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念谷珍，女，1955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珅方，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仕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183-187号大都会广场47层01号房。法定代表人：彭治容。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霞，女，1985年5月18日，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新华正达空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滨海大道77号中环国际广场16层1604号。法定代表人：徐薇，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新华正达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空港经济区长水机场航站楼F2B235。法定代表人：徐薇，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新，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海口新华正达空港服务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机场候机楼办公区一楼。法定代表人：徐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新，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念谷珍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仕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海口新华正达空港服务有限公司、昆明新华正达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海口新华正达空港服务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2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念谷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于2014年进入昆明长水国际机场，被上诉人广州仕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从2014年至2016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由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资。后2016年11月至2019年7月又由被上诉人海口新华正达空港服务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资，被上诉人昆明新华正达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海口新华正达空港服务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的法人和股东均为一人，两家用人单位即有连续性，劳动者工作具有连续性，其补偿金也具有连续追索性。工作过程使用的工作服和工作牌上分别是四家公司主体，但其同属一个股东徐薇的公司，作为劳动者只知道用工单位是昆明市空港经济区长水机场。2、被上诉人之间在用人、用工、劳动关系等方面和法人股东之间存在延续性和关联性，劳动关系延续，不能分段计算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多次签订《劳务协议》证明劳动关系没有变，是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且签订《劳务协议》时，上诉人并没有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在劳动中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并不影响其劳动权利和义务，再者劳动者在延续劳动合同中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签订劳务协议系双方的自愿行为，被上诉人是知道的。3、上诉人自己缴纳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并非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由于被上诉人不给上诉人缴纳养老保险，上诉人才自行缴纳农村社会养老保险。4、与争议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5、本案中被上诉人广州仕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延续至2019年，故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的诉讼时效中断，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金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广州仕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书面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海口新华正达空港服务有限公司、昆明新华正达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在2005年已经年满50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2016年上诉人已经年满61周岁，双方之间只能成立劳务关系；2、上诉人自身已经享受了养老保险待遇，按照法律规定，只能属于劳务关系。3、对于身份证问题，是因为上诉人变造自己的身份证，将1955年更改为1962年，所以才被派出所扣留，之后返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基于劳务关系代上诉人领取了其身份证，并非被上诉人扣留，且身份证的损失属另外的法律关系。原审被告海口新华正达空港服务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陈述同意被上诉人海口新华正达空港服务有限公司、昆明新华正达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上诉人念谷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63000元；2.被告支付延期支付补偿金的赔偿金15750元；3.被告支付原告被克扣的2019年7月-10月四个月的工资14000元；4.被告返还扣押的工作牌和服装押金500元；5.被告支付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应额外支付劳动者的一个月工资3500元；6.被告支付因非法扣押原告的身份证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4000元；7.被告赔偿原告社会保险金360000元；8.四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仕丰公司于2007年11月14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劳务承揽、人力资源管理咨询等。被告海口新华正达公司于1994年11月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航空港口物业保洁服务等。被告海口新华正达昆明分公司于2002年5月1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酒店物业清洁服务等。被告昆明新华正达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酒店管理、航空港口物业保洁服务等。2014年11月19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被告仕丰公司每月向原告念谷珍支付报酬。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海口新华正达空港物业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每月向原告支付报酬。2017年5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被告海口新华正达昆明分公司每月向原告支付报酬。2016年11月5日，原告与海口新华正达空港物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协议》，协议期限自起2016年11月5日至2017年11月4日止，劳务内容为保洁，服务地点为昆明，报酬错月发放，到期后双方续签一年。2018年11月5日，被告海口新华正达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务协议》，协议期限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11月4日止，劳务内容为保洁，服务地点为航站楼，报酬错月发放。2019年7月3日，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在今年5月份公司要求交身份证复印件政审时，我本人私自在复印店复印时将（出生年份）55年改成62年，这件事是为了怕本人年龄超龄而改动，属本人私自行为，公司不知情。经原告申请仲裁，2013年10月29日，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云劳人仲案不字﹝2019﹞7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仲裁，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一、被告海口新华正达公司自认其先后由海口新华正达物业有限公司、海口新华正达空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变更至现在名称，并自认应当返还原告工作牌和服装押金300元。二、原告工资错月发放，工资支付至2019年6月，月平均工资为2893元。三、原告主张其工作到2017年7月30日，但被告海口新华正达公司、被告海口新华正达昆明分公司、被告昆明新华正达公司主张原告工作至2019年7月3日。四、原告自认其自2011年3月起开始缴纳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四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庭审查明，原告自2014年11月19日起从被告仕丰公司每月领取报酬时，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并已缴纳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且原告除此报酬支付证据能证实其领取被告仕丰公司报酬至2016年11月外，再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仕丰公司的关系，故一审对其提出的与被告仕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不予支持；此后的2016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4日期间，原告与被告海口新华正达公司的前身海口新华正达空港物业有限公司两次签订《劳务协议》，2018年11月5日再与被告海口新华正达公司签订《劳务协议》，每次约定合同期限均为一年，劳务内容均为保洁，劳务报酬均为错月发放，故一审认定原告与被告海口新华正达公司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海口新华正达昆明分公司、被告昆明新华正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对原告的相关主张亦不予支持。劳动关系是产生劳动权利义务的前提，故对原告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和第七项诉讼请求，一审亦不予支持。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前述查明的关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可知，原告诉请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不予支持。关于拖欠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其2019年7月至10月拖欠的四个月工资14000元。被告海口新华正达公司、被告海口新华正达昆明分公司、被告昆明新华正达公司均主张原告工作至2019年7月3日，但三被告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原告自认其在2019年7月30日以后未再上班，原告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2019年8月至10月期间存在待岗的事实，故一审认定原告工作至2019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海口新华正达公司之间于签订的《劳务协议》，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11月4日止，合同期限内的劳务报酬支付责任应当由被告海口新华正达公司承担。原告工资支付至2019年6月，月平均工资为2893元，故被告海口新华正达公司应支付原告2019年7月工资2893元。关于工作牌和服装的押金问题。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工作牌和服装的押金5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被告海口新华正达公司自认其应返还原告工作牌和服装押金300元，故一审认定被告海口新华正达公司应返还原告该押金300元。关于扣押身份证的损失问题。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非法扣押身份证而造成的实际损失14000元，但原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告非法扣押其身份证以及其损失的具体范围、项目和实际发生金额，故一审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海口新华正达空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念谷珍2019年7月工资2893元；二、被告海口新华正达空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念谷珍工作牌和服装的押金300元；三、被告广州仕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给付责任；四、被告海口新华正达空港服务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不承担本案给付责任；五、被告昆明新华正达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给付责任；六、驳回原告念谷珍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9年10月29日，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云劳人仲案不字﹝2019﹞7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确认为2013年10月29日属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另查明上诉人念谷珍已享受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综合诉辩双方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念谷珍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上诉人念谷珍2014年11月到被上诉人广州仕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工作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其之后与被上诉人海口新华正达空港服务有限公司两次签订《劳务协议》亦明确其提供的劳务，双方之间建立的是劳务关系，且现上诉人念谷珍本人已享受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故其主张与三被上诉人成立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进而其主张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念谷珍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念谷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光玉审判员  罗增龙审判员  李 鸿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武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