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6民初4751号 原告：四川恒鑫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西三段181号8楼。 法定代表人：张希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开德，四川行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中普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人南三段林荫街19号。 法定代表人：胡宗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启，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娅，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营业场所成都市青羊区青龙街51号倍特康派大厦五楼。 负责人：熊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铭，四川川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恒鑫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达公司”）与被告四川省中普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普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据中普公司的申请，追加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为本案被告，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恒鑫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开德，中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启、杜娅，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鑫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普公司赔偿恒鑫达公司财产保全损失275893.08元（以1742482.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3月16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5日止）；2.判令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恒鑫达公司承建了由中普公司分包的位于成都市双流县西航港经济开发区兴发铝业有限公司13#、15#钢结构厂房工程,双方签订《兴发铝业13#、15#钢结构厂房工程专业承包合同》后,恒鑫达公司随即组织人员和材料进场施工,完工后于2013年5月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该工程交付使用后1年多时间,中普公司不与恒鑫达公司正常结算和付款,故恒鑫达公司起诉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一审后中普公司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成民终字第5441号终审判决,判决中普公司支付恒鑫达公司工程款1746592.93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判决生效后,中普公司仍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故恒鑫达公司于2015年11月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法院受理后于2016年1月将执行款扣划转入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在恒鑫达公司领取执行款前,中普公司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提起恶意诉讼,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恒鑫达公司,案号为(2016)川0122民初1446号,随即以几乎相同金额1742482.57元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6)川0122民初1146-1号民事裁定书,将扣划在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款冻结,致使恒鑫达公司无法领取和使用该款,导致恒鑫达公司陷入经营困难。(2016)川0122民初1146号案件一审判决后,中普公司提出上诉,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发回重审,由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16民初1538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恒鑫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普公司支付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287960元;二、中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恒鑫达公司退还质量保修金399121.42元及利息;三、以上一二项费用品迭后,中普公司向恒鑫达公司退还质量保修金111161.42元及利息;四、驳回中普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且已执行结案。本案中,中普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成民终字第5441号民事判决书的案件中已经由法院审理并裁判,中普公司在此案中提出该诉讼请求为重复起诉;中普公司申请保全的金额大大超出双方在《承包合同》中对违约金的约定,且该合同已在另案中被确认无效,因此中普公司存在故意增加诉讼标的及保全标的的恶意;且中普公司起诉时未退回恒鑫达公司质量保证金,故中普公司的诉讼保全行为明显不适当。中普公司起诉恒鑫达公司并恶意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了恒鑫达公司应该取得的资金1742482.57元,影响了恒鑫达公司对该笔资金的使用收益,造成了相应的利息损失。以上事实有(2016)川0122民初1446-1号民事裁定书、(2017)川0116民初1538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中普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严重损害了恒鑫达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恒鑫达公司故起诉来院。 中普公司辩称，1.恒鑫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杨泽强，故不存在中普公司的保全行为侵犯恒鑫达公司权益一说。2.中普公司就生效判决中明确载明不予处理的内容有权依法另案进行起诉，属于正常诉讼，没有任何恶意的情形。且中普公司已就相关诉请金额的计算进行了明确，就其举证义务也尽到了最大的努力和积极的反映。故中普公司的保全行为是依法行使权利、维护权利的合法行为，不存在侵权。3.案涉工程存在工程逾期、工程质量问题，已经在另案的相关判决予以查明并记载，中普公司对法院最终的认定无法预见也无法控制，中普公司诉请与法院判决之间的差异是正常的，属正常的诉讼活动和裁判活动，无从说中普公司存在恶意。4.中普公司依法采取诉讼保全的目的是为了保障未来判决的顺利执行，但对于案件是否最终能够得到法院的支持，能够支持多少，中普公司均无法预见。这与申请保全措施主观上是否具有过错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中普公司申请保全与原告所诉的所谓侵权后果之间没有法律关系，也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法定构成要件。5.中普公司在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根据《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载明：“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因此，若本案真实存在中普公司应向恒鑫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应由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直接在赔偿限额内向恒鑫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中普公司不存在任何主观恶意和重大过失，不存在侵权行为，未造成恒鑫达公司任何损害。请求驳回恒鑫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辩称，1.保险条款中已明确，恒鑫达公司如有重大过错造成或扩大损失，该部分属我公司的免赔范围。2.中普公司两次向恒鑫达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解决延误工期和维修的问题，恒鑫达公司置之不理。