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7刑终28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平，男，1949年7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江油市曙光纸厂退休职工，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3日被四川省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6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江油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雨蕉，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刚，男，1978年1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江油市。系上诉人田平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漆某，女，1946年12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江油市。系被害人周某某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高中文化，住重庆市南岸区。系被害人周某某长子。 以上二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2，男，1974年3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系被害人周某某次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男，1974年3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系被害人周某某次子。 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平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漆某、周某1、周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川0781刑初2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平及其指定辩护人谢雨蕉、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刚，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漆某、周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2、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5月15日19时40分许，被告人田平在江油市中坝镇昌明河东街河边休闲广场与舞伴许某跳交谊舞。一曲跳毕后，站在河边的周某某向许某招手邀其跳舞，田平认为周某某违背了更换舞伴的日常规则，生气地冲至周某某面前拳击周某某，周某某举手自卫时划破了田平左侧眉骨处皮肤，田平继续伸手推搡周某某，周某某边挡边退移至河边下河堤台阶处，后仰跌落在阶梯下的平台上。田平、许某等人拨打120急救电话，围观群众石某等人拨打110报警，田平在现场等待民警调查。同日，周某某因外伤致头部、颈部疼痛伴四肢麻木活动障碍被送入江油市九○三医院，经急诊ＣＴ检查后入住骨一科治疗，次日早晨转入ＩＣＵ重症医学科，给予气管插管并机械通气、颅骨牵引、抗脊髓损伤等治疗，周某某被诊断为颈脊髓损伤伴四肢瘫、颈3椎体滑脱、颈椎撕脱性骨折等症状。2020年5月28日，周某某的损伤被鉴定为重伤一级。2020年6月1日21时许，在重症监护室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周某某被宣告临床死亡。周某某实际住院17天，支付门诊医疗费1010元、住院医疗费79762元，其中由田平垫付医疗费19000元。经鉴定，周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颈脊髓挫伤后继发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 另查明，周某某生于1952年6月28日（殁年67周岁），系城镇居民，户籍地为四川省江油市××街道××街××号××栋××单元××楼××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及田平的归案情况。 2020年5月15日19时44分33秒，石某（137××××3098）拨打110报称在昌明河烂尾楼处有人被打，19时47分12秒，另有匿名男性（131××××6817）重复拨打110。中坝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赶往现场处警，周某某躺在河堤台阶上意识模糊，与周某某发生打架的田平站在周某某身旁，称他与周某某发生了纠纷并升级成打架。救护车到现场后将周某某送往医院，民警将田平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将该案受理为行政案件，2020年6月2日对田平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勘验情况。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江油市××镇××街河堤，河堤宽835ｃｍ，河堤西侧中部有一平台，平台面积为446ｃｍ×153ｃｍ。平台东侧由上至下为两级台阶与河堤相连，台阶宽28ｃｍ。由上至下第一级台阶高16ｃｍ，由上至下第二级台阶高13ｃｍ。平台南北两侧均为楼梯，楼梯可至昌明河。平台东侧为水泥围栏，该围栏高102ｃｍ。 3.照片，证明处警时田平左侧眉骨处皮肤破损伴有流血。 4.调取证据通知书、住院病历、死亡通知书、医疗费票据，证明2020年5月15日21时31分，周某某因颈椎骨折（颈脊椎损伤四肢瘫）急诊送入江油市九○三医院，2020年6月1日21时52分临床死亡，住院17天，支付门诊医疗费1010元、住院医疗费79762元。 