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刑初79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钰博，男，1991年5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公民身份号码×××，回族，硕士研究生文化，中国工商银行员工，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南开区，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武澜、李样举，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一部刑诉〔2020〕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钰博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贾腾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钰博及其辩护人武澜、李样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徐钰博在北京市顺义区胜利地区“马路边边”饭店门前，酒后殴打女友被害人邢某。期间多次将邢某头部撞击地面及路边铁护栏，致使其受伤。经鉴定，邢某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被告人徐钰博后被民警查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徐钰博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量刑方面，被告人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民事问题已和解并履行，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二个月。庭审中，被告人徐钰博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徐钰博辩称，在现场路人、邢某、朱某均告诉其有人报警了、让其赶紧走，其没有离开现场，应构成自首，希望对其定罪免处或将案件退回检察院。辩护人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系自首、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被害人与被告人互殴，在可以离开现场的情况下未离开，被害人的言行对矛盾的激化有责任，且本案发生在恋人之间，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钰博与被害人邢某系男女朋友。2020年7月11日23时许至次日0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府前西街一饭店门前，徐钰博酒后对邢某进行殴打致其受伤。经鉴定，邢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徐钰博在现场被传唤到案。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表示谅解、不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于其中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1.被害人邢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7月11日晚，其和徐钰博、朱某在马路边边饭店吃饭，其间，徐钰博和朱某共饮用两瓶白酒。不知为何，徐钰博一直踢邢某的脚，邢某准备离开，往店外走，徐钰博跟出店外，开始殴打邢某，打邢某头部、踢邢某腹部，将邢某头部向地面、铁栏杆上撞，还说“我打死你”之类的话，直到警察来才停手。其当时已经被打懵了，不知道有人报警。警察来之前其没有让徐钰博离开，不清楚现场是否有其他人让徐钰博离开。2.证人焦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马路边边饭店服务员。案发当晚其报警是因为两名顾客在饭店门口打架了，他们是一桌的，男的打女的，二人是情侣，他们的朋友在拉架。其距离打架现场大概十米远，没有告诉三名顾客自己报警了，全程都没跟三人说过，对方三人不知道自己报警了。其站在饭店门口报的警。对方应该听不见自己报警。打架过程中，对方有骂人的情况，那两名男子喝多了，加上焦某离得远，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3.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7月11日晚，其和女朋友陈某看见一男一女在饭店门口打架，女的侧躺在地上，男的坐在地上用脚踹女子胸部、头部、腹部，另一男子在旁拉架。拉架男子将二人拉起来后，打人男子又冲过去打该女子，用拳头打女子脸，抓着女子的头发把女子的头往路边铁护栏上撞。后打人男子被拉开，隔了一会儿又冲过去，抓着女子的头发把女子的头往地上按，一边按一边喊“你给我死”。后陈某给女子拿了一件衣服，孙某抱住打人男子，后警察到现场。对方打架过程中，饭店老板娘出来了，说刚报完警。孙某看警察还没有来，也站在饭店门口报警，内容是：我在马路边边串串店门口看见有人打架，你们赶快过来。民警说已经有人报警了，马上就来。其报警前后都没有跟打架及拉架的人说过报警的情况。其和老板娘报警及交谈都是在串串店门口，距离打架及拉架的人十米左右，他们肯定听不见。而且打架男子一直在骂人，现场非常吵闹，他们根本听不见孙某和老板娘说话及报警。其认为对方三人不知道孙某等人报警，其和老板娘报警的时候，对方女子的衣服已经被撕破了，人也在地上坐着，男的殴打一直没有停手，都没有轻一点的意思，拉架的人在现场也没说报警的事，所以其觉得他们不知道报警。打架男子停手以后到民警来之前，打架男子和拉架男子一直在孙某视线内，最远时也不超过三米，他们说的话孙某都能听见。他们说的是方言，孙某可能有听不懂的，但是其可以确定拉架的男子没有说过报警的事，因为他已经喝多了。基本没有打架男子和拉架男子说话而孙某听不到的情况，他俩都喝多了，基本没有窃窃私语过，说话声音都挺大的，而且孙某怕他们出危险，一直在关注二人，他们说什么基本孙某都能听见，虽然有听不懂的，但他说的肯定不是报警的事。经其辨认，徐钰博为打人男子，邢某为被打女子。