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55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杜天龙，男，1953年9月19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丰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宏云，唐山市丰南区宏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阁术，男，1962年8月17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丰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大文，河北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越支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越支二村。 法定代表人：高建国，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唐山市丰南区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杜天龙因与被上诉人冯阁术、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越支二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7民初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天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越支二村村民委员会给付上诉人414750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村委会2012年4月13日签订的《农业资源项目承包合同》，双方口头协商，上诉人将100亩稻地开发了鱼池，之后转给案外人经营，该合同到期后，村委会对外仍以鱼池发包，说明村委会对于上诉人在合同期限内开发鱼池是认可的。一审法院认定承包期内不得破坏地貌、不得擅自改变土地性质是不当的。2、2015年4月30日村委会与高久才签订了《沽嘴鱼池承包合同》，根据高久才出具的收据显示，承包费是三年的，因此承包应至2018年4月30日，非合同约定的2017年12月31日。该合同签订当日，经村委会同意，高久才将该鱼池流转给了上诉人，三方签订了《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村委会不应否认流转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高久才于2015年5月2日将上述鱼池转包给上诉人与事实不符。3、2018年5月9日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政府出台了《唐山市丰南区重点河道区域综合整治补偿方案》，涉案鱼池在补偿范围内，村委会系受委托向养殖户发放补偿款，其无权取得本案争议的任何款项。因该方案没有约定复垦费，所以西葛镇人民政府与村委会签订协议中的开发复垦费属于书写错误，应为开发费。4、上诉人与冯阁术没有合伙协议，但是合伙养鱼是事实。一审村委会提交的下发通知，要求在2018年招标之前将养殖产品收货完毕，可见是对原合同延续的认可。综上，自2012年4月13日至2018年鱼池被关闭，发包方一直是村委会，承包方一直是上诉人。开发复垦费和养殖损失补偿费应给付上诉人。 冯阁术答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与事实不符，鱼池不是上诉人开发的，而是由高红雨开发，之后将鱼池转包给冯阁术，冯阁术支付了开发费用，所以鱼池的开发者应当是冯阁术。上诉人称2015年与冯阁术合伙养鱼这个事实不存在，2015年上诉人通过转包的方式取得了承包权后，又转包给了冯阁术，而不是与其合伙养鱼。上诉人收取冯阁术的承包费，且在庭审中称冯阁术还欠上诉人的承包费，可以证明不是合伙。同时，在一审庭审中，冯阁术也提交了镇政府的证明，养殖户是冯阁术，与上诉人无关。杜天龙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越支二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2012年4月6日，上诉人将稻地转包高红雨，高红雨转包冯阁术，上诉人一直没有经营该稻地，也未将该稻地开发为鱼池，无权主张开发复垦费。2015年4月30日，在上一轮承包到期后，就91.5亩稻地由村委会收回并进行新一轮发包，案外人高久才中标后与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期自2015年4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发包的是成型的鱼池，不存在开发的事实。2015年5月2日，高久才将上述鱼池转包给上诉人，2015年5月4日，上诉人将该鱼池转包给冯阁术。鱼池一直由冯阁术经营，上诉人主张与冯阁术合伙未能提供证据，冯阁术也不认可，因此上诉人无权主张养殖损失补偿费。杜天龙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阁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6179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杜天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本案鱼池的承包人是第三人杜天龙，实际由杜天龙和冯阁术共同经营，所以补偿费应归二人共同共有。请法院判令被告给付414750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13日，被告与第三人杜天龙签订《农业资源项目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沽嘴100亩稻地发包给第三人杜天龙经营管理，承包期限为2012年4月13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内第三人不得破坏地貌，不得擅自改变土地性质。2012年4月6日，杜天龙将上述稻地转包给高红雨。高红雨与董艳春将高红雨转包自杜天龙的稻地分别于2013年4月10日、2013年4月16日将各自经营的稻地部分转包给了原告冯阁术，承包期限为2013年4月至2015年4月底。至此时上述100亩稻地已被开发为鱼池。合同到期后被告对上述鱼池的91.5亩的进行新一轮发包，2015年4月30日被告与高久才签订《沽嘴鱼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2015年4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5年5月2日，高久才将上述鱼池转包给第三人杜天龙。2015年5月4日，第三人杜天龙又将上述鱼池转包给了原告冯阁术。2018年5月9日，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政府出台了《唐山市丰南区重点河道区域综合整治补偿方案》，决定关闭陡河两岸堤防之间马道、滩地范围内的池（坑）塘养殖场（户），由唐山市丰南区（以下简称西葛镇）实施其境内的相关工作。上述91.5亩鱼池在关闭范围内。后唐山市丰南区与被告签订《丰南区重点河道区域综合整治补偿协议书》，约定对位于陡河东安马道范围内的池塘按承包协议面积91.5亩进行补偿，其中养殖补偿损失费，补偿标准为3000元／亩，补偿金额为274500元；池塘范围内的养殖用房等地上附着物经评估价格为68900元；截止2018年5月25日，将征收范围内的建筑物及附着物全部拆清并复耕，奖励开发复耕费3000元／亩，补偿金额为274500元，以上款项共计617900元。