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249号原告:赵佳星，男，1997年1月8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院**楼**。法定代表人：付全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伊静，女，199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原告赵佳星与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慧网络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佳星，被告学慧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伊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佳星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赵佳星与学慧网络公司签订的协议；2.判令学慧网络公司退还赵佳星学费4188元；3.作为消费者，要求学慧网络公司向赵佳星三倍赔偿；4.诉讼费由学慧网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人在2020年10月8日通过抖音平台添加学慧网销售人员微信，学慧网销售人员向我说明2020年专升本自考改革毕业难度加大，比如英语要求四级，又向我说明现在辽宁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一年半时间就可拿到毕业证和学历证，现在可以报名。我在销售人员的诱导和欺骗下于10月8日签订合同，但于10月9日向辽宁大学咨询汉语言文学专业不是学慧网表明的简单好考，同时也查明2020年的专升本难度也没加大和要求英语四级，还有2020年自考报名已经结束，后查学慧网络公司在辽宁没有相关办学资质，所以10月9日要求全部退款。学慧网络公司辩称，一、学慧网络公司一直在依约履行跟赵佳星签订的《学慧网网络课程服务协议》，应当依据协议新生注册费不予退还。赵佳星于2020年10月8日报名参加学慧网络公司开设的汉语言文学网络培训课程，并同学慧网络公司签订了《学慧网网络课程服务协议》，约定由学慧网络公司通过网络培训平台向赵佳星提供所购买的培训课程。上述服务协议3.1条约定“甲方提供服务的服务期为自乙方报名之日起至2022年10月8日。课程安排和上课时间皆以甲方通过网络培训平台向乙方公布的相关信息为准。”上述服务协议9.1条约定“乙方自报名之日起7日内（含）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10.1条的约定申请退费”，即双方依据协议10.1条之约定扣除15%的新生注册费。二、学慧网络公司为赵佳星提供的服务已经产生相应成本，赵佳星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系单方违约。网络课程不同于传统商品，其个人学习账户的开通、电子讲义的制作、回放课程与题海题库的发出均已产生学慧网络公司的成本，且不同于常规可物化商品退回之后，商户可另行出售并无实际损失，网络课程每次售出会生成新的成本费用。学慧网络公司在运营网络培训服务的情况下，需要架设服务器，并进行维护。为确保电子签章的效力，需要就每笔电子签章向第三方存证机构支付相应的签章费用，除此之外还包括上述定制的直播课程、录播课程、电子讲义以及教辅资料。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因此，学慧网络公司有权依据协议拒绝返还赵佳星新生注册费。三、合同提供的是网络课程培训服务与传统的教育培训有所区别，与《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的规定的不宜强制履行情形相区别，不应混同。课程预设60天的转班期，期间可变更课程，可将课程转让，故不应认定本协议具有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规定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特指债务的标的，例如技术开发合同、演出合同等含有人身属性。而本协议中的标的为网络培训课程以及相应的培训费。培训费属于金钱给付义务，并非不宜强制履行的债务标的。网络培训课程是赵佳星购买的商品，亦非债务标的，因此本协议不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规定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的情形，双方应当依据合同继续履行。此外，学慧网络公司预设了60天转班型的时效，在该时效内赵佳星可以更换课程内容、转换版型，将课程转让他人等，由此可见该课程并未具有人身属性，不应认定本协议具有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四、服务协议并非格式条款，学慧网络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由赵佳星签字确认，同时协议第9条“协议解除和终止、违约责任”条款、协议第10条“退费标准和流程”条款均有加黑加粗，用以提示告知赵佳星上述条款的重要性。合同签署时，需从上端向下滑动，方能全部阅读，然后签署协议。赵佳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合同签署的效力有所了解，赵佳星以格式条款为由起诉学慧网络公司，形成诉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0月8日，赵佳星（乙方）与学慧网络公司（甲方）签订《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学员信息表》中载明赵佳星报考专业为汉语言文学，级别为本科，考期为2021年4月，项目03A-学历-直播，考试地域为辽宁省，授课形式为直播，培训费4188元，实缴4188元。《学慧网网络课程服务协议》第3.1条约定“甲方提供服务的服务期为自乙方报名之日起至2022年10月8日。课程安排和上课时间皆以甲方通过网络培训平台向乙方公布的相关信息为准。”第2.3条明确约定“乙方可以通过电话、网络、即时通讯工具等途径向甲方工作人员咨询与课程及考试有关的问题，甲方工作人员应及时作出回应。但与培训课程有关的报名条件、报名费用、考试信息等均应以有权主管部门公布的信息为准，甲方及其工作人员代表未提供对报考、考试信息任何形式的承诺或保证，也不进行任何形式的保过、密题、内幕信息或类似承诺。乙方应在经过甲方工作人员地咨询和介绍后，应独立收集信息并进行判断，最终由乙方基于自己的判断及本协议约定，自愿决定是否签订本协议，如因与相关培训课程有关的报考、考试信息发生变动而造成乙方学习成本增加、失去考试资格等损失，甲方及网络培训平台不负有任何责任。”第9.1条约定“乙方自报名之日起7日内（含）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10.1条的约定申请退费”签订协议当日，赵佳星已向学慧网络公司交纳培训费4188元。2020年10月9日，赵佳星向学慧网络公司申请解除双方签定《学慧网网络课程服务协议》并要求退款，学慧网络公司认可于同日已解除上述协议，但退款按照协议约定应扣除15%的学习成本。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20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学慧网络公司与赵佳星签订的《学慧网网络课程服务协议》成立于民法典实施前，且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在民法典实施前，因此，本案仍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根据1999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赵佳星于2020年10月9日向学慧网络公司申请解除双方签定《学慧网网络课程服务协议》并要求退款，学慧网络公司认可于同日已解除上述协议，双方达成解除协议的一致意向，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由于双方已所签订协议已经解除，故对赵佳星关于解除双方所签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赵佳星称学慧网络公司在辽宁未有相关办学资质，其是否取得相关资质并非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退费金额，学慧网络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明确约定对于赵佳星支付的培训费用应扣除15%的成本费用。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496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赵佳星在订立《学慧网网络课程服务协议》第二天即提出解除协议，且该协议由学慧网络公司统一提供，其中的退款条款仅以加粗、加黑标识，未完全尽到提示、提醒及告知义务，且该条款明显加重了赵佳星的责任、排除了赵佳星的主要权利，属于未公平分配权利义务的格式条款，对赵佳星不产生约束力。学慧网络公司应将全部数额退还赵佳星。赵佳星主张学慧网络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学慧网络公司予以否认，赵佳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故其要求学慧网络公司3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赵佳星网络培训费4188元；二、驳回赵佳星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肖利民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闫晓萌书 记 员 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