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初32号 原告：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768590992K。 法定代表人：林民坚，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刚，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水旺，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敦凤，男，196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水英，福建包水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翠凤，福建包水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杨华金，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水英，福建包水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翠凤，福建包水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杨常号，男，198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水英，福建包水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翠凤，福建包水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林民耀，男，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林琴，女，198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水英，福建包水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翠凤，福建包水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与被告林敦凤、杨华金、杨常号、林民耀、林琴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林敦凤于2020年6月16日书面申请追加林敦华、林莺、林燕为本案第三人，由于该申请系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且林敦华、林莺、林燕与本案处理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故不予准许。原告华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刚、曾水旺，被告林敦凤、杨华金、杨常号、林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水英、谢翠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民耀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林敦凤向华盛公司返还占用的资金4398597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利息）43403068.99元（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15%、年复利计，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之后另计至清偿止）；2.杨华金、杨常号对林敦凤占用华盛公司资金其中2250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林民耀对林敦凤占用华盛公司资金其中1260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林琴对林敦凤占用华盛公司资金其中300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林敦凤、杨华金、杨常号、林民耀、林琴承担。事实与理由:华盛公司系华盛集团公司旗下由林敦凤与案外人林敦华、林莺、林燕共同投资注册成立的林氏系列企业之一，实际股东权益比例与其他林氏企业一样，均为林敦凤45%、案外人林敦华45%、林莺5%、林燕5%。华盛集团公司旗下林氏企业还包括福建省三明市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三明市华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福建杉林地产有限公司、厦门海林投资有限公司、厦门海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华盛置业集团华融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华盛集团公司旗下系列林氏企业，华盛公司是成立较早且成长较快的企业，具有较好的融资条件。在林氏家族商业版图的扩张进程中，各股东一致同意，以华盛公司为融资平台并按各股东权益比例从华盛公司处筹措资金用于投资创办华盛集团公司旗下其他企业等，故发生华盛公司将大量的资金按股东权益比例即45%、45%、5%、5%的比例提供给各股东使用。华盛公司提供给各股东使用的资金，除少数单笔数额特别巨大或明显超出权益比例的情形以外，多数未办理相应的健全手续。同时，华盛公司向各股东提供资金时普遍发生借用亲属银行账户的情形。华盛公司曾通过努力，试图促成股东形成有效决议并与各股东办理结算，但终因股东之间的分歧而未能如愿。持有45%权益的股东林敦华用款之未返还部分，华盛公司监事林琴已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监事代表诉讼，案件正在审理中。不论是考虑华盛公司办理结算的要求或是考虑同股同权同责的原则，作为持有45%权益的另外股东即林敦凤均应当向华盛公司返还占用的资金并按股东会决议的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利息）。华盛公司提供给林敦凤使用，即林敦凤占用的华盛公司资金，列入本次诉请范围的本金金额为43985972元，具体构成及占用情况如下：（一）2015年6月9日，华盛公司转入杨华金账户资金7笔分别为25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合计2250万元，同日全额单笔转入杨常号账户后分2笔转入林敦凤账户，林敦凤占用华盛公司资金2250万元。