唐山市丰南区只将养殖补偿损失费、开发复耕费的549000元转至被告的账户。原告与第三人均向被告索要上述款项。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无合伙养鱼的协议，原告至今仍欠第三人主张与原告合伙养鱼投入鱼池的转包费。2018年2月8日被告向第二轮鱼池承包者高久才下发通知让其在本年度招投标之前将承包鱼池养殖产品收获完毕。原告在唐山市丰南区的帮助下于2018年5月搬迁到新的鱼池。 一审法院认为，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政府出台《唐山市丰南区重点河道区域综合整治补偿方案》的池（坑）塘养殖开发补偿对象为开发人（集体或个人），终止养殖损失补偿费补偿对象为承包人，养殖用房等补偿对象为所有权人，畜禽养殖补偿对象为所有人。唐山市丰南区与被告所签订的协议系委托被告向相关养殖户发放相关补偿款。本案当中所涉及的鱼池是在杜天龙承包并发生依次转包的期间内形成的，合同到期后被告将本案中所涉及的鱼池重新发包案外人高久才，高久才取得了承包经营权之后经若干次转包原告用转包的鱼池进行养殖，结合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政府的文件精神在第二次发包的鱼池时，被告已经认可了稻田变鱼池这一事实，被告发包的鱼池本身不存在发包者、经营者为开发人这一情形，渔池的开发人并非本案的原告及第三人，故原告和第三人请求开发补偿费归其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使用鱼池的权限不能超过承包者高久才与被告所签合同所取得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但原告在合同到期后仍使用该鱼池且被告下发的通知，要求其在2018年被告招标之前将养殖产品收获完毕。被告的此行为应视为对承包期限的延展，故原告应取得补偿方案当中终止养殖损失补偿费。第三人主张与原告合伙养鱼，其在庭审当中言明鱼池是其与原告合伙的投入，但其承认原告使用鱼池是向其缴纳费用的，这是不符合合伙的基本特征，且原告不承认与第三人合伙养鱼，故对其主张要求被告给付的终止养殖补偿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八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唐山市丰南区西葛镇越支二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冯阁术终止养殖损失补偿费人民币274500元；二、驳回原告冯阁术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杜天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28元，由原告冯阁术负担2800元，第三人杜天龙负担5928元。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4日，被上诉人冯阁术从上诉人处转包获得涉案91.5亩鱼池的承包经营权，并一直实际经营。2018年5月9日，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政府出台了《唐山市丰南区重点河道区域综合整治补偿方案》，决定关闭陡河两岸堤防之间马道、滩地范围内的池（坑）塘养殖场（户），由唐山市丰南区（以下简称西葛镇）实施其境内的相关工作。后唐山市丰南区与村委会签订《丰南区重点河道区域综合整治补偿协议书》，约定对位于陡河东安马道范围内的池塘按承包协议面积91.5亩进行补偿，其中养殖补偿损失费，补偿标准为3000元／亩，补偿金额为274500元；池塘范围内的养殖用房等地上附着物经评估价格为68900元；截止2018年5月25日，将征收范围内的建筑物及附着物全部拆清并复耕，奖励开发复耕费3000元／亩，补偿金额为274500元，以上款项共计617900元。此方案中涉及的鱼池即为冯阁术实际经营的91.5亩鱼池。唐山市丰南区只将养殖补偿损失费、开发复耕费的549000元转至被上诉人村委会的账户。冯阁术与上诉人均向村委会索要上述款项。冯阁术与上诉人之间无合伙养鱼的协议。2018年2月8日村委会下发通知要求鱼池承包者在本年度招投标之前将承包鱼池养殖产品收获完毕。冯阁术在唐山市丰南区的帮助下于2018年5月搬迁到新的鱼池。另查明，上诉人提交高红雨、董艳春的书面证明材料。证明当时鱼池的开发系上诉人开发，费用由上诉人支付。一审时，冯阁术提交的与高红雨、董艳春的合同不真实。上诉人提交信访处理意见书原件，证明政府发放的是开发费的补偿，并不存在复垦费的补偿。被上诉人村委会质证意见：三份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予以采纳。这两份证言证明的是第一个发包合同，而第一个承包合同已履行完毕，没有争议。履行后我方收回鱼池，重新对外发包。所以第二次发包的标的物就是养鱼池，不存在开发的事实。所以在履行第二个合同过程中，因上级政府政策要求停止养殖，给付开发、复垦费用应归村委会。被上诉人冯阁术质证意见：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在一审时我们提供了高红雨与冯阁术的鱼池转包合同，也提交了董艳春与冯阁术的鱼池转包合同。鱼池转包合同上写明承包费加上开发费每亩是1300元，所以开发权应当由冯阁术所有，以上书面证明不属于新证据。对信访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高红雨、董艳春证明材料仅陈述董艳春、高红雨承包后，由上诉人负责开发，用的铲车、抓车是上诉人给的。在已经转包给二人的情况下，上诉人仍负责开发不符合常理，且二人的书面材料中并未陈述具体的开发费用,因此不予采纳。二被上诉人对信访答复意见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涉案鱼池第二轮承包过程中，无论上诉人与案外人高久才的鱼池流转行为是转包或是转让，2015年5月4日，被上诉人冯阁术从上诉人处转包获得该鱼池的承包经营权，并一直实际经营。在2018年5月9日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政府出台《唐山市丰南区重点河道区域综合整治补偿方案》时涉案鱼池的实际经营人为冯阁术，西葛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中记载了当时冯阁术占用涉案鱼池进行养殖及搬迁情况。因此终止养殖损失补偿费补偿对象应为冯阁术，上诉人主张其与冯阁术是合伙养殖、二人分红，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冯阁术亦不予认可。因此上诉人主张终止养殖损失补偿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曾对涉案鱼池进行开发，投资变电器和供电线路，但是投资数额不明确，是否投资、该投资是否与鱼池有关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此上诉人主张开发复垦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天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21.0元由上诉人杜天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华 审判员 任素霞 审判员 赵君优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段铮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