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1944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女。辩护人张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19）粤0309刑初3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事实xx会所系深圳市xx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位于深圳市龙华区xx综合楼，成立于2012年12月18日，负责人为陈某某（另案处理）。自2017年9月起，被告人黄某某成为该会所实际控制人。2017年5月，xx会所开始拖欠员工工资，至2018年4月，共拖欠被害人吴某志等99名员工工资总计3561605.6元。随后被害员工找被告人黄某某索要工资报酬，其采取躲避、拒接电话等方式逃匿。被害员工随即向劳动监察部门控告，劳动监察部门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通知被告人黄某某和陈某某到劳动监察部门接受询问调查，二人均未到达配合调查。2018年5月9日，深圳市龙华区人力资源局向xx会所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通知书》，黄某某、陈某某仍不支付劳动报酬。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黄某某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7月17日，陈某某委托代理人与xx会所员工达成调解协议并垫付劳动报酬2359581.47元，各被害人放弃其剩余工资债权，并对陈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二、合同诈骗事实xx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黄某某。2017年5月18日，黄某某用xx公司的名义与被害单位深圳市xx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施工合同，约定将位于深圳市龙华区xx楼交由xx公司进行设计装修，合同工程价款为4000万元，同时黄某某收取xx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当xx公司进行设计并进场施工后不久，黄某某以消防不通过等为由，要求其暂停施工。2017年10月16日，黄某某又以xx公司的名义与xx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就合同的细节部分、违约责任及施工工期等进行修改。在上述与xx公司的合同履行期内，被告人黄某某隐瞒了标的楼面施工已有约定的事实，再次以xx公司的名义于2017年9月29日与被害单位深州市xx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施工合同，又于2017年10月11日签订了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上述xx楼等部位交由xx公司装修施工，合同工程价款为7000万元，黄某某又向xx公司收取保证金150万元，随后便以消防不通过为由，要求xx公司停工，以期拖延。黄某某在收到xx公司和xx公司的保证金后，即指示公司财务人员将保证金大部分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致使案发后，仍欠xx公司保证金75万元、欠xx公司保证金140万元无法归还。原判认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1.书证（1）人员档案信息：证实未查询到被告人黄某某的违法犯罪记录。（2）《承诺书》显示：xx会所负责人陈某某全额暂付清所拖欠员工及提成后，黄某某将xx管理有限公司法人和股权变更给陈某某或其指定人名下。（3）2017年10月8日《xx有限公司会议通知》显示：一、原xx管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暂代）陈某不再参与xx会所日常管理工作…二、原xx会所行政总经理吴某某全权负责xx会所日常工作及财务审批。三、原xx有限公司财务总监陈某某兼任xx会所财务总监，负责xx会所、xx酒店的财务部日常工作及财务审批。落款处显示为xx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董事会，加盖深圳市xx有限公司公章。（4）甲方黄某某与乙方陈某于2016年2月29日签署的《委托持股（代持股）协议》显示：黄某某委托陈某作为自己对深圳市xx有限公司以40万元出资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股东权利。（5）2017年12月30日《情况说明》显示：深圳市xx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某自2017年9月开始亲自接管深圳市xx娱乐会所并进行实际的经营活动。深圳市xx娱乐会所的负责人陈某某只是名义上的负责人而非实际经营人。落款处显示为法定代表人黄某某签字，并加盖深圳市xx管理有限公司公章。（6）2016-2017年，深圳市xx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的工资、提成转账记录。（7）黄某某转给贺某某的转账记录、贺某某转出的转账记录。（8）《营业执照》显示：深圳市xx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某某。（9）《拖欠员工工资明细表》证明：2017年5月份开始到2018年4月份之间陆续有员工工资被拖欠。（10）员工代表推举书、劳动监察调查询问笔录。（11）深圳市龙华区劳动监察大队民治中队于2018年5月7日在深圳市xx会所门口张贴《通告》，该《通告》显示：深圳市xx有限公司xx娱乐会所拖欠163名员工工资共计4043194元，严重违反劳动法律法规。2018年5月9日，深圳市龙华区人力资源局向xx娱乐会所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通知书》。（12）龙华区劳动监察大队民治中队于2018年5月9日出具的《联系证明》显示：民治劳动监察中队工作人员联系黄某某、陈某某到民治劳动办配合处理，陈某某未联系到，黄某某逾期未到。（13）《授权委托书》：xx娱乐会所委托吴某某到深圳市龙华区劳动监察部门接受询问。