（二）2015年6月24日，华盛公司转入林民耀账户资金3笔分别为4989500元、500万元、500万元合计14989500元，2015年6月25日全额单笔转入林敦凤账户；2015年6月26日，华盛公司转入林民耀账户资金8笔分别为300万元、2690250元、300万、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合计23690250元，同日分二笔全额转入林敦凤账户。以上合计林敦凤占用华盛公司资金38679750元（本次主张其中1260万元，余额将另行主张）。（三）2008年4月28日，华盛公司转入林民健（系林敦凤儿子）账户49万元；2008年4月29日，华盛公司转入林民健账户64万元、37万元；2012年7月9日，华盛公司转入林民健账户200万元；2013年7月31日，华盛公司转入周继恩账户1743772元；合计5243772元，林敦凤占用华盛公司资金5243772元。（四）2012年4月18日，华盛公司转入陈金曙账户642200元，代林敦凤支付股权转让款，林敦凤占用华盛公司资金642200元。（五）2010年6月21日，华盛公司通过林瑞明账户转入林琴账户300万元，林敦凤占用华盛公司资金300万元。林氏企业各股东于2012年8月24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第七项决议内容为“股东或内部相关个人使用共有资金的资金占用费按每年15%单利计算、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2013年12月5日，各股东召开股东会并通过“华盛股字（2013）2号”《华盛置业集团临时股东会决议》，第2项决议内容规定“资金占用按年利率15%计算，年利率按复利计算”。华盛公司认为，林敦凤应当向华盛公司返还占用的资金4398597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利息）43403068.99元等，杨华金、杨常号、林民耀、林琴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 林敦凤辩称，其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涉及林敦凤收到华盛公司的款项仅是由华盛公司按比例分配给林敦凤及其他股东林敦华、林莺、林燕的分红款。华盛公司是在滥用诉权，增加双方诉累和不必要的诉讼费用。等额分配给林敦华分红款的部分，监事林琴代表诉讼案件中，涉及分红款已剥离，并未就该分红款部分对林敦华提起诉讼要求返还，华盛公司在本案起诉状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一、林敦凤收到华盛公司的款项2250万元是分红款，不是借款，无需返还。1.依据华盛公司2015-6-9-43#记账凭证记载内容表明，以“付杉林悦榕公馆主体工程款”的名义，将分红款按股权比例分别支付给林源兴（林敦华妻子哥哥）和杨华金；涉及分红款合计5000万元，借方林源兴2750万元（含林敦华、林莺、林燕）、借方杨华金2250万元。林敦华收到2250万元、林莺、林燕各250万元、林敦凤收到2250万元。2.该分红是经四位股东一致同意分红后，由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民坚安排工作人员于2015年5月6日同天同时先制作两份领款凭证。根据分红约定，林源兴的领款凭证由林敦华本人与林民坚、以及林敦凤的代表杨常号签字确认分红金额；杨华金的领款凭证由林民坚和杨常号签字确认分红金额。林敦华和杨常号签字即视为股东对分红款的确认。华盛公司在与林源兴和杨华金工程结算中，华盛公司已明确案涉金额不计入工程款结算范围，自行予以扣减。3.案涉款项是以付工程款的形式分配分红款，而不是以往来款或借款方式支付，各方均无借用的意思表示。4.若不认为是分红款，在另案林敦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即案号为（2019）闽04民初280号一案中，华盛公司就不会将案涉款项剔除，未予起诉。二、林敦凤收到华盛公司的款项38679750元也是分红款，不是借款，无需返还。1.四位股东一致同意分红后,依据2015-6-25-127#记账凭证记载内容表明，以“代长寿项目部付工程款”的名义，将分红款按股权比例支付给潘先强18320500元；依据2015-6-26-138记账凭证记载内容表明，以“代长寿项目部付工程款”的名义，将分红款按股权比例支付给潘先强28954750元；两份合计47275250元（该分红款包括林敦华38679750元、林莺4297750元、林燕4297750元）。根据潘先强和林民生的银行款项往来，2015年6月26日由潘先强转给林民生（林敦华儿子）47275250元，林民生收到该款当日分别转给林莺、林燕各4297750元、转给林民坚（林敦华二儿子、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1260万元、杉林地产26079750元。林民生转给杉林地产的款项，林敦华已提起诉讼，案件已判决并生效。后续林民坚转给厦门海林资产公司1260万元、林莺转给厦门海林资产公司140万元、林燕转给厦门海林资产公司140万元。2.四位股东一致同意分红后，依据2015-6-24-121#记账凭证记载内容表明，以“代长寿项目部付工程款”的相同名义，将分红款按股权比例支付给林民耀14989500元；2015-6-26-139记账凭证记载内容表明，以“代长寿项目部付工程款”相同名义，将分红款按股权比例支付给林民耀23690250元；两笔合计38679750元，林民耀再转给林敦凤38679750元，林敦凤收款当日与林民生同天转入杉林地产26079750元、转给厦门海林资产公司1260万元（本次华盛公司主张金额）。四份记账凭证可明确是按55%：45%的股权对应制作及支付的。从以上多组的数字也可以明确是分红款，因为是依据各股东的股权比例分红，因此，分红款的数额都不像借款类型为整数。3.该分红是经四位股东一致同意分红后，由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民坚安排工作人员于2015年6月25日同天同时先制作三份领款凭证。根据分红约定，领款凭证由林敦华的代表林民坚与林敦凤的代表杨常号签字确认分红金额；林民坚和杨常号签字即视为股东对分红款的确认。华盛公司在与潘先强和林民耀工程结算中，华盛公司已明确案涉金额不计入工程款结算范围，自行予以扣减。4.案涉款项是以付工程款的形式分配分红款，而不是以往来款或借款方式支付，各方均无借用的意思表示。根据林敦华诉福建杉林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杉林地产”）要求返还借款一案，案号(2018)闽民终554号，林敦华已将案涉分红款作为其个人名下款项向杉林地产主张返还借款，并已生效，且已执行拍卖完毕。