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14705号原告：刘某，男，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峰，重庆市江北区华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东，重庆市江北区华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庞一芬，女，198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聪，重庆隆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选，重庆隆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大文，男，196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信明，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佳，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与被告庞一芬、杨大文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元兵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峰、刘卫东，被告庞一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聪、谢选，被告杨大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信明、符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27646.94元、后续医疗费3万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护理费13200元、误工费105794元、残疾赔偿金197282.80元、鉴定费20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共计504353.74元。事实和理由：庞一芬系重庆市江北区海尔路海语江山小区X幢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业主，庞一芬将该房屋的家装工程发包给简太福施工，我受简太福的雇佣为该房屋从事油漆工工作。2018年7月31日下午两点左右，我在该房屋粉刷墙面的过程中，南岸区哥德家具经营部雇佣的安装工人邓继荣也在该房屋为该经营部安装实木衣柜，邓继荣在安装过程中由于其一个人无法抬起该衣柜的顶柜，遂叫我帮他一起将该顶柜抬起安放在衣柜顶部，我和邓继荣都踩在空油漆桶上抬该顶柜。由于实木家具非常重，地面瓷砖又不防滑，我站立的油漆桶因为地面不防滑突然翻倒导致我摔倒在地受伤，同时又被倒下的顶柜砸伤，后我被送往陆军特色医学中心（大坪医院）住院治疗，我的伤情已构成伤残等级。南岸区哥德家具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杨大文所开办经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该个体工商户已被工商注销登记。我在为邓继荣义务帮工的过程中受伤，而邓继荣作为杨大文的雇员其对外的赔偿责任应由杨大文承担，庞一芬作为业主系该装修工程的实际受益人，故杨大文与庞一芬均应当对我的受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庞一芬辩称，我将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发包给简太福施工，我与简太福之间系家装承揽合同关系，由于该家装不涉及建筑主体结构的改动，故承揽人并不必须要具备相应的建筑装修资质。刘某系受简太福的雇佣在该房屋从事油漆工工作。我从南岸区哥德家具经营部购买了家具，并约定由该经营部包安装，邓继荣系该经营部自行安排的家具安装工人。刘某系在帮助邓继荣抬衣柜顶柜的过程中受伤，并非系在从事油漆工作的过程中受伤，我不认可刘某所述的其受伤系因为瓷砖不防滑所致，即便系该原因所致也超出了我的注意能力范围，我对刘某的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杨大文对刘某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刘某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杨大文辩称，我系南岸区哥德家具经营部的经营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该个体工商户已被工商注销登记。庞一芬曾在该经营部购买了家具，我方负责包安装，事发当天我方安排邓继荣前往涉案房屋安装家具。邓继荣并非我方的员工，我方与邓继荣口头约定按35元/平方米的价格结算安装费用，由邓继荣自带安装工具，我方与邓继荣系家具安装承揽合同关系，事发时我不在现场，事发后邓继荣打电话告诉我说当时安装的时候家具比较重，叫刘某帮其抬家具的过程刘某受了伤。按照刘某主张的义务帮工法律关系，被帮工人也应当系邓继荣，刘某也应当向邓继荣主张赔偿，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庞一芬将其家装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装修资质的简太福，简太福又雇请刘某从事漆工工作，庞一芬又安排刘某和邓继荣交叉作业，其对施工现场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故庞一芬对刘某的受伤存在过错。