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0刑初72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穆德有，男，1981年6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回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住天津市南开区。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2018年12月7日被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宁，天津东昀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丽检一部刑诉（2020）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穆德有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赵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穆德有与辩护人李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17日,段茂军经与张少军商定，由段茂军与千微（杭州）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南开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千微公司）签订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将由张少军出资，登记所有人为段茂军的牌照号为津ＭＺ××**的宝马Ｘ5汽车抵押给千微公司，并向该公司借款337000元。2018年6月20日，张少军、崔立娜与马帅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将牌照号为津ＭＺ××**的宝马Ｘ5汽车质押至马帅处。2018年底，马帅以13万元的价格将该宝马Ｘ5汽车转让给被告人穆德有。2019年4月，被告人穆德有以15万元的价格将该车转让给何某1。2019年5月12日，因张少军一方逾期未还款，千微公司将车辆收回，并于同年9月以23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梁春龙，后梁春龙以26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被害人张某1，并办理车辆转移登记，将该车牌照号变更为津Ｃ3××**。2020年2月1日晚，被告人穆德有根据车内行车记录仪的定位获取该车位置，后来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街旭园附近，趁无人之机，使用备用车钥匙，将停放在路边的津Ｃ3××**号宝马Ｘ5汽车盗走，后将该车变卖得赃款人民币43800元后用于个人消费。2020年7月16日,被告人穆德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宣读了失主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照片，银行流水对账单，车辆信息，车辆转让协议等手续，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被告人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穆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以盗窃罪追究被告人穆德有的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穆德有辩解1.其并无非法占有车辆的目的。2.其将涉案车辆借给何某1使用，二人之间并非买卖关系。3.其并不知道是谁将车开走了，并没有将涉案车辆变卖，也没得到买车款43800元。辩护人认为涉案车辆下落不明，无法认定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盗窃罪证据不足，应认定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7日,张少军与段茂军商定，由段茂军与千微公司签订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将段茂军名下的牌照号为津ＭＺ××**的宝马Ｘ5汽车抵押给千微公司，并向该公司借款人民币337000元。2018年6月20日，张少军与马帅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将牌照号为津ＭＺ××**的宝马Ｘ5汽车质押至马帅处。2018年底，因张少军未能按期还款，马帅以13万元的价格将该车转让给被告人穆德有。2019年4月，被告人穆德有以15万元的价格将该车转让给何某1。2019年5月12日，因张少军一方逾期未还款，千微公司将车辆收回，并于同年9月以23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梁春龙，后梁春龙以26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张某1经营的天津市永发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并办理车辆转移登记，将该车牌照号变更为津Ｃ3××**。2020年2月1日晚，被告人穆德有根据车内行车记录仪的定位获取该车位置，来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街旭园附近，趁无人之机，使用备用车钥匙，将停放在路边的津Ｃ3××**号宝马Ｘ5汽车盗走，后将该车变卖给李某。2020年7月16日,被告人穆德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2月1日21时许，被害人张某1报警称其所有的宝马Ｘ5汽车丢失。2020年7月16日，民警在天津机场将涉嫌盗窃的穆德有抓获。2.被告人供述穆德有庭审中供述，2018年12月份，他出资13万元从二手车商贩马帅手中购买了一辆车牌照号为津ＭＺ××**的二手宝马Ｘ5汽车。后来他将该车借给何某1使用，不久该车被人开走了并留下电话号码，通过电话得知开走车的人是微贷网的，经过交涉无果。2020年2月的一天，他根据行车记录仪找到该车，但没有将车开回来，现在不知道车的下落。被告人穆德有在公安机关供述，2019年年初，他和李**程合伙出资13万元（每人一半）从二手车商贩马帅手中购买了一辆车牌照号为津ＭＺ××**的二手宝马Ｘ5汽车。2019年5月，他将该车借给何某1使用，后来该车在韩家墅被人开走了并留下电话号码，通过电话得知开走车的人是微贷网的，经过交涉无果。2020年2月的一天，他根据行车记录仪，在东丽区华明街找到该车，将车辆开走了，当时该车换了车牌照号，车后备箱内有两箱饮料、一箱水果、一箱酱货。为避免车辆再被开走，就找了一位锦州的二手车贩，交换了一辆07年老款5系宝马，对方给他补了6000元，后来发现交换来的车有问题就将该车又卖给那个锦州车贩，对方给他转账4万元。4.失主张某1陈述，2019年9月，他以孙有滨的名义从朋友老梁手中出资26万元买了一辆二手宝马Ｘ5汽车，落户后申请牌照号为津Ｃ3××**。2020年2月1日晚，他将该车停放在东丽区华明街旭园与橡树湾之间路边，后来发现车被盗了，车后备箱内有1万元现金及烟酒等物品。