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太平洋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35R。主要负责人：何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银希刚，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家伟，男，198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英，广东粤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享声，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家伟、罗享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8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应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不服金额：160556.5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属于保险责任免赔情形，原审判决未予采信是错误。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驾驶人罗享声的驾驶证逾期未换证，属于驾驶证失效情形，不得驾驶机动车。本次事故经由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司机罗享声出险时的驾驶证状态为：驾驶证逾期未换证。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以及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39号）第五十七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于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满前九十日内，向机动车驾驶证核发地或者核发地以外的车辆管理所申请换证。1、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实。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其中第（一）项为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2、依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无证驾驶、驾驶证失效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期间；……6、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属于无效驾驶资格的情况。3、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本次事故发生时，罗享声的驾驶证逾期未换证，已超过有效期不得驾驶机动车，其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属于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故驾驶人员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导致的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事故，该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属于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形。二、保险合同关系是合同双方自愿签订并达成一致意见，保险条款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依法共同遵守。对于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答辩人尽到了明确告知和提示说明义务，被保险人对于保险条款的内容是完全知晓，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交强险保险单的重要提示栏及商业险保险单的明示告知栏均对保险条款的内容及免责部分条款内容作了明确告知和提示义务。首先，该免责条款的文本字体已经加黑突出标注。其次，在交强险保单的“重要提示栏”第1点提示“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在商业险保险单的明示告知栏，第3点告知“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再次，被保险人已收到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对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是知悉的，且被保险人是有多次投保的经历，有多年驾驶经验的驾驶员，对于驾驶证需要年审及保险免责部分内容是明知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只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免责。因此，本案中应当认定上诉人已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有效条款。三、原审在2020年10月15日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已变更答辩意见及适用保险条款发生变更，并明确表示以第二次开庭的答辩意见及重新提交的保险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为准，但原审仍按第一次开庭的答辩意见及保险条款作出判决，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有失公正。由于本次事故发生在2015年7月4日，被保险人投保的保险条款与保险单是粘黏在一起的整体，不可分割。该条款分别是交强险保单背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商业险保单背面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保险条款。因此不应适用“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作出判决。四、原审判决计算损失的依据不足。其一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的依据明显不足。被上诉人梁家伟为农村户口，其主张“农转非”的依据明显不足，不符合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情形。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且其未能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合法有效的亲属关系证明，无法穷尽其兄弟姐妹人数，其母亲的抚养义务分摊人数无法确定。其二、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劳动合同、工资条、收入减少证明、参保记录、纳税凭证等因误工而减少收入的证据，其事故发生后并没有减少收入的任何证据，故对其误工费损失不应予以支持。且其计算误工损失的时间过长，即使确有误工，计算时间不应超过第一次住院12天+全休30天，第二次住院5天+全休30天，合计77天。五、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上诉人是基于与投保人的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保险赔偿责任，在交通事故中并不是侵权方或过错方，诉讼费、鉴定费不是保险事故承保范围，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如上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梁家伟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方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请求金额的项目，上诉人所提出的请求没有提交反驳的证据予以推翻，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罗享声辩称，一、根据该案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双方承担同等责任，且双方均为机动车，梁家伟在此次事故中有损失。事发期间，罗享声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因此，梁家伟的损失应由本人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二、罗享声的驾驶证逾期时间为2014年11月8日，事故发生时间为2015年7月4日，驾驶证逾期未满一年。根据公安部出台的《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驾驶证逾期一年以内，驾驶证并未被注销，驾驶员可直接至车管所换取新证。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亦没有认定罗享声为无证驾驶，因此，事故发生时罗享声持有驾驶证，属于已取得驾驶资格，并且驾驶证未被注销、扣留、暂扣、吊销，不属于保险免责情形；三、《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关于驾驶证有效期的条例属于行政管理，罗享声已接受过行政处罚，行政管理不应产生民事法律后果，不应超越保险条款本身。