根据刘某所述的受伤经过，刘某抬家具时没有站立在安全的位置，也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故刘某对其受伤存在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的过错。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某系从事装修油漆工作的工人，庞一芬将涉案房屋的家装工程交由简太福施工，简太福后又联系刘某为该房屋从事油漆工工作。在装修过程中庞一芬又向个体工商户杨大文开办经营的南岸区哥德家具经营部购买了家具，双方约定由该经营部包安装，安装工人由该经营部自行安排。南岸区哥德家具经营部的工商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为杨大文，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南岸区哥德家具经营部于2019年9月17日被工商注销登记，2018年7月31日，刘某在涉案房屋从事墙面粉刷工作时，南岸区哥德家具经营部安排的家具安装工人邓继荣也在该房屋安装家具，当时房屋内只有刘某和邓继荣两个人。关于本次事故的事发经过，刘某陈述，邓继荣在安装过程中由于其一个人无法抬起实木衣柜的顶柜，遂叫我帮他一起将该顶柜抬起安放在衣柜顶部，由于房间内的空油漆桶高度正好合适，我和邓继荣都踩在空油漆桶上抬该顶柜。由于实木家具非常重，地面瓷砖又不防滑，我站立的油漆桶因为地面不防滑突然翻倒导致我摔倒受伤，我帮邓继荣抬柜子邓继荣不向我支付任何费用，系无偿帮工行为。庞一芬陈述，我当时未在现场，系物管打电话告诉我有工人在我的房屋受伤了，后我去现场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由邓继荣陪同刘某坐120救护车去的医院。邓继荣告诉我系因为在安装家具的过程中，因为柜子比较重遂叫刘某帮他抬柜子，刘某在抬柜子的过程中受伤。杨大文陈述，事发后，邓继荣给我打电话说因为安装的家具比较重，叫刘某帮他抬一下，至于刘某在抬的过程中如何受伤，这么多年了我记不清楚了。关于杨大文与邓继荣之间的法律关系，杨大文表示邓继荣并非其员工，双方对于安装家具也未签订书面合同，仅口头约定按35元/平方米的价格结算安装费用，安装工具系由邓继荣自己提供，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刘某受伤后经重庆市江北区人民医院的120救护车送往陆军特色医学中心（大坪医院）住院治疗29天，于2018年8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侧面部皮肤撕裂伤伴皮肤缺损；2、左侧颌面部多发骨折；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眼球周围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具体休息时间视恢复情况决定），加强营养等，产生120出诊费300元（由杨大文垫付）、入院前的急诊医疗费4153.54元（由杨大文垫付）和住院医疗费111660.56元（其中杨大文垫付5万元）。杨大文还向刘某垫付住院期间生活费1000元和护理费2270元，但杨大文举示的其向护工的微信转款记录无法看出护理天数和护理费标准。刘某同意将杨大文垫付的上述费用共计57723.54元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庞一芬未对刘某垫付任何费用。刘某出院后又到陆军特色医学中心（大坪医院）神经外科、口腔科进行门诊复查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共计3265.09元。刘某于2019年3月24日再次到陆军特色医学中心（大坪医院）住院治疗10天，于2019年4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下眼睑畸形；2、左侧颌面部、眶底骨折术后，出院医嘱为：保持术区清洁，三月后眼科就诊检查治疗泪道，门诊随访。本次住院产生住院医疗费12721.29元。庭审中杨大文认为刘某的两次住院医疗费中有901.08元系治疗高血压产生的费用，门诊医疗费中有1303.24元系治疗牙齿产生的费用，这两笔费用与刘某本次受伤治疗无关要求予以剔除，刘某同意在其主张的医疗费中剔除该两笔费用共计2204.32元。刘某表示第一次住院期间其雇请大坪医院护理部临床保障中心的护工樊美芳进行护理支付护理费5200元，并举示了3张有“樊美芳”签字的护理费收条，其中有两张收条载明的护理期间均为2018年8月14日至18日，金额均为1000元，另一张收条载明的护理期间为2018年8月19日至29日，金额为2200元，还有一张无收款人签字的收条载明的护理期间为2018年8月14日至18日，金额为1000元。各被告对该组护理费证据均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重庆市正鼎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于2020年7月28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结论：1、刘某的头面部损伤遗留面部瘢痕属九级伤残；左眼损伤遗留复视属十级伤残；左眼泪器损伤遗留溢泪属十级伤残；左眼睑轻度畸形属十级伤残。2、刘某的后续医疗费约为3万元。3、刘某出院后护理时限评定为30天。刘某支付鉴定费2090元。关于后续医疗费的分析说明意见为：刘某目前遗留面部瘢痕，左下睑皮肤部分缺损，左眼睑闭合不全，溢泪等，今后可行面部瘢痕修复治疗、左眼睑二次修复术及泪小管断裂吻合术，后期医疗费可按实际发生额赔付，如需提前结案，按重庆市三甲医院现行收费标准约需3万元。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刘某放弃主张面部瘢痕的后续医疗费，选择主张面部瘢痕的伤残等级赔偿。