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东凤镇华满制衣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卢少芳，该厂投资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少芳，女，197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耀林，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琳，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德琼，女，196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喜文，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楚筠，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华满制衣厂（以下简称华满制衣厂）、卢少芳因与被上诉人钟德琼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6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满制衣厂、卢少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钟德琼支付劳务报酬差额，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德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劳务报酬差额4407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钟德琼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为其打包装产生的劳务报酬总额是48070元。首先，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仅提供了手写的2019年华满制衣厂包装工资未收清单，记载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的工资，上面并无上诉人的盖章确认，该部分根本不属于书证的范围，仅属于被上诉人的个人陈述及主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次，钟德琼仅提供了12月及1月打包装细数表证明其12月、1月的工资数额，但剩余的2019年8月至11月劳务报酬数额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仅凭钟德琼手写的包装工资未收清单及12月、1月的包装细数表便认定上诉人欠付钟德琼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劳务报酬48070元依据不足。综上，在钟德琼不能证明其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的劳务报酬是48070元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另外，对于已付给钟德琼的劳务报酬上诉人已经进行了举证，钟德琼主张未结算款项为44070元并非事实，一审法院未扣除上诉人已结算的款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退一万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定钟德琼主张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的劳动报酬48070元证据充分，华满制衣厂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已经结清了钟德琼主张的48070元劳务报酬，在钟德琼没有再次举证有其他劳务报酬产生的情况下，其另外主张华满制衣厂再支付48070元没有事实依据。具体至本案，根据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等显示，2019年8月至2020年5月期间，华满制衣厂共通过卢少芳的微信账户、陈程辉的银行账户等方式共计向钟德琼转账支付了51734元，该部分既包括结算的工资，也包括经钟德琼请求向其支付的借支款。钟德琼在一审诉状中陈述其在2019年7月1日入职华满制衣厂，并提供了自己制作的2019年12月、2020年1月打包装细数表作为证据，证明打包装的报酬数额。即华满制衣厂与钟德琼在一审时均确认在本案中钟德琼提供劳务始于2019年7月1日，即2019年2月至6月钟德琼没有提供打包装服务，对此，华满制衣厂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华满制衣厂向钟德琼转账的数额，以证明款项已经实际支付完毕。在钟德琼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华满制衣厂有其他报酬未结清的情况下，应认定报酬已结清。另外，一审判决通过钟德琼与卢少芳的2020年3月3日及3月14日的微信聊天内容，认定华满制衣厂还没有向钟德琼结算完毕2019年6月、7月的认定严重错误，并无任何证据显示3月14日结算的502元与钟德琼主张的6-7月工资有任何关联，且与钟德琼自认其在2019年7月的事实明显相悖。综上，一审未扣除华满制衣厂已结算的金额明显不当，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劳务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建立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的范畴。案件的举证规则应当适用民诉法的规定，不适用劳动法的规定。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至本案，钟德琼主张华满制衣厂欠付其劳务报酬44070元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办理后果。