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琼97民终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福莱斯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牙叉镇中山金沙地产山水假日4号楼101号。   法定代表人：张梅燕，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英，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诗良，男，196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贵州省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永成，男，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贵州省瓮安县。   俩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福莱斯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莱斯公司）与被上诉人葛诗良、葛永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5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莱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5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2.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超出合同支付的资金2882129.55元；3.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葛永成冒领工资286755元；4.被上诉人赔付上诉人各项损失2437413.77元；5.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葛永成是签订《松树地林道维修合同》的主体，是承包方，其自己不具有工人身份，不能领取工人工资。一审认定葛永成代葛诗良与上诉人签订《松树地林道维修合同》没有任何证据及法律依据，葛永成主张代葛诗良签订案涉合同不能成立。葛永成假借工人身份冒领的286755元工人工资应从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二）上诉人没有同意顺延工期140天，该事实认定错误。只有两份证据上明确表明合同期限顺延，别的证据上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签名只代表有天气因素影响，非同意合同期限顺延。合同期限顺延需要上诉人明示。（三）2019年11月4日县委协调组织下签订的《关于拖欠葛永富、刘文赛、符文兴、葛永成、魏来等87名农民工工资付款协议》不能作为劳务款结算依据，其只能是结算工程款的证据之一。县委县政府是为解决工人民生问题的前提下签订，不是解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一）一审脱离双方之间的合同，仅以《关于拖欠葛永富、刘文赛、符文兴、葛永成、魏来等87名农民工工资付款协议》作为工程款的结算依据错误。该证据表述的是“工程款总价至少为10967544.6元”，“至少”两字说明10967544.6元不是一个绝对数，该数字不是双方最终的结算款。（二）一审法院未采信证明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证据错误，应举证责任倒置，由被上诉人进行未违约的举证。《择伐、运输劳务合同》第七项约定了“验收”，“验收”是合同中约定上诉人的专属权利，不需要被上诉人同意不同意，即上诉人有权进行统计、扣罚不合格违约金额。被上诉人若不认同，应提出相关证据证明没有造成这些损失，因此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举证责任倒置。（三）临时劳务费70060元的证据采信错误。临时劳务款均发生在2017年、2018年、2019年，劳动监察部门及县委解决欠薪时已经涵盖该部分内容，该临时劳务费不应获得支持。三、一审判决确认的工程款数额未考虑到被上诉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因此确认的数额是错误的。（一）约定的作业期限为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12月15日。但被上诉人在2019年4月9日停止采伐并撤场。约定的择伐面积为7515.45亩，被上诉人撤场时仅完成6483亩的采伐，尚有1032.45亩未完成。扣减双方现场确认不予采伐的598亩后，尚有434.45亩未完成。（二）合同约定必须按照合同约定的边界进行择伐，不得越界也不能遗留边角，约定择伐不到边界的，不给予验收。由于葛诗良方择伐未到边界，未能完成采伐，因此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不给予验收。综上，被上诉人严重超期，上诉人有权按照合同第九条第八点的规定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剩余的合同对应工程款3423551.1元均不再予以支付。（三）双方签订的《采伐、运输劳务合同》约定的作业期限为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8月15日，如按被上诉人主张的合同延期61天，则合同到期日为2019年10月15日，但被上诉人2019年8月17日就停止采伐并撤场。合同约定的采伐面积为1549亩，出材量17000吨，被上诉人仅完成1148亩的采伐，出材量10693.64吨，还有401亩（6306.36吨）未完成。按照合同九“其它规定”第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将不再支付被上诉人剩余款。（四）根据《采伐、运输劳务合同》第五条及第七条第五点约定，上诉人按约定不给予验收。（五）被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达到规定的出材量。综上，上诉人对《采伐、运输劳务合同》剩余的工程款923134.44元均不应再予以支付。（六）《采伐、运输劳务合同》第九项“其它规定”第十条约定“择伐包商收取的管理费不能大于10%”，被上诉人收取的管理费用远超出合同的约定，超出部分是上诉人的利润，应归上诉人所有。