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初173号 原告：周建远，男，汉族，1982年11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华，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彤，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四川省永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米易县攀莲镇向阳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21595080133M。 法定代表人：王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银，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第三人：王鑫，男，汉族，1969年3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银，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第三人:叶建勇，男，汉族，1971年12月10日出生，浙江省永嘉县。 原告周建远诉被告四川省永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和公司）及第三人王鑫、叶建勇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建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华、蒋晓彤，被告永泰和公司和第三人王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银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叶建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建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周建远对永泰和公司享有4945万元的投资权益；2.永泰和公司将周某某持有的永泰和公司24.75%的股权（叶建勇代持7.37%，王鑫代持17.37%），变更登记到周建远名下；3.永泰和公司退还周建远842.5万元投资款；4.永泰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周某某向永泰和公司投资4945万元。经永泰和公司及其股东确认，周某某持有永泰和公司24.75%的股权，其中7.375%的股权由叶建勇代持，17.375%的股权由王鑫代持。永泰和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周某某向永泰和投资的4945万元远超其分得的24.75%的股权份额。经永泰和公司核算，扣除周某某应缴纳的股本金以及永泰和公司已退还的投资款以外，永泰和公司还应退还周某某投资款842.5万元。周某某于2020年6月8日去世，经公证处公证，周某某对永泰和公司的4945万元投资权益由周建远享有。经周建远多次联系永泰和公司及相关股东，希望永泰和公司能确认周建远享有周某某对永泰和公司的投资权益并退还多投资的842.5万元，但永泰和公司一直未予解决。为维护周建远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周建远的各项诉求。周某某在永泰和公司筹备期间就一次性转入投资款4000万元，在公司设立后的2012年、2013年又转入945万元，周某某是出资最早并且出资最多的，但是相对于投资金额，其分得的股权最少，公司退还的投资款也最少。永泰和公司与周某某是达成了返还投资款的协议，永泰和公司做出了退还股东除股本金之外的投资款的股东会决议，在前述情况下，永泰和公司拖延退还周建远投资款，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 被告永泰和公司辩称：1.周建远主张股东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周建远是基于继承法律关系行使周某某的权利而向永泰和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的核心是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永泰和公司24.75%的股权。周建远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按该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周建远诉请成立的前提是周某某存在向永泰和公司出资的事实或者存在向永泰和公司股东受让股权的事实，但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终14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该事实。2.周建远只能向名义股东主张周某某的实际出资人权利。周某某在永泰和公司的法律地位为实际出资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出资人只能向名义股东主张因出资产生的相关权利，周建远以永泰和公司为被告主张周某某的实际出资人权利显然不能成立。3.周建远主张实际出资人显名及股权变更登记因名义股东的股权被冻结而不能实现。4.周建远主张退还842.5万元投资款的请求根本不成立。周某某在永泰和公司仅具有实际出资人地位，其只能向登记股东王鑫、叶建勇主张退还多投资的842.5万元，且只能在永泰和公司已经全额退还登记股东除注册资本外的投资款的情况下主张。目前永泰和公司因大量商业房产未销售，既没有资金全额退还登记股东除注册资本金外的投资款，股东会也没有就退还股东投资款的数额及期限形成决议，因此周建远尚不具备向登记股东主张退还多投资的842.5万元的权利。周建远的诉讼请求均不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周建远认为周某某出资最多但股权最少，股权的多少基于周某某与王鑫、叶建勇自由的约定，与投资数额没有关系。周建远陈述周某某与永泰和公司达成了退还投资款的协议又拒不履行，没有事实依据。 第三人王鑫述称，2012年5月8日，周某某与王鑫及叶建勇签订《参股协议书》后，周某某以王鑫及叶建勇的名义向永泰和公司投资，其投资款4945万元是交付给叶建勇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终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周某某在永泰和公司的法律地位是实际出资人，王鑫对周建远因继承关系向王鑫主张周某某作为实际出资人法律地位的相关权利没有异议。王鑫同意将持有的永泰和公司40%股权中的17.375%过户给周建远，由于王鑫股权被人民法院冻结无法过户，如果因王鑫未履行法院判决导致该股权被执行，王鑫自愿按该股权在永泰和公司可以取得的利益及周某某所应当占有的份额对周建远承担责任。