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刑初117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某，男，199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陕西省西安市。指定辩护人沈波，上海市沪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刑诉(2020)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29日8时许，被告人赵某某因与被害人李2(女，29岁)存在情感纠纷而心怀怨恨，使用事先窃得的钥匙进入被害人李2、李1(被害人李2孪生妹妹，女，29岁)同住的本市宝山区美安路XXX弄XXX号XXX室内，持上址厨房内获得的菜刀，进入被害人李1的卧室，向其头部挥砍数刀，后在李1呼救后又持续挥砍其头部及全身各处。此时，正在隔壁卧室的被害人李2发现上述情况后，意欲阻止被告人赵某某施害而不能，期间被赵某某持刀划伤手部。被告人赵某某又持刀挥砍被害人李1的腿部、背部数刀后，当场劫得被害人李2使用的手机，胁迫李2说出手机开机密码及微信、支付宝的相关密码，并使用胶带、腰带等物将被害人李2封口并捆绑。随后，被告人赵某某使用李2的手机号码拨打120救助电话，并持劫得的上述手机逃逸。2020年4月29日9时许，被告人赵某某在逃逸途中，使用被害人李2的微信账户，通过微信小程序“微粒贷”获得人民币21,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连同被害人李2的微信钱包、微信绑定银行卡内余额以及“微粒贷”所得钱款共计22,992元，转账至赵某某的微信账户并挥霍使用。同日23时许，被告人赵某某乘坐出租车经过常合高速横溪段荷叶山服务区附近被当地公安机关查获，其套现的赃款共计10,210元一并被查获，并已于案发后发还被害人李2。经鉴定，被告人赵某某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被害人李1因外伤致头皮瘢痕构成轻伤一级，其两侧顶骨线形骨折、面部瘢痕、耳廓瘢痕、肢体创口或瘢痕、损伤引起休克(轻度)均构成轻伤二级，其鼻骨线形骨折、体表创口均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李2因外伤致右手瘢痕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李2被抢走的手机价值1,930元。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抓获经过、车辆轨迹、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现场照片、检验报告、验伤通知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借记卡历史明细、监控视频及截图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抢劫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某辩称其没有想杀人，因为李1大喊大叫，其一时冲动砍了她。手机是其购买送给李2的，其也没有想占有李2的东西，是在拿回自己的东西，其主观没有想抢劫。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某某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并在控制住被害人后未继续实施伤害，是犯罪中止，依法应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改和赔偿意愿，希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9日8时许，被告人赵某某因与被害人李2(女，29岁)存在情感纠纷而心怀怨恨，使用事先窃得的钥匙进入被害人李2、李1(被害人李2孪生妹妹，女，29岁)同住的本市宝山区美安路XXX弄XXX号XXX室内，持上址厨房内获得的菜刀，进入被害人李1的卧室，向其头部挥砍数刀，后在李1呼救后又持续挥砍其头部及全身各处。此时，正在隔壁卧室的被害人李2发现上述情况后，意欲阻止被告人赵某某施害而不能，期间被赵某某持刀划伤手部。被告人赵某某又持刀挥砍被害人李1的腿部、背部数刀后，当场劫得被害人李2使用的手机，胁迫李2说出手机开机密码及微信、支付宝的相关密码，并使用胶带、腰带等物将被害人李2封口并捆绑。随后，被告人赵某某使用李2的手机拨打120救助电话，并持劫得的上述手机逃逸。2020年4月29日9时许，被告人赵某某在逃逸途中，使用被害人李2的微信账户，通过微信小程序“微粒贷”获得21,000元，后连同被害人李2的微信钱包、微信绑定银行卡内余额以及“微粒贷”所得钱款共计22,992元，转账至赵某某的微信账户并挥霍使用。同日23时许，被告人赵某某乘坐出租车经过常合高速横溪段荷叶山服务区附近被当地公安机关查获，其套现的赃款共计10,210元一并被查获，并已于案发后发还被害人李2。