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12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市仁宇钢管租赁部，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那况村红灯坡红旗山一栋二层楼房及房屋周边所有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102MA5L2LDT3M。 经营者：蒋国政，男，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熹，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裕，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大江居住南区大江竹苑A幢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717906029。 负责人：李长洪，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南彭公路物流基地环道东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36859R。 法定代表人：陈孝斌，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游国熹，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家祥，男，197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上诉人南宁市仁宇钢管租赁部（以下简称仁宇租赁部）因与上诉人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巴南一分公司）、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南公司），原审第三人刘家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402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及诉讼参与人进行询问，上诉人仁宇租赁部的经营者蒋国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熹、李威裕，上诉人巴南一分公司、巴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国熹到庭参加询问调查。原审第三人刘家祥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仁宇租赁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仁宇租赁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巴南一分公司、巴南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实属错误，本案合同实际属于脚手架租赁合同。仁宇租赁部与巴南一分公司于2017年11月5日签订《崇左碧桂园二期B标洋房（116号-123号）及幼儿园工程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巴南第一分公司将其承建的崇左碧桂园二期B标洋房（116号-123号）及幼儿园工程的施工脚手架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仁宇租赁部。2017年11月24日，马勇作为巴南一分公司的代表与仁宇租赁部又签订《外架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脚手架的搭设、拆除等工作不由仁宇租赁部负责，若巴南一分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巴南一分公司自愿承担合同总造价每月10%的违约金，违约金每月结清。从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上可以看出脚手架的合同实际上是有两部分内容组成，一部分是脚手架的租赁费用，一部分是脚手架的安装费用，而脚手架的安装工作是由巴南一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自行安装的，且巴南一分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安装人员属于其工作人员。因此，在履行的过程中仁宇租赁部未参与脚手架的搭设、拆除工作。补充协议已经以明确的方式对合同的内容予以变更，仁宇租赁部仅提供脚手架的租赁服务，且巴南一分公司、巴南公司提交的证据刘家祥的情况说明以及转账凭证已经明确证实相应的劳务费是由巴南公司发放，与仁宇租赁部并无关系。故在整个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及相应的履行过程中实际上都是脚手架租赁的内容，并非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未根据实际情况，错误的将租赁合同认定为工程施工合同实属错误，应予纠正。二、马勇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其履行职务行为的后果应由巴南一分公司、巴南公司自行承担。合同中巴南一分公司委托马勇为履行本协议的全权代表，对工程质量、进度、成本、安全、文明施工进行指导、监督和检查，并负责验收和工程量工作；处理现场问题，协调关系。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马勇不能对外签订相关补充协议等禁止性行为，没有禁止马勇确认内外脚手架的延期使用时间和延期金额。对于马勇2018年11月13日对内架延期时间及金额的确认也是属于其工作范围，同时，仁宇租赁部基于合理信赖，认为马勇的行为就是中巴南一分公司的职务行为，故马勇所做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且巴南公司也以实际行动履行着马勇变更合同的内容，刘家祥的第一笔劳务款项在2018年2月2日通过巴南公司的公账户转账，之后也一直是由巴南公司的对公账户转账给刘家祥。