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4民初53号 原告：孙奕，男，196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璟，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聪，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洁，女，198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原告孙奕与被告叶聪、徐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8）川0104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书，叶聪不服，提出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川01民终138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叶聪对审判人员申请回避，本院作出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复议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璟、被告叶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孙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叶聪、徐洁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6,400,000元；2．叶聪、徐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庭审中，孙奕阐明借款6,430,000元，利息从2015年3月31日开始计算，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8%即每月45,000元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叶聪现已归还本金1,206,000元、利息585,400元，本息尚欠6,400,000元。 事实与理由：孙奕于2015年1月4日通过岳母张德惠的银行账户向叶聪的委托收款人叶芊的银行账户上以转账方式出借85,000元。同年3月31日，叶聪向孙奕出具借条，确认孙奕在2015年1月4日向叶聪出借85,000元，同时孙奕同意向其再次出借6,345,000元，以上借款双方确认总计为6,430,000元，双方约定计息时间从2015年3月31日开始，按年利率8%计算，并约定了还款日期及罚息。孙奕随后通过其岳母张德惠的银行账户向叶聪的银行账户以转账方式出借3,792,000元，另通过现金方式向叶聪支付2,553,000元。前述借款发生在叶聪、徐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叶聪、徐洁未按期归还本息，特提起本案诉讼。 叶聪辩称，孙奕的陈述不属实。1．孙奕与叶聪是多年好友，因叶聪于2013年期间投资股票盈利丰厚，叶聪的同事李阅阅等人和孙奕均委托叶聪代为进行股票买卖。期间，叶聪受孙奕委托理财赚取收益700多万元，孙奕按照双方约定应支付利润的40%，即300余万元。孙奕的岳母张德惠向叶聪的银行转账即为前述款项，叶聪不认识，也从未见过张德惠。2.叶聪投资股票发生巨额亏损后，孙奕与叶聪对双方出资、亏损情况进行了核对，并形成《2015年10月30日账户对账单》，当时实际亏损为5,430,000元，再另加叶聪投入的1,000,000元，确认叶聪应还本金6,430,000元。此后，孙奕采取胁迫手段强行要求叶聪出具《借条》将对账单确认的应还本金认定为叶聪的借款。3．孙奕所谓有现金支付借款2,553,000元，根本未发生，如此大额的现金交付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孙奕更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4．孙奕与叶聪曾签订有《委托理财协议》，双方对盈亏负担是有约定的，此后孙奕就以张德惠名义在蔡斌处开设股票交易账户，由叶聪操作股票交易。因交易发生巨额亏损，叶聪、叶芊及樊平向孙奕支付的款项就是根据双方约定，叶聪应承担的亏损部分。由此可见，孙奕与叶聪之间的资金往来实际是委托投资理财，并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故请求驳回孙奕的全部诉讼请求。 徐洁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叶聪与徐洁于2012年8月2日登记结婚。张德惠因病已死亡。 2015年1月4日，张德惠开户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6225××××3241的账户向叶芊开户于中国建设银行成都市第一支行的6217××××2910的账户转账85000元。 2015年3月31日，张德惠开户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6225××××3241的账户向叶聪开户于中国建设银行成都市岷江支行的6217××××1600的账户转账3792000元。 2016年4月6日，孙奕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叶聪还款50,000元；同年4月23日，孙奕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叶聪还款440,000元，还余5,900,000元欠款未还；同年6月19日，孙奕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叶聪还款150,000元，还余5,750,000元欠款未归还；2017年4月8日，孙奕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叶聪还款100,000元。 