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9民初4220号原告：北京金鼎鸿盛橱柜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刘爱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军，男，北京金鼎鸿盛橱柜设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被告：北京智伟国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表人：张大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高友，男，北京智伟国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法务。原告北京金鼎鸿盛橱柜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与被告北京智伟国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军，被告智伟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张大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高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智伟公司支付货款73826元；2.判令智伟公司支付违约金（以73826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30日，金鼎公司与智伟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金鼎公司为智伟公司承接的北京北池子会所户内装修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北池子项目）提供并运送、测量、安装“金鼎”品牌橱柜及烟机灶具，合同总价款为73826元。《采购合同》系在智伟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张大伟办公室签订，张大伟在《采购合同》上盖了智伟公司的公章和其本人的人名章后称临时有事着急离开，未在《采购合同》上签字，也未书写合同签订日期。合同签订后，金鼎公司前往北池子会所按照合同约定安装了橱柜及烟机灶具，工程于2018年底完工，但因智伟公司管理混乱，故在橱柜安装完毕后，无人验收。后智伟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金鼎公司多次向智伟公司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智伟公司辩称：一、智伟公司与金鼎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采购合同》并非智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合同落款处智伟公司的公章及张大伟的人名章是真实的，但张大伟本人并未在该合同上盖章。因该公司管理混乱，公司公章及张大伟人名章存放在工地处，无法核实是谁使用公司公章及张大伟人名章在《采购合同》上盖了章，且《采购合同》上也无张大伟本人的签字。其次，《采购合同》上无合同签订日期，故该合同未成立。二、智伟公司在庭前质证谈话时辩称该公司承接的北池子项目所安装的橱柜系从案外人丁某处采购的“方太”品牌橱柜，在开庭审理时辩称该公司仅承接北池子项目的基础工程，该公司作为中间方介绍甲方皇冠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冠公司）从丁某处采购橱柜。为早日促进甲方皇冠公司购买橱柜，以便装修工程的顺利开展，该公司替甲方皇冠公司垫付了2万元现金作为橱柜款。庭后，智伟公司提交书面代理意见辩称该公司为甲方皇冠公司垫付了全部橱柜款，但因全部款项系通过现金支付，丁某只认可收到了2万元，该公司无法提供向丁某支付过全部款项的证据。三、金鼎公司无法证明该公司履行了合同。《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三期付款条件，但金鼎公司并未提交进货单、验收单等证据证明橱柜安装过程经过测量出图确认、进度验收及完工验收，无法证明已履行了合同。丁某派来一位姓刘的橱柜设计师，应该就是本案金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军来北池子会所测量橱柜的尺寸。后刘道军曾电话联系张大伟表示橱柜已安装完毕，但因该公司做完基础项目施工即退出北池子项目，张大伟表示可以帮助刘道军与甲方皇冠公司对接，但该公司对橱柜是否安装完毕，是否验收合格均不知情。综上，智伟公司不同意金鼎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鼎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采购合同》【载明：需方为智伟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供方为金鼎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因甲方承接了北池子项目的施工，需采购本合同项下材料用于施工。货物清单包括中橱柜员工餐厅、一二导台、员工餐边柜、二层多功能柜（再定）、西橱柜、卫生间隔断一至三层、电器，合同总价款73826元。交货时间暂定2017年12月30日前送货完毕。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乙方安排人员现场测量出图确认，甲方支付50%为预付款，36913元；货到工地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30%的进度款，22147元；工程安装完毕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20%尾款，14766元。甲方指派收货人为张大伟。