（14）深圳市龙华区劳动监察大队民治中队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的《关于陈某某垫付xx娱乐会所员工工资情况报告》，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劳动管理办公室于2018年8月7日出具的《xx会所案件情况说明》均证明：陈某某向102名员工垫付了2359581.47元，上述员工对陈某某表示谅解，书写了一份谅解书。（15）陈某某与99名员工签署《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欠薪垫付表》证明：xx公司xx会所被拖欠工资的员工等99人收到陈某某垫付的80%工资，表示对陈某某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行为予以谅解，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16）陈某某代理律师王某某出具《情况说明》显示：因肖某某和吴某某系深圳市xx公司的注册股东，不属于应由陈某某垫付员工工资的范围。（17）《仲裁调解书》显示：陈某某于2018年7月17日之前向员工李某、樊某某、李某某、樊某某、齐某、肖某，支付拖欠员工工资。（18）《员工领取垫付工资追偿权转让证明书》证明：领取垫付工资的追偿权和受偿权自动转让给陈某某。（19）黄某某、黄某某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单，黄某某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20）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深圳市xx管理有限公司变更决定。（21）《股权转让协议书》、《公证书》显示：深圳市xx公司转让其深圳市xx有限公司的40%股权给陈某、30%股权转让给吴某某、20%股权转让给肖某某、10%股权转让给黄某某。（22）深圳市龙华区劳动监察大队民治中队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情况说明》显示：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7月17日止，龙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先后受理彭某某等104人劳动仲裁（其中2人先后各自申请了2次，分别是齐谋、肖某，另有2人为公司股东且股本额达到二十万元以上，分别是肖某某、吴某某），最终裁定金额共计3561605.6元（其中1人裁定金额为0元，为梁某某）。陈某某认为肖某某、吴某某的欠薪不属于其垫付范围。除去以上2名股东，因有2人分别先后申请2次仲裁已重复计算，但在相关文书仅签了一次名，1人仲裁裁定额为0元，没有签名，故在协议书、欠薪垫付表、谅解书上显示有99人的签名。（23）深圳市龙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委员会仲裁裁决书、欠薪金额附表。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其于2015年9月份入职，担任质检部主管，月薪6000元，没有提成。xx娱乐会所有为其买社保，有签劳动合同。xx娱乐会所是2017年10月份开始拖欠其工资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共拖欠了其5个月的工资，30000元左右。公司法人是陈某某，黄某某好像是董事长。陈某某是公司的财务总监，负责公司的开销管理，管理公司的财务，其们发放工资也是经过他的许可才发放。辨认笔录：其辨认出黄某某、陈某某。2.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其于2016年9月入职xx娱乐，担任区域总经理，月薪15000元，加上提成每个月20000月左右。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共拖欠了其5个月的工资，119000元左右。2018年4月份公司因为一直不支付其工资，公司负责人也联系不上，公司也被房东停了水电，其就没干了。公司法人是陈某某。2017年10月份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黄某某。陈某某在2017年10月份前是负责公司的财务支出，员工的工作发放和房租水电等，2017年10月份后他跟黄某某签了合同，公司交由黄某某经营管理，就由黄某某开始负责发放工资和房租水电了。2017年底，黄某某找其们几个负责人开会，表态公司所有事务都是她在负责，并承诺会支付工资。陈某某于2017年6月离职，黄某某于2018年4月份开始联系不上。公司一共有90人左右被拖欠工资，共计有300多万元。公司有两个营业照，xx娱乐会所法人是陈某某，xx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人是黄某某。其有领取到陈某某垫付的工资，一共是9.4万元。当时其们达成了和解，其们有签和解协议给他，对他表示谅解。辨认笔录：其辨认出黄某某、陈某某。3.被害人易某的陈述：其于2015年9月左右入职，担任楼面主管，月薪4000元，加上提成每月有9000元左右的工资。2017年10月份左右，至今一共拖欠其24000元左右工资。陈某某是法人代表，老板是黄某某。陈某某管理公司的事物比较多，其很少看到黄某某出现在公司。公司一共有100人左右被拖欠工资，共计300多万元。辨认笔录：其辨认出黄某某、陈某某。4.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其于2017年7月12日入职的，月薪3500元加每月150元餐补、提成。xx娱乐有拖欠其工资，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6个月的工资没有发放，共计21000余元。其跟黄某某是亲戚关系，其只知道黄某某是公司的管理者。其接手出纳的时候，黄某某说要使用其的卡号来收款和支出。其有两张银行卡：一张是平安银行卡，用于收款和支出，户名是其本人；另一张是工商银行卡，用于绑定公司的pos机，户名应该是黄某某。陈某某有让其申请了一个支付宝和微信号用于收款，支付宝和微信都是其和收银员在登入使用，每天收银员收到的都有记录做报表，其审核后报给陈某某和黄某某。其入职之后，公司的负责人是黄某某和吴某某。陈某某和陈某已经不管理公司了。经会计统计，应该是欠员工400多万元工资。黄某某叫其将公司日常开支后剩下的钱转账给她私人账户或者按照她的指使转给别人，一共转账约200万元。