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3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文茂，男，1985年8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辉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吉林省辉南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4月12日被邓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24日被邓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占红，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市，满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3月15日被邓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林（自述中文姓名），曾用名艾嘎（缅甸文音译姓名），曾用名李志刚，男，国籍不明，自称缅甸人，1998年出生，佤族，缅甸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缅甸，经常居住地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4月16日被邓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董叶磊，男，1993年10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山东省滕州市。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4月12日被邓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琦，男，1983年12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3月15日被邓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朱玉良，男，1989年5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费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山东省临沂市费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3月15日被邓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相恒霞，女，1982年9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尚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4月18日被邓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25日被邓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林、董叶磊、王琦、朱玉良、侯文茂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原审被告人相恒霞、刘占红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豫1381刑初6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侯文茂、刘占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以来，被告人王林多次介绍、组织偷渡入境的缅甸籍人员到山东省荣成市、平度市的工厂务工，并从中获取经济利益。2019年年底，被告人董叶磊认识王林后，从王林处了解到其中的运作模式和利润后，董叶磊让王林帮助招一些缅甸工人，并向王林承诺年底向其支付报酬。王林同意后，董叶磊开始和山东省荣成市海之润工厂老板商谈带工人进厂的酬劳问题。谈成后，被告人董叶磊先后多次与被告人朱玉良、王琦、侯文茂商议，因需要先行垫付偷渡入境的缅甸人路费，最后商定每人出资5万元，作为前期投入资金，并由被告人王琦负责该笔资金的保管使用。2020年2月初，被告人董叶磊通过王林提供的联系方式与大巴车经营者李志刚（另案处理）取得联系，商议运送缅甸人的路线、时间和车资等问题，最终商定每个缅甸人从云南孟定到山东的车费为3500元，李志刚与合伙人张建彬（在逃）沟通后，明确告知董叶磊可以运作此事。2020年3月2日，被告人董叶磊、王琦和朱玉良从山东省济南市乘飞机抵达云南省昆明市，后辗转抵达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孟定镇（以下简称孟定镇）。期间被告人朱玉良随身携带人民币约两万元，用于路途各种支出；被告人董叶磊于3月2日通过账号为62×××07的账户向王琦尾号为8976的农业银行卡转账人民币5万元；3月6日被告人朱玉良通过微信向王琦转账人民币3万元；3月6日、7日被告人侯文茂通过其妻子李艳6228410303003702563累计向王琦尾号为8976的农业银行卡转账人民币4万元。在孟定镇停留期间，被告人董叶磊多次与王林、李志刚商议招募、运输缅甸人的相关事项。期间被告人董叶磊多次伙同王林、王琦、朱玉良前往中缅边界的清水河畔。2020年3月8日左右，被告人王林招募来的至少11名以上缅甸人通过清水河偷渡至中国境内，与前期入境的其他缅甸人被王林、李志刚等人安排在孟定镇友君宾馆、湘孟宾馆。期间，被告人董叶磊与朱玉良前往湘孟宾馆，由朱玉良支付了入住缅甸人的食宿费用。2020年3月10日左右，经李志刚与张建彬商谈，由张建彬负责联络面包车司机将缅甸人从孟定镇运送至云南省昆明市王家营停车场。张建彬与被告人相恒霞（系张建彬妻子）商议后，由相恒霞在昆明市王家营停车场负责接车事宜。2020年3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相恒霞、王琦、朱玉良与李志刚在昆明市王家营停车场接到36名缅甸人（其中27人由王林招募，其余9人由张建彬招募），并将36名缅甸人转移至鲁Ａ×××××牌大巴车上。确认人数无误后，被告人王琦通过李志刚提供的收钱二维码向张建彬昵称为“真是”的微信转账63450元，之后李志刚、相恒霞、王琦、朱玉良返回宾馆休息。2020年3月12日凌晨5时许，李志刚将大巴车司机刘占红、王明学送至昆明市王家营停车场，并告知被告人刘占红路上会有一辆小轿车在大巴车前面带路。随后被告人刘占红与王明学共同驾驶鲁Ａ×××××牌大巴车前往山东省，被告人王琦、朱玉良驾驶租来的云Ａ×××××牌白色轿车一同前往山东省，期间王琦、朱玉良多次与刘占红电话联络通报前方情况。在云南省与贵州省交界处附近的回隆收费站，被告人刘占红按照李志刚的安排，通过严小卫（已判刑）等人，使用面包车将大巴车上的缅甸人通过小路绕过省界检查站。在贵州省与湖南省交界处附近，被告人刘占红按照李志刚的安排，向黄丝桥蓝莓饭店老板王富荣打探大兴收费站是否有公安检查，并让其将三十余份盒饭送至铜仁服务区。被告人朱玉良用现金向王富荣支付了餐费。2020年3月13日凌晨2时许，由刘占红、王明学驾驶的鲁Ａ×××××牌大巴车在G55二广高速邓州停车区休息，后被南阳市高速交警查获。2020年3月20日邓州市公安局将39名（含本案的36名缅甸人）非法入境的缅甸人遣送回国。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中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林、董叶磊、王琦、朱玉良、侯文茂、相恒霞、刘占红的三面照、身份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及情况说明，证实七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董叶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20年3月2日13时57分，被告人董叶磊给王琦转账50000元的事实。