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2刑初753号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致中，男，195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兰州市城关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未登云，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君，甘肃达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8］371号起诉书、城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城检公诉刑变诉［2019］1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致中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巨鹏、张琼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致中及辩护人未登云、马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王致中虚构中国信托投资公司西北分公司，并谎称受该公司委托对外发包甘肃省永登县甘露池村国防电子工程项目土地平整的工程，于2015年10月27日与吕长宏签订上述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协议，将该工程承包给吕长宏。吕长宏随后又以其所在的甘肃省源鑫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于2015年10月28日、11月12日分别与李某1、崔某签订合同，将该工程承包给李某1、崔某。期间，被告人王致中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的名义直接或通过吕长宏骗取被害人李某1、崔某共计人民币575000元。经被害人多次催要，被告人王致中退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00000元。2、2016年4月12日，被告人王致中采取上述相同手段，以虚构的中国信托投资公司西北分公司名义，与被害人马某签订了甘肃省永登县甘露池土地平整工程的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的名义，骗得被害人马某人民币200000元。3、2013年12月11日，被告人王致中以虚构的中国信托投资公司西北分公司名义，与李某2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将其虚构的兰州新区上、下方家坡的“兰州新区科教园区（Ａ段）土方工程”承包给被害人李某2，后被害人李某2将上述土方工程分包给王某、周良（已去世）。被告人王致中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的名义先后骗得被害人李某2、王某人民币共计336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致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请依法判处。对此指控，被告人王致中辩解与事实不符，都是借款。辩护人提出：1、顾玉玺刻意编造虚假信息，引诱被告人王致中向各被害人收取工程保证金，其中30多万元保证金已向顾玉玺支付。被告人王致中也是本案的间接被害人，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意图不强；2、被告人王致中及各被害人的法律风险意识不强，也是造成各被害人经济损失的主要原因；3、在工程不能如期开工进场时，被告人王致中及亲属分多次向吕长宏退还122000元工程保证金，挽回了被害人的部分损失；4、被告人王致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请依法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王致中虚构中国信托投资公司西北分公司，并谎称受该公司委托对外发包甘肃省永登县甘露池村国防电子工程项目土地平整的工程，于2015年10月27日与吕长宏签订上述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协议，将该工程承包给吕长宏。吕长宏随后又以其所在的甘肃省源鑫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于2015年10月28日、11月12日分别与李某1、崔某签订合同，将该工程承包给李某1、崔某。期间，被告人王致中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的名义直接或通过吕长宏骗取被害人李某1、崔某共计人民币575000元。经被害人多次催要，被告人王致中退还给吕长宏117000元，吕长宏向李某1退还人民币10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7年3月27日崔某报案称2015年11月10日经李某1介绍认识吕长宏，并签订《国防电子工程土地平整施工承包协议书》，骗得其35万元工程保证金。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侦查。2、崔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5年11月李某1称有土方工程，给我出具了他与吕长宏签订的合同书和开工承诺书。11月10日我与吕长宏见面谈工程事宜，经协商进场前我需交35万元保证金，进场后再交15万元保证金，并于当天签订了《国防电子工程项目土地平整》施工总承包协议。2015年11月17日我给吕长宏转款20万元、11月19日转款10万元、12月6日转款5万元，未能进场施工。2016年1月我到永登县发改委核实得知没有该工程项目。