若案涉款项是借款，华盛公司与杉林地产的股东股权比例均一致，且公司之间的借款利息与股东个人借款利息是一致的情况下，由华盛公司以支付工程款的方式转给案外人，再由案外人转给相关人员后再转各位股东，各位股东再按股权同比例出借给杉林地产，不符合常理。若是认定为借款，华盛公司直接转款给杉林地产即可，无须以该方式多次转款，导致股东在没有任何收益的情况下，还需承担缴纳收取杉林地产利息的20%个人所得税和3%增值税，这显然不符合公司的最基本经营管理和常理。5.若不认为是分红款，在另案林敦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即案号为（2019）闽04民初280号一案，华盛公司就不会将案涉款项剔除，未予起诉。三、从林民健账户转出的款项不是借款，也与林敦凤无关，无需返还。1.因华盛公司需要，林民健与华盛公司及林敦华指定亲属往来款项数额巨大，且从林民健转入华盛公司及林敦华指定的亲属总金额远远超过华盛公司转入其名下的金额。据林敦凤了解华盛公司尚欠林民健巨额资金未偿还，仅凭该几笔账目无法确定款项为借款，与林敦凤无关，无需返还。2.从华盛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领款凭证和转账凭证均表明：（1）涉及林民健账户2008年4月28日49万元、2008年4月29日64万元、37万元，合计150万元，财务记账凭证上记载为支付红岩新村工程款，并未体现为林敦凤的借款，最重要的是领款凭证上的领款人的签名为林源兴（林敦华妻子哥哥）。该款实际为红岩新村项目的股东分红款。财务记账凭证上同时记载为支付红岩新村工程款林珠英（林敦华妻子）150万元，是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支付分红款。林敦华收到同等金额分红款150万元，该款由其签名确认后，转入其妻林珠英账户150万元。（2）涉及林民健账户2012年7月9日200万元，为付杉林地产借款，并未体现为林敦凤的借款。根据华盛公司记账凭证和银行入账通知单明确，林民健于2012年4月9日转入华盛公司800万元、2012年4月26日转入华盛公司1067万元、2012年8月31日转入华盛公司600万元、于2012年9月3日转入华盛公司100万元等多笔款项，因双方未对账，从目前的情况看，华盛公司尚欠林民健巨额资金未偿还。（3）2013年7月31日转给案外周继恩的1743772元款项，并不是林敦凤的借款，华盛公司自行挂账至林民健名下，领款凭证用途为与周继恩的往来款，且该领款凭证上的林民健签字是事后添加，与林民健本人无关联，是华盛公司的单方行为。且该款实际用途为林民坚在澳读书时部分费用，均与林敦凤和林民健无关。四、转给案外陈金曙642200元，是与华厦公司的结算款，并不是林敦凤的借款。林敦凤以华厦公司名义先转入华盛公司，因各方一直未结算，直至案外人陈金曙提出结算，才将华厦公司原转入的款项部分支付给案外人，并不是林敦凤的借款。并且，在支付给案外人后，华厦公司根据林敦凤的要求多次转款给华盛公司，双方至今未结算。五、案涉的300万元应当由林小梅与林瑞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华盛公司诉请林敦凤及林琴偿还该款300万元明显错误，是恶意诉讼。1.案涉300万元华盛公司于2010年6月21日直接转入林瑞明账户，且华盛公司提供的证据“领款凭证”和“记账凭证”上表明的均是福建海林贸易有限公司的往来款，根本没有体现林敦凤及林琴借用该300万元的任何记录，林敦凤及林琴也未有任何借款的意思表示。且林瑞明的银行记录表明，林琴在2010年6月21日同天转入林瑞明账户300万元，案涉的300万元首先应当由林瑞明承担还款责任，华盛公司诉请林敦凤还该300万元明显错误。2.林瑞明转入林琴的300万元，实为替林小梅在福建海林贸易有限公司持有30％股权（300万元）作隐名股东的出资款，并非林敦凤及林琴的借款，不应当由林敦凤及林琴返还，而应由林小梅或林瑞明承担返还责任。3.福建海林贸易公司于2010年6月25日经工商部门登记设立，设立时由林琴代持林小梅30%股权，并办理验资手续。根据林小梅显名要求，于2011年12月6日由林瑞明到工商部门办理显名登记。股权登记比例为：林琴出资700万元占70%、林小梅出资300万元占30%。设立登记以及变更显名登记手续均由林瑞明办理，在华盛公司提供的领款凭证和记账凭证，均体现为福建海林贸易有限公司的款项，并未体现为林琴的款项，且华盛公司将300万元直接转入林瑞明个人账户，实为林小梅的出资借款，应当由林小梅与林瑞明承担该300万元的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华盛公司诉讼不实，应驳回华盛公司对林敦凤的诉讼请求。 杨华金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杨华金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行为，本案涉及杨华金的款项，是华盛公司借用杨华金身份，以其名义开设银行账号专供华盛公司分红走账使用，与其无关。华盛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1.杨华金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行为，其不是华盛公司的员工，仅依据华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林民坚的亲姐姐林小梅的要求，以杨华金的名义开设尾号为0316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为“借用账户”）专供华盛公司分红走账使用，且存折一直由林小梅保管。林小梅不仅是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民坚的亲姐姐，实际控制人林敦华的女儿，而且是华盛公司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为华盛公司高管人员。2.本案诉讼中涉及杨华金的款项，杨华金并未实际收到案涉款项2250万元，案涉款项与杨华金无关。体现案涉款项的借用账户一直由华盛公司指定林小梅保管使用。华盛公司以劳务费的名义转入借用账户后，同天同时由林小梅拿了杨华金的身份证直接去银行柜台办理转出手续（见证据“转账凭条”）。三、华盛公司恶意起诉杨华金的行为，应当承担杨华金不必要的损失，包括杨华金委托律师的费用。由于借用账户一直由林小梅保管，杨华金对这笔分红走账款项诉前并不是很了解，案涉款项自2015年至今近5年，华盛公司及林小梅均未向杨华金提及或核对该款，更未向杨华金主张过该款，华盛公司明知该款与杨华金无关，是华盛公司内部行为，而恶意诉讼，应当承担杨华金的所有损失。 