据永泰和公司财务记载，至本案诉讼前王鑫、叶建勇、周某某已从永泰和公司分别退还投资款845元、55243565元、3360万元共计97293565元，按协议比例计算，王鑫和叶建勇应退还的投资款为31446670元，周某某应退还投资款为34400225元，叶建勇已多退还投资款23796895元，王鑫和周某某少退的投资款只能向叶建勇主张。周建远主张退还842.5万元的前提是永泰和公司已经全额退还王鑫和叶建勇除注册资本外的投资款，但目前永泰和公司因大量商业房产未销售，既没有资金全额退还登记股东除注册资本金外的投资款，股东会也没有就退还股东投资款的数额及期限形成决议，因此周建远尚不具备主张退还多投资的842.5万元的权利。综上，周建远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只能向王鑫和叶建勇主张，第三项诉讼请求尚不能成立，周建远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成立，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 第三人叶建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周建远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出示了以下证据： 1.《注销户口证明》《核查证明》、浙江省温州市浙南公证处（2020）浙南证内字第22668号及22669号《公证书》和周建远身份证各一份，拟证明周某某已于2020年6月8日去世；周建远与周某某系父子关系，周某某系周建远父亲；周建远合法继承和受让周某某对永泰和公司4945万元的投资权益；周建远诉讼主体适格。永泰和公司和王鑫共同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2.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04民初108号《民事判决书》和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终1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04民初10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从2012年5月-2013年期间，周某某向永泰和公司共计投资4945万元，用于永泰和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和项目开发。永泰和公司在进行股东分红时，曾将分红款直接汇入周某某个人账户，周某某曾参与永泰和公司临时股东会，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周某某认可从2016年8月3日起至2017年7月13日期间，其总共收取永泰和公司转款3360万元。周某某在永泰和公司筹备之初和项目建设过程中，其以个人或通过案外人向叶建勇及其家人支付的4945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周某某的投资款。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终14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民事判决书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事实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采信了永泰和公司股东同意周某某成为公司“显名”股东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周某某汇入款项的性质系投资款正确，二审予以确认。周某某在永泰和公司的法律地位为实际出资人，后续周某某可以自主决定是否通过法定程序寻求“显名”。永泰和公司和王鑫共同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3.收条三份及《周某某诉四川省永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案永泰和公司的调解方案》一份，拟证明永泰和公司与周某某于2017年9月4日达成退还周某某投资款7601541.79元的一致意见；永泰和公司自行计算应退还周建远投资款842.5万元。永泰和公司和王鑫共同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收条三份只能以（2017）川04民初108号和（2020）最高法民终14号《民事判决书》对该部分证据认定的内容为准，《周某某诉四川省永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案永泰和公司的调解方案》的性质是永泰和公司在民间借贷案一审和二审过程中为调解而提出的协商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周某某诉四川省永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案永泰和公司的调解方案》不能视为本案永泰和公司的自认。 4.四川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各一份，拟证明包括注册资本在内，王鑫共计向永泰和公司投入资金2720万元。永泰和公司和王鑫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只能以（2017）川04民初108号和（2020）最高法民终14号《民事判决书》对该部分证据认定的内容为准。 5.《情况说明》《询问笔录》、2014年2月8日银行转款记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关于各股东投资款回收情况的说明》各一份，拟证明周某某从永泰和公司领取的3360万元中有800万元支付给了王鑫，该800万元是王鑫通过周某某收回的投资款，周某某实际从永泰和公司收回的除注册股本金外的投资款为2560万元；除注册股本金外，王鑫已经从永泰和公司收回全部投资款2645万元，叶建勇收回投资款55243565元，王瑞芝收回投资款41248360元，永泰和公司显名股东均已超额收回除注册股本金外的投资款。《关于各股东投资款回收情况的说明》拟证明永泰和公司存在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退还股东除注册资本外的投资款。周建远主张永泰和公司退还除注册资本外的投资款符合股东会决议，应当得到支持。永泰和公司和王鑫共同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情况说明》的性质是实际出资人周某某与登记股东王鑫关于周某某收回的投资款支付给王鑫数额的确认，由于王鑫、叶建勇是本案第三人，周某某与王鑫、叶建勇之间关于投资款收回数额及三人之间的找补关系只能在周建远以王鑫、叶建勇为被告且以实际出资人对名义股东出资权益归属为请求权的另案解决，因此该情况说明对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具有实质意义；《询问笔录》只能以（2017）川04民初108号和（2020）最高法民终14号《民事判决书》对该部分证据认定的内容为准；银行转款记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只能证明叶建勇在2014年2月6日与王鑫控制的四川维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丰公司）存在1000万元的资金往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资金往来与本案争议的周某某的投资具有任何关系，且王鑫陈述该资金是叶建勇与维丰公司之间因借贷关系发生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关于各股东投资款回收情况的说明》的性质是永泰和公司在民间借贷案一审和二审过程中为调解而提出的协商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关于各股东投资款回收情况的说明》不能视为本案永泰和公司的自认。 