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民初2663号原告：胡希荣，男，195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粒洲、陈嘉慧，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阴市陆通物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华士镇勤丰路**。法定代表人：顾巧英，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江阴盛通铝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阴市华士镇勤丰路**div>法定代表人：徐满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根华、施忠贤（受江阴市陆通物贸有限公司、江阴盛通铝业有限公司特别授权委托），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顾维萍，女，汉族，1969年5月21日出生，住江阴市。第三人：顾维明，男，汉族，1970年12月6日出生，住江阴市。第三人：顾维娟，女，汉族，1973年8月15日出生，住江阴市。第三人：徐满才，男，汉族，1966年12月10日出生，住江阴市。第三人：徐豪，女，汉族，1992年7月18日出生，住江阴市。原告胡希荣诉被告江阴市陆通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通公司）、江阴盛通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通铝业公司），第三人顾维萍、顾维明、顾维娟、徐满才、徐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9日、2021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希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粒洲、陈嘉慧，被告陆通公司、盛通铝业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根华、施忠贤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顾维萍、顾维明、顾维娟、徐满才、徐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希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2、依法判令原告对于盛通铝业公司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详见抵押物清单)；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他与顾维明联系借款事宜，顾维明同意他将钱借给顾维明的公司，顾维明让会计顾维娟将卡号告诉了他，他就将涉案5,000,000元转到了顾维娟的账上，顾维明当时就说是企业用的，具体哪个企业用他也不清楚，顾维娟向他出具了借款凭证即收据，每满1年再到顾维娟那里结算利息，顾维娟收掉上年的收据，2019年2月13日，顾维娟将2018年的利息结算给了他，又向他出具了收据，并加盖了陆通公司的财务章。到2019年11月，陆通公司无力偿还债务，盛通铝业公司同意与陆通公司共同偿还他借款5,000,000元，与他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年息1分，还提供了设备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约定他有权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盛通铝业公司系债务加入并提供抵押担保。此后经他多次催要，二被告均未能如期归还上述款项，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他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陆通公司辩称：1、胡希荣与他公司不存在借款合意。2、胡希荣根本没有向他公司交付涉案款项。3、本案涉案标的额高达5,000,000元，胡希荣应举证证明款项是如何交付他公司的以及资金来源。4、从胡希荣提供的其与盛通铝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来看，与胡希荣存在借贷关系的是盛通铝业公司而非他公司。5、从胡希荣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看，胡希荣是将涉案款项交给了盛通铝业公司的会计顾维娟，再转交给了盛通铝业公司，他公司与胡希荣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也不存在他公司与盛通铝业公司共同向胡希荣借款的情况。综上，胡希荣与他公司没有发生借贷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盛通铝业公司辩称：1、根据胡希荣提供的《借款抵押合同》可以看出，与其存在借贷合意的是他公司，该《借款抵押合同》实际签订时间是2019年11月；2、从《借款抵押合同》内容看，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3年，从2019年2月13日至2022年2月12日止，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胡希荣无权要求他公司还款；3、不存在他公司与陆通公司共同向胡希荣借款的情形。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胡希荣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顾维明未答辩亦未提供相关证据。