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浈江区犁市镇五四村民委员会新屋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吴振华，小组长。委托代理人：李志军，韶关市浈江区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大学路7号。法定代表人：曾清兰，区长。委托代理人：潘日鸿。委托代理人：彭火平，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风度北路75号。法定代表人：殷焕明，市长。委托代理人：李嘉、侯永桢。原审第三人：韶关市浈江区犁市镇五四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杨允洪，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富华、张文华，均系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韶关市浈江区犁市镇五四村民委员会新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屋村小组）因诉被上诉人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浈江区政府）、韶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韶关市政府）林权争议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2行初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山位于浈江区梨市镇行政区内，争议山名：下山背、榕树冲、桥头冲、鸡啼冲（新屋村小组将全部争议山统称榕树冲），分为东西两块，中间以山冲、坝地隔断，西边一块（下山背）四至为：东至坝地边山脚，南至神冲尾坳下至无底塘山脚，四至山脊火线，北至旧火线；东边一块（榕树冲、桥头冲、鸡啼冲）四至为：东至进街路山埂、防火线，南至坝地边山脚，西至坝地边山脚，北至鸡啼冲坑冲。总面积824.5亩。1982年，原曲江县人民政府向曲江县犁市公社五四大队（现韶关市浈江区犁市镇五四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四村委会）颁发了编号曲林证字第006116号《山林证》，该证第2栏记载“地名：榕树冲”、“种类：松、茶”、“四至为东：梅子塘废公路石背趁犁市下坡出来第一个山埂直上山脊火路，南：石背人趁犁市街路下坝地边，西：桥头冲山埂，北：鸡啼冲南面山脊”。第3栏记载“地名：桥头冲（苗子窝）”、“种类：松”、“四至为东：鱼塘头冲山埂，南：榕树冲，西：崩岗脚山脊火路，北：鸡啼冲山脊火路”，第4栏记载“地名：鸡啼冲”、“种类：松”、“四至为东：南边火路边第一个竹棵直对北面崩岗以窝底坳为界，南：火路，西：坑，北：坑”第7栏记载“地名：下山背”“种类：松”、“四至为东：坑坝地边，南：坑坝地边，西：神冲坳罗竹（土並）山脊大学冲丹竹山尾山脊，北：丹竹山崩岗”。1982年1月13日，原曲江县人民政府向曲江县犁市公社五四大队第八生产队（现五四村委会新屋村小组）颁发了编号为曲林证字第0006095号《山林证》，该证第1栏记载“地名：罗竹湴”、“种类：松、茶”、“四至为东：榕树冲山顶倒水，南：塘边田边坑尾木竹棵，西：田边，北：细学冲”。1984年3月30日，国营韶关林场（甲方）与犁市区五四乡（乙方，现五四村委会）签订《关于重新明确山界协议书》，协议约定：“为了解决甲乙双方关于无底塘一带山林纠纷，在韶关市林业局、曲江县林业森工局、县司法局、县山林纠纷调处办和犁市区公所负责同志主持下，于一九八四年三月三十日召集双方代表现场踏查，双方议政策摆事实，并遵照省政府（83）128号文件的规定，从有利于团结，有利于生产及维护国营林场和农民群众的利益的原则出发，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关于山界：双方的山地分界线是：由曲仁铁路东侧起沿无底塘下方的南面山脚和无底塘的南面山脚直到梅子塘山脚公路为止的东南面一片的山权及林权归甲方所有；无底塘及原属五四乡的耕地和无底塘西北面的山权林权归乙方所有……”该协议盖有“曲江县人民政府调处山林纠纷专用章”、“韶关市林业局”、“曲江县司法局”、“广东省曲江县林业森工局”、“曲江县犁市区公所”公章。1984年6月17日，原曲江县五四乡人民政府（甲方，现五四村委会）与原新屋村小组“村长”吴天佑（乙方）签订了一份《关于〈承包管理山林〉合同书》，合同约定：“根据中央一号文件精神，结合我乡具体情况，现将乡部分山林下放给农户承包管理，特拟合约如下：……二、地点：桥头冲，四至为东至石背李屋山交界，南至桐油树脚地边，西至山背大坑边，北至山顶火路……三、时间：一定四十年签订日起生效。四、权限、报酬。1、山权永属甲方，乙方无权转让、出卖。只有管理、种植树木权利。……”该合同内容涉及争议山小地名“桥头冲”、“榕树冲”。1984年6月17日，原曲江县五四乡人民政府（甲方，现五四村委会）与原河边厂下村“村长”温建安、神达亮（乙方）签订《五四乡责任山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为更好地贯彻执行中央一号文件精神及县有关森林政策，发展我乡森林事业，搞活经济，现将乡部份山林下放给农户承包管理，特拟合约如下：……二、承包范围及界至：井塘西北面山地，界至：东至大学冲尾原七八队山背火路，至坝边，南至开荒坝地边沿山脚，西至老卜地沿山背火路，北至山顶倒水南面为界。此范围内山林交由乙方管理，期限为肆拾年，山权永属甲方所有，乙方无权转让、出卖或租给他人。……”该合同内容涉及争议山小地名“下山背”。1995年6月20日，国营韶关林场（甲方）与犁市镇五四管理区的瓦岭、仕冲、管理区（管理区即现五四村委会；瓦岭、仕冲及管理区称乙方）签订《合作造林合同书》，合同约定：“一、合作形式和原则：即由乙方提供荒山，甲方负责投资造林、经营管理，山权不变，林权共有，利润分成的原则进行合作造林。