（七）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扣罚款共计2437413.77元，被上诉人的工程结算款应为：在总工程款10318953.35元基础上减去已付工程款5639466.36元，在2019年支付工人工资3214931元后，剩余未付款1464555.99元。按照合同约定，违约不予支付松树采伐运输工程款3423551.1元，违约不予支付桉树采伐运输工程款923134.44元。因此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超出合同支付的资金2882129.55元，同时，应赔付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2437413.77元，退还上诉人葛永成冒领工资286755元，共计5606298.32元。   葛诗良、葛永成辩称，一、葛诗良与上诉人签订的是四份合同和一份补充协议，分别是2018年和2019年签订，四份合同中葛诗良签订了三份，其中2018年的《松树地林道维修合同》，是葛诗良的儿子葛永成代其父亲葛诗良签订的。从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各方都清楚并认可实际的承包人是葛诗良，因此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是清楚准确的。另外关于葛永成领取的工资问题，实际上葛永成领取的这份工资在一审中已经扣除了，也就是说并没有起诉这一部分数额。其次承包人能否同时是工人，法律没有禁止性的规定，法无禁止即可为。上诉人上诉要求退还所谓的冒领工资，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是新的独立的诉讼请求，应另案起诉。所以上诉人第三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从一审认定的《关于松树地采伐运输的情况说明》，这两份证据可以看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确存在因天气等不可抗力影响无法运输的情况。上诉人均在这两份证据上签名并盖章确认，双方对该说明的内容都是认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因不可抗力可以免除责任。况且双方签订合同的第九条第八款已经约定了因天气等不可抗力造成无法正常作业的作业期限顺延。作业期限顺延就是合同期限的顺延。另外根据一审确认的证据《关于2林班采伐运输的情况说明》、《关于2林班生产说明》并结合其他的在案证据均可以证明，是因为上诉人的资金问题，资金未能支付劳务费而导致了停工，所以工期顺延。2019年4月9日，被上诉人申请上诉人对林道建设验收。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交的验收申请单注明同意验收并于2019年5月24日进行了验收并出具验收合格报告。2019年4月8日，双方又签订了2019年的采伐桉树的合同，该合同的落款时间是2019年5月21日，但实际上是2019年4月8日签订的，该合同所涉工程的起算时间就是2019年4月8日，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因为上诉人拖欠工人工资，遂引发工人向政府反映拖欠工人工资的问题。工程结束后，被上诉人也多次向上诉人申请对采伐、运输和林道建设等工程量进行验收，上诉人未予验收，对于拖欠工人工资的投诉，白沙县劳动监察大队经过调查后，责令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但上诉人仍然拒绝支付，后在中共白沙县委领导的主持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进行了结算，签订了《关于拖欠葛永富、刘文赛、符文兴、葛永成、魏来等87名农民工工资付款协议》，该协议实际上就是双方的结算协议，协议里约定了工程的总价款为10967544.6元，有零有整，符合结算的基本特征。该结算协议是在白沙县委领导主持的协调会上双方作出的结算，结算后上诉人仍未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在一审中上诉人提出了被上诉人违约，出示了一些所谓的证据，但这些抗辩的理由及所谓的证据未在之前的结算时出示，可以认定这些理由及所谓的证据均是上诉人为了应付诉讼不愿意履行结算协议而恶意编造出来的，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应该按照结算的协议来履行，即确认未付的工程款为2136147.6元，该协议书有被上诉人签名，有工人代表的签名，并有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签名以及盖有上诉人的公章。该结算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理应得到支持。三、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违约给其造成损失，应由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并反诉，上诉人的主张违背了基本的民事诉讼原则。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举证责任的倒置必须有法律明确的规定。四、关于临时劳务费的问题，一审中在法庭质证的时候，上诉人是认可尚有临时劳务费的，但仅是对这个数额有异议，认为多算了200元，但是在上诉中却全盘否定，是未能诚信诉讼的一种表现。五、第二、第三、第四项上诉请求是新的独立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上诉人应在一审中反诉或者另案起诉，因此二审法院不应审理上诉人这三项上诉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葛诗良、葛永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莱斯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人民币2136147.6元；2.判令福莱斯公司支付临时劳务款人民币70060元；3.判令福莱斯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2206207.