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业南方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深业中心2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45777J。法定代表人：王明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世亚，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洋，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国明，男，1970年2月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龙，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赟恒，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胜芳，女，汉族，1968年9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玉萍，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毅，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美娜，女，汉族，1981年7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审被告：深业集团（深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文锦中路1027号深业大厦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59546M。法定代表人：肖武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熊伟。上诉人深业南方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业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国明、刘胜芳、曹美娜、原审被告深业集团（深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业物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业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并驳回崔国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崔国明、刘胜芳、曹美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深业地产公司进行维修及赔偿崔国明装修及家具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产的漏水原因不是深业地产公司所建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所致，系因崔国明和刘胜芳违规装修造成，深业地产公司已交付质量合格的房屋。二、深业地产公司支付崔国明物业管理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深业地产公司支付崔国明房屋使用（租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崔国明作为涉案房产所有权人，其自损害发生时应承担维修义务，合理的维修费用可向侵权方主张，而不是放任损失的扩大。四、崔国明一审所提交的证据证明无法证明深业地产公司存在承担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具体指未充分证明涉案房产渗水、漏水的原因。被上诉人崔国明的答辩意见：一审审理查明事实、适用法律以及作出裁决的适用规则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刘胜芳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曹美娜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而且法官当时去了现场实地勘察，是有判断的依据。原审被告深业物业公司的答辩意见：我司已经履行了装修监管的义务，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崔国明的一审诉讼请求：1.刘胜芳、深业地产公司、深业物业公司、曹美娜立刻停止对崔国明位于深圳市坪山新区房屋的侵权行为，修复崔国明房屋的渗水原因；2.判令刘胜芳、深业地产公司、深业物业公司、曹美娜对崔国明因漏水所造成的房屋装修损失以及家具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具体金额以评估报告为准）；3.判令刘胜芳、深业地产公司、深业物业公司、曹美娜对崔国明支付的物业管理费计人民币4406.5元（暂从2012年7月1日计至2014年2月28日，实际计至最后修缮完毕日止，计算标准：2.5元／㎡／月×88.13㎡×20个月）负连带赔偿责任；4.刘胜芳、深业地产公司、深业物业公司、曹美娜连带赔偿崔国明房屋使用权损失，以租金计为人民币50000元（暂从2012年7月1日计至2014年2月28日，实际计至最后修缮完毕日止，计算标准参考涉案房产周边房屋租赁标准2500元／月×20个月赔偿）；5.判令由刘胜芳、深业地产公司、深业物业公司、曹美娜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一审查明事实：深业地产公司系深业东城上邸的开发商，2009年12月29日，崔国明与深业地产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购买深圳市坪山区房屋。在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第十六条约定，本房地产因质量缺陷造成买方损失的，卖方应予以赔偿。2009年12月26日，深业地产公司向崔国明交付涉案房产。2010年1月28日，崔国明申请对涉案房产进行装修。2010年4月22日，崔国明取得涉案房产的房产证（房产证号：60××84号）。刘胜芳曾系深业东城上邸6栋3103号房产业主。2011年5月19日，刘胜芳申请对3103号房产进行装修。在装修过程中，因施工人员李志刚操作不当，导致3004号房漏水。2011年7月6日，李志刚出具赔偿声明书，因其承接坪山新区东城上邸6栋3103房屋装修工程，该房屋于顶层复式楼房，因装修施工拆墙，在2011年6月27日雨天未作出遮挡措施，导致雨水流入房内，渗透至楼下6栋3004房，造成6栋3004全房大面积浸泡。接到街道物业服务中心通知后到达现场查看，现场家中家私均受到雨水浸泡，现场浸满了水，包括2楼主人房、中间房、尾房、走廊、楼梯、一楼客厅、一楼房间全部浸满水。李志刚共计赔偿崔国明21000元。2012年5月15日，崔国明与李志刚签订补偿协议，确认李志刚已经对3004号漏水情况进行维修并验收合格，崔国明不再追究李志刚的责任。2016年3月12日，刘胜芳与曹美娜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6栋3103号房产转让给曹美娜。经崔国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智弘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6栋3004号房漏水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先后多次组织人员前往现场查看，均未对漏水原因作出鉴定意见。2019年11月7日，经一审法院到涉案房产处查看现场，3004号房屋一楼餐厅、客厅、房间、二楼房间等所有窗台处，均出现不同程度的漏水，窗台窗纸脱落，窗台木结构腐烂。其中二楼主卧处漏水情况特别严重，木地板腐烂，靠窗的天花板及连接窗户至门口的横梁处，出现钟乳石现象。该房间楼上对应的是3103号房的主卧，该主卧没有卫生间。3103二楼的卫生间在上楼梯右侧。在3004靠近卫生间处的墙体及天花，未出现漏水等现象。曹美娜提交深业东城上邸漏水维权群聊天记录截屏，主张涉案小区存在质量问题，众多物业都存在漏水情况。2019年9月17日，坪山区住房和建设局会议纪要，深业东城上邸房屋质量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2019年9月3日，坪山区住建局房屋安全和物业管理科主持召开协调会，会议纪要如下：一、深业南方地产公司汇报深业东城上邸小区出现的房屋局部渗漏问题调查情况及工作进展情况，并主动承担已经登记房屋局部渗漏问题的维修责任。下一步指定维修计划后，将及时向业主公示维修方案及时间节点，并按维修计划进行维修。二、维修前，南方地产与业委会签订维修协议，维修时限为六个月，自维修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如遇不可抗力，南方地产应及时向业委会作出说明，维修工程可由专业监理单位进行监督，监理单位由业主委员会在坪山区建筑工务署监理库中随机选定，所需费用由南方地产公司承担。