为此，一审判决认定华满制衣厂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结算的其他金额，从而认定华满制衣厂未能提供结算报酬明显加重了华满制衣厂的举证责任，银行及微信的转账记录已经是最有利、充分的证据，且足以覆盖钟德琼主张的数额。钟德琼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的，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相关支付工资的凭证，由法院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作出认定；3、在一审时钟德琼已经提交了未收工资的清单，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而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钟德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满制衣厂、卢少芳向其支付2019年8月工资4217元、2019年9月工资6262元、2019年10月工资3300元、2019年11月工资3848元、2019年12月工资14743元、2020年1月工资11700元、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8070元、因未按时发放工资导致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011元（8011元/月×1个月），以上合计1001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满制衣厂系于2012年10月29日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卢少芳。钟德琼于2015年3月22日达到退休年龄。2020年5月12日，钟德琼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2020年5月18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不字[2020]92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钟德琼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申请人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后与用人单位形成用工关系产生的争议）为由决定不予受理钟德琼的劳动仲裁申请。2020年5月27日，钟德琼诉至一审法院。钟德琼主张其于2015年上半年经朋友介绍到华满制衣厂从事补衣工作，双方约定其工资为计时工资,半个多月后其被调整为包装工，其工资变更为计件工资,华满制衣厂有公示计件单价,双方没有约定劳动定额，其工资按计件数量及计件单价计算，计件数量由其与财务对数后交给卢少芳结算工资，财务制作并打印细数表给其签名；其入职后华满制衣厂于每月月底通过现金方式发放其上一个月的工资，华满制衣厂自2017年开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其工资且存在拖延发放工资的情况，自2018年起华满制衣厂每月通过微信转账或银行转账的方式预支部分工资给其作为生活费,其收取工资时需要签收一份付款凭证,付款凭证上记载收取工资的月份及具体的工资数额,但华满制衣厂没有交付其一份付款凭证；其因家里有事工作至2020年1月20日左右就没有继续到华满制衣厂工作,华满制衣厂支付其2019年8月工资2000元后未支付其工资，华满制衣厂至今尚欠其2019年8月部分工资4217元、2019年9月工资6262元、2019年10月工资3300元、2019年11月工资3848元、2019年12月工资14743元、2020年1月工资11700元，并提交钟德琼2019年华满制衣厂包装工资未收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12月、1月钟德琼打包装细数表为证。华满制衣厂、卢少芳确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其余证据，辩称钟德琼自2018年1月起为华满制衣厂提供打包装的服务，但钟德琼并非固定在华满制衣厂工作而仅在华满制衣厂人手不足时才过来帮忙，且钟德琼雇请了其他人一起帮忙打包，双方为承揽关系，钟德琼的上班时间及工作场所不固定，钟德琼无需到华满制衣厂工作也无需考勤，双方口头约定按照单价和完成的工作数量计算钟德琼的报酬且按月结算，钟德琼确认数额后由卢少芳或华满制衣厂的财务直接转账支付给钟德琼，2020年年初以后华满制衣厂支付钟德琼报酬时没有向钟德琼出具收款凭证；钟德琼于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没有为华满制衣厂提供打包装服务，钟德琼在诉状中亦确认其自2019年7月开始才帮华满制衣厂打包装，钟德琼为华满制衣厂提供打包装服务至2020年1月10日左右；疫情过后华满制衣厂一直有向钟德琼支付相应的款项且已结清钟德琼的所有报酬，并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为证。钟德琼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确认关联性，认为上述交易明细清单记载的款项为其2019年7月之前的工资，华满制衣厂、卢少芳应提交完整的工资签收表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辩称其余工人并非其雇请而是其帮华满制衣厂招聘的，其余工人的工资及考勤均由华满制衣厂负责，其上班时间固定为上午8时至11时30分、下午13时至18时，其根据工作量决定晚上是否需要加班，如其需加班则从晚上19时开始加班，其一直在华满制衣厂工作。经查，钟德琼2019年华满制衣厂包装工资未收清单及12月、1月钟德琼打包装细数表为打印件均未显示有华满制衣厂、卢少芳的任何签章。