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终28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欧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法定代表人：吴国琳。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国琳，男，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宇，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汇银创富四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中通汇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毛宝弟）。上诉人中欧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汇银创富四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汇银创富企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支付股权转款4526.5万元、利息927.6万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526.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自2019年8月10日期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为，《吴国琳收购深圳市汇银创富四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协议书》（以下简称《收购股份协议书》）约定股份转让款包括原投资款5040万元和原投资款的资金占用利息927.6万元，各方并就分期履行方式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本案并非借贷纠纷，不存在复利之说；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系各方就股权转让款及款项逾期支付违约责任的约定，相关约定清晰明确，即股权转让款项包括汇银创富原投资的5040万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927.6万元，共计5967.6万元。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认为，从相关协议的表述内容可显示出复息的性质。复息的计算规定来源于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而该规定适用对象仅限于金融机构，故汇银创富企业并不具有向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收取复息的权利。但即使相关证据及一审法院都已经注意到一点：即汇银创富的投资款（目标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即为5040万元，而927.6万元是汇银创富企业主张的所谓资金占用利息。但一审法院最终判决时仍然以5967.6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并计算利息，这明显不能接受。其次，一审法院部分认定也是不妥当的。一审法院认为，《收购股份协议书》约定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向汇银创富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5040万元后，……汇银创富企业作为中欧电器公司的股东，其在持股期间取得分红与其在取得分红后转让出售其所持有的股权并不存在冲突，故对于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关于应在股权转让款项中扣除分红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及回购纠纷，股东一旦注资成为公司股东，即应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即便此类由股东予以回购的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但回购实质上是在双赢目标不能达成之后对投资方权益的一种补足，而非获利，故其回购条件亦应遵循公平原则。既然一审法院支持了汇银创富企业有关股权转让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弥补了汇银创富企业的损失看，但同时又不支持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关于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分红5135000元的主张，违反公平原则。最后，一审法院未考虑下列因素。从政策层面看，2018年11月民企座谈会在北京召开，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江必新同志围绕会议重点表述，要依法加大对民营企业和企业家的司法保护力度。但纵观本案，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是实实在在做实体经济的民营企业和企业家，而汇银创富企业当初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进入目标公司成为股东的行为实质是想通过目标公司上市获取巨额利润。目标公司收到相关投资款后实际上也用到生产经营中去，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并没有从中进行获利。纵然，因为触发回购条件，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应当承担回购责任，但也应当基于公平、公正的基础上进行，一味保护汇银创富的权利并不可取。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与法律，兼顾公平正义，支持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汇银创富企业提交答辩意见称，一、双方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款为5967.6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一）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主张将5967.6万元中的927.6万元单独认定为利息，明显违反合同约定。证据三股份收购协议第2条记载，股转款包括两部分：①原投资款人民币5040万元；②2014年12月31日后原投资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计927.6万元。条款清楚地表明，所谓“利息”只是双方在协商转让过程中采用的对股份进行定价的方法，目的在于衡量持股成本，确定公允的转让价格。假设合同文本中未记载定价方法，而是直接约定转让价款为5967.6万元，则难道可以将该转让价款进行拆分，进而认定何为本金、何为利息？同样道理，也不能因为合同记载了定价方法，就认定部分股权转让款不属于股权转让款范畴，而构成了利息。927.6万元既非利息，则“复利”更不可能存在；而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所援引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一条已明确其规范目的：“为有效发挥利率杠杆对国民经济的调节作用，加强利率管理，维护正常的金融秩序，创造公平有序的竞争环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银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制定本规定。”显然，《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与本案系争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没有任何关系。（二）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主张从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汇银创富所得历史分红，没有任何依据。首先，股份收购协议第2条对股转款的约定中，没有约定需扣除历史分红金额，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的主张无合同依据。其次，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与汇银创富企业都是目标公司股东，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收购其所持股份（属股东之间的交易），却在缔约后要求从交易价格中扣除汇银创富企业从目标公司处所得的历史分红，既无法律依据也毫无道理。二、如认为股转款中的927.6万元是利息、不能适用逾期付款责任对其计算违约金，则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应付款项应重新计算，金额更高。依据对合同的正确理解，汇银创富企业起诉主张的是：(1)5040万元股转款；(2)927.6万元股转款；(3)927.6万元按股转协议第7条计算违约金（以927.6万元为基数、按年4%、每年计360天的标准，自2019年8月1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3000万元按股转协议第7条计算违约金（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10%、每年计360天的标准，自2019年8月1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2040万元按股转协议第7条计算违约金（以2040万元为基数、按年4%、每年计360天的标准，自2019年8月1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认为股权转让款中的927.6万元实质上是5040万元投资款本金暂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的利息、不能再适用逾期付款责任对927.6万元计算违约金，则上诉人应付款项包括：①5040万元股转款；②利息1：以5040万元为基数、按年4%、每年计360天的标准，自2014年12月31日起计至2019年7月15日，合计927.6万元；③利息2：以5040万为基数、按年4%、每年计360天的标准，自2019年7月16日起计至5040万元实际付清之日止。