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7月11日晚，其和男朋友孙某看见一男一女在饭店门口打架。一赤裸上身的男子拽女子头发往旁边铁栏杆和地上撞，女子头部被撞击地面后就没起来，男子也摔倒了，后男子坐在地上用脚踹女子的肚子，用拳打女子上半身和头部。旁边一穿白色半袖的男子一直在劝架，但是没劝开。陈某和孙某过去将双方劝开，不知道谁报的警，警察来后将打人男子带走了。经其辨认，徐钰博为打人男子，邢某为被打女子。5.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7月11日晚，其在店内上班，看见饭店外一男子打一女子，另一名男子在拉架。打人男子用鞋打女子头部，后两人摔倒，男子又爬起来去打女子，抓女子头发将女子头往地上撞，后警察就来了。经其辨认，邢某为被打女子。6.证人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马路边边饭店服务员。2020年7月11日晚，两男一女到其饭店吃饭，点了两瓶52度500毫升的百年牛栏山白酒，23时51分结账离开。离开时两名男子好像饮酒了，脸非常红，感觉其中一男一女离开的时候不是很愉快。三人离开饭店后，不知为何其中一男一女就打了起来，另一男子拦着，后警察就来了。7.证人朱某的证言（1）2020年7月12日的证言：2020年7月11日晚，其和徐钰博、邢某到马路边边饭店吃饭，其和徐钰博共饮用一瓶多白酒，邢某未喝酒。其间，徐钰博很严肃地看了邢某一眼，邢某就不高兴了，走出饭店。后朱某和徐钰博也一起出来了，在饭店门口，徐钰博和邢某就开始吵架，具体为何吵架其忘记了，当时自己喝的也比较多。后徐钰博和邢某互相撕扯对方上衣，两个人的衣服都撕坏了，也相互揪对方头发，互相用拳头打对方。朱某没注意二人打什么地方、打多少拳，后面的事情不记得了，其在旁边一直劝架也劝不开，旁边也有人劝架，但是也没劝开，后来二人就不打了，不知道谁报的警，警察来了就把徐钰博带走了。（2）2020年11月9日的证言：案发当天其听到路人报警，说这里有人打架了。其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电话，听口气是在报警，其就联想到报警了。其和徐钰博说有人报警了，你走吧，徐钰博说他不走，就坐在马路边上也不动。其不知道徐钰博为何不走，当时想拉他走，但是他不动，也不理自己，其就一直安慰徐钰博。其告诉徐钰博有人报警的时候徐钰博应该是清醒的，因为他说压力大、后悔打人等，所以觉得他是清醒的。（3）2020年11月20日的证言：在徐钰博和邢某互相殴打过程中，其听到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当时说的是：“我们这有人打架了！你们快来吧！”其听语气感觉应该是那名男子报警了，听声音感觉报警的男子应该距离自己五米左右。现场没有人和其沟通报警一事，其是听那个陌生男子打电话自己分析出来的。现场比较混乱，当时徐钰博和邢某在互相骂对方，但是其听到陌生男子报警的声音了，因为其觉得自己的意识是清醒的。其在现场主要是拉架和劝说徐钰博。徐钰博打完邢某后，双方已经分开了，徐钰博突然往马路上跑，其进行劝解。徐钰博开始情绪比较激动，朱某给徐钰博母亲打了电话，并把手机给徐钰博，让他和他母亲通话。通完话徐钰博的情绪稍微稳定了，朱某对他说：“有人报警了，咱们先走吧，这事明天再说吧。”徐钰博一直在点头，朱某觉得他听明白自己的意思了。8.被告人徐钰博的供述与辩解（1）侦查阶段供述基本一致，证明：2020年7月11日，其和女朋友邢某及朋友朱某一起去饭店吃饭，其和朱某每人喝了很多酒，后自己和邢某发生了口角，其用手打了邢某头部、背部、腹部，用脚踢了邢某腿部，其他没有印象了，因为当时喝多了。其不知道邢某是否受伤，其当时喝多了，不清醒。（2）2020年9月21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明：2020年7月11日晚上11时许，其和女朋友邢某及朋友朱某去饭店吃饭，其和朱某喝了不少酒。后自己和邢某发生了口角，起因好像是邢某让其别喝太多酒，其就生气了，后在饭店门外对邢某拳打脚踢。其记得用手打了邢某头部、背部、腹部等位置，还踹了她腿部，还用手拽着邢某的头发让她的头部撞击地面和绿化带栏杆，等自己醒来的时候就在派出所了。如何到案其当时记不清了，说“醒来以后就在派出所了，当时我不知道有人报警了”。提捕之后其想起来一些细节，朱某当时说“有人报警了，警察要来了，你先走吧”。其记不清朱某是什么时候、具体在什么位置说的，也不确定当时警察是否到现场。（3）当庭供述证明：其三次得知有人报警，第一次是在打架的时候，周边有人喊有人报警了，第二次是在打架最后，邢某告诉其有人报警让其快走，第三次是朱某告诉其有人报警让其走，其说不走、在这等着。到公安机关后，民警问其知道有人报警吗，其说知道，民警问知道谁报的警吗，其说不知道，民警说那这算知道有人报警吗，其说的不知道，其以为这不算知道有人报警。9.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根据现有材料及检查所见，邢某头部所受损伤致其右顶部头皮下血肿、左颞骨骨折、左颞部硬膜下血肿、左小脑幕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脑挫裂伤，住院后行保守治疗，未出现明显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其损伤程度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3e）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一级。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证明：民警调取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的情况。监控画面中，2020年7月11日23时54分至次日0时06分，徐钰博对邢某拳打脚踢，用鞋抽打、用脚踢踹邢某头面部及上身，抓住邢某头发将其头部撞击地面及路边绿化带护栏，其间邢某上衣被撕坏、有还击动作，朱某拉架，徐钰博停手不久即对邢某继续殴打。7月12日0时06分许，徐钰博被朱某及路人拉开。0时13分许，民警到达现场。11.执法记录仪视频证明：视频画面中，7月12日0时13分民警到达现场，0时15分显示徐钰博躺在机动车道上，身旁有民警，民警问能起来吗，让其起来，并表明自己是派出所的民警，后徐钰博坐起，说：“你们派出所的怎么了？你们派出所的怎么了？我动这……（未听清，此时徐钰博坐在路边，仍在机动车道内），我想念我女朋友有错吗？”民警说：“女朋友就可以随便打吗？”徐钰博说：“我错了，我错了。”民警让其起来，徐钰博说：“我歇会儿，我出会儿汗行吗？”0时16分，朱某持电话过来，说：“哥，俺婶儿给你打电话了。”后徐钰博和其母亲通话，徐钰博母亲说：“你看弄得多难看。”