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燕梅，女，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梧州市万秀区，现住广西梧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永尧，男，194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梧州市万秀区，现住广西梧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燕梅（聂永尧之女），基本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增益，男，1975年9月15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广西上林县。 上诉人聂燕梅、聂永尧因与被上诉人姚增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3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聂燕梅、聂永尧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万秀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3民初1010号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本案讼争的拆迁征收上诉人聂燕梅房屋所得补偿款85.5万元归上诉人聂永尧所有；3．被上诉人姚增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征收的上诉人聂燕梅房屋的土地权属是上诉人聂永尧的，而依据征收房屋协议书第二条的规定，应认定所得补偿款为土地价值和地上建筑物价值的总和，故征收补偿款中的85.5万元应属上诉人聂永尧所有。一审法院仅凭安鹏公司的回复解释称征收补偿款不包含土地价值就作出判决是错误的。安鹏公司的回复与政府的文件和征收协议书的约定不符，不应采信。本案不是不当得利，上诉人聂燕梅对征收补偿款有处分权，上诉人聂永尧对征收房屋所在的土地有权属应得到相应的补偿款，故上诉人聂永尧接受上诉人聂燕梅支付的符合土地价值的部分征收补偿款计85.5万元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纠正。补充上诉要点：上诉人聂燕梅在得知要征收房屋时就电话告知了被上诉人，签征收协议书也告知了被上诉人，款项收到的时候也告知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要求取款在老家建房的时候，上诉人聂燕梅给了25万元，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说的隐瞒征收情况的事实；被征收房屋的地是父母的，房屋占地所得的款项应该属于父母；被征收房屋得款204万元，因为包括房屋的款项和土地的款项，所以属于父母和聂燕梅、被上诉人的共有财产，不只是夫妻共有财产；一审时，安鹏公司的回复函违背事实，违反征收合同约定，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错误。 被上诉人姚增益辩称，上诉人聂燕梅擅自恶意串通上诉人聂永尧通过其账户转移、隐藏、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严重侵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婚姻法规定，上诉人聂燕梅对本案所涉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少分与不分。上诉人聂永尧作为账户持有人和资金实际占有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的人，应当承担共同返还和其他责任。证据清楚表明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不包含土地的征收补偿款，征收补偿款中不包含土地价值，上诉人上诉没有理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姚增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427500元；二、本案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姚增益与被告聂燕梅于2000年10月登记结婚，婚后在登记于被告聂永尧、案外人黎兰英名下位于梧州市万秀区龙湖镇高旺村八组的集体土地上建造房屋。2019年12月17日，被告聂燕梅与案外人梧州市安鹏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梧州市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梧州市安鹏建设有限公司）对乙方（被告聂燕梅）所有位于高旺村八组的房屋进行征收，房屋共五层，房屋占地面积85.5平方米，房屋总建筑面积497.61平方米；被征收房屋（含土地价值）、附属物（构筑物）、装修装饰的补偿，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及上述文件的规定逐项计算，补偿项目分别有房屋货币补偿、附属物和构建物补偿、装修补偿、设施迁移费补偿、房前屋后其他附属物补偿、其他补偿、搬迁补助费、签约奖励、搬迁奖励、一次性拆迁奖励，补偿金额合计2040198.3元。另外，根据《龙湖镇高旺村八组（协议编号：04127）货币补偿款简易计算明细表》记载，其中明确了案涉房屋各项征收补偿款项明细：“1.房屋货币补偿金额1620842.30元；2.附属物和构建物43071元；3.装修补偿111225元；4.房屋设施迁移费补偿12410元；5.房前屋后其他附属物补偿2900元；6.其他补偿0元；7.搬迁补助4500元；8.签约奖励49500元；9.搬迁奖励15750元；10.一次性拆迁奖励180000元，合计2040198.30元。备注：产权人签订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后，领取补偿款（1-10）共2040198.33元”。2020年1月7日，被告聂燕梅名下卡号为62×××78农业银行账户转入上述房屋的征收补偿款2040215.3元。同日，被告聂燕梅通过上述账户转账855000元给被告聂永尧。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案涉房屋系原告与被告聂燕梅婚后共同建造，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原告姚增益认为案涉855000元系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属其与被告聂燕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二被告则认为该855000元款项系对案涉房屋土地的征收补偿款，属于聂永尧个人所有，被告聂永尧还陈述案涉855000元目前存放在其银行账户中，未曾使用。 