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反映卢少芳于2018年11月19日向钟德琼转账支付3000元，陈程辉于2018年12月至2020年2月向钟德琼转账支付13笔款项，分别为10000元、3000元、2000元、11932元、5000元、5000元、8677元、1000元、7057元、2000元、10000元、5000元、5000元。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与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反映，陈程辉于2017年7月至2020年5月向钟德琼转账支付19笔款项，分别为18110元、6560元、2000元、10000元、3000元、10000元、2000元、2000元、11932元、5000元、5000元、8677元、1000元、7057元、2000元、5000元、10000元、5000元、2000元。微信转账记录反映卢少芳于2018年11月至2020年4月通过微信向钟德琼转账支付7笔款项，分别为1000元、2000元、2000元、3000元、1000元、2000元、2000元。微信聊天记录反映钟德琼于2020年2月2日向卢少芳发送“老板娘，因要照顾女儿我暂时出来不了，所以帮不了你们了，另外找人做包装吧，待莲姐上班把十二月，元月的工资算好发给我对一下就行，待女儿的事稳定了也许会来”时，卢少芳回复“好的”，钟德琼于2020年3月3日向卢少芳发送“老板娘，开工了吗？六月和七月两个月我预支的工资加起来还有剩吗？另外，请连姐把我十二月，元月工资算好发给我对一下数可以吗”时，卢少芳于2020年3月14日回复“139×××××671马雄英”并转账支付钟德琼502元。钟德琼主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虽然其起诉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根据其实际的工作时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发生在其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时，华满制衣厂、卢少芳应支付其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且华满制衣厂、卢少芳没有按时发放其工资待遇，还应按其月平均工资支付其一个月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华满制衣厂、卢少芳辩称根据规定女职工的退休年龄为50周岁，钟德琼提起本案争议时已达退休年龄，双方应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应当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钟德琼的上述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一、华满制衣厂、卢少芳未提交依据证明钟德琼与华满制衣厂之间为承揽关系，故对华满制衣厂、卢少芳关于钟德琼与华满制衣厂为承揽关系的辩解主张不予采纳。又，钟德琼已于2015年3月22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钟德琼与华满制衣厂之间属于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故钟德琼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因未按时发放工资导致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二、钟德琼于2020年3月3日向卢少芳发送“六月和七月两个月我预支的工资加起来还有剩吗”时，卢少芳于2020年3月14日转账支付钟德琼502元，故一审法院采信钟德琼的主张，认定卢少芳于2020年3月14日前转账支付给钟德琼的款项为钟德琼2019年8月前的劳务报酬。华满制衣厂、卢少芳未就钟德琼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的劳务报酬提交任何依据，故采信钟德琼的主张，认定钟德琼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的劳务报酬为8217元、6262元、3300元、3848元、14743元及11700元。经钟德琼确认真实性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反映陈程辉于2020年5月6日向钟德琼转账支付2000元，微信转账记录反映卢少芳于2020年4月4日向钟德琼转账支付2000元，华满制衣厂、卢少芳未提交其他依据证明其已足额支付钟德琼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的劳务报酬，故华满制衣厂、卢少芳应支付钟德琼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劳务报酬差额44070元（8217元＋6262元＋3300元＋3848元＋14743元＋11700元-2000元-2000元）。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卢少芳作为投资人在华满制衣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华满制衣厂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钟德琼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劳务报酬差额44070元；二、华满制衣厂的财产不足以支付钟德琼的上述款项时，卢少芳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对华满制衣厂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钟德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2元，由钟德琼负担645元，中山市东凤镇华满制衣厂负担507元。