基于此行为的履行，仁宇租赁部更加相信中巴南一分公司、巴南公司将项目上的结算权限，变更合同等全权委托给了马勇。因此，马勇所做的签订补充协议及确认的后果应当由中巴南一分公司、巴南公司自行承担。三、一审判决未根据双方确认的拆除时间及确认的金额计算使用费，确有错误。2018年11月13日，仁宇租赁部与中巴南一分公司全权代表马勇进行内架延期结算，双方明确116#、119#楼延期使用82天，117#、118#楼延期使用99天，并在内架延期单上确认116-119的延期使用金为628612元，117-118的延期使用金为758934元，并确认4幢延期使用金共计1387546元。该金额得到双方的签字确认。因此，仁宇租赁部请求巴南一分公司、巴南公司支付内架延期使用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未支持仁宇租赁部外架的延期使用金确有错误。2018年10月因巴南一分公司原因该项目出现停工现象，4栋的外架至今还在使用，且在庭审中，仁宇租赁部已向法院提供现场照片证据证实截止至2019年6月4日，116#、119#楼外架延期使用258天，117#、118#楼延期使用226天的基本事实，按照《补充协议》约定116#、119#楼外架延期使用金为1977828元，117#、118#楼外架延期使用金为1732516元。故仁宇租赁部请求法院判令巴南一分公司、巴南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6月4日止，4幢楼的外架延期使用金共计为3710344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认定巴南公司对外承担全部的责任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巴南一分公司系巴南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判令本案的民事责任由巴南公司承担。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法人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部分由法人承担。故巴南一分公司、巴南公司应当对仁宇租赁部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依法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仁宇组租赁部的全部诉请。 巴南一分公司、巴南公司共同辩称，仁宇租赁部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一、一审法院认定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应予以维持；二、马勇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马勇所作出的变更合同确认违约金、延期使用天数的证据均不能约束巴南公司，且通过一审的调查，确认马勇的行为是错误的，因此马勇的所有行为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三、一审法院未根据马勇确认的延期费用计算延期租金正确，但依据延期签字内容确定延期时间错误，应该予以纠正。四、本案中巴南公司不存在延期使用仁宇租赁部内外架的情形，即使法院认定巴南公司存在延期使用内外架的情形，但所认定的使用方式、时间存在错误，应予纠正。 刘家祥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巴南一分公司、巴南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仁宇租赁部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仁宇租赁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巴南公司没有延期使用任宇租赁部手架。巴南公司在仁宇租赁部严重违约的情况下，足额支付了租赁费。案涉脚手架直至2019年8月才予以全部拆除，其责任应当归结于仁宇租赁部。根据合同约定，60%进度款支付条件为：仁宇租赁部应当首先提交施工进度资料、报请巴南公司验收，验收合格后仁宇租赁部还应按照请款额度70%金额向巴南公司提交抵扣税率为11%的增值税发票，再由巴南公司按照所完工程量60%向仁宇租赁部支付进度款，但仁宇租赁部在施工过程中一直未向巴南公司提交进度资料、申请验收、仅提供一次金额不足（50万元）且抵扣税率为3%的增值税发票，其行为严重违约。由于仁宇租赁部不报送相关资料，巴南公司没有进度款支付数据无法付款，按照合同约定巴南公司理应拒绝向仁宇租赁部付款，但巴南公司为了工程顺利进行，在仁宇租赁部违约的情况下，至2018年2月11日共计向仁宇租赁部付款962705元，已经达到仁字租赁部诉状自认结算金额的77%，远超合同约定所完工程量60%支付进度款标准。因此，巴南公司在60%进度款支付过程中，符合约定，仁宇租赁部在起诉状中也予以认可。合同约定的第二次款项支付为封顶后支付70%，案涉4栋房屋封顶时间分别为：116#楼2018年4月封顶、117#楼2018年5月封顶、118#楼2018年6月封顶、119#楼2018年5月封顶。依据以上的付款情况，巴南公司已经于2018年2月11日就将本应于封顶后支付的款项提前数月向仁宇租赁部支付。因此，巴南公司在70%进度款支付过程中符合约定，而仁宇租赁部仍然存在未申请验收、未提交进度资料及发票的违约行为。合同约定支付90%款项条件为：仁宇租赁部拆除所有外架、场地清理干净后支付。租赁期满后，仁宇租赁部既未申请验收、未提交进度资料及发票，也不拆除脚手架，清理场地，反而长时间未拆除脚手架，明显违约。然而，巴南公司为了避免矛盾、为了工程的顺利实施，仍然继续向仁宇租赁部支付款项29万元。合同约定支付余下10%款项条件为：外架拆除后2个月内付清，且该款为最终结算才能确认款项，总价结算合同明确约定，仁宇租赁部拆除所有外架后，向巴南公司报送结算资料，巴南公司于15日内审核完毕，而仁宇租赁部一直未向巴南公司报送结算资料申请结算。