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7刑初16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良华，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新洲区，现住武汉市江岸区。2008年7月28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晓明，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新检刑诉[2020]113号起诉书指控罗良华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因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不可抗力，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同年11月30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晓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良华及其辩护人李晓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聚众斗殴罪2016年4月16日下午，程某在李飞（已判决）及被告人罗良华等人在湖北省红安县太平桥镇谢家寨晒屋咀湾开设的赌场赌博大额输钱后，愤而离去并表示次日带人来赌场报复。当日晚，李某6在其“赌博公司”二楼内与罗良华、罗某1等人商量。随后下楼，当面安排公司的其他人员彭某2、胡某2、谢阳、翁某、谢某1、罗某1、欧某（均已判决）、李某7（另案处理）等人准备猎枪、钢管、砍刀等凶器，以应对程某一方。次日下午4时许，程某为报复李某6等人，邀约了胡某1、占军军、张某、徐某、吴某2、秦某（上述人员均已判决）等二十余人，携带砍刀、匕首等凶器来到李飞等人在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卫星村附近开设的赌场。在赌博过程中，程某与罗良华发生争执，随后，程某一方的人持刀冲进赌场与李某6一方的人发生纠纷。彭某2在赌场外听到争吵后立即持事前准备好的唧筒式猎枪，子弹上膛，冲进赌场。在与胡某1扭打时，所持猎枪击中程某头部，致程某因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同时，胡某2见胡某1与彭某2扭打，持刀朝胡某1的头部、腿部连砍数刀，致胡某1轻伤二级。在双方的打斗中，吴某2被李某6一方的人持枪击中臀部，其所受损失为重伤二级；徐某被砍伤，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二、开设赌场罪2016年2月至同年4月17日期间，李飞（已判决）伙同被告人罗良华及罗明、谢志响、翁建波、谢杨、彭松、胡志勇、李乾坤、欧阳杰光、夏国华（均已判决）、李胜（另案处理）等人在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卫星村李家港湾附近空地、新洲区仓埠街方杨一废弃养鸡场内、湖北省红安县太平桥镇谢家寨晒屋咀湾一土瓦房等处，长期开设赌场。李某6为该赌场的“大股东”，被告人罗良华和罗某1为赌场的“股东”，并在赌场当“皇帝”（摇骰子）。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罗良华伙同他人持械参与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第（四）项的规定，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良华在聚众斗殴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罗良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开设赌场的罪行，可以认定为坦白，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罗良华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无异议，但否认指控犯罪事实中认定其为赌场“股东”的事实，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对起诉书指控其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持异议，否认指控其参与聚众斗殴合谋和斗殴的事实。被告人罗良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指控罗良华犯聚众斗殴罪证据不足。证明罗良华参与应对程某闹事的合谋，只有一同案犯的证言，且与他人证言相矛盾；双方发生斗殴前，罗良华已离开事发现场，没有参与斗殴。