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22民初1533号原告：查尚武，男，1960年8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石市人，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巷区。被告：大悟县青峰寺。住所地：湖北省大悟县大新镇桃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1420922ＭCU39209XG。负责人：释智轮，大悟县青峰寺主持。委托代理人：释善事，大悟县青峰寺知客。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贺全，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代理人：杨珂惠，大悟县大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第三人：大悟县大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大悟县大新镇文化路1号。法定代表人：胡诚，系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徐宗家，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系该镇干部。代理权限：代为出庭，和解，签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斌，男，197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系该镇干部。代理权限：代为出庭，和解，签收法律文书。原告查尚武与被告大悟县青峰寺、贺全、第三人大悟县大新镇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鄂0922民初11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查尚武的起诉。原告查尚武不服该裁定，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鄂09民申3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20年6月12日作出（2019）鄂09民再3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查尚武、被告大悟县青峰寺的委托代理人释善事、被告贺全的委托代理人杨珂惠、第三人大悟县大新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颜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查尚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偿付建设工程款42.2万元；二、判令被告偿付拖欠资金占用利息（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96%自2006年4月15日至实际给付日止）；三、判令一、二被告、第三人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被告、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长期从事建筑工程装修、古建建造装饰。2005年第一被告主持释界真和尚经人介绍认识原告，并出具2005年7月23日产权所有人第二被告贺全与大新镇镇政府签定《赠与协议》将大新镇娘娘顶风景区旅游开发公同所有一切产权无偿赠与大悟县大新镇人民政府。7月25日第三人与青峰寺管理委员会签定《青峰寺寺庙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一、青峰寺产权归甲方(第三人)，负责保管房产，土地两证；协议期经营权归乙方，如乙方为争取项目需要提供两证，甲方派人持证随行服务。同时出具第三人与青峰寺主持释界真和尚订立的《协议书》约定寺庙的使用期为50年，风景区内一切经营收入(含门票收入)归甲方所有(第三人)，庙内收入归乙方所有，…。《协议书》同时要求叁年内总投资额必须到三百万元以上。原告依据释界真和尚提供的上述《赠与协议》、《青峰寺寺庙经营协议书》、《协议书》，加之释界真和尚称管委会于2005年11月7日解除了因资金技术不足的原承包人郑正余签定的“青峰寺大殿二期工程承包合同”，原告愿承接完成二期工程建设。2005年11月8日原告以挂靠的大治铜录山建筑工程公司三分公司与第一被告签定《青峰寺大殿二期工程承包合同》，工期为2006年元月一日前完工，由原告包工包料，工程总造价58万元。2006年1月1日原告依约履行完成全部工程，经第一被告、第三人参与验收投入佛事旺季使用。2006年4月15日经结算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58万元，经协商原告以佛慈悲意愿放弃工程款13万元。青峰寺主持释界真和尚书写45万元欠条一张。原告及家人信奉佛教，整个工程未获毫利，至今下欠民工工资尚未结清。自2005年以来第一被告除2007年付3千元、2015年付1万元、2016年付1万元、2017年付5千元外，余款42.2万元资金至今未付。多年来原告曾多次向大悟县政府、大新镇政府、大悟县民宗局及相关部门多次反映过。2014年12月10日在第三人统战委主持下，签署《青峰寺债务化解协议书》由第一被告承诺分期还款，而该承诺仍无法履行。