叶聪委托樊平分别于2016年6月29日、8月1日、9月1日、10月2日、11月1日、12月5日、2017年1月1日向孙奕转款10,000元，2017年1月26日转款20,000元、2017年2月28日转款10,000元、4月1日转款20,000元、5月9日转款10,000元、5月12日转款20,000元、6月5日转款10,000元、7月17日转款20,000元、8月15日转款16,500元，8月16日转款3,500元，9月16日转款12,000元，9月18日转款8,000元，10月16日、10月17日分别转款10,000元、11月15日转款20,000元，以上共计260,000元。 叶聪委托叶芊于2015年9月10日向孙奕转款150,000元，2016年2月5日转款34,400元，2016年4月23日转款440,000元，当日，孙奕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叶聪还款440,000元，还余5,900,000元欠款未还；6月2日转款46,000元，6月19日转款150,000元，当日孙奕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叶聪还款150,000元，还余5,750,000元欠款未还；6月30日转款10,000元，9月2日转款5,000元，9月30日和12月6日分别转款10,000元，12月31日转款20,000元，2017年1月26日转款10,000元、3月1日转款20,000元，4月8日转款466,000元，4月21日转款10,000元。以上叶芊向孙奕转款14次共计转款1,381,400元。另2016年4月6日，孙奕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叶聪还款50,000元，2017年4月8日，孙奕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叶聪还款100,000元，次日叶芊向案外人谢军转款100,000元。以上叶芊向孙奕转款支付的1,381,400元及无转款凭证孙奕出具的两张收条载明的共计150,000元，共计1,531,400元。 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的《借条》，载明截至2015年3月31日，共收到孙奕出借的6,430,000元。其中85,000元于2015年1月4日从孙奕岳母张德惠账户汇至叶芊账户，其中3,792,000元于2015年3月31日从孙奕岳母张德惠账户汇至叶聪账户，剩余2,553,000元以现金方式出借。以上款项按出借时间2015年3月31日为准以年利率8%计算借款利息，借款人承诺2016年3月31日前归还孙奕2,000,000元本金及当期应付利息，2017年3月31日前归还孙奕2,000,000元本金及当期应付利息，2018年3月31日前归还孙奕2,430,000元本金及当期应付利息。如到期未还清，未还清部分按年利率16%支付逾期利息。叶聪在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孙奕在《借条》空白处添写“以上数据不包括雷柏科技709,280元市值，以复牌半个月之内成交价抵扣欠款”。 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的《2015年10月30日账户对账单》，载明甲方借出本金1,200万元，甲方收回本金291万元，甲方账户余额266万元；包括雷柏科技8800股，停牌市值709,280元，江泉实业6.89元/股卖出310000股，金额2,132,653.23元，隆华节能21.012元/股卖出93000股，金额1,951,147.74元。账户存留现金2,330万元，扣除信托优先级本金2,600万元，扣除信托收益报酬保管代销费162万元；乙方应还本金643万元。孙奕在甲方处签注“代张德惠代签”，叶聪在乙方处签字按手印。 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9）川01民终字13883号案件中，叶聪陈述叶芊向谢军转款100000元与孙奕于2017年4月8日出具的《收条》载明的金额为同一笔款项；2014年起孙奕、李阅阅等人委托叶聪投资股票，并均签订有理财协议，双方对盈亏是有约定，即年收益超过出资额30%时，按4:6分配收益，收益达不到该比例时，由叶聪补齐；现投资发生了亏损，双方应按收益分配比例承担亏损。孙奕申请的证人方某出庭作证称，2015年2月、3月期间，孙奕曾邀约方某帮忙开车到叶聪居住的华润翡翠城处，据孙奕所述是向叶聪送钱，每次好像是50万元，先后有三次。但方某未见孙奕取钱的过程，也不清楚交付的原因。 另查明，叶聪曾于2015年9月11日向深圳市公安局机场派出所报警。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叶聪称其与孙奕约定共同投资股票，因发生亏损，双方约定2015年9月10日协商还款事宜。叶聪到达协商地点后即被孙奕雇佣的人员威胁并施暴，期间叶聪的银行卡被转账和取现250,000元，随后叶聪又被孙奕等人挟持到深圳。 叶聪提交有空白《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为出资方、乙方为融资方；甲方同意借款给乙方，用以投资在深圳和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的有价证券；甲方将自己划入双方认可的指定接收该笔借款的账户即视为发放了借款；借款期满，甲方直接收回借款本金，不足部分由乙方补足，多余部分，退还乙方，甲方如未能如期全部收回借款本金，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 孙奕提交自行制作的本息归还明细载明：叶聪委托叶芊分别于2015年9月10日、2016年4月23日、2016年6月19日、2017年4月8日向孙奕转款150,000元、440,000元、150,000元、466,000元，以上款项均为本金，共计1,206,000元。