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23刑初19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庭辉，男，1943年8月7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出生地湖南省永兴县，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永兴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5月27日被永兴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28日被永兴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10月2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郭群勇，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农民，现住湖南省永兴县，系被告人郭庭辉之子。辩护人邓建军，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律师。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郴永检公诉刑诉[20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庭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2021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国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庭辉及其辩护人郭群勇、邓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庭辉的住房与被害人郭某1的杂房相邻，两家一直存在纠纷。2019年3月至7月，被告人郭庭辉多次用铁棍将郭某1家的四间杂房、一间烤烟房及碾米机、压榨油机、粉碎机、电动机等损毁。经价格认证，被毁损房屋及机器设备价值为210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过程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视听资料、现场勘查笔录及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郭庭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郭庭辉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无罪。辩护人郭群勇的主要辩护意见：损毁的房屋是被告人自己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辩护人邓建军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郭庭辉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损毁的房屋是被告人自己的。本案被毁坏价值不能认定为21000元，本案的房屋只是部分损毁。本案机器设备在本案发生之前就已经报废，其价值不能算入被损坏价值，机器设备现在也还在，并不是被郭庭辉损毁。本案被告人郭庭辉年满七十五周岁，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庭辉的住房与被害人郭某1的机房、杂房等相邻，两家一直为宅基地存在纠纷。2019年3月至7月，被告人郭庭辉多次用铁棍等将郭某1家的四间杂房、一间烤烟房损毁,进而导致屋内的碾米机、压榨油机、粉碎机、电动机等损毁。经价格认证，被毁损房屋及机器设备价值为21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及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回执、案件合并审批表、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证明：永兴县柏林派出所于2019年7月10日受理郭某1被损毁财物案，于2019年7月14日受理郭某1的机房被损毁一案，并于2020年4月9日决定对郭某1被损毁财物案和郭某1机房被损毁案合并处理。永兴县公安局2020年4月13日对郭某1被损毁财物案立案侦查，并于2020年5月27日对被告人郭庭辉进行监视居住。2.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8日下午1点钟左右、下午3点钟左右、7月20日早上8点钟左右、7月20日下午3点钟左右和7月24日上午10点左右，郭庭辉及家人先后五次将其哥哥郭某1的瓦房用撬棍损毁。损毁的原因是因为郭庭辉要郭某1将瓦房卖给他，郭某1不肯所致。柏林镇府的永柏镇（2001）调第6号调解协议书中所说的土地是现在郭庭辉位于××村××组家中的菜园；买卖晒谷场协议中转卖给郭庭辉的土地是郭庭辉现在家中的前坪。郭庭辉现在位于××村××组的住宅包括房屋主体建筑，前坪和用砖头围起来的菜园。但是郭庭辉当时建房子的时候他自己的宅基地并没有这么大，郭庭辉通过柏林政府调解，从郭某1手中以4800元人民币的价格买下了他家现在用作菜园的那块地。后郭庭辉又从郭安金、郭木苟、郭清亮、郭东元、郭某9、郭某1和其总共7家人手中以3500元的价格买下了他们7家共同拥有的晒谷场这块地（现在就是郭庭辉家的前坪那块地），郭安金、郭木苟、郭清亮、郭东元、郭某9、郭某1和其每家分得500元人民币。