在此情况下，对其后的诉讼和保全措施，是由于恒鑫达公司不积极履行自己的义务造成的，该情形属于约定的免责范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8月27日，本院受理恒鑫达公司诉中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双流民初字第4507号。恒鑫达公司诉讼请求为：1.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2.中普公司向恒鑫达公司支付工程款32554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15年4月15日，本院作出（2014）双流民初字第4507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恒鑫达公司与中普公司签订的《兴发铝业13#、15#钢结构厂房工程专业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外置雨蓬专业承包协议》无效；中普公司支付恒鑫达公司工程款2313072.5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中普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成民终字第544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第九条载明：“中普公司上诉主张因恒鑫达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工期延误等造成的损失，但由于中普公司在一审中未就此提起反诉，本院不作处理”。该判决主文为：维持（2014）双流民初字第4507号民事判决第一条，即恒鑫达公司与中普公司签订的《兴发铝业13#、15#钢结构厂房工程专业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外置雨蓬专业承包协议》无效；变更（2014）双流民初字第4507号民事判决第二条为中普公司支付恒鑫达公司工程款1746592.9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2016年1月8日，恒鑫达公司依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执行案号为（2016）川0122执216号。 2016年2月3日，中普公司以恒鑫达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本院，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号为（2016）川0122民初1446号。中普公司诉讼请求为：1.恒鑫达公司支付因工期延误、施工质量不合格等产生的违约金以及由此给中普公司造成的损失等款项共计1742482.57元；2.恒鑫达公司履行钢结构返修、屋面漏水维修等保修责任义务。后恒鑫达公司又增加、明确诉讼请求：判令恒鑫达公司支付钢结构返修、屋面漏水维修费用共计516178.32元、支付24.3吨行车梁费用141401.7元、吊车梁设计变小而减少的费用40665.8元、未使用的泛水板大样费用524538元。该案审理过程中，中普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在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其申请的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向本院出具了《财产保全保单保函》。依据中普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6）川0122民初144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恒鑫达公司银行存款1742482.57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 2016年3月10日，本院在（2016）川0122执216号案件中向中普公司执行到位案款2100000元。因（2016）川0122民初1446号案件中中普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本院将上述本应执行给恒鑫达公司的案款作冻结支付处理，并于2016年3月30日向恒鑫达公司支付执行款259736.23元。2016年6月30日，本院作出（2016）川0122执216号《执行完毕通知书》，载明本院受理的恒鑫达公司与中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于2016年6月30日全部执行完毕。 2016年7月4日，本院作出（2016）川0122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中普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普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川01民终106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川0122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案件后，恒鑫达公司在该案中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为：中普公司向恒鑫达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399121.42元及资金利息。本院受理恒鑫达公司的反诉后在该案中合并审理，并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7）川0116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恒鑫达公司向中普公司支付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287960元；二、中普公司向恒鑫达公司退还质量保修金399121.42元及利息；三、上述两项费用品迭后，中普公司向恒鑫达公司退还质量保修金111161.42元及利息；四、驳回中普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判决后，恒鑫达公司与中普公司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8年10月16日，恒鑫达公司向本院提交《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书》，主张在其申请执行恒鑫达公司的案件中，中普公司以同一事实将恒鑫达公司起诉至法院并申请财产保全，将执行款1742482.57元冻结在法院；现成都市双流区法院（2017）川0116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故申请人民法院恢复强制执行，请求依法对中普公司已执行的工程款1742482.57元返还给恒鑫达公司，并以1742482.57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6日至2018年9月3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支付资金利息，金额合计为2178103.07元。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受理恒鑫达公司的恢复执行申请，案号为（2018）川0116执恢1320号。在恢复执行程序中，恒鑫达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收到本院支付的执行款1742482.57元、于2018年12月10日收到本院支付的执行款75347.2元，共计1817829.77元。2018年12月17日，本院执行局作出（2018）川0116执恢1320号《结案通知书》，载明本院执行的恒鑫达公司与中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于2018年12月17日全部执行完毕，现结案。 2020年7月17日，恒鑫达公司起诉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在本院（2016）川0122民初1446号案件中本院出具的《财产保全保单保函》载明：“……中普公司向贵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被申请人（恒鑫达公司）的财产在价值180万元（壹佰捌拾万元整）的限额内予以保全。如果申请有错误，致使被申请人因保全遭受损失的，我公司愿意在申请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不以我方文件或内部规定，以及与申请人的约定等，作为拒绝向被申请人承担前述赔偿义务的免责理由”。 本院认为，本案系恒鑫达公司以中普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存在错误，故主张财产损失所引发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对“申请有错误”的认定，应当以一般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即过错责任归责原则进行具体审查。对诉中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的考量，不仅应包括申请财产保全的申请人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或全部得到支持之客观方面，亦应包括申请人对损失发生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主观方面，并应当兼顾保障当事人合法、正当行使诉权。 