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25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古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国义，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诈骗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古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2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蔺县看守所。 辩护人冉雯霞，四川玖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清，女，198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古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2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云素，四川玖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静，女，1991年4月29日出生，土家族，大学本科文化，贵州省印江土家苗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印江土家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诈骗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古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1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昭君，古蔺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史文敏，女，1992年10月23日出生，仡佬族，初中文化，贵州省石阡县人，住贵州省石阡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诈骗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古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1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朱毅，四川朝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文宽，男，1991年2月18日出生，仡佬族，大学专科文化，贵州省石阡县人，住贵州省石阡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古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1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新国，四川朝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国义、张清、田静、史文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诈骗罪及被告人史文宽犯诈骗罪一案，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9日以（2020）川05刑终115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古蔺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古检一部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对指控犯罪事实补充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太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国义及其辩护人冉雯霞、被告人张清及其辩护人云素、被告人田静及其辩护人陈昭君、被告人史文敏及其辩护人朱毅、被告人史文宽及其辩护人王新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以来，被告人龚国义、张清、田静、史文敏、史文宽与同案人向达富（另案）、易海（另案）、邓同心（另案）、邓同德（另案）等100余人进行传销组织活动，在传销活动过程中，针对经过洗脑后愿意长期留下来的传销人员，单独传授以网络色诱为手段的骗取方法，在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添加陌生人聊天、谈恋爱为名，骗得对方的信任后以索要车费到对方家、生病需要费用、生活困难需要资助等骗取对方财物，将骗取财物用于传销活动的升职加套和生活开支等。其中，2019年2月21日至24日期间，史文敏、史文宽骗取了古蔺县大村镇高山村被害人肖某人民币8920元；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史文敏骗取了湖南省新化县琅塘镇琅塘街被害人陈某人民币17058元；2019年1月27日至2月4日期间，同案人王国梅骗取四川省金川县被害人谢某人民币5000余元；2019年1月19日至22日期间，同案人孟美巧骗取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被害人颜某人民币1820元。 2012年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龚国义、张清、田静、史文敏与同案人向达富、易海、邓同心、邓同德等人组织、领导传销集团，进行传销组织活动，在河北省高阳县以“广州佳华化妆品有限公司”为名开展传销活动，以销售化妆品加套升职名义骗取、引诱他人参加，发展下线100余人，开始每套交人民币2900元，后来增加到每套交人民币3900元，组织结构完整、层级分明，分为业务员、主管、主任、经理、总经理五个级别，职责分工明确，涉案金额达人民币70万元以上。 