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民初15091号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外研宾馆**2701、2703-2710、2712、2501-2510、25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XXXXX159X0。法定代表人：王X，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鹊，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金泰谊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中山园路**TCL科学园区E4-12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XXXX2306D。法定代表人：李约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卫华，男。被告：北京跳跃腾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商业A02-17会信用代码：9111XXXX7735。法定代表人：李增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博，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瀚，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研通公司）诉被告深圳市金泰谊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谊公司）、北京跳跃腾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崔婷婷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外研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鹊及被告金泰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卫华、被告腾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博、陈志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外研通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及出售含有内置下载链接下载新标准中小学英语点读系列的“智能家教机（型号：智学派K10）”；二、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共计人民币70万元；三、判令两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外研社公司”）系中国大陆境内最大的外语类专业出版社，2000年6月外研社公司与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克米伦公司”)依据国家《义务教育英语课程标准（实验稿）》共同组织开发了《新标准英语》中小学系列教材，北京版权局对《新标准英语》中小学系列教材及其音像制品办理了著作权合同登记，依法确认外研社公司和麦克米伦公司对该系列教材享有著作权。2005年7月麦克米伦公司授权外研社公司全权处理该系列教材的版权侵权事宜。原告经外研社公司授权，获得《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著作权及邻接权的普通许可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金泰谊公司为生产方、被告跳跃公司为销售方的“智能家教机（型号：智学派K10）”内置了定向下载链接、可联网下载的，且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电子书文件及音频文件。两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损害了原告的商业声誉和商品名誉，冲击了原告的销售市场。综上，原告为维护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泰谊公司辩称：其仅生产、出售硬件，不生产软件，硬件出厂时无涉案教育软件。被告腾飞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主体不适格；第二、被告主体不适格，涉案平板电脑搭载安卓系统，原告主张涉嫌侵权的小霸王学习系统APP非其开发、运营；第三、涉案作品系汇编作品，属于公共教材，原创性较低，且教材是由学校统一组织购买，在网上下载的行为对原告不会造成经济损失，教育部也鼓励通过互联网免费下载教材的行为；第四、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侵权，公证的过程及内容均存在瑕疵；第五、疫情对企业造成巨大损失，原告系专业维权公司提起大量维权诉讼，并没有涉及到实际生产经营，请法院酌情考虑保护生产型企业。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一、原告主张的作品及其权属情况2000年6月20日，陈X、鲁X等与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以下简称外研社）签订《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其中约定，作品《新标准英语》（小学）、《新标准英语》（中学）NewStandardEnglish（包括：学生用书、活动手册、教师用书及课件等）由外研社与麦克米伦出版（中国）有限公司合作策划出版，委托陈X、鲁X等组织教材编委来制定本套教材的编写思想和原则，并同时承担各级学生用书和教师用书的编写与审定。并约定本套教材的著作权归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所有，陈X、鲁X等依法享有署名权及获得报酬的权利。《新标准英语》（小学）、《新标准英语》（中学）系列教材有两个起点，分别为小学一年级至高三与小学三年级至高三，两个起点教材每年级均分为A、B两册。上述教材封面与封底印注出版发行方为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前言中称“2000年，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与麦克米伦出版（中国）有限公司依据国家《义务教育英语课程标准（实验稿）》共同组织开发本套教材”。该系列教材《出版外国图书合同登记表》显示,“著作权持有人为Macmillan及外研社共同所有，我方专有权取得者系外研社”。2005年，7月15日，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声明《新标准英语》（小学）、《新标准英语》（中学）包括学生用书、活动手册、教师用书及课件等作品版权由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与外研社共同所有，由外研社在中国大陆独家出版，麦克米伦授权外研社独自处理有关上述作品任何侵犯版权的问题，包括在大陆地区的法律诉讼。此外，根据（2019）京0491民初16580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民终1792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外研社公司确认其和麦克米伦（中国）有限公司共同享有英语教材《新标准英语》的著作权，且外研社和麦克米伦（中国）有限公司协商一致确认，外研社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独立采取一切法律行为，麦克米伦公司放弃在中国内地的诉权。2010年6月18日，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更名为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外研投资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系其全资子公司，原告外研通公司系外研投资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2020年1月1日，外研社出具《许可授权声明书》，将其享有的包括涉案《新标准中小学英语》系列教材在内的所有著作权及邻接权授予原告外研通公司，并授予其相应维权权利，授权期限至2021年12月31日。