巴南公司至2019年8月28日共向仁宇租赁部支付工程款1252705元，在仁宇租赁部违约情况下已超额支付合同约定款项，巴南公司已经履行完合同确定的所有义务。综合上述付款及合同履行情况，脚手架拆除是仁宇租贺部的义务，到期未拆除是仁宇租赁部拒绝履行合同导致。一审诉讼中仁宇租赁部主张是巴南公司阻扰其拆除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一审法院在仁宇租赁部未能举证证明主张的情况下，将拒不拆除脚手架的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巴南公司，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确认案涉脚手架未按时拆除的责任应由仁宇租赁部承担。二、本案即使存在巴南公司应支付延期劳务费，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亦存在错误。（一）延期使用时间认定错误。案涉脚手架分为外架、内架；案涉116#楼、117#楼、118#楼、119#楼的内、外架搭设时间、拆除时间不一致，即使计算延期也应当对每一栋楼分别进行计算，而一审法院将所有楼栋按照最早搭也明显不公平，如117#号楼于2017年11月25日搭设、2019年6月30日拆除，依据一审法院计算方式，117#号的搭设时间变成了2017年10月24日，拆除时间变成了2019年8月10日，使用时间被延长了70天。内架延期时间一审法院以未授权人员马勇签署的《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承建的崇左碧桂园B标洋房内架延期》进行认定明显错误，该证据严重失实并损害巴南公司合法权益，一审未采信对该证据错误的计价标准正确，但对延误时间予以认定存在错误，证据中99天的延误时间客观上不存在且无论以何种方式计算均不能得出该结论，该证据应当全部不予采信，况且内架与外架一样都存在各自搭设、拆除时间不一致，即使计算也应当按照上述外架计算方式予以分别计算。（二）巴南建司已支付劳务费应为1302705元。一审正确认定了巴南建司至2019年8月28日代仁宇租赁部向刘家祥班组支付劳务费352705元，巴南建司在本案诉讼期间于2020年1月9日继续代仁宇租赁部向刘家祥支付5万元劳务费未认定，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纠正原审判决错误，并依法改判！ 仁宇租赁部辩称，巴南一分公司、巴南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没有采信双方确认的计算标准以及时间所作出的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 刘家祥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仁宇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巴南一分公司、巴南公司向仁宇租赁部支付116#、119#、117#、118#楼内架延期使用金共计1387546元；2．巴南一分公司、巴南公司向仁宇租赁部支付截至2019年6月4日117#、118#楼外架延期使用金1732516元（延期使用金=每天延期使用金×延期天数=7666元×226天=1732516元）及2019年6月5日至117#、118#楼外架拆除之日止的延期使用金；3．巴南一分公司、巴南公司向仁宇租赁部支付截至2019年6月4日116#、119#楼外架延期使用金1977828元（延期使用金=每天延期使用金×延期天数=7666元×258天=1977828元）及2019年6月5日至116#、119#楼外架拆除之日止的延期使用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巴南一分公司系巴南公司的分公司。2017年11月5日，巴南一分公司（甲方）与仁宇租赁部（乙方）签订《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将崇左碧桂园二期B标洋房（116号-123号）及幼儿园工程的施工脚手架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总建筑面积约45983.68㎡，其中116#-123#建筑面积约43767.44㎡，幼儿园建筑面积2216.24㎡。2．承包范围：按甲方提供的崇左碧桂园二期B标洋房（116#-123#）及幼儿园设计施工图所包含的外架脚手架搭拆（含主体、建筑、装修、安装等工程施工中所需要的外脚手架搭拆）和主体结构内插架材料供应（含主体和二次结构施工所需的钢管、扣件、顶托等材料）。3．合同工期：以每两栋为单元（具体划分为116#、119#为一个单元，117#、118#为一个单元，120#、121#为一个单元，122#、123#为一个单元）计算，从外架开始搭设至外架拆除等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内容合同工期为10个月（不含春节放假15天）；内脚手架施工期为4个月（以每两栋为一单元，单元划分同外脚手架，不含春节放假15天及二次结构模板）；其余安全通道、防护棚、防护栏杆、卸料平台（每栋建筑必须提供2个）等按甲方通知之日其3日内搭设结束。4．因甲方原因及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停工的，工期可顺延，内外架施工非乙方原因，超出双方约定工期的，甲方自愿承担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5．合同价款：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的建筑面积，乙方承包范围内所有工作52元/㎡（建筑面积）包干，本单价为固定单价，本合同总价暂定230万元。6．结算办法：结算总价=包干单价×建筑面积，本工程外架施工期间达到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工期、文明施工要求，所有外架拆除后，乙方向甲方报送结算材料，在收到结算资料后15日内审核完毕。7．