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02民初178号原告：周丽红，女，198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某1（曾用名丁某2），男，2008年4月26日，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理人：周丽红，女，198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原告丁某1的母亲。被告：辽宁捷程育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台北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2MA0UB92D8P。法定代表人：姜万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慧，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丽红、丁某1与被告辽宁捷程育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程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金利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1年1月19日向双方进行了询问。原告周丽红（同时担任原告丁某1的法定代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被告捷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丽红、丁某1诉称，二原告系母子关系。原告周丽红于2019年9月10日与被告捷程公司签订《核心素养实验北标准培养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丁某1到被告捷程公司处接受标准培训，并按时出勤、完成各项布置任务，积极完成被告捷程公司制定的整体培养计划。如果原告丁某1在完成培训计划但未被辽宁省实验中学北校初中部（以下简称“省实验北校”）录取的，被告捷程公司应于2020年秋季新学期开学两周内全额退费。该协议第四条还约定，如果省实验北校于2020年划归公立学校，2020年初一完全按片区招生，没有招生选拔的情况下，被告捷程公司全额退费。该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周丽红向被告捷程公司缴纳费用50,000元。2020年1月16日，辽宁省教育厅发布了《辽宁省教育厅关于加强中小学招生入学管理工作的实施意见》（辽教发﹝2019﹞106号），规定了“省实验北校”招生实行电脑随机录取的方式。而原告丁某1最终以这种随机方式被摇到省实验北校，并于2020年8月9日接到该学校录取通知。这与被告捷程公司的培养计划无任何关系，故按照双方签订的培养协议之约定，被告捷程公司应向原告全额退费50,000元。案涉《核心素养实验北标准培养协议》中，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具体培训课时，但自2019年9月14日至2020年6月28日期间，被告捷程公司提供的课程培训，原告丁某1已全部完成，只是中途有请假，是经过双方沟通确认的，故原告丁某1实际接受的课程培训为187节。现提交沈阳市凯撒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凯撒学校”）出具的2019年9月课程时间表1份、“6数1”课程在2019年9月、10月、12月期间，原告丁某1的上课情况统计表3份、“6数2”课程在2019年12月、2020年1月期间，原告丁某1的上课情况统计表2份、“做题班2”课程在2019年12月期间，原告丁某1的上课情况统计表1份、“7B2”课程在2019年12月期间，原告丁某1的上课情况统计表1份、微信聊天截图1组（原告周丽红分别与凯撒学校朱老师、被告捷程公司的于老师、被告捷程公司的郭老师的聊天信息）、录音1份（原告周丽红与被告捷程公司行政工作人员李彤的通话），可以证明原告丁某1在被告捷程公司处接受2019年9月期间的培训课程4节（与被告捷程公司统计一致）；原告丁某1在被告捷程公司处接受2019年10月期间的培训课程5节（与被告捷程公司统计一致）；2019年11月在被告捷程公司处上课11节；2019年12月在被告捷程公司处上课4节；2020年1月在被告捷程公司处上课16节；2020年2月在被告捷程公司处上课42节（与被告捷程公司统计一致）；2020年3月在被告捷程公司处上课22节（与被告捷程公司统计一致）；2020年4月在被告处上课30节（与被告捷程公司统计一致）；2020年5月在被告处上课30节（与被告捷程公司统计一致）；2020年6月在被告捷程公司处上课23节（与被告捷程公司统计一致），上述共计187节课。签定案涉培养协议时，被告捷程公司并没有向原告告知具体培训课时数，但省实验北校招生考试的时间，原告是知情的，一般是在每年6、7月份。对于被告捷程公司所述“收取的培养费50,000元，不是严格按照课程培训费计算的，主要依据孩子是否最终被录取到省实验北校”的情况，原告是了解的。关于被告捷程公司提供的课程统计表示，系其自己统计的课程表，有利于被告捷程公司，二原告坚持认为原告丁某1接受授课的课程数为187节。关于被告捷程公司的课程培训费用标准，如果不考虑是否能够录取到省实验北校等情况，该费用标准是40元/节至60元/节不等。综上，现二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捷程公司退费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9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捷程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诉讼费由被告捷程公司承担。