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知民初110号原告：宜联医生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红星社区格布雅苑格布商业大厦3-2201。法定代表人：谢孔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微丽，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孔鹤，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鑫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棠路23号A栋（部位：一楼495）。法定代表人：温寿健。被告：宋烟镳，男，汉族，1979年2月3日出生，住××××。原告宜联医生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联公司）与被告广州鑫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酷公司）、宋烟镳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微丽到庭参加诉讼。鑫酷公司、宋烟镳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宜联公司与鑫酷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鑫酷公司、宋烟镳退还宜联公司支付的合同款119000元以及开发APP所涉第三方账号费用9542.9元，并赔偿误工费用6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88542.9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9日，宜联公司与鑫酷公司签订一份《宜联医生集团APP软件开发合同》，约定鑫酷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的50个工作日内为宜联公司开发合同总价格为17万元的APP。合同签订后，宜联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鑫酷公司并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APP开发并交付，宜联公司遂起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宜联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将第一项诉请中确认涉案合同终止变更为确认涉案合同解除。宜联公司、宋烟镳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2日，鑫酷公司员工施某与宜联公司谢孔鹤通过微信沟通签订涉案合同事宜，10月31日，鑫酷公司发送了“宜联医生集团APP合同”的文档给谢孔鹤。11月26日，鑫酷公司再次发送合同文档一份并称是修改后的合同，11月28日，谢孔鹤回复可以签了。12月6日，谢孔鹤要求鑫酷公司提供用于收取合同款的私人账户，施某称“公司规定不能私下收款，并询问公章不方便吗？”谢孔鹤回复“公对公有点麻烦”。经沟通，施某发送了收款人为宋烟镳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作为收款账户，后又根据谢孔鹤的要求发送了宋烟镳支付宝账户。谢孔鹤支付后要求施某开具收据，施某发送了收据图片给谢孔鹤。2018年12月3日，宜联公司（合同甲方）与鑫酷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宜联医生集团APP软件开发合同》。合同主要条款如下：第一条，项目开发以及实施。1.项目名称：宜联医生集团APP。项目工期：自甲乙双方确认《宜联医生集团APP需求规格原型说明书》（由乙方提供，且需详细到每一个功能模块）并确认UI设计后，50个工作日内完成本项目功能的开发。若是该项目出现功能模块不清，存在技术难点及功能需求需要时间沟通，则沟通的时间不计入项目工期。在甲乙双方需求对接完后，乙方应向甲方出具《宜联医生集团APP项目需求UI设计》交甲方审核确认，甲方对该方案提出的修改意见，乙方应于5个工作日内修改完毕，如出现甲方延误确认，顺延该环节的确认期限。2.开发项目服务内容。2.1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相关项目开发需求资料，……提供《宜联医生集团APP需求规格说明书》《UI页面设计稿》，并交付甲方审批，经甲方审核确认后，实现解决方案所述的全部开发功能。2.7本公司产品适用环境如下：2.7.1安卓Android……2.7.2苹果IOS……3.甲方在《宜联医生集团APP项目需求原型设计》确认后，如甲方后续提出功能优化或新增功能，需双方进行讨论评估并签订《需求优化终验标准确认单》，乙方将在项目初验后再进行优化。但乙方按《需求优化终验标准确认单》内容开发完毕后，甲方应按时进行终验。11.本开发项目验收工作由甲方完成。如果乙方向甲方书面发出验收申请，甲方5个工作日内没有反馈，则视为通过本项目初步验收，同意开始试运行。如甲方在项目试运行开始后5个工作内没有反馈意见，则视为本项目整体验收通过。乙方应向甲方交付的验收内容包括：产品APP安装包；本项目及相关程序、项目，设计说明文档等及其他一切成果和资料等（上述资料应以电子文档形式、可运行的项目程序、甲方认可的形式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向甲方交付）。12.APP项目整个技术设施由甲方确认后，因甲方原因所产生的架构修改和大篇幅内容修改所产生的费用及项目顺延，由甲方承担。双方协调后，无达成共识的，则乙方有权按照本合同附件需求继续开发并要求甲方继续履行合同而不构成违约。第二条，款项支付。1.本项目的总开发费用为17万元，不含税，如需开发票需要支付6%的税费，即10200元。2.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开发费用实行分期付款方式。本项目分四期付款，第一期为总合同款的50%，第二期为总合同款的20%，第三期为总合同款的20%，第四期为总合同款的10%。