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30民初2023号 原告：贾国轻，男，196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北省无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强，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贾占明，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北省无极县。 被告：赵翠棉，女，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北省无极县。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河北佳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石家庄兴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在地址无极县东关村智慧街1号。 法定代表人：贾占明，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三亮，男，198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系该公司职员。 原告贾国轻与被告贾占明、赵翠棉及第三人石家庄兴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发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国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强、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第三人兴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三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国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截止2020年10月19日损失暂计为96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贾占明系亲兄弟，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系兴发公司的原股东。2019年被告贾占明找到原告，称要以兴发公司的名义起诉贾国占。因贾国占也系原告的亲兄弟，原告不愿意参与其二者的纠纷，便拒绝了贾占明的请求。但贾占明称你如果不想参与，就先把你们夫妻二人的股权转让给我夫妻二人，等我们打完官司了再给你转回来，并承诺不会影响兴发公司现有项目的正常开展。原告认为这样谁也不得罪，便答应了。之后，原被告于2019年9月30日在工商登记代办人员处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持有的兴发公司60%的股权以1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贾占明，15%的股权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赵翠棉。并约定上述价款须在协议签订当日支付完毕。并于2019年9月30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近期，二被告突然翻脸，拒不配合原告继续对兴发公司原有项目的运营，也不同意将股权归还，更无意支付股权对价。并侵占了兴发公司原有项目1200万元的资金。被告行为严重背离了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初衷，退一步讲，也违背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更给原告所经营项目造成了严重损失。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立案后，原告认为，根据解除合同产生的后果，原告请求判决被告返还转让的股权才能实现诉讼目的，因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判决被告贾占明返还持有的兴发公司60%的股权，并赔偿原告损失（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截止2020年10月19日损失暂计为768000元）。三、判决被告赵翠棉返还持有的兴发公司15%的股权，并赔偿原告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截止2020年10月19日损失暂计为192000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贾占明、赵翠棉辩称，一、关于兴发公司股权转让的原因和事实经过，原告起诉状中所述的股权变更理由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贾占明在2003年投资设立兴发公司，公司注册资本金为2000万元人民币。2012年原告贾国轻因开发“东关家园”房地产项目，需要房地产开发资质，向贾占明提出收购兴发公司股权。2012年12月24日贾占明以1500万元的价格将兴发公司75%的股权转让给贾国轻，同日赵翠棉以500万元的价格将兴发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贾桂雪，并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贾占明和贾国轻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乙方应在本协议签字之日起五日内将全部转让价款交付给甲方”。但自2012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贾国轻未履行支付股权转让金1500万元人民币的合同义务，贾国轻未支付股权转让金，构成根本违约。2019年4月16日贾占明发现2016年7月18日原告贾国轻未经贾占明同意，擅自将贾占明开发无极县世纪城项目期间的按揭贷款保证金账户上的734000元转走挪用。原告未支付股权转让金构成根本违约，加上原告擅自挪用贾占明的资金，侵犯了贾占明的合法权利，故贾占明为了维权，自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多次找原告协商股权转回事宜，2019年9月13日二被告和原告夫妻协商股权转回事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在2019年9月30日上午二被告和原告夫妻到无极县行政审批局，通过核验证件、本人签字、人脸识别等程序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本案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被告借用兴发公司资质打官司一说，股权转让进行变更登记后，不存在被告没有配合原告从事中昌家园房地产开发项目。根据法律规定，解除合同分为协商解除、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三种形式，被告不同意协议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中也没有约定解除条款，本案不存在协商解除和约定解除的情形。原告要求解除2019年9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2012年12月24日贾占明向原告转让股权后，原告应向贾占明支付股权转让金1500万元，该笔转让金和2019年9月30日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金相抵销，原告和二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权利义务因债权债务抵销而终止，二被告已无合同义务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金。另根据原告和二被告2019年9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也无义务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金。