对中普公司在本院（2016）川0122民初1446号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本院认为，在恒鑫达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起诉中普公司一案，即本院（2014）双流民初字第4507号案件中，中普公司未就恒鑫达公司存在施工质量不合格、工期延误以致造成损失的情形在该案中提起反诉。且本院注意到，在该案提交答辩状阶段、庭审过程中及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中普公司均未提出过恒鑫达公司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中存在上述情形。该案中，恒鑫达公司系主张施工工程款，如中普公司认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履行过程中恒鑫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理应向法院提出反诉至少是抗辩意见。但其在一审中却只字未提，有违常理。本院一审判决中普公司支付工程款231万余元后，中普公司与恒鑫达公司之间在诉讼风险和优势地位上拉开差距。中普公司故在二审中首次提出恒鑫达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不合格、工期延误的情形。结合其后的案件进程及结果来看，中普公司提出该意见更多地应当归结于其诉讼策略，而非其对事实的完全还原和对权利的正常主张。该案二审判决中普公司向恒鑫达公司支付1746592.9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后，在恒鑫达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的过程中，中普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恒鑫达公司支付因工期延误、施工质量不合格等产生的违约金以及损失1742482.57元，该金额与此前生效判决中普公司向恒鑫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746592.93元金额极为接近。在恒鑫达公司申请执行一案的案款已到位2100000元的情况下，中普公司在其作为原告的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基于中普公司的该保全申请，恒鑫达公司本应取得的执行案款被冻结支付。其后，中普公司作为原告的案件，经一审裁判、二审发回重审、本院重新审理后，本院作出的（2017）川0116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仅支持中普公司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287960元，与中普公司起诉主张的1742482.57元差距极大。仅从中普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的单个案件来看，中普公司提起诉讼、申请财产保全，是其依法行使诉讼权利的表现，但将恒鑫达公司与中普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所有诉讼程序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从其时间节点、事件链条来看，中普公司应存在夸大事实和损失、以期对恒鑫达公司及时取得执行案款构成直接障碍的行为。因此，应当认定中普公司2016年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存在一定的主观恶意，其申请财产保全构成法律规定的“申请有错误”的情形，由此给恒鑫达公司造成损失的，中普公司应当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对于恒鑫达公司是否因中普公司上述过错行为造成损失，本院认为，恒鑫达公司诉中普公司的案件中，生效裁判文书确定中普公司应支付恒鑫达公司工程款1746592.9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恒鑫达公司申请执行后，本院在（2016）川0122执216号案件中已于2016年3月10日执行到位相关款项2100000元，并于2016年3月30日向恒鑫达公司支付259736.23元执行款，剩余执行款因中普公司申请的财产保全被冻结支付。基于前述认定，因中普公司主观上存在以其诉讼和财产保全行为阻碍恒鑫达公司及时取得执行案款的情形，致恒鑫达公司未能于2016年取得执行款，而于2018年11月27日收到本院支付的执行款1742482.57元、于2018年12月10日收到本院支付的执行款75347.2元。抛开商事主体正常经营对现金流的需求以及利用该资金创造利润的情形，恒鑫达公司在上述期间内至少应存在资金占用利息的直接损失。对于该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计息本金金额、计算期间及利率，本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及中普公司的过错程度，酌定如下：1.计息本金金额。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544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工程款1746592.93元减去恒鑫达公司已于2016年3月30日领取的执行款259736.23元，即1486856.7元为计息本金金额。2.计算期间。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向恒鑫达公司支付首笔执行款259736.23元，如该笔款项未被冻结支付，当次支付的执行款应为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恒鑫达公司的全部债权金额。故利息损失应自2016年3月30日起开始计算。恒鑫达公司主张利息损失自2016年3月16日起算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恒鑫达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收到本院支付的执行款1742482.57元、于2018年12月10日收到本院支付的执行款75347.2元，该案执行完毕。但恒鑫达公司自愿将损失计算期间截止点计为2018年11月5日，本院予以确认。故利息损失计算期间应为2016年3月30日起开始计算至2018年11月5日止。3.利率。恒鑫达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其利息损失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酌定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中普公司应就其申请诉中财产保全错误向恒鑫达公司支付资金利息损失。根据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向本院出具的《财产保全保单保函》，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在中普公司的责任范围内与中普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另外，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虽《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已于2021年1月1日起废止，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均发生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故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 综上，对恒鑫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中普公司关于其已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应由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对中普公司的其余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安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关于本案属其免赔情形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省中普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四川恒鑫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为：以1486856.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3月30日起计至2018年11月5日止）； 二、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前述第一项四川省中普建设有限公司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驳回四川恒鑫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19元，由四川省中普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周艳飞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