黄某某挪用后拿回20万，用于支付工人部分工资，其余款项未拿回来。其跟贺某某交接的，没有账本，当时交接时，她有转公司的剩余资金给其，转了7万多剩余资金给其。其接手之后，都有把账转到贺某某私人的卡里面交租金，到2018年4月，总共加起来大概转了170万左右给她去交物业的房租。贺某某有没有拿这笔钱去交租其就不清楚了。辨认笔录：其辨认出黄某某、陈某某。5.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其之前是深圳市xx有限公司的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工作。其于2015年8月入职，没有签劳动合同，但是公司有帮其买社保；于2017年10月份离职。其每个月工资为3万元，被拖欠30万元左右。其在职的时候，公司的法人是黄某某，公司真正的老板一个是陈某某，一个是黄某某，公司的营业执照股东有其、吴某某、肖某某、黄某某，其们四个人当时为了成立公司要有几个股份等人信息，其们就帮黄某某代持股份，其们有跟黄某某签合同，等于公司百分之一百的股份是黄某某的，实际控制者是黄某某，公司的重大决策是黄某某决定。陈某某是初期投资者之一，他没有管理公司，委托他堂弟陈某某参与管理。陈某某是xx会所的负责人，陈某某也是xx公司的财务，会所的收支等是他在管理。陈某某于2017年10月份开始没有管理财务，由黄某某接管。欠工资应该是黄某某接手开始的，从2017年10月份开始。黄某某接管公司之后，公司的财务是黄某某在管理，收款账户应该是用她自己人的身份办理的。2017年10月之后其离职，其拉着陈某某一起到四川投资饭店，他跟其大部分的时候在四川搞项目。6.被害人贺某某的陈述：其之前是在深圳市xx管理有限公司上班，后面在2017年5月份至9月，也兼职xx会所的财务，这是一个过渡期，最后在2017年10月1日xx会所财务的职位就转给了黄某某。其是2015年年底入职的，入职的时候，其是担任深圳市xx会所的前台经理，工资每个月固定6000元工资。其是2018年2月离职的。离职时，公司有拖欠其工资，从2017年9月开始就拖欠其工资了，拖欠了其五个月的工资，拖欠了3万元的工资。公司法人是黄某某。黄某某有管理公司。2017年5月份之前陈某某是财务总监，负责整个公司的收入与支出，就在其过渡期当娱乐会所出纳的时候，他就没管事了，只是在公司挂了个名字，后面的说话权都是黄某某。2017年5月至9月，当时陈某某出局，黄某某接手。其当时把公司的账本和资金都有交给黄某某，当时应该有交几万元的现金给她。其们有交接表。后面黄某某每个月不定时都会转公司的房租给其，转到其平安银行卡，其会把流水提供过来，她大概给其转了30万元，这些钱其都交给那个深圳市xx有限公司和xx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是物业的，一个收房租，一个收水电。每个月房租都没有交清，公司一直都不够钱，都是10万，20万左右这样的交，一直都是其在负责房租这个事情，其交到2018年1月20号，离职之后，就没有帮公司再交了。公司是从2017年9月开始拖欠其们工资的，其交接完。10月1号开始就收不到工资了。其从2017年5月份接手之后，她就要求其转给公司的业务款给她，大概转了40万元给她。她没有把这些钱还回来。在2017年5月份黄某某转了100万到xx餐饮的对公账户，这一百万用于交房租了，转给了深圳市xx有限公司，6月份有转50万进其卡里，用于支付工资那些。7.被害人金某的陈述：其之前是xx娱乐会所楼面总监。xx娱乐会所之前欠其10万左右的工资。其现在有收到工资，收到了8万元，是陈某某垫付的，其们对他表示谅解，有签谅解协议给他。之前公司的老板是黄某某，实际控制人是她。2017年9月开始，黄某某全面接手公司之后出现的欠薪。当时是她一个人在负责，遇到问题的时候，她找其们几个负责人多次开会，她现在全权负责公司的所有事务和债务，她会给其们发工资。三、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某的证言：其于2015年7月份入职xx娱乐，担任行政总监职务，后面于2017年6月份借调到xx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改任办公室主任。其固定工资是每月1.5万元，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份期间领了五个月工资，工资都是财务转到其银行卡里面的。后到2016年1月份开始至2018年4月份（公司正式停止运营），公司都没有给其发工资了，一直在拖欠。其是2018年4月16日公司停止运营后离职的，其一共被公司欠薪38万元。其在职的时候，xx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是黄某某，实际股东是黄某某，但是黄某某让其和几名管理层人员帮忙代持股，代持股人员分别是陈某、吴某某、肖某某、黄某某。子公司叫xx娱乐，法人是陈某某，老板是陈某某。两公司开始陈某某是实际控制人，到了2017年9月份，是黄某某为实际控制人。陈某某是陈某某的堂哥，他叫陈某某帮忙管理公司的，陈某某是xx娱乐和xx餐饮财务总监，陈某某很少来公司，都是陈某某在管。2017年9月份，黄某某接盘公司后，陈某某就不管财务了，黄某某叫了她的侄女黄某某管理公司财务。公司的员工大约有200人，公司一共拖欠了186余人，总共拖欠员工工资300多万元。其们几个管理人员公司是2016年开始拖欠，普通员工的工资是陆续拖欠的，没有正常发过，时间2017年5月份开始。公司出纳开始是陈某某，接着是陈某某、贺某某、黄某某。收款的账号是个人的，公司的对公账号都有，具体不清楚。黄某某接管公司后是黄某某的侄女黄某某负责管理财务，公司收款账号有时是对公账号，有时是私人账号，具体私人账号不清楚。2017年9月份，黄某某接盘公司后，陈某某当时还在公司挂职，还是财务总监，但很少在公司，听说自己去了四川做生意。黄某某接管公司后，公司每月出账入账是黄某某的侄女黄某某管理。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2015年的时候，其哥陈某某跟黄某某合作开xx娱乐餐饮有限公司，黄某某是法人，当时其哥叫其帮忙管理，其负责管理财务那些，其管理的时候，是没有拖欠员工工资的，后来其在2017年9月份的时候被黄某某踢出局了，她全面接管了公司和财务，其把账目和资金交给她之后，其只是在公司挂个名字，也不去上班了，其来四川投资了。后面黄某某欠员工的钱，被员工给告了。深圳市xx餐饮有限公司股东是黄某某、其堂哥陈某某。法人是黄某某。一开始公司成立之后，是由黄某某在管理，后来其堂哥派其来负责管理公司的财务。深圳市xx餐饮有限公司业务非常广，在牛栏前村里面租了一整栋楼，在做KTV、酒吧、客房、餐饮，到最后因其他消防过不了，只有KTV在运转。其任职的时候公司可能有60个员工左右，当时经理是陈某。