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6251号原告:上海大光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2056号807室。法定代表人：卢志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立人，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霍庆华，男，1961年6月18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被告：霍睿，女，1982年8月13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被告:北京亚华睿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西里403号楼15层1506。法定代表人:孙永禄，执行董事。被告:中国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东里8号院中海广场2号楼35-39层。法定代表人:霍庆华，执行董事。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鹏，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芊芊，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大光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大光明公司）与被告霍庆华、霍睿、北京亚华睿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亚华公司）、中国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华能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大光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立人、陈江到庭参加诉讼，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鹏、李芊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大光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装修费38499890元；2．请求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10480408．41元（自2015年1月17日暂算至2019年7月31日，按三至五年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诉讼期间连续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3．请求判令原告在上述工程范围内对该装修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霍睿系霍庆华之女，2008年霍庆华向北京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地房地产公司）预购了红螺湖别墅（A2）一套，售价为5000万元人民币，并以霍睿的名义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2008年11月11日，阿拉普经济开发区擎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拉普公司）支付了3000万元房款；2008年11月14日，霍庆华、霍睿指令关联公司石嘴山市志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嘴山公司）为霍睿支付了1000万元房款；2008年11月24日，孟兆研、王明玉代为支付了1000万元房款。2009年10月12日，红螺湖别墅A2（坐落于怀柔区红螺路×号院×号楼×至×层全部）竣工，2010年1月7日办理了初始登记。2011年6月1日，房屋交付霍庆华。2011年初，经案外人刘春介绍，霍庆华委托原告对涉案房产进行了精装修。因原告、霍庆华分别与刘春关系良好，故未签订任何书面装修协议，仅口头约定：1．原告根据工程需求进行装修；2．霍庆华指使由其和霍睿掌控的庆华能源公司代为处理各期装修款的结算、验收交接等。2011年6月，原告进场开始装修，2012年2月，地暖、生活热水、自来水增压工程，游泳池、干湿蒸工程、弱电工程、恒温酒窖工程、内装饰工程相继竣工，2013年3月23日完成验收。2013年5月9日，原告交付了工程概预算书，涉案房屋装修报审金额为53734860．74元。2013年7月8日霍庆华要求大地房地产公司将买受人改为由其和霍睿控制的北京亚华公司。2013年7月9日，霍庆华以北京亚华公司的名义与大地房地产公司完成了网签。2013年8月6日，北京亚华公司完成了房产登记。2014年9月17日，庆华能源公司以结算造价未确定为由拒绝继续支付相应装修款。2014年11月12日，原告报送上海安新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装修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2015年1月17日，涉案房产装修工程最终结算审核价为51566900元，核减金额2167960元。2015年8月4日，庆华能源公司向原告指定的单位支付了300万元工程款。截至2016年9月5日，庆华能源公司尚有工程款38499890元未付；2017年10月，庆华能源公司以正在价格核算为由要求拖延支付。2019年1月28日，原告EMS向霍庆华、霍睿、庆华能源公司催讨，但未得到任何答复。原告认为：虽然原告在装修时没有与任何一方签订过任何书面的协议，但霍庆华作为涉案房产实际购买人，霍睿作为名义购买人，并付清了购房款，均实际控制着该房产。北京亚华公司作为房产权利人名义上合法拥有着该处房产，故三被告均享有涉案房产的实际装修利益，原被双方均具有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庆华能源公司虽然不是涉案房产的权利人及使用人，但作为霍庆华、霍睿控制并指定的装修费付款人，一直处理着各期款项的结算、验收交接等事务，仍应按约继续承担付清余款的义务。装修工程在2012年竣工，2013年验收交付使用至今，且在2015年1月17日工程造价审核确定后，霍庆华、霍睿仍刻意回避转移房产的事实，拖欠装修余款38499890元五年之久，给原告造成不必要的诉累和巨大损失。综上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霍庆华辩称：霍庆华并非本案涉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原告在起诉书中的认定结论错误。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霍庆华建立了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霍庆华是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人。因此，原告基于红螺湖墅×号房产的装修欠款事宜起诉霍庆华明显为恶意且有针对性的诉讼。