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54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嘉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田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骥，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兆军，男，198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茹，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格朦，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宏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法定代表人：谢丽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展二雷，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月，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西安嘉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兆军、湖南宏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桂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4民初3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5日，宏桂公司（甲方）与嘉萍公司（乙方）签订《外墙保温及涂料劳务施工分包合同》，甲方将其承包的“德杰状元府邸西地块总承包项目”的2#、3#楼外墙保温及涂料施工所涉及的所有劳务工作分包给乙方，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安排，组织全部作业人员参加甲方组织的有关安全教育培训、岗前培训；乙方必须为现场作业人员配备必要的劳动保护用品；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自身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坏事故，及其对第三方造成的人身和财产损害，其责任和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2019年1月，杨兆军受嘉萍公司雇佣到涉案工地从事外墙工作。2019年3月10日，杨兆军在3#楼施工过程中不慎从操作架上摔下受伤，当日被嘉萍公司工作人员刘昭送往富平县朱老大骨伤医院治疗，诊断为：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住院治疗22天，于2019年4月1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椎体高度恢复良好，内固定牢靠，家属及患者要求出院，告知出院后可能出现意外及并发症，家属及患者表示知情并签字后给予办理出院手续。当日，杨兆军转入西安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脓毒血症、腰3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脊神经损伤、腰背部软组织感染，住院治疗23天，于2019年4月24日办理出院手续。2019年4月23日晚杨兆军即转入西安红会医院治疗，诊断为：腰3椎体骨折术后并脊髓损伤（腰2-4）、腰椎术后伤口感染，住院治疗20天，于2019年5月13日出院。2020年4月21日，杨兆军再次入西安红会医院治疗，诊断为：腰3椎体骨折术后骨愈合，住院治疗8天，于2020年4月29日出院。审理中，经杨兆军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陕西军大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杨兆军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陕军大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杨兆军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为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约为10000元；3、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80日、营养期为80日，杨兆军支付鉴定费2280元。该鉴定意见书已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另查，2019年2月26日宏桂公司与杨兆军签订劳动合同，对杨兆军进行安全培训并签署《劳务工人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安全培训教育记录表》、《安全教育培训及施工人员安全誓约》、《职业卫生健康入场告知书》、《进场施工承诺书》、《劳务工人入场登记表》。2019年11月28日，涉案项目发包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德杰状元府邸项目总承包项目部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宏桂公司与工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是基于发包人对项目管理要求所签订，其实质目的是为了监管农民工工资支付所用。再查，杨兆军在富平朱老大骨伤医院治疗期间，因术后一周发热，给予退热治疗无明显好转，为进一步治疗，转院至西安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治疗，后杨兆军家属认为富平朱老大骨伤医院治疗行为不当，与该院协商，该院最终退还杨兆军医疗费并给予一定补偿，共计40000余元。嘉萍公司支付杨兆军在富平朱老大骨伤医院、西安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西安长安泰和医院治疗的费用共计36213元，杨兆军转入西安红会医院治疗期间，嘉萍公司支付53000元，另支付杨兆军在西安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生活费1200元、租床费130元、在红会医院生活费500元、杂费35元，以上共计91078元。杨兆军诉至原审法院称，其于2019年1月受雇于嘉萍公司从事建筑粉刷工作，宏桂公司与嘉萍公司系劳务分包关系。2019年3月10日，其按照嘉萍公司安排在西安市莲湖区德杰状元府邸项目工作期间，因作业台的架板脱落，其和架板同时从3号楼楼顶摔下，造成其身体多处受伤。