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02民初3494号 原告：南宁市建鑫建筑材料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大学路59号文华园3号楼3单元7层3-3-601号房。 法定代表人：宾晓琪，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梅，广西湘维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龙，广西湘维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衡阳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杨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炼，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星准，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贺州市中医医院。住所地：贺州市龙山路48号。 法定代表人：宁锦龙，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海能。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栋。 原告南宁市建鑫建筑材料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鑫公司）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一建）、贺州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建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建工一建向原告支付超期款1343506.01元；2.被告建工一建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超期款利息（以尚欠超期款1343506.01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超期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即年利率7.7%计算，暂计至2020年9月28日止的逾期支付超期款利息为101438.44元）；3.被告建工一建向原告支付原告因行使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4.被告建工一建向原告支付原告因行使本案债权所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1504.94元；5.被告中医院对上述第1项至第4项款项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被告建工一建因承建贺州市中医医院综合大楼项目需要，将该项目工程落地式双排脚手架及涉及相关的架子工程发包给原告。2016年8月26日，建工一建作为发包方与原告作为承包方签订《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承包范围、承包方式。2.工期：正负零以上外架包工包料工期为12个月，正负零以上满堂架（模板钢管支撑架）包料不包工工期为8个月，地下室（模板钢管支撑架）包料不包工工期为3个月。3.合同价款：本合同工程设计建筑面积为：29230.96㎡，其中地下室建筑面积为7293.80㎡，上部塔楼建筑面积为21937.16㎡。地下室单价：按建筑面积15元/㎡，上部塔楼单价按建筑面积50元/㎡。4.超期价款：正负零以上外架超期单价：按建筑面积0.15元/㎡/天，正负零以上满堂架（模板钢管支撑架）超期单价：按建筑面积0.20元/㎡/天，地下室（模板钢管支撑架）超期单价：按建筑面积0.25元/㎡/天。5.价款支付：建工一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时间和方式：本合同工程按月结算支付，于每月25日左右进行结算，结算完成后于次月15日前支付70%，外架搭设至主体封顶后，经双方验收合格并交付建工一建使用后10日内支付至总结算价款的85%，外架拆除完材料运出现场后10日内支付至决算总价的95%，预留决算总价的5%为质留金，质留金满3个月内付清。6.违约责任：建工一建无故不按时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的二倍向原告支付未及时支付的劳务报酬额及利息。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及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 原告按约定完成了该项目的脚手架工程搭拆等工作，并已交付给被告，但被告建工一建拒绝与原告对合同期内工程款及超期款进行总结算，也未按约定支付合同期内工程款及超期款。因实际工期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工期，建工一建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超期款。原告根据合同约定的工期、合同单价、超期单价，同时根据双方确认的内外架开架拆架时间、已结算确认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已付工程款情况及双方协商的情况，经核对计算，截止2019年10月11日产生合同期内工程款及超期款共计2875008.01元，截止2020年5月13日被告建工一建已付款项共计1531502元，其中已付合同期内工程款1262749.12元、已付超期款268752.88元，尚欠超期款1343506.01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建工一建仍未足额支付。被告中医院系涉案项目建设单位（总发包方），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建工一建辩称，1.对原告诉请超期款不予认可，双方并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工程超期的时间无法判断，但确实会存在超期的问题，整个工程都有延期。2.关于原告诉请支付超期款利息，被告认为应在先确认本金的情况下才能确认利息，且利息计算方式应按合同约定执行。3.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代理费，双方合同中并没有约定需要承担原告的律师代理费，故不应当由被告建工一建支付，且代理费是否发生应当有正式的发票予以证实，原告未提交发票。4.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请，由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中医院辩称，1.中医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医院不是原告与建工一建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具有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即中医院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中医院没有欠付建设工程价款，原告对中医院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2015年12月22日，中医院与建工一建签订《贺州市中医医院综合大楼项目勘察设计总承包合同》，双方在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中的第17.3.2条第(2)款第2项中约定：合同内进度款支付额为已完成工作量的80%，工程变更部分进度款支付额为已完成工作量的80%；……”。