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229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立申，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秭归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羁押，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傅永刚，湖北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凌云，男，1948年12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羁押，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兵，北京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科技刑诉（2019）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立申、叶凌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立申及其辩护人傅永刚，被告人叶凌云及其辩护人吴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向立申、叶凌云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北京亿美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举办酒会、宣讲等活动，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湖北中石特种钢管有限公司的铝合金钻杆项目，以该项目需要资金为名，许以高额利息回报，通过签订借款协议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共计人民币900余万元。被告人向立申、叶凌云分别于2019年2月19日、2019年5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赃款未退赔。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向立申、叶凌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向立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只是辩称其都是按照叶凌云指示行事，系公司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且其具有主动投案的自首情节。辩护人傅永刚发表辩护意见认为，本案行为实际是湖北中石特种钢管有限公司的单位犯罪行为；向立申在融资活动中的作用及参与程度较小，公诉机关认定向立申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当；向立申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提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叶凌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只是辩称北京亿美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经营及吸收存款都是向立申在负责，其与北京亿美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只是合作关系，为其宣讲，对其具体经营及资金运作不知情且未实际参与，也没有实际获利。辩护人吴兵发表辩护意见认为，亿美财富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虚假，叶凌云对北京亿美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及具体经营活动不知情，叶凌云只是以湖北中石特种钢管有限公司负责人身份参与项目推广，只是北京亿美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的项目使用方，没有参与亿美公司的实际经营及吸收资金活动，不应该对北京亿美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向投资人吸收资金的活动全部负责，只应对湖北中石特种钢管有限公司项目实际使用资金负责，且资金均用于公司经营，叶凌云个人对资金使用及流向不能把握，个人也未实际获利，在共同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且叶凌云到案后能如实供认自己罪行，认罪、悔罪，提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向立申、叶凌云于2017年至2018年间，合伙以北京亿美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以下简称“亿美财富公司”）的名义，通过发传单、举办酒会、宣讲、参观等推介活动，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湖北中石特种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中石公司”）的铝合金钻杆项目，以投资该项目的虚假名义，并承诺还本付息、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签订借款协议后刷卡或收取现金募集资金的形式，骗取张淑云等98名集资参与人（以下简称“投资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900余万元。