杨常号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杨常号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行为，本案诉请杨常号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华盛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华盛公司恶意起诉杨常号的行为，应当承担杨常号不必要的损失，包括杨常号委托律师的费用。1.杨常号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行为，其既不是华盛公司的高管，也不是华盛公司的员工，也未实际收到案涉分红款2250万元，案涉分红款与杨常号无关。2.案涉分红款2250万元华盛公司并未直接转入杨常号的账户，杨常号未实际收到该款，杨常号仅提供个人账户供华盛公司分红走账使用。华盛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林民坚的亲姐姐林小梅借用杨华金的名义开设尾号为0316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为“借用账户”）专供华盛公司分红走账使用，借用账户的存折一直由林小梅保管。华盛公司以劳务费的名义，将股东分红款转入借用账户后，同天由林小梅拿着杨常号的身份证直接在银行柜台办理转出案涉分红款手续（见证据“转账凭条”）后，又同时将案涉2250万元分红款转入分红股东账户，杨常号的账户仅为过账，并未实际收到，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华盛公司恶意起诉杨常号的行为，应当承担杨常号不必要的损失，包括杨常号委托律师的费用。借用账户一直由林小梅保管，分红走账均由华盛公司操作，案涉分红款自2015年至今近5年，华盛公司及林小梅均未向杨常号提及或核对该款，更未向杨常号主张过该款，华盛公司明知该款与其无关，是华盛公司内部行为，而恶意诉讼，应当承担杨常号的所有损失。 林琴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林琴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行为，本案诉请林琴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华盛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华盛公司恶意起诉林琴的行为，应当承担林琴不必要的损失，包括林琴委托律师的费用。1.林琴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行为，案涉300万元华盛公司直接转入林瑞明账户，且华盛公司提供的证据“领款凭证”和“记账凭证”上表明的均是福建海林贸易有限公司的往来款，根本没有体现林琴借用该300万元的任何记录，林琴也未有任何借款的意思表示。且林瑞明的银行记录表明，林琴在2010年6月21日同天转入林瑞明账户300万元，案涉的300万元首先应当由林瑞明承担还款责任，华盛公司诉请林琴还款明显错误。2.2010年6月21日，林瑞明转入林琴的300万元，实为替林小梅在福建海林贸易有限公司持有30％股权（300万元）作为隐名股东的出资款，并非林琴的借款，更不是林敦凤的借款，不应当由林琴或林敦凤返还，而应由林小梅或林瑞明承担返还责任。福建海林贸易公司于2010年6月25日经工商部门登记设立，设立时由林琴代持林小梅30%股权，并办理验资手续。根据林小梅显名要求，双方于2011年12月6日到工商部门办理显名登记。现股权登记比例为：林琴700万元占70%、林小梅300万元占30%。设立登记以及变更显名登记手续均由林瑞明办理，且在华盛公司提供的领款凭证和记账凭证，均体现为福建海林贸易有限公司的款项，并未体现为林琴的款项，实为林小梅的出资借款，应当由林小梅与林瑞明承担该300万元的共同还款责任。3.华盛公司恶意起诉林琴的行为，应当承担林琴不必要的损失，包括林琴委托律师的费用。华盛公司不起诉实际收款人林瑞明，也不起诉实际借款人林小梅，华盛公司明知该款与林琴无关，而恶意诉讼，应当承担林琴的所有损失。 林民耀未作答辩。 一审中，华盛公司与林敦凤、杨华金、杨常号、林琴均同意对华盛公司账户转入杨华金、杨常号、林民耀、林民健、林琴等账户款项性质，以及林敦凤、杨华金、杨常号、林琴等关于款项性质所举示证据是否符合会计记账规则、能否确认款项性质进行财务审计。各方一致选定福建天元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为鉴定机构。福建天元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该报告载明：1.华盛公司账户转入杨华金账户款项，根据华盛公司2015年6月43号凭证反映，华盛公司于2015年6月9日分7笔转入杨华金账户共计2250万元，账挂“预付帐款/预付工程款/客商辅助核算：杨华金”科目，银行单据注明的资金用途为“劳务费”，华盛公司领款凭证记载的用途为“工程款”，记账凭证摘要记录为“付杉林·悦榕公馆主体工程-杨华金”。根据会计处理及相关原始凭证分析，以上款项性质为预付工程款，但未见与预付工程款相关的施工合同等必要的佐证材料。同时，相关银行流水记录反映，2015年6月9日杨华金通过其前述账户转入杨常号的账户2250万元，杨常号通过其前述账户分2笔转入林敦凤账户2250万元。2015年6月10日、11日，林敦凤账户分两笔转入厦门海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2250万元，款项用途为借款。2.华盛公司账户转入林民耀账户款项，根据华盛公司2015年6月12号凭证反映，华盛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分3笔转入林民耀账户共计14989500元，账挂“其他应收款/单位往来款/客商辅助核算：重庆长寿项目部”科目，银行单据注明的资金用途为“劳务费”，华盛公司领款凭证记载的领款用途为“代长寿项目部付工程款”，记账凭证摘要记录为“代长寿项目部付工程款-林民耀”。根据会计处理及相关原始凭证分析，以上款项性质为代付工程款，但未见与代付工程款相关的由林民耀代付工程款的银行转账单据等必要的佐证材料。同时，相关银行流水记录反映，2015年6月25日林民耀通过前述账户转入林敦凤账户14988500元。根据华盛公司2015年6月139号凭证反映，华盛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分8笔转入林民耀账户共计23690250元，账挂“其他应收款/单位往来款/客商辅助核算：重庆长寿项目部”科目，银行单据注明的资金用途为“劳务费”，华盛公司领款凭证记载的领款用途为“代长寿项目部付工程款”，记账凭证摘要记录为“代长寿项目部付工程款-林民耀”。根据会计处理及相关原始凭证分析，以上款项性质为代付工程款，但未见与代付工程款相关的由林民耀代付工程款的银行转账单据等必要的佐证材料。同时，相关银行流水记录反映，2015年6月26日林民耀通过前述账户转入林敦凤账户23690250元。