3、李某1的陈述，2015年10月28日吕长宏说有个国防项目，给我看他签订的工程合同，称该项目负责人是他表姐夫王致中。经商谈我与吕长宏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签完合同后我还是不放心，吕长宏将我带到王致中办公室，王致中称该工程绝对可靠，他与吕长宏给我写了一份承诺书。10月31日我给王致中转了30万元工程保证金，王致中让我看他签合同的照片后又给吕长宏4万元现金。后王致中、吕长宏带着我和崔某等人去永登看现场，王致中指了几片山头说这些都是工程，大概有一亿多方。2015年11月12日我将崔某带到吕长宏办公室谈工程事宜，崔某和吕长宏签了1000万方的土方工程，并交给吕长宏35万元工程保证金。没有进场开工后吕长宏以各种理由推脱，期间吕长宏也一直找王致中。2015年年底王致中承认他所经营的中国信托投资公司西北分公司是假的，公司印章是他私刻的，工程也是伪造的。经我们催要，2016年10月吕长宏给我退还保证金10万元。4、吕长宏的证言，我与王致中是亲戚，2015年9月王致中称有《国防电子工程项目土地平整》工程，后郭庆约我到王致中办公室，王致中让我交纳工程启动资金，称开工两个月后退还给我，让我看了他们公司的资质及委托书。我将该工程与李某1谈过后一起去找王致中，王致中再次向我们出具了他们公司的资质和委托书，我与李某1完全相信了王致中。2015年10月27日我与王致中签订了《国防电子工程项目土地平整》工程合同，当时李某1、郭庆、周维红在场，当天下午我给王致中转款10万元，次日我与李某1签了转包合同，10月30日我和李某1到王致中办公室，王致中给李某1写了份承诺书，我与王致中在承诺书上签字，李某1给王致中转款30万元，给我4万元现金。2015年11月12日李某1将崔某带到我办公室谈该工程，我与崔某当天签订合同，收取前期费用30万元，我又向崔某借款5万元。后期我给王致中和郭庆又支付了17.5万元，其中有2万元现金交给郭庆，前后给王致中一共支付了57.5万元，包括李某1转给王致中的30万元。工程一直未开工，王致中以各种理由推脱。2016年1月中旬，李某1、吕长银等到王致中家要钱，王致中说工程是假的，是他从网上看后编的项目，后经我多次逼问王致中，他承认工程是假的，2016年王致中陆续给我退了10万元。5、吕长银（吕长宏弟弟）的证言，没有按时开工后王致中以各种理由推脱，我和李某1去王致中家要钱，他说吃牛肉面时认识的人称有该工程，他交了些钱后这个人找不见了。为了把这事演下去，王致中伪造了《国防电子工程土地平整项目》的工程。后多次找王致中，他一会说工程是真的，一会又说是假的。6、郭庆（王致中妻子）的证言，从王致中处听说过中国信托投资公司西北分公司和顾玉玺，但没见过顾玉玺。2015年王致中得了脑梗，我帮他处理工程上的事，王致中与吕长宏签订合同时我在场。我向吕长宏借2万元替王致中还钱，并打了借条。7、授权委托书，显示中国信托投资公司西北分公司法人代表顾玉玺委托王致中为项目部经理，有权进行土石方工程合同签订，为项目负责人。8、承诺书，显示2015年10月30日吕长宏、王致中就兰州市永登县甘露池村国防电子项目土地平整工程向李某1出具承诺书。9、国防电子工程项目土地平整施工总承包协议，显示2015年10月27日王致中以中国信托投资公司西北分公司名义和甘肃省源鑫实业有限公司吕长宏签订兰州市永登县甘露池村国防电子工程项目。2015年10月28日、2015年11月12日吕长宏以甘肃省源鑫实业有限公司名义和李某1、崔某签订兰州市永登县甘露池村国防电子工程项目等情况。李某1和崔某就上述项目也签订了份协议。10、收据、中国农业银行甘肃省分行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吕长宏收到崔某共计35万元。11、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收条，显示2015年10月31日李某1通过高单的银行账户向王致中转款30万元。2015年10月28日吕长宏给李某1出具收到35万元的收据。1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吕长宏于2015年10月30日向王致中转款10万元；2015年11月18日向王致中账户转存10万元；2015年12月10日向王致中账户转存5000元；2015年12月19日向王致中账户转存5万元；2015年10月31日王致中的银行账户进入30万元。2016年2月至5月王致中向吕长宏账户转入共计11.7万元。13、借条，显示王致中于2015年10月30日借吕长宏20万元；2016年1月13日借吕长宏15.5万元。郭庆于2016年1月13日借吕长宏2万元。14、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经查询，中国信托投资公司西北分公司在甘肃省工商局无注册信息，甘肃省工商局无法出具相关证明。对顾玉玺进行查询，查无此人。15、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查询结果，显示没有查询到中国信托投资公司的企业信息。16、永登县发展和改革局证明，国防电子工程项目未曾在该局办理任何备案立项手续。17、破案、抓获经过，2017年9月19日21时许抓获王致中，并破获此案的情况。18、被告人王致中的供述，2015年9月吕长宏向我了解工程情况，并让给他点工程。我问过顾玉玺后带着吕长宏、李某1等去看施工现场。2015年10月27日在雁滩兴隆滨河园租用的办公室与吕长宏签订《国防电子工程项目土地平整》工程合同，吕长宏分三、四次给我支付四、五十万元工程活动资金。我与中国信托投资公司西北分公司没有关系，不知道公司何时成立，也不知道法定代表人是谁，我只认识顾玉玺。中国信托投资公司西北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合同书是顾玉玺给我的。收取吕长宏的四、五十万元给顾玉玺三十万元左右，剩下的钱被我日常吃喝用了。顾玉玺说工程是真实的，领我到现场看过，但我想是假的，毕竟国防工程私人无法介入。我没有能力向吕长宏发包工程，因一时起了贪念，向他隐瞒事实，与他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并收取五十万元工程保证金。工程未开工，我给吕长宏退了10万元。19、辨认笔录及照片，崔某辨认出吕长宏、李某1；李某1、吕长宏辨认出王致中。