经鉴定，被告人赵某某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被害人李1因外伤致头皮瘢痕构成轻伤一级，其两侧顶骨线形骨折、面部瘢痕、耳廓瘢痕、肢体创口或瘢痕、损伤引起休克(轻度)均构成轻伤二级，其鼻骨线形骨折、体表创口均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李2因外伤致右手瘢痕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李2被抢走的手机价值1,930元。上述事实，除被告人当庭供述，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李1的陈述证实，案发时，赵某某持刀朝李1头部、背部乱砍，李1用手挡，数不清砍了多少下。李2冲进房间和赵某某争夺菜刀倒在地上，李1想逃出卧室，又被赵某某砍了腿和背。赵某某爬起来再次砍了李1左大腿。李2拼命哀求，赵某某称，“你妹妹的死都是你害的，下辈子好好做人”。李2一直央求赵某某，赵某某称对李2下不去手，所以要伤害李2身边的人，让李2后悔。期间，李1求赵某某让其在临死前和远在陕西的儿子打电话，赵未同意。李2求赵某某打120救人，赵某某很冷漠，称要先抽烟，然后跳楼，然后才可以打120。后在李2哭着哀求下，赵某某换了李1男友的衣服和鞋子。接着，赵某某让李2交出手机，并告诉开锁密码和微信、支付宝支付密码，又拿了李1手机，要了密码。在李2的提议下，赵某某捆了李2的手和腿，用胶带封了李2的嘴，随后打了120。最后李1、李2自救，叫来保安，保安打了电话报警。案发前一两天，李2对李1说赵某某在上海，不要留贵重物品在家里，后李1发现备用钥匙少了一把。2、被害人李2的陈述证实，赵某某是李2前男友，李2要和赵某某分手，赵不同意，时常纠缠，赵某某在案发地住过三天，李2怀疑赵某某偷拿了房门钥匙。案发当日，其听到李1房间传来哭喊呼救声，冲过去看到赵某某右手持菜刀不停地砍李1，李2抱住赵某某的腰，被赵推开，赵又砍了李1头部两刀。李2夺刀过程中被划伤了手指。李1想逃出房间，又被赵某某砍了两刀在背上、腿上。李2求赵某某不要伤害李1，赵某某称本来死的应该是李2，但其下不去手，所以要杀了李1，让李2后悔，同时对李1说,“下辈子好好做个人”。之后，李1想给陕西老家的儿子打电话告别，赵某某无动于衷，并说要抽烟，然后跳楼。抽完烟，李2让赵某某换上李1男朋友的衣服和鞋子，并让李2交出手机，说出开机密码和微信、支付宝登陆、支付密码。为了让赵某某放心，李2让赵某某将自己捆起来，封了嘴，然后赵某某用李1手机打了120。李2还证实，2020年3月13日，赵某某微信转账给李218,000元是还给李2的钱，因为之前赵某某用李2的借呗贷了2万元给自己游戏充值和花费。二人在到上海前各自买了手机，李2觉得赵某某的OPPO手机拍照好看，就和赵某某交换了。3.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实，钟某某系李1男友，案发前和李1姐妹同住上址，案发当日上班去了。2020年3月中旬，钟某某和李1姐妹以及赵某某一起来上海，当时赵某某在上址住过三四天，后来就走了。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于上述时间在小区门口站岗执勤时，有一名女子浑身是血跑到王某某执勤位置大喊救命，王某某让同事李发义打120救人，其跟随该女子来到上址，发现大厅都是血迹，后面靠南侧的卧室里看到一名女子身上披着被子、捂着脖子坐在地上，便立即出门报警。5.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证实，赵某某于案发当日入住其工作的区格美精品酒店，后民警过来检查并从现场提取证据。6.证人薛某、谢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抓获经过》及出租车车辆轨迹证实，薛某、谢某某于案发当日接了赵某某的单，准备送赵去西安，并约定车费4,200元，赵某某通过支付宝转账，并从薛某处套现3,000元。出租车在高速南京段的荷叶山服务区附近的高速公路上被警方拦下，赵某某被查获后，薛某又退给他2,700元车费。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民警于2020年4月30日从被告人赵某某处扣押得OPPOReno2手机一部、钥匙一串、现金人民币10,210元，已全部发还被害人李2。8.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现场照片及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从李2处调取现场证据，经鉴定现场采集的多处可疑斑迹不排除为赵某某或李1(李2)的生物性物质。9.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及上海恭平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1因外伤致头皮瘢痕构成轻伤一级，其两侧顶骨线形骨折、面部瘢痕、耳廓瘢痕、肢体创口或瘢痕、损伤引起休克(轻度)均构成轻伤二级，其鼻骨线形骨折、体表创口均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李2因外伤致右手瘢痕构成轻微伤。