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稿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12144号原告：广州市荔湾区昌华街社区服务中心，住所地：广州市涌边一马路2号首层。法定代表人：蒋丽娜，职务：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勇，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新台建拆建安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268号广州交易广场第三楼01东半层自编3C09房。法定代表人：潘桂兴，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孟强、梁结明，均系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谢伟生，男，195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城，广东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荔湾区昌华街社区服务中心与被告广东新台建拆建安置有限公司、第三人谢伟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孟强、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荔湾区昌华街社区服务中心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月9日《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征收拆卸工作合同》；2、判令被告移交被其占用的逢庆中约26号二楼、涌边二巷1-1号、7号、10号、13号、涌边三巷8号、9号、12号、14号、18号、28号、29号、30号、31号、32号、涌边一马路9号之一、涌边直街6号、24号、26号共19间房屋给原告；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房屋占用费1537726.04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初，原告（乙方）与广州市荔湾区河涌管理所（甲方）、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昌华办事处（以下简称“昌华街办事处”)（丙方）签订《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昌华街辖区段）征收工作合同》，约定广州市荔湾区河涌管理所委托原告对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位于昌华办辖区范围内的房屋进行征收补偿安置和拆卸（范围详见红线图），昌华街办事处负责协助原告收集被征收户的意见，按照本协议或相关会议纪要规定的拆迁标准做好辖区内被征户及受损房屋业主的动迁和磋商工作，协调被征收户、受损房业主与甲、乙方及施工单位的关系，直至被征收人、受损房屋业主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与原告共同督促已签约的被征户按合同约定尽快搬离等。2012年1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征收拆卸工作合同》，委托被告具体实施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指定范围内的房屋征收、拆卸等工作，双方对完成具体征收工作及拆卸补偿费用支付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征收劳务费参照穗财建（2010）151号文件中征地拆迁劳务费总额控制数费率表标准计算，并根据区下拨劳务费实际数作为基数按55%支付。对于劳务费、拆卸费付款方式约定为：劳务费按区实际下拨数的50%支付、拆卸费按区下拨实际数并根据合同结算额度的60%支付。余下5%的劳务费及结算额度的40%拆卸费在办妥征收结案和全面补偿安置完毕移交场地时结算。劳务费、拆卸费总实数经财政投资审核部门终审下拨后按实结算。同日，双方签署《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征收拆卸工作合同》补充协议书，对被告完成合同范围内房屋征收拆卸完成时间进行约定，即：2012年9月30日前，新台建公司需完成100%的征收任务并移交场地。2012年7月1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被告完成《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征收拆卸工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征收拆卸工作的劳务费数额约8377943.74元；拆卸费用数额约为1450126.8元，合计9828070.54元（实际数额以荔湾区河涌管理所及相关审计部门核定为准）。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由于被告明显不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征收拆卸任务，而荔枝湾涌整治工程系荔湾区的重点工程，必须按时完成，迫于上级政府部门压力，原告不得不根据双方前述合同规定及上级主管部门意见（会议纪要）引入新荔城拆迁有限公司、广州荔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完成前述合同约定范围内的房屋征收与拆卸工作。经核算被告的实际工作量，现阶段应付被告劳务费256.325955万元，拆卸费45.14707万元，原告已实际支付被告劳务费230万元，拆卸费70万元，代被告支付水电押金44273.1元，依约总计超额支付2.954285万元。由于被告认为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及上级机关决定引入的两家拆迁单位侵犯了其合同利益，故被告扣住已征收的19间待拆卸房屋自行使用，既不拆卸移交场地给原告也不归还给原告。自前述19间房屋应拆卸之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被告已经实际占有使用该19间房屋7年有余，获取了不当利益，该不当利益依法应予返还给原告。被告广东新台建拆建安置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未占用涉案房屋。涉案项目完工后，答辩人与原告一起作为移交单位，向接收单位荔湾区排水设施维护管理所及建设单位荔湾区河涌管理所移交了施工场地，不存在答辩人占用施工场地内房屋的情形。二、案外人张玉华占用了涉案房屋与答辩人无关。根据（2020）粤01民终1477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谢伟生挂靠答辩人承包拆迁项目，并以个人名义将拆迁项目转包给张玉华施工，因原告拖欠工程款，所以谢伟生于2016年9月1日私下将项目内部分房屋委托给张玉华进行管理使用。