6.证人吴某、周某2的当庭证言，拟证明周某某从收到的永泰和公司3300万元转款中转给了王鑫800万元，是永泰和公司退还给王鑫的投资款；叶建勇转给王鑫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维丰公司1000万元也是王鑫从永泰和公司收回的投资款；2017年9月4号的收条证明周某某与永泰和公司达成一致意见，永泰和公司要退还周某某7601541.79元投资款；永泰和公司已经形成股东会决议，各股东同意退还各股东除注册资本外的投资款；吴某、周某2都在永泰和公司担任高管，并且与王鑫、叶建勇、周某某是朋友、亲戚或者邻居关系，证人了解案件情况，相应的证词真实可靠。永泰和公司和王鑫共同质证认为对两名证人的证明内容部分认可，认可王鑫收到周某某转款800万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终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周某某4945万元投资款包括了吴某600万和周某245万元，所以两名证人与周某某都是实际出资人，两位证人与原告诉讼地位是相同的，其证言只能等同于当事人陈述，不具有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对于证人证明的叶建勇支付给维丰公司1000万元的性质是永泰和公司退给王鑫的投资款，以及叶建勇支付给王鑫555万元和660万元的事实不具有可信力，没有转款凭证证明，对证人证明的涉及到资金往来的部分可信力低。对于证人所述永泰和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要退还投资款的事实不属实，应该拿出证据证明，周某某付了王鑫多少钱和叶建勇付了王鑫多少钱对本案没有意义。 被告永泰和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出示了以下证据： 1.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终1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周某某在永泰和公司的法律地位为实际出资人，周某某在永泰和公司的投资款4945万元通过登记股东叶建勇向永泰和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方式已从永泰和公司收回3360万元。周建远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内容认可，补充说明周某某对永泰和公司投资的4945万元是周某某的投资款，不包括证人吴某、周某2，周某某才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周某某收回的3360万元，其中有部分是叶建勇转款，有部分是永泰和公司转款给周某某，其中有800万分给了王鑫作为王鑫收回投资款。 2.介绍信、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各一份，拟证明永泰和公司登记在叶建勇名下30%的股权因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执行案件被冻结至2023年6月，永泰和公司登记在王鑫名下40%的股权因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被冻结至2022年5月。周建远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内容有异议，王鑫、叶建勇是在周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处分了周某某的股权，周建远认为在条件具备的情况下可以实现股权过户及“显名”。 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永泰和公司和王鑫有异议的三份收条，因三份收条仅能证明永泰和公司向周某某支付过款项，但不能证明永泰和公司与周某某达成退还全部投资款的的协议，故三份收条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周建远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周某某诉四川省永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案永泰和公司的调解方案》，因系永泰和公司在周某某与永泰和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中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作出的调解方案，永泰和公司现不认可该方案内容，故该证据不宜作为对永泰和公司不利的根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四川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和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情况说明》、2014年2月8日银行转款记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询问笔录》，各方当事人虽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800万元是王鑫通过周某某收回的投资款，故本院对《询问笔录》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对于《关于各股东投资款回收情况的说明》，不能达到周建远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人吴某、周某2的当庭证言，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不能达到周建远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周建远有异议的介绍信和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各一份，能够证明王鑫和叶建勇股权被冻结的情况，故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周某某诉永泰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7）川04民初10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从2012年5月－2013年期间，周某某、吴某、祁胜彪、周某2、周良理、占光泽等人陆续转入叶建勇、叶建勇家人的私人账户或叶建勇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共4945万元（分别为周某某4000万元、吴某600万元、祁胜彪100万元、周良理100万元、占光泽100万元、周某245万元）。