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终3346号上诉人（原审起诉人）：匡利娟，女，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松，北京市盈科（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晋，北京市盈科（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匡利娟因起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中山分行）、中山市天乙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乙铜业公司）、中山市天都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都城公司）、中山市金岛酒店有限公司、中山雄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广东天乙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市天乙物流城有限公司、中山协力能源有限公司、胡继洪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的（2020）粤20民撤1号不予受理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匡利娟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判令：1.撤销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264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649号判决或2649号案）、原审法院（2018）粤20民终142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428号判决）错误部分，具体为撤销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建行中山分行对编号为2012年抵字第233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第36项“中山市××××29幢01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确认起诉人系该房产的真实权利人和优先权利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起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天都城公司自2010年12月开始预售中山市天乙海岸名都别墅项目。2013年1月9日，起诉人与天都城公司签订《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起诉人向天都城公司购买涉案房产，总价款为400万元；天都城公司应当在2013年2月9日前将上述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给起诉人使用，以及应在合同生效之日起30天内申请销售登记备案，并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的720个工作日内持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天都城公司提供的资料到产权登记机关备案；若逾期超过90日后才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天都城公司应按起诉人已付房价款的百分之一向起诉人一次性支付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合同签订后，天都城公司于2013年5月27日交付涉案房产，起诉人即于2013年6月至2015年12月间耗资500余万元进行装修并入住。另，起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陆续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合计333.36万元及约定利息），期间天都城公司因自身涉诉而要求起诉人暂缓支付最后四期款项合计66.64万元购房款；此后，天都城公司一直拖延办理涉案房产的产权备案登记。2019年2月，起诉人得知天都城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于2019年2月22日向天都城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申报债权，请求确认并协助起诉人继续办理过户手续和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2019年3月6日，管理人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会议上告知起诉人涉案房产因天都城公司为天乙铜业公司担保而设置了抵押权，抵押权人为建行中山分行，抵押类型为最高额抵押。起诉人于2019年3月15日向管理人申请核实并提供抵押权人向借款人实际出借金额及天都城公司为案外人提供担保是否履行相关法定手续的资料，管理人仅向起诉人提供涉案房产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该查询结果显示天都城公司于2015年2月2日在涉案房产上设立了最高额为3.790688亿元的最高额抵押，抵押权人为建行中山分行。2019年9月25日，起诉人收到管理人邮寄的《债权审查通知书》，通知对起诉人申报办理房产证事宜不予认定，如有异议，可在收到审核结果15日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起诉人遂于2019年9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与破产有关的诉讼【案号为（2019）粤20民初125号，以下简称125号案】。诉讼过程中，建行中山分行于2020年6月8日向法庭和起诉人提交了2649号案的一、二审判决等证据材料，其中，2649号判决附件清单中显示涉案房产被认定为建行中山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财产。起诉人认为，起诉人与天都城公司签订的《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分期付款）》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而且涉案房产已经交付使用，起诉人也已支付了绝大部分款项（剩余款项也是应天都城公司要求暂不支付）并进行了价值超过房产购置款的装修建造，故起诉人应是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人，天都城公司对涉案房产无处分权。建行中山分行未尽审慎审查义务，非善意取得方，故其与天都城公司就涉案房产设定的抵押权无效，对涉案房产无优先受偿权。起诉人因不知道2649号案而未参加诉讼，该判决部分内容错误，损害了起诉人的合法权益。建行中山分行答辩称：一、从程序上看，本案依法不应受理。（一）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首先，本案与125号案的当事人基本相同，仅是因为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需将原诉案件的全部当事人列为被告，故本案中还有其他七名被告，但本案的诉讼请求并不涉及其他被告的权益。而在125号案中，匡利娟亦将债务人天都城公司及被异议债权人建行中山分行列为被告。其次，两案的诉讼请求与诉讼标的相同。匡利娟于两案主张的诉请事项本质都是要求法院确认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并撤销建行中山分行对该房产所享有的抵押权。再次，匡利娟于两案所依据的事由相同，均为其与天都城公司签订的《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二）匡利娟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法定期限。即便如其诉称，其是在2019年3月6日知道涉案房产上存有抵押权抵押类等信息，即其至少在2019年3月6日就已经知道其所谓的权益受损。