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5民初1647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华夏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清溪南街16号附21号。 法定代表人：于川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亚辰，男，系公司员工。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超，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贵州趣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55号贵州金融城中央商务区10号楼12层08号。 法定代表人：刘子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滔，上海虹桥正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韵旖，上海虹桥正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华夏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黉文化）与被告（反诉原告）贵州趣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果科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华夏黉文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亚辰、张叶超，被告（反诉原告）趣果科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滔、郝韵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夏黉文化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解除华夏黉文化与趣果科技的《熊猫基地儿童产品开发服务合同》；2．趣果科技返还华夏黉文化向其支付的服务费用208584元，并按照合同总金额0.05%每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6月20日至2020年1月20日止共43802.64元）；3．趣果科技按照合同总金额0.05%每天的标准从2020年1月21日起支付至款项清偿之日；4．本案诉讼费由趣果科技承担。事实与理由：华夏黉文化与趣果科技于2019年4月2日签订《熊猫基地儿童产品开发服务合同》约定由华夏黉文化委托趣果科技针对其参与的熊猫基地儿童产品开发项目提供专业服务并交付服务成果的相关事项，同时约定了项目内容、技术指标、质量要求、价格及交付时间等主要条款及其他相关违约责任条款。合同签订后，华夏黉文化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但趣果科技对于服务成果的交付一拖再拖，导致华夏黉文化无法如期取得相关服务成果，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相关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达到，继续履行也无法实现。为了维护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 趣果科技针对本诉诉讼请求辩称，双方签订的《熊猫基地儿童产品开发服务合同》合法有效，趣果科技不存在违约行为，趣果科技按照合同约定给华夏黉文化提供了开发技术成果，华夏黉文化无权解除案涉合同。 趣果科技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华夏黉文化向趣果科技支付产品开发款项208584元；2．华夏黉文化向趣果科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1716.8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华夏黉文化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2日，趣果科技与华夏黉文化订立《熊猫基地儿童产品开发服务合同》（下称：合同），约定趣果科技按照华夏黉文化的要求进行产品开发，华夏黉文化应在产品制作前支付总额的50%作为预付款，制作完成后支付总额的40%作为中期款，在华夏黉文化的修改意见修改完成或没有修改意见后支付总额的10%作为尾款。上述合同签署后，趣果科技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产品开发并经华夏黉文化逐步确认后交付给华夏黉文化，趣果科技己完成了合同项下的全部开发义务，但华夏黉文化由于自身市场开发不利等因素拒绝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开发款项的中期款和尾款，经趣果科技多次催告后仍未支付。为了维护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 华夏黉文化针对反诉诉讼请求辩称，合同并未完成，趣果科技的请求是不成立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2019年4月2日，四川缘启集文艺创作有限公司（甲方）与趣果科技（乙方）签订《熊猫基地儿童产品开发服务合同》，主要约定：项目名称：熊猫基地儿童产品开发服务合同，项目具体内容为：AR应用程序（含整体音效、特效、美术、应用上线）、儿童实物产品（含整体包装、内件、打样成品）、产品过程文档（《产品功能内容需求规格说明书》、《美术风格定义文档》、《音效，音乐风格文档》、《材质标准及工厂售后文档》、《3D建模骨骼动面及特效说明文档》、《整体包装式样，物件清单》、《产品整体FQA使用说明文档》）。服务明细与价目明细请查阅《熊猫基地儿童产品预算表》；甲方有权随时向乙方委托与前述内容相关联之业务，工作周期为82个自然日，产品可呈现在2019年5月20日前，产品最终呈现在2019年6月20日前全部交付甲方。最终提交项目工程，上线；最终提交儿童产品打样；乙方保证2023年4月2日前，产品可进行升级。全部工作需要费用为417168元，制作前支付总额的50%即208584元作为预付款，制作完成支付总额的40%即166867.2元作为中期款，如有修改意见修改完成后或没有修改意见支付总额的10%即41716.8元作为尾款。乙方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乙方自收到甲方对应该项目服务费后起五个工作日内开具增值税发票。乙方义务：根据甲方要求为甲方提供本合同约定之相关服务，结合中国的语言、文化、习俗、市场需求及甲方要求开发熊猫基地儿童产品系统，根据甲方要求为甲方提供相关技术咨询服务。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的，应按每日逾期金额的0.05%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项违约金以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为限。乙方逾期交付项目成果，应当按每日合同总金额的0.05%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该项违约金以不超过合同总金额10%为限。乙方逾期交付项目成果，在甲方给予合理的宽限期后，乙方仍未能按期交付或交付的项目成果仍然不能通过甲方验收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落款处，四川缘启集文艺创作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确认、趣果科技签字予以确认。同时《熊猫基地儿童产品研发预算表》作为合同附件。 2.2019年5月15日，四川缘启集文艺创作有限公司向趣果科技支付了案涉项目一期款208584元。 3.2019年6月20日，趣果科技通过顺丰快递向华夏黉文化邮寄了案涉开发产品样品，华夏黉文化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签收了该邮件。 另查明，四川缘启集文艺创作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变更名称为成都华夏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审理中，（一）华夏黉文化还提交了：1．成华区第六届青年创业大赛项目企划书、报名表，拟证明与趣果科技签订服务合同的目的以及服务合同项目的概述。趣果科技认为该组证据是打印件，对真实性无法核实；由此可以证明华夏黉文化确实利用趣果科技的成果参加了比赛，并获得奖项，也可以证明华夏黉文化已经收到趣果科技开发的产品，且趣果科技的产品符合华夏黉文化的要求。 2．微信聊天记录、样品及现场表演，拟证明趣果科技未按期交付技术成果，经催告后，趣果科技仍未交付符合要求的技术成果。