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1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天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大片美村井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8790917X4。法定代表人：刘鸿森。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纯，广东方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泥岗西洪涛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10661。法定代表人：刘年新。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净净，公司员工。上诉人东莞市天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20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仁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52791.20元，同时支付截至2020年4月20日止的违约金144735.26元，并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标准支付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的诉讼费。（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被上诉人洪涛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天仁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52,791.2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20年4月20日止的违约金144,735.26元，并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标准支付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费用。一审判决结果：一、驳回原告天仁公司要求被告洪涛公司支付货款52791.2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天仁公司要求被告洪涛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原告天仁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天仁公司提交：证据1，调价函（原件），拟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通过调价函的方式进行单价调整，对应价格在双方结算时予以确认。证据2，双方历史交易的合同、调价函、结算单位及发票（原件），拟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发生涉案交易之前，所合作的华为终端1期项目，被上诉人直接以项目部印章签订合同办理结算，该项目已经完成履行，即双方交易习惯中确认了项目部的印章的签约及结算效力。证据3，东莞市预拌混凝土协会打印的砂石价格公示截图（打印件），拟证明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预拌混凝土的主要原材料每月均发生价格上涨且砂的涨幅超过1倍，涉案合同纠纷的单价调整是依据原材料的涨幅确定的。证据4，涉案合同履行期间的2018年5月、8月、9月、10月、2019年3月份对账单。拟证明合同履行期间，双方每月对货款金额进行结算对账，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高明在对账单上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高明是合同约定的收货人，他的权限仅是收取货物。价格的调整要经过采购部领导签字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3价格与本案无关。证据4，对2018年5月份的对账单予以追认，与双方签订的主合同及补1合同约定单价一致，且未涉及抹灰砂浆；2018年月份对账单上第12号材料单价不认可，应为500元，而不是600元，其他产品单价与双方签订的2018年8月28日及2019年1月10日签订的两份合同约定的单价一致，被上诉人予以追认，该月份多标出的货款金额为480元；2018年9月份对账单第10/12/16号材料单价560元，不予认可，应为双方签订的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两份合同约定的单价480元，该月份多标出的货款金额为800元；2018年10月对账单上货物单价与2019年1月10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单价一致，予以追认。总的来讲，上诉人提交的上述5个月份的对账单，标高的货款金额为1280元，对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不能产生任何影响，且上诉人提交的调价函根本无法一一对应到双方先后签订的4份合同约定的单价，双方并非根据调价函确认单价，而是以签订补充协议的形式来调高单价，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天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东莞市天仁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确认书》、2017年10月-2018年4月、2018年6月、7月、11月、12月对账单，在二审中提交了2018年5月、8月、9月、10月、2019年3月份对账单。上述月度对账单均有高明的签名，大部分对账单上还有“深圳市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华为松山湖终端项目二期（2号地块）项目部”的印章。《东莞市天仁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确认书》上有上诉人的对账专用章，有高明的签名和“深圳市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华为松山湖终端项目二期（2号地块）项目部”的印章，列明有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各月的发货金额、方量、已收款金额、收款日期、结末未收金额等内容。经本院核对，各月发货金额与月度对账单记载的发货金额一致（2018年3月和2018年4月的发货金额有差异，但该两月的合计金额一致）。该确认书载明发货金额合计为2953855元。再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在涉案合同的履行期间，货物价格会根据市场变化进行调整。但上诉人主张依据调价函和对账单认定实际履行价格，而被上诉人主张双方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调整价格。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同意本案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迳付胜诉方。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混凝土采购合同》，成立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还有货款差额未支付。上诉人主张依据月度对账单和《东莞市天仁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确认书》，双方交易总金额为2953855元，被上诉人已付2901063.8元，故还有52791.2元未付。而被上诉人主张对账单上的货款单价高于合同约定，应以合同单价为准，被上诉人并不存在欠付货款情况。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确认，货物价格在实际履行期间会根据市场变化进行调整。但无论是上诉人主张的通过《调价函》方式调整还是被上诉人主张的通过签订合同方式调整，都与月度对账单记载的货物价格无法一一对应。被上诉人主张月度对账单上个别货物单价有修改、有调高，但即使按被上诉人的陈述，以被上诉人主张的货物单价计算，双方关于交易金额的差额与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被上诉人未付款金额亦不一致，即被上诉人的付款并不是以其主张的合同上载明的货物单价为准。本院认为，上诉人每月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对账单上有具体的送货日期、工程部位、强度等级、货物单价、方量、金额等送货详细信息，被上诉人负责接收材料的工作人员高明签收对账单，并在对账单上加盖项目部印章，未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对月度对账单载明的货物单价和交易金额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在交易中陆续付款，付款金额与合同货物单价无关联性，并在送货结束后在总对账单即《东莞市天仁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确认书》上签名、加盖项目部印章，因此月度对账单和《东莞市天仁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确认书》足以作为认定双方涉案交易金额的依据。根据对账单和确认书，双方交易总金额为2953855元，被上诉人已付2901063.8元，故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差额52791.2元。上诉人还主张了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1‰/天，上诉人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本院根据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和被上诉人的违约情形，酌定被上诉人应支付的违约金为以货款差额52791.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为标准，自上诉人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上诉人东莞市天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2036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东莞市天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差额人民币5279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52791.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为标准，自2020年5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东莞市天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50元，均由被上诉人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上述受理费均已由上诉人东莞市天仁混凝土有限公司预交，法院不予退还，被上诉人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东莞市天仁混凝土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    溯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楚芹（兼）书记员 谭星 （ 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