5.江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江公物鉴（法损）字［2020］7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20年5月22日，对周某某伤情进行鉴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 6.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尸体检验照片、鉴定聘请书、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周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颈脊髓挫伤后继发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5月15日傍晚，李某1与舞伴在昌明河边的坝子跳舞。第一首曲子快结束的时候，在靠近河边缺口树旁的位置，突然看到老田正在从坝子中间往河边方向冲，一下就跑到站在河边缺口台阶上的老周面前，用右手举拳打向老周（李某1距老田六七米、离老周约五米，没有看清楚老田有没有打到老周），老周向身后退了一步仰面向身后倒下去，头朝纪念碑方向、脚朝昌明桥方向，脸朝河边，侧身倒在缺口台子那里。周边人看到这个情况就围了上来，再过了一会儿老田也在缺口处立着，他额头流血说他已经打了120了。 李某1辨认田平就是老田、周某某就是老周。 8.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15日19时30分，石某在昌明河边的坝子跳舞，位置在靠马路的树边，没有跳多久就看见身旁隔了几棵树的白衣服老年人冲向了河堤的缺口处，同时还有一个穿深颜色衣服的老年人在河堤缺口处，白衣服老年人冲向了深色衣服老年人面前，白衣服老年人手一伸，深色衣服老年人往后退，没有站稳就直接仰绊倒在地上了，周围人都围了过来。石某就拿出手机报警，报完警准备打120时白衣服老年人走到石某面前叫石某报警，说他正在打120，石某就看见白色衣服老人左额头上有血。 9.证人许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5月15日19时30分许，许某像往常一样，在昌明河边坝子里跟田大爷跳交谊舞，两人差不多跳完两曲的时候，周大爷站在河堤上朝许某招手，意思让许某跟他跳，许某没有说话，也没有理周大爷。一起跳舞的田大爷就往周大爷的方向走，走得很快，许某都没有反应过来。许某跟着走到周大爷、田大爷面前时，就发现周大爷躺在地上了，而田大爷脸上有血，还在摸手机打120，感觉他们两个应该是动手打了一架，之后周大爷被120送去了医院，许某也跟去了医院，在医院周大爷被检查出颈椎骨折，四肢没有反应。许某不知道田大爷、周大爷的名字，田大爷是以前教许某跳舞的，周大爷是现在教许某跳舞的。 许某辨认田平就是田大爷、周某某就是周大爷，另指认江油市××镇××街与昌明河之间的空坝（靠近公路的大树旁）就是其与田大爷跳舞的位置、河堤一块黑色地砖处就是周大爷招手的位置、河堤缺口台阶处就是周大爷倒下的位置。 10.证人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5月15日19时30分许，彭某在昌明河边的坝子跳舞，没跳好久就看到河堤边有一位高个子的白衣服老人动手，打一个矮个子的深色衣服老人，白衣服老人对深色衣服老人连续打了两下，深色衣服老人边挡边退就退到了河堤缺口台阶边上，白衣服老人第三次就用手推身深色衣服老人身上，深色衣服老人就被白衣服老人推到在河堤缺口台阶下，然后深色衣服老人就一直躺在地上。周围人就拿出手机打110、120，白衣服老人也在旁边一起打电话。 彭某辨认田平就是当天穿白衣服的老人、周某某就是当天穿深色衣服的老人，另指认江油市××镇××街与昌明河之间的空坝（靠近公路处）就是其与舞伴跳舞的位置、河堤缺口前方就是两个老人动手的位置、缺口处平坝就是深色衣服老人倒地的位置。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5月15日晚，李某2在昌明桥的坝子与搭档石大爷跳舞，小许和老田在靠纪念碑那侧的树边跳舞。一曲放完大家都在休息的时候，就看到田大爷气冲冲地冲到周大爷面前，周大爷站在昌明河堤缺口前面，田大爷伸手向周大爷方向推了一下（是用右手推的，记不清有没有推到周大爷身上），周大爷就往后退，然后从台阶上后滚翻倒在缺口坝子处（是从背后倒下去的，就像练体育的那种后滚翻倒下去的），头朝纸市桥方向、脚朝昌明桥方向，侧身倒在地上，倒地后就没有爬起来。田大爷走到周大爷面前时，李某2才看到田大爷左眼眉毛处在流血。 李某2辨认田平就是田大爷、周某某就是周大爷。 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15日19时50分许，赵某在昌明河边的坝子里跳交谊舞，还没跳完一曲，就看到一位白色衣服的老人跑向河边，边跑嘴里边说“你在那喊啥子”，然后白色衣服老人就跑向了站在河边的深色衣服老人。当时赵某在跳舞，没有注意太多。当赵某又转向河边看时，白色衣服老人和深色衣服老人就已经站在了河堤缺口旁，然后白色衣服老人就出手推在深色衣服老人身上，深色衣服老人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下河堤的台阶时，没有站稳就仰绊倒在台阶下。深色衣服老人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在场的人就围过去观看，白色衣服老人站在深色衣服老人面前在扶深色衣服老人，在场的人就对白色衣服老人说不要扶人，赵某这才看到白色衣服老人额头有血。周围群众报警后，警察一会就到了现场，救护车过来将深色衣服老人送往医院。赵某不认识深色衣服老人，也不认识白色衣服老人，跳舞时偶尔见过两个老人。 1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李某3是江油市九○三医院重症医学科副主任医师。周某某因外伤致头部、颈部疼痛伴四肢麻木活动障碍被送入江油市九○三医院，经急诊ＣＴ检查后入住骨一科治疗，次日早晨转入重症医学科治疗。经诊断，周某某主要有颈3椎体脱位伴完全性四肢瘫、颈脊髓损伤、呼吸衰竭、肺部感染等症状。