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外架脚手架搭设甲方每两个月按所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给乙方，每单元主体封顶甲方支付至70%；本工程所有外架拆除，场地清理干净后支付至本合同价格的90%，余下的10%在外架拆除后2个月内付清；甲方每次支付工程进度款时，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税率为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供甲方用于抵扣，否则甲方有权暂停支付工程款，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工程结算总价的70%。8．甲方委任马勇为履行本协议的全权代表，对工程质量、进度、成本、安全、文明施工进行指导、监督和检查，并负责验收和工程量审核等工作；处理现场问题，协调关系。 《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后，崇左碧桂园二期120#、121#、122#、123#楼脚手架搭设的工程内容转由张生桥施工，上述工程不在仁宇租赁部的施工范围内。 2017年11月24日，巴南一分公司碧桂园项目部的施工人员马勇、黄德金与仁宇租赁部就《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外架补充协议》，约定：1．钢丝绳、挡脚板、封闭板、各种标志牌、挑板、卸料平台的预埋件制作安装，室内装修架搭设、拆除等不由承包方负责；2．若甲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甲方自愿承担合同总造价每月10%的违约金，违约金每月结清。 《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前，仁宇租赁部已于2019年9月24日，与刘家祥签订《崇左碧桂园二期钢管外架搭设合同》，约定仁宇租赁部将碧桂园二期洋房外墙双排扣减钢管脚手架搭设工程发包给刘家祥施工，单价为16.5元/㎡，按照建筑面积计算。 仁宇租赁部于2017年10月24日开始对116#、119#楼内架进行搭设，于2017年11月25日开始对117#、118#楼内架进行搭设。内架拆除的时间如下：116#楼1单元为2018年4月4日，116#楼2单元为2018年4月2日；119#楼1单元为2018年5月16日，119#楼2单元为2018年5月7日；117#楼1单元为2018年5月27日，117#楼2单元为2018年6月6日；118#楼1单元为2018年6月25日，118#楼2单元为2018年7月4日。116#楼主体结构于2018年4月封顶，外架拆除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117#楼主体结构于2018年5月封顶，外架拆除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118#楼主体结构于2018年6月封顶，外架拆除时间为2019年8月10日，119#楼主体结构于2018年5月封顶，外架拆除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 巴南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2日、2月11日向仁宇租赁部支付了劳务费50万元、40万元。因仁宇租赁部未按照《崇左碧桂园二期钢管外架搭设合同》的约定向刘家祥支付劳务费，巴南公司为工程顺利实施，截至2019年8月28日已累计代仁宇租赁部向刘家祥支付了劳务费352705元，至此巴南公司已就涉案脚手架工程支付了1252705元，但仁宇租赁部未向巴南公司开具足额的增值税发票。 庭审中，仁宇租赁部、巴南一分公司确认仁宇租赁部所施工的116#、119#楼，117#、118#楼的建筑面积为24026.59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仁宇租赁部与巴南一分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脚手架搭设作业，脚手架搭设作业属于劳务作业分包的范围，劳务分包合同的性质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非设备租赁合同。由于仁宇租赁部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劳务作业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承包人未取得建设施工企业资质的，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规定，双方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仁宇租赁部主张《外架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为《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并以上述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计算延期费用，由于主合同《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无效，无论马勇有无代表巴南一分公司与仁宇租赁部签订《外架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权限，上述补充协议亦因此无效。 二、巴南公司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巴南一分公司系巴南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巴南一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仁宇租赁部签订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巴南公司承担。 三、关于巴南一分公司有无延期使用脚手架及劳务费的计算问题。