第三人顾维娟辩称，她是2008年下半年进入盛通铝业公司工作的，是出纳会计。案涉款项是胡希荣直接与盛通铝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维明联系的，顾维明将她的卡号告诉胡希荣，胡希荣将钱打到她卡上后，她再转给盛通铝业公司。2019年初盛通铝业公司的顾维明让她提前开好收据，在收据上加盖陆通公司的财务章，胡希荣的收据也是这样的情况。2018年2月9日胡希荣转到她银行卡内各1,000,000元，她于2018年2月12日转入了盛通铝业公司账户2,000,000元；2018年2月13日，胡希荣转入她银行卡内3,000,000元，她于同日转入盛通铝业公司4,700,000元，其中就包含胡希荣所转的3,000,000元。她只是公司的一个小职员，所有事情都要听领导吩咐。第三人顾维萍辩称，陆通公司自2002年10月成立至2020年4月，她一直是股东并担任其法定代表人，她本人是财务出身，为节约成本，陆通公司的出纳一直由她本人担任。她平时事情多，为了便利，她有时会委托她妹妹顾维娟代为保管陆通公司的财务章。陆通公司从未向胡希荣借过钱，直到陆通公司收到法院的应诉材料，她才发现陆通公司的财务章被擅自加盖在收据上。她想不通，为什么钱是盛通铝业公司借的，却要在收据上加盖陆通公司的章，她找顾维明理论无果，她与顾维明、顾维娟三兄妹的关系因此极度恶化。盛通铝业公司、盛通光伏公司、陆通公司都是独立的企业，有各自的人员、设备、厂房、账目等。即使胡希荣起诉的债务是真实的，也只存在于其与盛通铝业公司或盛通光伏公司之间，不能强加到陆通公司上。第三人徐满才辩称，他从2019年11月中旬才开始接手管理盛通铝业公司，在此之前盛通铝业是顾维明在管理。涉案借款事宜他并没有参与，直到盛通铝业公司被起诉后他才有所了解，他找到顾维明，了解到胡希荣是与顾维明商量过借款事宜，胡希荣的钱是打到盛通铝业公司的出纳顾维娟的账户，又转到盛通铝业公司账户的，钱借给了盛通铝业公司使用，胡希荣也收取了盛通铝业公司的利息。后来，盛通铝业公司无力归还借款，胡希荣就要求盛通铝业公司或盛通光伏公司提供资产抵押，胡希荣与盛通铝业公司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年，盛通铝业公司还抵押了一些设备给胡希荣。盛通铝业公司、盛通光伏公司及陆通公司都是独立的企业，互不相关，这些债务都是盛通铝业公司的债务，是顾维明在负责盛通铝业公司期间，利用领导和兄长的身份，了解到盛通铝业公司的出纳顾维娟有时会代顾维萍保管陆通公司的财务章，私下指使顾维娟在收据上加盖陆通公司的财务章，顾维明的这些行为让顾维萍和陆通公司平白无故被这些债务拖垮，导致他们兄妹关系彻底恶化。第三人徐豪辩称，她并不知道胡希荣与各被告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对自己被作为第三人被通知参加诉讼很惊讶。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抵押借款合同的签订。2019年11月，甲方盛通铝业公司与乙方胡希荣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双方约定借款金额5,000,000元，月息0.833%，期限3年，自2019年2月13日至2022年2月12日止。甲方以“抵押物清单”所列财产设定抵押，自2019年2月13日至2022年2月12日止。甲方保证对抵押物依法享有所有权或经营管理权，在权属上无任何瑕疵。抵押范围：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实现借款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抵押期间，甲方有义务妥善保管抵押物，保持抵押物完好无损，并随时接受乙方的检查。借款合同履行期届满，借款人未能清偿债务，乙方有权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实现抵押权。甲方盛通铝业公司加盖公章，顾维明、徐满才签字，乙方胡希荣签字。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13日。双方在抵押物清单上签字确认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款项的交付。2018年2月9日，胡希荣转款给顾维娟1,000,000元、1,000,000元，2月13日，胡希荣转款给顾维娟3,000,000元。3、还款情况。2019年2月13日，盛通铝业公司账户转给胡希荣500,000元。胡希荣认为该款系陆通公司归还他的案涉5,000,000元借款一年的利息，手续是顾维娟办的，具体哪个账户转款他并不知晓。盛通铝业公司则认为是他公司归还胡希荣的借款利息。4、两被告的历史沿革。陆通公司成立于2002年10月23日，股东为顾维萍、顾维明。2004年6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顾维萍变更为王益忠。2018年8月17日股东变更为顾维萍、陶红星，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顾维萍，2020年4月1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顾巧英。盛通铝业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4日，法定代表人徐满才，股东为徐满才、顾维明、王益忠，2007年股东变更为徐满才、顾维明、顾维萍，2009年12月17日，徐满才将其持有的60%股权转让给顾维明，2019年11月14日，法定代表人由顾维明变更为徐满才，股东由顾维明、张学锋变更为顾维明、徐满才。该公司成立之初租赁了陆通公司的经营场所，租期自2006年8月开始，为期10年。5、顾维娟的身份。胡希荣认为顾维娟在2013年2月前就职于陆通公司，陆通公司则认为顾维娟系顾维萍的妹妹，顾维萍念及姐妹情谊，2013年2月之前将其社会保险挂靠在陆通公司，自2008年左右开始，顾维娟一直在盛通铝业公司工作，顾维娟与陆通公司之间从未形成劳动关系。