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4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襄城区晨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襄阳市襄城区十家庙。投资人：梅亮。上诉人（原审被告）：梅亮，男，197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原十一中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市襄城区新星智能幼儿园。住所：襄阳市襄城区江**路6号。法定代表人：李彬，该幼儿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林，湖北志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襄阳市襄城区晨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晨冉驾校）、梅亮因与被上诉人襄阳市襄城区新星智能幼儿园（以下简称新星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2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晨冉驾校、梅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新星幼儿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责令一审法院追加襄城区庞南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征迁指挥部作为第三人以查明事实；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二上诉人不是本案中承担支付被上诉人装饰装修补偿费用的责任主体。二上诉人在一审中依法申请追加第三人以查明本案事实真相，一审法院违法拒收二上诉人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也没有依法追加第三人，在未查明事实真相的情况下错误认定责任主体；2.一审法院对影响本案的重要事实未查明，《襄阳市滨江东路（庞公）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迁国有土地上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书》只是约定“补偿费用2220159元支付给晨冉驾校”，一审法院未查明“补偿费用2220159元”是否已经支付给晨冉驾校，没有支付的原因是什么。截止目前，襄阳市襄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襄城区庞南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征迁指挥部）尚有20余万元没有支付给晨冉驾校，这20余万元就是被上诉人新星幼儿园的装饰装修补偿费用。没有支付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与襄阳市襄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襄城区庞南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征迁指挥部）就“幼儿园学生分流”的费用由谁承担产生争议，晨冉驾校没有收到新星幼儿园的装饰装修补偿款，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该笔费用；3.被上诉人案由确定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非租赁合同纠纷，而是被上诉人与襄阳市襄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襄城区庞南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征迁指挥部）之间的征收补偿纠纷。新星幼儿园辩称，服从原判。新星幼儿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晨冉驾校、梅亮逾期支付房屋押金及九个月房租的利息损失3956元（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2月4日）；2.判决晨冉驾校、梅亮向其支付幼儿园赔偿装饰装修款355450元及利息损失（以35545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赔偿款付清日止）；3.晨冉驾校、梅亮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2日，新星幼儿园与晨冉驾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晨冉驾校将原襄阳市第十一中学院内教学楼（三层十二间教室）及门卫房出租给新星幼儿园用于举办幼儿园，晨冉驾校同时提供活动场地和进出通道。租赁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年租金为60000元。《房屋租赁合同》同时约定租赁期间如果国家政府征用征迁，装饰装修的赔偿属新星幼儿园所有。《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新星幼儿园对租赁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在此开办了幼儿园。2018年，《租赁合同》所涉及的房屋、场地被列入征迁范围，相关部门对新星幼儿园租赁房屋的装饰装修进行了评估，初评结果为400000元。2018年10月22日，晨冉驾校、新星幼儿园签订《付款协议》，约定：“一、退还押金（租房）20000（贰万元），2018年11月-2019年7月共九个月房租应退41250（肆万壹仟贰佰伍拾元），共61250（陆万壹仟贰佰伍拾元）。二、学生分流费用由政府协调，分流费用81人×550元=44550元（肆万肆仟伍佰伍拾元），由幼儿园支付。三、教师分流由政府负责，必须有幼儿园与教职工签订真实协议。四、幼儿园赔偿（装饰装修）400000（肆拾万）。五、总付：400000-44550+61250=416700元（肆拾壹万陆仟柒佰元）。六、416700元（肆拾壹万陆仟柒佰元）打入李彬账户（建行庞公支行：6214662670118609，李彬）。七、款到位时间：2018年11月6日前。晨冉驾校签字：梅亮，幼儿园签字：李彬，时间：2018年10月22日，政府人员：崔光革，黄鸣”。该协议签订后，新星幼儿园的学生和教师进行了分流，租赁房屋被拆除。2019年6月28日，晨冉驾校与襄阳市襄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襄阳市滨江东路（庞公）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迁国有土地上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从附属物补偿费、装饰装修补偿费、搬迁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等几个方面对晨冉驾校进行补偿，补偿费用2220159元支付给晨冉驾校。新星幼儿园所租赁房屋的装饰装修补偿费用包含在该协议中，其最终经审计后确定的金额为280000元。2019年12月4日、12月6日，晨冉驾校分多笔将押金和房租61250元转账退还给了新星幼儿园。此后，新星幼儿园、晨冉驾校对剩余款项协商未果，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襄阳市襄城区晨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梅亮系其投资人。一审法院认为，《付款协议》系新星幼儿园和晨冉驾校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付款协议》中的押金和房租61250元已由晨冉驾校先行收取，晨冉驾校未按期退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酌定支持自2018年11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12月4日止的利息。