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艾跃云，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礼元，重庆坤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贤林，男，196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胜兵，男，196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伍志，男，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艾跃云因与被上诉人邬贤林、雷胜兵、任伍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9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艾跃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礼元，被上诉人雷胜兵、任伍志到庭参加了询问，被上诉人邬贤林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跃云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112民初968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艾跃云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邬贤林、雷胜兵、任伍志负担。事实和理由：艾跃云与邬贤林、雷胜兵、任伍志的合伙仅针对田湾煤矿，一审法院认定合伙事项包括其他事务与事实不符；田湾煤矿已经结算完毕并有赢利，艾跃云要求清算未果提出退伙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在双方认可已经结算完毕的情况下，认定不具有清算条件，与事实不符。任伍志辩称，田湾煤矿没有完成结算。艾跃云虽是股东之一，但必须结算完成之后才能算账。虽然田湾煤矿账上有钱，但是没有算清楚，今年春节前还在计算工人工资。雷胜兵辩称，不同意艾跃云的上诉请求。艾跃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邬贤林、雷胜兵、任伍志返还合伙投资款90万元（以9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邬贤林、雷胜兵、任伍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1日，艾跃云向雷胜兵转账100万元。2013年4月28日，雷胜兵（甲方）、任伍志（乙方）、邬贤林（丙方）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乙丙三方自愿合伙经营，由甲方带头签订的各种项目协议，所签订的协议代表三方利益。总投资为300万元，甲乙丙三方各出资100万元，甲方占股35%、乙方占股35%、丙方占股30%，甲乙丙按此比例承担盈亏。合伙协议期限为六年，如需延长则期满前六个月办理相关手续。甲方负责全面管理，乙方负责财务监管，丙方负责会计监管。他人可以入股，但须经甲、乙、丙三方同意，并办理增加出资额或订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出现下列事宜，合伙协议终止：1.合伙期满；2.合伙三方协商同意；3.合伙经营的事业已经完成或者无法完成；4.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况。2014年10月18日，邬贤林出具《股份情况说明》，载明：“艾跃云在川煤六处中电投田湾煤矿矿建工程中共现金投入90万元（大写玖拾万元人民币），占项目股份的15%。（即邬贤林与雷胜兵、任伍志股份合伙协议中邬贤林股份的一半）。”任伍志在该《股份情况说明》中证明人处签字。2015年9月25日，邬贤林与艾跃云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就中电投田湾煤矿为主等项目达成一致，由艾跃云出资100万元，于2012年2月21日直接汇入股东雷胜兵账户。由邬贤林、雷胜兵、任伍志签字其项目合作协议中，艾跃云占邬贤林的50%股份。由艾跃云安排财务人员在工程负责财务。雷胜兵在该《合作协议》证明人处签字捺印，并注明“邬、艾之间约定，我之前知道，款由艾打入本人账户，但艾父亲生病后返壹拾万元（100000元），其项目用资金为玖拾万元”。田湾煤矿矿建工程2017年10月15日的《工程结算审定表》显示：工程名称为田湾煤矿矿建工程，发包单位为中电投绥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单位为四川煤矿建设第六工程处，审定金额为36884760元。任伍志在该《工程结算审定表》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签字。一审另查明，2015年3月9日，雷胜兵、任伍志、邬贤林召开合伙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商议合伙事务中广安投资公司及田湾煤矿项目部事宜。艾跃云一审庭上陈述，艾跃云只针对田湾煤矿矿建工程与雷胜兵、任伍志、邬贤林进行合伙，其余合伙项目与艾跃云无关。艾跃云了解田湾煤矿矿建工程尚有款项未结清，但该项目应处于盈利状态。雷胜兵、任伍志、邬贤林收取的田湾煤矿矿建工程款项被用于其他项目。艾跃云未参与任何合伙事务。据了解合伙关系存在盈利，但无证据予以证明。任伍志一审庭上陈述，艾跃云陈述其投资仅针对田湾煤矿矿建工程不属实，还涉及其他项目。合伙体从事的合伙项目有田湾煤矿矿建工程、广安项目、新疆项目。田湾煤矿矿建工程投入成本为1000万元（含合伙人各投资100万元，加上购买的设备和借债），该项目虽已结算审定，但尚有450万元工程款未收到，已收到的3200余万元已作为成本开支。广安项目虽已结算，但是亏损。合伙工程由雷胜兵牵头，邬贤林、雷胜兵具体从事。雷胜兵一审庭上陈述，邬贤林与艾跃云系合伙关系，雷胜兵、任伍志与艾跃云无任何合伙关系。田湾煤矿矿建工程款450万元已转账至四川煤矿建设第六工程处，但因管理费问题未支付给雷胜兵、任伍志、邬贤林。