重庆市正鼎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的鉴定补充说明意见载明，鉴定的3万元后续医疗费中，其中面部瘢痕修复治疗后续医疗费为15000元。刘某系农村户口居民，刘某表示其从2015年8月19日起至今租住在重庆市江北区嘉陵六村7号5-2房屋，并向本院举示了该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产权人身份证复印件以及由该房屋产权人出具的租房证明，该证明载明：“我是上述房屋的业主，刘某从2015年8月19日起至今一直租住在该房屋，房屋租金为每月1000元，刘某以现金方式向我支付。”刘某举示的公安机关于2020年10月16日出具的暂住登记凭证载明：“公安机关已于2017年7月2日对刘某进行暂住登记，登记地址为：重庆市江北区嘉陵六村7号5-2房屋。（如暂住地址发生变化，该凭证自动失效，请主动到现暂住地派出所申报登记）。”以上事实，有病历、医疗费票据、出院费收条、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居住证明、房产证、暂住证、护理费收条、微信转款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对于本案而言，刘某关于其受伤经过的陈述与庞一芬到达事发现场后从邓继荣处了解的事发经过以及事发后邓继荣向杨大文告知的事发情况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确定刘某系在受邓继荣主动要求为其提供义务帮工抬家具的过程中受伤，并非系在为庞一芬从事涉案房屋的油漆装修工作的过程中受伤，邓继荣作为被帮工人应当对刘某的受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庞一芬以商家包安装的方式向南岸区哥德家具经营部购买了家具，邓继荣系受该经营部的安排为庞一芬安装家具，关于该经营部与邓继荣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杨大文表示该经营部与邓继荣系按照35元/平方米的价格结算安装费用，由邓继荣自带工具安装，杨大文主张双方系家具承揽合同关系，由于双方并未就家具安装签订书面合同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关系，按照杨大文所述，本院认为邓继荣也是根据该经营部的指示和要求对客户进行安装，安装完成后根据实际工作量获取相应的劳务报酬。相比承揽合同中承揽人运用自身的智力、知识和技术独立完成并交付的工作成果而言，利用简单的工具组装家具这一项工作任务更多体现的是普通劳动者在体力和劳务上的付出，工作的专业水平和知识技术含量明显要低于承揽合同中承揽人交付的凝结了承揽人智力和专业技术水平的工作成果，且邓继荣最终获得的仅是较为低廉的劳务报酬而非完成工作成果的对价，故本院认定南岸区哥德家具经营部与邓继荣关于本次家具安装建立了雇佣法律关系。邓继荣在为南岸区哥德家具经营部执行家具安装工作任务的过程中造成刘某受伤，依法应当由该经营部对刘某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由于南岸区哥德家具经营部在事发后已被工商注销登记，而个体工商户在法律上并无独立人格，个体工商户的债务实质系经营者自身的债务，故本案应当由该经营部的经营者杨大文对刘某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刘某自身对其受伤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刘某对其受伤经过的陈述，刘某选择站在并不稳固且直接放置于瓷砖地面的空油漆桶上与邓继荣抬较重的衣柜顶柜，这一操作方式存在较大的人身安全风险，应认定刘某在从事帮工活动过程中未尽到对自身安全的谨慎注意义务从而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故刘某自身对其受伤存在较大过失，应当减轻杨大文的赔偿责任。关于庞一芬是否应对刘某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刘某的受伤并非发生在为庞一芬从事油漆装修工作的过程中，而是发生在为邓继荣帮工完成家具安装任务的过程中，即便刘某所述的其所站立的油漆桶翻倒系因为地面瓷砖不防滑所致这一事实成立，由于庞一芬作为装修业主其在房间地面安装瓷砖的目的是为了行走方便和家装美观需要，并非是为了供他人在瓷砖上面从事危险操作活动，刘某和邓继荣如果认为该瓷砖不防滑可能存在安全风险，完全可以事先在瓷砖上铺设防滑措施或采取更为安全的方式抬重物从而避免本次事故的发生，如果将刘某的摔倒受伤归责于庞一芬所安装的地面瓷砖不防滑，明显超出了普通公众对日常生活风险的合理预见能力，对庞一芬也实属苛刻，故本院认为庞一芬对刘某的受伤不存在过错，不应对刘某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确定由杨大文对刘某的受伤承担60%的赔偿责任，刘某自行承担40%的责任。关于刘某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分别评述如下：1、医疗费，刘某受伤后经120救护车送至陆军特色医学中心（大坪医院）住院治疗，后又在该院进行门诊复查以及第二次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共计132100.48元，扣除双方均认可的与本次受伤治疗无关的费用2204.32元，本院将扣除后剩余的129896.16元（132100.48元-2204.32元）纳入本案赔偿范围。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某两次住院治疗共计3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2340元（60元/天×39天）。3、营养费，刘某举示了需加强营养的出院医嘱，结合其伤残等级，本院酌情主张营养费800元。