2015年6月26日，林敦凤账户转入厦门海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1260万元，款项用途为借款，同日转入福建杉林地产有限公司2600万元。3.华盛公司账户转入林民健账户款项，根据华盛公司2008年4月69号凭证反映，华盛公司于2008年4月28日、29日分3笔转入林民健账户共计150万元，账挂“预付帐款/林源兴·三明华厦房地产公司-红岩新村1#3#”科目，银行单据注明资金用途为“工程款”，华盛公司领款凭证记载的领款用途为“红岩新村工程款”，领款人林源兴签字，记账凭证摘要记录为“付红岩新村工程款-林民健”。华盛公司2008年4月55#凭证反映，2008年4月30日华盛公司账户收到林民健转入150万元。根据会计处理及相关原始凭证分析，以上款项性质为预付工程款，但未见与预付工程款相关的施工合同等必要的佐证材料。华盛公司2012年7月47号凭证反映，华盛公司于2012年7月9日转入林民健账户200万元，账挂“其他应收款/福建杉林地产有限公司”科目，银行单据注明的用途为“劳务费”，华盛公司领款凭证记载的领款用途为“付福建杉林地产有限公司借款”，记账凭证摘要记录为“付福建杉林地产有限公司借款-林民健”。以上款付林民健个人账户，而账记“其他应收款/福建杉林地产有限公司”科目（借方），会计记录与所附原始单据不符。同时，银行单据注明的资金用途（劳务费）与领款凭证记载的领款用途（付福建杉林地产有限公司借款）不一致，无法确定款项性质。4.华盛公司账户转入周继恩账户款项，根据华盛公司2013年7月204号凭证反映，华盛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转入周继恩账户1743772元，账挂“其他应付款-林民健”科目（借方），银行单据注明的资金用途为“劳务费”，华盛公司领款凭证记载的领款用途为“付往来款-林民健”，林敦凤签字说明“将1743772元（购外汇）转入周继恩帐户”，记账凭证摘要记录为“付往来款-周继恩”。以上款付周继恩个人账户，而账记“其他应付款-林民健”科目（借方），会计记录与所附原始凭证不符。同时，银行单据注明的资金用途（劳务费）与领款凭证记载的领款用途（往来款）不一致，无法确定款项性质。5.华盛公司林秀芳账户转入陈金曙账户款项，根据华盛公司2012年4月99号凭证反映，2012年4月18日林秀芳转入陈金曙账户642200元，会计处理为借记“内部往来-华厦房地产三元公司”科目，贷记“现金”科目。华盛公司领款凭证记载的领款用途为“代华厦房地产付股权转让款”，记账凭证摘要记录为“华厦房地产付股权转让款-陈金曙”。以上款付陈金曙个人账户，而账记“内部往来-华厦房地产三元公司”科目（借方），会计记录与所附原始凭证不符。6.华盛公司账户转入林瑞明账户款项，根据华盛公司2010年6月68号凭证反映，2010年6月11日华盛公司转入林瑞明账户300万元，账挂“其他应收款/福建海林贸易有限公司”科目，记账凭证摘要记录为“转海林贸易往来款”，华盛公司领款凭证记载的领款用途为“往来款”。以上款付林瑞明个人账户，而账记“其他应收款/福建海林贸易有限公司”科目（借方），会计记录与所附原始凭证不符。同时，相关银行流水记录反映，2010年6月21日林瑞明通过前述账户转入林琴账户300万元。本院组织华盛公司、林敦凤、杨华金、杨常号、林琴和鉴定人员到庭，对于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由鉴定人员进行解释说明。华盛公司、林敦凤、杨华金、杨常号、林琴对于本案鉴定机构资质、鉴定人员资格、鉴定程序没有提出异议，仅是对部分鉴定事项有异议。 经质证，华盛公司认为，报告书认为华盛公司转入杨华金等人账户的款项净额合计43985972元与华盛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标的金额完全一致，报告书所核实的资金流向与华盛公司的诉讼陈述完全一致。报告书仅是记载2008年4月30日华盛公司收到林民健转入150万元有误，而是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收到林民健转入的150万元，而不是华盛公司收到。林民健转入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150万元，林敦凤因此向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申报债权（见华盛公司提交的证据04第21-23页）。报告书所陈述的账挂科目、银行单据注明的用途、领款用途记载、记账凭证摘要记录等信息与相应的会计资料的记载是一致的，但该记载都是不准确的，相关记载如预付工程款、代付工程款、劳务费等也包括账记科目在内等都是不准确的，该记载与真实发生的相关事实不符，是由于关联主体之间对资金往来所作会计处理的随意性造成的，应当以华盛公司在本案中陈述的事实为准。 经质证，林敦凤、杨华金、杨常号、林琴认为，该份报告书并未对是否属于分红款进行认定。鉴定部分的意见为预付工程款，但未见必要的佐证材料。第一部分遗漏了林敦凤、杨华金、杨常号、林琴提供的同性质的款项。在同一份记账凭证2015-6-43#上明确为林源兴2750万元、杨华金2250万元，是四位股东按股权比例45%：45%：5%：5%收取分红款。案涉款项是以预付工程款的形式分配，不是以往来款或借款的形式。预付工程款的性质，是否可以理解为各方均认为不是借用的意思，无须再返还公司？是否具有分红的做账习惯。第二部分鉴定意见为预付工程款，但未见必要的佐证材料。注意部分遗漏了林敦凤、杨常号、杨华金、林琴提供的同性质款项。主要意见与第一部分相同。在同一时期连续编号的记账凭证上明确，2015-6-25-127#按股权比例支付给潘先强18320500元，2015-6-26-138#按股权比例支付给潘先强28954750元，两份合计47275250元。林敦华收到该分红款后，转让杉林地产，并已起诉杉林地产返还该借款，现已进入执行阶段。第三部分是遗漏了对林民健转入华盛公司四笔资金的认定，分别是2012年4月9日800万元、2012年4月26日1067万元、2011年8月31日600万元、2012年9月3日100万元，均未体现在报告书中。 本院认证认为，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款项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款项将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陈述等综合予以确认。由于鉴定人员出庭就双方争议的问题进行解释说明时，明确2008年4月55#凭证反映，是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收到林民健转入的150万元，而非华盛公司收到林民健转入的150万元，该部分系鉴定机构笔误，对该问题予以确认。 