一审法院认为，邬贤林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不举证、不质证、不答辩的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艾跃云是否与雷胜兵、任伍志、邬贤林形成合伙关系；2.若形成合伙关系则合伙事务范围、合伙关系是否终止;3.雷胜兵、任伍志、邬贤林应否退还艾跃云出资款9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逐一评判如下：1.艾跃云是否与雷胜兵、任伍志、邬贤林形成合伙关系。雷胜兵、任伍志、邬贤林以签订《股东合作协议》的形式成立合伙关系，并约定如他人加入合伙关系则需雷胜兵、任伍志、邬贤林一致同意。艾跃云与邬贤林约定以投入资金方式占邬贤林所持有的雷胜兵、任伍志、邬贤林最初合伙关系中份额的50%，之后，艾跃云与邬贤林之间的此种合伙形式以《合作协议》《股份情况说明》的方式向雷胜兵、任伍志予以披露，雷胜兵、任伍志均在《合作协议》《股份情况说明》证明人处签字且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应视为雷胜兵、任伍志、邬贤林一致同意艾跃云加入最初的合伙关系，形成艾跃云与雷胜兵、任伍志、邬贤林为合伙人的新合伙关系，艾跃云出资投资款100万元持有新合伙关系份额的15%。2.若形成合伙关系则合伙事务范围、合伙关系是否终止。雷胜兵、任伍志、邬贤林最初成立的合伙关系的合伙事务为由雷胜兵签订的各种项目协议。2015年9月25日以《合作协议》向雷胜兵披露艾跃云为合伙人之时，《合作协议》载明的合伙范围为“中电投田湾煤矿为主等项目”“由邬贤林和雷胜兵、任伍志三人签字其项目合伙协议中，艾跃云占邬贤林的50%股份”由此可知，艾跃云加入雷胜兵、任伍志、邬贤林最初的合伙关系之时并未改变合伙关系的合伙范围，依然为最初合伙关系的合伙事务范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合伙关系的合伙事务至少包含田湾煤矿矿建工程及广安项目。根据《股东合作协议》的约定，合伙关系期限为六年（即2019年4月28日届满），合伙期限届满后未协商延长的则合伙关系终止，现合伙期限已届满，合伙人未协商延长合伙期限，故艾跃云与雷胜兵、任伍志、邬贤林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终止。3.雷胜兵、任伍志、邬贤林应否退还艾跃云出资款90万元。艾跃云与雷胜兵、任伍志、邬贤林之间虽然合伙关系已终止，但艾跃云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的合伙事务已经完成，对外债权已结清，具备清算条件，且艾跃云认可田湾煤矿矿建工程虽对外已经进行了结算，但尚有部分款项未收回，故艾跃云与雷胜兵、任伍志、邬贤林之间的散伙清算尚不具备条件，因未进行清算，故艾跃云要求退还投资款9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艾跃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艾跃云负担”。二审中，任伍志举示案外人向重庆名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四川川煤第六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收条复印件以及重庆名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四川川煤第六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复印件，拟证明田湾煤矿项目没有完成结算。艾跃云质证认为该证据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没有银行转款凭证予以佐证。四川川煤第六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任伍志等人的结算早已完成，田湾煤矿项目不存在未结算清楚的情况。雷胜兵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任伍志举示的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艾跃云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艾跃云与任伍志、邬贤林、雷胜兵之间的合伙关系由于《股东合作协议》到期而终止，艾跃云认为其与任伍志等人合伙经营的田湾煤矿项目已经结算完毕并有盈利，故请求任伍志、邬贤林、雷胜兵退还其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则艾跃云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虽然艾跃云称田湾煤矿项目对外已经结算完毕，但艾跃云亦认可该项目还有款项未结清，任伍志、雷胜兵也称田湾煤矿项目尚有未收回的款项，即便田湾煤矿项目对外的所有款项均已结算完毕，艾跃云也应在与任伍志、邬贤林、雷胜兵就合伙事务进行清算情况下，才能确定合伙期间是否存在可供分配的收益，进而确定投资款的退还与否。现艾跃云未能举证证明各合伙人已对合伙事务进行了清算且合伙期间存在可供分配的收益的情况下，其迳行要求任伍志等人退还投资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艾跃云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艾跃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艾跃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艾跃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颖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阎海峰书 记 员  刘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