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29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燕飞，男，198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为河北省三河市。因涉嫌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任党辉，北京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七部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燕飞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燕飞及其辩护人任党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7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梁燕飞伙同他人前往被害人刘某（女，16岁）租住的本市海淀区xx出租房内，梁燕飞通过按压被害人肩部等方式强行脱掉被害人衣裤，并与之发生性关系。被告人梁燕飞等人离开出租屋时，将被害人首信牌手机（未作价）拿走，并通过加价人民币100元方式将手机与他人置换。现涉案物品已起获并发还。被告人梁燕飞于2019年8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梁燕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已构成强奸罪、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对梁燕飞定罪处罚。被告人梁燕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强奸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提出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抢劫罪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称其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后就离开了现场，没有抢走被害人的手机，后续发生的事情其不清楚。其辩护人任党辉发表的辩护意见为，一、对强奸罪不持异议，且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二、关于指控的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没有证据证明梁燕飞和彭某1有共同预谋抢劫的故意，公诉机关用于证明被告人犯罪主观方面的证据（2007年6月28日彭某1的笔录）因日期与地点不符而不能作为定罪依据；2.从行为上看，是彭某1临时起意，怕被害人报警拿走的手机，拿走手机时，梁燕飞不在场。梁燕飞多次供述自己拿的手机，丢弃在院子里或丢弃在回去的路上，与本案事实不符，也与2003年7月27日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薛某的证言不符，薛某的证言更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3.根据被害人陈述，强奸案发生后，梁燕飞出去后，彭某1和薛某进屋，彭某1拿走了手机，同时根据薛某的证言，梁燕飞先行离开，彭某1进屋安慰被害人拿走了手机，彭某1的笔录也证实是自己一个人拿走了手机，根据王某的证言，第二天他看到的是彭某1拿的手机，而不是梁燕飞拿的。经审理查明，2003年7月25日，被告人梁燕飞伙同彭某1经事先预谋，欲对被害人刘某（女，16岁）实施抢劫。次日21时许，梁燕飞伙同彭某1翻墙进入刘某租住的本市海淀区xx出租房院内，在刘某拒绝开门的情况下，二人砸碎玻璃进入屋内，后彭某1控制刘某的同住人薛某（女，22岁），梁燕飞强行脱掉刘某衣裤，并与之发生性关系。后梁燕飞先行离开，彭某1以防止刘某报警为由，将其首信牌手机（未作价）拿走。事后，梁燕飞与彭某1将该手机加价人民币100元与他人置换。现涉案物品已起获并发还。梁燕飞于2019年8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梁燕飞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于2019年8月27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第一次供述中称：2001年或2002年左右，具体年份记不清，某天晚上其和小学同学彭某1、李小冕在北京市海淀区xx，其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强奸了一名十六、七岁的女性，还顺手抢走了她的一部手机。李小冕和被害人认识，其与被害人强行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有反抗的动作，她是不同意发生性关系的。其当时冲动，拿走了被害人的手机，没有多想其他目的。手机被其扔了。事后两三天，其知道自己犯罪了，便离开北京，逃往南昌、河南等地，开始用孔燕飞的身份信息生活。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其和薛某是同学，因学校宿舍装修，其二人就住到了xx的出租房，谷某某是2003年4月份住到了其的对门。谷某某回家后把房门的钥匙给了陈某某。7月25日，其和陈某某在回家的路上，碰上了谷某某的男朋友、李某敏还有一个瘦高个，五人一起回到了暂住地。