医院采取了颈托制动、抗炎症治疗，入住ＩＣＵ给予气管插管并机械通气、颅骨牵引、抗脊髓损伤、抗肺部感染炎症等抢救治疗，后期给予气管切开治疗，因周某某生理发射及病理发射无法引出，继续给予周某某机械通气等治疗。在停止呼吸机后，周某某于2020年6月1日21时52分在重症医学科死亡。 1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周某2经亲属通知得知父亲周某某因摔倒脊椎受伤瘫痪，正在医院ＩＣＵ医治。周某2赶回江油，听说父亲是因跳舞的原因与一个老年人发生冲突，被推倒在地受的伤。对方通过派出所支付了19000元医疗费。父亲一直在ＩＣＵ没有自主呼吸，需要带呼吸机，6月1日晚9点50左右父亲临床死亡。 15.周某某的陈述（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证明2020年5月15日21时许，处警民警赶往九○三医院病房，被害人周某某因四肢瘫无法行动，就事件经过进行了陈述。 民警问：“你为啥子在那里打架嘛？”周回答：“我站在那儿晓都不晓得。”民警问：“你不晓得，我说你说事情说得清楚，你不晓得，人家眼睛那儿哪门出血的嘛？这阵脸上血都没擦。”周回答：“我站这边在。”……“他走起来，我站这边在。”民警问：“你是不是先打他一砣子嘛？”周回答：“我没先打他，他打我我肯定要回手嘛。”民警问：“别个说你打了人家，人家给你一敲，敲滚倒了。”周回答：“这个纯粹是找话说。他过来，跑起过来就给我一拳，给我一拳我肯定要还手。” 16.田平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5月15日的供述）2020年5月15日晚19时30分许，田平在昌明河边与舞伴小许跳交谊舞，刚好跳完二首曲子时靠在河堤的老周就喊小许和他一起跳，小许对老周摇了摇手，没有过去。田平走向老周，想跟他理论小许在与自己跳舞为什么他要喊小许和他跳。走到老周身边，老周二话不说就用拳头打向了自己左眼眉骨，左眼眉骨当时就流血了。老周还准备用手第二次打人，田平就直接用手去推，推在老周胸口，没想到老周没有站稳，后退了几步，退到身后河堤台阶下时，脚没站稳摔倒在地，田平马上摸出手机打110、120，之后警察就过来了，120过来后将老周送到了医院。 （2020年6月2日的供述）2020年5月15日下午7点过，田平在鱼市口烂尾楼边昌明河休闲广场跳舞，刚与小许跳完两曲，在第三曲还没有开始的间隙，周大爷就站在外围向小许招手，意思是喊小许跟他跳舞。田平心想和小许约定了三曲，还有一曲没有跳完，周大爷太霸道了，就朝周大爷快步走过去准备和他理论。刚走到周大爷身前，他就一拳打在自己左眼，当时就流血了。田平就自卫，右手顺手一掌推在周大爷身上。周大爷后退了几步，大概后退了一米远的样子。后方是个梯子，可能踩空了梯子，身体没有站稳，就倒了下去，整个身体仰起倒在梯子下面的水泥平台上，头朝昌明河，脚朝广场，身体斜起的。田平就马上打了120、110电话。120医生过来后周大爷被送到了医院，田平在现场等110，后随警察到了中坝派出所。田平支付了周大爷亲属19000元医疗费，后听说周大爷在28日左右就去世了。这件事是自己自卫还击不当，没有想到造成了这种后果。 （2020年6月4日的供述）在老周倒下之前，田平没有打老周，两人之间也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因为田平的眼角被老周打伤，就去撵老周准备还手打他，老周看自己要打他就往后退了。 （2020年6月17日的供述）2020年5月15日旁晚，田平在昌明河堤广场跳舞，田平与小许站在坝子靠近公路的树旁跳舞。在第二首曲子快结束的时候，老周站在河堤缺口的位置向小许招手，示意小许到他那里去跳舞。本来田平与小许还要跳第三曲，见老周不讲先来后到的规矩，很霸道，田平就不高兴。田平快步往老周那边走，准备找他理论。刚刚走到老周面前时，老周朝田平脸上打了一拳，打在田平左眼眉骨处，田平被打了就挥拳去打老周（没有打到老周），老周见田平要打他，就用手挡并往身后退。退了几步后就仰面倒在身后缺口台阶的坝子里，后田平拨打了110、120。 田平辨认周某某就是周大爷，指认江油市昌明桥北侧休闲广场就是其与周大爷发生纠纷的地方，靠昌明河下河堤的位置就是周大爷动手打人的位置，下河堤位置水泥台阶下就是周大爷倒地后的位置。 17.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户籍证明（周某某），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体资格及本案证人、被害人的基本情况。 18.人口信息、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田平的基本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时间。 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认定原审被告人田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田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周某某先动手致田平眼睛受伤，田平无伤人故意，其行为属自卫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彭某、赵某、石某等人的证言均能够证实田平冲至周某某面前拳击周某某，后又继续推搡周某某致周某某后仰跌落至河堤阶梯下平台受伤的情况，上述证人证言与周某某住院治疗期间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田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犯罪事实。田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周某某先动手致田平眼睛受伤，田平属自卫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田平主动冲至周某某面前、拳击、推搡等行为，均能够反映田平的伤害故意，田平所提属过失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田平虽系自动投案，但其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因广场舞民间矛盾引发，案发后田平主动拨打120急救电话，抢救被害人并垫付部分医疗费用，酌情从轻处罚。