本院查明，顾维娟在陆通公司参加社会保险的时间为2003年1月至2013年2月，自2013年3月18日开始盛通铝业公司开始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2年至2020年期间，顾维娟与陆通公司、盛通铝业公司、盛通光伏公司、顾维明、顾维萍、徐满才、王益忠、陶红星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顾维萍与顾维娟系同胞姐妹关系，顾维明与顾维娟系同胞兄妹关系，顾维萍与徐满才原系夫妻关系。费立忠系陆通公司的财务主管。6、关于律师费。2020年3月16日，甲方胡希荣与乙方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本案委托乙方律师代理，律师费278,125元。但甲方胡希荣尚未向乙方支付该律师费。以上事实，有胡希荣提供的《借款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个人参保信息、《委托代理合同》、工商档案信息、银行流水清单，盛通铝业公司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本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审理中，胡希荣为证明其与陆通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提供了2019年2月13日的收据1份，载明的交款单位为胡希荣，金额为5,000,000元，年息壹分，单位盖章处加盖了陆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财务主管处有“费立忠”签字，经办处载明：“顾”，证明陆通公司向他出具了借款收据，约定年息一分。陆通公司、盛通铝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第一，该凭证名称为收据，不是借款协议或借条，无法证明陆通公司与胡希荣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第二，收据载明的5,000,000元金额之高，胡希荣应证明款项来源及如何交付的；第三，收据上载明“年息1分”属于约定不明，按照相关司法解释，应视为没有约定；第四，该收据是在陆通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盛通铝业公司的顾维明利用顾维娟代为保管陆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便利条件下私下指使其加盖的，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盛通铝业公司提供了顾维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转账凭证，证明胡希荣转给顾维娟的本案借款5,000,000元，顾维娟已全部转给了盛通铝业公司。胡希荣认为顾维娟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胡希荣在2018年2月9日转给顾维娟的2,000,000元，顾维娟时隔4日后才向盛通铝业公司转款2,000,000元，不能说明该笔款项就是胡希荣支付款项，2018年2月13日胡希荣转给顾维娟的3,000,000元，顾维娟虽于当日转给盛通铝业公司4,700,000元，但是两者金额不一样，无法做出对等认定。顾维娟不仅是盛通铝业公司的会计，也是陆通公司的会计，顾维娟在收到胡希荣的借款后，向其出具了盖有陆通公司财务章的收据，足以说明陆通公司向胡希荣借款，至于此后顾维娟向盛通铝业公司转款，与本案并无关联。陆通公司提供了他公司2015年至2019年的电子财务账册打印件，证明他公司与胡希荣之间没有任何资金往来。胡希荣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所有账册都是新打印的，并非原始账册，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在本院对顾维娟所做的调查笔录中，顾维娟陈述她大概于2008年下半年到盛通铝业公司工作，是出纳会计，她没有在陆通公司工作过。陆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顾维萍，顾维萍有时候会把印章放在她那里保管，盛通铝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维明知道了，让她在债权人的收据上盖陆通公司的财务章，后来顾维萍知道这件事后，她们三兄妹的关系就闹僵了，这样的收据她一共盖了好几十个，都是在2019年年初盖的，之前和之后没有盖过。这些债权人和顾维明的关系很好，也是顾维明的亲戚朋友，因为当时顾维明的公司经营状况好，所以这些人愿意把钱放在顾维明的公司里，顾维明的意思是放在公司也好的，公司支付些利息。钱实际应该是盛通铝业公司借的，这些人用钱就到公司拿，拿完钱公司会将收据收回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谁？2、二被告应否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涉案款项的借款人应为陆通公司。理由如下：首先，陆通公司与胡希荣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本案借款虽然不存在借条等凭证，但从胡希荣提供的收据上看，该收据明确载明了借款金额、交款人及利息，具备了借款合同的要素，陆通公司加盖了其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说明其对该笔借款是认可的。