另查明，第二被告贺全于2005年7月23日《赠与协议》实际未能履行，大悟县房地产管理局悟房籍第CDJ2013018427号，该产权仍属第二被告所有，作为财产的实际持有人和受益人第二被告负有债务清偿责任。第三人虽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但已实际行使了财产的管理与支配权，第三人与青峰寺管理委员会签定《青峰寺寺庙经营协议书》和寺庙主持签定的《协议书》导致原告认为寺庙的修建工程有着资金的保证，也是原告债权无法实现的主要原因，也导致原告签定《青峰寺大殿二期工程承包合同》蒙受巨大经济损失。第三人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有悖公信力。为此原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具状贵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支持原告诉请。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查尚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身份证、户籍卡。证明：原告的基本信息和情况，且本案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二、证明、登记申请、登记请示报告、天津市南开分局、机关法人登记。证明：被告、第三人、经营场所、户籍登记、机关法人基本信息情况，且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三、赠与协议一份。证明：2005年7月23日被告贺全与第三人大新镇政府达成产权赠与协议，该协议实际未能履行；证据四、青峰寺寺庙经营协议书。证明：该协议由大新镇政府传真给原告，拟证实第三人接受赠与与被告青峰寺签订经营协议，确认产权归属及经营范围等；证据五、协议书一份。证明：证实第三人取得赠与财产后与被告青峰寺达成青峰寺投资经营项目目标及营业收入分配事项；证据六、青峰寺大殿二期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原、被告就青峰寺大殿维修增建项目工期，造价及付款方式达成承包，工程总造价58万元的协议；证据七、欠条一张。证明：工程完工后经青峰寺管委会、大新镇政府验收，协商原告以捐款13万元方式达成最终应付款45万元。青峰寺主持书写欠条确认；证据八、青峰寺债务化解协议书。证明：被告青峰寺在第三人处承诺付款方式，该承诺至今未能履行；证据九、房屋产权户籍情况证明书、土地证。证明：证实2017年4月20日止被告贺全还是诉争产权的实际产权人，该房产未经变更转移；证据十、收款收据。证明：被告青峰寺共计还工程款2.8万元，下欠42.2万元；证据十一、信函、邮件。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通过邮政，快递方式向大悟县有关部门反映的详细明目；证据十二、车票。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前往被告处的部分交通费用票据，不含租车前往，所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证据十三、2020年1月10日大冶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大冶市铜录山建筑工程公司三分公司无登记信息。被告大悟县青峰寺代理人口头辩称，青峰寺大殿已经建了一二十年了，原告一直没起诉，我们是2018年才到青峰寺来的，以前的事我们不清楚，原告2018年起诉的时候我们给了1万元工程款，但是我们认为这个工程款我们没有能力支付，我们接手青峰寺的时候既没有资产也没有收入。我们虽然愿意分期付这个工程款，但是目前没这个能力。被告大悟县青峰寺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贺全辩称，一、答辩人是2005年7月23日在大悟县民族宗教事务局的监证下将青峰寺的产权全部赠予给第三人，并在协议的第四条明确约定：协议生效前的债务由赠与人承担，协议生效后的债务由第三人承担。二、原告起诉答辩人证据不足。1、2005年7月23日就将青峰寺的产权赠予给了第三人，而原告与本案的第一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在2005年11月8日签订的，这份协议应与答辩人无关。2、原告起诉答辩人的纠纷是建筑工程合同纠纷，而作为这一纠纷的主要依据是《青峰寺大殿二期工程承包合同》，这个合同是原告与第一被告直接签订的，答辩人没有参加、作为寺庙的后期管理者大新镇人民政府也没有参加，实际上是原告与寺庙的个人行为与答辩人及第三人都没有关系。3、答辩人认为原告当时承包该工程时使用的是大冶市铜录山建筑工程公司三分公司的手续与青峰寺签订的建筑承包合同，该合同是这次纠纷的主要依据，原告应提供当时的合法手续，答辩人质疑该合同的合法性，如果原告不能提供合法的手续，那么该合同就不合法，法院就不应维护原告的不法权益。综上所述，按照法律的规定原告在本案中起诉答辩人证据不充分，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合法性有瑕疵，因而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贺全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第三人大悟县大新镇人民政府述称，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1、原告于2005年11月8日与湖北省大悟县青峰寺主持释界真私自签订的《青峰寺大殿二期工程承包合同》没有第三人的签字盖章，也没有经过青峰寺寺庙管理委员会的同意，属于原告与湖北省大悟县青峰寺主持释界真的私自行为，第三人作为行政管理机关没有参与合同签订及前期付款的监督管理，这样的私自行为应由原告与青峰寺协商处理，与第三人无关。