事故发生后，其被送往富平县朱老大骨伤医院住院治疗23天，诊断为：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其出现感染等症状，于2019年4月1日转入西安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脓毒血症、腰3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脊神经受损、腰背部软组织感染。后因病情严重，于2019年4月23日转入西安市红会医院，诊断为：腰3椎体骨折术后并脊髓损伤（腰2-4）、腰椎术后伤口感染，住院治疗20天。2020年4月21日，其再次入西安市红会医院治疗。因与嘉萍公司、宏桂公司就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无奈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嘉萍公司及宏桂公司赔偿杨兆军医疗费495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误工费74400元、护理费88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5340元、残疾赔偿金721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702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280元，合计282855元；2、诉讼费由嘉萍公司及宏桂公司承担。嘉萍公司辩称，一、本案所涉纠纷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且本案应适用劳动法进行审理，关于此部分法律适用问题已在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5802号案件中予以查明，本案不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首先，本案所涉“西安市莲湖区德杰状元府邸”工程，系宏桂公司承接所得。杨兆军是我公司介绍至本工程中，承担外墙装修工作。杨兆军在进入该工程后，也是与宏桂公司签订了相应的《劳动合同书》、《安全教育培训及施工人员安全誓约》、《安全培训教育记录表》、《劳务工人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相关合同已在中建二局备案。因此，杨兆军是与宏桂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该劳动合同中对于用工时间、用工主体、工资发放、社保缴纳等事项均约定明确，已经形成完整有效的劳动合同及劳动关系。因此，本案不属于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应适用劳动法进行审理，应由建立劳动关系的一方即宏桂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我公司无劳务施工资质，是作为该整体工程中部分工程的承接人，与宏桂公司建立合作关系，由法定代表人丁某某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故实际上属于由丁某某带队的劳务施工队，也是在宏桂公司的领导和管理下进行施工，并无资质和理由成为本案的雇佣主体和责任主体，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杨兆军在施工过程中，违反相关劳动安全规定，不系安全绳，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本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宏桂公司安全管理和监督不当，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杨兆军在进场前已经通过宏桂公司所组织的安全教育培训，也签订了相关的安全誓约，且在每一天上工之前，也会接受宏桂公司的班前安全教育以及注意事项安排，且都会在施工场地的安全教育讲评台进行拍照确认。但是在施工中，因其个人不按相关规定佩戴安全绳，导致踩空后跌落，身体受伤。杨兆军作为具有多年工作经验的老工人，应该对不系安全绳的后果有所了解，且在宏桂公司每日都会进行安全教育培训的情况下，依然故意不系安全绳，所造成的不利后果，其本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该工程由宏桂公司负责，也委派了其工作人员担任安全组长、安全员及现场安全监督人员，宏桂公司应当对工人的安全负有完全的注意和保障义务，但其却疏于对工人的管理和对安全工作的检查，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事故发生后，我公司为杨兆军垫付了医疗费，已尽到人道主义救助义务，本案中杨兆军主张的医疗费，应扣减我公司已垫付费用，且应由本案的责任承担方，按照责任比例向我公司退还。四、杨兆军在治疗过程中发生医疗事故，导致出现脓毒血症等并发现象，对该部分的医疗花销，应由医院承担。且因出现医疗事故，富平朱老大骨伤医院已向其进行赔偿，此部分费用也应予以扣减，本案应对医疗事故的责任方进行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杨兆军第一次就医在富平朱老大骨伤医院，但在手术后出现脓毒血症以及高烧不退等并发症。脓毒血症的出现，大概率是在脊柱内固定术后深部感染处理不当、骨折手术操作技术不过关或存在过失、术中无菌操作并不完善等原因所致，故富平朱老大骨伤医院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治疗不当的责任。后我公司及时将杨兆军转入西安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后又转入西安市红会医院，在红会医院的治疗过程中，医生已明确指出手术固定钢钉位置偏移，导致伤口无法固定且出现感染等情况，才最终导致了杨兆军病情加重。在此之后，杨兆军家属已前往富平朱老大骨伤医院讨要说法，该医院也向其支付了40000元赔偿金。因此，在本案出现医疗事故的情况下，杨兆军往返三个医院进行救治，已经远远超出了该事故发生后所应支出的医疗费用，若将全部医疗费用转嫁给嘉萍公司，对嘉萍公司一方极不公平。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驳回杨兆军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宏桂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嘉萍公司之间系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工局”）与我公司签订了《德杰状元府邸项目外墙保温、涂料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二工局将德杰状元府邸西块地块项目承包给我公司。我公司与嘉萍公司签订了《外墙保温及涂料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将状元府邸项目3#楼所属的所有墙面不平整处打凿、补洞口等劳务部分分包给嘉萍公司，该分包系劳务分包。根据陕西省住建厅颁布的相关文件规定，自2016年5月6日停止新申请建筑劳务企业资质审批，原有劳务资质有效期届满不再延期；建筑企业需提供劳务服务的，凡持有营业执照的建筑技能劳务公司即可参加投标，不得再要求企业提供劳务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我公司与嘉萍公司签订《外墙保温及涂料劳务施工分包合同》时该政策实施已久，因此该合同签订合法有效。