而且匡利娟作为破产债权人，其知道也应当知道其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赋予的向管理人要求查阅破产债权申报相关材料的权利，完全有方法、有途径通过查阅债权申报资料、管理人债权核查材料等途径获悉认定建行中山分行对涉案房产优先受偿的判决的具体内容，但匡利娟一直怠于行使权利，直到2020年9月21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法定的六个月除斥期间。（三）匡利娟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匡利娟与天都城公司就涉案房产虽签订了《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其仅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不能直接导致涉案房产所有权的变更及转移，其享有的只是在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请求天都城公司办理过户登记的请求权，本质是债权，并不具有物权效力。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六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匡利娟作为普通债权人不符合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例外情形，故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且匡利娟也没有举证证明诉争债权纠纷存在虚假，故其并非提起本案的适格主体。二、从实体看，建行中山分行抵押权设立在先，匡利娟与天都城公司进行房屋买卖在后，其本身存在严重过错，建行中山分行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不损害匡利娟的民事权益。（一）建行中山分行与天都城公司早在2012年9月26日便就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44套房地产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2年抵字第233号），并于2012年9月27日办妥抵押登记手续设立抵押权。及后，随着贷款的清偿，建行中山分行对其中的2套予以解押，登记机关于2015年2月2日重新向建行中山分行颁发涉案房产的他项权利证书（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11500××××号），该证书附记一栏明确“原登记日期：2012-9-27”，可见建行中山分行至今仍享有涉案房产的抵押权利。后匡利娟与天都城公司于2013年1月9日才就涉案房产签订《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此时，涉案房产上已设定建行中山分行的抵押权登记，该抵押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和优先效力，匡利娟应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因此，匡利娟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天都城公司已将涉案房产抵押予建行中山分行、其购买的涉案房产将难以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情形下，仍然与天都城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对此存在明显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由此带来的风险及不利后果。（二）建行中山分行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不损害匡利娟的民事权益。如前所述，匡利娟明知涉案房产已设立抵押权仍签订购房合同，天都城公司明知涉案房产已设立抵押权仍私下对外出售，双方均存在明显过错，故买卖双方之间关于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纠纷与建行中山分行无任何利害关系。匡利娟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基于天都城公司的过错导致无法办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可按照合同约定追究天都城公司相应的违约责任，从而使其权益获得救济。匡利娟起诉时提交如下证据：1.2649号案一、二审判决书；2.125号案《案件受理通知书》；3.建行中山分行于2020年6月8日向法庭和起诉人提交的证据清单；4.裁判文书网公示截图；5.《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分期付款）》；6.购房款收款收据；7.《海岸名都房屋单元交接书》；8.物业费收款收据；9.涉案房产用电查询记录；10.涉案房产水费、物业费缴费明细表；11.涉案房产现场照片；12.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13.（2017）粤2072民初13881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9日，匡利娟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天都城公司签订《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匡利娟购买涉案房产，总金额为400万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同日，双方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分期付款）》。上述《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分期付款）》均没有到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备案登记手续。2013年5月27日，天都城公司与匡利娟签订《海岸名都房屋单元交接书》，双方约定自双方签字之日起，涉案房产交付给业主，业主确认收到该单元相关收楼资料。从匡利娟提供的收款收据显示其已支付购房款共计333.36万元。另外，匡利娟提供涉案房产的现场照片显示已经装修入住，匡利娟主张其装修涉案房产耗资500余万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天都城公司与建行中山分行于2012年9月26日签订2012年抵字第23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因天乙铜业公司连续办理四项授信业务，建行中山分行与债务人在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或其他法律性文件，天都城公司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为最高额3亿元，抵押物为包括涉案房产［土地证号为中府国用（2012）030××××号、房产证号为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号］共44宗房地产（具体每一套房产未作抵押金额区分），并于2012年9月27日在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他权项证为：中府字第011201××××号粤房地他项权证）。2015年2月2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注销了中府字第011201××××号粤房地他项权证，并出具中府字第011500××××号粤房地他项权证，显示涉案房产权属人为天都城公司，房地产他项权利人为建行中山分行，债权数额为3.790688亿元。原审法院再查明：1428号判决认定天乙铜业公司向建行中山分行偿还9380万元及利息，建行中山分行对包括涉案房产等多宗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9年9月29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匡利娟诉天都城公司、建行中山分行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即125号案，匡利娟在该案中请求判令：1.涉案房产归匡利娟所有；2.天都城公司与建行中山分行在涉案房产上设定的抵押权无效，建行中山分行对该房产不具优先受偿权；3.