二、甲乙双方协商合作造林六十年为期（即从一九九五年四月至二〇五五年四月止）……四、根据合作原则，乙方划出下面荒山给甲方造林：……五四管理区在黄竹凹划出304亩……具体界线见《韶关林场与犁市镇黄沙、五四管理区合作造林林地分布图》为准。……”该协议内容涉及现争议小地名“鸡啼冲”。2003年4月1日，五四村委会（甲方）与黎璇、戴嘉乐（乙方）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经村委班子研究决定，将位于无底塘尾以公墓山山脊为界限的合作林前与黄沙交界属于五四管理区的山地，发包给乙方。……第一条，使用期限，合同租用期为伍拾年，从2003年4月1日至2053年4月1日止。……”该合同内容涉及争议山小地名“桥头冲”、“榕树冲”。2004年1月5日，五四村委会（甲方）与吴开明（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本村集体山岭无底塘（井塘）尾所属山头、坝地全部发包给乙方进行综合性开发……一、承包地名位置：位于无底塘（井塘）尾所属山岭、坝地（坟地山除外）。东与黄沙村委山岭为界；南以无底塘为界；西以河边厂下村山岭为界；北与刘屋村山岭为界。具体位置范围图示（红线图内）。二、承包期：五十年。即2003年1月至2052年1月止。……”该合同内容涉及争议山小地名“下山背”等山间坝地。2004年6月23日，原曲江县人民政府向五四村委会颁发了编号为曲林证字（2004）第1500176号、曲林证字（2004）第1500177号两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其中曲林证字（2004）第1500176号记载，“小地名：门底塘山”、“面积：784亩”、“主要树种：松”、“四至为东：鸡斗冲尾顶埂坪下至去石背旧路，南：无底塘至无底塘边，西：无底塘面公路，北：旧火路从埂坪路佰公坑至罗竹澎山顶神冲岭顶至神冲坑尾”、“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的权利人均为五四村委会”。曲林证字（2004）第1500177号记载：“小地名：鸡头冲山”、“面积：267亩”、“主要树种：湿地松”、“四至为东：鸡斗冲至埂坪接旧火路，南：旧火路，西：佰公坑，北：鸡头冲”、“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的权利人均为五四村委会”，“注记：林地权属曲江县梨市镇五四村委会集体所有，林权权属与韶关林场共有。”2011年5月16日，五四村委会向浈江区政府提交《林地确权申请书》及《变更林地确权范围申请书》，请求确认下山背、榕树冲、桥头冲、鸡啼冲所有权归五四村委会所有。2017年8月21日，浈江区政府作出韶浈府行决[2017]2号《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认为“《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本案中，五四村委会持有编号曲林证字（2004）第1500176号、曲林证字（2004）第1500177号《林权证》、原曲江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颁发的编号曲林证字第006116号《山林证》均可证明其对争议山拥有权属，自1984年6月起五四村委会又将争议山小地名‘下山背’、‘桥头冲’、‘榕树冲’发包给他人经营管理至今，自1995年6月至今五四村委会与韶关林场在争议山小地名‘鸡啼冲’合作造林。1984年3月30日，在市、县、镇三级政府多个部门主持下五四村委会与国营韶关林场签订《关于重新明确山界协议书》解决涉及现争议山的山林纠纷。上述事实充分证明，五四村委会不仅拥有争议山林的权属凭证即林权证，而且对争议山林进行了长期的经营管理，所签的承包合同也正在履行中。而新屋村小组虽然主张争议山权属，但其所提交的林业‘三定’时期《山林证》（编号：曲林证字第0006095号）经查不在争议范围，故新屋村小组主张争议山权属的依据不足。”浈江区政府决定：争议山下山背（四至：‘东至坝地边山脚，南至神冲尾坳下至无底塘山脚，西至山脊火线，北至旧火线’）及争议山榕树冲、桥头冲、鸡啼冲（四至：‘东至进街路山埂、防火线，南至坝地边山脚，西至坝地边山脚，北至鸡啼冲坑冲’）总面积824.5亩的林地属于申请人韶关市浈江区犁市镇五四村村民委员会所有，其中广乐高速连接线已征收的65.224亩在征收前属于该村委会所有，征收后属于国家所有。新屋村小组不服上述处理决定向韶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5月25日，韶关市政府作出韶府行复[2018]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本案中，1982年曲江县犁市公社五四大队持有的曲林证字NO.006116《山林证》包括了争议山，五四村委会持有的曲林证字（2004）第1500176、曲林证字（2004）第1500177号《林权证》证载内容包括了争议山，五四村委会拥有争议山林的权属，且对争议山进行了长期的经营管理。而新屋村小组提交的曲林证字NO.0006095《山林证》经现场勘查不在争议范围，而且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一直对争议山林进行经营管理。决定：维持浈江区人民政府2017年8月21日作出的韶浈府行决[2017]2号《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2018年5月16日，新屋村小组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浈江区政府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的韶浈府行决[2017]2号《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及被告韶关市政府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的韶府行复[2018]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一、依照《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的规定，明确林权证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本案中，五四村委会提交曲林证字（2004）第1500176号、曲林证字（2004）第1500177号《林权证》、原曲江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颁发的编号曲林证字第006116号《山林证》，证载内容包含争议山范围，证实其对争议山拥有权属。