鉴于原告和二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在无极县行政审批局经核验证件、本人签字、人脸识别等程序办理变更登记，已实现原告和二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故原告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应判决驳回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违约责任条款，故原告要求返还股权和赔偿损失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兴发公司述称，原告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与法相悖。2019年9月30日兴发公司股东贾国轻、贾桂雪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会议一致通过并决议贾国轻将持有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贾占明，贾国轻将持有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赵翠棉，贾桂雪将持有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赵翠棉。该会议决议由贾国轻和贾桂雪签名，并盖有公司印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6条股东会属于公司的权力机构，该股东会决议对原告贾国轻具有法律约束力。我公司认可被告贾占明、赵翠棉的答辩意见所陈述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条款。原告和二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无极县行政审批局办理股权转让，是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议决议等资料以申请人的申请，通过核验证件、本人签字、人脸识别后进行变更登记，并非单独以股权转让协议进行变更登记，在公司法和司法解释中没有原告的诉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依据。原告和二被告股权转让协议经无极县行政审批局办理变更登记，即该民事协议已经经行政审批程序确认并履行，原告要求返还股权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我公司认为应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双方争议焦点为：一、第三人兴发公司的基本情况，成立时间、公司性质、公司股东演变情况、演变事由；二、原告所诉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否解除，解除的理由、依据，被告贾占明应否返还给原告贾国轻对兴发公司的60%股权，被告赵翠棉应否返还给原告贾国轻对兴发公司15%的股权；三、原告主张损失的事实依据，二被告应否赔偿原告损失，如何赔偿。 原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了质证。 原告贾国轻提交的证据有： 1、2019年9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两份，用以证明原告将自己持有的兴发公司60%股权以1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贾占明，15%的股权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翠棉。原告认为，根据协议第二条约定2019年9月30日前二被告应当支付上述转让款，2019年9月30日前原被告双方应进行资产清算，但至今被告未支付转让款，双方也未就公司资产进行清算，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原被告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出具的资料之一，该证据的第一条、第二条与我方证据2019年9月13日股权转让协议相矛盾，应以2019年9月1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2019年9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转让金额，并非是二被告要向贾国轻支付股权转让金的真实意思。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的意见相同。 2、2019年9月25日、9月29日原告贾国轻与被告贾占明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本意是二被告要以兴发公司的名义解决纠纷，原告不想牵涉其中，待纠纷解决清楚后，被告将股权进行回转，现被告妨碍了原告经营项目的进展，原告要求被告将股权回转，被告既不回转，也不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这也是原告起诉的原因。经质证，被告认为录音资料没有体现是基于和案外人贾国占的诉讼，也没有在诉讼完结以后将股权转回给原告的内容，不能证明原告要求被告将股权转回给原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的意见相同。 3、无极县公证处（2020）冀石无证民字第389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原告于2020年10月16日向二被告分别发出限期支付股权对价通知，要求二被告于2020年10月18日24时之前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逾期视为拒不履行转让协议，并同意解除协议。经质证，二被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公证书所附的通知有异议，认为2012年12月24日被告将股权转让给原告时，原告未支付被告股权转让金，所以2019年9月30日原告将股权转让给被告时也不需要支付原告股权转让金，且2019年9月13日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以0万元转让股权，也签订了0万元转让股权的协议，确定了被告没有合同义务支付原告股权转让金，原告发出的催告通知对被告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的意见相同。 4、（2018）最高法民再5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对于主动债权的诉讼时效已届满的，不得要求与被动债权行使抵销权。经质证，二被告认为该判决书不属于一个证据，判决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具有可比性。 二被告提供的证据有： 1、无极县行政审批局出具的兴发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用以证明兴发公司成立时间及2012年12月24日、2019年9月30日股东变更情况。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登记表记载的内容并不能完全体现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本意，且2012年12月24日之后至2019年9月30日二被告从未向原告主张股权对价，2012年12月24日转让股权时二被告明确表示不再继续使用兴发公司进行经营，也放弃向原告主张股权对价。第三人对被告的证据没有异议。 2、2012年12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两份、股东会决议一份，用以证明贾国轻应当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日起五日内将150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贾占明。