徐钰博一直说：“回家，回家。”后朱某说：“我求求你了，把他架回去吧。”民警说：“现在走不了呢。”朱某哭喊，民警把徐钰博拉到非机动车道让坐下，徐钰博到一旁呕吐。0时23分，朱某从身后抱住徐钰博，说：“我治治他。”民警让朱某放手，上前拉开朱某，徐钰博上前往民警处凑，说：“我错了，我错了。”后站立不稳倒地，朱某在旁叫喊：“咋弄啊！”徐钰博坐起来说：“和我弟弟没关系。”并用鞋打自己头部。0时25分，徐钰博说：“我不在北京待了，也没什么想在北京待的，在哪不一样，回家，走，穿上衣服。”后民警让朱某先回去，将徐钰博带上警车，徐钰博上车后将自己的车钥匙给民警，让朱某在自己车里待着。12.结账单证明：徐钰博三人点餐情况。13.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7月11日23时58分，焦先生报警称J9外有人打架。次日0时05分，路人报警称在马路边边饭店门外有人打架。2020年7月12日0时20分许，徐钰博在马路边边饭店门前经民警刑事传唤到案。14.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议及刑事谅解书、签署现场视频、发票等证明：被告人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表示谅解及不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情况。另，庭审中，辩护人还向法庭提交了徐钰博父亲与邢某母亲的通话录音，拟证明通话中邢某母亲提到邢某当晚告诉徐钰博有人报警了、徐钰博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该录音非依据法定程序收集取得，且与邢某本人的陈述不符，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量刑意见，结合在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首先，被告人徐钰博当庭辩称路人、邢某告知其有人报警，但邢某称自己并不知道有人报警，报警人焦某、孙某均否认告知徐钰博报警情况，称徐钰博亦无法听到报警情况，孙某还称未听到徐钰博等人谈论报警一事，故徐钰博该辩解无法得到其他证据佐证。其次，徐钰博虽辩称朱某告知其有人报警，但徐钰博的供述和朱某的证言均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一方面，徐钰博于2020年9月21日供述称自己在提捕之后才想起来朱某告知其有人报警，但当庭供述称其在公安机关就知道有人报警。另一方面，朱某在案发当日作证称不知道谁报的警，而后两次证言则称听到路人报警。最后，即便朱某告知徐钰博有人报警，在案证据也无法证实徐钰博有投案意愿。“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型自首不仅要求行为人客观上有等待行为，更要求其主观上具有投案意愿，能够体现其到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愿意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本案中，出警录像显示，徐钰博已经酒后失态，开始躺在马路机动车道上、后站立不稳倒地，可见其意识并不清醒。民警表明身份后，徐钰博连续发问“你们派出所的怎么了？”等候民警处理过程中，徐钰博说“回家，走，穿上衣服”，可见其并未有接受民警处理的意愿。此外，徐钰博于2020年9月21日供述称，朱某告诉其有人报警时其不确定警察是否到现场，可见其在现场不是为了等候民警。综上所述，徐钰博在现场并非是等待民警到来处理问题，仅仅是酒后逗留，其留在现场的行为不足以反映其主观上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应视为主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害人是否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本案中，徐钰博因琐事肆意殴打邢某，邢某在遭到徐钰博持续殴打的情况下虽有还手行为，但从还手的次数、力度等均无法与徐钰博抗衡，故不构成互殴，且被害人不离开现场并不能成为徐钰博继续实施殴打行为的正当理由，因此被害人对本案发生不具有过错，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能否免予刑事处罚。《刑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且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本案中，被告人虽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被害人并取得对方谅解等从轻情节，但其因生活琐事即对邢某实施殴打，在他人多次劝阻、众人围观的情况下仍在公共场合继续实施殴打行为，殴打时间将近十分钟，殴打部位主要为头部，造成邢某身体多处受伤、构成轻伤一级的后果，犯罪性质、情节较为恶劣，不应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且不需要判处刑罚”之情形，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被告人徐钰博所提将本案退回检察院的意见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钰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徐钰博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合理赔偿（已解决）。鉴于本案系生活琐事引发，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法对被告人徐钰博从轻处罚。据此，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钰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2日起至2021年5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曹  咏人民陪审员 王 立 新人民陪审员 王 海 荣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朱进博文书 记 员 黄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