2015年3月31日起，双方约定利息以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8%计算，即每月支付利息45,000元。2016年2月起，叶聪、叶芊、樊平陆续向孙奕归还585,400元，以上款项均为利息。 再查明，张德惠在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开设有股票交易账户。该账户自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有进行股票交易，包括有雷柏科技、江泉实业、先锋新材、隆化节能等。 审理中，蔡斌接受本院询问时称，其曾在民生证券公司工作，因叶聪、张德惠曾在该公司开设股票交易账户，与二人认识，张德惠系由叶聪介绍。张德惠开设股票交易账户是由公司员工吴一凡（音）办理，蔡斌未直接参与。现法院调取的张德惠的股票交易账户是反映具体股票买卖的情况，无法直接看出资金流水状况，也无法得知该账户最初投入资金数额和最后回收资金数额，相关账户应该还有交割单明细能直接反映账户资金情况。客户开设的股票交易账户均由客户操作，蔡斌不参与，也不了解叶聪是否帮助他人进行股票买卖。 庭审中，孙奕陈述双方于2015年3月31日在叶聪的办公室签订《借条》，《2015年10月30日账户对账单》是在《借条》之后形成；2015年9月，孙奕因催要借款多次与叶聪见面，且叶聪告知其在深圳有朋友可帮助归还借款，遂与叶聪一起到深圳，期间未与叶聪发生肢体冲突；2016年4月6日孙奕出具的《收条》载明的50,000元和2017年4月9日谢军收取的转款均为叶聪的还款。 叶聪陈述孙奕委托叶聪投资股票是有签订理财协议，现原件在孙奕处，叶聪本案提交的空白《借款协议》复印件系与他人签订的协议，与孙奕签订的理财协议关于盈亏分配，因时间久远记不清楚了；双方先行对张德惠的股票账户亏损情况进行对账签订了《2015年10月30日账户对账单》，孙奕等人于2015年9月10日胁迫叶聪还款，并将叶聪带至深圳催款，叶聪在深圳报警才得以脱身，2015年国庆节后，因考虑2015年9月10日胁迫一事，叶聪被迫在孙奕的办公室依据《2015年10月30日账户对账单》的金额出具了《借条》。 以上事实，有孙奕提交的孙奕、叶聪、徐洁的身份证复印件、《借条》、转账凭证、通话录音资料，叶聪提交的樊平、叶芊建行的交易明细、收条4张，本院依职权对蔡斌的询问，以及孙奕、叶聪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关于叶聪的银行账户在2015年9月10日发生的交易明细。本院认为，对叶聪陈述2015年9月10日孙奕等人在成都的茶楼将其扣留，并从其银行账户取走款项的事实，只有叶聪个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虽其账户被许世国取走115,000元，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许世国与孙奕的关联，也不清楚许世国是在什么状况下，基于什么原因取走了叶聪银行卡中的钱。故对该项银行交易明细，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借条》与《2015年10月30日账户对账单》是否系指向同一笔债权债务；二、孙奕与叶聪是否对前述债权债务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三、尚欠本息金额；四、徐洁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一、《借条》与《2015年10月30日账户对账单》是否系指向同一笔债权债务问题。从内容上看，《2015年10月30日账户对账单》是对张德惠在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开设股票交易账户资金的核算，其中即包括雷柏科技等股票的结算，而在确认孙奕与叶聪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借条》中亦载明有雷柏科技股票交易抵扣欠款的内容；从签署人员看，签订《2015年10月30日账户对账单》系孙奕代张德惠签字，但孙奕没有对因何原因、因何事由代张德惠签字作出合理说明；从款项形成上看，《2015年10月30日账户对账单》中确认叶聪应还本金与《借条》中确认叶聪借款金额一致。其中，《借条》中载明有3792000元系通过张德惠的银行账户向叶聪支付，但孙奕没有对该笔资金的来源、是否委托张德惠代为支付等情况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同时，孙奕陈述现金支付借款2553000元，而根据证人方某的出庭证言，本院无法对孙奕取款的金额、现金支付的原因等作出必然认定，本案也无其他充分证据证明有现金支付借款。在张德惠已死亡无法查明相关事实和本案现有证据条件下，叶聪陈述孙奕委托叶聪投资股票发生亏损，双方针对亏损形成《2015年10月30日账户对账单》，并据此签订《借条》更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确认《借条》与《2015年10月30日账户对账单》实际指向同一笔债权债务。 二、孙奕与叶聪是否对前述债权债务形成借款合同关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可以基于当事人意思自治将非借贷法律关系确认为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叶聪陈述，《借条》系双方根据《2015年10月30日账户对账单》确认的金额出具，据此双方将原股票投资的亏损确认为借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叶聪辩称《借条》系受胁迫出具。