另外，通过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冻结了被告人龚国义建设银行账号6230××××8042上的人民币40376.93元；通过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冻结了被告人田静邮政银行账号6217××××0981上的人民币299330.01元；通过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冻结了被告人张清农业银行账号6228××××1174上的人民币73507.14元，扣押同案人易海人民币50000元，存于古蔺县财政局2304××××6572账户，通过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冻结了被告人同案人邓同心农业银行账号6228××××2975上的人民币57473.49元；通过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冻结了被告人同案人陈小军邮政银行账号6217××××3332上的人民币70914.26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国义、张清、田静、史文敏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已超过30人，且层级有业务员、主管、主任、经理、总经理，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龚国义、张清、田静、史文敏、史文宽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集团中，以非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龚国义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张清、田静、史文敏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外的主犯；史文宽系诈骗罪的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史文宽判处十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以上4000元以下。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龚国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国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国义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被告人龚国义未参与诈骗犯罪，在行为人实施诈骗时被告人龚国义已脱离该传销组织，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张清及其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张清参与犯罪时间短，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小，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清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被告人张清既未参与，也未组织、指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田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在该组织中无决策权，不应当认定为主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辩称其未向他人传授诈骗方法，也未参与实施诈骗活动，被告人不清楚该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若法院认定其有罪，被告人愿意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辩称其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静犯诈骗罪，辩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与诈骗罪系法条竞合关系，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不应再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同案人史文敏、史文宽实施的诈骗行为与被告人田静无关，不构成共同犯罪。 被告人史文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及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在传销组织中仅担任寝室长，不应当认定为主犯。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史文敏在传销组织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史文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史文宽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从犯、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0年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龚国义、张清、田静、史文敏经他人诱骗先后加入位于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一名为“广州佳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成员以介绍工作、观光旅游、谈恋爱等为由，诱骗亲人、朋友、同事、“恋人”到该传销组织所在地，然后以培训洗脑、限制自由、威逼利诱等方式，诱骗被害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害人就范后，遂以销售化妆品的名义，要求新进人员购买虚拟化妆品获得加入资格。新进人员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组织、领导者要求其继续诱骗他人参加，并以其发展下线人员的人数或购买虚拟化妆品的数量作为升职和计酬的依据，共同骗取他人财物。至案发时止，该组织共发展下线人员100余人，骗取财物数万元。 该传销组织内部，按照组织成员发展下线的人数或购买虚拟化妆品的数量，从上到下依次设置总经理、经理、主任（寝室长）、主管、业务员等5个职务层级，形成金字塔式管理模式，上一层级的组织成员对下一层级的组织成员有组织、领导、管理的权限。其中，被告人龚国义于2009年底2010年初加入该传销组织，先后担任业务员、主任、经理、总经理职务，2016年左右离开该传销组织；被告人张清于2010年初加入该传销组织，先后担任业务员、主任、经理职务，2018年底离开该传销组织；被告人田静于2014年12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先后担任业务员、主任（寝室长）、课堂大领导，直至案发；被告人史文敏于2016年底2017年初加入该传销组织，先后担任业务员、主任（寝室长），直至案发，被告人史文宽加入该组织后，担任业务员。