华盛公司、林敦凤、杨华金、杨常号、林琴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本院审理查明： 1.华盛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21日，发起人为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和林敦华。从华盛公司成立至2013年8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林敦华。此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民坚，系林敦华之子。杨常号与林琴系夫妻关系，林琴系林敦凤之女。杨华金与杨常号系父子关系。林民耀系林敦凤堂侄。 2.2012年8月24日，股东林敦凤、林敦华、林莺、林燕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内容为关于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各全资、控股公司，华厦房地产公司与林敦华签订项目公司，海林、杉林、和其他以配偶、子女名义成立的公司的共有资金审计原则。为了核实共有资金的来源和使用情况，规范今后共有资金的审批与调拨程序，提高资金营运效率，保证资金安全，经股东会会议通过，对共有资金的审计原则和操作办法进行决议。……。股东或内部相关个人使用共有资金的资金占用费按年15%单利计算，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占用或使用共有资金的界定：（1）指导原则是将共有资金转入私人账户的视为占用共有资金。以个人名义开立的账户专门用于存取共有资金的，该账户为共有账户，该资金为共有资金，不计算个人占用共有资金，但共有账户管理人转出该账户且不能说明情况的资金使用视同占用共有资金。个人名义开立的账户公私混用，既有用于存取共有资金又有存取私人自有资金的，该账户视为私人账户，共有资金如只有在该账户过渡，账户管理人能说明资金情况未挪作私人用途的视为未占用共有资金，如不能说明资金情况的视为占用共有资金，过渡时间以10天为限，超过10天的超过日期起计算利息，确有特殊原因并能说明的除外。（2）以个人的私人账户作为过渡账户的资金使用，原则上不视为过渡账户人员使用资金。该账户人员确有将资金转至其他地方或用于私人用途的视为使用共有资金。过渡时间以10天为限，超过10天的计算利息，确有特殊原因并能说明的除外。……。 3.2013年12月5日，《华盛置业集团临时股东会决议》[华盛股字【2013】2号]载明，1.原华厦两公司、华盛置业集团股东与各公司之间、集团各公司之间资金占用均为有偿占用，根据实际占用本金和占用时间计算资金占用利息。2.资金占用按年利率15%计算，年利率按复利计算。3.计算资金占用费的依据是公司转个人卡或其他方式支取，以银行出具的公司和个人账单为准。如涉及到相关个人，相关个人必须提供详细银行账单，否则视为个人自用，按上述约定计算复利。4.以上约定涉及的公司及项目包括：原华盛置业集团及各公司、海林投资、海林资产、杉林地产、华厦房地产公司及以林敦华名义承包的工程和销售款项、华厦建设公司、各相关贸易公司及所有林敦凤与林敦华承包施工项目的工程款等。5.本决议为股东个人之间和集团各公司之间内部结算考核使用，不作为集团财务账套入账依据。林敦凤、林敦华、林燕、林莺在华盛置业集团临时股东会决议尾部“股东签字”处签名。 4.2014年12月16日，林敦凤、林敦华、林莺、林燕共同确认:华盛公司中林敦华以其名义持有10%股份（3600万元人民币），在林敦华持有华盛公司10%股份中，4.5%属于林敦凤所有、4.5%属于林敦华所有、0.5%属于林莺所有、0.5%属于林燕所有。 5.2017年3月10日，林敦凤和林敦华达成《关于林氏家族企业分立（简称分家）第1次的会议纪要》，载明就林氏兄弟对共同经营的企业和项目实行分立经营，以改变双方在合作公司中为一家公司股东的现状以及分家步骤、方法及当前需要立即着手解决的紧迫问题等，进行协商，并形成纪要。林氏兄弟同意通过协商方式进行“分家”，在分家过程中重申全面遵守2012年8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及其他经过林敦凤、林敦华、林莺、林燕四个股东共同签署的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等。 6.2017年8月23日，林敦华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福建杉林地产有限公司，要求归还借款本金69429750元及利息34494719.38元（按月利率1.25%计算）等。林敦华在该案事实和理由部分陈述，福建杉林地产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林敦华通过儿子林民生于2015年6月26日向福建杉林地产有限公司转入26079750元等。该案判决后，林敦华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初917号民事判决，福建杉林地产有限公司返还林敦华借款本金69429750元及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等（其中本金26079750元从2015年6月26日起算等）。 7.2018年8月1日，林敦凤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厦门海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要求返还借款本金3510万元及利息19568425.88元等。该院查明的事实为：2015年6月10日、6月12日、6月26日，林敦凤分别向厦门海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汇入1250万元、1000万元、1260万元，合计3510万元等。该院判决厦门海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返还林敦凤借款本金3510万元及相应利息（截止2018年的利息为22619581.33元。自2019年1月1日起，利息以本金35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厦门海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厦门海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返还林敦凤借款本金351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截止2019年6月30日利息为26614283.76元。