被告捷程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退还学费。原告丁某1已被省实验北校录取，二原告要求我公司退费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退一步讲，原告丁某1是以摇号方式录取到省实验北校，这也是由于教育主管部门的政策变化导致的，属于不可抗力，并非我公司违约，且客观上，原告丁某1参加了我公司提供的培训课程。鉴于教育培训的特殊性，双返在客观上已经无法实现，因此，即便法院判令我公司退费，也应当扣减原告丁某1已接受的课程培训费，费用计算标准可参考协议中有关约定，即每节课100元。此外，我公司不构成违约，协议中亦未约定此种情况发生需要支付利息，而二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培养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具体培训课时。对二原告提供的培养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二原告所述政策变化下，原告丁某1摇号入学情形发生后，我公司需要全额退款。对于二原告举证的微信支付记录、短信截图没有异议。对于二原告提供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对话方的身份，即便对话方确实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对话内容也不能证明原、被告就退费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关于案涉培养协议中约定的“学生无论何种理由中途主动退出培养协议的，所上课程每节课按100元收取学费”如何解释的问题，系如果因为原告丁某1的原因没有参加入学考试或主动退出培训，退费时要扣除已接受培训的课时费，标准为每节课程100元。本案中，根据我公司统计，原告丁某1共接受我公司授课204节。我公司向原告周丽红收取的培养费用50,000元，并不是严格按照课程培训费计算的，主要是依据孩子是否最终被录取到省实验北校。关于录取方式，是通过考试录取还是通过摇号方式录取，双方没有约定。关于二原告提供的课程统计表，没有每天具体的上课时间，无法证明原告丁某1是否在我公司处接受授课培训；微信截图中凯撒学校朱老师的身份无法核实，其聊天记录内容也无法证明二原告想要证明的问题；李老师和郭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存在删减问题，双方的对话无法证明二原告想要证明的问题；我公司对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可证明我公司工作人员李彤在电话中所述课程统计与我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课程统计表和出勤表一致。关于我公司的课程培训费用标准，如果不考虑是否能够录取到省实验北校等情况，该费用标准，双方在签定的协议中约定，参考课时费为每节100元。综上，我公司不同意退还学费。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0日，原告周丽红与被告捷程公司签订《核心素养实验北标准培养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周丽红将其子女即原告丁某1交由被告捷程公司培养，经被告捷程公司核心素养测评，成绩达到核心素养培养标准，被告捷程公司制定整体培养计划，原告丁某1应按时出勤、完成各项布置任务，积极完成该培养计划。原告丁某1完成上述培养计划但未被省实验北校录取，被告捷程公司于2020年秋季新学期开学两周内全额退费。原告周丽红应向被告捷程公司缴纳培养费用50,000元整。协议同时约定，“（1）如果辽宁省实验中学北校于2020年划归公立学校，2020级初一完全按片区招生，没有招生选拔的情况下，辽宁捷程育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全额退费（扣除交费手续费）。（2）学生无论何种理由中途主动退出培养计划的，所上课程每节课按100元收取学费。”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培养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周丽红向被告捷程公司缴纳培养费50,000元。2019年9月14日起，原告丁某1在被告捷程公司处接受课程培训，至2020年6月28日。关于期间原告丁某1接受培训的课程节数，本案审理中，二原告主张为187节（已扣除请假课程），被告捷程公司主张为204节（已扣除请假课程）。2019年12月30日，辽宁省教育厅发布《辽宁省教育厅关于加强中小学招生入学管理工作的实施意见》（辽教发﹝2019﹞106号），该《实施意见》规定，“规范义务教育阶段民办学校招生行为。民办学校招生纳入审批地统一管理，主管教育行政部门要履行民办学校办学条件等方面的年度检查制度。民办学校与公办学校同步招生，对报名人数超过招生计划的，实行电脑随机录取。电脑随机录取招生工作纳入审批地教育行政部门统一管理。……”2020年8月9日，原告丁某1通过“电脑随机录取”方式被省实验北校初中部录取。现原告周丽红、丁某1起诉来院，认为原告丁某1系通过“电脑随机录取”方式被省实验北校初中部录取，与被告捷程公司提供的“整体培养计划”无关，故要求被告捷程公司退还全部培养费50,000元及相应利息。