被告人向立申、叶凌云分别于2019年2月19日、2019年5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赃款及投资人本金损失至今未退赔。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向立申的供述，证实其曾供认2016年5月，叶凌云让其当亿美财富公司负责人。这个公司是搞融资的，许诺给投资人年化24%的利息，投的钱最终用于湖北中石公司。其负责亿美财富公司日常生活，与叶凌云一起在公司答谢会等活动上向投资人宣传湖北中石公司。其不懂业务，只听叶凌云指挥，按照叶凌云教的说。亿美财富公司有20多名员工，业务员17人，前台2个，财务就李琴1人。因为公司经营不下去，不能给投资人按时返利，其于2017年3月离开公司。亿美财富公司有两个POS机，都绑定其的银行卡，一张是招商银行的，一张是平安银行的，都由公司财务保管，是叶凌云让绑定其银行卡的。其在公司主要管理后勤和带领投资人员到湖北中石公司考察，不管实际业务和财务。投资合同由业务员与投资人一起签订，使用POS机刷卡交付投资款，投资款最终进入叶凌云的钢管厂。叶凌云也曾跟其说过有部分钱款投资到银行了。叶凌云让其提供身份证担任亿美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叶凌云要求下，其曾组织投资人参观过湖北中石公司的厂房、旅游以及介绍会，但不了解湖北中石公司具体投资项目介绍、经营情况、财务状况，也不清楚投资人所投的特种合金钻杆项目是否在实际运营。2、被告人叶凌云的供述，证实其供认其自2010年前后，在湖北中石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湖北中石公司已经停产，一直挣不到钱。其作为公司的法人想把公司盘活，或者卖给别人来经营，就想通过招商引资的方式来做，找了三家有收购意向的公司，合同草案都已经定了，但是由于一些合同细则无法落实，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田野集团内部矛盾的问题。2017年春季前，其通过贾石林认识屈旭辉、郑世平，屈旭辉了解湖北中石公司后，感觉其公司的项目很好，想与其合作，并称资金由他们想办法。过了春节后，其通过李德平、屈旭辉认识向立申。2017年3月，其给向立申写了一个聘书，聘用向立申为其公司在北京办事处的负责人，让向立申搞市场开发，但是聘书上没盖公章。2017年5月开始，向立申带了五六组人到湖北中石公司参观考察。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间，作为亿美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向立申邀请其去做过六次演讲，每次十五分钟。演讲的主题就是介绍其高端铝合金石油钻杆项目。每次都有几十人听其演讲。向立申及两个合伙人屈旭辉、郑世平称要给其这个项目投资，邀请其给投资人演讲。亿美财富公司是做融资的，其就是受亿美公司委托，为亿美公司公司融资介绍项目站台宣传。因为亿美公司的人不懂技术，讲不清楚，需要其给投资者讲解石油钻杆的技术情况。之前宣传时，其不知道投资人投资了其项目，后来其知道亿美财富公司给其投资的钱是这些投资人投资的。具体向立申是怎么操作以及亿美公司所有的运行模式，其都不清楚。从2017年5月份开始，向立申开始陆陆续续给其汇款，说是投资款，直接汇款到其账户上，总共给其汇了397万。当时说的时候是四个人一起搞，他们三个负责钱，其负责技术。其与亿美财富及向立申没签过合同。但其认为这397万元是投资款，投资高端铝合金石油钻杆项目。其中，80万其用于收购破产事务所，70万付给农商行利息，118万返还给了向立申，100万购买了一辆英菲尼迪，车在其儿子叶霄非名下。买车是为了用于做生意接待客户，因没有指标故使用叶宵飞的名义。15万付给了项目评估公司。10万元在华东理工大学开了报告会。剩下的钱用于日常工作开销。其公司大约接待了60多人，向立申给其带过来了四五波客人，每波是十多人。用过这辆车一次。其到北京演讲过五六次，每次四十多人，大多数都是老年人。这些人都是向立申找来的投资人。从2017年10月前后，向立申给其打电话说他们资金链断了，让其把钱给补回去。其退了118万给向立申。亿美财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还有屈旭辉和郑世平，其觉得向立申只是一个傀儡。向立申账号给其打的397万投资款，刚开始想用于收购湖北中石公司，后来觉得湖北中石公司价格太高，其就准备和熊德森一起收购中马动力，后来这些钱大部分都花了。3.投某的证言、报案材料、辨认笔录及相关银行卡复印件、收据、POS机交易单据等，证实2017年6月，其多次接到亿美财富公司业务员李松然电话邀请后，到海淀区西直门枫蓝国际购物中心A座9层906室看他们公司的理财产品。到了公司后，对方介绍称该公司董事长是叶凌云，法人是向立申，公司有实体在湖北做特种钢，公司有实力投资有保障，有大学、有土地价值两个亿，保证到期能还钱，保本保息。如果还不了钱可以把大学和土地都变卖返钱。还说有时间可以到基地参观。