3.在本合同签订后24小时内，第一期甲方支付乙方项目预付款即合同总价的50%，即不含税价85000元。4.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整套项目UI确认时，经甲方签署UI确认单后，24小时内需向乙方支付第二期费用即合同总价的20%，即不含税价34000元。5.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一个安卓的手机端初验版，即项目在开发计划发出以后实现基本框架功能，大BUG数量在15个以内（具体验收标准查看本合同附件中的初验标准）。经甲方确认版本功能无误并签订《项目初验确认书》之日起，24小时内需向乙方支付第三期费用即合同总价的20%，即不含税价34000元。6.甲方应于收到乙方交付的最终定稿的产品安装包，并书面签收《项目完工确认单》之日起，24小时内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第四期费用即合同总价的10%，即不含税价17000元。7.服务费用，乙方在甲方交付完最后一笔费用后，提供十二个月免费的系统维护，自第二年起收取成交金额的10%作为系统维护费用。第三条，甲乙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应根据本合同项下项目开发进度计划和实施需要提供配合与支持，协助乙方解决阻碍项目进展的有关问题。2.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及时组织项目测试及验收。4.乙方应对其技术方案的可行性承担全部责任。第四条，交付、领受与测试。6.1乙方在交付前应根据本合同、相关技术要求文件等所列检测标准对该交付内容进行测试，以确认其符合本合同的规定。6.2交付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源代码、安装盘、文档和测试报告等，所交付的文档与文件应当是可供人阅读的。第五条，交工验收。7.1甲方应及时按规定对该软件进行系统验收。乙方应以书面形式向甲方递交验收通知书，甲方在收到验收通知书的3个工作日内，安排具体日期，由甲乙双方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完成软件系统验收。第六条，缺陷责任期。8.1缺陷责任期为12个月，从甲方签发《项目完工确认单》之日起计算。第七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直接或间接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或不承担或不及时，充分地承担本协议项下其应承担的义务构成违约行为，守约的一方有权以书面通知要求违约的一方纠正其违约行为并采取充分、有效、及时的措施消除违约后果并赔偿守约方因违约方之违约行为而遭致的损失。2.在违约事实发生以后，守约方有权在向违约方书面通知后暂时中止其在本协议下的相应义务的履行，若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关于其违约行为的上述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未纠正其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在作出书面通知的情况下提前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遭致的所有损失。3.在违约事实发生以后，经守约方的合理及客观的判断，该等违约事实已造成守约方签署本协议的目的实现从根本上成为不可能，则守约方有权在做出书面通知情况下提前解除本协议，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违约方之违约行为而遭致的所有损失。4.违约方因其违约行为而应赔偿的守约方的损失包括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而遭致的直接的经济损失及任何可预期的间接损失及其他合理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及仲裁费用、财务费用及差旅费等。第八条，保证与陈述。2.甲乙双方均承诺（3）其授权代表已经获得充分授权签署本合同。第九条，合同的变更、生效与终止。1.本合同从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以签订书面补充协议方式变更合同条款。4.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若乙方发生下列任何一种情况，甲方可立即解除本合同且不影响其向乙方请求损害赔偿的权利：（1）违反本合同的约定且自接到甲方要求改正的书面通知后5个工作内仍未反馈的；（2）如乙方提供的服务不符合本合同要求，且未按要求及时补救或虽进行补救但仍对本合同履行构成不必要影响时；……第十二条，准据法及争议解决。1.本合同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修改和终止以及争议的解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2.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本合同双方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加以解决。如果在一方向另一方发出要求协商解决的书面通知后30天之内争议仍然得不到解决，则任何一方可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第十三条，其他条款。4.经双方签字盖章的本合同及其附件构成所涉及事项的一个完整协议，它将取代以前双方就所涉及事项作出的口头或书面的协议或许诺。如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前的口头或书面的协议或承诺与本合同条款存在冲突的，以本合同条款为准。第十五条，附件。