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6146号原告：上海宜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孙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喜平，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智选巴士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张建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锋，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成都仕爵圣享游艇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材路XXX号XXX栋XXX楼XXX号。法定代表人：夏凯。第三人：上海淘旅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宏路XXX号。法定代表人：于成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女，198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虎，男，199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原告上海宜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智选巴士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被告于2020年10月20日申请追加成都仕爵圣享游艇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爵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原告于2020年10月21日向本院申请追加上海淘旅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旅行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予以追加两名第三人后于2021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孙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喜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锋、第三人淘旅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胡大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仕爵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宜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房车积欠租金2,256,96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房车使用费10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沪0107民初1008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2018年5月原、被告签订的《房车产品联合运营合同》(以下简称《运营合同(一)》)于2020年7月2日解除。原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被告提车之日开始计算，每月租金为9000元/辆(含17%增值税普票)。租金按照交车日(乙方实际收到车)按月计算，按月支付。签约后被告支付押金54,000元及租金357,000元，扣除上述款项后，被告尚余房产租金2,256,960元及房车使用费108,000元未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四川智选巴士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的《运营合同(一)》并非单纯的车辆租赁合同，而是合作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提供包括机票政策支持等服务，现原告并未提供上述服务，故不同意支付租金。2、被告与第三人仕爵公司之间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由被告向第三人仕爵公司提供车辆第三人联系客户并管理车辆。2019年1月18日后，因原告的违约行为被告向原告发出单方解除合同的通知，并将本案系争车辆交由第三人仕爵公司占有。故该日后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即告解除，之后的租金被告不同意支付。3、原、被告合作之初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由于原告未能配合处理理赔事宜，导致该车辆无法正常运营。4、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开票后被告付款，现原告未开具发票，付款条件未成就。第三人淘旅行公司述称：同意原告所述事实及诉讼请求。第三人仕爵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庭后，该公司向本院寄送2019年3制作的《关于代为暂保管上汽大通房车情况说明》，该说明中第三人仕爵公司称在原、被告签订《运营合同(一)》后，案外人杨某、张某与被告合作运营房车租赁。后房车发生事故，原、被告与第三人仕爵公司未能协商一致，故仕爵公司受客户委托暂时代为保管系争合同项下的房车。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运营合同(一)》，合同约定：“……一、合作内容1.1名词定义：1)房车产品：由甲方提供租赁、售后服务的房车。2)机+房、房+X产品：由甲方提供房车产品及提供包括但不限于机票+房车，房车+酒店、WIFI、交通接驳、景点门票、目的地休闲娱乐等打包形式的旅游产品……1.2合作方式：1)甲方以长期租赁的方式提供给乙方房车产品，并按照本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服务产品，例如厂商规定的保养、维修救援服务、业务培训等，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2)乙方负责在全国自有渠道销售房车产品、‘机+房、房+X’产品。3)双方可通过另行协商，在具体运营区域及车辆所涉及的业务上达成联合运营事宜……5)甲方在市场推广、机票政策、产品打包、费用投入等方式给予乙方支持……二、租赁标的、租期、租金2.1租赁标的：本合同项下车辆由乙方基于自己的需求，根据自己的选择和判断自主选定……2.3租金：……RV80C型9000元/辆(含17%增值税普票)。租金按照交车日(乙方实际收到车)按月计算……三、保证金、租金及支付……3.2租金包括正常车辆租金、税金、车辆基本保险费用、免费保养(7500公里/次)、正常年检费用，不包括维修费(非人为原因引起的机件故障、零部件正常损耗的除外)、路桥费、停车费、燃油附加费、油费等。3.3租金按月支付，由甲方向乙方开具租金发票，乙方收到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付款。收款账户为甲方指定的如下银行账户：……福建省武夷山市观光旅行社有限公司……四、市场营销支持乙方在推广房车租赁的过程中进行相关市场活动的组织和人力资源等投入，由甲方给予乙方市场支持和机票政策支持并负责落实开通出票后台系统等……五、车辆保险约定……5.2若在车辆租赁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乙方须承担与事故相关的费用，并承担由此引起的车辆停驶期间的全额租金。