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64721号原告：董璇，女，197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燕，女，198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广州市凯维斯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良园中路4号102房。法定代表人：王新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国，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女，199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广东省广州市。原告董璇(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广州市凯维斯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肖像权、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国、陈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即刻下架所有线下涉嫌侵权的产品并销毁所有涉嫌侵权产品的外包装，终止涉嫌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在《人民法院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姓名权的具体侵权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80万元，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原告得知被告未经授权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和姓名对被告生产的“某染发膏”系列产品进行推广、销售，并将原告作为该系列产品的品牌代言人大肆宣传。原告共发现四家线下超市销售多款原告生产的“某染发膏”系列产品，即某超市（某店）、某生鲜超市、某生活超市、某某超市。上述超市销售的“某染发膏”产品外包装上均印有原告的肖像及“影视明星：董璇特别推荐”的介绍语，并附有原告的签名体文字，包装背面均印有产品制造商信息“广州市凯维斯化妆品有限公司”。原告系中国内地影视演员，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加上原告良好的外形和在公众中所产生的良好声誉，其肖像和姓名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在其生产的产品上大肆使用原告的肖像和姓名，并投放到全国范围内的多家线下超市进行销售，甚至直接将原告作为其品牌代言人进行宣传，具有明显的商业性营利目的，该行为极易使大众误解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代言关系，涉嫌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姓名权，影响了原告正常的商业代言工作，并由此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综上，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首先，涉案图片原告在（2020）京0491民初XXXX号案件中已经主张过，与图片相关的产品也与本案一样，上述案件已经做出判决，故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其次，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金额过高，2011年至2013年期间我方与原告经纪公司签订过代言协议，照片是经纪公司向我方提供的，产品外包装也是2011至2013年期间印刷的，只是因为产品有三年的保质期，所以2013至2016年期间仍有产品流通，但该期间的产品不存在侵权行为。再次，2018年之后虽有少量侵权产品出现，但时间大概是2018年9月、2019年4-5月，所以我方认为侵权时间并不长。此外，我方仅使用了原告9张照片，数量不多，而且照片使用在染发剂上，该产品本身价格低、盈利少，故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关于维权成本5000元，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原告提供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及照片显示，2019年6月，位于北京市某区某北街2号的某超市出售被告生产的香水蜡染植物打蜡染发霜、炫色留香染发霜、某抗敏修护染发霜，产品生产日期为2017年6月至2019年3月期间，部分商品2020年6月仍在销售。2019年6月，位于北京市某区某房某西街某号某北18号楼的某生鲜超市出售被告生产的某抗敏修护染发霜，产品生产日期为2018年6月28日。2019年9月、2020年7月，位于北京市某区某小区路与某西二街交叉口西50米的某精品超市出售被告生产的某抗敏修护染发霜，产品生产日期为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2019年12月，位于浙江省湖州市某区某镇某街27号的某某超市出售被告生产的某抗敏修护染发霜，产品生产日期为2018年3月23日。上述产品外包装上均印有原告的肖像、姓名及“影视明星：董璇特别推荐”字样。另查，2019年原告曾以网络侵权责任纠纷将被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在《人民法院报》、官网首页显著位置、官方淘宝店铺首页显著位置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中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北京互联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京0491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擅自在其经营的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淘宝网店中大量使用、发布原告的肖像，将原告的肖像及姓名直接印刷在其生产的商品包装上用于商品广告宣传和推广，具有营利目的，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姓名权，故判决被告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涉案微信公众号、官方网站和淘宝店铺登载道歉声明持续30日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万元、维权合理开支1000元。另，原告提交代言合同及百度百科打印件拟证明其知名度、肖像的商业价值及代言费用；被告则提交（2020）京0491民初XXXX号案件的部分证据材料拟证明本案中原告所提交证据涉及的部分肖像与（2020）京0491民初XXXX号案件中所涉肖像一致。经询，双方均认可曾签订代言合同，代言期间为2011年至2013年。原告称代言的清理期通常为代言合同到期后60天之内，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对于清理期没有约定且产品系在2013年之前生产，虽然2017年之后在产品外包装上使用过原告的肖像，但均于2019年6月停止发货并召回印有原告肖像的产品。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百度百科打印件、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照片、代言合同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肖像权，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自然人享有姓名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干涉、盗用、假冒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姓名权。人格权受到侵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行为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可以证明被告在双方代言合同到期后未经原告同意仍将原告的肖像及姓名直接印刷在其生产的商品外包装上，用于被告商品的商业广告宣传和推广，此方式系将原告作为被告的商业代言人进行宣传，具有明显的营利目的，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姓名权。关于被告抗辩原告系重复诉讼，（2020）京0491民初XXXX号案件中仅对被告网络侵权部分进行处理，并未涉及线下侵权商品出售部分，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肖像权、姓名权受到侵害，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现被告虽称于2019年6月停止涉案产品的发货并召回所有印有原告肖像的产品，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要求被告下架线下涉嫌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原告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原告为证明其经济损失向本院提交了与其他公司的代言合同，该代言合同所反映的原告肖像的市场价值对本案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的获利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使用原告肖像的数量、时间、范围、用途、可能的获利情况等情节，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关于维权合理开支，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五条、第一千零一十二条、第一千零一十四条、第一千零一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凯维斯化妆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下架所有线下涉嫌侵权的产品；二、被告广州市凯维斯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声明向原告董璇致歉，所刊声明需于刊登前送交本院审核；三、被告广州市凯维斯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董璇经济损失十万元；四、驳回原告董璇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3元，由原告董璇负担1894元（已交纳）；由被告广州市凯维斯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2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审判员  胡莉芬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贾月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