《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外架施工期为10个月（不含春节放假15天），内脚手架施工期为4个月，脚手架于2017年10月24日开始搭设，但直至2018年7月4日内架才拆除完毕，2019年8月10日外架才拆除完毕，已远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巴南一分公司、巴南公司主张合同期限届满后，仁宇租赁部未按约定拆除脚手架才导致延期，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仁宇租赁部拒不拆除脚手架或拖延拆除脚手架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 《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马勇为巴南一分公司履行合同的全权代表，但未约定其有对合同进行结算的权限，且仁宇租赁部的施工范围仅为116#、119#楼，117#、118#楼，马勇于2018年11月13日签署的《重庆巴南建设集团承建的崇左碧桂园B标洋房内架延期》中延期使用金按照原合同金额的标准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对该延期使用金数额不予采纳。合同约定马勇有负责验收和工程量的审核的权限，故一审法院对《重庆巴南建设集团承建的崇左碧桂园B标洋房内架延期》所确认的延期时间予以认可，内架延期时间为99天。脚手架于2017年10月24日开始搭设，外架于2019年8月10日拆除完毕，历时1年9个月18天，扣除合同期内的10个月及合同约定的每年15天的春节假期，故本院确认外架延期时间为10个月18天。 本案搭设的脚手架已使用完毕并已拆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仁宇租赁部可以主张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巴南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仁宇租赁部施工的建筑面积为24026.59平方米，参照合同约定的单价52元/平方米计算，合同期内的劳务费应为1249382.68元，内外脚手架合同期一共为14个月，合同内每日劳务费折算为2974.72元。因内架超期使用99天，外架超期使用10个月18天，累计超期417天，仁宇租赁部在本案中主张的脚手架延期使用金实际为延期期间的劳务费，参照合同期内折算的每日劳务费数额，延期使用脚手架的劳务费应为417天×2974.72元/天=1240458.24元。因此巴南公司就116#、119#楼，117#、118#楼脚手架工程应向仁宇租赁部支付的劳务费数额为2489840.92元。由于巴南公司已就涉案工程支付了劳务费1252705元，故巴南公司尚应向仁宇租赁部支付1237135.92元。 巴南一分公司、巴南公司主张仁宇租赁部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已经严重违约，故有停止付款的抗辩权。因给付劳务费义务属于主合同义务，开具发票义务属于从合同义务，巴南一分公司、巴南公司不能以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劳务费，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宁市仁宇钢管租赁部支付劳务费1237135.92元；二、驳回南宁市仁宇钢管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486元，由南宁市仁宇钢管租赁部负担35962元，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52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巴南一分公司、巴南公司提交证据：《201908务工人员工资发放表、广西建筑农民工实名制管理公共服务平台代发工资记录》，拟证明仁宇租赁部未向劳务班组发工资，巴南公司又向刘家祥支付了5万元的工资，该费用应当由仁宇租赁部承担。即使本案存在延期费用，一审已经扣除352750元，加上本次应扣除的5万元，总共应扣除402750元。 仁宇租赁部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查，根据巴南公司提交的《刘家祥情况说明》，经该证据与工人工资发放表可以证明刘家祥的签字并非是刘家祥本人所签，可以看出巴南公司有提交虚假证据的嫌疑。该证据为单方证据，制作的时间是2020年1月9日，标题又是“201908务工人员工资发放表”，该证据不应予采信，是否是虚假证据应由法院审查。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人认可，根据《刘家祥情况说明》的内容，搭设的工程款应该由项目部直接拨付给刘家祥，支付工资的义务方在巴南公司，而非仁宇租赁部。现仁宇租赁部主张的延期使用的租金及合同期限内的租金合法性也不予认可，存在着虚假证据的嫌疑。《刘家祥情况说明》第一点应项目部的要求，可以看出2017年9月23日仁宇租赁部是应巴南公司的要求与刘家祥签订的崇左碧桂园二期外架搭设合同，且该合同是在脚手架承包合同之前签订的，可以看出巴南公司利用建设工程合同无效的事由来设计仁宇公司。 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广西建筑农民工实名制管理公共服务平台代发工资记录》中记录已支付刘家祥2019年8月工资50000元与《201908务工人员工资发放表》中刘家祥签字收到巴南公司支付2019年8月工资一致，但《201908务工人员工资发放表》中注明工程名称:崇左碧桂园二期B标段（118#、119#、120#、121#、122#、123#），因120#、121#、122#、123#由张生桥施工，并非仁宇租赁部施工，故巴南公司支付刘家祥2019年8月工资50000元是118#、119#楼劳务费还是120#、121#、122#、123#劳务费不明确，巴南公司认为该50000为118#、119#的劳务费没有证据证实，故其主张已支付仁宇租赁部劳务费1302705元（1252705元+50000元）不予采信。 仁宇租赁部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异议如下：1.