2、第三人本着对历史负责的态度，于2014年12月10日督促寺庙与原告签订了《青峰寺债务化解协议》，协议的第三条明确规定了寺庙的还款计划，且寺庙自2015年开始每年还在按时还款，因此原告应督促寺庙继续履行协议。3、第三人的所有行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并且按照自己的相关职能行使自己监督管理的职能，在行使职能的过程中没有出现过错，因而第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4、《宗教事务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明确规定：在宗教活动场所内改建或者新建建筑物，应当经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批准后，依法办理规划、建设等手续。而原告在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冒用大治市铜录山建筑工程公司三分公司的名义与寺庙主持释界真签订《青峰寺大殿二期工程承包合同》，该工程建设无论是审批手续、还是合同签订都不合法，且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所用的大冶市铜录山建筑工程公司三分公司原告自己不能提供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法人委托书，该涉案建筑是违建的，法律只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合法的权益是不会得到保护的。《宗教事务管理条例》第五十三条明确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捐资修建的宗教活动场所，不享有该宗教活动场所的所有权、使用权，不得从该宗教场所获得经济收益。虽然捐资建设寺庙的贺全与第三人签订了捐赠寺庙的协议，但第三人作为行政管理机关不具备享有该寺庙的所有权、使用权，不得从该宗教场所获得经济收益，因此第三人对被告不具备承担责任的要件，第三人在此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第三人在行使职能的过程中没有过错，原告与寺庙签订的《青峰寺大殿二期工程承包合同》是原告与寺庙的私自行为，由原告与寺庙协商解决，依法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大悟县大新镇人民政府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庭审质证中，相对方对原告提交证据一、二、三、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五有异议，认为这两份协议与宗教事务管理条例相违背，是无效协议；对证据六有异议，认为协议是原告与大悟县青峰寺主持签订的，且原告所用的大冶市铜录山建筑工程公司三分公司经原告自己举证是一个不存在的公司，因而该协议无效，这一个工程承包合同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审批，该工程属于违建项目；对证据七有异议，因工程违法，所以产生的债务也是无效的。根据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本院对相对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证据四、五、六、七，证明原告与被告大悟县青峰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原告组织人员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大悟县青峰寺原主持出具欠条欠原告工程款的相关事实予以采信，其他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考虑。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23日，被告贺全与大悟县大新镇人民政府签订赠与协议，协议约定，贺全将自筹资金兴建的湖北省大悟县大新镇娘娘顶风景区旅游开发公司所有一××产权（××青峰××建筑物）无偿××大悟县大新镇人民政府。2005年11月8日，被告大悟县青峰寺作为甲方，大冶市铜录山建筑工程公司三分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青峰寺大殿二期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青峰寺大殿房顶部。1、先用净水泥浆刷一遍；2、用黄土、白灰、水泥铺底5公分；3、用大青瓦封顶；4、房脊、风檐(仿古建造)；5、二、三层窗用红柒刷二遍，装透明玻璃。二、大殿内工程部分。1、用木制扣板做吊顶；2、做八个仿古门；3、立柱连接打底后用大红柒刷三遍；4、连接梁、吊顶、室内墙仿彩纵；5、室内地平做成水磨石；6、佛的底座高1.5米，宽1.2米，底座四周用彩色瓷片。三、大殿二期工程总造价五十八万元。四、付款方式。1、乙方瓦完工甲付乙方伍万元，吊顶门窗完工甲方付乙方伍万元，泡彩绘完工后，甲方付乙方捌万元；2、2006年农历正月十八付总共四十万元；3、开光后第六天付十六万元；4、剩余貳万元为保修金。五、保修期为一年，竣工后一年内，如出现漏水、吊顶、变形、油漆脱落等，乙方应无偿返工(不含人为造成的)，如通知乙方在15天内不进行修复，甲方有权用保修款另请别人修复。