3、王琦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20年3月12日0时44分至46分，王琦通过微信分别给“真是”（张建彬的微信昵称）转账30450元、30000元、3000元，总计63450元的事实。4、朱玉良微信支付明细，证实2020年3月6日22时18分，朱玉良给王琦（王琪）转账3万元的事实。5、王琦农业银行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20年3月6日9时42分、3月7日12时05分李艳（侯文茂妻子）分别给王琦转账2万元，合计4万元的事实。6、董叶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20年3月21日21时15分13秒、35秒，朱玉良分两次给董叶磊共计转账25000元的事实。7、李志刚与相恒霞、董叶磊、王琦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李志刚与相恒霞、董叶磊、王琦商议运送缅甸人的具体事项的事实。8、转账记录及借条，证实2020年3月14日，董叶磊向王忠红借款10万元，王忠红于当天11时通过银行给董叶磊转账5万元的事实。9、董叶磊等人住宿记录，证实被告人董叶磊分别于2020年3月3日和3月11日入住孟定金城酒店，分别停留一天和两天；被告人朱玉良、王琦于2020年3月5日入住孟定金城酒店，次日离开的事实。10、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林用李志刚的身份信息入职山东省荣成市康润水产有限公司，在职期间自称叫王林的事实。1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邓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20年3月15日扣押一辆车牌为云Ａ×××××的白色大众汽车，持有人为王琦的事实。1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邓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20年3月15日扣押一辆车牌为鲁Ａ×××××的大巴车，持有人为刘占红的事实。13、租车协议、单据、取车授权书，证实山东亿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鲁Ａ×××××号客车租于李志刚；上海助刻将科技有限公司将云Ａ×××××的白色大众汽车租于王琦的事实。14、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20年3月户名为李艳（董叶磊妻子）的账户与刘占红、董叶磊有交易往来的事实。15、刘占红2020年3月通话记录详单，证实从2020年3月12日到3月13日期间，刘占红和王琦多次通过电话联系的事实。16、边境通行证，证实该边境通行证证件的有效期是一年、出境一次只允许停留7天、出境事由为“旅游”的事实。17、涉案缅甸人照片，证实共有36名缅甸籍人员被查获的事实。18、缅甸人遣送照片及回执，证实2020年3月20日已将涉案缅甸人遣送回国的事实。19、证人刘某、陈某1、陈某2、杏田（音译）等36名缅甸人、余明珠、李志刚、王富荣、王忠红、王明学等人的证言，证实本案部分事实。20、被告人王林、董叶磊、王琦、朱玉良、侯文茂、相恒霞、刘占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本案部分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林、董叶磊、王琦、朱玉良、侯文茂为了牟取私利，介绍、引诱、组织缅甸国籍人非法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相恒霞、刘占红明知运送的是偷越国境的人，而积极接应、运送，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犯罪中，被告人王林、董叶磊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琦、朱玉良、侯文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犯罪中，被告人相恒霞、刘占红均系受他人指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林、董叶磊、王琦、朱玉良、侯文茂、相恒霞、刘占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林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董叶磊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琦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朱玉良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侯文茂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六、被告人相恒霞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七、被告人刘占红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文茂、刘占红提出上诉的主要理由为: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占红另上诉称：自己作为司机，受雇于李志刚，不知道车上运输的是非法入境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文茂另上诉称：董叶磊对其隐瞒了事实，其被动地卷入了犯罪活动。请求从轻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文茂，原审被告人王林、董叶磊、王琦、朱玉良、为了牟取私利，介绍、引诱、组织缅甸国籍人非法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占红、原审被告人相恒霞明知运送的是偷越国境的人，而积极接应、运送，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原判已予以认定。关于侯文茂上诉称“董叶磊对其隐瞒了事实，其被动地卷入了犯罪活动”的理由。经查，董叶磊、王琦、朱玉良到案后均供述侯文茂参与了预谋，侯文茂也支付了大部分其承诺的费用。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占红上诉称“自己作为司机，受雇于李志刚，不知道车上运输的是非法入境人员”的理由。经查，刘占红到案后供述，其知道车的缅甸人没有合法的入境手续。另从刘占红行车途中设法躲避高速上的检查站，也可以印证其到案后的供述。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侯文茂、刘占红上诉称“原判量刑重”的理由。经查，侯文茂等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根据法律规定，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刘占红等人运送他人偷越国境，且运送人数众多，根据法律规定，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认定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另根据二人的认罪态度以及所实施的犯罪对社会危害程度，对二人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子国审判员  张 贺审判员  王立京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