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1民终3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星，男，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赛罕区二刘粮油批发部经营者，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显军,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语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西龙王庙万惠农贸市场院内西区办公楼二楼202号门市。   法定代表人:杨辰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维,内蒙古蒙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花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鄂尔多斯西街万惠农贸市场办公区三楼302号。   法定代表人:亢杰。   上诉人刘振星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语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语辰公司）、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花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花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振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显军，被上诉人语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维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花臣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振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语辰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语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刘振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花臣公司委托语辰公司向刘振星发货,不足以证明花臣公司向语辰公司支付的款项包括刘振星应付涉案货款，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一)一审以送货单这一孤证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是错误的。本案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刘振星与语辰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语辰公司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主要证据是送货单,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刘振星一直和第三人花臣公司存在买卖金龙鱼牌食用油合同关系,语辰公司称负责和刘振星进行业务沟通的是亢杰,而亢杰既是花臣公司的工作人员,又是语辰公司的工作人员,且亢杰作为花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书面明确表示已经收到涉案款项,而且语辰公司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变更交易主体曾向刘振星披露过的事实,刘振星有理由相信与之建立合同关系的主体是花臣公司。刘振星不具有与语辰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且已经向花臣公司支付货款,故一审仅以刘振星收到语辰公司货物的送货单这一孤证就认定双方买卖合同成立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以刘振星付款与涉案货款不一致为由,从而否定刘振星已付货款与事实严重不符。首先,花臣公司委托语辰公司发货有已经过质证和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对本案委托语辰公司发货的事实,花臣公司作为卖方书面明确认可。刘振星等四人与花臣公司具有多年食用油的供销关系,而语辰公司是2016年11月16日成立,从一审提交的两个公司的网上企业查询登记信息可证实,亢杰当时既是花臣公司的股东,也是语辰公司的工作人员,亢杰于2017年3月6日才退出语辰公司,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两公司销售业务实际上是在一起混同经营的。原一审中四子王旗法院庭审笔录及原二审中花臣公司及亢杰(花臣公司实际控制人)当庭提交的书面《证明》及亢杰当庭出庭作证,证明花臣公司收四人油款后支付给了语辰公司154.9万元,委托语辰公司发货。其《证明》内容主要是:“刘振星多年来一直从我公司购豆油,与语辰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双方以及厂家交易习惯是由刘振星先向我公司打货款,我公司将货款支付厂家后由厂家直接向刘振星发货,也就是收货人先打货款后才能向收货人发货。2017年2月,刘振星给我公司联系购买口福牌大豆油,于2017年2月14日、2月24日、3月10日分三次向我公司法定代表人亢磊账户共转入45万元货款,公司将刘振星货款和其他同一时期收孙天虎、刘振龙、胡文秀三家订货的货款共计154.9万元在收款后分别于2017年2月14日、2月24日、2月27日、3月10日转账给语辰公司,让语辰公司打给秦皇岛厂家后由厂家直接给刘振星等人发货,所以提货单上才显示语辰公司名字,刘振星等四人对我公司和语辰公司业务混同情况并不知情,也未和语辰公司有过任何接触和联系,刘振星和语辰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2018年5月17日,四子王旗人民法院审判笔录审判员乌兰萨日娜在询问出庭证人亢杰时,亢杰是这样回答的:“2016年年底我们准备把花臣公司的业务转给语辰公司,业务还是我们花臣公司的原班人马在办理,但是业务是以语辰公司的名字办理。刘振星是把钱给我们,我们再打给语辰公司,语辰公司再打给厂家。2017年2月份开始花臣公司就不给金龙鱼厂家打款了,由语辰公司独立打款,以前语辰公司没有独立打款的权利,由语辰公司把货发给四子王旗了。”“审:这个钱你打给语辰公司没证人:打给了。审:花臣公司与语辰公司有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证人:有。审:你刚刚说给语辰公司打款,是还的债务还是打的油款证人:打的油款,不是债务。审:你们是先打款后发货还是先发货后打款证人:大户就是先打款后发货。”以上所有证据已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买方是刘振星、刘振龙、孙天虎、胡文秀,卖方是花臣公司,且该买卖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至目前为止,除了亢杰之外,语辰公司举不出是从何时、何处、何人、何单位知道四收货人的信息,故一审认定花臣公司委托语辰公司发货没有证据证明是完全错误的。其次,本案涉案货款刘振星是441980元、刘振龙是535024元、孙天虎是221760元、胡文秀是313896元,合计1512660元,刘振星等四人转给花臣公司(亢杰)货款是146万元,花臣公司支付给语辰公司货款是154.9万元,本案语辰公司主张发货价款1512660元,花臣公司支付语辰公司的货款已超过了本案货款,这是其一;其二,刘振星等四人与花臣公司系多年往来的客户,买卖双方一直存在着打款打整,最后结算的习惯,花臣公司在过去欠四人货款未结,此次进行了折抵,故刘振星等四人此次打款与花臣公司支付语辰公司之间有差额,这是顺理成章的。