谷某某的男朋友、李某敏、瘦高个进了谷某某的房间，陈某某和李某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后李某几次敲其房门，问其借纸牌、收音机等东西。22时许，李某敲门后进其屋中和其聊天，聊着聊着李某突然说他欠瘦高个2000块钱，那个瘦高个想和其发生性关系，问其成不成，其让李某滚，李某走后10分钟又回来了，并从外屋拿了菜刀，把其锁上的里屋门撞开了，把菜刀架在其脖子上，说他欠瘦高个钱，要不把其手机拿走，要不让其和瘦高个睡一觉，还说其的手机值200元钱，其就给了李某200元钱，李某走后其插上门就睡了。到了7月26日早晨6点左右其就出去了。18时许，其回到住处，李某等人已经走了。薛某也从老家来到北京，后其和薛某一直在屋呆着。21时许，瘦高个男子和另一个男子就敲其院门问李某在不在，其说不在也没给开门，他们就翻墙进院看李某不在就走了。22时许，瘦高个和另外的男子又回来了，还说在院里等会李某，后就下雨了，其没有开门，对方就砸了玻璃弄开门进到外屋，对方管其借卫生纸，其在开门给卫生纸时，对方就直接冲进了里屋，瘦高个说有事要和其说，让薛某出去，薛某不走，就被另外男的给拉出去了，瘦高个把里屋的门插上后，在屋里将其强奸了。后瘦高个出去了，另外的男子和薛某就进来了，男的说瘦高个太冲动，让给其道歉，后担心其报警，又让其把手机给他们，手机先放在他们那里保存着，过几天再给其，其不同意，薛某就说让他们在对门住一晚，早晨起来再把手机还给其，后他们拿着其的银白色首信牌手机去了对门，过了半个小时，其再去找他们就不见了。3．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和女朋友在河北省三河市碰到了李某和梁燕飞，后其四人诈金花，李某和梁燕飞输给了其一二百元，没有给说先欠着。后其四人坐汽车去了北京，李某和梁燕飞说出去找钱好还其的钱，当天晚上其、李某、梁燕飞和梁燕飞的一个朋友在超市门口见面后，梁燕飞对其说李某在京桥大学有一个女同学很有钱，梁燕飞和李某准备晚上去找她借点，顺便看看能不能把那女的手机搞过来，当时李某也说是，找到钱就马上还诈金花输给其的钱。第二天中午，李某和梁燕飞给其打电话约在超市门口见面后，李某说没有借到钱，聊了几句就走了，梁燕飞对其说李某太不仗义，从女同学那抢到200元钱没有分他，还不说实话，其当时很生气。后来其和梁燕飞聊了很多，梁燕飞说李某的那个女同学胆子比较小，让其和他一起再去找那女的要点钱。其和梁燕飞到那女的租住地门口时有些犹豫，其二人喝了些酒壮胆后又回到那女的租住地，其二人一起进了院子，发现屋子的外门锁着，梁燕飞就说他是昨天和李某一起来的男子，让女子开门，女子不给开，梁燕飞又说李某欠钱要在这里等李某，女子还是不给开门。过了一会，梁燕飞直接砸碎外屋玻璃，进到屋里，但里屋的门还锁着，梁燕飞和女子说了一会话，女子打开门，其和梁燕飞进去后，梁燕飞让其和另一个女子出去，其要和该女子单独谈谈，其和另一女子就到对面屋里看光盘了。过了10分钟左右，其听到梁燕飞在的屋里传出女孩喊她女朋友的声音，还有惊叫声。又过了大约10分钟，梁燕飞跑出屋跟其说把女孩给强奸了，让其去安慰下。其就回到屋里安慰那女孩，后其怕其和梁燕飞走后女孩报警，其就把女孩手机拿走了，拿走手机女孩是不愿意的，后其和梁燕飞就跑了。去之前其和梁燕飞没想要强奸那女孩，也是想从那女孩那抢点钱和东西。后其曾于2005年5月13日因抢劫致人死亡被深圳中院判处死缓，在广东省韶关市监狱服刑。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3年7月25日晚抢劫被害人刘某200元钱时威胁被害人时说：“那屋的秃子是个强奸犯，你要不借我钱，他过来你自己想想后果”，其所说的秃子就是梁燕飞。其和梁燕飞、彭某2及女友程某丽四人在2003年7月25日早晨来的北京，当天下午彭某2和程某丽去了北苑宾馆，并约好第二天上午在北苑家园旁的北斗超市见面。7月26日上午，其和梁燕飞到北斗超市和彭某2见面，一直在那聊天，超市里有梁燕飞的朋友王某（北斗超市售货员），其三人就在王某停在超市门口的面包车聊天、睡觉。当日下午4点左右，其就回三河市了，梁燕飞和彭某2当时还在车上呆着，后来的事其就不知道了。5.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和被害人刘某同屋住的同学，2003年7月26日20时许，其从湖北老家返校回到本市海淀区xx的出租房，当时刘某已经回来了。在刘某被矮个子男子（梁燕飞）强奸后，矮个子男子叫高个子男子（彭某1）走，高个子男子说没车不走，矮个子男子就先离开了，矮个子走之前把高个子叫到院里不知说了什么，高个子在矮个子走后说去安慰安慰刘某，不让其过去。高个子在矮个子走后半小时离开的，高个子说害怕刘某报警，拿走了刘某的手机、充电器。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北苑家园北斗超市工作，1988年上学时和梁燕飞认识。2003年7月27日早上，梁燕飞和彭某2到超市找其，其带着二人去上货，下午2点左右，三人一起到了其的住处，其看见彭某2拿了个首信手机，其有一个T191手机，其要和他换，梁燕飞说这手机是从李某同学那抢的，具体怎么抢的没说，后其又给梁燕飞100元钱，加上其的T191手机，置换了首信手机。次日梁燕飞和彭某2就走了。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手里的首信牌手机是其男朋友王某花100元钱再加上其以前用的摩托罗拉T191手机从梁燕飞或彭某2手里买来的。8.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阴道内提取到的精子检出STR分型，与梁燕飞的DNA相同。9.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情况。10.受案登记表，证明2003年7月27日16时许，被害人刘某报警称其和同学薛某在上庄乡xx租住的房屋内被强奸，并被抢走银色首信牌手机一个。11.