二、对罗良华某成开设赌场罪不持异议，罗良华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罗良华未参与赌场的分红，亦未领取赌博公司的工资，不是赌场的股东，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罗良华系在一涉赌毒治安案件中主动交代本案开设赌场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罗良华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开设赌场2016年2月至同年4月17日期间，李飞（已判决）伙同被告人罗良华及罗明、谢志响、翁建波、谢杨、彭松、胡志勇、李乾坤、夏国华、罗先智、欧阳杰光（均已判决）、李胜（另案处理）等人在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卫星村李家港湾附近空地、新洲区仓埠街方杨一废弃养鸡场内、湖北省红安县太平桥镇谢家寨晒屋咀湾一土瓦房等处，长期开设赌场，以“摇骰子”猜单双方式进行赌博。李某6为该赌场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罗某1、罗良华为赌场的小“股东”。被告人罗良华及罗某1在赌场当“皇帝”（摇骰子）。该赌场赌注为100元起注，上不封顶，每盘赌资一般为数万元。赌场通过“皇帝”赢钱“打缸子”（从皇帝赢钱中提成）和摇出“熟人通吃”（固定点数）的方式谋取利润。该赌场自开设以来，几未间断，每场长达8小时左右，参赌人员数十人，每场获利数万元至数十万元。2019年8月8日，公安机关在武汉抓获被告人罗良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证实“李飞伙同被告人罗良华等人自2016年2月至4月期间在新洲区李集街卫星村等地开设赌场，参赌人员众多、赌资巨大”的证据有：1、受理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2、证人彭某1、吴某1的证言；3、同案犯李某6、罗某1、彭某2、胡某2、谢某1、谢某3、翁某、李乾坤、夏某2等人的供述；4、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刑初1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5、被告人罗良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实罗良华为开设赌场“股东”和在赌场当“皇帝”的证据有：1、证实罗良华在李某6等人开设的赌场当“皇帝”的证据证人彭某1、吴某1，同案犯李某6、罗某1、彭某2、胡某2、谢某1、谢某3、翁某、李乾坤、夏某2等人均证实被告人罗良华在李某6开设的赌场当“皇帝”事实。被告人罗良华的供述中，对该指控事实无异议。2、证实罗良华为李某6开设赌场“股东”的证据（1）、同案犯谢某1（在赌场“记账”）证实：赌场是李某6、罗某1、罗良华一起开的，他们是合伙人。（2）、同案犯李乾坤（在赌场“记账”）证实：李某6是和罗良华、罗某1一起开的赌场，他们是合伙人，我平时只听李某6的安排。（3）、同案犯谢某2（在赌场“放码”）证实：李某6是赌场最大的“股东”，罗某1、罗良华也是公司股东，但赌场是李某6说了算。（4）、同案犯胡某2（在赌场“发放物资”）证实：这个赌场是李某6、罗良华、罗某1开的。（5）、同案犯翁某（在赌场“看场子”）证实：赌场是李某6开的，他是最大的“股东”，罗良华、罗某1各占一部分股，是小股东。（6）、同案犯夏某2（在赌场“看场子”）证实：场子是李某6开的，还有罗良华、罗某1一些小“股东”，他们是合伙的。二、聚众斗殴2016年4月16日下午，程某（已死亡）在湖北省红安县太平桥镇谢家寨村晒屋咀湾李某6等人开设的赌场内赌博，输现金约20余万元，另下欠100余万元的赌债，后愤然离去，并表示次日带人来赌场报复。当晚，被告人李某6在红安县太平桥镇自己所开的“赌博公司”二楼内与被告人罗良华、罗某1等人商量，随后下楼，李某6当着所有人的面安排公司的其他人员彭某2、胡某2、李乾坤、夏某2、谢某3、翁某、欧某、李某7等人做好准备，以应对程某一方闹事。事后，李某6一方人员准备了唧筒式猎枪、单管猎枪、钢管、砍刀等凶器。次日下午4时许，程某为报复李某6等人，邀约了胡某1、占军军、张在兴、徐逸鹏、吴伟（以上人员均已判决）等二十余人携带砍刀、匕首等凶器乘车赶往李飞在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卫星村李家港湾附近的开设的赌场，程某带了十几人到赌场赌博。当日赌场由被告人罗良华当“皇帝”，约半小时后，程某所带现金输完了，程某在赌桌上丢打火机（指赌博记账），要求罗良华揭“盅子”（指公示骰子单双数定输赢），罗良华不揭盅子。程某与李某6为借赌资发生争执，随后，程某一方的人持刀冲进赌场与李某6一方的人发生纠纷，彭某2在赌场外听到争吵后立即将事先准备好的唧筒式猎枪子弹上膛，并冲进了赌场，在与胡某1相互扭打的过程中持枪将程某击中，致程某因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同时，胡某2见胡某1和彭某2扭打，持砍刀朝胡某1头部、腿部连砍数刀，致胡某1轻伤二级。