10.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手机价值1,930元。1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及腾讯公司出具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借记卡历史明细》证实，李2与赵某某的微信、支付宝账户交易情况及银行卡动账情况。1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小区监控视频及截图照片、120电话录音证实，被告人赵某某于案发当日进出美安路398弄小区及周边的过程以及在案发后拨打120救助的情况。13.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赵某某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14.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证实，赵某某和李2是前男女朋友关系，赵某某觉得李2背叛其、欺骗其，遂心生怨气，下决心做了断，实施报复。2020年4月29日一早，赵某某来到美安路XXX弄XXX号XXX室用事先偷的备用钥匙进入屋内，到厨房拿了菜刀冲进李1房间，起手朝躺在床上的李1头顶砍了2、3刀，李1缩进被窝，赵某某继续朝身体乱砍，至少7、8刀。李1滚下床，赵某某又在李1腿部砍了几刀。李2听到呼救声进房间没夺下刀，就正面抱着赵某某的腰，赵某某左手掐住李2脖子，右手又砍了李12刀。赵某某让李2交出了手机。李1求赵某某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其。赵某某说，“我本来就跟你没仇，要怪就怪你姐。给我一支烟，抽完我就跳楼”。因为赵某某对李2下不去手，就把李1当成替代品来宣泄。赵某某意识到自己做出了恶劣的事情，身上又没钱，急需钱逃跑，同时也要李2付出代价，但又不想伤害李2身体，就想从李2身上拿些钱，然后就问李2要了微信、支付宝密码，打了120报警。赵某某想把李2控制起来，李2到房间拿了胶带，赵某某封了李2的嘴，绑了手脚，换了李1男朋友的衣服和鞋离开了现场。逃跑路上，赵某某用李2的微粒贷贷了2万余元，叫了出租车回西安，车费4200元，是用李2的支付宝扫码支付的。路上，赵某某让司机套现了8,000元，9,600元冲了游戏账号。赵某某同时证实，李2觉得赵某某的OPPO手机拍照效果好，就用自己的华为手机交换了。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故意杀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又以胁迫方式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赵某某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被害人李1、李2的陈述以及相关伤情报告能够印证，证实被告人赵某某经预谋后持刀连续挥砍被害人李1头部，被害人李1、李2的陈述同时证实被告人赵某某在施暴时亲口表示伤害目的在于李1的生命。故，从被告人赵某某使用的作案工具、实施的打击部位、打击频率、打击次数等方面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其在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自动有效的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是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赵某某是否构成抢劫罪。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被害人李2的陈述以及相关转账记录能够印证，证实二人在男女朋友关系存续期间有钱款互赠、共用情况，手机也已交换使用。因此，被告人赵某某在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后，利用暴力形成的威慑地位，当场要求被害人交出手机、告知密码，使被害人在精神遭受胁迫的情况下放弃财物的支配权，该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为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2034年4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赵某某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项群军审 判 员  白 楠人民陪审员  陈 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常蓉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