附件一《宜联医生集团APP软件验收标准》，附件二《宜联医生集团APP功能表》合同尾部盖有双方公章并有授权代表签名，甲方签署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乙方签署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附件一、验收标准。（一）初验标准（即支付本合同的第三期款项）：1.项目的开发功能完成80%，主业务流程走通，可存在15个以内bug。2.提供完成功能开发的测试报告，测试报告以乙方提供的excel表测试报告为准。3.不含第三方接口及硬件对接。4.乙方可添加小部分的测试数据在后台作测试，不含协助甲方在后台添加真实数据。（二）终验标准（即支付本合同的第四期款项）。1.项目的开发功能完成98%以上，业务流程能走通，可存在5个以内的小bug（不含UI细节修改、功能细节优化）。2.如甲方不能提供第三方接口、提供第三方接口有问题或对接甲方提供的硬件有问题，双方需终验后再对接甲方提供的正确接口及硬件。3.提供完成所有功能开发的测试报告，测试报告以乙方提供的excel表测试报告为准。4.乙方可添加小部分的测试数据在后台做测试，不含协助甲方在后台添加真实数据。5.终验交付尾款后，乙方才可协助甲方将产品上线相应的应用市场。6.终验交付尾款后，乙方才可向甲方提供终验版的交付资料，交付资料含：Android代码、IOS代码、Server代码、（Android、IOS、Server）代码结构说明文档、数据库设计文档、系统部署文档、系统测试报告。附件二《宜联医生集团项目功能》（以下简称功能清单）。该清单记载了涉案APP用户端、服务端（医生、护士）等模块、功能及功能详情等进行了具体描述，该清单上盖有双方公章。2018年12月6日，宜联公司谢孔鹤向宋烟镳支付85000元，同日鑫酷公司向宜联公司开具盖有鑫酷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一张，收据载明收到宜联公司宜联医生集团APP项目首期款85000元。2019年1月11日，鑫酷公司施某通过微信向谢孔鹤催告支付合同款。2019年1月12日，宜联公司向宋烟镳支付34000元，转账附言“宜联医生集团”。谢孔鹤通过微信告知鑫酷公司施某已向宋烟镳私人账户支付了合同款并要求开具收据。2019年1月9日，鑫酷公司向宜联公司提交UI确认申请，宜联公司于1月11日出具“甲方审核意见，乙方已按照我方要求完成宜联医生APP项目全套UI，我方准予确认”的意见。双方均在《全套UI确认书》上盖章确认。为履行涉案合同，双方通过微信建立了名称为“宜联医生APP项目沟通群（6）”，该微信群主要聊天记录如下：1.2018年12月10日，鑫酷公司员工建立该微信群并在群内告知宜联公司谢孔鹤“这边已经安排了，组建一个沟通群，有什么问题可以在群里沟通。”并询问APP色调有无要求，同时发送了一个名词为“宜联医生集团平台”的文档给宜联公司要求回复相关内容。2019年2月15日，鑫酷公司员工称“目前项目已经启动了，稍后负责人会给项目计划表”，宜联公司回复“弄错了吧，年前不都已经启动了吗？”鑫酷公司员工（宜联公司主张系宋烟镳）称“是已经启动了，需要时间，已经在开发了。”2月28日，宜联公司询问“app进度如何了，差不多到交付时间了”，鑫酷公司未回复。2.2019年3月2日，宜联公司再次询问开发进度，鑫酷公司回复“已经开发了一半了”，宜联公司称“你们这个进程跟合同不符，按照合同定的时间，现在该交付了，50个工作日已经到了。”鑫酷公司称因春节假期耽误了开发时间，宜联公司继续追问还需要多长时间交付软件？鑫酷公司回复：三月下旬。宜联公司称“就研发时间而言，你们是不是已经违约了？”鑫酷公司回复：“没有吧？大家互相体谅下，你们支付UI款那天起算55个工作日。”宜联公司称：是50个。你们没做完也没办法。但一定把界面做的精致些，用户体验一定要好。鑫酷公司回复：好的。3.2019年3月25日，宜联公司询问：三月份马上结束了，我们的项目是不是完成了？鑫酷公司回复：我问下这两天打个包你先看下。3月29日，宜联公司又问：什么时候能给软件测试？鑫酷公司回复“下周”。宜联公司问“下周几，给我个确定的时间吧。”4.2019年4月4日，鑫酷公司发送了一份名为“第三方接口账号申请清单”的文档给宜联公司，并告知尽快申请一下。宜联公司于次日回复：APPid、AppSecret、AppKey、MasterSecret这些我们没有，哪里找到？鑫酷公司称去第三方平台。宜联公司发送截图一张并称“这些不是你们的范畴吗？怎么交给我们来做呢，开发测试什么的。”鑫酷公司称：这个是你们自己申请的，如果委托我们做也可以。宜联公司回复：怎么是委托给你们，整个APP开发不都交给你们了吗？而且这么多东西还要付好多的费用，难道我们之前的费用不包括这些？如果不包含，为什么之前在签订合同时没有提到？5.2019年4月9日，鑫酷公司询问：项目使用这个域名是吧？4月22日，鑫酷公司询问苹果开放平台的付过款了么？宜联公司称付过了，并询问UI没有尾页信息呀。鑫酷公司称这个就需要麻烦UI设计师补一张页面了。宜联公司发送截图一张询问：这个能用吗？但是上面没有软著版权。5月27日，宜联公司称：你们自己先把最基本的BUG解决掉，这满屏的Bug我怎么交给领导。过两天你们再给我一个版本，基本上明显的BUG没有，这样我才能给领导一个交代。鑫酷公司回复：收到。此后双方继续沟通了UI界面问题。宜联公司还提出：QQ还无法登录，微信登录之后，怎么不显示微信头像和昵称。并要求先改，给第二版时再发给同事体验，然后整理BUG。鑫酷公司回复：bug修复这块没问题，这两天会处理。不要密码的话，用户认证体系要改动，而且改动还不小。建议先与宋总（宋烟镳）沟通。6.2019年5月31日，宜联公司询问下一个版面什么时候可以改好？鑫酷公司回复下周一可以发出来。6月11日宜联公司询问APP如何了？6月12日，宜联公司@宋烟镳并询问为什么没人？6月13日，宜联公司问“能不能给我们一个交代，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准备派人去你们公司了，请告诉我们你们公司的地址。”鑫酷公司回复：差不多弄好了，只差一点了。宜联公司追问：什么时候可以交付？鑫酷公司称：我们明天内测完回个准确时间给你。6月17日，宜联公司提出“今天把包发给我们。”鑫酷公司回复：好的，我叫他打包出来。宜联公司称：我希望这次不是半成品。同日，宜联公司发送图片一张询问鑫酷公司是什么情况？能不能给个回复，解释一下。6月19日，宜联公司再次询问：啥时候可以交付？能不能给我们一个具体的时间。鑫酷公司称：晚上回复你准确时间。6月19日晚，宜联公司文：宋总，什么时候可以交付？次日，宜联公司追问：能不能诚信一点，等了一晚上都没有消息，如果你们公司出问题了，请告知，咱们可以走正常程序。