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培养协议、交费截图、微信聊天记录、音频资料、辽宁省教育厅文件以及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审查，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周丽红与被告捷程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签订的《核心素养实验北标准培养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达成，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的庭审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捷程公司是否应退还原告周丽红、丁某1全部培养费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对于该争议焦点的辨析，还应厘清如下几个问题：第一，关于案涉培养费50,000元是否仅系培养协议中课程培训费用的问题。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对该问题的认识一致，双方均表示，案涉培养费50,000元，“不是严格按照课程培训费计算的，主要依据孩子是否最终被录取到省实验北校”而确定的收费标准。同时，根据原、被告均确认的事实，2019年10月中旬至2020年6月28日期间，原告丁某1在被告捷程公司共接受培训200节左右（庭审中，二原告主张系187节，被告捷程公司主张系204节），即使按培养协议中关于“学生无论何种理由中途主动退出培养计划的，所上课程每节课按100元收取学费”的约定标准计算，培养费也仅20,000元左右。所以，不能仅仅依据原告丁某1在被告捷程公司接受的课程培训节数而确定培养费用标准。第二，辽宁省教育厅于2019年12月30日发布《辽宁省教育厅关于加强中小学招生入学管理工作的实施意见》（辽教发﹝2019﹞106号）文件，而原告丁某1在被告捷程公司处接受课程培训的时间自2019年10月中旬起，截至2020年6月28日。这一情形也表明，二原告在教育行政部门发布以“电脑随机录取”方式对报名人数超过招生计划的学校进行招生政策后，二原告并未仅以等待“电脑随机录取”作为其选择省实验北校就读的唯一方式，而是仍通过接受被告捷程公司提供的课程培训作为其入读省实验北校的方式之一。第三，关于原、被告存有争议的原告丁某1在被告捷程公司已接受的课程培训节数问题。庭审中，双方对此各执一词，均提供了各自相关证据材料，但上述证据大部分均系各方自行统计形成，且对方均不予确认。各方提供的证据亦无法从实质上推翻对方所举证据，基于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着公平原则，本院酌情确认原告丁某1在被告捷程公司处接受培训的课程节数为195节。基于上述需要考量的问题及因素，本院认为，原告丁某1在被告捷程公司“整体培养计划”过程中，除了接受其提供的课程培训外，被告捷程公司还应提供额外资源的培养，以确保原告丁某1能够被省实验北校初中部录取。但现因辽宁省教育厅发布的“电脑随机录取”政策，原告丁某1被实验北校初中部“摇号录取”，并未实际享受到除了其已接受的常规课程培训之外的其他资源的培养，被告捷程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其对原告丁某1除了进行常规课程培训之外，还提供了其他方面能力培养等的事实加以佐证。综上，本院认为，对于原告丁某1已接受的课程培训195节的培训费用，被告捷程公司不予退还。而对于其余部分，应由被告捷程公司退还。因案涉培养协议系原告周丽红与被告捷程公司所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故该项退费应退还给原告周丽红。关于退费金额问题。承前所述，原告丁某1已在被告捷程公司处接受的课程培训节数为195节。至于每节课的收费标准问题。因双方在培养协议中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但该协议中对于“学生无论何种理由中途主动退出培养计划的”情形进行退费时作出了相应约定，即“所上课程每节课按100元收取学费”。故参照该项约定，原告丁某1的培训费应为19,500元。据此，被告捷程公司尚应向原告周丽红退费30,500元（50,000元-19,500元）。关于二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原告丁某1于2020年8月9日被省实验北校录取，鉴于原告丁某1与被告捷程公司存在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在此时间节点上，应视为被告捷程公司已知悉该信息。但因双方就本案情形在培养协议中并无明确约定，故因此产生争议，二原告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递交本案民事起诉状。根据前述分析，被告捷程公司继续占有原告周丽红的案涉款项（30,500元）已无相应依据，故其以30,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其实际清偿之日止）向原告周丽红支付利息。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捷程育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周丽红培养费30,500元。二、被告辽宁捷程育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周丽红上述培养费的利息（以30,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辽宁捷程育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周丽红、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元，由原告周丽红、丁某1负担200元，由被告辽宁捷程育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金利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荟茹书记员王琳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