《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禁止驾驶机动车的情况众多，例如未携带驾驶证亦不能驾车，但这不影响驾驶人已取得驾驶资格的事实。总之，只要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未明确注明“驾驶证逾期未满一年”的情形，驾驶人就应履行赔偿的义务；四、本案中的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表现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保险人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和提示义务，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太平洋保险公司通过经办方销售保险，罗享声在购买保险是，在向经办方通过身份证和行驶证复印件并缴费后，隔日之后才收到保险单和保险条款。整个过程中，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并未派任何人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作口头上的明确告知和提示；五、保险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从交强险的立法设计来看，其保护的利益核心是不特定的事故第三者受害人，其订约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事故受害人迅速、直接获得保险合同确定的保障。而本案诉讼的提起，正原于保险公司怠于行使人身损害赔偿义务，因此，作为违背立法原意的惩罚，保险公司理应支付诉讼费。同时，我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应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失的保险事故而被提交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亦是保险人提出异议，要求再次鉴定，因此鉴定费也应由保险公司赔付。梁家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罗享声向其赔偿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共计161707.35元，其中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2015年7月4日18时12分许，罗享声（驾驶证逾期未换证）驾驶粤B×××**号小型轿车行驶至中山市石岐区×××××石化加油站对开时，与梁家伟驾驶的粤T×××**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梁家伟受伤及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罗享声与梁家伟承担事故同等责任。2.伤情及治疗情况：梁家伟因伤在中山市中医院共住院17天，诊断为“左前臂盖氏骨折、腰部软组织挫伤”等，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134天（医嘱建议共137天，其中3天重复，实际为134天）。梁家伟治疗共花医疗费24104.20元（其中罗享声支付3000元，梁家伟自付21104.20元）。经梁家伟委托，广东清竹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评定梁家伟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梁家伟支付鉴定费2730元。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对梁家伟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评定梁家伟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支付鉴定费1956元。3.梁家伟被扶养人情况：母亲陈桂好（公民身份号码442×××××××********），陈桂好婚后共生育梁家伟、梁家进两名子女。梁家伟婚后生育儿子梁浩程（2014年8月25日出生）。4.车辆及保险情况：罗享声驾驶的粤B×××**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注册人为其本人，罗享声在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投保人为罗享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诉讼中，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以罗享声在发生事故时驾驶证逾期未换证为由，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并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予以佐证。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驾驶人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黑体字）。罗享声庭审中确认收到保险条款，但认为其驾驶证事故时并未被注销，处于可更换新证期间，应具有驾驶资格，且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故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的免赔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认定罗享声和梁家伟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本院予以认可。梁家伟相对于粤B×××**号小型轿车来说，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梁家伟的事故损失应先由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的承担问题。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以罗享声驾驶证“逾期未换证”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所依据的免责理由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关于“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的约定。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认定罗享声为无证驾驶，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规定，“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罗享声的驾驶证亦显示其驾驶证的有效期至2014年11月8日，事故发生时仍处于可按规定申请换取新证的时间范围，不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无证驾驶或被注销等保险责任免除情形，故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以此主张商业三者除免责亦不能成立。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按50%责任（因罗享声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计算由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一审法院对梁家伟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4104.20元（其中罗享声支付3000元，梁家伟自付21104.2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以100元/天计算住院17天）。3.营养费500元（根据梁家伟的受伤及治疗情况酌情计算）。4.护理费2550元（根据梁家伟的伤情酌情以150元/天计算住院17天，则护理费为150元/天×17天=2550元）。5.误工费17402.65元。误工时间包括住院17天及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134天，合计151天。关于工资标准，梁家伟要求以广东省2019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予以认可。则误工费计算为42066元/÷365天×151天＝17402.65元。6.残疾赔偿金152526.31元。包括⑴残疾赔偿金96236元（以广东省2020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计算20年，一个十级伤残计算10%，则残疾赔偿金为48118元/年×20年×10%=96236元）。⑵被扶养人生活费56290.31元[从梁家伟定残之日开始计算，陈桂好被扶养年限按照诉求计算20年即7300天，梁浩程被抚养年限计算4637天，梁家伟均承担1/2；一处十级伤残计算系数10%，按诉求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4424元/年计算，则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4424元/年÷365天×（7300天+4637天）×1/2×10%=56290.31元]。两项合计152526.31元。7.鉴定费2730元（按照鉴定费发票计算）。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按照梁家伟伤残情况酌情认定）。