④同时，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逾期支付5040万元的，还应按股转协议第7条计算逾期违约金（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10%、每年计360天的标准，自2019年8月1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040万元为基数、按年4%、每年计360天的标准，自2019年8月1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两相比较，上述①等于(1)，②等于(2),④等于(4)+（5）；而③与(3)的计算利率相同，但③中计算基数和计算期间对应数值都大于(3)，如此则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应付金额更高，这显然不符合合同本意。综上，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恳请法院依法尽快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5日，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欧汽车公司）、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与汇银创富企业等各方签订了《苏州中欧汽车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扩股协议》），约定汇银创富企业出资5040万元认缴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200万元，占增加注册资本完成后注册资本的10.91%。2011年5月28日，中欧汽车公司、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与汇银创富企业等各方签订了《之补充协议书》，约定如果中欧汽车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前未被中国证监会核准在国内证券交易所公开发行上市，中欧汽车公司、吴国琳承诺按照中欧汽车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签订时的价格无息回购或受让汇银创富企业持有中欧汽车公司的所有股权。2011年5月31日，汇银创富企业向中欧汽车公司转账汇入5040万元。2019年1月9日，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与汇银创富企业签订了《收购股份协议书》，载明由于中欧汽车公司至今未能申报国内交易所首次公开发行上市，汇银创富企业向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提出要求其收购股份，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同意受让汇银创富企业持有的中欧汽车公司股份，现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各方达成如下协议：1.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同意受让汇银创富企业所持有的中欧汽车公司股份1200万股，汇银创富企业愿意转让其所持有中欧汽车公司股份1200万股，转让后所持有股份由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自行处理。2.股份转让价款包括两部分：（1）原投资款5040万元；（2）2014年12月31日后原投资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应以5040万元为基数，按年收益4%向汇银创富企业支付利息（利息计算公式为：5040万元×4%÷360×投资天数，投资天数为2014年12月31日起，至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支付5040万元至汇银创富企业账户之日止），利息暂计927.6万元整。3.支付时间：2019年6月30日之前，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支付汇银创富企业3000万元（经协商目前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投资天数为1620天），2019年9月30日之前，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支付汇银创富企业2040万元（经协商目前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投资天数为1710天）；2019年12月31日之前，吴国琳支付汇银创富企业927.6万元。……5.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依约向汇银创富企业支付股份转让价款5040万元后，汇银创富企业不再享有公司股东的任何权益和义务，不得再请求分配利润或者其他经济报酬。6.汇银创富企业应于收到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支付的5040万元后，协助吴国琳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7.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共同承诺，如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未能按照本协议之约定向汇银创富企业履行付款义务的，若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仍未支付股权回购宽限的，汇银创富企业均有权行使以下权利：（1）要求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立即收购汇银创富企业所持有的中欧汽车公司全部股份；（2）宣布本协议未到支付期的款项全部提前到期，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应立即向汇银创富企业支付所有股权转让款及利息；（3）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仍未支付回购款项的，除应向汇银创富企业继续支付当期违约未付的款项外，并只收取以当期违约未付的款项为基数按违约天数（即自当期约定的计划付款之日的30个工作日届满后的次日起，至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实际履行付款之日止）的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利息。其他未到期的款项提前到期并按双方约定的4%回购年利率标准支付相应利息。除上述之外，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不承担其他任何的违约责任。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提交了中欧汽车公司于2014年6月15日作出的《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会议全票审议通过中欧汽车公司分配利润的议案。2015年1月6日，中欧汽车公司向汇银创富企业转账5135000元，备注“股利发放”。另查明，至今，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汇银创富企业分别持有中欧汽车公司41.0959%股权、35.9589%股权和10.2740%股权。以上事实有《苏州中欧汽车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书》《吴国琳收购深圳市汇银创富四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之协议书》、电汇凭证等证据和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汇银创富企业是否有权请求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二、关于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问题；三、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向汇银创富企业支付款项的利息计算问题。一、关于汇银创富企业是否有权请求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汇银创富企业与中欧汽车公司、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于2011年签订了《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书》，约定汇银创富企业对中欧汽车公司进行增资，并就中欧汽车公司未能如期上市后的股权回购进行了约定。其后汇银创富企业与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于2019年签订了《收购股份协议书》，载明由于中欧汽车公司至今未能申报国内交易所首次公开发行上市，汇银创富企业向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提出要求其收购股份，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同意受让汇银创富企业持有的中欧汽车公司股份，各方约定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同意受让汇银创富企业所持有的中欧汽车公司股份1200万股，汇银创富企业愿意转让其所持有中欧汽车公司股份1200万股，转让后所持有股份由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自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收购股份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清晰明确，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公司、公司其他股东及公司债权人利益，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涉案各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限已届满，故汇银创富企业请求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抗辩称中欧电器公司系为涉案股权回购提供担保或债务加入，该事项未经过股东会决议，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收购股份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在中欧汽车公司不能上市后，就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受让汇银创富企业所持有的中欧汽车公司股份、汇银创富企业转让相应股份所进行的约定，并非担保或债务加入，而系股东间的股权转让约定，故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的该主张缺乏合同及其他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问题。