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3736号原告：蔡丽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普天，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广州宝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河路一号。法定代表人：马睿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上海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专利代理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漪，上海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专利代理师。原告蔡丽红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7月15日做出的第41047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广州宝洁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丽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第三人广州宝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江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第三人广州宝洁有限公司针对原告蔡丽红所有的专利号为201730665400.9、产品名称为“包装袋”的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出的无效请求而做出的，该决定中认定：1.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23条第2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2.证据认定证据2是(2019)沪东证经字第1464号公证书，请求人提交证据2公证书原件，专利权人经核实，对证据2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核实，对证据2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公证书记录了，公证处提供的保全专用手机上下载并打开“微信”应用软件，以号码“137XXXXXXXX”登录微信，搜索名称为“德轩儿童百货”的微信公众号，在该公众号发布的消息中打开名称为“【帮宝适】‘一级帮’刷爆微博的纸尿裤”的消息，页面显示其发布时间为2017年11月09日，内容为“【帮宝适】一级帮”纸尿裤产品的广告宣传，并配有产品图片。广州宝洁有限公司主张的是其中显示的M号纸尿裤包装袋产品（简称对比设计），以该消息的发布时间2017年11月9日为公开时间。专利权人对上述内容的真实性和公开时间没有异议，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核实，对其真实性和公开日期予以确认，该公开日期在本专利的申请日2017年12月25日之前，因此其中公开的纸尿裤包装袋外观设计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3.关于专利法第23条第2款本专利由六面正投影视图和3幅立体图表示，未要求保护色彩。如图所示，本专利为婴儿纸尿裤的包装袋，整体大致呈长方体形造型。主视图和后视图所呈现的两个表面为包装袋的主要表面，两个面上的图案基本一致，差异在于后视图将主视图上的图案转向90度。主视图上的图案主要涉及中心位置的“主要图案区”以及左下角的“辅助信息区”。主要图案区，显示有一颗左低右高的大爱心形图框，爱心形图框内左侧为“pannters”品牌图形字母以及五颗星图案，右侧为穿着纸尿裤的婴儿图片；爱心图框的右上部位有宣传图案。在辅助信息区，包括“一上三下”的四个小图标，分别是型号、数量等信息。右视图从上到下有三个图案区域，分别是宣传图案、型号和数量图案、品牌图案。俯仰视图有一些产品信息及条形码等设计。详见本专利附图。对比设计由两幅立体照片图表示。如图所示，对比设计也为婴儿纸尿裤的包装袋，整体大致呈长方体形造型。正面和背面为包装袋的主要表面，两个面上的图案基本一致，差异在于背面将正面的图案转向90度。正面的图案主要涉及中心位置的“主要图案区”以及左下角的“辅助信息区”。主要图案区，显示有一颗左低右高的大爱心形图框，爱心形图框内左侧为“pampers”品牌图形字母以及五颗星图案，右侧为穿着纸尿裤的婴儿图片；爱心图框的右上部位有宣传图案。在辅助信息区，包括“一上三下”的四个小图标，分别是型号、数量等信息。右视图从上到下有三个图案区域，分别是宣传图案、型号和数量图案、品牌图案。详见对比设计附图。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两者的主要相同点在于：二者包装袋均为大致长方体状，且长宽高比大致相同；在包装袋的主要表面上，二者的图案总体布局和整体设计风格相同，图案的布局、表现形式以及图案之间的相对位置、图案本身的占比大小均相同。包装袋右侧面上图案总体布局相同，每个区域内的图案的表现形式、形状、构成也相同。两者的主要不同点在于：（1）对比设计未显示出左侧面、顶面、底面的设计；（2）两者品牌字母不同，各个图案元素上的文字不同；（3）正面和背面心形图框中的婴儿照片不同。对此，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对于婴儿纸尿裤包装袋这类产品，整体的长方体形状较为常见，包装袋表面的图案设计，包括图案的总体布局、整体设计风格等要素对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影响较为显著。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两者正面、背面这两个最重要的面上的图案总体布局和整体设计风格相同，图案的布局、表现形式以及图案之间的相对位置、图案本身的占比大小均相同，右侧面上图案设计也基本相同，这些相同点使得两者呈现出基本一致的整体视觉效果。对于上述两者主要区别，区别（1），本专利左侧面没有设计内容，顶面和底面主要是一些产品信息及条形码等内容，并且一般消费者对顶面和底面上的设计也较少关注；区别（2），虽然本专利和对比设计两者品牌字母不同，但“pannters”和“pampers”字体相同，字形接近，其他文字的字形也基本相同，在包装袋上的位置和大小也相同；区别（3），纸尿裤包装袋上设计有穿着纸尿裤的婴儿照片，以及根据纸尿裤型号的不同选择不同的婴儿形象在这类产品中较为常见，并且其具体的婴儿形象相对于其在包装袋上的位置大小以及与其他图案元素的关系对整体视觉效果的影响较小，也较为常见。综上，本专利和对比设计的上述区别均不能对包装袋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的影响，因此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23条第2款的规定。鉴于已经得出上述结论，国家知识产权局对请求人提出的其它无效宣告理由和证据不再予以评述。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宣告201730665400.9号外观设计专利权全部无效。蔡丽红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一、本专利与对比设计在左侧面、顶面、图案元素等方面存在显著差异，本专利未违反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二、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为新颖性条款，判断主体为一般消费者，第二款为创造性条款，判断主体为普通设计者，被诉决定将创造性条款的判断主体体现为一般消费者，但在有关认知能力方面体现设计者特征，违反法律规定。故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广州宝洁有限公司发表意见称，相同点比不同点多，且相同点在涉及产品上占比较大，二者形状、设计理念及具体布局基本相同，不同点对总体视觉效果没有影响。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7月13日授权公告的201730665400.9号外观设计专利，使用该外观设计的产品名称为“包装袋”，申请日为2017年12月25日，专利权人为蔡丽红。