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荔园路与东园路交叉路口西南侧凯天国际一期2#3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7617866182。 负责人：朱清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貌，福建联合信实（莆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宾，福建联合信实（莆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金铭，男，195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静怡，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琳，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三星泡沫制品有限公司，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江尾村兰田1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070878433D。 法定代表人：杨玉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麟峰，福建云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福建云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三五星泡沫厂，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江尾村兰田66号，工商注册号×××18。 经营者：刘立峰，男，197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麟峰、李征，福建云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廖进阳，男，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下称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金铭、莆田市三星泡沫制品有限公司（下称三星泡沫公司）及原审被告廖进阳、莆田市涵江区三五星泡沫厂（下称三五星泡沫厂）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貌、被上诉人邱金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琳、三五星泡沫厂、三星泡沫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麟峰、李征、原审被告廖进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华安保险公司赔偿邱金铭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17266.1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邱金铭自身过错比例为10%过低，邱金铭应承担30%的责任比例。1.邱金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在厂区内有作业车辆在作业、往来，在通道上躺着午休具有高度危险性，其主观上具有重大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10%的过错比例明显偏低，邱金铭应承担30%的责任，（二）一审法院未认定三星泡沫公司承担责任，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应认定三星泡沫公司承担20%的责任。三星泡沫公司作为雇主，没有尽到管理和监督的责任,主观上也具有过错，应承担20%的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有误。1.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44197.1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邱金铭现年满68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供劳务关系或收入证明。邱金铭事发时虽在三星泡沫公司进行砌水池施工，但该工作是短期性的工作，并不能证明邱金铭长期从事建筑行业，故对于误工费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应不予支持。2.因邱金明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为3000元。3.后续治疗费15000元明显偏高，应认定为9000元。（四）本案本起事故给邱金铭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为：医疗费41654.58元，营养费4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交通费360元，护理费13184.04元，伤残赔偿金547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129182.62元，扣除非医保6140.32元后为123042.3元。因华安保险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华安保险公司应支付给邱金铭的赔偿款为61521.15元，扣除三五星泡沫厂已支付的44255元外，华安保险公司应支付17266.15元。 邱金铭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承担10%的过错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1.一审法院认定“事发时邱金铭正躺在通道地面上休息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应推定事发时邱金铭正躺在通道地面上休息”，不是事实，并不能得到案件其他当事人的认可；2.即便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事故发生时是躺在通道地面上，并且认定答辩人存在过错，判决承担10%的责任比例，答辩人对此也表示接受，愿意承担10%的过错责任。答辩人认为“躺在地面上”的过错责任与10%的比例是相当的，原审法院据此要求答辩人承担10%的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司法实践的。(二)三星泡沫公司的责任比例问题，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1.答辩人虽然已经年满68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是答辩人仍然有劳动能力，答辩人受雇于三星泡沫公司从事砌水池工作，每日的工资为350元。2.答辩人构成十级伤残，本案事故给答辩人的身体健康以及今后生活带来很大的影响，也给其精神造成痛苦，原审法院判决6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司法实践。3.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答辩人的后续治疗费约需150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星泡沫公司答辩意见：（一）廖进阳倒车时未观察车后情况，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邱金铭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邱金铭负10%的责任，邱金铭没有上诉，三星泡沫公司表示同意。（二）三星泡沫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邱金铭有权要求致害人或雇主承担责任。上诉人要求三星泡沫公司承担20%的责任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其他答辩理由与邱金铭的答辩理由相同。 三五星泡沫厂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邱金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廖进阳、三五星泡沫厂、三星泡沫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共同赔偿给邱金铭因被侵权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1338.58元；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2019年7月14日，邱金铭受三星泡沫公司雇佣在三星泡沫公司厂区内进行砌砖水池施工。当日中午12时30分许，邱金铭与案外人黄玉清躺在公司通道内休息，廖进阳驾驶闽Ｂ2××××重型仓栅式货车倒车时未发现躺在地上休息的二人，压到二人，致二人受伤，邱金铭腿部被该车右后轮碾轧。事故发生后，邱金铭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救治，住院18天，发生住院及门诊医疗费40313.47元，2019年8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1.右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2.右髌骨下极粉碎性骨折；3.左腓骨下段骨折。出院医嘱：1.继续带药治疗，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渐行功能锻炼，定期返院复查，视情况决定下地负重行走及取内固定物；3.门诊随访。2019年8月15日至2020年3月27日，邱金铭5次复查，合计花费门诊医疗费1341.11元。2020年4月2日，经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鉴定，邱金铭的伤残程度属十级，综合评定邱金铭的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20日，后期医疗费用共计约15000元。事故发生后，三五星泡沫厂垫付邱金铭医疗费、鉴定费合计44255元。 另查明：廖进阳系三星泡沫公司的员工，临时受聘于三五星泡沫厂，事故发生时其正在执行三五星泡沫厂的工作任务，其驾驶的闽Ｂ2××××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三五星泡沫厂，该车向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9年4月29日至2020年4月28日。本案事故造成二人受伤，另一伤者黄玉清右足受伤，经鉴定伤残程度属十级。 又查明，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5620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946元／年。