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2411号原告：山西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双塔西街**。法定代表人：闫丽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杰，男，山西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北京远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院**楼1102法定代表人：姚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女，北京远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山西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公司）与被告北京远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程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友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杰，远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远程公司退还友谊公司旅游团款131350元；2.判令远程公司向友谊公司支付诉讼差旅费。在诉讼过程中，友谊公司将第2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远程公司向友谊公司支付诉讼差旅费500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8日，友谊公司与远程公司签订旅游合同，约定友谊公司于2020年1月30日将包含15名游客的旅行团交于远程公司，远程公司负责该旅游团的巴厘岛旅游事项。友谊公司向远程公司支付了该旅游团巴厘岛之旅各项费用共计131350元。因突发新冠肺炎疫情，上述15人旅游团无法出行至巴厘岛。友谊公司多次与远程公司协商退款事宜，远程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诿。故友谊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远程公司辩称，承认友谊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友谊公司要求远程公司退款，但友谊公司未提供15名旅游者要求退款以及友谊公司已向15名旅游者退款的证据。另，远程公司通过地接社支付酒店费用共计43200元，该部分费用酒店不予退还。扣除酒店费用43200元后，远程公司同意将剩余费用退还给友谊公司。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7日，友谊公司与远程公司签订出团确认单。确认单载明，远程公司负责办理友谊公司组建的赴巴厘岛5晚7天的旅游团购买机票、预订酒店等事务，出团日期为2020年1月30日；旅游团包括崔会芳等15人，每人需支付的费用为8590元，加上单房差2500元，友谊公司需支付的全款为131350元。友谊公司已向远程公司支付131350元。后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旅游团未能成行。2020年1月26日，远程公司发出通知。通知载明，2020年1月27日后出发的旅游团全部做停团处理，游客可选择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选择解除合同的，旅行社将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客人。后远程公司向友谊公司发送了确认回执和变更合同及解除合同细则。回执载明，因行程取消，疫情结束后客人不予延期的，故已产生的境外酒店费用共计43200元，扣除酒店损失费用外剩余团款将如数退回。细则载明，1月27日-2月4日之间按照国家文化旅游局要求取消已出票的发团的游客，根据航司退票政策无损退机票，酒店不可以取消，可以免费延期使用。友谊公司与远程公司曾协商变更或解除旅游合同，双方未达成一致。双方确认本案合同已于2020年1月25日解除。远程公司主张其已通过地接社为本案旅游团支付了酒店费用43200元，该部分费用酒店不予退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银行汇款单；3.确认账单；4.邮件截图；5.酒店损失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26、27日，在名称为“（BJGYC）远程&亚细亚对接群（9）”的微信群中，一人问“01302nmelia+1nmahajiri+2nmelia:7roomsblock,right?(汉译：1月30日2晚MELIA+1晚MAHAGILI+2晚MELIA7间房是否已经锁房？)”“01302nmelia+1nmahajiri+2nmelia:7rooms===confirmed”(汉译：1月30日2晚MELIA+1晚MAHAGILI+2晚MELIA：7间房确认预留)，另一人回复“Yes”(汉译：是的)“wellnoted”(汉译：已登记)；2020年1月7日，一人问“01302nmelia+1nmahajiri+2nmelia:7rooms===confirmedplshelpmecheck1roommaybechange8room”(汉译：1月30日2晚MELIA+1晚MAHAGILI+2晚MELIA：7间房确认保留，以上团队信息的请帮我增加一间至8间可以吗？)，另一人回复“roomavailable”(汉译：可以增加)。友谊公司主张上述记录中询问的人为其工作人员，回复的人为地接社的工作人员。远程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该证据中的联系人为远程公司的工作人员。银行汇款单显示，2020年1月10日，MAHAGILIA（汉译：马哈吉利酒店）收到银行汇款印尼盾225000000元，约合人民104512元；2020年1月12日，MELIA（汉译：美丽雅酒店）收到银行汇款印尼盾372500000元，约合人民币173026元，上述汇款单均未显示付款人名称。远程公司主张上述两笔汇款中分别包含地接社为本案旅游团支付的酒店费用4800元、38400元，合计43200元。