在该案中，法院认定谢伟生将拆迁项目转包给张玉华未经答辩人许可，属于无效合同。因此，占用涉案房屋属于张玉华个人行为，与答辩人无关。三、原告主张房屋占用费标准过高，且大部分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房屋占用费的参考价是可以正常使用的房屋租金价，而涉案房屋属于被拆迁房屋，根本不具备可正常使用房屋的功能，因此原告主张房屋占用费标准过高，不应得到支持。此外，本案立案时间是2020年10月15日，根据民法总则关于3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主张的房屋占用费2017年10月15日之前的部分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谢伟生述称：一、原告无权解除《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征收拆卸工作合同》（下称征收拆卸合同），原告构成违约。征收拆卸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2年9月30日前完成总征收量。实际上征收拆卸工作于2013年已完成，原告对被告根据征收拆卸合同开展的工作及工程完成时间没有异议，并在合同履行期间，另行委托被告对西郊泳场、荔湾湖公园、广州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涌边一马路等部分房屋进行拆卸，拆卸面积超4500平方米。根据征收拆卸合同约定，原告应在办妥征收结案和全面补偿安置完毕移交场地之前支付50%的劳务费及60%的拆卸费。原告至今未足额支付阶段性结算的劳务费及拆卸费，被告多次发函要求原告支付，但原告均拒绝支付。第三人不确认原告诉称应付劳务费为281.95855万元、拆卸费75.215万元，但即使按照该劳务费金额结算，原告也未足额支付首期应付款。关于拆卸费，除了合同约定的工程外，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委托被告拆卸超过4500平方米的房屋，原告没有向被告超额支付拆卸费，且劳务费和拆卸费独立成项、分别计算。二、原告要求被告移交房屋及返还房屋使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无需向原告返还房屋使用费，原告该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被告使用部分施工用房已向原告申请，原告没有反对。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实际占用房屋数、没有证据证明该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更不存在被告获取了不正当利益。原告关于房屋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计算的房屋占用费金额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补充：涉案19间房屋，约有15-16间房屋空置，没有人使用。2014年9-10月，原告组织联合派出所、城管人员对涉案19间房屋进行围蔽，故原告在该时间点已经实际控制被其围蔽的房屋。2019年12月原告发了返还房屋的函件后，第三人已经联系原告就闲置的房屋要求原告进行收回，当时原告认为还有剩余房屋有人居住，原告要求所有19间房屋都空置的情况下才进行接收，故被告也没有向原告支付房屋占用费的义务。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8日被告（甲方）与第三人谢伟生（乙方）签订《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征收拆卸挂靠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上缴管理费按荔枝湾（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合同实际总额的1.5%计算，乙方并按每月或每笔支付给甲方管理费，必须明确规定其余额按工程完工后一次性支付等等。2011年，原告（乙方，受委托方）与广州市荔湾区河涌管理所（甲方，委托方）、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昌华办事处（丙方，监管方）签订《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昌华街辖区段）征收工作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位于丙方辖区范围内的房屋进行征收补偿安置和拆卸（范围详见红线图）；委托丙方作为监督方监督乙方实施昌华街辖区段范围内的房屋征收、拆卸等工作；等等。2012年1月9日，原告（甲方，委托人）与被告（乙方，受委托人）签订《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征收拆卸工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具体实施指定范围内的房屋征收拆、卸等工作；征收的范围：对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指定范围内的房屋进行征收补偿和安置(范围详见红线图)；乙方具体工作内容：一、建(构)筑物征收：负责前期摸查、测绘、评估、编制预(概)算和进行动员征收，受甲方的委托以荔湾区河涌管理所的名义同被征收户签订征收补偿或安置协议及支付补偿款；以河涌所名义根据征收协议补偿安置被征收人；办理必要的产权交换手续、征收结案等一切与拆迁有关的手续；负责按相关规定处理弃产物品。二、负责协调处理因工程施工对周边房屋造成影响的补偿工作。三、房屋拆卸；拆迁期限：乙方须在2011年12月31日前完成所有征收拆卸工作并提交场地；乙方按规定期限完成征收任务并移交场地。如乙方不能按上述期限内完成征收任务并办理相关移交手续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如不属乙方责任所造成的，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劳务费、拆卸费总实数经财政投资审核部门终审下拨后按实结算；乙方须按合同第六条约定期限完成征收安置和拆卸任务。逾期不完成工作的(特殊案例经甲方或有关部门审核同意的除外)，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另行选择拆迁公司；等等。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按双方约定完成征收任务并移交场地，具体期限如下：1、2012年1月15日前必须完成总征收量得40%；2、2012年3月31日前必须完成总征收量的50%；3、2012年6月30日前必须完成总征收量的70%；4、2012年9月30日前必须完成总征收量的100%；如乙方不能按上述期限完成征收任务并办理相关移交手续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征收拆卸工作合同》及有关协议。合同签订后，被告已完成征收房屋151间，其中包活案涉19间房屋。