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1656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仕聪，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住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3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郑敏芝，广东林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仕聪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粤1972刑初2444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方仕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开始，原审被告人方仕聪在未经产权人授权的情况下，向被害人李某谎称能够将位于东莞市厚街镇赤岭商业区的厂房出租给李某，并以租金、加建厂房资金等名义分多次骗取李某转账共计约783850元。后方仕聪将上述78万余元款项用于个人还款等用途。后因未能承租厂房，方仕聪也未能退回李某向其支付的上述款项，李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经侦查，2020年3月30日13时许,公安机关在东莞市东城区内抓获方仕聪。案发后，方仕聪家属已偿还李某100000元，其余款项未能起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方某、方某2、方某3、王某的证言，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厂房租赁合同，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银行流水、电子回单，协议书，营业执照，发还清单，现场勘查材料，被告人方仕聪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方仕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方仕聪家属已归还被害人100000元，酌情对方仕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仕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方仕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李某683850元。上诉人方仕聪提出：1、方某2作证称“有合适客户，可以带上条件谈谈看”，可以认为方某2交付工作给方仕聪。方某作证称未委托方某3招租、厂房没有出租意愿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厂房完工后由方某3介绍成功出租。2、李某知道厂房不允许分租，经方仕聪的亲属关系绕开该条款，先签合同再告知亲戚，并承诺给予方仕聪额外收益，故成立公司由方仕聪占30%股权。3、厂房租赁事项只因价格未落实，为保证个人最大收益，未上报及交付押金给公司。4、李某后单方违约产生纠纷，称急需100000元，故方仕聪先退还100000元。方仕聪与李某合作，是以两人公司为媒介、采用合同方式诈骗，应属于公司合同诈骗或个人合同诈骗，但不是个人诈骗。上诉人方仕聪的辩护人提出：1、方仕聪有无获得授权不影响方仕聪与被害人存在合作的关系，其也未虚构事实，涉案合同可以得到履行。方仕聪父亲负责厂房改建及出租，其租金报价正是基于从其父亲了解的每月120000元租金基础上形成，厂房后也是以每月120000元出租，如果厂房权属人同意是可以继续履行合同的。2、方仕聪虽将涉案款项用于个人用途，但从未逃避被害人，不能单纯以事后不能退还款项即认定其有非法占有的故意。3、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不应以刑事案件处罚方仕聪。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开始，上诉人方仕聪未经产权人授权，向被害人李某谎称出租位于东莞市厚街镇赤岭商业区××××××厂房给李某，以租金、加建厂房资金等名义多次骗取李某转账约783850元。方仕聪后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还款等用途。因未能承租厂房，方仕聪也未能退回李某支付的上述款项，李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经侦查，2020年3月30日13时许,公安民警在东莞市东城区××××××××××内抓获方仕聪。案发后，方仕聪家属偿还李某100000元，其余款项未能起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方某、方某2、方某3、王某的证言，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厂房租赁合同，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银行流水、电子回单，协议书，营业执照，发还清单，现场勘查材料，被告人方仕聪的供述与辩解，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本案诈骗犯罪的认定问题。李某知道涉案厂房的权属人不是方仕聪，依据李某的证言，方仕聪说有几个厂房闲置很长时间，让其父亲回去跟家族说一下这件事，几天后方仕聪就说父亲已经跟家族里面谈好了。李某信任方仕聪作为权属人的亲属有能力让其承租厂房。依据李某的证言，方仕聪称与亲戚谈好全权委托方仕聪父亲处理，叫李某不要声张；方仕聪称不想让金河田公司知道这回事，他们反感让其他人处理这些厂房，钱转到方仕聪账户由方仕聪父亲处理是没有问题的，均可以反映方仕聪为此虚构能够帮助李某承租厂房的能力，致使李某错误认为只要与方仕聪合作就可以获得承租厂房的资格。证人方某3进一步作证否认其参与处理李某租赁厂房的事项，并确认当时权属人没有承诺出租厂房给李某，可以充分反映方仕聪虚构有关事实的情形。李某告知方仕聪合作转租生意后，依据方某、方某2、方某3的作证，方仕聪从未向厂房权属人一方商谈落实厂房租赁事项，也未直接反映李某承租厂房的意向。方仕聪从未参与方某、方某2等人有关厂房的出租经营，与方某、方某2等人也不是关系密切亲属，方某作证也否认方仕聪代为处理厂房租赁事项，方仕聪提出其有条件自行与李某商议落实后即可取得厂房租赁权益缺乏客观合理性。方某、方某2没有授权方仕聪代理涉案厂房出租事项，而厂房最终出租的事实属于权属人依法处分民事权利的结果，与厂房案发时能否出租、方仕聪是否虚构事实均无关联，不能由此证明方仕聪有权实施代理行为，因而方仕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某陷入方仕聪所虚构事实的错误认识，继而陆续转账部分涉案款项。依据方仕聪银行流水，其无固定收入，并反映其频繁借贷的情形，但其收取李某款项后随即用于消费支出或偿还个人借贷。方仕聪没有将资金交付厂房权属人，账户直至案发时仅剩余少量资金，而案发后其也无法退还被害人任何款项，客观上足以反映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民事法律行为遵循等价有偿、公平诚信原则，方仕聪占有他人财产，却不能交付相应对价，且依据上述证人证言及方仕聪的客观行为，其主观上亦未表现积极履行交付对价的意思。方仕聪清楚其实际并无履行交付租赁物的任何能力，且亦不能退还占有的款项，其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事实清楚，不属于民事纠纷。方仕聪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方仕聪在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前，其诈骗行为已经实施完毕，李某的财物已经被方仕聪非法占有，其虚构事实骗取钱财的犯罪目的已经实现。李某不因签订合同陷入认识错误而作出财产处理，不构成合同诈骗犯罪。李某与方仕聪签订的合同实际不能履行，而依据方仕聪的供述，李某说先与方仕聪签订合同以便先斩后奏，合同也不是李某获得承租权益的最终依据，仅是作为进一步促成其租赁厂房的条件。方仕聪虚构事实骗取财物，实际未实施与合同内容相关的经济活动，仅侵犯了李某的财产权利。综上，方仕聪实施的诈骗作案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其主张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方仕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方仕聪实施诈骗犯罪，由个人收取、支配犯罪所得，从未以单位名义实施，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情形。方仕聪关于单位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方仕聪家属已归还被害人100000元，酌情对方仕聪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拓奇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