二、杨兆军与嘉萍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与杨兆军签订合同仅为二工局监管农民工工资支付所用。2019年2月26日，杨兆军经嘉萍公司现场负责人刘昭介绍进入涉案项目工地从事“真石漆”工种，由嘉萍公司对杨兆军进行工作安排。2019年3月10日上午杨兆军上班时受伤被送往医院，嘉萍公司支付杨兆军住院期间的大部分医疗费。故嘉萍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劳务部分，直接招用杨兆军，杨兆军在工地务工期间接受嘉萍公司管理，由嘉萍公司安排工作、发放工资，杨兆军受伤后，嘉萍公司亦为其垫付医疗费。杨兆军虽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并非我公司招用，亦不受我公司的管理和安排，不受我公司规章制度约束，我公司也不为其发放工资，双方之间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故杨兆军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杨兆军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杨兆军系嘉萍公司雇佣的工作人员，2019年3月10日杨兆军在为嘉萍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嘉萍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兆军作为成年人，其在从事劳务活动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确定双方的责任比例为杨兆军承担30%的责任，嘉萍公司承担70%责任。宏桂公司虽与杨兆军签订劳动合同书，但此劳动合同书仅为宏桂公司基于发包方对项目管理要求而与劳务人员签订，实质目的为了便于发包方监管农民工工资支付所用，杨兆军并不接受宏桂公司的劳动管理，宏桂公司亦不向杨兆军发放工资，故仅凭该劳动合同书，并不能认定杨兆军与宏桂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富平朱老大骨伤医院对杨兆军的治疗是否存在医疗过错的问题。嘉萍公司提出富平朱老大骨伤医院对杨兆军的治疗存在过错，导致杨兆军治疗周期增长，损害结果加剧，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且杨兆军家属与富平朱老大骨伤医院协商，由医院给付杨兆军40000元，嘉萍公司对此知情，且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各方当事人对此次治疗产生的纠纷已达成和解协议，故对嘉萍公司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的规定，本次事故造成杨兆军各项损失的赔偿范围确定为：1、医疗费。杨兆军在西安红会医院两次住院治疗，共花费102510.88元，其中嘉萍公司垫付53000元，杨兆军自行支付49510.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兆军住院73天，参照陕西省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80元/天计算，为5840元，扣减嘉萍公司已付的1700元，为4140元；3、营养费。经鉴定营养期为80日，营养费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为2400元；4、护理费。经鉴定，护理期限为80日，鉴定意见作出后，杨兆军又在西安红会医院住院8天，杨兆军按100元/天主张88天护理期，符合实际需要，依法予以认定，为8800元；5、误工费。经鉴定，误工期为150天，鉴定后杨兆军又到西安红会医院住院治疗8天，出院医嘱载明休假三个月，故应认定杨兆军误工期为150天+98天，为248天，误工费参照2019年陕西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477元计算，为29541元；6、交通费。杨兆军未提供交通费票据，结合其治疗情况及嘉萍公司垫付费用的情况，酌定为500元；7、残疾赔偿金。经鉴定，杨兆军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72196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杨兆军父亲杨某某已年满60周岁，其婚后生育二子，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935元；以上合计178022.88元。嘉萍公司按70%责任比例赔偿杨兆军12461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给杨兆军造成较重伤害，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嘉萍公司应向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杨兆军定残时其母亲曹秀兰年龄未满60周岁，且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证明，故对其主张曹秀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不予支持；其依据鉴定意见主张后续治疗费，鉴定结论作出时间在2020年1月17日，之后杨兆军到西安红会医院进行二次治疗，并按实际产生的金额主张了赔偿，故其该项请求属重复计算，依法不予支持；其要求宏桂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杨兆军并非宏桂公司招录员工，也不受宏桂公司管理，工作亦非宏桂公司安排，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杨兆军进场后宏桂公司作为发包方，对杨兆军进行了安全教育；嘉萍公司系具备劳务输出资质的劳务公司，宏桂公司将涉案劳务分包给嘉萍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宏桂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对于杨兆军要求宏桂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嘉萍公司垫付的91078元中，杨兆军应自行承担27323.4元，该部分应从本案中嘉萍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中予以抵扣，抵扣后，嘉萍公司应赔偿杨兆军各项损失97292.6元。