《付款协议》中装饰装修补偿费用400000元的确定依据为初评结果，而在《襄阳市滨江东路（庞公）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迁国有土地上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书》中最终确定该部分金额为280000元，相关部门亦是按照280000元向晨冉驾校支付了该部分的补偿款，根据该情况的变化，《付款协议》中装饰装修部分也应该按照280000元进行支付。《付款协议》约定分流费用44550元由新星幼儿园承担并从装饰装修费用中扣除，按照该约定，装饰装修费用扣除分流费用后剩余235450元，由晨冉驾校支付给新星幼儿园。新星幼儿园主张利息，《付款协议》虽约定了付款期限，但装饰装修费用与拆迁补偿费用相关联，应当按照晨冉驾校收到补偿款的期限确定付款期限。晨冉驾校于2019年12月2日收到补偿款后，即应立即将款项支付给新星幼儿园，而其并未支付，故酌定支持自2019年12月2日起以23545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晨冉驾校为个人独资企业，梅亮作为其投资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在晨冉驾校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前述债务的情况下，由梅亮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付款协议》合法有效，其签订基础为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装饰装修费用亦是由相关部门先行支付给晨冉驾校，再由晨冉驾校支付给新星幼儿园，因此不论作为合同主体，还是作为款项支付主体，晨冉驾校均为适格主体，晨冉驾校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襄阳市襄城区晨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襄阳市襄城区新星智能幼儿园支付逾期支付押金及房租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7日起以612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6125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12月4日止）；二、襄阳市襄城区晨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襄阳市襄城区新星智能幼儿园支付装饰装修补偿款23545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2月2日起以23545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襄阳市襄城区晨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债务时，由梅亮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四、驳回襄阳市襄城区新星智能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92元，由襄阳市襄城区新星智能幼儿园负担2394元，由襄阳市襄城区晨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459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晨冉驾校、梅亮提交了庞公片区安置房建设征收协调指挥部2020年11月30日出具的《关于晨冉驾校征迁遗留问题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载明：“关于汉江水畔二期原11中征迁对象晨冉驾校征迁问题，指挥部尚留有贰拾萬元整（20万元整）征迁款，还有相关遗留问题（幼儿园）正在协调解决，待晨冉驾校解决好遗留问题，再行解决其他问题”。新星幼儿园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称其对指挥部是否留有20万元并不知情，并称《情况说明》“待晨冉驾校解决好遗留问题”，并未说是因新星幼儿园未解决好学生分流问题而暂扣20万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襄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晨冉驾校签订的《襄阳市滨江东路（庞公）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迁国有土地上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款2220159元中包含对新星幼儿园的补偿款，因还有相关遗留问题（幼儿园）正在协调解决，指挥部尚留有20万元整未支付。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星幼儿园与晨冉驾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如果国家政府征用征迁，装饰装修的赔偿属乙方（新星幼儿园）所有”，2018年10月22日，晨冉驾校与新星幼儿园签订《付款协议》，约定晨冉驾校退还新星幼儿园押金（租房）20000、房租41250，共61250元，该款项的付款义务人应为晨冉驾校，晨冉驾校应按约定的时间、金额退还上述款项。结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襄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晨冉驾校签订的《襄阳市滨江东路（庞公）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迁国有土地上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书》，《付款协议》中约定的幼儿园装饰装修赔偿应当是晨冉驾校在收到襄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的补偿款后转交给新星幼儿园，晨冉驾校并不是给付补偿款的责任主体，也不负有垫付义务。由于“有相关遗留问题（幼儿园）正在协调解决”，导致晨冉驾校尚有200000元补偿款未收到，此种情况下，新星幼儿园要求晨冉驾校给付全部补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晨冉驾校已经领取的超出其应得部分，属于对新星幼儿园补偿的35450元，应及时转交给新星幼儿园。综上所述，晨冉驾校、梅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2民初639号民事判决；二、襄阳市襄城区晨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襄阳市襄城区新星智能幼儿园支付逾期支付押金及房租的利息损失（以612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12月4日止）；三、襄阳市襄城区晨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襄阳市襄城区新星智能幼儿园支付装饰装修补偿款3545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2月2日起以354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襄阳市襄城区晨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的债务时，由梅亮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五、驳回襄阳市襄城区新星智能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92元，由襄阳市襄城区新星智能幼儿园负担5000元，由襄阳市襄城区晨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19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98元，由襄阳市襄城区新星智能幼儿园负担3598元，襄阳市襄城区晨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梅亮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静平审判员  黄 鹂审判员  何小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严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