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知民初11号原告：马福音，男，199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陈俐频，女，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家鹏，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福音与被告陈俐频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福音，被告陈俐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家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福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7,100元合同款，及其中4,100元从2018年12月10日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其中3,000元从2019年9月1日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2.判决被告违约并赔偿41,000元及2019年10月4日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3.判决被告返还1,000元电脑维修款及2019年8月16日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另外承担被告弄坏原告的电脑维修费用1,000元；4.判决被告承担mac电脑租赁费用1,412.5元及2019年3月31日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40元mac电脑寄回快递费；5.判决被告返还388元红包及2019年10月4日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签订有《社交平台委托开发合同》，原告委托被告开发软件，并于2018年12月向被告支付4,100元合同款。2019年1月，原告与被告见面沟通项目开发内容时因临近过年，额外给被告388元现金作为开发红包。3月，原告按合同租借mac电脑给被告开发。5月合同到期，被告未按期完成开发，也并没有明确说明开发情况。7月中旬，被告以自己电脑坏了为由，向原告借电脑开发，原告于7月22日借电脑给原告，约定8月18日前归还。8月16日，被告表示原告第二次借给被告的电脑屏幕被被告损坏，要求原告转账1,000元用于维修该电脑，并表示将来从合同款中扣除，但此笔款项并没有用于维修电脑，被被告私自挪用。9月1日原告应被告要求向被告提前支付3,000元合同款。10月4日被告单方面违约不再开发，10月6日被告拒绝承担合同义务，拒绝赔偿并且拉黑原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被告陈俐频辩称，1.涉案合同已经部分履行，履行成果亦已交付原告；2.因原告交付UI设计稿迟延、不断更改和增加合同需求、原告负责的其他团队未完成相应义务，导致涉案合同未能继续履行；3.因原告告知无需继续履行合同导致涉案合同不再履行；4.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其余赔偿请求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合同的签订情况2018年12月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社交平台委托开发合同》，该合同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为：3.1根据甲方的需求文档，乙方在开发时间内完成社交平台的前端开发(安卓、苹果两个版本)并配合上线，该软件的设计及开发要求详见《附件二》。3.2根据双方协商沟通，整个项目委托于乙方开发的时间周期为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31日。4.1(1)甲方有权利督促乙方按开发时间完成项目开发，有增加或修改内容双方需协商解决；在不影响进程的情况下，对于甲方的小规模变动的需求，乙方应尽量满足；若出现大幅度的变更，则甲方双方应协商延长开发周期和价格。4.1(5)甲方需提供给乙方安卓测试机一台(OPPOR15红色梦境版)。开发完成后需归还甲方，如有损坏则需按甲方购买价格原价赔偿(合同签订即表示乙方已收到甲方提供的测试机，且测试机完好无任何使用、外观、屏幕问题)。4.1(6)甲方需报销乙方租赁mac的费用，或协助租赁。4.2(1)乙方有责任按甲方的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软件开发的内容，包括手机app前端、后台前端、配合上线等软件必备元素；(3)因开发所需使用的硬件由乙方自行解决。5.2乙方有责任按期向甲方交付源代码和设计文档，实现项目中的所有功能，如因乙方自身原因，未能按时交付，则每延期七个自然日，甲方将扣除乙方总费用的0.5%作为补偿。5.3若乙方在开发时间内因自身原因没有完成相应开发工作，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需赔偿给甲方项目总开发费用的2倍，即41,000元。该合同附件一系《软件开发工作进度与安排、价款、交付和验收方式》，其中约定：项目总开发费用20,500元。在合同签订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先支付乙方项目全款的20%，即4,100元；甲方在乙方将所有前端开发完成(包括安卓app前端、苹果app前端、后台前端)后7个工作日内验收(以上线正常使用为验收标准，若因后端开发延误，可提交工作完成情况证明)，经测试验收通过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全款的50%，即10,250元。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将开发所需的文档、原型、开发所需账号密码提供给乙方。该合同附件二系《项目需求》。项目需求以界面原型图与界面说明组成。甲方可在乙方进行相关开发任务前，对界面和功能进行说明、对文档进行补充；在不增加界面内功能的前提下，甲方可以对所有界面的功能和界面进行详细说明和补充文档。具体项目需求包括APP首页、通讯录、加好友通知、切换群组、聊天设置、通知、任务、考勤、学习、购物等，并对每项需求的内容均进行了详细描述。