二、根据本案审理查明事实，自1984年6月起至今，五四村委会通过签订承包合同、合作造林合同的方式将争议山小地名“下山背”、“桥头冲”、“榕树冲”发包给他人经营管理。1984年3月30日，在市、县、镇三级政府多个部门主持下五四村委会与国营韶关林场签订《关于重新明确山界协议书》解决涉及现争议山的山林纠纷。上述事实证明五四村委会对争议山林进行了长期的经营管理。而新屋村小组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本案争议山林进行了经营管理。并且，新屋村小组提交的曲林证字第0006095号《山林证》，经现场勘查不在本案争议范围，故新屋村小组主张争议山权属的理由不充分。三、韶关市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对浈江区政府的行政行为予以维持合法。综上所述，被告浈江区政府的林业行政裁决及韶关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新屋村小组诉请撤销浈江区政府的行政行为及韶关市政府的复议行为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韶关市浈江区犁市镇五四村民委员会新屋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新屋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浈江区政府在处理决定中，原审第三人主张权属的主要依据是第006116号《山林证》，无论该案是调处阶段还是在诉讼阶段，上诉人要求原审第三人提交该证的原件进行质证，但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交，证明原审第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林地权属主张。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所争议的林地0006095号《山林证》的四至不在本案争议的范围内是错误的。经现场勘察时各方都有人现场指认，现场作图0006095《山林证》的四至范围包括了006116号《山林证》的四至范围，但原审法院仍坚持以争议地0006095号《山林证》不在本案的争议范围，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综上所述，800多亩的林地所有权应当归上诉人所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浈江区政府作出的韶浈府行决[2017]2号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撤销韶关市政府作出的韶府行复[2018]12号行政复议决定；判决韶关市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上诉人浈江区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作出处理决定证据确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韶关市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五四村委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第十条规定：“没有本条例第九条规定的处理依据的，下列材料可以作为调处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十）当事人管理使用林木林地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本案中五四村委会提交了1982年第006116号《山林证》、曲林证字（2004）第1500176号、第1500177号《林权证》、多份承包管理及合作造林合同向浈江区政府提出调处申请，主张争议地属其所有。新屋村小组则提交了1982年第0006095号《山林证》主张对争议地享有权属。浈江区政府经调查询问、勘查比对争议双方提交的材料，五四村委会提交的1982年《山林证》和2004年的两份《林权证》记载的林地范围均包含了争议林地。新屋村小组提交的1982年《山林证》和争议地没有关联。且根据五四村委会提交的多份对外承包合同及合作造林合同，部分合同在涉案林地权属争议发生时仍处于合同履行期内，可以证明五四村委会对争议地具有长期使用和经营管理的事实，浈江区政府据此作出涉案处理决定，确认争议林地的权属归五四村委会所有，符合上述规定，韶关市政府经复议维持被诉处理决定正确，新屋村小组关于撤销被诉处理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新屋村小组上诉主张，其提交的1982年第0006095号《山林证》包含了争议地范围，五四村委会提交的1982年第006116号《山林证》无原件质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及改判，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新屋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