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结论，本院确定刘某的护理时限为两次住院期间共计39天加上出院后护理时限30天。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刘某举示的四张护理费收条中有三张收条载明的护理时间均为2018年8月14日至18日，且其中一张无收款人签字，证据形式和内容存在明显缺陷和矛盾，且护理人员又未出庭作证，本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该护工护理以及款项支付的真实性，本院对该四张护理费收条不予采信。刘某与杨大文虽均认可杨大文向其他护理人员垫付护理费2270元的真实性，但仅凭护理费微信转账记录无法看出该笔护理费对应的护理期间。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统一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刘某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4680元（120元/天×39天）。由于刘某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本院根据刘某的伤情和出院医嘱的记载，酌情按部分护理依赖6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出院后护理费为1800元（60元/天×30天）。综上，刘某的护理费共计6480元（4680元+1800元）。5、交通费，根据刘某受伤后就医治疗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主张交通费500元。6、后续医疗费，由于刘某放弃主张面部瘢痕修复治疗的后续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结论以及鉴定机构出具的区分后续医疗费的补充说明意见，本院主张刘某的左眼睑二次修复术及泪小管断裂吻合术的后续医疗费共计15000元（3万元-15000元）。7、误工费，误工时间原则上应当根据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陆军特色医学中心（大坪医院）的第一次出院医嘱虽载明刘某需注意休息，但并未明确休息的具体时长，由于刘某出院后仍需要护理30天，本院认为刘某在接受他人护理期间应处于误工状态，本院参照护理期认定刘某出院后的误工时限为30天，加上两次住院39天，刘某的误工时限为69天（39天+30天）。由于刘某受伤前系从事装修油漆工工作，无固定收入来源，其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本院参照2019年度重庆市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6995元/年作为其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刘某的误工费为8884元（46995元/年÷365天×69天）。8、残疾赔偿金，刘某虽系农村户口居民，但根据其举示的由公安机关出具的暂住证以及所租住房产的产权证等证据，足以认定刘某在发生本次事故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的生活来源，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刘某被鉴定为一个九级和三个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即2019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74519.40元（37939元/年×20年×23%）。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刘某的伤残等级以及本案责任划分等因素，本院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上所述，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项目和金额为医疗费12989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营养费800元、护理费648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误工费8884元、残疾赔偿金174519.40元共计338419.56元，由杨大文赔偿60%即203051.74元（338419.56元×60%），另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杨大文共计应向刘某赔偿208051.74元（203051.74元+5000元），其余损失135367.82元（338419.56元×40%）由刘某自行承担。扣除事发后杨大文为刘某垫付的57723.54元，杨大文实际还应赔偿刘某150328.20元（208051.74元-57723.5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大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各项损失150328.20元；二、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3.82元，减半收取计1686.91元、鉴定费2090元合计3776.91元，由原告刘某负担1947.09元，由被告杨大文负担1829.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元兵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