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令福莱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葛诗良与福莱斯公司签订了《择伐、运输劳务合同》，合同对择伐作业的松树林地、面积、期限、择伐价格和运输价格、择伐要求和运输要求等及各自权利义务做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葛永成代葛诗良与福莱斯公司签订了《松树地林道维修合同》，合同对作业林地、各类型林道劳务费计算方式、劳务费支付方式等及各自权利义务做了约定。上述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一起对葛诗良、葛永成采伐情况及林道建设情况进行核实，确定松树不能采伐面积598亩、需新增林道5690米，同时受天气影响，葛诗良未能及时完成工作，故分别于9月1日、12月30日向福莱斯公司提交《关于松树地采伐运输的情况说明》，主张顺延工期合计140天，福莱斯公司在上述情况说明上签名、盖章予以确认。双方履行该合同至2019年4月9日，但双方未对葛诗良完成的工作量进行验收。同日，葛诗良向福莱斯公司申请对林道建设验收，福莱斯公司在葛诗良、葛永成提交的验收申请单上注明同意验收，于5月24日进行验收并出具验收合格报告单，葛诗良、葛永成在该报告单上签名、确认。   2019年5月21日，葛诗良与福莱斯公司签订了《采伐、运输劳务合同》，合同对采伐作业的桉树林地、面积、期限、采伐价格和运输价格、采伐要求和运输要求等及各自权利义务做了约定。同日，葛诗良与福莱斯公司签订了《林道维修合同》，合同对作业林地、各类型林道劳务费计算方式、劳务费支付方式等及各自权利义务做了约定。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福莱斯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劳务费，5月底，葛诗良、葛永成工人到白沙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及拨打“12345”政府热线反映拖欠工人工资问题，6月11日，葛诗良与福莱斯公司达成《采伐、运输劳务合同》的补充协议，双方对葛诗良劳务费如何结算重新做了约定。葛诗良分别于6月18日、6月27日、7月8日及8月16日分别向福莱斯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主张因天气影响及福莱斯公司拖欠劳务费等原因，造成其无法继续组织工人进行采伐工作。2019年8月23日，葛诗良向福莱斯公司申请对采伐、运输及林道建设等工程量进行验收，福莱斯公司未予验收。   除上述工作外，福莱斯公司还安排葛诗良在13林班石壁路段、松树地、2林班6-14小班林道、9林班等地进行临时劳务，福莱斯公司确认葛诗良完成上述临时劳务。   2019年9月26日，白沙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经过调查，以福莱斯公司拖欠葛永富等87名工人工资为由，对福莱斯公司作出白人社劳保监令字［2019］第02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福莱斯公司向葛永富等87名工人支付工人工资3214931元。   为妥善解决葛永富等87名工人工资被拖欠的问题，2019年11月4日，中国共产党白沙县县委领导主持召开协调会，县委政法委及县委、政府各职能部门、政府法律顾问及白沙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葛诗良、福莱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梅燕及工人代表参加了协调会。葛诗良、福莱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梅燕及工人代表达成《关于拖欠葛永富、刘文赛、符文兴、葛永成、魏来等87名农民工工资付款协议》，共同确认工人为福莱斯公司创造工程总价款至少为10967544.6元，福莱斯公司已付5616466元，尚欠5351078.6元未付（含工人工资3214931元）。福莱斯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14日、2019年12月31日前，向87名工人支付工资600000元和2614931元，福莱斯公司付清上述款项后不再欠工人工资。福莱斯公司已依约履行支付工资的约定。葛诗良、葛永成依据该付款协议诉至该院，请求判令福莱斯公司支付工程款、临时劳务费及利息，引起本案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葛诗良、葛永成的各项诉求能否得到支持。双方签订的四份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应依合同履行各自义务。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降雨及福莱斯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劳务费等原因，致使葛诗良、葛永成无法依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择伐、采伐工作，葛诗良、葛永成申请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验收，福莱斯公司应及时组织验收，明确葛诗良、葛永成已完成工程量，计算出葛诗良、葛永成应获得的工程款并及时发放。福莱斯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提出抗辩并提出证据，主张葛诗良、葛永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瑕疵，给福莱斯公司造成损失，其提交的《松树地择伐验收报告》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22日，没有加盖公司公章，《松树地督查简报》显示督查时间为2019年3月16-17日，但没有落款时间，上述两份证据均形成于白沙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就福莱斯公司拖欠工人工资一事进行调查之前，其提交的《二林班葛诗良作业情况调查报告》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0-20日，该证据形成于中国共产党白沙县县委领导主持召开协调会之前，福莱斯公司并未向白沙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或协调会提交上述证据作为其抗辩理由，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将上述证据送达葛诗良、葛永成，反而在协调会上，福莱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梅燕与葛诗良、工人代表达成协议，确认福莱斯公司尚欠葛诗良5351078.6元未付（含工人工资3214931元），该行为应认定系福莱斯公司自认，福莱斯公司后提出总工程款实为负数的主张与前述不一致，该主张不予采纳。