调解协议书中的那块土地原本是郭某11和郭某9两人共同所有，后来郭某11就其他的土地和郭某9进行了交换，相当于调解协议书中所指的土地全部属于郭某11，但是后来郭某1（是郭某11的哥哥）做主就把这块土地以4800元的价格卖给了郭庭辉，就是庭辉家菜园那一块地。郭庭辉在两份协议中所购买的土地离郭某1被损坏的房屋还有一条1.38米远的距离。3.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0日晚6点40分钟左右，郭某1报了警，派出所安排郭某3先到现场，看到位于郭庭辉家旁边的郭某1杂房连在旁边电线杆的动力线被剪断。7月10号郭某1又反映郭庭辉和他老婆，儿子郭小勇和儿媳搞他家剩下的4间瓦房。7月25日中午，其接到村治保主任郭某4的电话称，郭庭辉又在搞郭某1家的房子，其立马赶到现场，看见郭庭辉的老婆（曹国球）在中间那一间瓦房往两边分丢郭某1家瓦房倒掉落在地上的砖头、瓦片。这时，剩下的4间瓦房已经倒掉了三间，只有最外面的那间烤房没有倒掉。4.证人郭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郭某4和郭某3，村支书在蹲点时候看见郭庭辉砸郭某1家的机房，后来郭某1家的机房和四间瓦房全倒了。2019年9月2日看见郭庭辉的老婆在搬郭某1家瓦房把砖头搬到了郭庭辉家杂房旁边。其看到过郭庭辉老婆砸郭某1家机房。2020年5月14日上午10点钟，郭某4陪同派出所干警陈柯宇和付卫华到郭庭辉家询问郭某1家杂房被损毁的事，并全程录音录像，郭庭辉借口什么都不记得了，并且在村里的口碑相当不好的，即使看到了是他做的也不会承认。5.证人郭某5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5日至20日，郭某5看望生病的郭某1时，看见郭庭辉先后三次用一根棍子样的东西将郭某1的厕所、一间猪栏、还有一间榨油房、杂房等毁损，其中第二次看见郭庭辉的老婆也在场搬郭庭辉捅下来的砖头。6.证人郭某6的证言。证明：郭某6于2019年7月初开始照顾生病的郭某1家，2019年7月15日至20日期间，其三次看见郭庭辉白天拿着一根棍子一样的东西在捅、撬郭某1的房子，直到郭某1家的房子全部倒塌。被推倒的房子一共有五间，都是红砖结构的，里面有厕所、猪栏、榨油房还有杂房。7.证人郭某7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的一天上午，曹远齐在岭下组郭某1家杂房砌砖，郭庭辉喊曹远齐他们不要砌，砌好他也会敲掉。曹远齐说那个他不管，是有人喊他来砌的。到第二天，看到郭某1家杂房砌好的墙又被挖掉了两面，郭某1又喊曹远齐去砌砖。8.证人郭某8的证言。证明：郭庭辉与郭海文家一直有矛盾，2019年的7、8月份的一天晚上11时许，郭某8碰到了在村里值班守夜、巡逻的村干部郭某4等人，并跟随一起走到长乐村岭下组郭海文家杂房后面，看到郭庭辉从自己家里背了一把锄头，走到郭海文家的杂房那里，用锄头将郭海文家杂房的砖挖掉了，巡逻人员用手电往那边照了一下，郭庭辉发现有人，背起锄头回家去了。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建房子的泥瓦工，因为派出所有一个案子，对受损房屋（修复）需要多少材料和工时做估算，让其来配合调查。2019年9月20日上午，派出所民警和永兴县物价局的工作人员带着其一起到了现场。现场在柏林镇长乐村岭下组。现场有四间房屋基本全部倒塌，还有一间房屋墙体还在，屋子上面的瓦几乎没有了。其预付了修复郭某1家四间房屋需要的建筑材料及工时工资。10.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家电，也搞家电、机器维修。公安机关有个案子，需要对电动机、榨油机、碾米机、粉碎机查看是好是坏，要怎么修理，来找其配合调查。2019年9月24日上午10时左右公安机关带着其去到柏林镇长乐村岭下组一户人家、当时在场的还有当事人、长乐村的村支书。当时现场是有几间倒塌的房屋里有一台电动机、一台榨油机、一台碾米机、一台粉碎机。其对这几台机器进行了检查，电动机是好的，还可以用，粉碎机也是好的，也可以用。碾米机的进米口损坏了，是外力把进米口砸坏了。碾米机的内部、外部都生锈锈死了，已经无法使用了。榨油机的机器、配件都没有其他的问题，主要是长时间没有使用了，如果要使用肯定要清洗、更换油。当时现场的房屋全部塌掉了，碾米机的进米口是外力损坏的，上面还有房屋倒塌落下来的砖头、石子之类的，碾米机的内部、外部都生锈锈死了，是下雨在外裸露淋的水造成生锈的。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搞建筑施工的。2019年十一月十几号，派出所的民警叫其配合去永兴县柏林镇长乐村查看四间受损的房子，其中四间砖瓦房，其中有三间已经完全倒塌了，还有一间烤房倒塌了两个围墙，民警要其对这些受损的房间重建的费用进行测算，四间受损的房间面积为70.81个平方。受损房屋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重建，总计需要28346元。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建设房子的建筑工，有专业证件。2020年3月30日下午跟随派出所的同志一起去现场查看。现场是位于湖南省永兴县××村××组，现场一共有四间砖木结构的房子，其中三间房子已经全部倒塌了，只有其中烤房的墙体还在的。重建毁损的几间房子70.81平方，用料需要3万元左右，工钱6500元左右。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见到××村××组的五间砖瓦房，有四间已经倒塌了，还有一间瓦房只剩下一个墙的主体了，房顶上的瓦也掉了一大半，墙的主体也有一些坍塌了。坍塌的这间瓦房修缮需要老式钩瓦1000片左右、大红砖500块左右、两米木头大概8根左右、水泥6包、河沙一吨、石灰3包，总价值1670元，人工费6天，1200元。