特别是在(2019)京0116民初1497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审查认定霍庆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并已经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的情况下，原告仍然将霍庆华列为本案被告，明显具有恶意成份。原告针对霍庆华的诉讼请求，如果因恶意诉讼给霍庆华本人声誉造成影响，霍庆华本人保留通过法律程序追究原告方责任的权利。北京亚华公司辩称：亚华睿智公司虽然是本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并没有与原告建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因此不应承担支付装修工程款义务。原告所提交《工程概预算书签收单》显示，原告认可工程建设单位及发包主体为本案被告庆华能源公司。原告所提交证据回函主体为庆华能源公司，内容包含了本案争议装修项目，原告向法庭提交该份证据，表明认可该证据内容，意味着认可庆华能源公司是本案争议装修项目的发包方和与原告建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原告所提交由上海安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内容显示，第一项项目概况中明示建设单位为庆华能源公司，施工单位为本案原告，审核内容包含了本案争议装修项目。这样一份第三方审核报告是根据原告提供的信息及内容而出具，此证据中工程审价审定单、工程审价汇总表中同样明示建设单位系庆华能源公司，足以证明原告认可庆华能源公司是装饰装修合同的建设方、发包方。原告所提交付款回单中的付款人系庆华能源公司，并且付款的过程并不涉及代付及委托付款的事实。付款的证据与其它证据可以相互佐证，且保持证明内容的一致性，足以证明与原告建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庆华能源公司。原告所提交《催款函》显示，内容完全仅针对庆华能源公司一家，未涉及本案另三方被告主体。因此，本案虽然没有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但通过系列原告的举证就已经足以证明，与原告建立事实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庆华能源公司，也就意味着庆华能源公司才是法律意见上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建设单位、发包方，是法定意义上的付款义务主体，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而北京亚华公司仅是房屋产权人，但不是实际占有、使用方，也不是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方，不是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的法律主体，因此不应该承担合同义务，当然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霍睿辩称：霍睿并非本案涉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原告同样没有证据证明与霍睿建立了装饰装修合同关系。除一份《商品房预售合同》能够证明本案争议房屋与霍睿之间有关联之外，再无其它证据予以证明。但是，该《商品房预售合同》已经被后续签订的《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所取代，实际房屋坐落为:怀柔区红螺路8号院111号楼—1层全部。实际买受人为北京亚华公司，房屋所有权人为北京亚华公司。并且，从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内容看，房屋所有权人是直接从北京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转移登记到北京亚华公司名下，中间并未经霍睿名下。因此，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与霍睿建立了装饰装修合同关系，霍睿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的情况下，霍睿同样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庆华能源公司辩称：庆华能源公司认可与原告之间基于本案争议的红螺湖别墅×号房产(实际房屋坐落为:怀柔区红螺路×号院×号楼×层全部)装饰装修工程建立了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是本案争议项目的发包主体和应承担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庆华能源公司针对本案争议的红螺湖别墅A2号房产装饰装修项目，与原告之间建立了事实合同关系的结论体现在原告提交的所有与装修工程相关的证据中，体现在工程核算、付款等事实中。对于原告单方举证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的审核结论庆华能源公司不予认可，庆华能源公司已支付装修工程款2900万元，足以覆盖应支付给原告的装修款。因此，原告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主张行使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因超过法定行权期限而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结合本案，庆华能源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时间至原告起诉时，已远远超过法定六个月的期限，因此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关于本案争议装修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本案争议双方原告与庆华能源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装修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庆华能源公司依据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对应的工程价款．事实上，双方之所以未签订书面装修合同，正是因为庆华能源公司对原告的信任关系，表示过以原告实际工程量最后客观认定并支付装修款。同时，庆华能源公司也交给原告多个装修项目，本案涉及房产装修仅为项目之一。在装修工程完工后，原告却并未本着客观的态度与庆华能源公司进行结算，而是刻意夸大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以明显不合理价格与庆华能源公司结算，导致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但庆华能源公司本着客观态度，以合理的工程预期为基础，针对本案及的装修项目进行了装修款的整体支付。针对本案涉及项目，已经支付装修工程款2900万元，并不拖欠原告费用．