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智伟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处盖有张大伟的人名章，乙方处盖有金鼎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刘爱花的人名章，委托代理人处盖有刘道军的人名章。】，证明金鼎公司与智伟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二、申请证人丁某、刘某、牛某出庭作证。丁某出庭作证称，“（说一下你与原被告关系？）我之前代理金鼎橱柜，我负责卖，原告负责产品设计安装。原来是叫金鼎橱柜衣柜全屋定制，现在卖的是方太电器。（地点？）北五环新华国际广场。（具体什么意思？客户买东西，是跟你签合同还是跟原告签合同？）如果是到店里买就是跟我签合同，如果是场外的话就是直接刘道军这边以公司名义和客户签。（详细说一下北池子的项目的橱柜，原告说和被告签订了合同，被告说没签，你说下。）张大伟找到我，说北池子有个项目要橱柜，我就带刘道军到工地测量，后面的事情不清楚了。（当时张大伟跟你说是被告公司买还是甲方皇冠公司购买了吗？）说了，就是被告公司买。（北池子项目的橱柜是金鼎的还是方太的？）金鼎的。（原被告公司是否签订合同你清楚吗？是否在场？）我不清楚，我带着刘道军去测量完我就不管了。”刘某出庭作证称，“张大伟欠我石材的钱，我在北池子会所安装石材，他欠我4.5万元。那时候，我在工地干活，原告本人带了一个人来安装橱柜。（你跟原告是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原告做橱柜，不知道原告叫什么。在工地上见过的。（什么时间干活的？在哪干活？）2017年11月左右，在北池子会所，张大伟是负责人，我们干完活了之后找甲方要工程款，甲方说给张大伟了，让我们找张大伟要钱。”证人牛某出庭作证称，“（说一下原被告关系？）我之前在金鼎上班，是工人。（什么时候离职？）干完北池子工地离职的，当时好像快过年了。（陈述你要证明的事项？）北池子安装是我亲自在场安装的。（什么时候安装完毕？）大概18年。（具体哪一方跟金鼎公司采购东西？）不清楚，我是作为员工安装北池子的橱柜。”证据三、刘道军与张大伟的电话录音（2021年1月2日19时38分，刘道军：“张总，咱们走的是正常合同，你就是你给钱。”张大伟：“什么正常合同？”刘道军：“正式的橱柜合同啊。有你的章啊，我给法院提供的。”张大伟：“我什么时候给你签的正式合同，签的哪个地方的。”刘道军：“北池子那边的……北池子那边一分钱没有。我垫进去几万块钱，现在一分钱没有捞到。”张大伟：“北池子我没给你钱么？”……刘道军：“我给你签的正式合同，你给我打过账么，钱打过没有，我给你有没有收条？”张大伟：“你没有给我写收条，但是我给你转过钱。”刘道军：“你转钱你得有凭证，凭证你没有，什么东西你总得有证据吧。正式的合同，你给我签的合同，你走公司的账了没有？”），证明金鼎公司与智伟公司就北池子项目签订过正式的合同，智伟公司未向金鼎公司支付过北池子项目的货款，金鼎公司向智伟公司催要过货款。智伟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于《采购合同》，该公司认可《采购合同》落款处智伟公司公章和张大伟人名章的真实性，但并非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公司管理混乱，公司的公章及张大伟的人名章存放在工地处，具体是谁使用公司公章及张大伟人名章在《采购合同》上盖章，该公司已无法核实。且《采购合同》上无张大伟的签字，也未写明合同签订日期；对于证人丁某的证言，智伟公司表示基本认可；对于证人牛某的证言，智伟公司质证称，该公司不清楚牛某是谁，无法核实牛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对于证人刘某的证言，智伟公司质证，刘某确实是经张大伟介绍在北池子会所安装石材，但是否是金鼎公司安装的橱柜该公司不清楚。对于电话录音，智伟公司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张大伟只是表示要帮助金鼎公司向甲方皇冠公司索要橱柜款，并没有表示智伟公司要承担还款义务。智伟公司辩称该公司与金鼎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庭前质证谈话时辩称北池子项目所安装的橱柜系该公司从丁某处采购的“方太”品牌橱柜，并已向丁某支付了2万元橱柜款。开庭审理时称辩称该公司作为中间方帮助北池子项目的甲方皇冠公司从案外人丁某处购买橱柜，且为尽快促成上述交易，以便装修工程的顺利开展，智伟公司替甲方皇冠公司垫付了2万元现金作为橱柜款。智伟公司就其主张提交张大伟与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2020年11月26日，张大伟向丁某发微信称：“北池子那个项目之前我给你几万块钱，那个刘又找我要钱什么情况啊，后面的是他自己和甲方对接把我都撇开了，这什么人啊。”丁某回复：“哪个刘，后加的那个油烟机灶具的钱没有给我呢。”张大伟：“就是你那个设计刘。”丁某：“让他找我，他有些钱还没交给我呢。”张大伟：“当时给你给了几万啊我都忘记了。”丁某：“现金2万”）。金鼎公司认可于2018年初收到智伟公司通过丁某向该公司支付的2万元现金，但主张该2万元现金系智伟公司支付金鼎公司北京湾项目的橱柜欠款18900元，剩余的1100元应抵扣2018年7月5日张大伟因私人原因（交通事故修车）向刘道军的借款2000元。金鼎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转账截图，证明2018年7月5日，张大伟向刘道军借款2000元。证据二、《整体橱柜定购合同》及《产品代理授权书》【《整体橱柜定购合同》载明：所定整体橱柜基本配置情况：门板吸塑、拉手生态板1.8厚、封边PVC同柜体。总款38900元、定金20000元、下欠18900元。客户名称：张大伟，客户电话139XX****XX。展厅地址：北集美。设计预约131XXXX****，安装查询132XXXX****，刘道军。签订日期：2015年12月26日。《产品代理授权书》载明北京德盛元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元公司）授权丁某在北京朝阳区北苑路集美家居地区（以下简称北集美家居）及周边社区，销售“金鼎”品牌橱柜产品，授权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证明智伟公司于2015年12月26日从丁某处采购橱柜用于北京湾项目，尚欠18900元橱柜款未支付。