针对本专利，广州宝洁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23条第2款的规定，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9)沪东证经字第1463号公证书原件；证据2：(2019)沪东证经字第1464号公证书原件；证据3：(2019)沪东证经字第1465号公证书原件。广州宝洁有限公司认为：本专利和证据1至证据3均涉及用于纸尿裤的包装，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类别的产品，可用于外观设计的比较。（1）证据1是取自手机应用程序“小红书”的用户“欣妈爱宝宝”（粉丝数3.2万，笔记194篇）的一篇2017年9月27日公开的名为“一级帮一级棒”的发表笔记的内容（该内容经上海东方公证处公证保全）。证据1的产品为用于纸尿裤的包装袋，大致呈长方体形造型。本专利和证据1二者包装袋均为大致长方体状，且长宽比大致相同。在包装袋的主要表面以及侧面上，二者的图案总体布局和整体设计风格是相同的，并且每个区域内的图案的表现形式、形状、构成均完全相同。两者的区别点主要在于证据1未公开包装袋的其它表面的设计，本专利的外观设计中的部分文字与证据1的现有设计不同，本专利的主要表面上所放的婴儿照片与证据1的婴儿照片不同。上述各不同点均不会对整体视觉效果的判断产生显著影响，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23条第2款的规定。（2）证据2取自应用程序“微信”的微信公众号“德轩儿童百货”在2017年11月9日的一篇发文“【帮宝适】‘一级帮’刷爆微博的纸尿裤！”（该内容经上海东方公证处公证保全）。本专利和证据2两者在设计要素、整体布局、视觉效果等方面没有显著区别。本专利的设计与证据2的现有设计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23条第2款的规定。（3）证据3是网页证据，在网站“京东”上搜索“贝贝熊母婴旗舰店”，找到主页上的帮宝适“一级帮”系列点购，然后在已售出的客户评价中找到2017年11月26日的一名用户评价中的“晒单”照片（己由上海东方公证处保全证据）。本专利和证据3两者在设计要素、整体布局、视觉效果等方面没有显著区别。本专利的设计与证据3的现有设计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23条第2款的规定。另外证据3还公证保全了搜狐网的一篇文章，文章中有一级帮宝适纸尿裤全系列产品的正面视图，显示了纸尿裤包装袋上的各种不同的婴儿照片针对不同婴幼儿年龄段产品，一般消费者不会对包装袋上具体的婴儿照片施加特别的关注，而是对整个包装袋的总体布局、整体设计风格施加特别的关注。经形式审查合格，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5月23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专利权人，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经形式审查合格，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3月4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专利权人，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广州宝洁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补充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蔡丽红于2019年4月21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蔡丽红认为：证据1无法作为有效证据证明本专利于申请日前已经公开销售。证据2和证据3也不能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23条第2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7月3日举行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中，广州宝洁有限公司明确表示其无效宣告理由是本专利分别相对于证据1、证据2、证据3不符合专利法第23条第2款的规定。至此，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可以作出审查决定。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蔡丽红表示其对被诉决定中认定的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的相同点与区别点不持异议，但是主张对基于上述相同点及区别点得出的结论持有异议，其认为外观设计的造型和设计手法不同，细节差异会使整体外观产生显著影响，上述区别点属于容易观察的部位，体现了设计的创造性特点。被告辩称，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的相同点使得整体不具风格基本相同，正背面图案相对位置等设计相同，呈现基本一致的视觉效果，区别点较为常见且为局部差异，不能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第三人称，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相同点多于不同点，二者形状相似，设计理念及总体布局基本相同。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被诉决定、当事人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本案中，本专利涉及的产品是婴儿纸尿裤包装袋，对比设计公开日早于本专利申请日，所涉产品为婴儿纸尿裤包装袋，二者所示产品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对比设计可以作为现有设计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二者的主要相同点为：包装袋形状相同，长宽高比例基本相同；正面图案总体布局和整体设计风格相同，图案内容与相对位置、占比基本相同；包装袋右侧面上图案总体布局相同，各区域表现形式、形状及构成相同。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二者的主要区别为：（1）对比设计未公开左侧面、顶面和底面设计；（2）二者品牌字母及图案具体元素文字不同；（3）正面与背面心形图框中婴儿照片不同。原告对上述相同点及区别点的认定无异议。原告主张基于上述不同点，主张本专利与对比设计存在明显区别。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专利左侧面没有设计要点，而包装袋类产品的顶面和底面是主要记载产品信息及条形码的部位，消费者通常对顶面与底面的设计不易关注；本专利与对比设计正面及背面的文字字形相近，且文字的位置和大小基本相同，“pannters”与“pampers”字母构成相近；在婴儿纸尿裤上设计婴儿图片为常见设计，两件外观设计婴儿姿态近似，其具体婴儿外貌等差异在包装袋上构图设计等基本相同、图案元素相互对应的情形下对整体视觉效果的影响较小。因此，上述区别属于局部细微差异，在两件外观设计的包装袋整体形状、构图占比及位置关系、图案元素与表现形式、整体设计风格基本相同的基础上，上述区别均不能对包装袋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因此，本专利与对比设计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关于创造性的判断主体为普通设计者，被诉决定对判断主体的认定有误的主张不具备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蔡丽红的诉讼请求不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丽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蔡丽红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邢 涛人民陪审员 齐冬梅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 迪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