起，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2．该工程卫生间墙面瓷砖均存在大面积空鼓现象，局部房间墙砖存在翘起、脱落，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3．该工程5-2-xxx、5-2-xxx、5-1-xxx、3-xxx、3-xxx、2-xxx、3-2-xxxx、1-2-xxxx室卫生间防水、密封存在缺陷。”实地公司支付鉴定费20万元。庭审中，实地公司主张汇成公司存在迟延竣工的情况，汇成公司认可其竣工时间晚于双方约定的时间，但表示迟延竣工系实地公司原因造成，汇成公司主张卫生间装修前，案涉工程部分楼栋的其他相关工程尚未完成，导致其无法进行装修，在其开始装修后，又存在关联工程与装修工程之间相互掣肘的情况，且实地公司又要求其增加了部分工程量，从而导致了迟延竣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汇成公司申请对其增加工程量的造价进行司法评估，本院依法委托北京东方华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鉴定机构，在该机构开始相应鉴定工作后，两次要求汇成公司缴纳鉴定费用，但汇成公司均未按期交纳，后该机构终止了司法鉴定工作。经询问，汇成公司主张其因经济原因放弃此次鉴定申请。根据汇成公司提供的《工程洽商记录》，2011年4月25日，因卫生间内的二次结构墙不符合防水施工的要求，实地公司要求汇成公司增加对1-5#楼卫生间内二次结构墙的处理；2011年5月9日，因1-5#楼机电总包没有封堵所开电槽，实地公司要求汇成公司进行1-5#楼电槽封堵；2011年8月2日，实地公司要求汇成公司对地下一层开闭站卫生间进行装修；2011年11月17日，因1-3#楼卫生间镜前灯线被盗，实地公司出资，汇成公司对上述灯线进行修补；2011年12月19日，实地公司要求汇成公司对5#楼2层A、C、E户型内的六个卫生间进行拆除并重新装修；2012年3月5日，由于图纸要求凡配电箱所在墙体背面是卫生间的，卫生间防水高度必须高过配电箱，故实地公司要求汇成公司增加1-5#楼防水施工面积；2012年3月21日，实地公司要求汇成公司对1#、5#楼首层卫生间进行装修；2012年3月29日，因5#楼卫生间的洁具被破坏，实地公司要求汇成公司更换无法使用的及清洁被污染的洁具设备；2012年8月2日，因5#楼2层D反户型排水管漏水，实地公司要求汇成公司拆除卫生间内浴室镜、坐便、管井墙及墙地砖，并在排水管修完后对上述设施进行修复；2012年9月20日，因5#楼2层xxx房间排水管漏水，实地公司要求汇成公司进行维修，实地公司支付维修费用2000元；2013年6月20日，因3#、5#楼6个卫生间因防水破坏导致漏水，实地公司出资要求汇成公司进行维修；2013年6月20日，1#楼有8间卫生间内的开关暗埋盒位置错误，实地公司出资，要求汇成公司对卫生间内的淋浴屏及瓷砖和墙体进行拆除，并在开关暗埋盒移位后对其进行恢复；2014年4月22日，因1-5#楼卫生间防水完成后，做卫生间外门安装的单位和过门石安装的单位，对相应部位进行剔凿，造成卫生间防水被破坏，实地公司支付费用，要求汇成公司进行维修；2014年8月20日，因其他单位维修下水主管，实地公司要求汇成公司对5#楼xxx卫生间管井墙进行拆除，后再对管井墙、瓷砖、洁具进行修缮。2014年1月25日，实地公司向汇成公司开具《罚款单》，载明因3#楼入住时，卫生间工程质量问题多，维修不及时给其造成重大损失，故罚款30万元，汇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汇成公司认可《罚款单》的真实性，但其表示系其向实地公司主张工程款，实地公司要求其签署上述《罚款单》，否则不支付工程款，故其才签署上述《罚款单》。2014年3月26日，汇成公司向实地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汇成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领取了1-5#楼已入住及空置房间未完成工程遗留问题的《维修单》310张，承诺于2014年4月15日前完成维修，在质保期内，汇成公司承诺在接到物业公司报修后7日完成相应维修工作。本院认为：实地公司与汇成公司签订的《精装修工程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汇成公司装修施工完工后，在没有经过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实地公司将含有精装修卫生间的房屋交付购房业主，其将房屋交付购房者的行为可以视为其认可汇成公司的施工质量并接收使用房屋，其再以汇成公司装修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而主张相应权利，于法无据。实地公司提供的2015年其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质量鉴定，鉴定过程没有汇成公司参与，鉴定机构的选择也没有经过汇成公司同意，鉴定房屋样本的选取也存在数量不足的情况，故相应的鉴定结论，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审理过程中进行的质量问题的司法评估，鉴定样本的选取亦存在数量不足的情况，对10间卫生间进行的勘验无法体现1389间卫生间的整体状况，且大部分房屋已交付业主多年，相应的鉴定环境已发生变化，无法体现汇成公司完工时的相应状况，故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亦不予采纳。因汇成公司承包的精装修工程不涉及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实地公司要求汇成公司承担质量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故对于实地公司要求汇成公司支付工程质量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当然，汇成公司应当依据双方的合同承担工程维修义务，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目前涉案工程确有部分存在尚未维修完毕的情况，汇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完毕相应的保修义务，故关于质量保修及质保金退还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汇成公司主张的质保金退还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从汇成公司提供的工程洽商记录看，在汇成公司施工期间，实地公司要求其增加了二次结构处理、电槽修补、防水面积增大、灯线修补、首层卫生间装修等多项施工，且施工现场存在多家单位同时施工，存在相互影响且有已施工项目被破坏、污损的情况，故汇成公司迟延完工并非没有合理依据，实地公司作为发包方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工期管理及催促施工的义务，故对于其主张的迟延完工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汇成公司主张的工程增量款，因其申请相应司法鉴定后未及时交纳鉴定费用，致使相应的司法鉴定无法进行，其提供的工程洽商记录对于相应施工的工程款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北京实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北京汇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71896元，由北京实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费17987元，由北京汇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鉴定费200000元，由北京实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姚玮东审判员  佘亚妮审判员  徐明祺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