趣果科技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通过往来的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对产品的开发是经过了充分的沟通和交流，趣果科技始终在响应华夏黉文化的开发需求，并最终交付了产品的安装包及实物样品。 3．解除合同函，拟证明趣果科技根本违约，华夏黉文化行使单方解除权。趣果科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从未收到该份函件，不能达到华夏黉文化的证明目的，其单方解除合同不成立。华夏黉文化陈述，其按照合同约定的地址邮寄给趣果科技，趣果科技确实没有收到，邮件是被退回的。 （二）趣果科技提交了：1．四川省雅安市宝兴县政府官网2019年5月17日的报道、案涉产品开发团队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华夏黉文化对接联系人于亚辰、宋江伟在沟通过程中逐步对案涉产品技术选型、玩法交互、地图场景和功能、人物造型及名称、软件界面进行了确认，华夏黉文化公司对实物地图样式、实物物体样式进行了确认，对案涉开发产品的名称进行了确认，同时对产品的生产数量确认，按照两万套进行备货，趣果科技在2020年6月20日前已将案涉产品交付给了华夏黉文化。华夏黉文化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2．案涉产品完整顺利运行的视频记录，拟证明趣果科技已按照合同约定将案涉产品全部开发制作完毕，软件硬件正常交付并可顺利运行，达到可呈现效果。华夏黉文化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趣果科技将技术成果完全交付给华夏黉文化，也不能证明华夏黉文化收到的东西是否能够完整顺利运行。 3．成都市成华区就业服务管理局运营的“智慧人社成华就业”公众号2019年6月17日、6月21日、6月25日、7月8日的微信文章四篇，成都市成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运营的“成华人社”公众号2019年7月19日微信文章、“优秀项目”入选证书，拟证明华夏黉文化已将趣果科技开发的“滚滚穿越记”产品参加成都市成华区第六届青年创业大赛活动，并经历初赛、复赛、决赛并最终获得了“优胜奖”，案涉产品已经完全开发完毕并投入使用。华夏黉文化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获得优秀项目的参赛作品并非案涉的技术成果。 本院认为，华夏黉文化与趣果科技签订的《熊猫基地儿童产品开发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其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并承担义务。 （一）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夏黉文化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本院对此作如下评析：首先，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趣果科技逾期交付项目成果的，在华夏黉文化给予合理的宽限期限后，趣果科技仍未能按期交付或交付的项目成果不能通过验收的，华夏黉文化有权解除合同；同时双方约定产品最终呈现在2019年6月20日前全部交付华夏黉文化。本案中，华夏黉文化主张趣果科技未按期交付产品，同时趣果科技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趣果科技违约在先，华夏黉文化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本院认为，趣果科技在2019年6月20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向华夏黉文化交付了案涉产品，且华夏黉文化在与趣果科技的微信聊天中也确认收到了相应产品；虽然华夏黉文化主张趣果科技向其交付的只是样品，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交付产品的形式进行约定，且根据合同约定，华夏黉文化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在给予趣果科技合理的宽限期限后，仍未能交付的，华夏黉文化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次，华夏黉文化主张趣果科技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要求，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华夏黉文化已经将趣果科技交付的案涉产品用于参加了成都市成华区第六届青年创业大赛活动，并最终获得了“优胜奖”，虽然华夏黉文化主张其获得优秀的参赛作品并非本案的技术成果，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华夏黉文化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再次，华夏黉文化主张趣果科技的产品在比赛活动中只能用于PPT展示，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案涉项目是用于开发熊猫基地儿童产品，并非用于参加比赛，因此华夏黉文化的该主张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基于上述分析，趣果科技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华夏黉文化交付了案涉产品，华夏黉文化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故对于其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趣果科技的反诉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制作完成支付总额的40%作为中期款，现趣果科技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华夏黉文化交付了案涉产品，因此华夏黉文化应当向趣果科技支付中期款166867.2元。尾款41716.8元的支付前提为如有修改意见修改完成后或没有修改意见的，华夏黉文化向趣果支付该笔款项，现趣果科技向华夏黉文化交付的仅为样品，且华夏黉文化也明确表示了对案涉产品存在意见，因此尾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对趣果科技要求华夏黉文化支付尾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华夏黉文化未按约定支付相应款项的，应按每日逾期金额的0.05%向趣果科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为限。本院认为，本案中，华夏黉文化未按约支付款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之规定，违约金的设置应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结合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本院酌定违约金为10000元。 综上，对于华夏黉文化的本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趣果科技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华夏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贵州趣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中期款166867.2元，违约金10000元，共计176867.2元； 二、驳回成都华夏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 三、驳回贵州趣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086元，减半收取2543元，保全费1782元，共计4325元，由成都华夏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28元，保全费1820元，共计4348元，由成都华夏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担3072元，由贵州趣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2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王润明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锦然 书 记 员 李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