虽然金鼎公司于2017年4月5日才成立，但刘道军于2015年至2017年间借用其朋友的公司（德盛元公司）的名义与丁某签订《产品代理授权书》，授权丁某销售“金鼎”品牌橱柜，故北京湾项目的橱柜欠款18900元应由智伟公司向金鼎公司支付。证据三、2019年3月至9月刘道军与张大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9月28日，刘道军通过微信向张大伟发送“张大伟张总公司下欠单”，显示：“1.北京湾下欠18900元；2.北池子下欠23826元，后补增型：烟机一套7000元、水盆一套800元、外增烟道2200元、中厨后加石英石包壁2300元、后加南侧水柜一组800元、西厨重新做门板2109元、微信借你修车2000元、总共下欠款59935元，2019.9.28号”，刘道军：“你看看吧这是你总计下欠我的钱数啊。”张大伟回复：“后补的等他们确认了再说”），证明智伟公司认可就北京湾项目欠金鼎公司货款18900元，修车款2000元。金鼎公司表示在该公司收到智伟公司支付的2万元（北京湾项目款、剩余抵扣2000元借款）后于2019年9月28日再次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向张大伟主张北京湾项目欠款及2000元借款的原因是当时双方对该2万元系抵扣哪个项目的款项未达成一致意见，金鼎公司认为该2万元抵扣哪个项目的款项均可，故再次向智伟公司催要。智伟公司未支付过北池子项目的橱柜款，“北池子下欠23826元”指的是北池子项目的增项包括后补增项及“张大伟张总公司下欠单”中未列明的修改后的增项费用。证据四、申请证人丁某出庭作证，丁某出庭作证称：“（被告提交了和你的微信聊天记录，张大伟问你北池子他给了多少钱，你说2万？）张大伟给我2万是上一个项目的尾款，并不是北池子这个项目的钱。（上一次工地是？）工地名称不记得，是一个女士。（合同相对方是？）不记得了。（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否认可？）这里面少了一句话，提交手机原始载体（显示张大伟问丁某：‘当时给你几万啊我都忘记了，能做烤漆么？’丁某回复：‘现金2万’）。（微信里提到2万元是北池子项目，为什么没有否认？）这2万就是上一个项目的尾款，张大伟给我钱的时候，北池子项目刚有苗头。（原告庭前交了橱柜整体合同和产品代理书，是丁某说的代理，以及上一个项目吗？）是的。（丁某，你看下。）认可。（原告被告有什么问证人的吗？）被告：什么时候测量出图，有没有经过验收？我不清楚，后面具体履行情况不清楚。”智伟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微信转账截图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2000元系刘道军与张大伟之间的私人借款，与本案无关；对《整体橱柜定购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合同系智伟公司为北京湾项目在丁某处定购的橱柜，与本案无关。对《产品代理授权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智伟公司认可就北京湾项目欠款18900元，认可张大伟欠刘道军2000元，但对北池子项目的增项欠款不认可，上述欠款与本案无关；对证人丁某的证言基本认可，感谢丁某认可收到了2万元的北池子项目的橱柜款。本院将在判决论理部分，结合法律规定，对上述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论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金鼎公司主张与智伟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智伟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采购合同》原件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智伟公司认可《采购合同》上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张大伟人名章的真实性，却辩称与金鼎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应负举证责任，但智伟公司并未提交证据。智伟公司在庭前质证谈话时辩称北池子项目所安装的橱柜系该公司从丁某处采购的方太橱柜，在开庭审理时辩称该公司作为中间方对接甲方皇冠公司从丁某处采购橱柜。丁某出庭作证称金鼎公司系出卖方，智伟公司系买受方，与智伟公司的陈述不一致。且经本院释明，智伟公司未提交与甲方皇冠公司的合同或让甲方皇冠公司出庭作证，故本院对于智伟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因金鼎公司提交的证据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于金鼎公司与智伟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主张予以采纳，对于金鼎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以及证人丁某、刘某、牛某的证人证言中关于合同双方及履行主体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金鼎公司关于《采购合同》因无签订日期而不成立的答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合同签订时间不属于合同的必备条款，故对于智伟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关于《采购合同》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本案中，《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乙方安排人员现场测量出图确认，甲方支付50%为预付款，36913元；货到工地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30%的进度款，22147元；工程安装完毕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20%尾款，14766元。”