二、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2018年12月1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4,100元。2019年9月1日，原告向被告微信转账3,000元，并告知对方上线之前不能再结算了。原告、被告、后端开发者尹鹏毅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20日，原告告知“我明天把功能列表梳理一下写石墨文档里，周末或者有空的时候，你们看一下每个模块要多少时间有个日程表接下来几个月不会乱”。2019年2月15日，原告告知“登录页面和之前不一样，有要改的麻烦你们了，抱歉”。2019年3月13日，原告告知“贴吧首页改个东西，之前让王德超写的首页的逻辑，他写的是普通动态从上到下顺序是语音+文字+视频图片，新闻是标题+语音+视频图片，改成统一的，普通动态文字+语音+视频图片……”。2019年4月，原告告知，对于一个弹窗，将ui按钮颜色进行变更。2019年6月1日，原告告知注意好友备注，聊天窗显示备注，资料卡显示原名，通讯录显示备注等。原告、UI设计者king王德超、尹鹏毅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2月1日，原告告知“过年之前互相对一下进度，看什么节点要ui出哪些图”；2019年4月21日，king发消息“我把考勤(剩余页面)、阅览、购物、拍卖已上传到墨刀，还有功能菜单几大项、说明文稿，我明天起来上传下”，5月12日发消息“app端男生这边基本完成，夜间和女生端和后台web预计下周末完成”。2019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询问“需要几个月？要什么系统的，预装要什么软件吗”，被告答复“从4月份开始到项目结束，系统是mac自己装好的，软件我自己装”，原告告知“然后这个你用完之前别弄坏了啊，租的，坏了要赔偿的”、“支付宝租啊”。原告支付mac电脑2019年3月-10月的租赁费用1,412.5元。2019年5月14日，被告询问原告“能不能再等个几天看打包，不好意思，比如这周末”、“接口调用比较少，不好看”。原告回复“可以，就是进度控制好，mac的电脑6月27号要还的，不管怎么样，6月27号之前要全部结束掉”。被告回复“我给你截个图，你放心，做还是做了蛮多的了”。原告回复“哦，行，悄悄话你还没开始吧？ui要改下”。被告回复“UI还缺一些页面的，后面我统一说”。原告、被告、尹鹏毅2019年5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询问“我们什么时候能有个可以操作使用的测试版本出来”；尹鹏毅回复“目前主要看前端的进展，后端暂时还够用”；原告询问被告“昨天打的包页面是有，但是基本不能用，什么时候页面能正常使用”；被告回复“周四”。2019年5月27日，原告询问被告“今天包能发出来吗”；被告回复“你去注册一个蒲公英，然后获取到uuid发我”；原告告知“你加uid，顺便把德超的也加进去吧，之后测试还能多一个人”、“德超的uid，之前发群里的。然后你现在或者尽快和那个做ios视频的人说一下，你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和他对接接口什么的，他做完也快两周了，跟他说下大概什么时候，他也能心定一下”。King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23日，king告知被告，不用之前的悄悄话了，换了声控物语，UI也是新的，一会上传到蓝湖上去。2019年6月22日-7月2日，原告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6月22日被告告知“不好意思啊，进度还差一些的，大概还要3周。我手头上还有5、6天调休，我用来做这个项目，一定赶上来”、“先是android平台的哦”。原告询问“首页的5个b端功能可以上线以后弄，其他的这周不算，三周一定能弄完吗”，被告回复“完整的3周能”。6月24-25日，原告询问“7月14号之前肯定能上线吗？肯定的话我就按这个时间准备了”、“我们还是尽快先打个包出来吧”、“今晚或者明天能给我个新安装包吗？安卓ios都行”。被告回复“你别催我了，上线时间我能给你保证”。7月2日，原告又询问进度有没有问题，被告回复没问题。原告、被告、尹鹏毅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21日，被告询问“你有电脑可以借吗”、“Windows”；原告回复“我有个华硕笔记本win10的”；原告询问“你能先用mac开发吗？一定要win的话我明天给你送过去”；被告回复“好。不过mac上有bug我还没有解决，所以发出来的开发包没问题，能测试的包请求都发不出去，所以还得回到android上”；原告回复“你要用多少天啊”；被告回复“10天”。2019年7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其中记载收到笔记本电脑1台，机型华硕N75SL，最晚8月18日归还。2019年8月16日，被告微信告知原告“你一共转1,000吧”、“也许不止，修下来”，原告向被告微信转账1,000元。原告、被告、尹鹏毅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8月23日，原告告知被告“我电脑里的东西你复制一下周日带上我的电脑”。2019年10月1日，原告告知“10月4号之前，请大家把现在已经完成的情况做一个交付，4号之后不能使用我们就不再开发了”、“我也不想压榨大家假期的时间，但还是希望能辛苦一下，真的到最后最后，拖不下去了”，同时告知被告别忘了打包；10月2日，原告告知“我们目前的时间节点，依然是完全没有按预期，这样算的话，4号是不可能完成了，大家明天准备一下进度情况，可能不再开发了”。2019年10月3日，原告微信联系被告“行吧，这样的话就差临门一脚了，不能掉链子”。次日，被告回复“按你说的不做了，还有很多涉及原生的东西，没有原生良好的沟通，做起来很困难，这前的后端沟通就不好，别提后面了”、“我尽力了，而且关于时间的事情，我是5月份才拿到全部设计稿的，也要从这时候算”。同日，原告询问被告电脑寄了吗；被告发送了两张快递面单，均是货到付款，包括mac电脑和OPPO机，分别为40元和8元。2019年10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微信消息“合同内的钱我就不算了，之外的你考虑退吗？mac从3月31号租到10月4号188天，每天7.5元，一共1,410，过年红包388。电脑屏幕你用坏了没修，我也没来得及去修，你预支1,000维修就算1,000吧，一共2,978”。