扣押物品清单、收条，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银灰色首信capitelC2168型手机，后将该手机发还给了被害人刘某。12.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梁燕飞的讯问无刑讯逼供、取证合法有效。13.到案经过，证明梁燕飞于2019年8月26日13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14.办案说明4份，证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梁燕飞到案后，未能成功联系、组织被害人刘某、证人李某、彭某2对梁燕飞进行辨认；证明法医答复公安机关没有被害人的伤情鉴定；证明公安机关无法就被害人的手机进行价格鉴定；证明因深圳公安不同意接收，公安机关未能将彭某1作为本案同案犯来处理。15.（2003）海法刑初字第240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李某因2003年7月25日持刀入户抢劫本案被害人刘某一事，以抢劫罪被判处刑罚。16、被告人梁燕飞的身份信息，证明梁燕飞的身份情况。经法庭质证，被告人梁燕飞对其本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第一次供述提出异议，辩称关于抢劫手机，其当时是本着认罪的态度，时隔多年，好多事情记不清，公安机关怎么说其就怎么认了，后来其回忆清楚了，其没有拿被害人的手机；对被害人陈述提出异议，辩称被害人所述和真实情况有冲突，其没有携带凶器；对证人彭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和彭某1商量过找被害人要钱这回事；对证人王某、魏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与王某交易手机的事其不知道，其也没有见过魏某。辩护人任党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其辩护意见。对于上述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以上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梁燕飞与他人事先预谋，以暴力手段入室劫取未成年女性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予惩处；梁燕飞在抢劫过程中，以暴力手段强行与未成年女性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亦构成强奸罪，应与其所犯抢劫罪数罪并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据此指控梁燕飞犯抢劫罪、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梁燕飞称不知道彭某1抢劫被害人，其没有实施抢劫行为的辩解，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发现，一是梁燕飞在案发前已掌握被害人的基本情况及居住环境。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李某、彭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一日，梁燕飞与多名男子已在被害人住所院内活动，梁燕飞的同伴李某在当日曾以让梁燕飞对被害人施某为要挟，抢劫被害人，此后梁燕飞主动向彭某1转述了李某抢劫被害人的行为。二是梁燕飞为本案抢劫行为的犯意提起者及实施者。根据彭某1的陈述，案发前彭某1并未与被害人有过接触，其对被害人的基本情况亦不了解，梁燕飞在讲述李某抢劫被害人后，主动向其提出二人一起再次去被害人处“找她借点钱，顺便看看能不能把那女的手机搞过来”，梁燕飞伙同彭某1翻墙、砸窗进入被害人住所后，由梁燕飞控制被害人，彭某1控制被害人同住女伴，在梁燕飞强奸被害人后，彭某1将被害人手机拿走。三是梁燕飞明知彭某1劫取被害人手机一事。根据彭某1、王某、魏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前梁燕飞明确示意彭某1要拿走被害人的手机，案发后梁燕飞与彭某1共同销赃涉案手机，且梁燕飞明确告知收赃人所销手机为抢劫所得的事实。综上，梁燕飞在与彭某1共同实施抢劫犯罪过程中，主动策划、积极实施，虽然其没有直接劫取被害人财物，但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其实施抢劫的犯意明确，且与彭某1相互配合，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明显，故本院对其上述辩解，不予采信。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梁燕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强奸罪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燕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34年2月25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秦 硕人民陪审员  梁文庆人民陪审员  李 鹏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宋小盟书 记 员  李芯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