其三,花臣公司和亢杰的书面证明也已证实了上述事实,故一审以数额不一致为由,否定刘振星等四人已付货款,显然与事实不符。再次,本案刘振星与花臣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付款多少,与语辰公司无关。不能用语辰公司的主张款额来否定刘振星等四人支付给花臣公司的款额,因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与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不能混同。(三)一审把花臣公司支付的购油款154.9万元说成是归还花臣公司债务从而否定刘振星等四人已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是154.9万元是四人的购油款,花臣公司(亢杰)的书面《证明》说的非常清楚,该款的性质不是语辰公司单方面说了算的。二是2017年1月26日,语辰公司作为甲方(出借人)、花臣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一),亢磊作丙方(借款人二)、卢振东作为丁方(担保人)四方在其《欠条》上签字盖章确认截止2017年1月25日,乙方丙方向甲方借款8620646元。该《欠条》的日期是2017年1月26日,时间在本案发生之前,但到目前为止双方并未就花臣公司支付的154.9万元从《欠条》确认的欠款总额中扣除达成新的协议,而语辰公司主张该154.9万元是花臣公司归还以前欠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三是2017年2月14日-2017年3月10日,花臣公司分四次支付给语辰公司委托购油款154.9万元,而就在同一时间内语辰公司代花臣公司发货1512660元油品,语辰公司如果认为是花臣公司归还以前的欠款,为何还要给四人发货其说法自相矛盾,故一审对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四)一审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语辰公司是原告,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语辰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即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而一审判决文书中表述却要求刘振星为原告的主张举证,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仅以语辰公司送货单来认定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没有法律依据。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刘振星、刘振龙、孙天虎、胡文秀等四家货款已先打入花臣公司(亢杰),花臣公司又书面确认把该四家货款打给语辰公司,让语辰公司代为发货,这有银行往来清单证实,应当认定刘振星、刘振龙、孙天虎、胡文秀等四人履行了付款义务,而本案一审支持语辰公司主张其买卖合同成立的唯一证据是发货单,发货单只能说明发货行为,不能证明为何发货、发货人与收货人是何法律关系等,也即没有其它相关证据证明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语辰公司证明不了其主张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订立、生效等情况,属举证不能,应依法驳回语辰公司的诉讼请求,故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支持语辰公司诉求,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振星的上诉请求。   语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刘振星收到了语辰公司的货，因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刘振星应当支付货款，刘振星与花臣公司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刘振星用四个关联案件互相作证，证据的可信度低。刘振星等四人向花臣公司支付货款146万元，但是花臣公司支付给语辰公司支付154万元，花臣公司中间还垫付10万元，与常理不符。刘振星把钱给的是亢磊，其与花臣公司有什么关系，亢磊是否把钱给了花臣公司，刘振星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刘振星陈述的交易关系不符合正常的交易逻辑。   花臣公司未出庭应诉答辩。   语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振星支付语辰公司货款441980元;2.判令刘振星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赛罕区二刘粮油经销部经营者系刘振星，经营场所赛罕区东瓦窑市××院。依据两张《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提货单》，客户名称均为语辰公司，收货人名称均为语辰公司，联系人均为刘振星，签发日期分别为2017年2月24日、2017年3月15日，产品名称均为口福大豆油，数量分别为1584箱、1573箱，收货赛罕区鄂尔多斯大街东瓦窑批发市××区，收货人签收处均有刘振星签名。刘振星认可，其收到上述两张提货单中的货物，货款分别为221760元、220220元，共计441980元。依据语辰公司提交的《授权书》，语辰公司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作为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以下简称益海嘉里公司）经销商。刘振星对《授权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17年2月24日、2017年2月27日、2017年2月28日，语辰公司分别向益海嘉里公司转账1078807元、593544元、30816元，备注大额业务。2017年1月24日，语辰公司分六次向花臣公司转账共计600万元。2017年1月26日，语辰公司（出借人、甲方）、花臣公司（借款人、乙方）、亢磊（借款人、丙方）、卢振东（担保人、丁方）签订《欠条》，约定截止到2017年1月25日，乙方和丙方共向甲方借款8620646元，其中乙方7520646元，丙方110万元；乙方和丙方以货顶账2828374元；现乙方和丙方对剩余5792272元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并承诺十日内全部清偿；丁方对乙方、丙方欠甲方债务向甲方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2月14日，语辰公司（受让人、甲方）、花臣公司（转让人、乙方）、亢磊（转让人、丙方）、卢振东（担保人、丁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因乙方、丙方未能按照约定向甲方清偿欠款，乙方、丙方自愿将各超市、零售店、单位及个人欠其货款的债权转让给甲方；截至2017年2月14日，各债务人（超市、零售店、单位及个人）共拖欠乙方货款共计4092473.74元。2017年2月14日，花臣公司向语辰公司转账22万元。2017年2月16日，花臣公司向语辰公司转账400元，附言往来款。2017年2月24日，花臣公司向语辰公司转账62.9万元，备注还往来。2017年2月28日，花臣公司向语辰公司转账3.5万元，附言往来款。2017年3月10日，花臣公司向语辰公司转账66.5万元，附言往来款。以上款项共计154.94万元。依据刘振星提交的交易明细，刘振星于2017年2月14日、2017年2月24日、2017年3月10日分别向亢磊转账10万元、30万元、5万元，共计45万元。2017年3月6日，花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亢磊变更为亢杰。