如房车驾驶人无责的，乙方和甲方协商，甲方有义务和责任调配其他车辆给乙方运营……六、甲方权利、义务：……6.7协助乙方办理保险理赔、并协助乙方处理交通事故及车辆维修工作……”。合同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8年8月16日、同年9月17日、12月6日向原告支付了189,000元、96,000元、126,000元。审理中，原、被告对上述款项中包含54,000元押金及357,000元租金的事实均以认可。2019年1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解除事宜》。同年10月21日，被告向原告返还系争合同项下车辆2台。2020年1月22日，原告收到系争合同项下车辆1台。2020年4月30日，原、被告、两名第三人及案外人上汽大通房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就本案系争合同达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确定：“……对未归还的15辆车，在淘旅行2020年5月7日支付(淘旅行委托第三方)给四川智选车辆保险款后，四川智选在2020年5月7日款到后立即支付给成都仕爵，成都仕爵于5月8日将七台车的归还至……房车生活家成都植物园服务点……”同年5月6日，案外人上海均瑶国际航空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瑶公司”)向被告支付214,136.60元保险款。5月8日，原告收到系争合同项下车辆6台。同年6月2日，原、被告、两名第三人及案外人大通公司就本案系争《运营合同》中剩余车辆(被告剩余五台)的归还事宜达成《约定纪要》，《约定纪要》确定：“……一、成都仕爵应……在2020年7月31日前归还剩余五台租赁车辆……四川智选应督促成都仕爵履行还车义务……对于四川智选应在2020年7月31日前归还的5台车辆，四川智选与成都仕爵同意在约定日期前向淘旅行(淘旅行委托上汽大通进行收车)直接归还车辆……”2020年7月6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107民初1008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原、被告之间的《运营合同(一)》于2020年7月2日解除。被告应于2020年7月31日前向原告返还车辆。另查明，2018年5月3日，第三人淘旅行公司与原告、案外人福建省武夷山市观光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房车产品联合运营合同》(以下简称《运营合同(二)》)，合同约定第三人向原告提供房车产品，租金为RV80C型9000元/辆。第三人淘旅行与原告均确认平价租赁给被告房车目的在于交易量，同时第三人淘旅行会根据交易量给原告补贴。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运营合同(一)》、保证金入账凭证、租金入账明细、《会议纪要》、《约定纪要》、(2020)沪0107民初10089号民事调解书、被告提供的《关于解除事宜》、第三人淘旅行公司提供《运营合同(二)》、中国银行付款回单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称2020年9月15日，原告经执行程序，将(2020)沪0107民初1008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车辆执行到位。同时原告表示在被告支付本案系争款项后愿意开具发票，但由于要承担税费，被告亦未履行付款义务，故不愿意提前开具发票。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运营合同(一)》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告辩称其于2019年1月18日向被告发出解除通知，本案系争合同已于该日解除。本院认为，(2020)沪0107民初10089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已明确本案系争合同于2020年7月2日解除，被告的该项抗辩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原告主张合同期限内已经发生的车辆租金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自合同解除后，被告未按时返还车辆，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自合同解除次日起至实际交付车辆之日止向其支付车辆使用费，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租金，本院认为，被告对提车时间没有异议，对于部分车辆的还车时间不予确认，却未能提供实际的还车时间。本院结合《会议纪要》、第三人淘旅行公司的付款情况等证据认定原告主张的还车时间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被告主张因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没有提供机+房服务一节，本院认为，本案系争合同系混合合同，其中既包括了被告向原告租赁房车的租赁合同，又包含了原告为被告机+房业务提供支持的服务合同。租赁合同的履行并不以服务合同的履行为前提。关于租赁合同，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了租赁标的、租期、租金。至于服务合同，一方面合同第1.2.3条明确双可通过另行协商确定联合运营事宜，另一方面，根据常理机票等服务需要有客户的相关信息才能进行购票，现被告未能证明在有客户的情况下原告未提供相应服务。故被告主张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租赁房车中的一辆出现交通事故涉及保险理赔，被告主张原告未及时处理理赔事宜，导致车辆无法运营。本院认为，合同第5.2条明确约定：车辆租赁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乙方须承担于事故相关的费用，并承担由此引起的车辆停驶期间的全额租金。故被告以车辆发生事故为由拒付租赁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车辆实际由第三人仕爵公司占有，应由该公司承担租金一节。本院认为，本案系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系原、被告。虽然《会议纪要》、《约定纪要》均约定由第三人仕爵公司履行还车义务，但是原告在纪要中并未放弃向被告主张租金的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仍然承担向原告支付租金的义务。关于开具发票一节，本院认为，开具发票并非支付租金的对待给付义务，且被告存在拖欠租金的行为，原告也在庭审中明确表明愿意开具发票，故对原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智选巴士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宜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房车租金2,256,960元；二、被告四川智选巴士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宜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房车使用费10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711元，减半计取12855.5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严豪卿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曼书 记 员 汪 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