被告回复“为什么要退”、“我代码可以发你，我的损失也很大”、“屏幕坏了也是做你的项目坏的，这个公司里面都是公司负责的”、“那再见吧”。此后原告的回复“红包388是我们聊项目的时候给的，我的电脑是计划之外借给你的，你用坏了”被对方拒收了。三、其他事实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合同已于2019年10月4日终止，确认电脑维修款项、红包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也确认维修电脑屏幕需支出1,000元费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社交平台委托开发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电脑租赁费用支付截图、收条、电脑实物，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原告提供的与其他开发者签订的合同、支付截图，因涉案合同系协商终止，被告仅系负责前端项目开发，并无证据显示系因被告行为导致整个项目终止，故原告主张其向其他开发者支付费用系被告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缺乏依据，前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测试录屏截图，真实性不能确认，亦不能证明被告已完成部分开成工作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涉及尹鹏毅的工作，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原告主张的违约行为；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收取的款项并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能否获得支持。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告认为，被告的违约行为系逾期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开发义务亦未交付开发成果。被告则认为，因原告交付UI设计稿迟延、不断更改和增加合同需求导致开发迟延，且其已开发成果已交付原告。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原告提出2019年10月4日之后不能使用就不再开发了，被告对此亦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庭审中也均确认2019年10月4日涉案合同已终止履行，本案争议在于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首先，被告是否逾期未完成开发义务。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涉案社交平台前端开发项目的开发时间周期为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31日。被告主张原告交付UI设计稿迟延、不断更改和增加合同需求导致开发迟延。对此，本院认为，其一，本院注意到，2019年5月，涉案项目开发所需的UI设计仍在交付过程中，2019年6月23日仍有需求变更导致的UI变更。在此情况下，UI设计的交付迟延势必影响被告的开发迟延。但本院也注意到，在案证据显示UI设计交付与被告开发工作同步进行，双方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并未主张部分UI设计稿页面的缺失或修改将影响整体开发进度，双方虽未对交付时间达成新的合意，但原告要求被告的交付时间亦已顺延。在案证据显示，2019年5月14日原告要求被告6月27号之前要全部结束；5月20日原告催促测试版本；5月27日原告催促被告和开发视频的人对接；6月22日，被告告知开发进度大概还要3周；6月24日，原告询问7月14号之前是否肯定能上线，被告回复上线时间能保证；7月2日原告询问进度问题，被告告知没问题；10月1日，原告要求被告10月4号之前把已经完成的情况做一个交付。也即原告多次询问被告开发进度，被告一再承诺但均一再拖延交付时间，直到2019年10月4日合同终止履行，被告亦未完成涉案合同下的全部开发义务。即使按照被告主张，因UI交付迟延导致开发迟延，根据在案证据所查明的前述事实，原告要求被告10月4日交付涉案软件，已经给予了合理的延长期限，被告未能在10月4日交付涉案软件仍构成违约。其二，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在不影响进程的情况下，对于原告的小规模变动的需求，被告应尽量满足；若出现大幅度的变更，则双方应协商延长开发周期和价格。本案中，被告所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对于合同需求的修改主要涉及登录页面、贴吧首页、按钮颜色、好友备注、悄悄话项目的修改，均系对于原有项目需求的变动，并无证据显示系大幅度的变更，在履行过程中被告对此也未提出异议。被告主张的上述理由虽会对开发进度产生一定的影响，但在案证据显示原告要求被告的完成时间也已顺延，如前所述，被告未在10月4日前未完成开发义务已构成违约。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存在逾期未完成开发义务行为，本院予以支持。其次，被告是否已交付部分开发成果。原告主张被告未交付已开发成果，被告则主张其已经交付已开发成果，交付证据包括通过打包方式交付，将代码打包在原告的电脑中交付原告，以及对于开发成果进行过测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9年10月2日的聊天记录中，原告要求被告打包，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原告要求进行打包。其次，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21日，被告因mac上有bug没有解决，询问原告借用android电脑用于开发任务，次日，原告将华硕电脑借于被告，被告于8月下旬归还电脑，并无证据显示被告已于8月下旬完成开发任务，并将开发代码复制于电脑中交付原告。再则，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开发成果进行了测试。