14.证人郭某9的证言。证明：其将自己位于××村××组××房以100元的价格卖给了郭某11，这块地现在是郭庭辉家用砖围起的庭院里的菜地。买卖晒谷场协议中转卖给郭庭辉的土地是现在是郭庭辉家的前坪。15.证人郭某10的证言。证明：柏林镇府永柏镇（2001）调第6号调解协议书中所说的三间杂房的位置和郭庭辉所损毁的房屋不是同一位置，调解协议中所说的位置是现在郭庭辉家前坪，现用围墙围住的位置，而郭庭辉所损毁的位置是在郭庭辉家围墙外面的，不属于这份协议里面所指的土地。买卖晒谷场协议中转卖给郭庭辉的土地也是郭庭辉家围墙里面的土地，也不是被郭庭辉损毁的房屋位置。16.证人郭某11的证言。证明：柏林镇长乐村岭下组郭某1被损毁的猪栏、厕所、烤烟房是其哥哥郭某1的，但是加工房和土地是其的，后其搬到永兴县城里面居住了，其把加工房连土地就都给了郭某1。一九八几年的时候，那时候其在长乐村岭下组有两块地（跟加工房相隔1.38米远），然后郭某9就有一块土地跟其的地挨着，当时其花了100元人民币把郭某9这块地买了下来。其搬到永兴县城居住后，就把加工房，连同土地和在郭某9手中购买的土地一并都给了郭某1；后郭某1把在郭某9手中购买的土地以4800元的价格卖给了郭庭辉，就是郭庭辉家菜园那块地。17.湖南省高院民事裁定书。查明：郭某11家的杂房始建于1983年，郭庭辉、曹国珠的住房建于1997年。郭某11家的杂房与郭庭辉、曹国珠的住房最窄处为1.38米，郭庭辉、曹国珠要经过此处通往自己的杂房。郭某11的杂房兴建后开始经营榨油、碾米业务。2009年3月2日，郭某11对其杂房在原基脚上进行改造，2009年3月8日，郭庭辉、曹国珠对郭某11兴建的杂房房墙部分推倒，柏林镇派出所和司法所的人员对郭庭辉、曹国珠的行为予以制止教育。2009年3月19日，郭庭辉、曹国珠再次推倒砸毁郭某11杂房的部分房墙，柏林镇派出所、永兴县国土资源局柏林中心所及柏林镇长乐村委会的人员到现场进行处理时未找到郭庭辉、曹国珠。2009年3月21日，郭庭辉、曹国珠又一次对郭某11的杂房实施破坏。柏林镇派出所接到报案后，抓获了郭庭辉，并依法作出对郭庭辉给予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2009年3月8日，永兴县公安局委托永兴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损坏的杂房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该杂房的直接损失价值为895元。审查认为，郭某11在自己的杂房老基脚的基础上对杂房进行改建并没有占用郭庭辉、曹国珠的宅基地，该杂房先于郭庭辉、曹国珠的住房兴建，郭庭辉、曹国珠建房时距郭某11杂房最窄处有1.38米，对该距离郭庭辉在庭审中是认可的。两家杂房间的通道并不是主要通道，不影响郭庭辉家住房的通行，且郭某11所改建的杂房低于郭庭辉的住房也不影响其滴水。郭庭辉、曹国珠申请再审提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没有确认郭某11的建房行为合法，郭某11改建杂房是否履行了法律手续，应当依照相关行政法规进行处理，即使郭某11系违法建房，其对违法所建房屋仍享有相应的合法的财产权利，他人无权侵犯。郭庭辉、曹国珠也没有证据证明郭某11的建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利，即使侵犯其合法权利也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即使郭某11所建杂房对郭庭辉的通行生活有影响，也无权自行损毁郭某11的杂房。因此，原审判决判定郭庭辉、曹国珠赔偿郭某11的财产损失是符合民事法律规范的，郭庭辉、曹国珠申请再审认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庭辉、曹国珠申请再审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的情形，裁定驳回郭庭辉、曹国珠的再审申请。18.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明：郭某1报警称，2019年7月10日6时20分，郭庭辉用老虎钳将郭某1家的动力线剪断。2019年7月13日晚上12点多钟，郭庭辉用楼梯架到郭某1的机房墙上，用一根绳子绑在机房房顶的一根木材栋梁上，与儿子郭小勇及老婆一起三个人用绳子将机房房顶拉倒了。2019年7月，郭庭辉与其老婆曹国球、儿媳小英及孙女这四个人用木棍捅，用手扒将郭某1的几间瓦房损毁。19.被害人郭某1之子郭海文的陈述。证明：郭海文对被损毁的风车、电表、碾米机的型号、价值不清楚。向侦查机关提交了其家与郭庭辉家房屋示意图。20.被告人郭庭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大概7、8月份，郭庭辉出门时发现位于其家门口的郭某1家的杂房全部倒塌了，是怎么倒的其不知道。2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永兴县××村××组××房，现场北面为下组，南面为长乐村村部，西面为郭庭辉家，东面为郭某1家。经初查，郭某1的一间机房里面的电箱电线被剪断。对现场绘图2张，拍照14张固定。22.鉴定意见。证明：永兴县价格认证中心2019年10月8日永价认字（2019）3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郭某1位于长乐村横厅组的四间砖木结构瓦房价值6650元。价格认定的标的卫四间被损毁的房屋。建筑时间1983年；建筑结构砖木瓦房；建筑面积:70.81平方米；成新率:20％。