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并没有以1500万元和500万元价格转让和受让股权的真实意思，协议中的股权对价是根据兴发公司注册资本金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要求填写的，当时兴发公司负债累累，原被告约定了兴发公司原有经营项目的运营及负债均有被告继续承担；2012年成立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成本非常低，原告夫妻没有理由以2000万元价格受让一家仅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公司，2012年12月24日至2019年9月30日二被告从未向原告主张股权对价，因在2012年12月24日二被告转让股权给原告时明确表示不再使用兴发公司进行经营，也放弃向原告主张股权对价，属于将股权赠与原告，可见双方没有以协议约定中的价格进行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第三人对被告的证据没有异议。 3、2019年9月1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两份、股东会议决议一份，用以证明贾国轻作为兴发公司股东及执行董事，在2019年9月13日召开股东会，股东会议决议一致通过并决议贾国轻将所持有的兴发公司60%的股权以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贾占明，贾国轻将所持有的兴发公司15%股权以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翠棉，证明2012年12月24日贾国轻应当支付给贾占明的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与2019年9月13日原被告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款相互抵消。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9年9月13日是农历八月十五，无论是原告还是被告，均在家忙于过节，并未腾出时间签写该股权转让协议，原告未签该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有以0元转让股权的内容也非原告书写，退一步讲，即便该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那么也与2019年9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内容相矛盾，双方的意思应以最后一次合意为准，申请对2019年9月13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贾国轻签字是否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之后，原告撤回了鉴定申请。第三人对被告的证据没有异议。 4、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极支行出具的兴发公司2016年6月1日至11月30日交易明细，用以证明贾国轻2016年7月18日擅自挪用了贾占明开发世纪城房产项目的款项734000元。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清单中并没有加盖银行公章，也无经手人签字，不能证明原告私自挪用公司资金，即便清单是真的，仅能体现公司的正常经营过程出现了资金结转，被告称原告挪用兴发公司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第三人对被告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石家庄兴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贾占明、贾国占2003年5月23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6月22日注册资本金变更为2000万元，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与经营、物业管理服务、建筑装饰材料（危险化学品和需专项审批的除外）、钢材的销售。2011年3月21日兴发公司股东由贾占明持股1500万元、贾国占持股500万元变更为贾占明持股1500万元、赵翠棉持股500万元。 2012年12月24日，贾占明与贾国轻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赵翠棉与贾桂雪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兴发公司股东由贾占明持股1500万元、赵翠棉持股500万元变更为贾国轻持股1500万元、贾桂雪持股500万元。贾占明与贾国轻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贾占明将其持有的兴发公司75%股权转让给贾国轻，转让价款1500万元，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以货币方式将全部转让款交付贾占明；赵翠棉与贾桂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赵翠棉将其持有的兴发公司25%股权转让给贾桂雪，转让价款500万元，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以货币方式将全部转让款交付赵翠棉。之后，双方未支付股权转让款。 2019年9月13日，兴发公司股东贾国轻、贾桂雪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贾国轻将持有的兴发公司60%股权转让给贾占明，将其持有的兴发公司15%股权转让给赵翠棉，贾桂雪将持有的兴发公司25%股权转让给赵翠棉，转让价款均为零元。同日，按照2019年9月13日股东会决议内容，贾国轻分别与贾占明、赵翠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在协议中约定债权债务的处理方式为双方以2019年9月13日清算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数据为准，全部移交给受让方，受让方享有转让方的债权，清偿转让方应承担的债务。2019年9月30日贾国轻又分别与贾占明、赵翠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贾国轻将持有的兴发公司60%股权以1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贾占明，将其持有的兴发公司15%股权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翠棉，付款方式为于2019年9月30日前交付；债权债务的处理方式为双方以2019年9月30日清算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数据为准，全部移交给受让方，受让方享有转让方的债权，清偿转让方应承担的债务。同日，双方以此协议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兴发公司股东由贾国轻持股1500万元、贾桂雪持股500万元变更为贾占明持股1200万元、赵翠棉持股800万元。二被告未向贾国轻支付股权转让款。 2020年10月16日，贾国轻以EMS邮寄方式向贾占明、赵翠棉发出通知，内容为：“为解决世纪城项目遗留问题，你与我2019年9月30日签订了石家庄兴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我已经按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给你，并办理了公司的变更手续。现正式通知你2020年10月18日24时之前支付全部转让款，逾期视为你拒不履行转让协议，构成根本违约并同意解除协议”。2020年10月19日，贾国轻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贾占明与赵翠棉系夫妻关系，贾国轻与贾桂雪系夫妻关系。贾占明与贾国轻系同胞弟兄关系。2012年12月24日、2019年9月13日、2019年9月30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未清算兴发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也未对当时的股权价值进行评估。在审理中，原告不要求二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 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解除与二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理由： 一、原告主张将其持有的兴发公司股权转让给二被告是因为被告需要以兴发公司的名义起诉同胞弟兄贾国占，原告不愿参与其纠纷，且被告承诺打完官司后再转回股权，并承诺不会影响兴发公司现有项目的正常开展，现在二被告拒不配合原告继续对兴发公司原有项目的运营，并侵占了兴发公司原有项目1200万元的资金，背离了股权转让的初衷，给原告所经营项目造成了严重损失。