依据原告提交涉案房屋的房屋征收合同、查册表及昌华派出所的证明案涉19间房屋地址为：荔湾区逢庆中约26号二楼、荔湾区涌（冲）边二巷1-1号、涌（冲）边二巷7号、涌（冲）边二巷10号、涌（冲）边二巷13号、涌（冲）边三巷8号、涌边三巷9号、涌（冲）边三巷12号、涌边三巷（冲边三街）14号、涌边三巷18号、涌边三巷28号、涌（冲）边三巷29号、涌边三巷30号、涌（冲）边三巷31号、涌（冲）边三巷32号、涌边一马路9号之一、涌（冲）边直街6号、涌（冲）边直街24号、涌边直街（冲边街）26号共19间房屋。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劳务费230万元、拆卸费70万元，并代被告垫付了水电费44273.1元。2012年12月28日，原被告（移交单位）及广州市荔湾区排水设施维护管理所（接收单位）、广州市荔湾区河涌管理所（建设单位）在《施工场地移交接收书》上加盖公章，该书载明：工程名称为荔枝湾（二期）综合整治工程；移交场地位置：昌华涌段（详见附图）；其他事项注明：移交方已完成任务并满足施工方需要施工现场移交后，施工场地的安全、防火、保卫等工作由接收单位负责等。2014年10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及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昌华办事处发出《关于昌华街拖欠支付荔枝湾涌（二期）工程劳务及拆卸费问题的函》，载明：在甲方（原告）与我司的阶段性结算尾款未支付及未办理相关施工房屋转交手续期间，故我司向甲方申请使用的施工用房(涌边二巷4号、13号、涌边三巷8号、9号、12号、14号、30号、31号、涌边直街24号、26号共九间房屋)仍然应由我司拆卸队管理使用；等等。2017年12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劳务费申请结算划款的函》，载明：由于该项目的拆迁及拆卸工作我司已于2013年12月全部完成，且将该项目的相关资料及部分施工用房移交贵中心，故我司要求将该项目未结算的拆迁劳务费及拆卸费全部付清；等等。2020年12月24日，本院到涉案房屋现场勘验，被告于2012年12月28日移交的施工场地昌华涌段（详见附图）并不包活涉案19间房屋。庭审中，原告表示对于逾期移交征收拆卸房屋合同无约定违约责任，但依据民法通则规定，被告占用房屋获得的不当利益应予以返还。为此，原告明确诉讼请求3计算方法为：从2012年9月30日起算至起诉之日止，依据广州市2012-2019年房屋租金参考价文件中其他类最低租金标准计算，面积按每套房屋面积。2012-2013年涉案房屋所在地段的租赁参考价为17元/平方米、2014年为22元/平方米，2015、2016、2017年为25元/平方米，2018年为23元/平方米，2019年为22元/平方米，2020年按2019年租金标准计算。原告按照每年来计算，算至2020年10月。本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谢伟生签订《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征收拆卸挂靠协议书》，由第三人谢伟生以其公司名义承揽涉案工程，第三人谢伟生与被告为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情况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因此，原告与被告签订《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征收拆卸工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但被告仍应参照合同约定向原告移交征收拆卸的房屋。关于房屋的移交问题。被告抗辩称涉案项目完工后，被告与原告一起作为移交单位，向接收单位荔湾区排水设施维护管理所及建设单位荔湾区河涌管理所移交了施工场地，不存在被告占用施工场地内房屋的情形。本院分析如下：1、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12月28日的《施工场地移交接收书》，在该移交接收书中，虽有移交单位、接收单位、建设单位的盖章确认，但亦明确移交场地位置为昌华涌段（详见附图），经本院实地勘验，昌华涌段（详见附图）并不包活涉案19间房屋，该移交接收书无法证明被告已移交涉案房屋给原告；2、从2014年10月21日及2017年12月26日，被告向原告的发函可知，被告尚有部分施工用房未移交给原告；3、第三人亦确认被告使用部分施工用房，其表示2019年12月原告发了返还房屋的函件后，第三人已经联系原告就闲置的房屋要求原告进行收回，即确有部分房屋未移交原告。综上所述，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移交了涉案19间房屋，故本院确认被告尚未向原告移交涉案19间房屋，被告仍应参照合同约定向原告移交涉案19间房屋。因第三人谢伟生挂靠被告公司承揽涉案工程，第三人谢伟生对涉案19间房屋的移交应提供协助义务。对返还涉案房屋占用费问题。因原告与被告签订《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征收拆卸工作合同》的合同目的为对荔枝湾涌的综合整治，并非要将征收拆卸房屋用于出租或经营，因此，追求租金并非原告的合同目的，原告参照租金损失要求被告返还涉案房屋占用费缺乏依据，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占用涉案房屋获得不当利益1537726.04元，故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州市荔湾区昌华街社区服务中心与被告广东新台建拆建安置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9日签订的《荔枝湾涌（二期）综合整治工程征收拆卸工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无效。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广东新台建拆建安置有限公司、第三人谢伟生将广州市荔湾区逢庆中约26号二楼、荔湾区涌（冲）边二巷1-1号、涌（冲）边二巷7号、涌（冲）边二巷10号、涌（冲）边二巷13号、涌（冲）边三巷8号、涌边三巷9号、涌（冲）边三巷12号、涌边三巷（冲边三街）14号、涌边三巷18号、涌边三巷28号、涌（冲）边三巷29号、涌边三巷30号、涌（冲）边三巷31号、涌（冲）边三巷32号、涌边一马路9号之一、涌（冲）边直街6号、涌（冲）边直街24号、涌边直街（冲边街）26号共19间房屋移交给原告广州市荔湾区昌华街社区服务中心。三、驳回原告广州市荔湾区昌华街社区服务中心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320元，由原告广州市荔湾区昌华街社区服务中心负担9220元，被告广东新台建拆建安置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案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庆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 帆姚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