前述款项用于永泰和公司的资本金和项目开发。周某某认可从2016年8月3日是至2017年7月13日期间，其总共收取永泰和公司转的款项为3360万元。该判决认为周某某在永泰和公司筹备之初和项目建设过程中，其以个人或通过案外人向叶建勇及其家人支付的4945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周某某的投资款。周某某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04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最高法民终1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对周某某以其个人或通过案外人向叶建勇及其家人支付4945万元款项的事实和周某某从2016年8月3日起至2017年7月13日期间总共收取永泰和公司336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该判决还认定4945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周某某的投资款，周某某在永泰和公司的法律地位为实际出资人。 2020年8月24日，浙江省温州市浙南公证处出具（2020）浙南证内字第22668号《公证书》载明：周某某于2020年6月8日死亡。周某某的父母先于其死亡，周某某的配偶是叶林英，周某某的子女是周建远、周素君、周素燕。继承人周建远、叶林英向本处申请继承被继承人周某某与其配偶叶林英共有的周某某对永泰和公司的4945万元的出资款及坐落在浙江省永嘉县桥头镇商一路154、156号房地产和坐落在浙江省永嘉县桥头镇殿前村文汇街31号房地产。据被继承人周某某的继承人周建远、叶林英、周素君、周素燕称，被继承人周某某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及无遗赠扶养协议无争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本处通过查询全国公证遗嘱备案查询平台，也未发现被继承人周某某生前在公证机构有公证遗嘱的记录。申请人周建远、叶林英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周某某的上述遗产，周素君、周素燕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周某某的上述遗产的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继承人周建远、叶林英现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周某某对永泰和公司的4945万元的出资款中属于被继承人周某某的份额由周建远继承……2020年8月24日，浙江省温州市浙南公证处出具（2020）浙南证内字第22669号《公证书》载明：赠与人叶林英与受赠人周建远签订《赠与合同》意思表示真实，赠与合同内容具体、明确，赠与合同项下标的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赠与合同》约定赠与人自愿将周某某对永泰和公司的4945万元的出资款中属于赠与人叶林英的份额无偿赠与给受赠人周建远个人所有（不属于周建远的夫妻共有财产），受赠人周建远表示接受赠与。 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终14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周某某以其个人或通过案外人向叶建勇及其家人支付4945万元的款项系周某某向永泰和公司的投资款，周某某在永泰和公司的法律地位为实际出资人，对上述事实永泰和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周建远作为周某某的继承人，有权根据继承人之间的约定和法律规定继承周某某去世时基于对永泰和公司投资4945万元所产生的投资权益，故本院对周建远要求确认其对永泰和公司享有4945万元投资权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该投资权益所具体对应的实际权益应当根据永泰和公司的实际经营业绩和投资领域风险共担原则另行确定。 对于周建远提出永泰和公司将周某某持有的永泰和公司24.75%的股权（叶建勇代持7.37%，王鑫代持17.37%），变更登记到周建远名下的诉讼请求，因周某某并未直接持有永泰和公司24.75%的股权，也无证据证明永泰和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周建远“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年2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周建远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周建远提出永泰和公司退还其842.5万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某某或周建远与永泰和公司就退还投资款的期限和金额达成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永泰和公司就退还周某某或周建远投资款的期限和金额形成了的公司决议，并且本院并未支持上述周建远要求变更股权登记的诉讼请求，对于投资款的剩余金额暂无法确定，加之周建远作为实际出资人的继承人并无直接向永泰和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的权利，故本院对周建远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建远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年2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周建远对四川省永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4945万元的投资权益； 二、驳回周建远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11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周建远负担48938元，四川省永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72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贝贝 审 判 员 张渝婕 审 判 员 熊 疆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潘红梅 书 记 员 李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