六、甲方负责三通一平。乙方保证垫资款到位，并承诺因垫款不到位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七、工程监理人员由乙方每月付捌百元工资。八、元月一日前完工，工程竣工后，双方组织验收。九、施工期间发生事故由乙方自己处理。当地干扰施工由甲方负责处理。十、工程税费乙方不承担。十一、甲方原与郑正余于8月30日所签之“青峰寺大殿程承包合同”已于11月七日解除。本协议签订地在黄石。十二、甲乙双方商定：甲方此后的一切工程全部由乙方承建、并由乙方委托具有合法资质的预决算单位进行工程造价预算，符合国家有关工程预决算规定的，甲方不得扣减造价。（垫资、同等条件优先。）。十三、甲乙双方必须遵守合同条款，如一方违约赔偿另一方一切经济损失。十四、本合同一式貳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被告大悟县青峰寺及时任主持释界真在合同尾部盖章并签字，原告查尚武在合同尾部盖章签字，并加盖大冶市铜录山建筑工程公司三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原告查尚武即组织人员对青峰寺大殿的描漆、彩绘、粉墙、盖瓦、地面、地板等工程进行了装饰装修。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了验收。2006年4月15日，被告大悟县青峰寺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到查尚武修青峰寺大雄宝殿二期工程款肆拾伍万元。”大悟县青峰寺盖章，时任主持释界真签字确认。之后，被告大悟县青峰寺没有向原告查尚武支付所欠工程款。2014年12月10日，原告查尚武与被告大悟县青峰寺在第三人大悟县大新镇人民政府的协调下达成《青峰寺债务化解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对债权债务问题达成共识，原告查尚武拥有青峰寺大雄宝殿二期工程债权45万元，被告大悟县青峰寺对已逝释界真和尚出具的45万债务予以认可。被告大悟县青峰寺同意自2015年起，从香火供奉资金中抽出部分用于偿还债务，前五年每年偿还1万元，第二个五年每年偿还2万元，第三个五年中，前四年每年偿还3万元，最后一年一次性付清余下债务18万元整。”被告大悟县青峰寺盖章，时任主持释坚解签字确认。此后，被告大悟县青峰寺陆续向原告查尚武支付工程款3.7万元，剩余工程款42.2万元没有支付。为催要上述工程款，原告多次向政府及相关部门反映无果。原告遂于2018年7月30日诉至本院。诉讼中，被告大悟县青峰寺于2019年春节期间向原告查尚武支付工程款1万元，剩余工程款41.2万元至今没有支付。双方因此成诉。另查明，原告查尚武主要从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业务。涉案《青峰寺大殿二期工程承包合同》中的乙方大冶市铜录山建筑工程公司三分公司未在工商行政部门依法登记。涉案装修工程实际由原告查尚武施工完成。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涉案《青峰寺大殿二期工程承包合同》中的乙方虽为大冶市铜录山建筑工程公司三分公司，但该公司未在工商行政部门依法登记，该公司是否存在，无法审查，且《青峰寺大殿二期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装修工程实际由原告查尚武施工完成，其他权利义务也由原告查尚武予以履行，为此，原告查尚武应为《青峰寺大殿二期工程承包合同》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装修工程完工后，被告大悟县青峰寺进行了验收，亦与原告查尚武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确认下欠原告查尚武工程款45万元，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达成了协议，但被告大悟县青峰寺未按协议履行，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8万元，剩余工程款41.2万元至今未付。故原告查尚武要求被告大悟县青峰寺支付工程款41.2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查尚武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此没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查尚武要求被告贺全、第三人大悟县大新镇人民政府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悟县青峰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查尚武支付工程款41.2万元；二、驳回原告查尚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30元，由被告大悟县青峰寺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的上诉费用，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孔文审 判 员  高帮增人民陪审员  吴佳丽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建桥书记员黄旭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