9.交通费酌情支持600元。上述第1-9项共计207113.16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先由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在限额内承担12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87113.16元，按罗享声承担50%责任计算即43556.58元，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由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全部承担。综上，扣减罗享声已支付的医疗费3000元，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尚应赔偿梁家伟交通事故损失160556.58元（计算方式：120000元+43556.58元-3000元＝160556.5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梁家伟交通事故损失160556.58元；二、驳回梁家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34元（梁家伟已预交），由梁家伟负担25元，由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负担3509元。重新鉴定费1956元，由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负担。二审中罗享声提交盖有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区大队事故处理专用章的机动车行驶证正副页复印件两页（其驾驶证有效期分别为2008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8日、2014年11月8日至2024年11月8日）、驾驶证信息查询（罗享声的驾驶证有效期为2014年11月8日至2024年11月8日），驾驶证信息查询上有交警部门手写的“罗享声驾驶证因醉驾于2019年吊销”内容。对罗享声提交的上述证据，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确认，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2015年7月4日发生事故时罗享声的驾驶资格合法有效，交警责任认定书已明确罗享声的驾驶证逾期未换证，已超过有效期不得驾驶机动车；对罗享声提交的上述证据，梁家伟质证认为：具体由法院核实。二审中梁家伟提交户口本原件，拟证明其父母除生育梁家伟和梁家进两个儿子外，再无其他子女。对梁家伟提交的证据，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对关联性不确认，无法穷尽梁家伟其兄弟姐妹人数，其母亲的扶养义务分摊人数无法确定；对梁家伟提交的证据，罗享声质证认为：具体由法院核实。二审查明，2020年10月15日第二次开庭时，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并主张依据该条款第七条的规定，商业险免赔。对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罗享声一审中陈述称“有收到该保险条款，但由于字体太小，我没看明白，保险公司也没有相关内容给我指引说明”；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驾驶人有无证驾驶，驾驶证失效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期间发生事故造成的相关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的上诉内容，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是否可以在商业险免责；二、一审法院对赔偿标准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处理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处理是否正确；四、一审法院对诉讼费、鉴定费的处理是否正确。本院现分析如下：一、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是否可以在商业险免赔。罗享声在驾驶证过期后、换领新证前驾驶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是否属于涉案《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的保险公司的免责情形。罗享声投保时驾驶证的有效期限至2014年11月8日,其驾驶证到期后并未及时换领新证,后罗享声在一年内换领新证。新证的正本载明有效期限是2014年11月8日至2024年11月8日。依照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于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满前九十日内,向机动车驾驶证核发地车辆管理所申请换证。”以及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罗享声在驾驶证有效期满后、换领新证前并没有丧失驾驶资格,并且其在一年内换领新证,新驾驶证与其原有的驾驶证在有效期上前后连贯、未有中断,可见公安机关已经追认了罗享声的驾驶证在旧证过期后、换领新证前的期间内有效，此种情形不属于驾驶证失效。故本案不属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所规定“驾驶人在无证驾驶，驾驶证失效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期间发生事故”的免赔情形,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据此提出其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对赔偿标准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处理是否正确。对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究竟应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生命本无高低贵贱之分，无论身处城镇或农村，在法律面前均应平等对待。因此，在确定相关赔偿项目时，受害人的户籍性质并非唯一参考依据，还应综合考虑当前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状况，以及受害人经常居住地、经济收入来源地等因素。本案中，梁家伟提供的户口本及居委会证明显示，其居住地点在中山市港口镇，而中山市已实施城乡一体化融合发展多年，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确定梁家伟的相关赔偿项目并无不当，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所提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中梁家伟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上无公安机关盖章确认，但二审中梁家伟补充提交户口本原件，根据其提交户口本显示，其父母共生育两个儿子，该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处理是否正确。梁家伟于本案中未提交其有固定收入的证据，而结合其发生事故时27岁的事实，没有证据显示梁家伟事故发生前存在劳动能力不足的情况，故一审法院按无固定收入情况计算其误工费损失合理，因梁家伟主张的以广东省2019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其误工费，该工资水平并不偏高，一审法院据此计算梁家伟的误工费损失处理并无不当。关于误工时间问题，梁家伟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两次共计17天，出院后医疗机构医嘱建议休息134天，故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151天处理正确，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所提仅应支持梁家伟的误工时间为77天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一审法院对诉讼费、鉴定费的处理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包括保险公司在内的当事人如经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即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而鉴定费损失是梁家伟为证明其存在伤残等级而支出的费用，梁家伟委托广东清竹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情况进行了鉴定，其梁家伟对此次鉴定已实际支出鉴定费用，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不服该鉴定意见申请重鉴，重鉴结论与梁家伟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一致，故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承担梁家伟支出的鉴定费损失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何亚成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