庆华能源公司是与原告建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建设单位及发包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结合本案，原告能够举证的所有证据中与装饰装修相关联的材料均仅限于与庆华能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它三方被告参与了本案涉及项目的装修工程中，原告举证的证据内容显示，包括了从装修工程预算到发函沟通、到结算、到付款、到催款整个流程，所有证据内容能够推定原告与庆华能源公司之间订立了装饰装修合同，符合《合同法》关于以“其他形式”订立合同的要件，因此，庆华能源公司是与原告建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建设单位及发包主体，本案其它被告均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庆华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上海大光明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50万元，反诉费由上海大光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作为发包方将红螺湖别墅×号房产(实际房屋坐落为:怀柔区红螺路×号院×号楼×层全部)发包给被反诉人进行装修，反诉人基于对被反诉信任，装修施工过程中陆续支付工程款，表示最终以实际工程量客观认定并支付装修款，多退少补。故反诉人与被反诉人未签订书面装修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在装修期间，反诉人分4次分别向被反诉人支付装修费用，共计人民币2900万元。在装修工程完工后，被反诉人却并未本着客观的态度与申请人进行结算，而是刻意夸大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以明显不合理价格与反诉人结算，导致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但反诉人本着客观态度，以合理的工程预期为基础，针对本案涉及的装修项目进行了装修款的支付，反诉人认为已付装修款已超所本案涉及的装修工程款50万元。综上所述，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反诉人特向贵院提起反诉，请贵院依法判决，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上海大光明公司辩称：不同意庆华能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霍睿系霍庆华之女，2008年，霍庆华向大地房地产公司预购了红螺湖别墅（×）一套，售价为5000万元人民币，后霍睿与大地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2008年11月，阿拉普公司、石嘴山公司、孟兆研、王明玉代为支付房款共计5000万元。2010年1月7日红螺湖别墅A2（坐落于怀柔区红螺路8号院111号楼—1至2层全部）办理了初始登记。2013年7月8日，北京亚华公司与大地房地产公司签订一份《购房说明》，记载：“霍庆华于2008年购买我公司开发的红螺湖别墅A2号楼，总房款为5000万元，房款已付清并开出房款发票，签订认购协议书。当时因霍庆华个人原因一直未签订网签合同，此套房屋2009年10月26日具备交房条件，购房人于2011年6月1日前将钥匙领走并已入住，该日期视为交房日期。直至今日，霍庆华本人申请网签合同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应霍庆华本人要求将红螺湖别墅×号楼买受人写为北京亚华公司。原发票作废，重新开据房款发票并签订网签合同。我公司与霍庆华本着尊重事实的原则，就此房发生的先付款、入住后网签一事达成一致，入住手续按当时拿钥匙为准，网签合同按现在的日期签定，双方无争议。”2013年7月9日，北京亚华公司与大地房地产公司签订一份《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2013年8月6日，房屋登记至北京亚华公司名下。工商档案显示阿拉普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霍睿为唯一股东。石嘴山市志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为孙永禄、孙永智。庆华能源公司股东有霍睿、霍庆华等人，霍睿担任监事、霍庆华为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北京亚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永禄，成立于2013年5月3日，霍睿与霍庆华均曾担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在2011年8月之前，庆华能源公司的股东为霍睿、霍庆华、周亚芹。2011年，上海大光明公司同时承揽了红螺湖别墅、盘古办公楼、中海广场三处房产的装饰装修工程。庆华能源公司负责与上海大光明公司就三处房产的装修工程进行洽谈，三处项目的装饰装修工程均未签订书面合同。2013年3月，红螺路8号院项目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其余两处项目也于同期完工。自2011年8月30日起至2016年1月26日，庆华能源公司陆续向上海大光明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支付57010000元。2013年5月，上海大光明公司向庆华能源公司送达三处项目的工程概预算书，2014年8月，上海大光明公司致函就工程款的结算问题进行了沟通，双方协商未果。后上海大光明公司委托上海安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2015年1月17日，该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金额红螺湖别墅项目为51566900元、盘古办公楼项目为8902369元、中海广场项目为35040621元。2018年5月28日，双方对已付工程款进行了对账，确认共计支付金额为57010000元。庆华能源公司主张，盘古办公楼项目的产权系登记于庆华能源公司的高管丁仕超名下，实际系庆华能源公司在使用，用于接待高端客户，中海广场项目是庆华能源租用的办公楼，涉案红螺湖别墅也是庆华能源公司用于接待高端客户和员工宿舍使用。2019年2月18日，上海大光明公司曾起诉霍庆华，要求支付红螺路8号院项目工程款，经审理后，法院认为上海大光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霍庆华建立了装饰装修合同关系，霍庆华亦不是房屋登记所有权人，故霍庆华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019年3月13日，法院做出了（2019）京0116民初14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2019年7月29日，上海大光明公司持上述诉称请求及理由再次起诉至本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庆华能源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随机摇号确定鉴定机构，本院委托北京筑标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该鉴定公司向本院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20年10月28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涉案工程无争议部分造价为25772557．