公司日常收入的款项都是由财务提供的账户，其任职的时候出纳一个叫陈某某，一个叫陈某某，当时他们帮其管理公司账目，收支由他们发放，员工的工资是打银行卡的。工资的制度是押一个月，当月发放上个月的工资。陈某某、陈某某已经离职了，但其可以联系她们提供银行流水。收支都是用出纳的账号。收支明细，会计郑某会只做表格，然后交给其审核，再交给陈某审批，最后出纳出钱。其在职的时候，员工工资是正常发放，普通员工其们一分工资都没欠，只有其们几个管理层，其、陈某、吴某某、肖某某，因公司效益不好，其们几个自己商量先不领工资。其在职的时候，当时KTV是挣钱的，但是公司还有两层租不出去，亏损房租，日常持平，基本能保持运转。其的工资是15000元，没有股份。收支账本和明细在新的财务黄某某那里。当时其在2017年5月份交接给了一个临时出纳的陈某的老婆贺某某，之后贺某某又把公司的账目和资金跟黄某某的侄女黄某某交接了。在2017年12月30日黄某某有签一份情况说明给其，证明交接之后所以事情包括任务都与其无关。其是后来员工闹起来才知道公司拖欠员工工资，员工工资跟其没关系，其已经离职了。其目前还是xx娱乐会所的负责人，有事耽误了，没去变更。四、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黄某某于2018年6月29日供述：2016年3月7号，其们花了570万的金额承租了xx娱乐公司所在地2、3、4层的物业，其成为了深圳市xx娱乐餐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幕后老板是陈某某，其只是帮他代持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是下属单位深圳市xx娱乐会所（KTV），酒吧（没有经营），客房。深圳市xx娱乐会所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某某，他其实也是深圳市xx娱乐餐饮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者，日常的收支，都是他在负责，他是幕后老板陈某某的弟弟，他在帮他哥哥打理这个公司。深圳市xx娱乐餐饮有限公司是2016年6月份开始出现亏损。发生拖欠员工工资之后，劳动监察部门通知其去配合调查，但是其那时在贵州铜仁市，所以没有去配合调查。被告人黄某某于2018年6月30日供述：深圳市xx娱乐餐饮有限公司有买社保的员工大概一两百人，加其他的临时工那些大概有三、四百人。陈某某当时通过自己的账户，转入570万到老业主的账上。还有加一些水电押金那些，一共转了660万过去。其在公司没有股份，当时在2016年的时候，陈某某是其介绍他投资xx娱乐餐饮管理公司，当时其是想和他合作的，他让其出资一百万元，占百分之十的股份，但是其没钱，他不同意，他不愿意跟其这样的合作模式，当时只是其们两个合作，他不愿意出面当法人，叫其当法人，其就自己出面承接老房东的物业，他打钱进老物业的账户。现在等于其是二房东，其跟他签订再承包合同，他等于承租其的物业，他是三房东，其每个月都可以挣15万元的房租差价。其跟陈某某的承包合同找不到了。其在公司的职务工作范围是负责招商引资。陈某某都是委托弟弟陈某某在全面管理，财务那些也是陈某某管，之前2016年3月开始的财务都是陈某某在管，2017年5月份开始接受管理财务，当时陈某某那些都不跟其交接，只跟其交接财务。五月份接管之后，其就委托陈谋管理发放员工工资那些。其接手之后，也是在拖欠工资，发一部分，欠一部分工资。被告人黄某某于2018年7月16日供述：其是在2017年10月，正式接手公司的财务。当时在2017年5月至9月就已经在过渡交接了，过渡期是由陈某的老婆代为管理财务。后面再10月份正式交接给其的侄女黄某某。正式接手之后，出纳和财务对吴某某负责。其私人有在黄某某手里从公司的账要过钱，大概要了20、30万左右，这些钱到了其私人账户，平安银行。其要这些钱的目的是交房租，其把房租交给了xx管理有限公司，其当时先后跟一个姓匡的男子借了两百万，这两百万直接把钱打给贺某某的，让她先帮忙垫付交房租。后面其每天从公司营业额提钱出来就是为了还人家的债务。其有给陈某某签署一份情况说明书。辨认笔录：其辨认出陈某某、陈某某。五、现场勘验笔录。原判认定合同诈骗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1.书证（1）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深圳市xx有限公司在2017年5月22日转给深圳市xx管理有限公司100万元。深圳市xx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收款收据（003154）：2017年5月22日，深圳市xx有限公司交来装修保证金100万元。（2）深圳市xx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深圳市xx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签署《建筑装饰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705018）显示：发包方为深圳市xx管理有限公司；承包方为深圳市xx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深圳市xx管理有限公司KTV酒店装修；工程内容为装饰装修、强弱电、给排水、防水工程；施工工期从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10月18日止；工程总价约税后4000万元；本合同签订生效后，承包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向发包方缴纳人民币1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在发包方应支付承包方第一批款时全额返还。（3）深圳市xx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深圳市xx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建筑装饰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70928）显示：发包方为深圳市xx有限公司；承包方为深圳市xx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深圳市xx有限公司KTV酒店装修；工程内容为装饰装修、强弱电、给排水、机电消防工程、消防工程不包政府验收、智能监控系统；工程总造价约7000万元；本合同签订生效后承包方先向发包方缴纳50万元，双方交接完承包方再向发包方缴纳100万元，总计15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在发包方支付承包方第二个月工程款时一次性返还。