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2613-22616号原告：吴雪岚，女，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佳祎，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乐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106国道旁七星岗路口商业街第二栋第三层12号铺。法定代表人：黄盈杰。原告吴雪岚与被告广州乐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四案，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周扬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雪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佳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乐源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四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雪岚在每案中向本院分别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被告支付的合理费用金额合计8万元人民币（其中经济损失为73484.6元；合理费用为6515.4元，含公证费115.4元，律师费为6400元）。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吴雪岚，笔名流潋紫，知名作家、编剧，代表作小说《后宫·甄嬛传》、《后宫·如懿传》等。2019年12月12日，原告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被告未经原告授权，在其开发、经营的手机客户端（Android手机端）“笔趣阁阅读小说吧”上，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四案作品分别是《后宫·如懿传大结局》《后宫·如懿传4》《后宫·甄嬛传7》《后宫·甄嬛传4》。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被告乐源公司未应诉答辩。本院依法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权利文章的权属情况原告为证明其为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人，提交了：1、（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2313号公证书和浙江省作家协会的截图；记载吴雪岚（笔名流潋紫）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作家协会第八届主席团委员，其代表作品有《后宫·甄嬛传》、《后宫·如懿传》、《后宫·玉簟秋》等。2、作者吴雪岚的身份信息；3、涉案作品《后宫·如懿传大结局》、《后宫·如懿传4》、《后宫·甄嬛传大结局》、《后宫·甄嬛传4》封页、版权页及目录页的截图。表明作者吴雪岚使用笔名流潋紫通过出版社发表作品，对这些作品上署名流潋紫的作品依法拥有著作权。图片显示《后宫·如懿传大结局》由中国华侨出版社在2015年8月出版，原创字数为360千字等信息；《后宫·如懿传4》由中国华侨出版社在2013年12月出版，原创字数为285千字；《后宫·甄嬛传大结局》由重庆出版社在2009年8月出版，原创字数为388千字；《后宫·甄嬛传4》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在2008年7月出版，原创字数为321千字。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12月23日，浙江省桐庐县公证处出具（2019）浙桐证民字第3402号公证书，记载申请人的授权代理人项冲于2019年12月12日向公证处提出申请，申请公证处对手机浏览相关页面过程中录制生成的视频、下载的文件和拷屏打印网页的内容保全证据，公证书显示：安装“笔趣阁阅读小说吧”App后，在搜索栏中输入《如懿传》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后宫如懿传（全6册）”，点击“转码阅读”，点击“换源”，点击“【当前源】avenger.biquge.info”,展示当前页面详情；接着按照前述方法依次搜索并点击“后宫如懿传4”、“后宫如懿传大结局”、“后宫甄嬛传4”、“后宫甄嬛传7（大结局）”，随机选择章节，浏览、展示相关章节内容。经比对，被诉侵权文章与案涉权利文章在总体上构成实质性相似或相同。笔趣阁阅读小说吧”App的开发者为被告乐源公司。三、其他案件事实原告主张经济损失73484.6元，合理费用6515.4元，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15.4元和律师费6400元，公证费有支付凭证。原告提交了《2017猫片·胡润原创文学IP价值榜》的截图和电视剧《如懿传》的百度百科截图以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其中显示了《后宫·如懿传》排名第6，积分175729，作者为流潋紫，电视剧改编自流潋紫小说《后宫·如懿传》等信息。本院认为：四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文字作品则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案涉权利作品均是作者在结合一定的历史背景、历史人物的基础上，通过自创的方式，讲述了后宫波云诡谲、明争暗斗的爱恨情仇故事，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四案中，原告提交了作者吴雪岚的身份信息、浙江省作家协会的截图、涉案作品出版信息表的截图和其在当当网、京东网上销售的链接，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认定吴雪岚为案涉权利作品《后宫·如懿传大结局》、《后宫·如懿传4》、《后宫·甄嬛传7》、《后宫·甄嬛传4》的著作权人。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对案涉权利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有权获得由此的赔偿或补偿。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笔趣阁阅读小说吧”是被告开发的应用软件，因被告未提出相反证据，故本院推定被告为“笔趣阁阅读小说吧”软件的经营者。经比对，被告发布在该应用软件上的《后宫·如懿传大结局》、《后宫·如懿传4》、《后宫·甄嬛传7》、《后宫·甄嬛传4》与案涉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或相同。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将案涉权利作品上传至其应用软件上，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被告的应用软件获得原告的权利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删除被诉侵权文章，并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文字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四案中，原告是中国作协会员，浙江省作协第八届主席团委员，浙江省网络作家协会副主席，西湖青年编剧联盟首任会长，曾获亚洲彩虹奖最佳编剧奖、浙江省优秀青年作品奖、首届“西湖类型文学双年奖”银奖等荣誉，被评为2017年度“浙江杰出青年”、浙江省“青春领袖”等称号，其小说《后宫甄嬛传》和《后宫如懿传》被改编成电视剧，因此具备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案涉作品的独创性。案涉权利文章是作者在结合一定的历史背景、历史人物的基础上，通过自创的方式，讲述了后宫波云诡谲、明争暗斗的爱恨情仇故事，体现了作者的主观判断及特有表达方式，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三）案涉权利作品的字数。虽然文字作品的字数并不直接决定文章的价值，但是从一定程度上亦能反映文章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四案中，被告几乎全文转载案涉权利作品，侵权文章与案涉文章的内容高度一致。（四）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合理开支应当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四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公证费和律师费。关于公证费，对相关证据采取公证等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公证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由于原告提供了具体保全费用支出依据，故本院对证据保全费予以支持。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是否属于合理开支，取决于原告提起诉讼是否有必要。被告在收到本院送达的诉讼材料后，未及时登录本院诉讼平台进行关联及应诉，因此，本院推定原告委托律师，提起诉讼有一定合理性。但考虑到原告未提交律师费支付凭证，且互联网法院诉讼的便利性等因素，本院对于律师费的数额酌情认定。（七）一般稿酬标准。原国家片权局与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联合下发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规定，原创作品基本稿酬标准和计算方法为每千字80－300元，注释部分参照该标准执行。支付基本稿酬以千字为单位，不足千字部分按千字计算。支付报酬的字数按实有正文计算，即以排印的版面每行字数乘以全部实有的行数计算。占行题目或者末尾排不足一行的，按一行计算。第九条规定：“使用者未与著作权人签订书面合同，或者签订了书面合同但未约定付酬方式和标准，与著作权人发生争议的，应当按本办法第四条、第五条规定的付酬标准的上限分别计算报酬，以较高者向著作权人支付，并不得以出版物抵作报酬。”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数字或者网络环境下使用文字作品，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使用者可以参照本办法规定的付酬标准和付酬方式付酬。”经过本院深入调查，虽然很多出版社、报社、杂志社、自媒体等早就实行市场化的稿酬，知名度高的作者以及好的作品特别是专栏作家、特约稿件的稿酬并不一定按《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的标准执行，但有议价能力的写作者毕竟还是少数，对于大部分普通的写作者或翻译者来说，上述标准仍有重要的参考作用。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每案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0000元（含合理开支）。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广州乐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在应用软件“笔趣阁阅读小说吧”上立即删除涉案侵权作品；（1）被告广州乐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每案原告吴雪岚10000元；（1）驳回原告吴雪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吴雪岚负担788元，被告广州乐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12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周扬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梁珺怡书记员赵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