2019年6月4日，宋烟镳通过微信向宜联公司谢孔鹤发送了网址并告知“你测下安卓手机”。6月17日，谢孔鹤问：宋老板，能不能给个回复。宋烟镳称：没问题，剩下一点功能，抓紧交付给你。谢孔鹤发送了截图一张询问能否解释一下。宋烟镳称：重组技术团队，剩下一点很快的了。谢孔鹤称：那个人说我们被骗了，是什么情况？宋烟镳回复：骗你还帮你做到快交付？自己想下。谢孔鹤称：你们公司说没有宋烟镳这个人。啥都不知道，就给挂了电话。宋烟镳回复：我们跟他去年年底就分家了，电话都还留在那。6月20日，谢孔鹤问：啥时候可以交付，能不能给我们一个具体的时间。宋烟镳回复：好的，我这边协商最后一点功能处理完，不用很久。后又称：尽快，这两天。6月24日，谢孔鹤问：宋总，今天可以给我们了吗？后又称：宋总，麻烦你退款吧。宜联公司主张为开发涉案软件支出的费用提供了如下证据：1.《第三方接口申请清单》及付款凭证。拟证明双方就第三方接口进行了约定，宜联公司根据鑫酷公司要求第三方支付款项共计9542.9元。该清单上未盖双方公章，上述付款凭证显示：2019年4月5日，宜联公司向金华快服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1000元“53KF”；4月10日，宜联公司支付了688元购买“银联无卡订购（特约）苹果电子（官网订购）”服务费；4月9日，宜联公司支付了阿里云英文域名费331元；4月5日，宜联公司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支付了企业微信认证费300元；4月17日，宜联公司支付了阿里云云盾证书服务费7103.9元。2.员工聘用协议一份。甲方为宜联公司，乙方为谢孔鹤。协议主要内容为：期限用工期自2018年1月28日始至2022年1月27日止，聘用性质为全职，乙方薪资为6000元/月；乙方在甲方工程部门从事APP维护工作。庭审中，宜联公司就相关问题陈述如下：1.关于合同解除依据及时间。宜联公司明确其解除合同的依据是鑫酷公司自2019年3月起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合同，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涉案合同第九条第4款第（1）项的约定以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的约定主张解除合同。鑫酷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以实际行动表示不履行合同，但宜联公司没有明确表达解除合同的意思，故以本案起诉之时作为合同解除的时间。2.关于返还9542.9元的依据。宜联公司称开发涉案软件需要购买第三方接口，鑫酷公司通过微信告知所需接口并要求宜联公司购买，鑫酷公司向宜联公司发出过需要购买的配置表格，即《第三方接口申请清单》。3.关于误工费6万元。宜联公司称其提交了与谢孔鹤签订的劳动合同，宜联公司聘请该员工主要是负责涉案项目。依据涉案合同第七条第4款的约定，鑫酷公司应予赔偿。4.关于宋烟镳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宜联公司称要求鑫酷公司与宋烟镳承担连带责任，宋烟镳作为公司股东利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属于财产混同，且其没有证据证明财产独立于鑫酷公司。依据公司法第64条的规定，宋烟镳作为自然人投资的一人公司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鑫酷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20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8年12月4日，宋烟镳成为鑫酷公司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同时成为股东之一。2019年6月17日，该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由“宋烟镳、陈清斌、欧阳福谷、吴树媛”变更为“温寿健”，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均由宋烟镳变更为温寿健。本院认为，宜联公司、鑫酷公司签订的《宜联医生集团APP软件开发合同》（以下统称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所负合同义务。上述合同约定鑫酷公司为宜联公司开发宜联医生集团APP，故涉案合同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根据宜联公司的起诉书及庭审陈述，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以及鑫酷公司是否应承担承担返还合同款、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涉案合同签订于民法典施行前，本案中宜联公司未通知对方鑫酷公司直接以提起诉讼主张解除合同，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除合同解除时间的认定外，其余应当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宜联公司主张鑫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APP，构成根本违约，其依法有权解除合同。首先，根据涉案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的约定，鑫酷公司应当在双方确认《宜联医生集体APP需求规格原型说明书》并确认UI设计后50个工作日内完成涉案APP的开发；双方在2018年12月3日签订涉案合同时签署了涉案合同附件二，即《宜联医生集团APP功能表》，并于2019年1月11日对涉案APP全套UI进行了确认，故鑫酷公司应当自该日起50个工作日内完成涉案APP的开发。