（4）深圳市xx管理有限公司与深圳市xx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签订《建筑装饰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BC20171010）。（5）《委托书》：深圳市xx劳务有限公司委托桂某某在深圳市新澜xx有限公司法人黄某某合同经济纠纷一案中作为诉讼代理人。（6）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转账汇款回单：2017年9月30日桂某转账给黄某某50万元。2017年10月12日，桂某转账给黄某某50万元。2017年10月16日，桂某转账给黄某某50万元。（7）施工现场图片，证实现场有桂某某进驻施工的事实。（8）《承诺协议书》，证实黄某某还欠保证金140万元及民工工资100万元的事实。（9）《深圳市公安局关于印发违法建筑纳入消防监督执法指导意见》第一条规定违法建筑的当事人、管理人、受益人或实际控制人是该建筑的消防安全责任主体……第三条规定违法建筑的责任主体应当按照法律法规履行消防安全管理职责，按照要求提供建筑基本信息、管理信息以及与实际相符的每层平面图，并及时更新。（10）《房租转账记录》。（11）贺某某转给黄某某的《转账记录》：贺某某转给黄某某40万元。黄某某转给贺某某的《转账记录》：黄某某转给贺某某10万元、40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150万元。（12）《授权委托书》：深圳市xx有限公司委托张某在黄某某涉嫌刑事案件中，代表公司进行相关事项的处理。（13）xx交费记录（缴纳租金）：2017年9月-12月，交费合计1719665.8元（14）平安银行黄某某xx公司的账户明细：证实黄某某支配保证金250万元的情况，其将该保证金打入个人账户，用于清偿个人债务。（15）深圳市xx有限公司与黄某某于2016年1月5日签订《深圳市装修及设备使用合同书》：出租方为深圳市xx有限公司。承租方为黄某某。黄某某于2016年3月3日向深圳市xx公司出具《无限期连带担保承诺书》显示：本人黄某某现为深圳市xx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深圳市xx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向黄某某出具《催告函》显示：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7日，黄某某拖欠租金累计达5984370.66元。深圳市xx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向黄某某出具《租赁合同解除通知书》。（16）深圳市xx有限公司与黄某某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深圳市房租租赁合同书》。深圳市xx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向黄某某出具《催告函》显示：自2017年7月1日起，黄某某持续拖欠租金累计达3597087.38元。深圳市xx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向黄某某出具《租赁合同解除通知书》。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吉某某的陈述：其是深圳市xx有限公司项目经理。2017年5月12日，其经朋友冯某介绍，与深圳市xx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陈某和法定代表人黄某某商谈，由其公司承包xx公司位于龙华区民治街道牛栏前xx楼的咖啡厅、洗浴中心，4楼半层楼的酒店KTV装修项目，当时口头约定总承包面积是5500个平方，协议承包总价是4000万元（税后）。2017年5月18日，其代表公司与xx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某在深圳市福田区xx包房签订了建筑装饰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除了约定上述项目承包事宜之外，还约定需要由其公司在该项目施工之前缴纳100万元的保证金。2017年5月22日，其公司通过对公账户向xx公司转账100万元作为该项目的保证金。2017年6月2日，公司进驻该项目部进行装修，并开始了4楼酒店平面规划方案和效果设计。2017年8月1日，公司完成了平面方案设计和效果图，但准备装修之时，xx公司总经理陈某叫停了施工，说是四楼消防不合格，他需要去申报消防，让其们去设计二楼洗浴中心的装修。其们做好二楼洗浴中心的装修设计后，准备正式开始装修设计，并同时要求xx公司退还保证金，但xx公司并未退还。虽然xx公司一直未退还保证金，但公司还是正式开始了进场装修。在对整个二楼洗浴中心进行整体拆除后，该公司总经理陈某又以消防审核未通过为由，让其们停工。2017年10月，黄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保证金利息20万元。直至2018年4月，xx公司一直未支付装修款48万元和退还保证金100万元，并且其联系不上黄某某。（2）被害人桂某某的陈述：2017年9月初，其经朋友陈某某、叶某某和吕某介绍，与深圳市xx管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陈某和法定代表人黄某某商谈，由其公司承包xx楼改造成包房公寓、综合楼后面改造成足浴城的工程，合同总价7000万元，保证金150万元。2017年9月29日，其和黄某某签订了《建筑装饰施工合同》（合同编号BC20170928）。2017年9月30日，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黄某某支付保证金50万元，其组织施工队想进驻施工，但黄某某以保证金未支付完不给进场。2017年10月11日，因材料价格发生变化，其和黄某某签订了《建筑装饰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BC20171010）。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0月16日，其把剩余的100万元保证金转给黄某某后，黄某某同意其们进场施工。2017年10月24日，黄某某给其公司发了封《联系函》，内容是接政府通知召开十九大的缘故，要装修工程兴业暂时停工几天，之后一直未通知复工。