葛永成庭审中自认其系代替父亲葛诗良签订合同，葛诗良系涉案劳务的实际承包人，系其自由处分民事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予以采纳，本案原告应仅为葛诗良。福莱斯公司与葛诗良、工人代表达成《关于拖欠葛永富、刘文赛、符文兴、葛永成、魏来等87名农民工工资付款协议》后，除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外，亦应及时支付葛诗良的工程款及其已确认的临时劳务费，款项占用期间，确会造成葛诗良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葛诗良主张以利息尚欠工程款及临时劳务费为基数，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实际情况，该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福莱斯公司应向葛诗良支付尚欠工程款、临时劳务费及相应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海南福莱斯林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葛诗良支付2206207.60元及利息（利息以2206207.6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24449.66元，由海南福莱斯林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福莱斯公司是否还应支付葛诗良2206207.6元及利息。首先，福莱斯公司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超出合同支付的资金2882129.55元、葛永成冒领工资286755元及赔付上诉人各项损失2437413.77元”属于二审中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情形，鉴于对方当事人明确表示不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且双方无法达成调解，故福莱斯公司该部分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理，福莱斯公司如认为权利受到侵害，可另行起诉。其次，关于福莱斯公司与葛诗良之间签订的四份合同总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在葛诗良及其施工队停止林木采伐及运输后，因福莱斯公司未按时支付合同价款，导致葛诗良未能向其雇佣的农民工支付劳务费，引发农民工群体向劳动保障监察机关等相关职能部门投诉，2019年11月4日在白沙黎族自治县县委书记刘蔚组织的现场协调会上，福莱斯公司与葛诗良及87名农民工代表葛永富等人签订了《关于拖欠葛永富、刘文赛、符文兴、葛永成、魏来等87名农民工工资付款协议》，该协议第一点明确福莱斯公司与葛诗良及87名农民工代表确认“截止2019年9月6日、10日即投诉之日，葛诗良名下农民工为海南福莱斯林业有限公司创造的工程总价款至少为10967544.6元，海南福莱斯林业有限公司已向葛诗良付款共计5616466元”。该协议是福莱斯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无证据表明存在受到胁迫的情况。故一审法院采信该协议并无不当。福莱斯公司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至少为10967544.6元，且对一审中葛诗良举证的有双方人员签名的临时劳务费的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在福莱斯公司明确工程款“至少”为10967544.6元的基础上加上有证据证实的临时劳务费70060元确认为福莱斯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总价款亦无不当。最后，福莱斯公司是否还应支付葛诗良2206207.6元及利息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确认福莱斯公司已支付的数额为5616466元及直接支付给农民工的3214931元，福莱斯公司尚未支付的金额为：10967544.6+70060-5616466-3214931=2206207.6元。福莱斯公司主张因葛诗良违约，剩余的尾款其均无义务再支付。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福莱斯公司应当就其主张无需支付剩余尾款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从在案证据看，无法证明葛诗良存在工期延误及采伐数量、面积、质量不合格等违约情形，相反，福莱斯公司与葛诗良于2019年6月11日签订的《2林班采伐运输劳务补充协议》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系福莱斯公司未依约支付合同进度款等导致，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福莱斯公司关于无需支付尾款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利息问题，鉴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早已届满的情形，结合葛诗良的诉讼请求，一审支持从2020年4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49.66元，由上诉人海南福莱斯林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永驰   审判员 叶玉华   审判员 万晓霞      二○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雪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