对“2017年11月24日，巴南一分公司碧桂园项目部的施工人员马勇、黄德金与仁宇租赁部就《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外架补充协议》”有异议，主张马勇、黄德金是诉争项目的全权代表，不是施工人员；2.对“《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前，仁宇租赁部已于2019年9月24日，与刘家祥签订《崇左碧桂园二期钢管外架搭设合同》”有异议，合同签订的时间错误，实际签订时间为2017年9月23日。遗漏查明刘家祥的身份，应该是仁宇租赁部与重庆巴南公司的指定人员刘家祥签订《崇左碧桂园二期钢管外架搭设合同》以及遗漏查明“《外架补充协议》与《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的事实；3.对一审法院认定仁宇租赁部搭设和拆除内架、外架时间有异议，认为不是仁宇租赁部开始搭设内架，是重庆巴南公司人员刘家祥搭设的内架，仁宇租赁部仅对开始搭设的时间进行确认，拆除的时间仁宇租赁部不清楚；4.一审法院遗漏查明“2018年11月13日马勇作为巴南公司的全权代表向仁宇租赁部出具的《重庆巴南建设集团承建的崇左碧桂园B标洋房内架延期》的具体时间及延期使用金的具体金额，以及延期的天数及延期使用金计算标准”的事实。 巴南一分公司、巴南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异议如下：对“《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前，仁宇租赁部已于2019年9月24日，与刘家祥签订《崇左碧桂园二期钢管外架搭设合同》”有异议，时间上存在笔误，实际上应为2017年9月23日。对其他认定事实部分没有异议。 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巴南一分公司与仁宇租赁部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第八条甲方（巴南一分公司）权利义务中第1条约定：甲方委任马勇为履行本协议的全权代表，对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进行指导、监督和检查，并负责验收和工程量审核等工作；处理现场问题，协调关系，且双方签订的《外架补充协议》中马勇、黄德金作为巴南一分公司的代表签字，故一审法院认定马勇、黄德金为巴南一分公司施工人员有误，应予纠正；2.双方认可仁宇租赁部与刘家祥签订《崇左碧桂园二期钢管外架搭设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9月23日，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合同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错误。巴南一分公司主张仁宇租赁部与重庆巴南公司的指定人员刘家祥签订《崇左碧桂园二期钢管外架搭设合同》没有证据证实，不予确认。巴南公司与仁宇租赁部签订的《外架补充协议》注明：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应，本院予确认。3.2018年11月13日马勇作为巴南公司的全权代表向仁宇租赁部出具的《重庆巴南建设集团承建的崇左碧桂园B标洋房内架延期》中已对116#、119#和117#、118#楼的内架搭设时间、拆除时间、延期天数、延期使用金有记载，仁宇租赁部主张一审遗漏查明“2018年11月13日马勇作为巴南公司的全权代表向仁宇租赁部出具的《重庆巴南建设集团承建的崇左碧桂园B标洋房内架延期》的具体时间及延期使用金的具体金额，以及延期的天数及延期使用金计算标准不予采信。综上，除了仁宇租赁部与刘家祥签订《崇左碧桂园二期钢管外架搭设合同》的时间有应为2017年9月23日及巴南公司与仁宇租赁部签订的《外架补充协议》遗漏注明“本协议与原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应”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一、关于《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外架补充协议》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仁宇租赁部与巴南一分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脚手架搭设作业，而《外架补充协议》约定脚手架搭设和拆除不由仁宇租赁部负责，巴南公司一分公司与仁宇租赁部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实际上是巴南公司一分公司租赁对象为搭设完成的脚手架，并按约定支付使用费，因此《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性质应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双方签订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同理，双方签订的《外架补充协议》亦是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认定《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及《外架补充协议》无效不妥，应予纠正。 二、关于巴南一分公司延期使用116#、117#、118#、119#脚手架外架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双方认可仁宇租赁部施工的脚手架面积为24026.59㎡，双方约定固定单价52元/㎡，合同期总造价为1249382.68元。《外架补充协议》约定若巴南公司的原因，巴南公司自愿承担合同总造价每月10%的违约金，违约金每月结清。延期使用费每天应为4164.61元（1249382.68元×10%÷30天）。