另查明，原告姚增益曾于2020年2月26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与聂燕梅离婚并分割梧州市万秀区房屋征收补偿款2040215.3元，在该院主持下，双方就离婚、子女抚养及除本案855000元外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达成调解协议，并一致同意对案涉855000元另行协商处理，该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桂0403民初294号民事调解书。（2020）桂0403民初29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就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是否包含土地价值向案外人梧州市安鹏建设有限公司发函调查，梧州市安鹏建设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向该院出具《关于的回复》，其中载明：根据《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梧州市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万政规［2019］3号），第三点征收范围及内容第（二）点“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补偿的被征收物（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我司发放对聂燕梅所有的位于梧州市万秀区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中，不包含土地的征收补偿款，征收补偿款中不包含土地价值。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3民初294号民事调解书、梧州市万秀区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关于《协助查询函（2020）桂0403民初294号》的回复、《梧州市万秀区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龙湖镇高旺村八组（协议编号04127）货币补偿款简易计算明细表》、南岸高旺片区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补偿名单（补偿款签领表）、梧州市安鹏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协助查询函（2020）桂0403民初294号》的回复、银行转账记录、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855000元是原告姚增益与被告聂燕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属被告聂永尧所有的土地征收补偿款；二、被告聂燕梅、聂永尧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一、关于案涉855000元是原告姚增益与被告聂燕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属被告聂永尧所有的土地征收补偿款的问题。该院认为，《梧州市万秀区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二条虽记载有“被征收房屋（含土地价值）、附属物（构筑物）、装修装饰的补偿”，但根据该协议书其他内容及《龙湖镇高旺村八组（协议编号04127）货币补偿款简易计算明细表》记载，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合计2040198.30元，并明确了各补偿项目分别为房屋货币补偿金额1620842.30元、附属物和构建物43071元、装修补偿111225元、房屋设施迁移费补偿12410元、房前屋后其他附属物补偿2900元、搬迁补助4500元、签约奖励49500元、搬迁奖励15750元、一次性拆迁奖励180000元，而未记载有对土地的征收补偿。又根据梧州市安鹏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协助查询函（2020）桂0403民初294号》的回复，其明确在发放对聂燕梅所有的位于梧州市万秀区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中，不包含土地的征收补偿款，征收补偿款中不包含土地价值。现二被告仅以征收协议书第二条记载的“被征收房屋（含土地价值）、附属物（构筑物）、装修装饰的补偿”为由抗辩案涉855000元为房屋土地的征收补偿款，但又未能就案涉征收补偿款中包含土地补偿，以及855000元即系土地征收补偿款金额等事实予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故该院确认上述款项855000元为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不包含土地的征收补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确认案涉房屋系原告与被告聂燕梅婚后共同建造，属其夫妻共同财产，而案涉855000元为该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一部分，应属原告与被告聂燕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 二、关于被告聂燕梅、聂永尧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案涉855000元属原告与被告聂燕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双方有平等的处理权，但被告聂燕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私自将夫妻共同财产即案涉855000元转给被告聂永尧，损害了原告姚增益的合法权益。