综上，被告主张已向原告交付开发成果，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如本院在第一项争议焦点中所述，被告存在原告主张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合同款返还。本案中，被告并未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完成开发义务，亦未向原告交付开发成果，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收取的合同款即开发费用7,1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涉案合同约定，若被告在开发时间内因自身原因没有完成相应开发工作，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需赔偿给原告项目总开发费用的2倍即41,000元，被告则主张前述约定违约金过高。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已主张被告支付其所支付该开发费用的利息损失、返还mac电脑租赁费用。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所支付该开发费用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支付上述开发费用时涉案合同处于正常履行过程中，被告亦在收到费用后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开发义务，故被告不应该从原告主张的每一笔费用的支付时间向原告支付利息，而应该以涉案合同终止之日即2019年10月4日作为全部费用支付利息的起算点，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持其利息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mac电脑租赁费用返还。根据涉案合同约定，mac租赁费用应由原告负担，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为被告租赁了mac电脑用于涉案项目开发，但被告并未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完成开发义务，亦未向原告交付开发成果，故原告支出的该费用及电脑快递费属于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费用予以支持。但原告就该费用主张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项目前端和后端工作均不及预期，而被告仅系负责前端项目开发，在没有证据证明系因被告行为导致整个项目终止的情况下，前述约定的违约金已经过分高于对原告造成的损失。鉴于本院已就被告违约行为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收取的全部开发费用、支付开发费用利息损失及电脑租赁费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该约定所涉的计算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再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电脑维修款和电脑维修费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争议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因开发所需使用的硬件由被告自行解决，故项目开发所需安卓电脑应由被告自行提供。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于2019年7月向原告借用华硕电脑一台，并在使用期间损坏电脑屏幕，并因此于8月16日向原告预支1,000元的电脑维修费用。对于原告主张的电脑维修费用，该费用属于被告因损害电脑而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预支的1,000元电脑维修款，属于原被告间的借款，被告应予以返还。关于该款项的利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因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原告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388元红包及利息。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争议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对此，本院认为，该笔红包款项在性质上属于赠与，原告在赠与行为实施完毕后又要求被赠与人返还，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俐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马福音合同款人民币7,100元及利息损失(以人民币7,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被告陈俐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福音经济损失人民币1,452.5元；三、被告陈俐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马福音电脑维修款人民币1,000元；四、被告陈俐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福音电脑维修费用人民币1,000元；五、驳回原告马福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陈俐频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8元，由原告马福音负担人民币433元，被告陈俐频负担人民币6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渊审 判 员  陈瑶瑶人民陪审员  顾月琴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陈 兵书 记 员  汤菁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