友谊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远程公司未提供其给地接社支付本案旅游团酒店费用的凭证，该证据亦无法体现上述两笔汇款中包含本案旅游团的酒店费用。确认账单由AsiaTour-Bali（汉译：巴厘岛亚细亚旅行社）出具，盖有该旅行社的业务用章，显示收件人为远程公司；团队日期为2020年1月30日；团队人数为15人；入住酒店为2NMELIABALI+1NMAHAGILILEMBONGAN+2NMELIABALI（汉译：2晚美丽雅酒店+1晚蓝梦马哈吉利酒店+2晚美丽雅酒店）；房间为8间；在团费一栏中，贵宾-酒店MELIA的单价为1200元、总价为38400元，贵宾-酒店MAHAGILI的单价为600元、总价为4800元；团费一栏下方标注“组团社发给巴厘岛地接最终名单：：地接收到最终名单之后不能取消发团或者减少房数或者航班延误取消费用全损”。远程公司主张该证据系地接社提供，友谊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远程公司未在该证据上签章。在庭审过程中，远程公司主张旅游团每人需支付的酒店费用为2880元，合计43200元，友谊公司表示不清楚每人需支付的酒店费用。邮件截图显示，2020年1月25日11时7分，名称为“Swan︳MAHAGIRIRESORTNUSA（汉译：努萨马哈吉里度假村9号天鹅酒店）”的发件人向名称为“ASIATOUR”的收件人发送邮件，译文如下：2月1日2日8间海景房，预定号：#19918，您所预定的房间，如果取消，我们将按合同收取相关费用；2020年1月25日11时34分，名称为“Lestari,Yeni”的发件人向名称为“ASIATOUR”的收件人发送邮件，译文如下：团队日期：2020年1月30日-2月1日2晚和2020年2月2日-2月4日2晚/8间，状态付款：已付款，在这里很抱歉地通知您，您所预定的酒店不能取消。友谊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该证据未体现本案旅游团人员的信息，也未体现酒店费用不可取消的费用为43200元。远程公司提供了地接社出具的酒店损失证明，证明载明因客户取消行程，本案旅游团15人预订的两家酒店已产生的住宿损失费用共计43200元，，地接社确认需收取该笔费用落款处有BALIASIAWISATA的公章。友谊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友谊公司主张为本案诉讼活动支出差旅费5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上述事实，有出团确认单、转账凭证、出团通知、确认回执、变更合同及解除合同细则、录音、团队名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汇款单、机票行程单、出票明细、出票汇款单、通知、境内汇款截图、账单、邮件截图、酒店损失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在本案中，友谊公司与远程公司签订了出团确认单，约定由远程公司为友谊公司组建的旅游团办理购买机票和预订酒店等事宜，友谊公司向远程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共计131350元。双方之间成立服务合同关系，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均认可合同已于2020年1月25日解除，远程公司同意退还除酒店费用43200元以外的费用，对友谊公司提出的退还该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酒店费用43200元是否应当退还，虽然远程公司提供的银行汇款单等支付凭证无法直接体现为本案旅游团支付的酒店费用的数额，但在远程公司提供的地接社的确认账单中明确提到酒店费用的数额为43200元，落款处加盖了地接社的业务用章。确认账单载明的本案旅游团的出团日期、团队人数、入住酒店、预订房间数量、入住时间等信息与远程公司和地接社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均能一一对应。酒店损失证明载明的团队人员、入住酒店的名称和时间等信息与团队名单、确认账单和远程公司与地接社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均能对应，落款处有地接社的公章。邮件载明的入住酒店的时间等内容与确认账单、远程公司与地接社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均能对应。确认账单明确提到“取消费用全损”，酒店发给地接社的邮件表明不予退费，酒店损失证明载明地接社确认需收取费用43200元。综合全案证据，远程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汇款单、确认账单、邮件、酒店损失证明等证据载明的与本案旅游团有关的信息较为完整且相互对应，结合实践中旅行社与地接社等沟通和支付费用的惯常做法，本院对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予以采信，对远程公司提出的酒店不予退还费用43200元的抗辩予以支持。对友谊公司提出的退还该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友谊公司提出的支付差旅费500元的诉讼请求，友谊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远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西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费用88150元；二、驳回山西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4元、公告费260元，由山西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567元（已交纳）、北京远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山西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霍志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志宇书 记 员 苏 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