2018年7月5日，花臣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花臣公司是经营粮油批发销售的公司，是秦皇岛金海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口福牌大豆油在内蒙的代理商，语辰公司销售大豆油业务是在成立后由花臣公司代理销售权授权给语辰公司的；亢杰是花臣公司股东，也是语辰公司股东，亢杰是在2017年3月6日退出语辰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登记为花臣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花臣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亢磊，亢磊同时也是语辰公司职工。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两公司销售业务实际上是混同经营的。刘振星多年来从花臣公司购进大豆油，与语辰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交易习惯是由刘振星先向花臣公司打货款，花臣公司将货款支付厂家后由厂家直接向刘振星发货。2017年2月，刘振星联系花臣公司购买口福牌大豆油，于2017年2月14日、2月24日、3月10日分三次向花臣公司法定代表人亢磊账户共转入45万元货款，花臣公司将刘振星和孙天虎、刘振龙、胡文秀三家订货的货款共计154.9万元在收款后分别于2017年2月14日，2月24日、2月27日、3月10日转账给语辰公司，让语辰公司打给秦皇岛厂家，后由厂家直接给刘振星等发货，所以提货单上才显示语辰公司名字，刘振星等四人对花臣公司和语辰公司业务混同情况并不知情，也未和语辰公司有过任何接触和联系，刘振星和语辰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刘振星申请刘振龙、孙天虎、胡文秀出庭作证，以上证人均称，刘振星、刘振龙、孙天虎、胡文秀向花臣公司的亢杰购油，不签订合同，先电话联系，后将货款打给亢杰之子亢磊，再收货；四人与语辰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两张提货单，语辰公司分两次购进口福大豆油，货款共计441980元，刘振星在提货单上签字并认可收到上述货物。语辰公司主张，语辰公司与刘振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振星应向语辰公司支付货款。刘振星主张，花臣公司与刘振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花臣公司委托语辰公司发货，刘振星已向花臣公司支付货款，花臣公司已将刘振星、刘振龙、孙天虎、胡文秀的货款支付给语辰公司。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语辰公司与刘振星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语辰公司要求刘振星支付货款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语辰公司与刘振星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两张提货单均载明购买人、收货人为语辰公司，刘振星收货、验货的过程中应当知晓。在涉案交易之前，虽然刘振星与花臣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与语辰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但不能因此否定在涉案交易中刘振星收取语辰公司货物的事实。其次，刘振星主张，花臣公司委托语辰公司发货，但并未提供书面的委托合同。依刘振星所述，刘振星、刘振龙、孙天虎、胡文秀应付货款数额为1512660元，刘振星、刘振龙、孙天虎、胡文秀向亢磊、亢杰支付的货款数额为146万元，花臣公司向语辰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为1549400元，三笔款项数额不一致，与常理不符。第三，依据语辰公司提交的转账回单、欠条、《债权转让协议》，花臣公司与语辰公司原本就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花臣公司转账给语辰公司的款项备注为“往来款”、“还往来款”。故刘振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花臣公司委托语辰公司向刘振星发货，不足以证明花臣公司向语辰公司支付的款项包括刘振星应付涉案货款，故对刘振星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刘振星收取语辰公司的货物，应当向语辰公司支付货款。关于语辰公司要求刘振星支付货款4419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刘振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内蒙古语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共计441980元。案件受理费7930元，由刘振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及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振星与语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语辰公司主张其与刘振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要证据为两张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提货单，该提货单记载的客户名称为语辰公司，联系人、签收人为刘振星。从提货单的内容来看，卖方为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买方为语辰公司，至于语辰公司与刘振星之间的法律关系无法从提货单的形式内容中予以反映。虽然刘振星认可已签收案涉货物，但其抗辩多年以来一直是向花臣公司购买食用油，且已向花臣公司法定代表人亢杰之子亢磊支付案涉货款，并出具相应付款凭证，故刘振星主张其与花臣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履行了付款义务。对此事实，第三人花臣公司虽未出庭陈述，但在本案第一次一审开庭时，花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亢杰出庭作证，证实刘振星已向花臣公司支付案涉货款，且花臣公司已将货款转交语辰公司，且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均是先打款，后由供应商直接向客户发货。另外，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亢杰于2017年3月前一直是语辰公司的股东及工作人员，且语辰公司案涉食用油买卖业务一直由亢杰负责，本案食用油的买卖交易发生在亢杰担任语辰公司股东期间的2017年2月。由于亢杰既是花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语辰公司股东及工作人员，花臣公司与语辰公司就案涉食用油买卖存在业务交叉，财务交接不清的情形，且语辰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向买方刘振星明示该情形，故刘振星依据交易习惯有理由认为与之建立买卖关系的相对方为花臣公司。综合以上事实，语辰公司仅以提货单为依据主张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振星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内蒙古语辰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930元，由内蒙古语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930元，由内蒙古语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达 林 太   审 判 员 靳 宝 维   审 判 员 李 婷 婷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刘   敏   书 记 员 红湖尔珠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