天都城公司、建行中山分行立即协助匡利娟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即持匡利娟购买的涉案房产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天都城公司、建行中山分行提供的资料到产权登记机关办理备案及过户手续）。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粤20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匡利娟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匡利娟作为2649号案的案外人，系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该案诉讼。而如果该案判决书内容错误，匡利娟作为涉案抵押物的买受人，其民事权益必将受到损害，故匡利娟为本案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虽然匡利娟是在知道2649号案生效判决的内容后六个月内起诉主张撤销该判决部分内容，但并未提交初步证据证明该判决部分内容错误，故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相关受理起诉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对匡利娟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予受理。匡利娟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并裁定受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交初步证据证明2649号案生效判决部分内容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诉判决是否存在错误需经实体审理，而不应在立案审查阶段予以认定，立案阶段应仅就原诉判决所讲的“初步证据”来决定是否立案。（二）原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是适格原告，且该案判决错误必将影响上诉人权利，即表明原审法院已经认识到该判决内容错误，因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就足以说明抵押物存在争议，即本案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已经具备。二、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存在遗漏或不当，并影响法律适用，这些情形足以说明2649号案生效判决错误，并损害上诉人权益。（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天都城公司签订的《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没有到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备案登记手续，该部分事实确系客观事实，但该认定存在遗漏，根据双方的约定，办理备案登记手续是天都城公司的义务，上诉人直至听说该公司破产清算事宜，到国土部门拟查询涉案房产产权或登记备案信息，遭到国土部门以上诉人非产权人及买受人等利害关系人为由拒绝，才知道上述合同未备案。因此，对于上述合同未备案乃至未办理过户手续，并非上诉人过错且非上诉人已明知。（二）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案涉建行中山分行与天都城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原抵押物为44套，后注销后再次抵押的为42套，最后在2649号案生效判决中认定为37套，原因何在，亦未做解释。这就印证建行中山分行在125号案诉讼中提及和上诉人所主张的，由于房地产行业的特殊性，开发商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抵押给银行以贷款，房屋出售后回流资金以清偿贷款，银行配合涂销抵押后再同买受人办理登记手续是常见的情形。故案涉已办理抵押的房产被出售是建行中山分行允许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的规定，建行中山分行不应再在涉案房产上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原审裁定已经查明建行中山分行同天都城在2012年9月27日办理的抵押系44宗房地产，抵押金额为3亿元整；现存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2日的抵押系42宗房地产，抵押金额为3.790688亿整，前后的抵押物及金额都不一样，既然前面的抵押登记明确记载注销时间，故上诉人认为抵押物现存抵押登记的时间应为2015年2月2日，即买卖交付涉案房产在先，设立抵押在后，天都城公司在该房产上设立抵押是无权处分行为。而无论建行中山分行主张的抵押是否属于续期，其在设置抵押时未尽到法定及审核的义务，不属于善意相对方，故该抵押权设立无效。（四）原审裁定认定原审法院就125号案判决驳回匡利娟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完整，而且据此认为2649号案判决无错误有违法官独立行使审判权原则。综上意见，上诉人认为本案撤销之诉符合案件受理条件，应予依法受理。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必须同时具备主体条件（第三人）、程序条件（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实体条件（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结果条件（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时间条件（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管辖法院（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法院起诉）六个条件，人民法院方可受理。针对原审法院不予受理匡利娟起诉的理由，本案二审重点审查的焦点问题是：匡利娟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是否具备。因匡利娟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以证明2649号案生效裁判主文确定的抵押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或存在错误，故其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尚不具备，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受理要件。至于匡利娟的第一点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对第三人提交的起诉状、证据材料以及对方当事人的书面意见进行审查。必要时，可以询问双方当事人”和第三款关于“经审查，符合起诉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三十日内立案。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三十日内裁定不予受理”的规定，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时，除了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还应当提交证明原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立案时要对相关证据材料进行相应的审查，再决定是否予以立案，故原审法院经审查后，在法定审查期限内裁定不予受理匡利娟的起诉依法有据，匡利娟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裁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尊奎审判员  邵静红审判员  邹 莹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耿丽丽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