对于嘉萍公司提交的其他无杨兆军及家属签字确认的票据，无法认定均支付给杨兆军及其家属，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 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西安嘉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按70%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杨兆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97292.6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西安嘉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兆军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杨兆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5543元（原告均预交），由被告嘉萍公司承担3880元，原告自行承担1663元。鉴定费2280元，由嘉萍公司承担。宣判后，嘉萍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嘉萍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本案杨兆军与宏桂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与宏桂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本案应适用《劳动法》进行审理，适用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的原则，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仅以“宏桂公司与工人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基于发包人对项目管理要求所签订，其实质目的是为了监管农民工工资支付所用”为理由否定上述劳动合同及各签署文件的效力，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杨兆军与嘉萍公司无任何关系，其工资发放和人员管理并非由嘉萍公司负责。一审判决中关于朱老大骨伤医院的医疗纠纷事实部分认定错误。本案对嘉萍公司已支出费用认定有误，同时赔偿金额计算错误。综上，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20）陕0104民初3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嘉萍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或驳回杨兆军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杨兆军、宏桂公司承担。宏桂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1、杨兆军与宏桂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承担责任。2、宏桂公司与杨兆军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仅为发包方二工局为监管农民工工资支付所用，仅凭该劳动合同书不能证明双方那个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杨兆军与嘉萍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杨兆军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嘉萍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关于一审判决中朱老大骨伤医院的医疗纠纷事实和赔偿金额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认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嘉萍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杨兆军与嘉萍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杨兆军在为嘉萍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损害，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案件，应适用侵权责任法、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此外，杨兆军承担外墙装饰装修工作真石漆工种，而外墙工作系嘉萍公司从宏桂公司承包的工程内容及范围，所以也可以得出杨兆军与嘉萍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嘉萍公司提到的杨兆军应申请劳动仲裁，杨兆军本案前确实向莲湖仲裁申请工伤认定，劳动仲裁了解相关事实后并不认为杨兆军与宏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告知杨兆军应先诉宏桂公司确认劳动关系，有《工伤认定时限中止决定书》，遂杨兆军向莲湖法院提起诉讼。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兆军辩称，嘉萍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该项目系宏桂公司分包给嘉萍公司，杨兆军在嘉萍公司分包的工地工作，提供劳务中杨兆军受伤，嘉萍公司应承担责任；宏桂公司明知上诉人不具备资质，其应与嘉萍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朱老大骨伤医院赔付给杨兆军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一审计算金额正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职工发生工伤时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应是该职工履行用人单位职责时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而获得的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本案中，宏桂公司虽与杨兆军签订劳动合同书，但杨兆军所提供劳务的相对方，即接受劳务的用人单位是嘉萍公司，并非宏桂公司，且杨兆军也是在接受嘉萍公司指示从事劳务工作中受伤。因此，案涉事故并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正确。此外，原审法院对于案涉其他事实和赔偿标准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安嘉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预交的23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西安嘉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凡审 判 员  肖 晓 通审  判  员  辛   娟 二○二一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范 致 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