截止2020年9月30日，建工一建累计完成案涉项目工程造价127935226.71元，中医院累计支付工程款106530471.17元，支付比例达到已完成工作量的83.27%，已经超过双方在合同中约定80%的支付比例。3.原告请求中医院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中医院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脚手架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建工一建签订合同及相关协议，建工一建将中医院综合大楼项目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认定。 2.原告提交的中医院施工平面图，能够证明中医院综合大楼共16层，地上总建筑面积为21899.06㎡，地下建筑面积为7293.8㎡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认定。 3.原告提交的《贺州市中医医院综合大楼项目脚手架工程款对账结算单》，能够证明建工一建已付原告1531502元，其中：地下室应付款项为109410元（7294㎡×15元/㎡），±0以上应付款项为1094953元（21899.06㎡×50元/㎡）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认定。 4.原告提交的《确认单》、《记录单》、《贺州市中医院项目内架拆架时间确认单》，能够证明±0以上建筑面积内架开架时间为2017年6月21日，拆架时间为2018年6月27日，±0以上建筑面积外架开架时间为2017年7月11日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认定。 5.原告提交的《贺州中医医院地下室内架搭拆时间统计表》，能够证明地下室内架：5-7×A-D轴后浇带位置顶板开架时间为2017年5月24日，拆架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1-5×1-F-1轴后浇带位置顶板（主楼），开架时间为2017年6月5日，拆架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认定，但在该统计表中，原告主张超期的7-8×E-A轴后浇带位置顶板，只有开架时间而无拆架时间确认。该统计表备注：内架拆除时间需及时确认，否则视为默认正常期限内拆除。 6.原告提交的《地下室内支撑钢管统计记录表》，并不能证明地下室7-8×E-A轴后浇带位置顶板的拆除时间为2018年4月15日，对此证明内容本院不予认定。 7.原告提交的《贺州中医院综合项目现场留存钢管2019.10.10》、《贺州中医院综合楼项目部现场抵扣钢管数量》、《防护棚、施工电梯平台2019.9.25现场剩余留存钢管统计》、《1-3转角落地外架2019.9.25现场剩余留存钢管统计》、《2019年9月26日现场剩余留存钢管统计》、《贺州中医院李正现场剩余留存钢管统计汇总》，能够证明双方最终核算确认钢管留存数量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1日的事实，原告主张此时间即为外架拆除时间，本院予以认定。 8.原告提交的《结算、付款表》、《结算、付款汇总表》、《形象进度确认单》，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建工一建就部分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认定。 9.原告提交的中标信息图片、项目公示图片，结合被告中医院提交的《贺州市中医医院综合大楼项目部勘察设计总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第三十期工程形象进度款支付材料，能够证明被告中医院系案涉项目的发包方，被告建工一建系案涉项目总承包方，且中医院已按双方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建工一建工程进度款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认定。 10.原告提交的《广西贺州中医医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设备停止使用通知函》、《关于“贺州市中医医院综合大楼”施工管理项目部人员变更的通知》、《法定代表人授权书》，能够证明李志建、焦学顺皆系被告建工一建授权对案涉项目工程进行管理的事实，其二人与原告进行的对账、核算、结算等系履行职务行为，对此本院予以认定。 11.原告提交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保单保函》、保险费发票，能够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出了诉讼保全保险费1504.94元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认定。 12.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收据》，因无相应的正式发票，无法证实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60000元的事实，对此证明内容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8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建工一建（甲方）签订《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建工一建将其承建的贺州市中医医院综合大楼项目的落地式双排脚手架及涉及相关的架子工程发包给原告。合同工期：总施工日历天数：365天（或12个月），超出双方约定的施工日历天数则甲方按超期计算费用补偿给乙方。合同价款：本合同工程设计建筑面积为：29230.96㎡。其中：地下室建筑面积为7293.80㎡，上部塔楼建筑面积为21937.16㎡。乙方按：地下室建筑面积15元/㎡，上部塔楼按建筑面积50元/㎡计算合同包干价。合同包干总价为1206265元，以最终结算为准。在合同“3.7款、包干综合单价组成表”中双方细化约定：正负零以上外脚手架使用期为12个月，正负零以上建筑满堂架（模板钢管支撑架）包料不包工使用期为8个月，地下室满堂架（模板钢管支撑架）包料不包工使用期为3个月。外架超期增价=（超期栋号的±0.00以上建筑面积）×0.15元/天；正负零以上建筑满堂架（模板钢管支撑）超期增价=（超期栋号的±0.00以上建筑面积）×0.20元/天；全部地下室满堂架（模板钢管支撑）超期增价=（地下室建筑面积）×0.25元/天。价款支付：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时间和方式：本合同工程按月结算支付，按经甲方确认的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提供材料）于每月25日左右进行结算，结算完成后于次月15日前支付70%，乙方外架搭设至主体封顶后，经双方验收合格并交付甲方使用后10日内支付至总结算价款的85%，外架拆除完材料运出现场后10日内支付至决算总价的95%，预留决算总价的5%为质留金，质留金满3个月内付清（无息）。