其于2017年7月29日与对方在上述地点签的借款协议，投了15万元，签了半年期限，约定年化收益率24%，每月返息3000元，返了五个月，最后一个月应该连本带息一起还。但对方一直没有还没给其钱，其去公司找法人向立申要钱。向立申说公司有些困难，缓过来就能还钱，还说公司要租房，租金交不起，让其以个人名义帮他借10万，三个月保证还给其。后来其向子女借钱时发现有问题，就来报案了。亿美财富公司注册地在清河三街，业务员有二十几个，带其做业务的是李松然，后来还有杨军，宁浩。听李松然说公司是做无缝钢管钻头的，湖北中石公司是叶凌云和向立申的。其参加过6次酒会和实地考察一次，在昌平龙脉酒店和西直门天方酒店以酒会形式宣传，大家一起吃饭砸金蛋，叶凌云在酒会现场讲话宣传自己吃国务院津贴，保证投资后到期还钱，如果到期不能还钱，用叶凌云的两所收入两千万的大学还大家钱。2017年8月公司组织去湖北实地考察和旅游，向立申和业务员李松然带队，去了十个人。到了湖北咸宁市嘉鱼县的一个办公楼里面就去会议室看了一下，什么也没有，然后去吃饭，后来又坐着面包车在工厂里转了二十分钟，工厂一个人也没有，后来去的湖北一个水帘洞游玩。其在亿美财富公司用其浦发银行储蓄卡（×××）刷的POS机（银联商户号xxx），刷卡135600元。因为其砸金蛋有优惠14400元，共计15万。其还推荐了两个邻居林秀花、李雪琴购买亿美财富公司的理财产品。李松然跟其说，介绍一个人来投资就给其分10%的利息，林秀华投了10万，给其返了1000元，李雪琴投了2万，没给其返钱。另外，亿美公司给其投资每个月返了3000元，一共返了5个月，共计15000元，也是用其的浦发银行储蓄卡接收。其实际损失是120600元。经依法辨认，张淑云指认出被告人向立申、叶凌云就是上述亿美财富公司的负责人。4.李雪琴、林秀花等其余97名投资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及相关辨认笔录、投资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支付凭证、收款收据等，证实被向立申、叶凌云通过亿美财富公司骗取投资相关钱款的形式及模式与张淑云的证言的内容基本一致;一并证实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亿美财富公司的业务员以传单、电话等形式招揽投资人，组织参加实地考察、旅游、酒会等，湖北中石公司董事长叶凌云、亿美财富公司总经理向立申参加并宣传湖北中石公司特种合金钻头投资项目，保证返本付息，宣扬公司前景实力及叶凌云个人实力，宣称叶凌云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其公司产品在国内技术领先，实力雄厚，产品供不应求，骗取投资人信任。由亿美财富公司作为借款使用方，以民间借贷的形式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到期还本，按月付息，借款期三个月到一年不等（大多数为六个月），年利率18%至24%。总计98名投资人，投资本金共涉及人民币1000余万元，仅返还利息，绝大多数投资人均未获得返还本金。支付方式包括现金及刷卡，POS机支付，收款商户名称是北京亿美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商户编号xxx，银联商户号xxx）。支付的利息按月支付，多数系通过向立申、肖本银、叶凌云账户转入投资人账户，2018年后未再向投资人支付利息。多名投资人均指认在投资过程中向立申向其介绍公司项目，后期在无法归还投资人本金的情况下，向立申还曾向部分投资人以亿美公司的名义借款，在投资人微信群中对投资人进行安抚，保证还款。最终，张淑云、李雪琴等98名投资人本金损失共计人民币900余万元。5.证人卢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10月26日左右，经老乡向立申介绍到亿美财富公司当业务员，底薪每个月3000元，有提成。向立申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亿美财富公司在北京没有其他分至机构。其具体工作就是拉客户到公司投资，按照客户投资款的10%提成。其来了公司后，公司已经是很不景气了，其没有做到业务。根据向立申介绍，湖北中石公司需要发展，但是没有资金，所以在北京成立亿美财富公司，通过亿美公司寻找投资人，许诺给投资人利息（年化收益24%）。筹集到的投资款给湖北中石公司使用，该公司负责人叫叶凌云。其见过叶凌云，叶凌云也来过北京公司，是北京公司邀请客户做活动，“砸金蛋”以及会餐，叶凌云来参加并讲话。向立申说湖北中石公司开发新项目（钻杆、钻头）需要资金。其到公司时，公司有10多个人，后来陆续都走了，这些人都是业务员。大部分都不是自己的真名，其能记住的有张志峰、于星星、赵子辰、张丽芳、徐勇、彭飞、林东、连冰、李杰、胡艳。其在公司，同事都叫其卢力。除了负责人向立申之外，其他都是业务员，没有别的副经理之类的负责人。公司财务一个叫胡艳，另外一个叫李静。投资人刷卡和现金都有，现金的话交给财务。投资人大概有160到170人左右，向立申都知道。其听说有些员工是发传单招揽的客户，也有一些是通过客户之间相互介绍。老客户介绍新客户投资有提成。公司没有业务，向立申说回去找叶凌云筹钱，公司目前只有其、杨晓丽和卢某2。其三个人目前就是看门，如果有投资人过来询问还款返利的具体时间，就按照向立申的要求，告诉客户再等一等，本来向立申说的是今天就能还款，现在又说再延缓十天。客户基本上都是上岁数的老人。公司约定投资十万元以上的，会组织参加湖北生产基地考察三天两夜豪华游，二十万以上免费参加隐水洞三天两夜游，三十万以上免费参加神农架六天五夜游等。亿美财富公司实际经营地是在北京市海淀区枫蓝国际A座1703。其于2018年2月春节前，跟着向立申去过湖北中石公司。