其次，鑫酷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合同履行等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关于“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鑫酷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开发并交付涉案APP的义务，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从双方微信沟通群聊记录显示，鑫酷公司未在涉案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成涉案APP的开发，经宜联公司多次催告后，双方协商最终交付时间为2019年6月20号左右，但宜联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催告后鑫酷公司仍未交付。在鑫酷公司未提交任何证实其已履行涉案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根据宜联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可以证实鑫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开发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因此，宜联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解除涉案合同。关于合同解除时间。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宜联公司未通知对方鑫酷公司直接以提起诉讼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通过公告方式向鑫酷公司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自公告之日起60日视为送达，故涉案合同应于2020年6月9日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签订后，宜联公司向鑫酷公司支付了合同款119000元，鑫酷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交付涉案合同项下APP，宜联公司要求鑫酷公司返还其已经支付合同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关于赔偿9542.9元的问题。宜联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义务向第三方支付了微信认证、域名等相关费用共计9542.9元，宜联公司提供了相关支付凭证，故上述费用系鑫酷公司违约行为所导致的直接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误工费60000元，虽然宜联公司提供了其与谢孔鹤签订的《员工聘用协议》，该协议显示谢孔鹤的岗位为APP维护工作，但是其用工期限自2018年1月28日起，而涉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上述时间差异显示宜联公司主张谢孔鹤系其为涉案项目而专门聘用的员工与事实不符；同时，宜联公司未提交工资支付凭证等证实支持其主张，亦未提交谢孔鹤仅从事涉案APP项目工作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宜联公司主张的误工费损失6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宋烟镳是否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宜联公司谢孔鹤与鑫酷公司施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鑫酷公司将宋烟镳的私人账户及支付宝账户作为涉案合同款收款账户系应宜联公司要求而提供，宜联公司现又据此主张宋烟镳与鑫酷公司财产混同，缺乏依据。其次，鑫酷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无论是合同签订时，还是合同履行期间，宋烟镳均不是鑫酷公司唯一股东，鑫酷公司系从2019年6月17日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且股东亦非宋烟镳。故，宜联公司要求宋烟镳对鑫酷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宜联公司解除合同及返还合同款、赔偿9542.5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宜联医生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与广州鑫酷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宜联医生集团APP软件开发合同》于2020年6月9日解除；二、广州鑫酷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宜联医生集团(深圳)有限公司返还合同款119000元；三、广州鑫酷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宜联医生集团(深圳)有限公司赔偿损失9542.9元；四、驳回宜联医生集团(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0.86元，由广州鑫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宜联医生集团(深圳)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其同意广州鑫酷科技有限公司将其应负担的诉讼费4070.86元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盎人民陪审员  李艳忠人民陪审员  黄穗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李云端书 记 员  郑志豪书 记 员  钟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