违约责任：除因乙方导致的延迟支付以及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外，甲方无故不按时向乙方支付劳务报酬，甲方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的二倍向乙方支付未及时支付的劳务报酬额及利息。 2018年3月1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建工一建（甲方）签订《脚手架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约定：“一、原合同第2页第1.4条承包内容增加1.4.6条：所有使用的钢管均重新油漆刷新及外架外排大横杆距离为600㎜，外架阳角及临边防护钢管，均采用新的花油漆管。二、原合同第3页第2条《质量要求》调整如下：1.工程质量要求达到国家现行规范的合格标准，改为广西区文明工地标准。三、原合同第3页第3条合同价款中3.2条的约定单价调整如下：1.乙方施工脚手架工程如能评为广西区文明工地，甲方按总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增加2元结算给乙方（即原合同约定的15元/㎡改为17元/㎡，50元/㎡改为52元/㎡）。2.如乙方由于自身搭设质量原因使施工脚手架工程不能评为广西区文明工地，只是达到合格标准，甲方扣回增加每平方米2元的补贴费（即：甲方只能按原合同约定的地下室15元/㎡，上部塔楼按建筑面积50元/㎡结算给乙方）……。 《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完成了案涉项目的脚手架工程搭拆等工作。被告建工一建亦依约支付了原告工程进度款。经原告最终确认，被告建工一建已向原告支付1531502元，扣除依照面积计算的工程价款1204363元（109410元+1094953元），建工一建已付原告超期款327139元（1531502元-1204363元）。但双方对脚手架超期使用的超期款及是否应支付原告2元/㎡补贴费发生了分歧，因此涉诉。 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确认单、记录单等，本院予以确认： 1.±0以上建筑面积内架开架时间为2017年6月21日，拆架时间为2018年6月27日，内架使用期限为8个月（超期126天，自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6月27日），±0以上建筑面积为21899.06㎡。地下室内架：5-7×A-D轴后浇带位置顶板开架时间为2017年5月24日，拆架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地下室内架使用期限为3个月（超期1天），施工搭设面积370.4㎡；1-5×1-F-1轴后浇带位置顶板（主楼），开架时间为2017年6月5日，拆架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地下室内架使用期限为3个月（超期10天，自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15日），搭设面积900㎡。 2.±0以上建筑面积外架开架时间为2017年7月11日，拆架时间为2019年10月11日，外架使用期限为12个月（超期457天，自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10月11日），±0以上建筑面积为21899.06㎡。 另查明，2015年，被告中医院将贺州市中医医院综合大楼（含全科医生临床培养基地及地下车库）项目发包给被告建工一建（联合体牵头人）进行施工，约定：“……合同内进度款支付额为已完成工作量的80%，工程变更部分进度款支付额为已完成工作量的80%；……”。截止目前，案涉工程并未竣工，被告建工一建与被告中医院未进行验收结算。且中医院累计支付工程款的比例达到了已完成工作量的80%以上，已经超过双方合同中约定80%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比例。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适格主体是谁；2.原告与建工一建是否存在超期款项、具体数额，以及利息的计算标准；3.中医院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4.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庭审调查事实，案涉项目为贺州市中医医院综合大楼（含全科医生临床培养基地及地下车库）项目，被告中医院系发包方，被告建工一建（联合体牵头人）系总承包方，建工一建将案涉项目的落地式双排脚手架及涉及相关架子工程交给原告建鑫公司施工。原告建鑫公司与被告建工一建因履行双方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产生权利义务纠纷，因此，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建鑫公司与被告建工一建为案涉施工合同双方，建工一建系本案适格被告。而被告中医院作为案涉项目发包人，与原告建鑫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 第二，关于原告与建工一建是否存在超期款项、具体数额，以及利息的计算标准。 （一）原告与建工一建是否存在超期款项以及具体数额。原告与建工一建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及《脚手架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和事实，可知建工一建确实存在超期使用原告部分脚手架的事实，应依约支付原告相应的超期费用。 1.其中：±0以上建筑面积内架超期使用126天（自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6月27日），±0以上建筑面积外架超期457天（自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10月11日），地下室内架：5-7×A-D轴后浇带位置顶板超期1天（2018年8月25日），地下室内架：1-5×1-F-1轴后浇带位置顶板（主楼）超期10天（自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15日）。原告主张±0以上建筑面积内架的超期面积为施工平面图确定的地上总建筑面积21899.06㎡-1至16层外架未超期建筑面积1472㎡=20427.06㎡，±0以上建筑面积外架的超期面积为施工平面图确定的地上总建筑面积21899.06㎡-1至3层外架未超期建筑面积4018㎡-1至16层外架未超期建筑面积1472㎡=16409.06㎡，地下室内架5-7×A-D轴后浇带位置顶板超期面积为370.4㎡，地下室内架1-5×1-F-1轴后浇带位置顶板（主楼）超期面积为900㎡，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内外架搭建面积是随搭随建的，却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原告主张的地下室内架7-8×E-A轴后浇带位置顶板，只有开架时间而无拆架时间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贺州中医医院地下室内架搭拆时间统计表》的下方“备注”处载明：“内架拆除时间需及时确认，否则视为默认正常期限内拆除。”