二审中，钟德琼提交2019年8月至11月打包装细数表，并根据该细数表主张8-11月份的工资金额。华满制衣厂提交2019年7月-2020年1月钟德琼打包装细数表显示：2019年7月12904.38元、2019年8月8217.29元、2019年9月6262.08元、2019年10月3299.79元、2019年11月3848.08元、2019年12月14743.71元、2020年1月11700.04元，拟证明该细数表与钟德琼持有的细数表内容基本一致。钟德琼对华满制衣厂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上述证据只能证明钟德琼的工作数量和工资金额，不能证明华满制衣厂已支付工资。二审查明，1、就“钟德琼与卢少芳的微信聊天内容中，为何在2020年3月3日钟德琼向卢少芳询问其6月、7月工资是否还有剩余后，卢少芳于2020年3月14日向钟德琼转账支付502元，而同日卢少芳还向钟德琼发了一个电话号码及人名马雄英，是什么原因？”，对此，华满制衣厂陈述称“3月14日的回复与3月3日问的内容不一致，两者在内容上没有联系，其中502元是预支给钟德琼的资金，但是并非钟德琼在此前所提到的6月、7月工资，关于聊天记录中提到的电话号码和马雄英这个人名，马雄英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是卢少芳与钟德琼谈到保险问题时向其推荐的保险业务员”，对此问题，钟德琼陈述称“至于马雄英，老板娘说我身体不好，建议我买个保险，马雄英就是老板娘介绍买保险的人。502元是我3月14日找卢少芳，双方对了2019年7月份的工资情况，结果是除去已付的外，她还欠我502元，后来她就补502元给我”；2、一审庭审笔录显示：钟德琼主张其于2015年上半年经朋友介绍到华满制衣厂从事补衣工作。二审中就为何在诉状中有“2019年7月入职华满制衣厂”的内容，钟德琼的委托代理人陈述称“2019年7月入职是代理人笔误，在一审的庭审中我方已经补正，钟德琼大约是2015年5月入职华满制衣厂”；3、二审中，就华满制衣厂的工资支付情况，华满制衣厂陈述称“双方一开始是承揽关系，双方是有收据或记账单据，但是后来熟了以后，从2019年7月开始，钟德琼又开始给我们打包装，因为双方已经熟悉了，所以就没有收款收据。计算工资是根据钟德琼提供上来的打包装细数表，公司确认后就会给钟德琼发钱”，钟德琼陈述称“工资刚开始是每个月发，后来老板资金周转不过来就压一个月。每次收工资都会签一个签收单，签完以后老板就拿走签收单”。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华满制衣厂、卢少芳的上诉内容，二审争议焦点为：华满制衣厂是否应当向钟德琼支付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的工资48070元。首先，关于钟德琼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的工资数额问题。一审中钟德琼提供了两个月的细数表，二审中华满制衣厂提供了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钟德琼打包装细数表，显示的劳务报酬数额与钟德琼主张的金额一致，故一审法院采信钟德琼主张的劳务报酬金额48070元处理正确；其次，关于华满制衣厂是否已支付劳务报酬的举证责任问题。一审中，华满制衣厂提交证据证明其从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通过卢少芳、陈程辉的银行账户、微信账户等方式共向钟德琼支付51734元，主张其所付款项已覆盖钟德琼主张的金额，故其不存在欠付劳务报酬，但华满制衣厂不能提交钟德琼的劳务报酬发放记录以明确其已支付的款项对应的钟德琼劳务报酬收取情况。对于劳务报酬发放，钟德琼主张其在收取报酬后会都填写工资签收单，而华满制衣厂则陈述因双方熟悉了故无需钟德琼填写工资收取凭证，本院认为，华满制衣厂所提其没有劳务报酬发放记录及钟德琼无需填写工资签收单的辩解理由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华满制衣厂应对其所付款项对应的钟德琼应收劳务报酬的月份承担举证责任。因华满制衣厂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华满制衣厂关于其已付款项大于钟德琼应收劳务报酬数额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处理正确。对于2020年3月14日卢少芳向钟德琼支付的502元，双方各有说法。华满制衣厂主张该502元是钟德琼的预支款，与钟德琼3月3日询问的2019年6-7月报酬结算无关，但华满制衣厂未提交证据证明钟德琼与卢少芳在此期间曾就钟德琼预支报酬502元进行过协商的事实，故华满制衣厂所提该502元与钟德琼提出的2019年6-7月劳务报酬结算无关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采信钟德琼的陈述，认定该502元就是双方结算钟德琼2019年6-7月份劳务报酬后卢少芳补充支付给钟德琼的报酬余额。据此，经原审查明，在卢少芳与钟德琼于2020年3月14日对2019年6-7月的劳务报酬结算并支付完毕后，华满制衣厂还有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的劳务报酬48070元需要支付，而根据华满制衣厂提交的证据反映，陈程辉、卢少芳分别于2020年5月6日、2020年4月4日分别向钟德琼转账2000元。一审法院由此认定华满制衣厂还需向钟德琼支付劳务报酬差额44070元处理正确。华满制衣厂、卢少芳所提相关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满制衣厂、卢少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元（中山市东凤镇华满制衣厂、卢少芳已预交10元，中山市东凤镇华满制衣厂、卢少芳还应向本院补缴892元），由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华满制衣厂、卢少芳负担9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