在双方的打斗中，吴某2被李某6一方的人持枪击中臀部，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另外双方打斗中还造成徐某被砍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证实“程某和李某6邀约多人聚众斗殴，造成程某死亡、胡某2等人受伤的”证据有：1、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3、证人胡某3、李某1、李某2、李某3、蔡某、李某4、李某5等人的证言；4、同案犯李某6、罗某1、彭某2、胡某2、谢某1、谢某2、翁某、李乾坤、夏某2、胡某1、吴某2等人的供述和辩解；5、被告人罗良华的供述。证实罗良华涉“聚众斗殴”犯罪行为的证据有：1、同案犯李某6的供述：2016年4月16日晚，我到达办公室的时候，我赌场做事的人在一楼玩，约十多人，有罗某1、罗良华、彭某2、谢某2等人，我直接上二楼，并叫了罗某1、罗良华，和他们讲了二件事，一是他们欠账的事，二是程某第二天要来赌博的事。我说程某第二天要带现金来赌，罗良华说要来就来。4月17日当天，是罗良华在赌场当皇帝。程某带了二十多人到赌场里面，程某直接到罗良华旁边坐着。大约半个小时，程某带来的现金输完了，就丢了一个打火机到桌上，罗良华不开盅子。程某及程某带了的人非要罗良华揭盅子，罗良华要程某找我搭白，我对程某说借五十万，程某不同意，要借五百万。之后翁某、罗良华就和程某这方的人斗狠。2、同案犯罗某1的供述：2016年4月16日晚，我们三个（与李某6、罗良华）在李某6公司见了面，斗了以下李某6公司差罗良华的账。（4月17日）我当时在赌场里面，程某拿了二十万现金来赌博，后来输完了，罗良华就不想搞，不让程某赊账。3、同案犯欧某的供述：2016年4月16日晚，谢某2打电话我到红安太平桥开会，我到后，会已经开完了。会场有李某6、罗某1、罗良华、谢某2、彭某2等人，我在会上听到罗良华对李某6说“算我的”，然后就散场了。4月17日下午，我在赌场“放码”，程某带了好多人进来，往桌上丢了一打钱，说今天继续赌博，要向“皇帝”借五百万，当时赌场上当“皇帝”的罗良华没有说话，李某6说只能借五十万，程某叫他带的人将赌场围住，说一个人也不能走。4、同案犯彭某2的供述：2016年4月16日，程某在李某6的赌场输了100多万。当晚12时左右，我接李某6电话说，他说程某第二天可能带人来扯皮。我开车到李某6公司的时候，我看到李某6、罗良华、翁某、胡某2、李某7等人在公司等着。这些人都是李某6手底下的人，平时帮李某6在赌场做事。后某带人来了，李某6、罗某1、罗良华等四、五人在李某6三楼的办公室商量了大约半个小时。下楼时，李某6对在场的人说，都回去准备一下（准备工具），在场的人都默认了。是罗某1、李某6、罗良华，还有罗某1带去的人一起做的决定。（2016年4月17日下午）当时在场的人，李某6方有我、罗良华、翁某、胡某2等人。5、同案犯谢某2的供述：（2016年4月16日晚）22时左右，翁某叫我一起到李某6在红安太平桥镇的“公司”，到公司后，看到李某6、罗某1、罗良华、李乾坤、彭某2等人，之后，李某6、罗某1、罗良华几个人上了楼，不知道做什么。我们其他人在楼下等了半个多小时，李某6、罗某1、罗良华就下来了。6、同案犯翁某的供述：（2016年4月16日）当天晚上10点多钟，李乾坤打电话我让我到李某6太平桥镇的办公室。我看到的人有谢某2、李某7、罗良华、李乾坤、李某6等人。我没有进公司内，后来李乾坤出来了，他对我们说第二天程某要带人来赌场闹事。（2016年4月17日下午）罗良华在赌场内当“皇帝”，过了没多久，程某带了20多人到了赌场。程某来了以后，还了二十万赌债后开始赌博。程某将现金输完后，就往赌桌上丢了一个打火机，罗良华没同意，没揭“盅子”。程某逼迫罗良华揭“盅子”，程某带去的人骂罗良华。罗良华望着李某6，李某6说给程某五十万，程某不同意，对李某6斗狠，然后发生了打斗。我们这边的人有李某6、我、罗良华、罗某1、彭某2、胡某2等。7、同案犯谢某1的供述：（2016年4月17日下午）当天是罗良华当皇帝，赌场开始没多久，程某带了十几个人进了赌场，大约赌了半个小时，程某带去的现金输光了，就丢了一个打火机在赌桌上，罗良华不揭“盅子”，程某火了，就逼迫罗良华揭“盅子”，程某带了的人也逼罗良华揭“盅子”。李某6当时在现场，对程某说借给他五十万，程某说要五百万。后李某6一方的人和程某一方的人发生对峙。当时在现场李某6一方的人有李某6、我、罗良华、欧某等人。8、同案犯李乾坤的供述：（2016年4月16日晚）我接到李某6的电话要我到公司谈账目的事情。到公司后，看见了李某6、罗良华、罗某1、彭某2、谢某2等人。第二天15时30分左右，程某带了十几个人来赌场，他还了十几万元给皇帝罗良华，然后开始赌博，不久，程某带去的几十万输完了，他开始在赌桌上丢打火机，罗良华不揭“盅子”，程某带来的人就在旁边大吼，逼迫罗良华揭“盅子”。后李某6答应借50万，程某不同意，要借500万。9、同案犯夏某2的供述：（2016年4月17日下午）我到赌场时，听到了一声枪响，跑到赌场帐篷那里后，发现帐篷附近有好多人，大约五、六十人，大多数人都拿着匕首、砍刀等工具，有些人拿着刀子互相殴打、砍杀。李某6这边的人有我、李某6、彭某2、欧某、罗某1、罗良华、谢某1等。10、同案犯吴某2的供述：（2016年4月17日）我进赌场后，看到程某、张某在赌博，他们赌得很大，程某很快把带来的钱输完了，他开始叫皇帝（经辨认为罗良华）记账，但皇帝不揭“盅子”，程某就和皇帝争吵了几句，我和占军军、胡某1等人都吼皇帝，但皇帝还是不揭。现场气氛很紧张，皇帝看了一眼李某6，李某6说只能在计账50万。