，该表格已对拆除时间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原告未及时在此表格上确认拆架时间，视为默认正常期限内拆除，故原告无权主张7-8×E-A轴后浇带位置顶板的超期费用，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3.原告关于钢管油漆刷新产生的费用，被告建工一建应支付其2元/㎡补贴费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乙方）与建工一建（甲方）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明确约定：“乙方施工脚手架工程如能评为广西区文明工地，甲方按总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增加2元结算给乙方（即原合同约定的15元/㎡改为17元/㎡，50元/㎡改为52元/㎡）。”，现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施工脚手架工程已评为广西区文明工地的事实，故原告按该项约定主张被告建工一建应支付其增加2元/㎡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外架超期增价为1124841.1元（16409.06㎡×0.15元/㎡/天×457天）；±0以上满堂架（模板钢管支撑）即±0以上建筑面积内架超期增价为514761.9元（20427.06㎡×0.20元/㎡/天×126天）；地下室满堂架（模板钢管支撑）超期增价为2342.6元（370.4㎡×0.25元/㎡/天×1天+900㎡×0.25元/㎡/天×10天）。以上三项超期款共计1641945.6元。故，被告建工一建尚欠原告建鑫公司超期款1314806.6元（总超期款1641945.6元-已付超期款327139元）。 （二）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原告与被告建工一建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中针对违约责任明确约定：建工一建无故不按时向建鑫公司支付劳务报酬，建工一建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的二倍向建鑫公司支付未及时支付的劳务报酬额及利息。该合同系双方平等自愿签订，双方均应遵照约定享受各自的权利及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建工一建未依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原告建鑫公司超期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关于被告建工一建应支付超期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依合同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的二倍计付。原告关于调整利息计算标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建工一建关于利息应依合同约定计算的抗辩，本院予以采信。 第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被告建工一建未依约支付原告超期款项，亦未积极与原告进行超期款核算，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才导致本案的纠纷。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原告为主张本案债权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系合理费用，应属于原告的损失，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原告提供了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该笔费用应由被告建工一建支付，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律师费，原告未能就该项主张向本院提交相关正式发票进行佐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被告中医院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案涉整个项目并未竣工验收，且被告中医院已举证证明其已按期足额支付被告建工一建工程进度款，目前并不存在欠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形。同时，因整个案涉项目并未验收，二被告之间尚未对案涉项目进行最终结算，无法明确被告中医院欠付被告建工一建工程款以及工程款具体数额，并且原告不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无权依照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要求发包人中医院承担支付责任。因此，原告关于被告中医院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医院关于其不应承担本案支付责任的抗辩，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向原告南宁市建鑫建筑材料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超期款1314806.6元及利息（利息：以1314806.6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2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的二倍计算）。 二、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原告南宁市建鑫建筑材料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因行使本案债权所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1504.94元。 三、驳回原告南宁市建鑫建筑材料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债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8358元，减半收取917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7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南宁市建鑫建筑材料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813元，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3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邓 媛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蒋菲艳 书 记 员  凌 姿 书 记 员  白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