以上五名被告人，除被告人史文宽外，均在该传销组织中先后担任领导职务，组织、领导所属其他组织成员开展非法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 该传销组织除通过发展下线人员购买虚拟化妆品骗取财物外，还在组织内部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广泛传授诈骗方法，组织内部成员添加陌生人微信、ＱＱ，通过网络色诱手段，以索要车费、医疗费用等为名，骗取对方财物，用于组织成员个人生活开支或购买虚拟化妆品谋求升职。在被告人张清、田静担任组织、管理人员期间，该组织成员史文敏于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2月14日，以网恋色诱方式骗取湖南省新化县琅塘镇琅塘街被害人陈某人民币17058元（2018年11月30日至12月16日，骗取湖南省新化县被害人陈某17次转账人民币16904元，2019年1月1日至2月14日，继续骗取被害人陈某3次转账人民币154.02元）。在被告人田静担任组织、管理人员期间，组织成员王国梅于2019年1月27日至2月4日以网恋色诱方式骗取四川省金川县被害人谢某人民币5000余元，组织成员孟美巧于2019年1月19日至22日以网恋色诱方式骗取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被害人颜某人民币1820元，组织成员史文敏、史文宽于2019年2月21日至24日以网恋色诱方式骗取古蔺县大村镇高山村被害人肖某人民币8920元。 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史文敏、田静分别在河北省高阳县被抓获、传唤到案，2019年3月17日，被告人张清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被抓获，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龚国义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被抓获，2019年3月23日，被告人史文宽在河北省高阳县被抓获。同时冻结被告人龚国义银行账号余额人民币40376.93元、被告人田静银行账号余额人民币300691.75元和74491.75元、被告人张清银行账号余额人民币73317.63元，扣押同案人易海人民币50000元，冻结同案人邓同心银行账号余额人民币57473.49元、同案人陈小军银行账号余额人民币70914.2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江苏高新分局复印材料、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临时羁押证明、户籍证明。证实本案来源，被告人身份信息及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被害人肖某、陈某、谢某、颜某提供的微信聊天和转账的图片等材料，被害人肖某、陈某、谢某、颜某的陈述，被告人史文敏、史文宽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孟美巧、晋从辉、王国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史文敏、史文宽，同案人晋从辉（利用同案人王国梅）、孟美巧在传销组织中，诈骗被害人肖某、陈某、谢某、颜某共计人民币32798元。其中被告人史文敏、史文宽以谈恋爱为名于2019年2月21日至24日期间，骗取古蔺县大村镇高山村被害人肖某19次转账共计人民币8920元；被告人史文敏以谈恋爱为名，于2018年11月30日至12月16日期间，骗取湖南省新化县被害人陈某17次转账人民币16904元，2019年1月1日至2月14日期间，继续骗取被害人陈某3次转账人民币154.02元，共计17058.02元；组织成员王国梅以谈恋爱为名，于2019年1月27日至2月4日期间，骗取四川省金川县被害人谢某20余次转账共计人民币5000余元；组织成员孟美巧以谈恋爱为名，骗取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被害人颜某7次转账共计人民币1820元。 3.向达富等36名证人的证言。证实：第一、36名证人均系受到亲人、朋友、同事、“恋人”等的诱骗，以介绍工作、观光旅游、谈恋爱等为名，将其骗到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随后收缴其通讯工具，限制其人身自由，并对其进行培训洗脑，以威逼利诱等手段，要求其以缴纳2900元或3900元购买一套化妆品的方式，加入广州佳华化妆品有限公司。第二、“广州佳华化妆品有限公司”实际上并不存在，其销售的所谓化妆品亦是虚拟的，组织成员或其他受害人缴纳了购买化妆品的款项之后，并未得到化妆品，该组织实际上就是一个骗人钱财的非法传销组织。第三、对于被骗加入该传销组织的新进成员，管理人员要对其进行集中或分散培训，或者采用以老带新、口口相传的方式，教授其欺骗他人加入的方法，对于陌生人，主要以女性身份添加对方微信或QQ，和对方聊天，建立恋人关系，然后诱骗对方到传销组织所在地，让其加入该组织，若未果，则以索要车费、支付医疗费用等各种理由骗取对方财物，所骗财物用于个人生活开支或以购买虚拟化妆品方式谋求升职。其中多名证人证实其按照其他组织成员传授的方法多次实施诈骗。第四、该组织成员的收入来源，一是新成员缴纳的入门费即购买虚拟化妆品支付的款项，二是通过诈骗手段骗取陌生人的财物，对于购买虚拟化妆品的骗取的款项，一是在组织内部按照职务层级向组织成员分成，二是按照职务层级发放报酬，层级越高，提成和计酬标准越高。第五、该组织的组织成员升职加薪，有一整套严格的管理制度，上层管理人员按照组织成员购买虚拟化妆品的数量或诱骗新人加入的人数，确定组织成员在组织中的地位和薪酬，购买虚拟化妆品数量越多，诱骗新人加入人数越多，在该组织中的地位越高，诈骗违法所得分成也越多。第六、该组织结构严密、层级分明，按照组织成员购买虚拟化妆品的数量和发展下线的人数，从上到下依次设置总经理、经理、主任（寝室长）、主管、业务员五个层级，形成金字塔式管理模式，上一层级的组织成员对下一层级的组织成员有组织、领导、管理的权限。第七、该组织以“寝室”为单位集中居住，共有10个“寝室”，一个“寝室”设一名“寝室长”，负责管理该“寝室”的组织成员，每个“寝室”有10余名组织成员，10个“寝室”共有组织成员100余人。第八、被告人龚国义、张清、田静、史文敏在该组织中均担任管理职务，对组织成员有组织、管理的权限，其中龚国义最高职位为总经理、张清最高职位为经理、田静最高职位为课堂大领导（管理寝室长）、史文敏最高职位为主任（寝室长）。 4.被告人龚国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09年底2010年初加入该传销组织，先后担任业务员、主任、经理、总经理职务，2016年左右离开该传销组织。其系受朋友诱骗来到传销组织所在地，经人培训洗脑后缴纳2900元购买一套化妆品加入该组织，随后开始诱骗其亲戚朋友加入该组织、购买化妆品增加自己的业绩。