因116#、117#、118#、119#楼中每栋楼的外架面积无法确定，每栋楼外架延期费无法确认，故外架延期使用时间应从116#、117#、118#、119#脚手架外架最早搭设时间（2017年10月24日）至最后拆除时间（2019年8月10日）之间的天数较为公平，扣除合同约定的使用时间330天（10个月及2018年、2019年春节各15天），即外架搭设时间2017年10月24日，最后拆除时间为2019年8月10日，使用时间为655天，扣除合同约定的使用时间330天，外架延期使用时间为325天，外架延期使用费为1353498.25元（4164.61元×325天）。 三、关于巴南一分公司延期使用116#、117#、118#、119#内架脚手架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巴南一分公司与仁宇租赁部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巴南一分公司）委任马勇为履行本协议的全权代表，对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进行指导、监督和检查，并负责验收和工程量审核等工作；处理现场问题，协调关系。同时约定仁宇租赁部承包范围固定单价为52元/㎡。马勇具有工程量审核的权限即具有结算的的权限，但马勇在确认《重庆巴南建设集团承建的崇左碧桂园B标洋房内架延期》签字的内容即每天延期使用脚手架的租金7666元（按合同约定延期使用计算，每月延期使用金230000元）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合同约定崇左碧桂园B标洋房（116#-123#）及幼儿园总面积约45983.68㎡，合同总价（暂定）230万元，因仁宇租赁部仅承包116#-123#中部分即116#-119#的脚手架，但马勇签字却以230万元为基数，按双方合同约定内外架施工非仁宇租赁部的原因，超出双方合同约定工期的，巴南一分公司自愿承担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计算每月违约金230000元，每天7666元，显然严重损害了巴南一分公司的利益，故马勇在确认《重庆巴南建设集团承建的崇左碧桂园B标洋房内架延期》签字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仁宇租赁部上诉主张巴南一分公司应按马勇签字确认的内架延期使用费1387546元支付给仁宇租赁部不予支持。因双方对内架延期使用仅笼统约定“超出双方合同约定工期的，巴南一分公司自愿承担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因此，内架延期使用费应参照双方签定《外架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计算。即巴南公司承担合同总造价每月10%的违约金，违约金每月结清，每天应为4164.61元（1249382.68元×10%÷30天）。因116#、117#、118#、119#每栋楼的内架面积无法确定，内架延期使用时间应116#、117#、118#、119#脚手架中内架最早搭设时间（2017年10月24日）至最后拆除时间（2018年7月4日）共253天较为公平，扣除合同约定的使用时间135天（4个月及2018年春节15天），内架延期使用时间为118天，内架延期使用费为491423.98元（4164.61元×118天）。综上二、三，巴南一分公司延期使用脚手架费用为3094304.91元（491423.98元+1353498.25元+1249382.68），扣除已付1252705元，尚欠1841545.91元。巴南公司及巴南一分公司上诉主张其未延期使用脚手架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至于尚欠款项由巴南一分公司承担还是巴南公司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巴南一分公司与仁宇租赁部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后，双方按合同约定行使各自权利和履行各自义务，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巴南公司承担，也可以先以巴南一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巴南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巴南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南宁市仁宇钢管租赁部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第五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402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 二、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南宁市仁宇钢管租赁部支付劳务费1841545.91元； 三、驳回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47486元（南宁市仁宇钢管租赁部预交），由南宁市仁宇钢管租赁部负担35962元，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5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420元（其中南宁市仁宇钢管租赁部预交47486元，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15934元），由南宁市仁宇钢管租赁部负担35000元，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4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韦权美 审 判 员 梁 飞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马丽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