被告否认原告的主张，称当时是因为被告发现原告未经贾占明同意，擅自将贾占明以兴发公司名义开发无极县世纪城项目期间的按揭贷款保证金账户上的734000元转走挪用，才要求原告将兴发公司股权转回被告。原被告对于当时股权转让的缘由意见不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对于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被告将股权回转给原告的前提条件且现在条件已成就，未举证证明被告侵占了兴发公司原有项目1200万元资金并背离了股权转让初衷。原告将股权转让给二被告后，原告有权对股权转让前兴发公司的项目继续运营，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侵害了原告的利益，影响了股权转让前兴发公司的项目正常开展，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告以上述理由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原告主张被告无意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拒不按通知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否视为被告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原告是否可以以此为由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法条是合同当事人单方解除合同的规定，适用该法条的前提是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原告能否依据该法律规定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关键就要看二被告是否属于迟延履行主要债务。2019年9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交付转让款时间，同时也约定了双方以2019年9月30日清算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数据为准，全部移交给受让方。事实上，原被告2019年9月30日以及此前并未清算兴发公司的财产、债权债务，没有证据证实原告将兴发公司的什么财产及何种债权债务以什么方式何时移交给了被告。虽然双方约定了兴发公司全部债权债务归受让方即被告，但是，对于转让前以兴发公司名义经营的项目由原股东行使权利，原被告不持异议。由此来看，协议中关于公司财产、债权债务的约定与双方的真实意思不符。在被告未按协议从原告处实质取得兴发公司财产、债权的情况下，要求被告按协议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有违交易公平，不符合合同权利义务对等性原则。一般来讲，交易性质的转让、买卖股权，首先应当对公司财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对股权价值进行作价评估，对股权转让价格进行协商，以便利于当事人做出是否交易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未清算公司财产、债权债务，没有进行股权价值评估、协商，简单的直接以注册资本金确定为股权转让价格，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结合2019年9月13日兴发公司股东会决议和2019年9月13日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以零元价格转让股权给被告，以及原告主张股权转让本意是为了配合被告以兴发公司名义进行诉讼，从原告转让股权的真实意思来分析，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并非是为了买卖股权，从而期望被告支付原告合理的股权对价。2012年12月24日原被告转让股权时双方未清算兴发公司财产、债权债务，协议中的股权对价是根据兴发公司注册资本金数额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需要填写的，双方没有以协议中的价格转让和受让股权的真实意思，股权转让后，被告贾占明对转让前以兴发公司名义经营的项目继续运营，原告有权在转让后以兴发公司名义进行经营。2019年9月30日原被告的股权转让与2012年12月24日的股权转让运作方式雷同，都是未清算公司财产、债权债务，也未进行股权价值评估和价格协商，都是以公司注册资本金数额作为转让股权价格，对于转让前兴发公司名义经营的项目都是由原股东行使权利，转让后兴发公司名义经营的项目由新股东行使权利。由此可见，2019年9月30日协议中的股权转让价格并非原被告转让和受让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原被告真实意思的交易价格，应属于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需要而填写的，该转让价格的约定对原被告不具有约束力。原告不享有该股权转让价格的债权，被告不负有该股权转让价格的债务。因此，被告不存在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情形，原告向二被告发出限期支付转让款的通知不产生单方解除合同的效力。原告认为被告未支付转让款构成根本违约，被告未按通知支付股权转让款视为被告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以此为由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被告在协议中未明确写明股权转让前以兴发公司名义经营的项目归属问题，但双方对于转让前以兴发公司名义经营的项目由原股东即原告行使权利不持异议。原被告系同胞兄弟关系，不仅需要家庭和睦、友爱亲情，更需要相互理解配合，团结互助，共同搞好经营，履行股权转让时的承诺，避免伤害对方利益。原告认为被告拒不配合原告继续对兴发公司原有项目的运营才导致本案诉讼，被告否认，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二被告同意配合原告对股权转让前兴发公司名义经营的项目继续运营，双方有妥善解决矛盾，继续履行协议的基础条件。如果原被告双方对股权转让前兴发公司名义经营的项目运营方式配合不畅，可以采取补救措施，订立补充协议，积极协商，明确责任、权利、义务，细化运营方式的配合义务及违约责任，约束并促使双方履行股权转让时的承诺，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可行性。综上所述，原被告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解除的条件，被告不同意解除协议，原告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单方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因此，原告要求解除与二被告的股权转让协议，要求被告返还股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举证证实被告违约行为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失，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贾国轻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7560元，减半收取计5878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贾国轻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邮寄地址：无极县，上诉材料收转窗口，电话0311-855××××1）。 上诉案件受理费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未交也未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张建强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贾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