田平系初犯，已年满六十五周岁不满七十五周岁，属老年人犯罪，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田平的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周某某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周某某入院次日即转入ＩＣＵ治疗，ＩＣＵ治疗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综上，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为医疗费80772元、护理费120元（120元／天×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30元／天×1天）、营养费30元（30元／天×1天）、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433848元（36154元／年×13年，因原告人仅主张36154元／年×12年，认定损失以其主张为限）、丧葬费34633.5元（69267元÷12×6），各项费用合计551433.5元。原审被告人田平已垫付医疗费19000元，予以品迭。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之规定，遂判决： 一、被告人田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日起至2031年6月2日止）；二、被告人田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漆某、周某1、周某2经济损失551433.5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漆某、周某1、周某2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田平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其无伤人故意属自卫；有自首情节。对于民事赔偿部分，已先行垫付医疗费19000元，现无赔偿能力，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其辩护人称田平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田平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田平无前科，主观恶性小，年迈且具有悔罪表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田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家庭困难，已付19000元，拿不出更多的钱进行赔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平提交四张照片，拟证明案发时田平面部受伤。出庭检察员认为，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采信。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平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予以综合评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田平及其辩护人称其无伤害周某某的故意，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而非故意伤害罪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故意伤害罪以具有伤害的故意为前提，而过失致人死亡行为中没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经查，案发时，周某某站立于河堤阶梯边上，证人李某1证实，看到老田（田平）正在从坝子中间往河边方向冲，一下就跑到站在河边缺口台阶上的老周（周某某）面前，用右手举拳打向老周；证人彭某证实，看到河堤边有一位高个子的白衣服老人（田平）动手，打一个矮个子的深色衣服老人（周某某），白衣服老人对深色衣服老人连续打了两下，深色衣服老人边挡边退就退到了河堤缺口台阶边上，白衣服老人第三次就用手推身深色衣服老人身上，深色衣服老人就被白衣服老人推到在河堤缺口台阶下。另还有李某2、赵某等证人证言能够与上述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田平故意伤害周某某的事实，故田平及其辩护人称田平系过失致人死亡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田平称是周某某先出手打伤他，其行为系自卫以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案发时田平确实有面部流血的情况，但是是如何造成的，无证人证实，在周某某的陈述中称，他（田平）跑起过来就给我一拳，给我一拳我肯定要还手。可见在周某某跌落至河堤阶梯下平台之前双方已经有过动手，田平因舞伴原因，奔到周某某面前致双方矛盾升级，其称自卫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称周某某存在过错亦无证据证实。自首，系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田平虽系自动投案，但其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对于田平无前科，老年人犯罪等情节，原判已作考虑。原判对于民事赔偿部分的判决亦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文忠 审 判 员 代 艳 审 判 员 石 军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罗 婷 书 记 员 黄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