三、深业东城上邸小区业委会同意在房屋局部渗漏维修工程验收合格后，与南方地产签订移交协议，约定保修期外（两年）再出现房屋质量问题，将根据具体情况依法适用专项维修资金或个人资金对房屋进行维修。四、深业物业要进一步加强服务意识，积极响应业主的合理诉求，营造一个和谐的小区氛围。五、坪山街道办事处、六联社区工作站应积极主动配合南方地产、深业物业搭建与业主沟通平台，确保房屋渗漏维修工作落实到位。一审法院委托深圳市中项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内财产损失进行评估，经评估，损失价值为5509元。各方在庭审过程中确认该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崔国明是深业东城上邸6栋3004号房产的业主，其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房产的漏水原因。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多次到现场查看，均无法对漏水原因作出鉴定结论。一审法院结合3004号房产每个窗户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漏水情况，二楼主卧漏水点为沿窗户处的天花以及连接窗户至门口的横梁，该主卧向上对应的系3103号房产的主卧，并没有生活水源，靠近3103号房产厕所处的墙面及天花也没有漏水的情况。综合考虑深业东城上邸小区出现集体漏水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认定涉案房产的漏水原因系外墙出现渗水所致，该原因系深业地产公司所建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所致，与崔国明房屋漏水发生损害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深业地产公司应当对涉案房产的漏水情况进行修复并赔偿相应的损失。崔国明要求刘胜芳、深业地产公司、深业物业公司、曹美娜支付家具及装修损失，各方均认可损失数额550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崔国明要求刘胜芳、深业地产公司、深业物业公司、曹美娜支付物业管理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崔国明要求刘胜芳、深业地产公司、深业物业公司、曹美娜支付租金损失，租金按每月2500元标准，符合市场实际行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深业物业公司未对崔国明的房屋造成侵害，故无需承担责任。3103号房产装修过程所导致的崔国明房屋的损失，3103号房产的装修人员已经进行相应的修复，并经崔国明、刘胜芳、深业地产公司、深业物业公司、曹美娜、装修人员及物业人员验收合格，故刘胜芳、曹美娜无需对崔国明房产漏水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深业地产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深圳市坪山区号房产进行维修；二、深业地产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崔国明装修及家具损失5509元；三、深业地产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国明物业管理费损失，管理费按每月220.33元，自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深业地产公司实际修缮房屋之日止；四、深业地产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国明房屋租金损失，按每月2500元，自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深业地产公司实际修缮房屋之日止；五、驳回崔国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8元，保全费1270元，共计4658元，由深业地产公司承担。装修及家具损失评估费2000元，漏水原因鉴定费28000元，共计30000元，由深业地产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双方对一审查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崔国明确认，涉案房屋从2011年6月开始未缴纳物业管理费。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管辖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审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的漏水原因是否由深业地产公司造成。关于涉案房屋的漏水原因。在双方当事人对漏水原因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一般应通过专业机构鉴定的方式来确定漏水原因，但在本案诉争过程中，相关鉴定机构多次到现场查看，均无法对漏水原因作出鉴定结论，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对漏水原因作出认定并无不当。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首先，涉案房产每个窗户均存在漏水情况，二楼主卧漏水点向上对应的地点没有生活水源，靠近楼上房产厕所处的墙面和天花板也没有漏水的情况，也即无明确证据表明涉案房屋的漏水情况是由楼上业主导致；其次，2019年9月，坪山区住房和建设局曾就涉案房屋所在小区内房屋出现渗漏问题召开协调会，深业地产公司也表示承担小区出现的房屋局部渗漏问题的维修责任，该证据表明涉案小区出现渗漏水情况的不止涉案房屋，深业地产公司称其他的渗漏情况与本案不同，但并未提交证据；再次，施工人员李志刚出具的赔偿声明书显示，2011年的装修事件是因为施工人员在雨天未作遮挡措施，导致雨水流入房内渗透至涉案房屋导致，崔国明已与李志刚确认漏水情况已维修并验收合格，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现存的渗漏水情况与此次事件有关。综上上述分析，一审法院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涉案房产的漏水原因系外墙渗水所致，该原因系深业地产公司所建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所致，并据此认定深业地产公司应对崔国明房屋漏水情况进行修复及赔偿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装修及家具损失5509元，各方对该损失金额在一审程序中已经确认，一审判令由深业地产公司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物业管理费损失，崔国明主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导致其在无法居住房屋的情况下还要缴纳物业管理费，该款项应由侵权人承担，但经其自己确认，从2011年6月起并未缴纳物业管理费，也即其主张的该部分“损失”并未实际发生，其要求深业地产公司予以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深业地产公司无需予以返还；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租金损失，因深业地产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房屋渗漏水，事实上对房屋的使用造成影响，因此崔国明要求按照市场租金的价格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深业地产公司主张其无需支付该费用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深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崔国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上诉人深业南方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105元，被上诉人崔国明承担275元，装修及家具损失评估费2000元、流水原因鉴定费28000元，共计30000元，由上诉人深夜南方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88元，由上诉人深业南方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105元，被上诉人崔国明承担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赵  雪  琳审判员 周    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许婧文（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