二、2016年4月12日，被告人王致中采取上述相同手段，以虚构的中国信托投资公司西北分公司名义，与被害人马某签订了甘肃省永登县甘露池土地平整工程的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的名义，骗得被害人马某人民币20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7年11月27日马某报案称2016年4月12日王致中冒用中国信托公司西北分公司，以有永登县甘露池村土地平整工程项目为名，与其签订虚假内部承包施工协议，骗得工程保证金20万元。后没有进场施工，王致中失去联系。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侦查。2、马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5年通过朋友认识王致中，2015年10月王致中说有土方工程可以分给我些。2016年3月11日王致中让我先付工程保证金，当日按照王致中的要求向郭庆的银行卡转账5万元，同年3月30日王致中要求再交工程保证金，当日给王致中5万元现金。2016年4月12日王致中在兰州市城关区××路××号××室冒用中国信托公司西北分公司副总经理身份，以该公司有永登县甘露池村1000万ｍ3土地平整工程项目为名，与我签订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当日我将10万元工程保证金转入王致中银行账户。未按约定进场施工，王致中一直推脱，2016年8、9月联系不上王致中。3、郭庆的证言，2016年王致中将工程承包给吕长宏后一致未开工，为给吕长宏还钱，我让白永强帮忙找人合作工程项目，后约白永强和马某谈合作事宜，马某分几次给王致中20万元，并签订内部承包施工协议。我不知道工程是否真实，王致中不让我参与工程的事。4、内部施工协议，显示2016年4月12日王致中以中国信托公司西北分公司名义与马某签订协议，约定工程概况、开工时间、支付工程保证金等情况。5、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马某给王致中转款共计20万元。6、借条，2016年4月12日王致中向马某出具借条，显示借马某人民币20万元，备注为合作费用。7、照片，显示兰州市城关区××路××号××室。8、被告人王致中的供述，马某是我妻子同学的朋友，他听说我在永登县甘露池村的土地平整项目后问我能否给他些，后我向他借了20万元。2016年4月12日我以中国信托投资公司西北分公司名义与马某签了《内部承包施工协议》，该协议及合同印章是顾玉玺给我的。20万元用于请顾玉玺吃饭或工程开工。9、辨认笔录及照片，马某辨认出王致中。三、2013年12月11日，被告人王致中以虚构的中国信托投资公司西北分公司名义，与李某2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将其虚构的兰州新区上、下方家坡的“兰州新区科教园区（Ａ段）土方工程”承包给被害人李某2，后被害人李某2将上述土方工程分包给王某、周良（已去世）。被告人王致中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的名义先后骗得被害人李某2、王某人民币共计336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8年9月19日李某2报案称2013年12月经朱杰介绍认识王致中，王致中自称是中国信托投资公司西北分公司副总，该公司拥有兰州新区上、下方家坡的土石方工程。2013年12月11日与王致中签订《中国信托投资公司西北分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交纳33.6万元工程保证金。一直未进场施工，保证金未退还，王致中失去联系。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侦查。2、李某2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3年11月通过朱杰认识王致中，王致中自称是中国投资公司西北分公司副总，该公司委托他全权负责兰州新区上、下方家坡的土石方工程项目。2013年12月11日在兰州市城关区××路××号××镇××号楼××单元××室××室，与王致中签订了《中国信托投资公司西北分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朱杰带我去看施工现场，当时现场是一片荒地，没有施工人员和设备。2014年3月5日至2014年5月7日分四次向王致中交纳工程保证金共计33.6万元。2014年5月13日我与朱杰签订《土石方工程居间合同》，后工程一直没有消息，王致中以工程手续没有办理齐全让我继续等待。2016年7月王致中电话关机，联系不上。给王致中交的保证金中有王某的26万元，我通过朱杰认识周良，周良愿意分包该工程，周良让王某给我转了26万元工程保证金。3、王某的陈述，2014年2月周良称李某2接了新区的土方工程马上就要开工，李某2需要30万元跑关系，3月26日我和周良在兰州市七里河区体育场的办公室签订合作协议，28日我和周良给李某2转款26万元。工程一直未开工，周良说兰州新区的项目可能是假的。2015年5月第一次见到李某2，告诉他26万元是我转给他的，要求还钱，后周良让我等李某2在青白石的项目开工。4、兰州新区西岔园区综合办公室证明，原兰州新区科教研发中心园区无A段项目，园区也从未与中国信托投资公司西北分公司签订过任何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及协议。原兰州新区科教研发中心园区建设管理办公室已于2017年8月升格为兰州新区西岔园区管理委员会。5、兰州新区经济发展局复函，经核查该局未办理过“兰州新区上、下方家坡科教园区（A段）项目工程”立项批复。6、中国信托投资公司西北分公司合同书，显示2013年12月11日王致中以中国信托投资公司西北分公司名义与李某2签订兰州新区科教园区（Ａ段）建筑工程施工合同。7、土石方工程居间合同，显示2014年5月13日朱杰与李某2就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约定居间报酬的情况。8、内部施工协议，显示李某2与张金昌、罗文选在兰州市城关区××乡××村的工程情况。9、银行卡存（取）款业务回单、个人业务凭证，显示2014年3月5日李某2向王致中转款2.6万元；2014年3月29日李某2向王致中转款10万元；2014年4月3日李某2向王致中转款5万元；2014年5月7日向王致中账户存入16万元。