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22156号原告：吕晨昊，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广州市南方人才市场员工，住广州市番禹区。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院**楼**。法定代表人：付全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男，199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吕晨昊与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慧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晨昊、被告学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晨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学慧公司向我返还培训费3720元；2、诉讼费由学慧公司。事实与理由：我于2020年5月20日通过网络搜索人力资源管理师技能考试的相关考试内容，后加了学慧公司乔金强售前顾问老师的微信咨询报名事宜，乔老师表示明天是提交资料的最后一天，当我咨询是否符合考试报名条件时，乔老师告知本人考试去福建，去那边可能可以考试。于是，我于2020年5月21日通过京东商城和乔老师发送的二维码链接，支付了我和爱人程宝玲的培训费5268元（其中我本人培训费为3720元），并在乔老师的引导下签订了不平等合同。6月至8月中旬，我向乔老师和长沙分校的邓老师咨询考试及报名时间，老师让我等等。后邓老师于2020年8月28日微信通知我福建考试取消了，让我去内蒙古考试或转专业，我与客服沟通多次，我不接受转课，后学慧公司以超过七日不予退款的霸王条款拒绝退费。学慧公司明知我本人不满足考试条件，仍让我交费签合同，学慧公司在明知国家已经发布通知的情况下，未在10日内告知我本人，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其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排除了我方权利加重我方义务，有失公平，故我要求退还全部费用。被告学慧公司辩称：学慧公司一直在依约履行跟吕晨昊签订的《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吕晨昊于2020年5月21日报名参加学慧公司开设的人力二级网络培训课程，并签订了《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约定由学慧公司通过网络培训平台向吕晨昊提供所购买的培训课程，上述协议约定，乙方自完成报名起7日内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10.1条约定申请退费。吕晨昊提出退费时间为2020年9月1日，早已超过7日退款期限，且吕晨昊至今已经登录平台15次，学习超过5小时，并完成3个考期的课程，因此，我公司不同意退款。第二、合同目的是课程培训而非通过考试，吕晨昊个人目的是通过对培训课程的学习进而通过考试，合同目的于其个人目的不可混淆，学慧公司所提供的课程有其实际价值。第三、学慧公司已和吕晨昊在上述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学慧公司不提供对报名、考试信息进行任何形式的承诺，且基于不可抗力条款无需承担赔偿和违约责任。第四、学慧公司为吕晨昊提供的服务已经产生相应成本，因此，我公司有权拒绝退还费用。第五、服务协议并非格式条款，学慧公司已经尽到告知义务。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21日，学慧公司（甲方）与吕晨昊（乙方）签订《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上附《学员信息表》），由学慧公司为吕晨昊提供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的职业培训服务。《学员信息表》载明培训费为1720元、增值服务费2000元，考试地域福建福州。后吕晨昊支付培训费上述费用，并学习了部分课程，学习总时长约5小时。《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对服务内容、协议解除的条件和退费标准进行了约定，即“2.3与培训课程有关的报名、考试信息均应以有权主管部门公布的信息为准。甲方及其代表未提供对报名、考试信息的任何形式的承诺和保证，也不进行任何形式的保过、密题、内幕信息或类似承诺。乙方应独立收集信息进行判断，并承担相应后果。如因与相关培训课程有关的报名、考试信息发生变动而造成乙方学习成本增加、丧失考试资格等，甲方及网络培训平台不负有任何责任；……9.1乙方自报名之日起7日内（含）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10.1条的约定申请退费；……10.1.2申请解除培训协议属于9.1和9.2以外其他情形的，甲方有权拒绝退还乙方任何费用，并不向乙方提供任何补偿；10.1.3自乙方报名之日起，无论因何种原因解除培训协议，新生注册费均不予退还……11.1‘不可抗力’指超出本合同双方控制范围、无法预见、无法避免或无法克服、使得本合同一方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本合同的事件。这类事件包括但不限于地震、台风、洪水、火灾、战争、罢工、暴动、网络中断、法律法规、国家政策、院校政策变更或者其他任何无法预见、避免或者控制的事件；11.2如因不可抗力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或已无继续履行必要的，则双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及任何赔偿责任。”2020年7月10日，人力资源社会保证部办公厅发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对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退出目录有关安排进行公示的公告》规定：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和有关部门组织实施的14项职业资格（涉及29个职业）拟于9月30日前第一批退出。其他部门（单位）组织实施的66项职业资格（涉及156个职业）拟于12月31日前第二批退出。与公共安全、人身健康、生命财产安全等密切相关的职业（工种）拟依法调整为准入类职业资格。现将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退出目录有关安排进行公示。随后，2020年8月5日，福建省职业技能鉴定管理中心发布《关于做好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目录有关工作的通知》，由人社部门组织实施的22项职业资格截止2020年9月30日，各鉴定机构不在受理相关职业资格的考生报名工作。庭审中，吕晨昊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要求退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20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合同成立于民法典实施前，且纠纷亦产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仍使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根据1999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吕晨昊与学慧公司于2020年7月8日签订的《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吕晨昊从学慧公司购买课程服务的目的，不仅仅在于知识学习及更新，更多的是通过国家职业资格考试，获得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认证，进而助力职场成长。经核实，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资格考试因国家考试政策调整退出职业资格目录，现吕晨昊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接受学慧公司提供的其他职业资格考试培训服务，事实上《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且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吕晨昊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退费数额问题，学慧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明确约定对于吕晨昊支付的培训费用不予退还。本院认为，《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系由学慧公司统一提供，属于格式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9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订立的合同，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涉及格式条款效力认定的，适用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496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本案中，不予退费的格式条款仅以加粗、加黑标识，未完全尽到提示、提醒及告知义务，且该条款明显加重了吕晨昊的责任、排除了吕晨昊的主要权利，属于未公平分配权利义务的格式条款，吕晨昊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现因本案非系双方过错而解除的合同，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学慧公司服务成本等因素，具体退费数额由本院酌减。另外，根据吕晨昊提供的证据，其确实不满足福建省二级人力资源管理师的报考条件，学慧公司在签订协议签前未尽到相关的提示义务，吕晨昊作为报考人员亦未自行核实清楚相关情况，综合考虑本案的相关情况，本院在原有扣减金额上进一步减少扣减金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吕晨昊培训费3620元；三、驳回吕晨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晨昊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雪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慧娅书 记 员  徐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