向立申带着其去找叶凌云催款，因为北京很多投资人合同到期了，本金拿不回来，还有一些人利息到期了没有支付。在咸宁市嘉鱼县官桥镇田野大道中石公司的厂房里见到的叶凌云，当时叶凌云拿出一份湖北中石公司跟香港的一个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说香港那边的投资款回来后就会给北京的员工发工资，也会返给投资人资金，但是到现在也没有支付。公司从投资人那里筹集的钱是否全部转给了湖北中石公司，其不知道，但向立申说将钱都给了叶凌云。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向立申和叶凌云。6.证人卢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向立申介绍于2018年2月5日到北京亿美公司当业务员，但到公司后没有运营，没有拉到客户。关于叶凌云、向立申、湖北中石公司等相关情况与卢某1证言内容基本一致。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向立申。7.中石实业公司、亿美财富公司相关项目的宣传册等材料，证明亿美财富公司向相关投资人宣传的资料情况。其中，资料中介绍湖北中石特种钢管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叶凌云，注册资本5000万，总投资1.5亿元，加工线年产量无缝钢管15万吨，油井成品套管8万吨。2016年公司总资产37868万元，销售收入46511.7万元，利润总额4292万元。“高端铝合金石油钻杆技术”项目是湖北中石公司开展，吸收资金用途是用于公司扩大生产规模，向社会以民间借贷方式融资3000万。计划投资完成后年产5000吨铝合金钻杆。该宣传册中还包含大量公司领导、参观照片、厂房设备照片等。8.投资人提供的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证明叶凌云与向立申彼此熟悉并多次共同参与接待投资人、宣讲项目等活动；叶凌云多次为亿美财富公司站台并宣讲湖北中石公司的石油钻杆项目，承诺项目无风险、拉拢投资人投资；向立申、叶凌云二人在不能按期返利、部分投资人维权后，仍哄骗投资人继续投资。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向立申该银行账户（账号×××）确实用于亿美财富公司资金收支运营适用，该账户自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内曾有多次给叶凌云、肖本银、朱红转账的记录；该账户截至2018年3月21日余额为人民币9389.73元。肖本银名下招商银行的账户（账号×××）自2017年5月至7月期间，多次收到向立申招商银行及建设银行账户汇入款项人民币26万余元，同期，也有多次向向立申招商银行及建设银行账户中汇款总计69万余元的记录，该账户还有与叶凌云之间的交易记录。10.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申请书、股东名录、住所证明、公司章程、变更登记申请表、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等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北京亿美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2日，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清河三街72号23号楼1层1179室，设立时从业人数3人，注册资本为认缴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最初为刘志威，2017年5月25日变更为肖本银，2017年6月变更为向立申，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资产管理、项目投资、投资咨询等。同时，湖北中石特种钢管有限公司于2006年成立，法定代表人叶凌云，注册资本5000万，叶凌云系股东之一。11.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嘉鱼县公安局官桥派出所情况说明、传票、借款合同等，证明2018年4月4日嘉鱼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经调查，湖北中石特种钢管有限公司称2018年3月23日接到安徽合肥包河区人民法院传票，但湖北中石公司于2012年停产至今，公司公章与法定代表人叶凌云的私章均在田野集团保管，未出借，否认向原告黄锦军或其他单位、个人签订借款合同。官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北京亿美公司可能涉嫌非法集资，但合同显示湖北中石曾于2017年向黄锦军借款，借款用途是铝合金钻杆项目。12.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受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委托，北京全企国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北京亿美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执行司法会计鉴定，受理日期2019年8月，同年10月11日作出鉴定意见。