授权书中特别声明，对于授权声明日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外研社向外研通公司追认，外研通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原告向本院提交外研社多次获得各类出版类奖项，如中国出版政府奖：“先进出版单位”、先进高校出版社、全国优秀出版社、全国百佳图书出版单位等。二、原告主张众被告使用其作品相关情况原告外研通公司于2019年12月向广东省韶关市韶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根据韶州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韶韶州第12923号《公证书》记载，韶州公证处于2019年12月5日收到中通快递包裹一个（运单号：75317331544552），经公证处公证员检查，该包裹外包装未发现异常，无破损、拆封痕迹。2019年12月10日，申请人委托代理人在韶州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现场拆开该包裹，内有“智学派”平板电脑一台。启动该平板电脑，连接网络，按照提示依次点击“小霸王学习系统K”、“同步”、“课本辅导”、“出版社”，并选择“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分别下载并运行23本英语教材，后对公证物品进行封存。后原告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的电脑，登录“XXX”账号，显示运单号为75317XXXX52的订单系购自店铺“跳跃腾飞数码专营店”的产品“学习机点读机英语家教机平板电脑智能ai语音小学生初中高中同步课本教材幼儿园早教机九年义务教学习步步高升”，该产品价格为349-808元,月销量51，累计评价375。该店铺网店经营者资质信息公示显示经营者为被告腾飞公司。韶州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进行录像，并附于相关公证书内。当庭拆封（2019）粤韶韶州第12923号《公证书》所附封存物，内有一个快递包装盒，其上记载快递单号为7531X44552，收件地址为广东韶关市XX，快递单上记载“总计：1件，颜色分类：加强版16G【同步教材】套餐：官方配套”。内有智能平板电脑一台，背后显示智学派、便携式学习平板电脑、制造商：深圳市金泰谊电子有限公司，包装盒内还有说明书一份，中国移动平板专用卡一张，数据线、耳机、充电头各一个，另赠送保护套两个。当庭启动该智能平板电脑，点击“小霸王学习系统K”，点击“同步”，点击“课本辅导”，显示出版社一栏为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右侧为已下载的书籍23本，当庭比对学习机内电子教材与原告就主张的权利作品提供的书面教材内容一致。查看该“小霸王学习系统K”未发现显示App开发运营者信息。庭审中，被告金泰谊公司与被告腾飞公司均确认被告金泰谊公司销售给被告腾飞公司的平板电脑中未安装“小霸王学习系统K”App，上述App由被告腾飞公司自行安装，被告金泰谊公司不知情。应国教材办［2020］2号《关于认真做好疫情防控期间中小学教学用书供应工作的通知》等相关通知的要求，原告外研通公司在疫情期间向中小学师生公众免费提供相关电子版教材，保证学校和学生教学用书的需求。以上事实，有（2019）粤韶韶州第12923号《公证书》及所附实物、（200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666号《公证书》、（2011）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487号《公证书》、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授权许可声明书》、新标准系列英语教科书及正版电子书光盘、（2019）粤民终1792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491民初16580号民事判决书、（2010）京方圆经证字第18065号《公证书》、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信息截图打印件、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截图打印件、外研投资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截图打印件、中国出版政府奖“先进出版单位”等奖状、国教材办［2020］2号文件与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原告外研通公司主张权利作品系《新标准英语》中小学系列教材，该系列教材以文字与图片结合的方式，对英语教学内容进行了个性化的选择与安排，具有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涉案系列教材由外研社及麦克米伦出版（中国）有限公司合作策划出版，委托陈琳、鲁子问等进行编写，并约定著作权归外研社所有。麦克米伦出版（中国）有限公司声明，涉案系列教材由外研社在中国大陆独家出版，外研社独自处理有关上述作品任何侵犯版权的问题，包括在大陆地区的法律诉讼。原告外研通公司系外研社（后更名为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全资子公司，经其授权取得涉案系列教材所有著作权及相应维权权利，故原告系本案适格主体。关于被告腾飞公司及被告金泰谊是否实施侵犯外研通公司权利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首先，被告腾飞公司经营店铺“跳跃腾飞数码专营店”内销售的平板电脑通过依次进行点击“小霸王学习系统K”、“同步”、“课本辅导”、“出版社”，并选择“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即可将23本《新标准英语》中小学系列教材下载至该设备中。经比对，涉案平板电脑内所示系列教材作品与原告主张权利作品内容一致。被告腾飞公司未经原告外研通公司许可，销售提供《新标准英语》中小学系列教材下载的平板电脑，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学习机平板电脑上所注制造商为被告金泰谊公司，但被告金泰谊公司与被告腾飞公司当庭均确认提供涉案系列教材的学习软件并非设备生产时所附带，而是由被告腾飞公司在销售前所安装。因此，本院认为，被告金泰谊公司不存在与被告腾飞公司共同侵权故意，未实施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被告腾飞公司的行为侵犯原告外研通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获利的情况，且未举证证明维权合理开支，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时间、后果、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等因素，以及原告实际聘请律师出庭并进行公证证据保全等因素，酌定被告腾飞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60000元。被告金泰谊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无需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跳跃腾飞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含有《新标准英语》中小学系列教材的“智学派”平板电脑；二、被告北京跳跃腾飞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人民币6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为人民币10800元，由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被告北京跳跃腾飞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被告北京跳跃腾飞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5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崔婷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苏 恒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