永兴县价格认证中心2020年10月14日永价认字（2020）3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于2020年9月18日与2019年7月24日的永兴县市场零售价格综合取值为人民币21000元。其中:农用铁棍分离碾米机200元、卧式液压榨油机1200元，锤片式粉碎机128元，三相异步电动机144元，猪栏、厕所、杂房8381元，机房8722元，烤烟房修复2254元（大红砖300元、杂木木头80元、良田水泥69元、河沙90元、石灰15元、老式钩瓦500元、工时费1200元），以上共计21029元。（注:木质风车、动力线（电表）提供资料不祥，未鉴定价值）。23.情况说明。证明：(1)由于标的物风车、动力线（电箱）已经灭失，询问当事人，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规格、型号、价值都不清楚，无法给出具体描述。(2)根据《湖南省价格认定行为规范》（湘发改办【2015】993号）第十二条规定:同一行政区域内同一级别的不同提出机关提出对同一价格认定标的再次进行价格认定时，标的物没发生变化的，应由上一级价格认定机构办理；标的物发生变化，由原价格认定机构办理；永兴县公安局分别于2019年9月24日和2020年10月10日两次提出价格认定协助。在第二次价格认定协助时，提出机关出具的价格认定协助书中价格认定标的物发生了变化，故认定的价格也发生了变化。24.视频资料及照片。证明：（1）郭庭辉晚上用铁棍在捅房子墙面。（2）郭庭辉用棍子捅郭某1已经砌好的杂房墙面，他人劝阻无效。（3）郭庭辉用棍子撬郭某1杂房的墙面、站在梯子上捅墙。25.户籍资料。证明：郭庭辉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6.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5月14日，永兴县柏林派出所根据对郭某1房屋被损坏案的调查取证，确定了被告人为永兴县柏林镇长乐村村民郭庭辉，侦查人员至长乐村依法将郭庭辉传唤到案。27.现场房屋及设备照片（辩护人邓建军提供）。证明：烤烟房没倒塌，机器设备还在，但都是20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产品。28.柏林镇人民政府的永柏镇（2001）调第6号调解协议书（被告人提供）。证明：2001年1月14日，郭某1同意以4800元的价格将三间杂房地基卖给被告人郭庭辉。被告人郭庭辉支付了4800元。29.买卖厕所协议（被告人提供）。证明：一九八一年十月初十，长乐大队中心生产队将生产队厕所卖给郭庭辉。30.起造房屋基地协议（被告人提供）。证明：1979年8月16日岭下湾同意郭庭辉在本湾后背，水圳上头起造房屋三奉，除起造的房屋基地外，其余周围属公地。31.买卖晒谷场协议（被告人提供）。证明：郭安金、郭木苟、郭清亮、郭东元、郭某9、郭某2、郭某1以每人500元的价格将晒谷场卖给郭庭辉。32.相片（被告人提供）。证明：争议杂房的以前情况。被告人对证据1、20、21、25-32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经审查，证据29所指向的长乐大队中心生产队的厕所，无法确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庭不予采纳；上述其他证据的证据来源和取证程序合法，符合证据的三性，且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庭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辩护人对被毁坏的电器设备的使用价值有异议，不认可永兴县价格认证中心2002年10月14日永价认字（2020）3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经查，以上机器设备出产于20世纪七八十年代，使用年限很长，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房屋被毁前已经无法使用，公安机关根据现实状况依照规定将所有毁坏的物品提交永兴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庭对辩护人的异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庭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毁坏的房屋都属于被告人所有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从公诉机关和被告人方的提交的证人证言、协议，民事裁定书、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综合判断，无法确认本案中被郭庭辉毁坏的机房、杂房等房屋属于郭庭辉所有和房屋所在的土地郭庭辉拥有土地使用权，对其争议应当由政府职能部门依法确权，本庭对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毁坏的房屋都属于被告人所有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庭辉犯罪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十七条之一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庭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永军审 判 员  曹净松人民陪审员  曹**军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李 晖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