经鉴定认定，涉案的向立申名下尾号0978招商银行账户流出资金共计人民币9633283.15元，其中向郭红一等89名投资人返款共计1266900元，向朱红等111名其他个人转账1377313.5元，向立申提现人民币4199887元，个人消费141545元，向李德平转账13万元，给刘文龙交房租60万元。叶凌云尾号8576的农业银行账户共计流入资金人民币7296676.98元，有397万元来自向立申转账，81万余元来自肖本银转账，流出资金人民币7314763.51元，其中，个人提现45万余元，个人消费14万余元，给叶宵飞转账100万元，给湖北嘉鱼农村商业银行转账70万，给田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转账70万，归还肖立生等20名其他个人152万余元，其他未知流出158万余元。综上，向立申现查明的银行账户向叶凌云银行账户中的汇款约400万元，叶凌云账户给向立申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112万余元，上述账户均无向湖北中石特种钢管有限公司转账的记录。1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18年4月10日，接张淑云等投资人报案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8日对本案立案，后经工作及上网追逃，于2019年2月19日，在秭归县归州镇楚星路18号107室被告人向立申家中将其抓获，于2019年5月16日，在济源市大张超市入口处将被告人叶凌云抓获归案。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向立申、叶凌云及辩护人对上述控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向立申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清楚亿美财富公司的注册情况，对相关银行卡的钱款支付情况也不清楚。叶凌云提出其没有让向立申注册亿美财富公司，其没有参与亿美财富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对亿美财富平台的欺诈行为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后期是因资金链断的客观原因无法退还钱款，并非其主观占有，其没有诈骗的目的和行为。叶凌云的辩护人提出向立申并非听从叶凌云行事，向立申供述受叶凌云指示行事的内容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投资人所称叶凌云的职务都是传来证据，不能证明叶凌云参与了亿美财富公司的注册及经营活动；亿美财富公司吸收的资金中只有部分汇给叶凌云，其吸收资金的目的并非只为了湖北中石特钢项目，叶凌云不应对亿美财富公司吸收资金的全部行为及数额负责；叶凌云始终是以湖北中石公司负责人身份出席活动，相关借款合同中的湖北中石公司公章系伪造；叶凌云偿付了后期118万元的投资人利息，所得钱款也主要用于湖北中石公司项目，其余钱款用于其他项目及公司商务购车，没有个人非法占有的目的。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方所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向立申、叶凌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采取欺骗手段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立申、叶凌云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罪名有误，依法予以更正。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向立申、叶凌云不仅在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时，隐瞒了所宣传投资目标公司及项目已经停产，难以继续经营的真相，虚构该项目有现实发展前景以及目标公司在2016年度盈利的事实，通过召开举办大型酒会、宣讲、参观、旅游等活动，营造目标公司具有强大实力及保障的假象，骗取投资者的信任，在大多数投资者投资后，又采用小额返现、返利、续费优惠等手段骗使投资者继续投资或更大额的投资，将所骗筹资金绝大部分用于偿还债务、个人掌控花销或其他非盈利支出，并非用于所宣传的项目运营，且在无法偿还投资人钱款，被投资人催要时，编造虚假事由推拖、逃避。从其二人集资时承诺的事实、虚构的假象与事后资金实际使用、归还等情况的巨大反差，足以认定其向公众筹集资金之欺骗性。虽然二被告人支付了投资者的部分利息，或偿还了部分投资者的部分本金，但绝大部分的投资者的本金被其骗取，且至今未退赔。其所支付的部分利息或返利，都来源于投资者的投资款，拆东墙补西墙，并非实际经营所得。至于二被告人组建亿美公司，租赁场所及雇佣人员运营亿美公司，召开相关宣讲会，进行项目评估，组织投资者到湖北实地考察以及旅游，参观相关厂房及设备，只是其虚构公司有实力假象，骗取投资者信任的手段和伎俩，并不属于所投资项目在实际运营的表现。相关支出都属于其犯罪成本支出，不属于投资经营投入。虽然叶凌云的账户中有70万元转入田野集团账户，还有13万元转入湖北中航冶钢特种钢销售有限公司账户，但并没有证据显示这与投资的项目运营相关，而且叶凌云账户中的钱款来源复杂，该两笔钱款数额相对于本案全部集资总额而言，比例甚小，与其二人所宣称的巨额投资项目显然不匹配，不应视为涉案项目的经营投入。再者，叶凌云供称在筹集到资金后，曾想收购湖北中石公司，但觉得中石公司价格太高，后来钱都花了。