本院认为，虽有证据证明叶聪曾因案涉债务问题向公安机关报警，但叶聪亦在庭审中陈述《借条》是在事后出具，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叶聪在出具《借条》时受到胁迫，且叶聪自身的陈述，以及自行提交的空白《借款协议》复印件均反映叶聪对投资过程发生亏损，自愿补足亏损，该内容也与本案中双方将投资亏损确认为叶聪的借款能相互印证，故该辩称事由，本院不予采信。 三、尚欠本息的问题。如前所述，借款系基于双方对股票投资发生亏损进行结算确认。叶聪辩称《2015年10月30日账户对账单》中本金实应为13,000,000元，少载明叶聪投资的1,000,000元，对此孙奕不予认可，叶聪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叶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知晓签订相关对账单的法律后果，故本院确认借款本金为6,430,000元。双方在《借条》中明确了利率计算标准及利息起算的时间，根据查明事实，案涉款项实际支付时间发生在该利息起算时间之前，双方的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的陈述及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叶聪的还款情况为：2015年9月10日150,000元、2016年2月5日34,400元、2016年4月6日50,000元、2016年4月23日440,000元、2016年6月2日46,000元、2016年6月19日150,000元、2016年6月29日10,000元、6月30日10,000元、8月1日10,000元、9月1日10,000元、9月2日5,000元、9月30日10,000元、10月2日10,000元、11月1日10,000元、12月5日10,000元、12月6日10,000元、12月31日20,000元、2017年1月1日10,000元、1月26日30,000元、2月28日10,000元、3月1日20,000元、4月1日20,000元、4月8日466,000元、4月9日100,000元、4月21日10,000元、5月9日10,000元、5月12日20,000元、6月5日10,000元、7月17日20,000元、8月15日16,500元、8月16日3,500元、9月16日12,000元、9月18日8,000元、10月16日10,000元、10月17日10,000元、11月15日20,000元。根据《借条》对借款本息分段支付的约定，孙奕陈述其中2015年9月10日150,000元、2016年4月23日440,000元、2016年6月19日150,000元、2017年4月8日466,000元系归还本金，不违反双方的约定，也与孙奕多次出具《收条》中载明的欠款金额能大致对应，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剩余款项585,400元，根据双方约定，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应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自2016年4月1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6%计算利息。前述剩余款项585,400元，孙奕主张应抵扣利息，不违反双方约定和法律限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截至庭审终结，叶聪已支付本金1,206,000元、利息585,400元，结合孙奕的主张，本院确认叶聪应向孙奕返还借款5,224,000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自2016年4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时止，按年利率10.6%计算；并扣减已支付的利息585,400元。 四、徐洁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案涉债务形成于叶聪与徐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需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追认，或者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本案中，《借条》《2015年10月30日账户对账单》只有叶聪签字，款项也由叶聪个人收取，前述行为表明徐洁并未参与孙奕与叶聪之间的资金往来，且本案金额巨大，孙奕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款项用于了叶聪、徐洁的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该债务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孙奕要求徐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叶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奕归还借款本金5,224,000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自2016年4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时止，按年利率10.6%计算；计付利息时应扣减已支付的利息585,400元； 二、驳回原告孙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收取28,300元，由被告叶聪负担25,000元，原告孙奕负担3,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李 军 人民陪审员  杨素群 人民陪审员  杨方隆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