02元、争议部分壁纸造价为814055．93元、花饰吊灯909092．82元、墙面软包62158．49元、别墅进户大门45370．85元、别墅院大门50342．01元、柜子672031元、品酒室地板44544．09元、电梯装饰85623．48元。庆华能源公司支付鉴定费用50万元。对该鉴定意见书，上海大光明公司主张：我们自己聘请的第三方核算工程的造价是五千多万，这个司法鉴定报告是两千多万，这个司法鉴定没有与我们的造价报告进行对比，这个鉴定是根据现场的情况，双方提供的资料进行鉴定的，有差异是正常的，但是差额不应该这么大。我们之前邮寄给法院的发票与这次鉴定结果金额差距太大，我们提供的发票就有三千多万，人工费就在30%左右，材料款在15%，总工程量的价款在4700万左右，2015年我们找第三方核算了工程量，报告也交给被告，被告一直没有提出异议，被告现在欠付工程款，时隔时间这么长，被告有责任举证证明争议部分由其施工，无争议的部分在鉴定表中，有一个排水工程鉴定金额是将近70万，但是我们提供的发票卫生洁具就有110万多，在第三项鉴定出来是580万，我们提供的发票就有280多万，还有人工费，对于无争议的部分鉴定出来的金额就有问题，有争议的部分应该由被告举证。壁纸部分，我们提供的发票60万多，鉴定出来80多万，基本相当。柜子部分，我们提供的发票有40多万。我们认为应该对差异部分进行说明或者参考第三方的评估报告。被告对鉴定意见书不持异议，庆华能源公司主张上述争议部分项目均与上海大光明公司无关，均系庆华能源公司自行购买或由其委托案外人安装，庆华能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634300元的家具和448000元的灯具发票，票据显示购买时间为2014年11月，其余费用的票据因时间久远未能找到。原告不予认可。上海大光明公司亦向本院提交了若干装修费用材料款支付凭证、发票及装修设计图纸等，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为涉案工程合同的主体是谁，二为红螺湖别墅项目的工程款价格如何确定，三为双方是否应当返还或支付工程款。关于焦点一、涉案工程合同的主体。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关于涉案工程未订立书面的合同，施工时，涉案房屋也尚未办理产权登记，虽在2013年7月，北京亚华公司登记为涉案不动产的所有权人，但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3日，此时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故北京亚华公司不属于合同的当事人。关于霍庆华，上海大光明公司曾将霍庆华起诉至本院，要求霍庆华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法院已作出生效裁定书，认为霍庆华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上海大光明公司的起诉。霍睿虽系涉案房屋的预售合同的买受人，但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系霍睿委托原告进行装修。本案原告在2011年一同承揽了中海项目、红螺湖别墅项目、盘古项目三处装修工程，原告主张其中中海广场项目、盘古办公楼项目两处项目与庆华能源公司有关，红螺湖别墅项目实际与庆华能源公司并无关系，庆华能源公司是受霍庆华、霍睿控制并指定的装修费付款人，负责款项的结算、验收、交接等事项。上述三处工程的工程款，均系庆华能源公司支付，而庆华能源公司在原告支付工程款时，并未区分支付的工程款为哪个项目工程款，涉案房屋虽并非庆华能源公司所有，但装修工程与房屋的所有权人并无必然的关联，综合涉案工程的洽谈、验收、结算等事实，本院认定庆华能源公司是本项目的发包人，即上海大光明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关于焦点二、红螺湖别墅项目的工程款价格如何确定。双方对于涉案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进行结算。经庆华能源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北京筑标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上海大光明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未能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或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该鉴定中心具备相关鉴定资质，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本院确认涉案工程无争议部分造价为25772557．02元；关于鉴定意见争议部分壁纸造价、花饰吊灯、墙面软包、别墅进户大门、别墅院大门、柜子、品酒室地板、电梯装饰，庆华能源公司向本院出具的家具和灯具的发票显示购买时间系2014年11月，而涉案项目在2013年3月已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庆华能源公司出示的票据中系本案装修工程中的相关费用，故对于庆华能源公司的上述票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上海大光明公司亦向本院提交了上述工程有关的发票等财务凭证，上述争议项目属于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一部分，上述争议部分工程本院认定属于上海大光明公司的施工范围。故本院确定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为28455775．69元。关于焦点三、双方是否应当返还或支付工程款。因原被告之间存在中海广场项目、红螺湖别墅项目、盘古办公楼项目三处装饰装修工程，中海广场项目和盘古办公楼项目均未进行结算。庆华能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共计57010000元，该款项已远超本案中红螺湖项目的工程造价，双方是否应当返还或支付工程款可在中海项目与盘古项目中进行结算处理。本案中，对于上海大光明公司与庆华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海大光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中国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3351元，由上海大光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中国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大光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鉴定费50万元，由上海大光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万元（已交纳）；中国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曹小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董真真书 记 员 董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