这也进一步印证其并未将钱款用于湖北中石公司项目之事实。故从二被告人对所骗筹资金的掌控及使用流向足以看出，其二人将投资人的大部分投资款占为己有，通过小投入吞取投资者巨额投资款之非法占有目的，其募集资金的整个行为具有明显欺骗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论处。对于向立申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对涉案钱款使用情况以及相关项目的运营情况均不知情，只是听从叶凌云指挥行事，不具有集资及诈骗之故意的相关意见，法庭认为，无论从相关投资人及亿美财富公司员工的证言，还是向立申及叶凌云的供述，均可以看出，向立申作为亿美财富公司在北京的主要负责人，全面负责亿美财富公司的日常运营管理，对公司的经营，特别是财务收支不可能不知情；再者，其作为公司收取募集资金账户的户主，对涉案投资款具有第一手掌控支配权，除了给叶凌云转过四百万元外，其他部分钱款均由其支配掌控，其还有巨额提现的行为，对集资钱款的去向及使用应当明知。同时，从投资者提供的视频资料可知，其全程参与了骗筹资金的各项主要活动，多次带领投资人到湖北中石公司参观，不仅与叶凌云合伙编造了投资目标公司项目盈利繁荣的假象，而且给投资者各种虚假承诺，特别是在2017年下半年，其已明知投资项目无实质性进展或收益，公司经营不下去，出现付息困难的情况下，仍继续与新客户签合同，以相同套路骗筹资金，给予投资者虚假承诺，编造各种事由安抚欺骗投资者，足以认定其具有与叶凌云合伙行骗之故意。故对于向立申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及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叶凌云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对亿美财富公司具体运营情况不知情，不具有集资及诈骗之故意的意见，法庭认为，虽然叶凌云没有直接参与与投资人签订合同的具体环节，但从相关投资人及亿美财富公司员工的证言，特别是投资者提供的相关视频资料，可以看出，无论是在宣讲凑集资金阶段，还是在后续接待、安抚投资人阶段，叶凌云都是以亿美财富公司主要负责人身份及口吻出现，亿美财富公司凑集资金的宣传材料上主要宣传的人物也是叶凌云，亿美财富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上也盖有湖北中石公司公章，特别是亿美财富公司出现不能付息，投资人催讨钱款情况时，叶凌云仍以亿美财富公司领导的名义及口吻给予投资者各种虚假承诺，隐瞒真相，欺骗投资者，足以认定其与向立申合伙以亿美财富公司的名义，借助该集资平台骗取投资者钱款的事实。对于叶凌云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及质证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被告人向立申、叶凌云成立并运营亿美财富公司主要就是为了骗筹公众投资，湖北中石公司及相关项目只是其二人骗取钱款的幌子，大部分集资款的收支账户也都是其二人个人账户，所得大部分钱款均被其二人掌控支配，本案集资诈骗的行为属于其二人的个人犯罪行为，不属于单位犯罪。故对于辩方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向立申、叶凌云共同合谋非法集资，并相互配合行骗，互有分工，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与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方所提从犯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人系被动到案，且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认自己的主要罪行，相互推诿，避重就轻，不具有自首情节。辩方所提自首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考虑到二被告人集资诈骗的人数较多，且大多为老年人，社会影响恶劣，本院在量刑时酌予从严。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应责令二被告人共同退赔。辩方所提相关从轻量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立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32年2月18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叶凌云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32年5月15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向立申、叶凌云共同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具体发还清单另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覃 波人民陪审员  唐福来人民陪审员  吕晓楠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汪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