该组织成员按业绩从下到上分为业务员、业务主管、业务主任、经理、大经理（大领导）五个级别，下面组织成员缴纳的购买虚拟化妆品的款项层层上缴，然后按照级别等次提成和分配薪酬。 5.被告人张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0年加入该组织，2012年或2012年担任主任，2014年担任经理，2018年底离开该组织。其系与龚国义谈恋爱，为与龚国义在一起遂来到传销组织所在地，经培训洗脑后以购买虚拟化妆品的方式加入该组织。该组织成员从下到上共有业务员、主管、主任、经理、总经理五个层级，共100余人，层级不同薪酬不同。该组织发展下线的方法，一是用卖化妆品的名义拉自己的亲戚、朋友、同学等人加入传销组织，二是通过QQ、微信等聊天软件，网上谈恋爱，欺骗对方感情邀约其加入传销组织。传授发展下线的方法，一般是寝室长一对一传授，有时候发放资料学习。组织成员田静交过钱给自己，这些钱是下面的业务员交上来加套的，都是骗来的，骗父母、骗朋友、骗陌生人。 6.被告人田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4年12月加入该组织，2016年初担任寝室长（主任），2018年秋季担任课堂大领导，负责管理寝室长（主任），直至被抓获。其系被同学诱骗来到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该传销组织所在地，经组织成员培训后支付3900元购买一套虚拟化妆品加入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成员按购买虚拟产品的数量，从下到上设置业务员、主管、主任、经理、总经理等五个层级。其在该组织内部负责管理主任级别的组织成员，收缴管理对象上交的购买虚拟化妆品的款项，然后上交张清及其他人。2017年其担任寝室长时，每个寝室有10多人，从2018年起，其管理10个寝室共100余人。该公司销售化妆品只是一个幌子，是骗人的，根本没有化妆品。该组织诈骗的钱一部分来自家里，一部分是以网络交友、谈恋爱的方式骗来的，然后将骗来的钱上交。上交的钱会按照不同级别提成，完成任务会有奖励。组织成员发展下线的第一种方式是以介绍工作为由诱骗他人加入，第二种方式是通过QQ、微信与陌生人聊天，确立恋爱关系，诱骗对方加入组织，如果对方不加入，就以索要车费等理由骗取对方财物。这种诈骗方法，其加入组织时就已经有了，是由老成员或者组织领导者一届一届传下来的，是一种组织行为。组织成员骗人的方法一般不在公共场合传授，大多数以“发梦想”的形式教授，其曾受别人传授过骗人的方法。在网上骗陌生人是通过QQ、微信等发展男女关系，然后邀约对方加入传销组织，或者以生病、经济困难等为由骗取对方财物，其骗取的钱大部分用于购买虚拟化妆品谋求升职，小部分用于日常开支。 7.被告人史文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6年底2017年初加入该组织，2018年12月担任主任（寝室长），直至被抓获。该组织共有10个寝室，每个寝室有10余人，共100余人，其担任寝室长，田静负责管理寝室长。其系为看望亲人来到传销组织所在地，经组织成员培训之后，缴纳6万元加入该组织。加入组织后开始听课，培训内容包括各种骗人的方法，如以介绍工作等理由骗亲戚朋友来参加组织，或者与陌生人ＱＱ聊天，发展为情侣关系，骗取他们进入组织，不加入的就以索要车费等骗取对方财物。公司邀约下线的方式中就有以谈恋爱方式发展下线，但刚加入公司的成员不允许以谈恋爱方式骗钱，只有加入公司时间比较长了，公司领导才指导如何骗人。其将这种骗人的方式教过别人。大概学了半年，其开始发展下线，首先是发展自己的亲人朋友，其次是发展陌生人，其共发展了10多个下线，新人加入后，由其他人教授骗人骗钱的方法。2017年的时候，其开始按照别人传授的方法在网络上骗钱。第一次以回家没车费为由骗了其老乡邵某2500元，2018年其骗了一个老年人2万元左右，另外还以网恋方式骗了一个湖南的人12000余元，2019年1月份左右，其与史文宽以网恋方式诈骗四川古蔺男子肖某8000余元，其还通过网恋方式骗了很多人。 8.被告人史文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8年2月左右，因网恋被对方诱骗到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经组织成员对其培训后缴纳3900元购买一套虚拟化妆品加入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按照成员购买虚拟化妆品数量从下往上分别设置业务员、主管、主任、经理、总经理五个级别，其在该组织的级别是业务员。该组织成员增加业绩的方式有三种，第一种是自己交钱购买虚拟化妆品，第二种是骗亲友加入，第三种是通过ＱＱ、微信等聊天软件添加陌生人聊天，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邀约对方加入组织，如果对方不来，就以转生活费、车费等向对方实施诈骗。其以上述方式诱骗其妹妹史文敏加入该组织，另外以女性身份与史文敏诈骗四川古蔺男子肖某约8300元，其还骗过其他人。该传销组织是一个害人害己的组织，专门对亲戚、朋友、陌生人进行诈骗。 9.电子物证鉴定报告、被害人与被告人和被告人（同案人）之间的辨认笔录。证实对扣押的手机进行了电子物证鉴定，相关人员之间相互进行了辨认。 10.到案经过等说明，扣押、冻结被告人（同案人）财物的说明，对胡子贤等人的17部手机内的相关数据进行提取，该相关数据涉及手机基本信息、手机特征及其他数据，提取过程及提取内容拷贝至光盘并随案移送的说明。证实被告人（同案人）到案情况，有关诈骗金额的认定情况、扣押和退赃情况，电子物证鉴定的内容拷贝至光盘并随案移送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均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证据证实，以被告人龚国义、张清、田静、史文敏等为组织、领导者的传销组织，除通过发展下线购买虚拟商品骗取他人财物之外，组织领导者还以口口相传、以老带新的方式，广泛传授内部成员网恋色诱等诈骗方法，组织、领导内部成员多次骗取他人财物。该诈骗犯罪组织人数众多、层级分明、结构稳定，具有明确的犯罪目的性，社会危害性较为严重，应当认定为诈骗犯罪集团。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该诈骗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但能认定被告人张清、田静、史文敏系该诈骗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之外的主犯，故被告人张清、田静、史文敏及集团成员史文宽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领导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被告人张清应对其担任组织管理者期间，所属成员史文敏于2018年11月30日至12月16日诈骗被害人陈某16904元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田静应对其担任组织管理者期间，所属成员史文敏诈骗被害人陈某17058元，所属成员王国梅诈骗被害人谢某5000元，孟美巧诈骗被害人颜某1820元，史文敏、史文宽诈骗被害人肖某8920元，共计32798元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史文敏应对其参与实施的诈骗被害人陈某17058元、诈骗被害人肖某8920元，共计25978元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史文宽应对其参与实施的诈骗被告人肖某8920元承担责任。