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1，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成，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2，女，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3，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上诉人万某1因与被上诉人万某2、万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1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某1上诉称，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以购买方式将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变更为上诉人，并取得该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对该补偿款的归属问题，先经过行政诉讼程序确认上诉人取得房产是否合法，然后就该补偿款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还是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认定，如属于夫妻共有财产，本案一审法院应追加上诉人的妻子参加诉讼；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的房屋不属于法定继承范围内的遗产，是上诉人与海拉尔铁路职工住房置换中心签订售购公有住房协议书，即案涉房屋由该中心出售给上诉人的房产。本案一审法院判决将法定继承纠纷按赠与有处分权给付判决，所依据的《家庭财产分配协议》已在（2019）内0781民初2190号判决中予以撤销，故上述两个判决互相矛盾。万某2、万某3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上诉人获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在案涉房屋的一半产权权属于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及万树春共同共有的情况下，万树春和上诉人擅自将房屋通过虚假的买卖形成变更到上诉人名下系无权处分行为，该行为无效。上诉人应该将侵占的属于二被上诉人所有的案涉房屋产权份额对应的补偿款给付二被上诉人。2.本案不适用先行提起行政诉讼的程序。3.上诉人的妻子并不属于本案的被告，而且选择由谁作为被告是原告的权利。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法定继承纠纷，是发生在各继承人之间的诉讼，上诉人妻子并不属于本案的继承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万某2、万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万某1将满洲里市四栋楼0775-00009号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十分之二即45951.31元平均支付给二原告；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万某2、原告万某3与被告万某1系亲兄弟姐妹关系，原、被告母亲杨连芝、父亲万树春分别于1999年4月7日、2013年7月7日去世，无遗嘱。2013年7月15日，原告万某2、万某3、被告万某1及案外人万某4四人共同签订了《家庭财产分配协议》，协议由原告万某2书写，协议人处均系本人签字。协议约定：“父亲去世后，对于他的遗产（位于满洲里市××区房屋产权证号1XXXX,第二栋原四栋楼一栋一单元二楼靠北）二处房产出售全款除过户费，交易税外，其它款由四子女平均分割。”房屋产权证号1XXXX的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在万树春名下，该房出售后房款已由四人分配完毕；协议约定的原××楼靠北的房屋产权交易中心登记的地址为：满洲里市××区，产权证号为满房地字第113011002279，产权登记时间为2009年8月12日，产权人系被告万某1。2016年11月15日，满洲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万某1签订了满洲里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2017年3月20日满洲里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中心出具房屋征收补偿结算单，被征收人姓名万某1，补偿款总计金额229756.55元，该款由被告万某1及其妻子领取。2019年2月13日，万某2、万某3根据《家庭财产分配协议》起诉万某1至满洲里市人民法院，要求分割上述拆迁补偿款的三分之二。诉讼中，满洲里市人民法院依法追加万某4为原告，追加万某1的妻子邢钰汯为被告。后万某2、万某3以其提供的《家庭财产分配协议》处于效力待定状态向法院提交撤诉申请，满洲里市人民法院以（2019）内0781民初18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二人撤诉。2019年12月10日，万某1之妻邢钰汯作为原告向满洲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万某1作为被告、万某2、万某3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邢钰汯在该赠与合同纠纷案件中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撤销万某1与万某2、万某3共同签订的《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书》中对诉争房屋的处分条款。经满洲里市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内0781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被告万某1及第三人万某2、万某3和案外人万某4在共同签订了《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书》，是各自真实意思表示，在各自有权处分的财产份额范围内有效。协议中约定：第二栋原四栋楼一栋一单元二楼靠北即本案诉争房产于2009年8月12日产权人已变更为万某1。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当时虽未登记共有人，但因在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未举证证明该房产非其独自所有的情况下，该房产可认定为原、被告共同财产。