10、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王某向李某2转款26万元。11、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情况说明，通过互联网《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对中国信托投资公司西北分公司进行查询，无该公司任何注册信息。经甘肃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无该公司注册信息。12、户籍注销证明，显示2017年10月28日由于周良死亡，注销户口。13、被告人王致中的供述，2013年下旬通过女婿朱杰认识李某2，后在通渭路茶园我、顾玉玺、李某2商谈兰州新区××区的土方工程，该工程是顾玉玺与兰州新区科教园区签订的。2013年12月11日在办公室我与李某2签订兰州新区科教园区（Ａ段）土方工程承包合同，他通过银行转账交纳了工程保证金。后因国家取消新区建制，投资商撤资，导致工程搁浅。我答应把永登甘露池的工程给李某2，所以未退保证金。李某2交纳的保证金用在跑工程。14、辨认笔录及照片，李某2辨认出王致中。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关于被告人王致中辩解与事实不符，都是借款;辩护人提出顾玉玺刻意编造虚假信息，引诱被告人王致中向各被害人收取工程保证金，其中30多万元保证金已向顾玉玺支付。被告人王致中也是本案的间接被害人，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意图不强的意见。经查，根据各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工程承包合同以及银行交易明细、借条等证据并结合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王致中以虚构的中国信托投资公司西北分公司名义，故意隐瞒签订虚假合同的事实真相，使被害人对合同标的等产生错误认识，多次与被害人签订编造的项目工程施工合同，骗取被害人工程保证金。被告人王致中在没有签订、履行合同的条件和能力的情况下，创造虚假条件，以欺骗手段骗取被害人与其签订了根本无法履行的工程施工合同，在签订合同后仍无此种能力，依然蒙骗被害人，占有被害人财物，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在获取工程保证金后资金被其转移去向不明，导致无法追还，此节行为亦反映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王致中及辩护人提及的顾玉玺，经公安机关查询，查无此人，且无证据显示被告人王致中向顾玉玺支付了30余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王致中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实施的一系列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紧密相连，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王致中的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观点，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致中及各被害人的法律风险意识不强，也是造成各被害人经济损失的主要原因的意见。经查，本案相关被害人基于被告人王致中的亲戚、朋友等介绍后，被告人王致中以虚构的单位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取得被害人信任，在骗取工程保证金后资金被其转移去向不明，导致无法追还，故上述辩护观点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在工程不能如期开工进场时，被告人王致中及亲属分多次向吕长宏退还122000元工程保证金，挽回了被害人的部分损失的意见。经查，根据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结合吕长宏、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王致中的供述等证据，能够查实被告人王致中向吕长宏退还117000元，吕长宏向李某1退还100000元。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致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致中当庭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明显的悔罪表现，故该辩护观点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致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致中合同诈骗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人王致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致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23年9月19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致中向李某1退赔200000元；向崔某退赔258000元；向马某退赔200000元；向王某退赔260000元；向李某2退赔7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金 济 勇人民陪审员 常 宏 蕾人民陪审员 李 晓 燕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林子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