程某很生气，说要500万元。11、同案犯胡某1的证言：（2016年4月17日）我和吴某2去赌场，我看到程某输了好多钱。程某要李某6记账，李某6不同意。罗良华说，你还差108万未还。程某要计账500万元，李某6只同意计5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良华伙同李某6、罗某1等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和社会风尚，已构成开设赌场罪。罗良华系赌场“股东”之一，且在赌场当“皇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罗良华在开设赌场罪中地位和作用要远低于李某6，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并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其开设赌场罪从轻处罚。罗良华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并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罗良华在伙同他人参与的聚众斗殴中仅起对峙、助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害人程某邀约多人、持械到李某6赌场，挑起和激化矛盾，存在一定过错，可酌情对罗良华从轻处罚。罗良华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罗良华犯聚众斗殴罪和开设赌场罪，应适用数罪并罚处罚。关于被告人罗良华辩护人辩解其没有参与商量，没有参与打斗，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经查，同案犯彭某2、谢某2、翁某的供述可以证实，在2016年4月16日晚，李某6、罗某1等人已知悉程某因大额输钱可能次日来赌场闹事，为此，李某6当晚通知其他工作人员到公司开会，李某6、罗某1、罗良华等人在公司二楼办公室商量约半小时。对商量的具体内容，李某6、罗良华、罗某1均否认与应对程某闹事无关，故现有证据认定罗良华与李某6、罗某1事前商量如何应对程某的证据不充分。但李某6、罗良华、罗某1等人商量完后下楼时，李某6告知在场人，要准备工具应对程某一方。当时罗良华是在场的，对该情况是知晓的。在2016年4月17日下午的赌博现场，罗良华是赌场皇帝，虽程某方和李某6方均已事前准备凶器应对冲突，但引发聚众斗殴的起因是因为程某与罗良华为“赌博记账”及程某与李某6为“借贷金额”产生纠葛。在程某输钱后，程某要求罗良华“记账”（丢打火机），程某及程某一方的人向罗良华施加压力，但罗良华不揭“盅子”，以及之后李某6与程某为借款金额发生冲突，双方发生对峙和耍横，继而发生多人的械斗。罗良华及辩护人辩称罗良华在聚众斗殴时已离开现场的意见，是对聚众斗殴过程的割裂，双方多人（且持有凶器）发生对峙时，罗良华不仅在现场，且为对峙一方的主要当事人。罗良华虽没有斗殴行为，但在现场起到了对峙、助威作用，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故罗良华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罗良华辩护人辩解罗良华在开设赌场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多名同案犯，且均为长期在赌场“记账”、“放码”、“罩场子”等主要“从业”人员，均证实李某6是涉案赌场的主要股东、实际控制者，罗良华及罗某1为赌场的小股东；且开设赌场的主要利润是从皇帝盈利中提成，罗良华在赌场当皇帝，其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因此，应认定罗良华为开设赌场罪的主犯。罗良华辩护人的关于罗良华为开设赌场罪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罗良华辩护人辩解罗良华在赌毒治安案件中主动供述开设赌场犯罪，系自首的意见。罗良华归案前，其聚众斗殴和开设赌场的罪行已录入公安系统网上在逃人员信息数据库，应视为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罪行，故罗良华在涉毒案件讯问中交代涉案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或视为自首，系坦白。故罗良华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良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0日至2023年6月9日止。罚金款限本判决送到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小平人民陪审员  黄凤莲人民陪审员  陈春荣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吴鹤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