签订《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书》时原告并不在场，其现拒绝对被告万某1的行为进行追认，故该协议对原告不具有法律效力。该《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书》中被告独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中原告的财产份额部分，属于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无效，应予撤销。”故判决：“对被告万某1与第三人万某2、万某1及案外人万某4于2013年7月15日签订的《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书》中‘第二栋原四栋楼一栋一单元二楼靠北房产出售全款除过户费、交易税外，其它款由四子女平均分割’的协议内容予以撤销。”案外人万某4于2018年11月15日声明：本人除满洲里市南区二道街0029栋04042号房产外，不参与《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上任何遗产分配及相关事宜。另查：满洲里市南区四栋楼0755栋00009号房屋原为铁路局分配的公房，1998年3月15日参加房改，购房人名称杨连芝，购房人家属万树春。2009年8月12日万某1在海拉尔铁路职工住房置换中心与该中心签订了售购公有住房协议书、职工已购住房有偿转让审批表等相关手续，核定该房重置价核定14444元，中心应收费用505元。该中心当日出具了房屋更名证明：原房主杨连芝，现房主为万某1，请予办理地方产权证，万某1依据该证明取得了该房屋的地方产权证，产权证号为：满房地字第113011002279。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诉请的房屋拆迁款是否属于原、被告应继承的遗产。万某1取得诉争房屋产权是在其母杨连芝去世后、其父万树春去世前获得，此时该房屋的一半应为杨连芝遗产，由万树春及四名子女共同共有。在产权变更到万某1名下的过程中，万某1主张系以购买方式善意取得，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万树春仅对自己拥有份额五分之三有权处分，杨连芝遗产未从共有财产中析出，现诉争房产已被征收，共有基础关系丧失，且拆迁利益被万某1实际占有、控制，其他共有人提出分割拆迁利益诉讼，系给付之诉。基于该诉争房产的原始产籍系原、被告母亲所有，在其母亲去世后，诉争房产包含有其母遗产份额，虽诉争房屋被拆迁，但就无权处分部分，万某1应给予二原告其母遗产份额内的补偿。万某1与万某2、万某3共同签订的《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书》中对诉争房屋的处分条款已经一审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该认定：“被告万某1及第三人万某2、万某3和案外人万某4在共同签订了《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书》是各自真实意思表示，在各自有权处分的财产份额范围内有效。”亦可作为被告万某1在其有权处分的财产份额内给付二原告房屋拆迁补偿款之依据。因二原告主张分割诉争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十分之二，属于对自身权益所做的合法处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万某1将满洲里市四栋楼0775-00009号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十分之二平均给付二原告，即：给付原告万某222975.7元，给付原告万某32297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948.78元，由被告万某1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万某1提交的询问邢钰汯的笔录一份，欲证明本案争议的房产为万某1与邢钰汯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追加共同所有人邢钰汯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万某2、万某3质证称，对证据所证实内容不认可，本案案涉房屋是我母亲1998年购买，属于我母亲杨连芝的房屋，我们要求分割的是我母亲的遗产。房产证怎么变更为万某1名下我们并不清楚。本院认证，该份笔录是满洲里市法院向邢钰汯了解核实其丈夫万某1与万某2、万某3、万某4签订《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书》情况，并告知其具有撤销的权利等相关问题。因本案诉争内容不涉及邢钰汯可能享有权利的份额，故仅凭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万某1与被上诉人万某2、万某3及案外人万某4之间系兄妹关系。万树春与杨连芝系上诉人万某1与被上诉人万某2、万某3及万某4的父母。1999年4月7日杨连芝去世，因未留下遗嘱，其遗留的合法财产应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继承，即由上诉人万某1与被上诉人万某2、万某3及万某4、万树春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按法定继承分割遗产。杨连芝去世前，其参加单位房改，购买了满洲里市南区四栋楼0755栋00009号的100%产权，购买该房产后杨连芝去世，故该房屋的一半应为杨连芝遗产，由配偶万树春及四名子女共同继承。因上诉人万某1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万某2、万某3放弃继承。故上诉人万某1就无权处分部分，应给予二被上诉人在杨连芝遗产份额内的补偿。故上诉人所持“本案争议房产不是法定继承范围内遗产”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万某1所持“应先以行政诉讼程序确认上诉人名下的房产是否合法取得产权证，应当追加上诉人妻子邢钰汯参加本案诉讼”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万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78元，由上诉人万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政审判员 春 英审判员 杨 柳二○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包田良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