2017年12月初，黄某某写了一份《承诺协议书》，承诺在2018年1月22日退回其的保证金和结算工程款。因黄某某一直未退还保证金和支付工程款，在街道办的调解下，xx业主深圳市xx有限公司垫付了工人工资共计100万元。2018年2月6日，黄某某给了其10万元，并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在2月21日前支付包括工人工资在内共计240万元。至今，其都没有见过黄某某。3.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公司于2016年承租xx综合楼，承租时该栋楼没有房产证，也没有整栋楼的主体消防验收合格；KTV承租时已取得消防验收合格。但四楼是毛坯层，重新装修时要报消防验收。其们当时找了个施工队对四楼进行客房改造，但2016年5月出了个新规定，没有房产证的或没有主体消防验收合格的就不能报二次消防验收，所以当时四楼的装修就停止了。直到2017年8月份，四楼一直空着。16年装修项目是其找的施工队。其在2017年5月至8月的过渡期内听说黄某某有找过施工队施工。（2）证人陈某的证言：其是xx公司的总经理，主要负责该公司的所有管理。其们承租了xx综合楼后，找了工程队装修，从2016年5-6月份的时候，公司第一次招的是余某某所带装修队，装修了大概不到两个月，因为四楼条件不符合消防要求，要求停工了。其们约定支付给余某某大概三四十万的装修款后，解除了合同。2017年4月份，龙华区消防政策变革，其们请的一个消防公司评审说应该符合消防要求。于是公司又请一个姓吉的老板的工程队，该工程大概是在6月份左右入住，约定装修xx综合楼四楼的办公区和二楼的休闲会所。四楼装修好后，其们就将四楼装修的工程款十多万元支付完毕。工程队开始装修二楼时，因为消防问题没能继续施工，就让吉老板等待消防过关后再继续施工，一直等到其离开公司的时候，吉老板的施工队还在那里没有离开公司。吉老板交了100万元的保证金，交到xx公司的对公账户里面。这100万元当天转到公司的时候，当天公司就交了房租了。还有一个姓桂的老板的施工队，这个是黄某某找的，大概是在2017年的下半年找的。姓桂的老板应该是签订了合同。姓桂的老板交了保证金，其只知道保证金是交到了黄某某的个人账户里。其公司有拖欠姓桂老板的工程款。（3）证人贺某某的证言：其是2015年下半年入职xx公司，做前台经理。2017年5月到2017年9月底兼职财务。公司对公账户有一个，是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私账有一个，是黄某某本人开的工商银行，客人在POSS机刷卡消费后资金进入该卡。其担任兼职财务的时候公司账户和黄某某工商银行账户U盾在其这边，但工商银行卡在黄某某那里。公司公账在2017年5月22日收到深圳市xx有限公司100万，之后这笔钱是转给深圳市xx有限公司交房租了。黄某某在2017年9月30日、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0月16日分别转了50万共计150万给其平安银行，黄某某让其转给她平安银行账户里。（4）证人张某的证言：其是深圳市xx公司的法人代表，并任该公司总经理。xx公司和xx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份的时候与黄某某签订了设备及房屋租赁合同，由公司将设备装修出租给黄某某，并约定了相应的租金、租期等规定。由黄某某来承租xx综合楼4层共计18994.43平方米物业，每月租金95万元。xx公司与其所在的深圳市xx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份与黄某某签订了承租xx综合楼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xx公司将xx综合楼1-4层共计18994.43平方米物业承租给黄某某，其中1楼为夜总会大厅，2楼是酒吧和夜总会，3楼夜总会，4楼为毛坯层，其公司将夜总会和酒吧的音响等设备出租给黄某某，她可以马上营业。4楼免租期为6个月，4层楼每月租金加设备95万，合同签订后，黄某某支付给了其公司和xx公司6个月房屋和设备的押金共计560万元。在租赁给黄某某不到一年的时间，2016年11月起，黄某某以各种理由拖欠、欠缴租金，xx公司和其公司多次发出催款函缴租金，但黄某某一直拖着，或者支付部分租金。2018年1月之后黄某某就没有交租了。xx综合楼是小产权房，没有房产证。xx综合楼2009年竣工时有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夜总会和酒吧二次装修后，经消防部门验收分别取得的消防合格证书。四楼因为是毛坯，没有取得消防合格证。2017年6月份的时候黄某某找了一家装修公司对综合楼四楼4000多平方和二楼1000多平方进行装修，但装修了一个多月因为黄某某没给钱就停工。10月份的时候黄某某又找了一家装修公司对二楼和四楼进行装修，但装修了一两个月黄某某没给钱也停了。到了年底的时候，因为装修问题黄某某一直没有支付工程款，所以装修工人就去上访，在民治街道办的要求下，其公司垫付了装修工人工资100多万元。2018年4月初，xx员工因工资问题去民治街道办上访，后来听说他们工资从2017年10月份开始拖欠，其公司也在街道办提出黄某某支付租金的诉求，最后员工工资由劳动部门代发，其公司就在4月中的时候对xx综合楼实施停水停电。停了水电后，一家装修公司找到其让恢复电力供应给他们装修，后来其才了解到该公司姓潘的负责人支付了80万保证金给黄某某，黄某某把xx综合楼2楼（部分）和4楼的装修项目给他们公司做。我公司和xx公司在2018年4月16日给黄某某出具《租赁合同解除通知书》，解除与黄某某签订的《深圳市装修及设备使用合同书》和《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交了保证金的公司有三家，分别是潘老板的湛江装饰公司，他交了80万的保证金，吉中均的深圳市xx公司，他交了100万的保证金。桂某某的深圳xx公司，他交了150万保证金。这几家装修公司装修地点都是xx楼。桂某某当时给我们看了他跟黄某某签署的合同，合同工程总建筑面积为24500平方米；xx潘老板给我们看的合同工程总建筑面积是32000平方米，而我们租给黄某某的xx大厦整栋房子的总面积才18994.43平方米。4.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其之前是深圳市xx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在民治街道xx综合楼。其跟深圳市xx公司、深圳市xx有限公司承租了xx综合楼，共四层，租金每个月95万元。其承租时，四楼整层是空的，二楼有一部分是空的。其找了三家装修公司，一家是xx工程有限公司，收了对方100万的装修保证金。