自2019年7月1日起，利息以本金35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另查明： 2018年1月9日，华盛公司（以公司监事林琴代表诉讼）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闽04民初8号、（2019）闽04民初280号]，要求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返还华盛公司资金109466563元及资金占有利息154945755元等。 根据华盛公司、林敦凤、杨华金、杨常号、林琴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林敦凤、杨华金、杨常号、林民耀、林琴是否占用华盛公司资金，如占用具体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华盛公司主张林敦凤、杨华金、杨常号、林民耀、林琴占用公司资金的问题，华盛公司提交了记账凭证及其附件等，林敦凤、杨华金、杨常号、林琴为反驳华盛公司的主张，亦提供了记账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本院亦根据双方的申请对华盛公司转入杨华金、杨常号、林民耀、林琴等人账户款项性质以及林敦凤、杨华金、杨常号、林琴提供的银行流水等款项性质进行财务审计。由于鉴定机构仅能根据双方提供的会计资料是否符合会计记账规则和处理方式等执行法院委托的要求作出报告，对于林敦凤、杨华金、杨常号、林民耀、林琴等人是否实际占用华盛公司资金还要结合华盛公司的举证、陈述以及林敦凤、杨华金、杨常号、林琴等举证、陈述等情况予以综合认定。 1.关于华盛公司账户转入杨华金账户的款项。根据华盛公司2015年6月43号凭证反映，华盛公司于2015年6月9日分7笔转入杨华金账户共计2250万元，后杨华金将该款转入杨常号账户，杨常号又转入林敦凤账户，林敦凤又转入厦门海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款项用途为借款。林敦凤基于转入厦门海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前述款项已提起诉讼要求厦门海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并经生效判决认定厦门海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当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华盛公司会计凭证记载该款项性质为预付工程款，但没有相应的佐证材料，华盛公司与林敦凤亦均认为不是预付工程款。林敦凤实际获得该2250万元，华盛公司亦认可系借用杨华金、杨常号银行账户，故杨华金、杨常号不应承担责任。林敦凤主张该款项为分红款，其提供的华盛公司记账凭证等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华盛公司不予认可。2015年6月43号记账凭证虽同时载明华盛公司转入林源兴2750万元、转入杨华金2250万元，符合林敦凤主张的5000万元按55%：45%的比例分配，但也不排除林敦凤、林敦华、林莺、林燕共同侵占或挪用华盛公司资金。至于林敦凤取得该款后出借给厦门海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即该款的用途并不能证实林敦凤取得该款项的性质为华盛公司分红以及取得该款项的合法性。至于林敦凤、林琴主张林琴以华盛公司监事代表华盛公司起诉林敦华、林民坚等案件中将林敦华取得的分红相应扣除，亦不能证实该款为分红款。因此，该2250万元应认定为林敦凤占用华盛公司资金，应当予以返还。 2.关于华盛公司账户转入林民耀账户的款项。根据华盛公司2015年6月121号凭证反映，华盛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分3笔转入林民耀账户共计14989500元，后林民耀将该款转入林敦凤账户。根据华盛公司2015年6月139号凭证反映，华盛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分8笔转入林民耀账户共计23690250元，林民耀又将该款转入林敦凤账户。后林敦凤将1260万元转入厦门海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2600万元转入福建杉林地产有限公司账户。华盛公司会计凭证记载前述两笔款项性质为预付工程款，但没有相应的佐证材料，华盛公司与林敦凤亦均认为不是预付工程款。林敦凤实际获得该38679750元，华盛公司认可林民耀银行账户是过渡账户，故林民耀不应承担责任。林敦凤主张该款项为分红款，其提供的华盛公司记账凭证等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华盛公司不予认可。至于林敦凤、林琴主张林琴以华盛公司监事代表华盛公司起诉林敦华、林民坚等案件中将林敦华取得的分红相应扣除，亦不能证实该款为分红款。林敦凤、林琴另举证林敦华收到分红款47275250元，并出借给杉林地产，以及起诉杉林地产要求返还的事实亦不能证实林敦华取得该款项的性质为华盛公司分红以及取得该款项的合法性。因此，该38679750元应认定为林敦凤占用华盛公司资金，华盛公司现主张返还1260万元，林敦凤应当予以返还。 3.关于华盛公司账户转入林民健账户款项。根据华盛公司2008年4月69号凭证反映，华盛公司分3笔转入林民健账户150万元。鉴定机构根据会计处理及相关原始凭据分析，认为上述款项为预付工程款，但未见与预付工程款相关的施工合同等必要的佐证材料。华盛公司与林敦凤均不认可该款项为工程款。由于华盛公司领款凭证上的领款人为林源兴（林敦华妻子林珠英的兄长），华盛公司举证的林敦凤向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申报债权记载的是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30日收到由林敦凤委托林民健转入的150万元，由于金钱为种类物，不能确定该150万元就是华盛公司转入林民健的150万元，且由于华盛公司自身财务记账不够规范，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不能认定该150万元系林敦凤占用。 根据华盛公司2012年7月47号凭证反映，华盛公司转入林民健200万元，该款付至林民健账户，而账记“其他应收款/福建杉林地产有限公司”科目（借方），会计记录与所附原始单据不符。同时，银行单据注明的资金用途（劳务费）与领款凭证记载的领款用途（付福建杉林地产有限公司借款）不一致，鉴定机构无法确定款项性质。林敦凤举证林民健账户在2012年4月9日、4月26日、8月31日、9月3日分别转入华盛公司800万元、1067万元、600万元、100万元等。