被告聂永尧以案涉855000元为属其所有的土地征收补偿款为由提出抗辩，但如上文所述，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不包含土地补偿款，被告聂永尧收取案涉855000元于法无据，故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被告聂永尧返还属其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即4275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相对人应为取得不当利益的当事人，本案中，被告聂燕梅已将案涉855000元转给被告聂永尧，其并非不当利益的持有者和取得者，依法不应承担返还责任，故对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被告聂燕梅返还4275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聂永尧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姚增益427500元；二、驳回原告姚增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50元，减半收取计6175元（原告姚增益已预交），由被告聂永尧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在二审期间向梧州市安鹏建设有限公司发出调查函，梧州市安鹏建设有限公司回复认为：一、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征收内容为征收范围红线图内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二、高旺八组的集体土地314.3588亩（包括菜地、养殖水面、林地、果园、农村宅基地）已于2009年被梧州市土地储备交易管理中心征收，补偿款已拨付到生产队账户，高旺八组33号房屋位于已被征收的农村宅基地上，因此不涉及土地征收补偿问题；三、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是按《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梧州市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万政规〔2019〕3号）、《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政府关于梧州市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奖励实施办法的通知》（万政规〔2019〕4号）的规定对项目红线范围内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进行补偿。梧州市安鹏建设有限公司回复时还附有梧州市土地储备交易管理中心与高旺八组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书、征地补偿费计算表、《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梧州市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万政规〔2019〕3号）、《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政府关于梧州市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奖励实施办法的通知》（万政规〔2019〕4号）作为依据。 上诉人对上述梧州市安鹏建设有限公司的回复发表意见认为，1、安鹏公司的回复函不能采信，如果当时征收房屋不包括地皮就不会在合同中特别标明是包括地皮（价值）了；2、高旺八组的地块没有征收，该地块的征收合同不成立也不具有法律效力；3、安鹏公司回复所附的高旺八组的征收协议上的宅基地面积和总补偿款都与事实不符也不合理；4、房屋被征收的时候，工作人员说地上建筑物和地皮以货币形式一同给予补充，不给回建地，由此证明补偿款包含宅基地价值。被上诉人对上述梧州市安鹏建设有限公司的回复没有意见。本院认为梧州市安鹏建设有限公司对其回复提供了相应的依据予以佐证，可以证明涉案被征收房屋的补偿款的构成不包含土地价值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85.5万元是属于被征收房屋的土地补偿款还是属于上诉人聂燕梅和被上诉人姚增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 《梧州市万秀区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二条虽记载有“被征收房屋（含土地价值）、附属物（构筑物）、装修装饰的补偿”，但根据该协议书其他内容及《龙湖镇高旺村八组（协议编号04127）货币补偿款简易计算明细表》记载，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合计2040198.30元，并明确了各补偿项目分别为房屋货币补偿金额1620842.30元、附属物和构建物43071元、装修补偿111225元、房屋设施迁移费补偿12410元、房前屋后其他附属物补偿2900元、搬迁补助4500元、签约奖励49500元、搬迁奖励15750元、一次性拆迁奖励180000元，而未记载有对土地的征收补偿项目及数额。根据梧州市安鹏建设有限公司关于《调查函》（2020）桂04民终1327号的回复，该公司明确说明了上述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不包含土地价值，并说明了该房屋的土地早已征收且土地的补偿款也已经拨付到相关生产队账户的情况还提供了相应的依据予以佐证，故因房屋被征收形成的涉案85.5万元属于上诉人聂燕梅和被上诉人姚增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应以上诉人聂燕梅和被上诉人姚增益离婚时相同的原则两人各占一半予以分割。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姚增益应享有涉案85.5万元一半款项的权利正确，上诉人聂燕梅、聂永尧认为该85.5万元是被征收房屋的土地价值属上诉人聂永尧所有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姚增益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应得涉案85.5万元一半款项即427500元没有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故对其在答辩中认为上诉人聂燕梅是隐瞒、转移财产应该少分或者不分该财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涉案85.5万元在上诉人聂永尧的银行账户中，上诉人聂永尧没有占有该款项的合法依据，应返还被上诉人姚增益所占份额427500元，一审认定上诉人聂永尧占有该85.5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应向被上诉人姚增益返还427500元正确，被上诉人姚增益对此也没有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聂燕梅、聂永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23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聂燕梅、聂永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卓   慧 审 判 员 李   庆   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韦   钦   仁 书 记 员 覃烯书记员陈志恒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