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提交了《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及网银业务回单，主张股权转让款应扣除相应的分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收购股份协议书》约定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向汇银创富企业支付股份转让价款5040万元后，汇银创富企业不再享有公司股东的任何权益和义务，不得再请求分配利润或者其他经济报酬；而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所主张的分红产生于《收购股份协议书》签订之前，协议明确约定股份转让款包括原投资款5040万元和原投资款的资金占用利息927.6万元，各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须就分红款予以扣除。汇银创富企业作为中欧汽车公司的股东，其在持股期间取得分红与其在取得分红后转让出售其所持有的股权并不存在冲突，故对于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关于应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分红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应按协议约定向汇银创富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5967.6万元（5040万元+927.6万元）。三、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向汇银创富企业支付款项的利息计算问题。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主张，汇银创富企业采用复利的方式计算利息，不应支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收购股份协议书》约定股份转让款包括原投资款5040万元和原投资款的资金占用利息927.6万元，各方并就分期履行方式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后因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未如期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汇银创富企业主张按照协议第7条第（3）项关于“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仍未支付回购款项的，除应向汇银创富企业继续支付当期违约未付的款项外，并只收取以当期违约未付的款项为基数按违约天数（即自当期约定的计划付款之日的30个工作日届满后的次日起，至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实际履行付款之日止）的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利息。其他未到期的款项提前到期并按双方约定的4%回购年利率标准支付相应利息”的约定，请求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于首期款项到期未付之日2019年6月30日起算30个工作日，即2019年8月10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并且后续未到期款项于该日提前到期并开始计算利息，具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本案并非借贷纠纷，不存在复利之说；涉案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系各方就股权转让款项及款项逾期支付违约责任的约定，相关约定清晰明确，即股权转让款项包括汇银创富企业原投资的5040万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927.6万元共计5967.6万元，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过重情形，故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应向汇银创富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5967.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别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9年8月10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0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自2019年8月10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27.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自2019年8月10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在中欧电器公司或吴国琳付清上述款项后，汇银创富企业有义务及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汇银创富企业股权转让款5967.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别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9年8月10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0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自2019年8月10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27.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自2019年8月10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汇银创富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750.14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二审案件，依法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2019年1月9日，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与汇银创富企业签订《收购股份协议书》，因中欧汽车公司未能按约定在国内交易所首次公开发行上市，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同意受让汇银创富企业持有的中欧汽车公司股份，并明确约定，股份转让价款包括两部分：（1）原投资款5040万元；（2）2014年12月31日后原投资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暂计927.6万元整，合计5967.6万元；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之前，吴国琳、中欧电器公司支付汇银创富企业3000万元（经协商目前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投资天数为1620天），2019年9月30日之前，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支付汇银创富企业2040万元（经协商目前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投资天数为1710天）；2019年12月31日之前，吴国琳支付汇银创富企业927.6万元以及未按上述约定还款的违约责任。由于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未能按照约定向汇银创富企业支付上述款项，汇银创富企业提起诉讼，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应向汇银创富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5967.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也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上诉主张上述927.6万元是原投资款504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以5967.6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并计算利息不当，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015年1月6日，中欧汽车公司向汇银创富企业转账5135000元，备注“股利发放”。该款是汇银创富企业持有中欧汽车公司股份期间获得的股份分红，且发生在2019年案涉《收购股份协议书》签订之前。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上诉主张该款应从案涉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中欧电器公司、吴国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11.52元，由中欧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吴国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锦城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王 晶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邓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