由于华盛公司与林民健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华盛公司在本案中未起诉林民健，林民健银行账户应为过渡账户，且由于华盛公司自身财务记账不够规范，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该200万元亦不能认定为林敦凤占用。 4.关于华盛公司账户转入周继恩账户款项。根据华盛公司2013年7月204号凭证反映，华盛公司转入周继恩账户1743772元，该款付至周继恩个人账户，而账记“其他应付款-林民健”科目（借方），会计记录与所附原始凭证不符。同时，银行单据注明的资金用途（劳务费）与领款凭证记载的领款用途（往来款）不一致，鉴定机构无法确定款项性质。由于该款项林敦华、林敦凤均在相关凭证和材料上签字，不能因为林敦凤签字指示款项转入周继恩账户而直接认定系林敦凤占用该资金。由于华盛公司在本案中未起诉周继恩，该账户应为过渡账户，没有证据证明林民健或林敦凤实际收到该款项，且由于华盛公司自身财务记账不够规范，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不能认定该款由林敦凤占用。 5.关于华盛公司林秀芳账户转入陈金曙账户款项。根据华盛公司2012年4月99号凭证反映，林秀芳转入陈金曙642200元。福建省三明市华厦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林敦凤、王本礼，各占50%股份。华盛公司所举示证据《协议书》、华盛公司领款凭证、记账凭证、银行流水能证实该股权转让款应由林敦凤等支付，实际由华盛公司代为支付，故该642200元应由林敦凤返还。 6.关于华盛公司账户转入林瑞明账户款项。根据华盛公司2010年6月68号凭证反映，华盛公司转入林瑞明账户300万元，后林瑞明又转入林琴账户。该款付至林瑞明个人账户，而账记“其他应收款/福建海林贸易有限公司”科目（借方），会计记录与所附原始凭证不符。林敦凤、林琴所举示福建海林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证实福建海林贸易于2010年6月25日登记设立，设立时由林琴代持林小梅30%股权，林琴出资1000万元，该300万元实际是林小梅应当出资的款项由华盛公司代替出资，后根据林小梅显名要求，双方于2011年12月6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林小梅出资300万元占30%，林琴出资700万元占70%。华盛公司记账凭证明细科目显示福建海林贸易有限公司、华盛公司领款凭证亦显示福建海林贸易有限公司，因此，该款项不能认定为林琴或林敦凤占用华盛公司资金。 综上所述，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本案中，华盛公司将款项转入杨华金、杨常号、林民耀银行账户后，由杨常号、林民耀又转入林敦凤账户，或应由林敦凤支付的款项由华盛公司代为支付，林敦凤应当就收到的款项用途作出合理的说明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就应当认定其挪用或侵占公司资金。如前所述，林敦凤占用华盛公司资金合计为35742200元（2250万元+1260万元+642200元）。关于林敦凤应如何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由于2012年8月24日《股东会决议》与2013年12月5日《华盛置业集团临时股东会决议》约定的并不相同，本院确定按年利率15%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点问题。考虑到林敦凤与林敦华家族企业在资金管理存在不够规范的问题，本院确定全部资金占用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6日起计算。本案系华盛公司（以公司监事林琴代表诉讼）于2018年1月9日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起诉林敦华、林民坚、林小梅、林瑞明、程小宏、林圣坤、张小平、程慧铭、林秀芳要求返还华盛公司资金109466563元及资金占有利息154945755元等的案件发生后，华盛公司相对应提起诉讼的案件。前述案件已经由本院作出判决，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和计算起点本案与前案保持一致。华盛公司主张具有事实依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本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林民耀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敦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金357422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20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 二、驳回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8745.2元，由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2938元，林敦凤负担19580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修晓贞 审 判 员  吴振泉 人民陪审员  宝春娥 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玉麒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 （一）挪用公司资金； （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 （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 （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 （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 （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 （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 （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 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