5.证人证言段茂军证明，2012年，朋友张少军以他的名义贷款购买一辆宝马X5汽车，2017年他配合张少军将该车抵押给微贷网公司。2019年夏天，他和微贷网公司的人将车辆过户了。赵强证明，他是微贷网公司资产管理部主管。段茂军将一辆宝马X5在该公司抵押贷款337000元，后来段茂军逾期未还贷款，公司就将车收回，解除抵押后通过竞拍软件卖给梁春龙。梁春龙证明，他经营龙嘉二手车有限公司。2019年9月，他从千微公司以23万元的价格竞拍购买了一辆宝马Ｘ5，经过修理后以26万元的价格卖给张某1。马帅证明，2018年底，他将质押车宝马X5汽车卖给穆德有，当时言明该车没有产权证，是别人质押给他的，因为没有还款根据质押合同他有权将车卖掉，如果将来车被别人开走了，他不负责任。（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李**程证明，2018年底，他陪同穆德有从二手车商贩马帅手中用一辆二手迈腾车置换了一辆二手宝马X5。马帅说该车是质押车辆，没有产权证，将来如果被别人开走其不负责任。他替穆德有支付差价七八万元，当时穆德有说将宝马车卖掉后将钱还给他。2019年7、8月份时，穆德有说车已经卖了。何某2证明，朋友何某1在2019年4月从“友子”手中以15万元的价格买了一辆宝马Ｘ5，当时给付5万元现金，后来听何某1说又给了4万元。一个月后，该车被微贷公司开走了张某2证明，经他介绍穆德有认识了何某1。2019年4月穆德有将一辆宝马Ｘ5卖给何某1，车款15万元，何某1分几次将车款结清。5月份车丢了。何某1证明，2019年4月中旬他以15万元的价格从穆德有手中购买一辆二手宝马Ｘ5汽车，分三次付清车款。5月12日，该车被微贷公司开走了。穆德有和他一起去微贷公司要车未果。后来他和穆德有根据行车记录仪去大港找过该车未果。2019年7、8月份穆德有发来该车照片，说该车已经被过户了，更换了牌照。陈金亭证明，他和张某1合伙经营永发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公司所有的宝马Ｘ5车在2020年2月1日21时许丢失。该车是借用朋友孙有滨的指标购买的。车后备箱内有1万元现金及烟酒等物品。杨彪证明，张某1通过他借用亲属孙有滨的指标购买了一辆宝马Ｘ5。孙有滨证明，2019年，他将购车指标无偿借给亲属杨彪使用。李某证明，2020年2月23日他和穆德有商议，由穆德有用一辆宝马Ｘ5和他的一辆宝马523进行置换，然后他给穆德有补差价。当天他驾驶宝马523从辽宁锦州来到天津西青，看到穆德有的宝马Ｘ5车没有牌照也没有行驶证，穆德有介绍说该车是抵押车被人偷走了，他通过ＧＰＳ将车找回来。双方验车后商定他的宝马523车价值56000元，穆德有的宝马Ｘ5车价值63000元。二人写了车辆转让协议后他给穆德有补差价7000元后将宝马Ｘ5开走了，将宝马523留给穆德有。后来他将该车通过中介以70000元的价格卖掉了。6.车辆行驶证及所有权证，借条及协议、合同证明，（1）2013年2月，牌照号津ＭＺ××**宝马汽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段茂军。（2）段茂军以牌照号津ＭＺ××**宝马汽车作抵押于2017年3月17日通过微贷网平台向千微公司借款337000元，承诺2017年6月16日还清，千微公司为段茂军所有的车辆安装了ＧＰＳ。2019年7月5日解除抵押，7月9日因购买转移登记所有权人为李娜，2019年9月4日因购买转移登记所有权人为孙有滨。7.借记卡明细，证明张某1支付车款的情况。8.车辆转让协议证明，2020年2月3日，穆德有以63000元的价格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李某。9.户籍证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刑终字第224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穆德有的身份信息，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2018年12月7日被释放。上述证据，本院于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被告人穆德有除辩解其没有通过ＧＰＳ将车开走并卖给何某1之外，对其他证明内容未提出实质性否定意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本案的盗窃数额及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被告人盗窃数额问题，由于涉案车辆现无下落，车辆价值无法进行评估，本着公平的原则，应以被害人实际损失计算被告人的盗窃数额为宜。结合涉案车辆的年限，考虑折旧，本院认定被害人在2019年9月以26万元的价格购买该车，价格合理，被告人穆德有是在2020年2月1日将车盗走，此时的车辆价格应按年10%的折旧率综合确定为251420元。2.经审查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证人何某1、何某2、张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涉案车辆丢失、被告人穆德有将涉案车辆卖给何某1的事实。被告人穆德有在公安机关曾经供认在得知涉案车辆被微贷公司开走后，其按照行车记录仪将车偷偷开回并出售，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车辆转让协议能够证明被告人穆德有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李某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穆德有将车辆卖给何某1，在千微公司将车辆收回出售后，被告人穆德有又将车辆偷回并变卖的事实，其当庭辩解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穆德有以非法占目的，秘密窃取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穆德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关于被害人陈述的被盗车辆后备箱内有1万元现金问题，被告人予以否认，被害人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被害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认为涉案车辆下落不明，无法认定犯罪数额，应宣告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穆德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2025年7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本院。二、责令被告人穆德有退赔被害单位天津市永发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514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宝芳审 判 员  刘士军人民陪审员  张晏君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黄维玲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赃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