邱金铭因本案伤害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41654.58元（其中非医保费用6140.32元）；2.营养费酌定4100元（按医疗费的10%）；3.住院伙食补助费，邱金铭共住院治疗18天，其就低按每天30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予以照准；4.交通费酌定360元；5.误工费，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邱金铭2019年7月14日受伤，2020年4月2日定残，误工时间为263天，邱金铭事故发生前从事建筑行业，其误工标准可参照建筑业平均工资标准61339元/年计算，本案误工费为44197.15元（263天×61339元/365天）；6.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邱金铭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住院期间的护理标准可参照福建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60510元／年计算，出院后因其未作护理依赖程度鉴定，酌定按100元/天计算，其护理费为13184.04元(60510元/365天×18天+100元/天×102天)；7.残疾赔偿金54744元（45620元×12年×10%）；8.精神损害抚慰费酌定6000元；9.后续治疗费15000元；10.鉴定费2600元；以上各项共计182379.77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廖进阳驾驶肇事车辆倒车时，应当查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其未查明车后情况即倒车，造成邱金铭人身损害，存在过错。邱金铭应当知道事发通道可能会有公司货运车辆通行，但其未尽审慎注意义务，躺在通道路面上休息，存在一定的过错。酌定廖进阳与邱金铭的过错比例为9：1。廖进阳受聘于三五星泡沫厂，因执行三五星泡沫厂工作任务造成邱金铭损害，由三五星泡沫厂承担侵权责任。三五星泡沫厂应对邱金铭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系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参照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处理，并比照适用交强险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肇事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邱金铭的上述损失先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关于华安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赔偿责任的问题。华安保险向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内容为：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鉴定书（非医保）等证据，足以证明华安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邱金铭的医疗费中含非医保费用6140.32元，应由三五星泡沫厂按照责任比例自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造成二人受伤，二人均经鉴定伤残程度属十级，酌定交强险责任限额预留50%给另一伤者黄玉清。华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邱金铭60000元（残疾赔偿金4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医疗费5000元），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给邱金铭104615.51元[（邱金铭总损失182379.77元-交强险赔偿金额60000元-非医保6140.32元）×90%]。三五星泡沫厂应赔偿给邱金铭5526.29元（非医保6140.32元×90%）。三五星泡沫厂已支付的44255元在抵扣其应承担的赔偿款后的余额38728.71元可折抵华安保险公司的赔偿款，该款再由三五星泡沫厂与华安保险公司另行结算。华安保险公司应直接支付给邱金铭的赔偿款为125886.8元（交强险内60000元+商业三者险内104615.51元-三星泡沫公司垫付38728.71元）。廖进阳虽为肇事车辆的驾驶员，但其受聘于三五星泡沫厂，在执行三五星泡沫厂工作任务时发生本案事故，应由三五星泡沫厂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邱金铭主张廖进阳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廖进阳虽系三星泡沫公司员工，但本案事故发生时，廖进阳并非执行三星泡沫公司的工作任务，故邱金铭以廖进阳系三星泡沫公司的员工为由主张三星泡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华安保险公司辩称其不承担鉴定费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华安保险公司辩称三星泡沫公司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辩称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邱金铭的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邱金铭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25886.8元。二、驳回邱金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7元，由邱金铭负担254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903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另查：华安保险公司于一审庭审时提供的三五星泡沫厂员工向华安保险公司报案电话称，货车司机在倒车时，没有看到两个工人躺在那里，工人的两个脚伸出来被压到。以上事实有华安保险公司提供的录音材料为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受害者邱金铭是否是躺在通道上休息时被货车压到的？（二）一审法院认定邱金铭自负10%的事故损失是否过低？（三）三星泡沫公司应否对邱金铭在事故中所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邱金铭主张的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是否应予以支持？认定数额是否合理？ 对于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焦点之一，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三五星泡沫厂的员工在向华安保险公司报案时，称邱金铭及案外人黄玉清躺在通道上休息时被货车倒车时压到的，结合邱金铭及黄玉清受伤的部位均在腿部下肢的事实，足以认定邱金铭是躺在通道边休息时被车辆压到的。 关于焦点之二，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厂房内的通道不同于专门供机动车辆行驶的道路，并无设置交通信号，机动车辆通行属于不定时使用，驾驶员应当负有特别注意、谨慎驾驶的义务。本案中，邱金铭和黄玉清在通道内休息，将脚伸出，处于静止状态，与通道上存在障碍物的情形相似，廖进阳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在倒车时没有注意观察车后情况，确保安全后通过，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大的过错，其疏忽大意是发生事故的根本原因；邱金铭和案外人黄玉清在通道内休息，安全意识不够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按9：1比例分担事故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第一项第二款规定精神，体现对非机动车一方利益的特别保护，上诉人该项上诉无理，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之三，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纠纷，但原告邱金铭临时受雇于三星泡沫公司，与三星泡沫公司之间又形成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原告将机动车一方和雇主同时作为被告起诉，属于两种法律关系在诉求上的竞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故在本起损害赔偿案件中，邱金铭有权要求致害人即机动车一方或雇主承担责任；本案中，邱金铭系临时雇佣性质，不是在履行三星泡沫公司日常工作事务中造成损害，三星泡沫公司并无过错，上诉人请求三星泡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之四，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事发时邱金铭受雇于三星泡沫公司砌水池，该行为本身足以证明其仍有劳动能力，上诉人以邱金铭超过60周岁，应认定为无劳动能力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邱金铭受雇于三星泡沫公司，其工作属于临时性质，因未举证证明收入情况，其误工费可参照福建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60510元／年计算，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福建省建筑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收入61339元/年计算虽有不当，但考虑到相差微小，且邱金铭事发时也从事砌水池工作，属于建筑类，可酌情予以维持；邱金铭因本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费6000元，符合本地审判实践，并无不当；邱金铭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据，应予以采信，原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是正确的。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完育 审判员  朱明梅 审判员  李玉坤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傅 敏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