一家是xx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这一家收了150万保证金。还有一家姓潘的xx公司，他交了80万。2017年5月，其找的第一家装修公司是xx，老板是吉某某，约定四楼整层及二楼部分由他装修，大概8000平米，预计7000万元。2017年10月，因他的图纸不专业，消防审核不通过，其私下跟他商量，让他只做二楼的消防工程，大概1000万的价格。此次改协议，其没有和吉某某签协议。2017年9月，因xx图纸不合格，其才找xx有限公司合作的，因为要设计出合格的图纸才能通过消防审批。其跟桂某某洽谈，其跟他说之前的工程不合格，并约定发包四楼的装修工程，大概7500平米，造价约5000万元。其收取了桂某某的150万元保证金，打到其的私人账户。之后，桂某某进场施工。2018年1月份，因为其这边的资金问题，及桂某某违约分包给别人做，他告诉其3月份要撤场，要其结算清楚。2018年3月，因xx劳务有限公司不做了，其找了姓潘的xx公司，并用其私人账户收取了80万元保证金。他还没有进场施工，其公司已于2018年4月1日被物业封停了。上述保证金均未退还。其收取xx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100万元后，转给xx公司交房租了。其收取xx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150万元后，转给贺某某，并让她去交房租。其收取姓潘的xx公司的80万元后，用其中60万元偿还其私人债务给匡某某，其中20万元转给黄某某给员工发工资。其向xx退还押金25万元，支付11万元的工程款；向xx退还10万元押金，工程款没有付款；xx的没退。5.深圳市xx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审计标的为黄某某、贺某某、黄某某及深圳市xx有限公司各银行账户流水。审计基准日为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审计意见如下：1、黄某某各银行账户在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共计支付贺某某人民币3194701元，收到贺某某转账人民币1372000元，收支差额人民币-1822701元。2、黄某某各银行账户在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共计支付黄某某人民币809049.03元，收到黄某某转账人民币1491728.34元，收支差额人民币682679.31元。3、深圳市xx有限公司在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共计支付贺某某人民币8325018.69元，收到贺某某转账人民币112302.48元收支差额人民币-8212716.21元。4、深圳市xx有限公司在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共计支付黄某某人民币8586619.46元，收到黄某某转账人民币130111.10元，收支差额人民币-8456508.36元。5、贺某某平安银行深圳民治支行在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共计支付黄某某各银行账户人民币47593元，收到黄某某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063692.50元，收支差额人民币2016099.50元。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某某身为深圳市xx有限公司xx会所的实际控制人，以逃匿的方法逃避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某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称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黄某某为xx公司、xx娱乐会所的实际控制人或者负责人的辩护意见，对此，一、被告人黄某某在庭审中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供认不讳；二、被告人黄某某在庭审中明确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为xx娱乐会所的实际控制人；为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三、被告人黄某某与陈某于2016年2月29日签署的《委托持股（代持股）协议》显示：黄某某委托陈某在xx公司为其代持40%的股份。被告人黄某某在庭审中确认其签名和捺印的真实性；四、2017年12月30日《情况说明》显示：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某自2017年9月开始亲自接管xx娱乐会所并进行实际的经营活动。xx娱乐会所的负责人陈某某只是名义上的负责人而非实际经营人。落款处显示为法定代表人黄某某签字，并加盖xx公司公章。被告人黄某某在庭审中认可其签名的真实性和公章的真实性；五、被告人黄某某在庭审中认可加盖xx公司公章需其同意或审批；六、公司多名管理人员和员工均证实被告人黄某某是老板，是xx公司、xx娱乐会所的实际控制人。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称其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的辩解。对此，被告人黄某某在涉案租赁物长期欠付大额租金的情况下，明知自己没有履行合同的条件的情况下，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欺骗被害单位xx公司、xx公司对同一标的签订建筑装饰施工合同，骗取xx公司、xx城公司巨额保证金，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后逃匿，导致xx公司保证金75万元、xx公司140万元保证金无法归还。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法律责任。