至于顾维娟、顾维萍、徐满才及陆通公司所反映的系盛通铝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顾维明利用顾维娟保管陆通公司财务章之际，擅自指使顾维娟加盖的，陆通公司对此并不知情的情况，本院认为该收据不仅反映系顾维娟经办，还明确载明财务主管费立忠的签字，陆通公司认可费立忠系他公司的财务人员，可见，该收据的出具是经过陆通公司严格审核的，与陆通公司所主张的系顾维明擅自指使顾维娟私自加盖印章并不相符。此外，顾维娟在接受本院调查时陈述她只在2019年年初受顾维明的指使在一批债权人的收据上加盖了陆通公司的财务章，包括胡希荣及另外两案的赵敏蓉及张云龙所持的收据，之前和之后都没有在收据上加盖过陆通公司的财务章，而在另案中赵敏蓉却提供了2018年同样加盖陆通公司财务章的收据，陆通公司陈述也是顾维娟在顾维明指使下擅自加盖的，可见陆通公司与顾维娟的陈述是相互矛盾的，本院对陆通公司、顾维娟、顾维萍、徐满才关于财务章系顾维明指使顾维娟私自加盖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胡希荣完成了款项交付的义务。胡希荣将5,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先后转给了顾维娟，顾维娟在陆通公司及盛通铝业公司均存在交纳社会保险的记录，陆通公司否认他公司与顾维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认为顾维娟只是自2008年开始担任盛通铝业公司的会计，但从银行交易记录上看，2012年至2020年，顾维娟与陆通公司之间都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对如此之多的资金往来陆通公司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亦无法提供相应的财务账册及原始记账凭证与之相对应，陆通公司提供了并不完整的电子账册打印件，拒不提供原始记账凭证，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顾维娟在陆通公司亦实际从事财务工作，其收到胡希荣5,000,000元借款应视为陆通公司收到案涉借款，至于其收到借款后转至哪个公司使用并不影响陆通公司与胡希荣之间借款关系的成立。另外，虽然胡希荣是与顾维明洽谈的借款事宜，但从两被告的历史沿革情况看，顾维明、顾维萍曾长期是陆通公司的股东，徐满才、顾维萍、顾维明也曾是盛通铝业公司的股东，两公司曾共用同一经营场所，人员之间又是亲属关系，对于普通的债权人胡希荣来说，其是很难分辨顾维明到底代表哪个公司借款的。虽然盛通铝业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向胡希荣支付利息500,000元，但作为普通出借人关心的主要是利息是否按时支付，至于利息支付的主体并非其所能要求和控制，不排除盛通铝业公司受陆通公司指定付息的情形，收据是借款合同成立的依据，应以收据上载明的借款主体陆通公司为准。综上所述，胡希荣与陆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陆通公司应当承担归还本金及利息的法律责任，双方约定“年息1分”，按照交易习惯应理解为年利率10%，并非约定不明，也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胡希荣所主张的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因其未提供已实际支付的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中的《借款抵押合同》是在债务人无力归还借款后，盛通铝业公司与胡希荣签订的，该合同合法有效，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及利息，并以盛通铝业公司部分资产进行抵押，同时办理了抵押登记，盛通铝业公司应系对陆通公司5,000,000借款元的债务加入，其应承担共同还款之责，虽然该《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3年，自2019年2月13日至2022年2月12日，但胡希荣已经向陆通公司主张归还借款本息，陆通公司未能履行还款义务，盛通铝业公司作为债务加入的主体，胡希荣有权要求其提前归还借款并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阴市陆通物贸有限公司、江阴盛通铝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胡希荣借款5,000,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二、对上述债务，胡希荣有权以江阴盛通铝业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财产（详见附件清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胡希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3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738元（原告胡希荣已预交），由被告江阴市陆通物贸有限公司、江阴盛通铝业有限公司负担。胡希荣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本院退还；江阴市陆通物贸有限公司、江阴盛通铝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收款单位：江阴市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收款银行：江阴农商银行营业部，收款账号：0166********）。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晓丹人民陪审员  刘亚静人民陪审员  徐 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陆 雨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