因上述诈骗行为均发生在被告人龚国义离开传销组织之后，故被告人龚国义不应对其承担责任，不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国义犯诈骗罪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国义、张清、田静、史文敏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构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或购买虚拟商品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且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达100余人且层级达五级,四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协调职责，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以被告人张清、田静、史文敏、史文宽、同案人王国梅、孟美巧及其他组织成员等为组成人员的诈骗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清涉案数额16904元，被告人田静涉案数额32798元，被告人史文敏诈骗数额25978元，被告人史文宽诈骗数额8920元，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该诈骗犯罪集团实施诈骗时，被告人龚国义已离开传销组织，故其不应对组织成员实施的诈骗犯罪承担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清、田静、史文敏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龚国义、张清、田静、史文敏、史文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然被告人张清、田静辩称其不应对组织成员的诈骗行为承担责任，但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情节的认定，故上述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文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龚国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龚国义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对被告人张清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清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对被告人田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田静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对被告人史文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史文敏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对被告人史文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史文宽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虽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应当根据各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组织、参与实施诈骗的犯罪数额分别给予相应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国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二、被告人张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 三、被告人田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四、被告人史文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五、被告人史文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龚国义的刑期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被告人张清的刑期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2021年5月16日止；被告人田静的刑期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1年5月5日止；被告人史文敏的刑期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被告人史文宽的刑期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张清、田静、史文敏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一万六千九百零四元，被告人田静、史文敏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一百五十四元，被告人田静、史文敏、史文宽退赔被害人肖某人民币八千九百二十元，被告人田静退赔被害人谢某人民币五千元、退赔被害人颜某人民币一千八百二十元； 七、扣押、冻结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由扣押、冻结机关古蔺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方 审 判 员  高 翔 人民陪审员  胡显武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