鉴于被告人黄某某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事实基本能够如实供述，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黄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十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某上诉提出：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一、上诉人不是深圳市xx餐饮管理有限公司xx娱乐会所的实际控制人，从未参与该会所的实际经营，不应该对该会所拖欠员工工资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二、上诉人不是深圳市xx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参与案涉两份装饰施工合同的签署及履行过程，更未擅自将收取的保证金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三、一审判决书显示陈某某作证称深圳市xx有限公司的股东是上诉人与陈某某，然而本案在未对陈某某作任何调查询问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四、深圳市xx公司的登记股东有四个，分别是陈某、吴某某、肖某某、黄某某。本案在没有对全部登记股东进行调查询问，亦没有查清该四人的股权从何而来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综上所述，恳请贵院查清事实，改判上诉人无罪。辩护人提出,黄某某仅是受xx公司的实际投资人陈某某之托挂名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该公司不具有支配和控制的权力，相应事实辩护人已提交相关证据。本案中有人涉嫌作伪证、指使他人作伪证，故意诬陷黄某某，相互矛盾，自身存在无法解释的不合情理的但又都全部指向黄某某是xx公司老板的陈述（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一审判决认定黄某某犯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综上，本案一审判决存在有众多事实没有查清，定案证据因相互矛盾以及存在无法解释的不合情理之处的情况下，就认定黄某某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合同诈骗罪实属不当。在案证据以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xx公司是由陈某某投资，黄某某是受陈某某的委托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代表陈某某签署涉案租赁合同。黄某某对xx公司和xx会所的经营管理，对xx会所欠薪的行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黄某某仅仅是按照陈某的安排，在涉案两份建设工程合同上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以及提供账号给xx公司用于收款。两份合同的签署不是黄某某的决策，合同内容不是黄某某参与协商或决定，xx公司的公章不是经黄某某同意后加盖到合同上，收取的保证金亦不是由黄某某支配和控制，黄某某不应对指控的合同诈骗罪承担刑事责任。请求二审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本案的事实已经一审法庭查明并认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某身为深圳市xx餐饮管理有限公司xx娱乐会所的实际控制人，以逃匿的方法逃避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上诉人黄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黄某某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黄某某在一审法庭上供认其为xx娱乐会所的实际控制人、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加盖xx公司公章需其同意或审批，并对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供认不讳，且公司多名管理人员和员工均证实被告人黄某某是老板，是xx公司、xx娱乐会所的实际控制人，而上诉人黄某某与陈亮于2016年2月29日签署的《委托持股（代持股）协议》显示：黄某某委托陈某在xx公司为其代持40%的股份，2017年12月30日《情况说明》显示：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某自2017年9月开始亲自接管xx娱乐会所并进行实际的经营活动，xx娱乐会所的负责人陈某某只是名义上的负责人而非实际经营人，落款处显示为法定代表人黄某某签字，并加盖xx公司公章。以上证据充分证明了上诉人黄某某是xx公司、xx娱乐会所的实际控制人。上诉否认黄某某是xx公司、xx娱乐会所的实际控制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据此认为上诉人黄某某不应该对该会所拖欠员工工资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2.被告人黄某某在涉案租赁物长期欠付大额租金的情况下，明知自己没有履行合同的条件的情况下，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欺骗被害单位xx公司、xx公司对同一标的签订建筑装饰施工合同，骗取xx公司、xx公司巨额保证金，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后逃匿，导致xx公司保证金75万元、xx公司140万元保证金无法归还，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法律责任，上诉关于黄某某没有实施合同诈骗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黄某某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和量刑均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马  学  平审判员 姜  菁  菁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那竞文（兼）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