金鼎公司主张橱柜及烟机灶具于2018年底安装完毕，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于该主张予以采信。智伟公司辩称该公司在做完北池子基础工程施工后即退出项目，对橱柜安装验收情况不知情，金鼎公司未提交进货单、验收单等证据证明橱柜经过测量出图确认、进度验收及完工验收，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故《采购合同》的预付款及进度款应于2018年底支付。关于验收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本案中，金鼎公司自认橱柜及烟机灶具未经验收，但自2018年底橱柜及烟机灶具安装完毕后两年，智伟公司未对货物的种类、数量、质量提出异议，应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即《采购合同》约定的橱柜及烟机灶具应视为于2020年底验收合格，《采购合同》尾款的付款条件应于2020年底成就。关于智伟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智伟公司主张已就北池子项目支付过2万元橱柜款，提交了张大伟与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丁某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金鼎公司主张该2万元并非案涉北池子项目款项，并让丁某出庭作证。但是：首先，丁某在与张大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未否认张大伟关于2万元系支付北池子项目款项的主张，其开庭作证称该2万元系抵扣北京湾项目但未提交证据。其次，金鼎公司主张2018年初收到的2万元系抵扣智伟公司北京湾欠款18900元及金鼎公司代理人对智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借款2000元，但该公司提交的证据又显示该公司在2019年9月28日向智伟公司催要上述款项，金鼎公司的陈述自相矛盾。第三，就金鼎公司主张抵消的款项而言。《整体橱柜定购合同》系德盛元公司与智伟公司签订，该合同签订时金鼎公司尚未成立。2000元系金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军出借给智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大伟。上述法律关系的相对方并非金鼎公司与智伟公司，在各方主体未达成一致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抵销的情况下，《整体橱柜定购合同》项下智伟公司尚欠款项、张大伟对刘道军欠款可另行解决。综上，智伟公司提交的证据初步证明2万元指向北池子项目，在金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明确该2万元指向其他款项的情况下，本院对于智伟公司关于就北池子项目支付过2万元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对于金鼎公司提交的相应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智伟公司庭后提交代理意见辩称该公司已向丁某支付了北池子项目的全部款项，因全部款项系现金支付，故丁某只认可收到2万元现金，但并未就该公司主张提交证据，本院对于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根据《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73826元，故智伟公司应支付金鼎公司尚欠货款53826元。对于金鼎公司要求智伟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采购合同》约定的预付款为36913元、进度款22147元、尾款14766元，预付款及进度款应于2018年底支付，尾款应于2020年底支付，智伟公司尚欠货款53826元，故智伟公司应于2018年底支付39060元，于2020年底支付14766元。故金鼎公司有权要求智伟公司以3906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4766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1年1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智伟国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金鼎鸿盛橱柜设计有限公司货款53826元及违约金（以3906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4766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1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北京金鼎鸿盛橱柜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智伟国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3元，由北京智伟国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57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金鼎鸿盛橱柜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5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何露婷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胡宇航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