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5816号原告：汕尾市通运速递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海丰县城东镇宫地山工业区向东（即老三环路）。法定代表人：蔡美静。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芳，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鑫粤佳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鸦岗村沙窖路段自编1号广州鑫捷物流市场内G栋（即G63档）。法定代表人：肖芬芬。被告：谢记平，男，197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告：朱胜军，男，197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耀鸿，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路，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开存，女，197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被告：赖贵建，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威，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汕尾市通运速递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运公司）与被告广东鑫粤佳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粤佳公司）、谢记平、朱胜军、杨开存、赖贵建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及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邓汝辉一人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芳，被告朱胜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耀鸿、程路，被告赖贵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鑫粤佳公司、谢记平、杨开存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通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五被告共同向原告退还押金200000元及利息25500元（以20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从2017年6月15日开始暂计算至2020年6月14日，实际至清偿时为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4日，赖贵建向通运公司表示其公司可以将深圳、汕尾至全国需公路运输的货物交给通运公司承运，但要求通运公司缴纳20万元的押金。通运公司应赖贵建的要求，将押金2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赖贵建。2017年6月16日，通运公司与广州泰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鸿公司）补签《零担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约定泰鸿公司将深圳、汕尾至全国需公路运输的货物交给原告承运，通运公司根据泰鸿公司要求的时间和地点，使用厢式货车负责将货物交给泰鸿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合同签订当日，泰鸿公司向通运公司出具押金收据。之后，该合作项目因泰鸿公司的原因未能成功运营，通运公司多次要求泰鸿公司退还押金，但泰鸿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且该公司股东即本案五被告在未通知通运公司的情况下，未依法清算的情况下，私下将泰鸿公司注销。鑫粤佳公司、谢记平、朱胜军、杨开存均是泰鸿公司的股东，赖贵建为泰鸿公司的主要负责人。通运公司认为，泰鸿公司未按法律规定进行清算，本案被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恶意处置公司资产，在未履行通知通运公司义务且未向通运公司履行债务的情况下，以虚假的手段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手续，严重侵害了通运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公司法等相关规定，本案五被告都负有向通运公司退还押金的义务。现为维护通运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鑫粤佳公司无答辩。被告谢记平无答辩。被告朱胜军辩称：一、通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通运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通运公司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根据。通运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上加盖的印章不是泰鸿公司的印章，收款人也不是泰鸿公司的工作人员，故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三、泰鸿公司已经经过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核准注销，所有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朱胜军作为该公司的股东，所有责任已经履行完毕，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通运公司对朱胜军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杨开存辩称：通运公司向泰鸿公司支付200000元的事实，杨开存并不知情。上述押金的性质，杨开存也不清楚。杨开存所持有的2%股权属于赠送的股权，为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如果其他股东愿意退还通运公司的押金，杨开存同意拿出2%退还给通运公司。被告赖贵建辩称：一、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赖贵建仅担任泰鸿公司经理职务，并非泰鸿公司的股东，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二、赖贵建代表泰鸿公司与通运公司签订《零担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并加盖了公章，亦向通运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故案涉押金的受益人为泰鸿公司。案涉合同是通运公司与泰鸿公司之间成立并履行的，通运公司要求赖贵建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案涉款项虽转入赖贵建的个人账户，但尾号为0096号的工商银行卡是赖贵建应泰鸿公司要求开具并提供给公司使用的。上述银行卡的密码及U盾均由泰鸿公司财务部门掌控，赖贵建本人没有实际使用该银行卡。上述信用卡是泰鸿公司用于收取客户预付款，且银行卡款项全部用于公司的日常运营支出，包括购买公司的办公用品，支付租金及员工工资等。综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驳回通运公司对赖贵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泰鸿公司于2011年4月14日设立，原企业名称为广州泰鸿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谢记平。2016年6月30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广州泰鸿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新增股东朱胜军、鑫粤佳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3月22日新增股东杨开存，其中鑫粤佳公司认缴出资2550万元，持股51%；朱胜军认缴出资2100万元，持股比例42%；谢记平认缴出资250万元，持股比例5%；杨开存认缴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2%。鑫粤佳公司于2016年8月3日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肖芬芬（持股比例30%）、朱胜军（持股比例20%）、赖贵建。2016年9月7日，股东赖贵建退出，新增股东朱传亮（持股比例10%）、蔡基宝（持股比例20%）和孙永力（持股比例20%）。2017年6月14日，案外人唐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赖贵建尾号为“0096”的账户转账支付200000元。2017年6月16日，通运公司（乙方）与泰鸿公司（甲方）签订《零担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将深圳、汕尾至全国需公路运输的货物交给乙方承运，乙方负责将货物交给甲方指定的收货人；乙方根据甲方要求的时间和地点，使用箱式货车为甲方提供深圳、汕尾至全国的货物运送服务；合同期限：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如果在服务期满日前双方未签订新的协议，则本协议自动延长6个月，但是在延长期内任何一方有权提前30日书面通知另一方随时终止本协议等。合同中还约定了价格及结算方式、双方义务、违约责任等条款。赖贵建作为泰鸿公司的签约代表在该合同甲方处签名并加盖泰鸿公司公章。2019年3月13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备案通知书，对泰鸿公司清算组成员进行备案，其中谢记平为清算组负责人，清算组成员为谢记平、杨开存、朱胜军。2019年5月6日，泰鸿公司作出清算报告，记载泰鸿公司清算组于2019年3月8日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并已于2019年3月15日在广东建设报刊登清算公告；至2019年3月8日，该公司已了结所有未完成业务，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该公司所有税款已缴清；至2019年5月6日，公司资产总额为0元，负债总额为0元。谢记平、朱胜军、杨开存在该清算报告中签名确认，鑫粤佳公司在该清算报告中盖章确认。同日，泰鸿公司作出“公司已经清算完毕，同意注销本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同日，泰鸿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同日，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泰鸿公司注销登记。现通运公司认为上述《零担货物运输服务合同》未实际履行，泰鸿公司在收取通运公司200000元押金未予退还且未通知通运公司的情况下，私自注销企业，诉至本院。诉讼中，通运公司为证实其支付押金的真实性，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收据，记载“今收到汕尾押金200000元（王夏）比亚迪项目。”该收据中加盖有“广州泰鸿物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出纳处有“范思华”的签名。朱胜军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收据中所加盖的印章并非泰鸿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且范思华并非泰鸿公司的员工。赖贵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表示款项是由泰鸿公司收取的。2.王夏及唐华出具的说明，其中王夏于2020年6月12日出具的说明中确认其与通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男女朋友关系；其为通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于2017年6月14日指示唐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泰鸿公司指定的赖贵建62×××96账户的20万元押金，是其代通运公司转账支付的。唐华于2020年6月24日出具的说明中确认其与王夏系朋友关系，其于2017年6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泰鸿公司指定的赖贵建62×××96账户的20万元押金，是其代王夏转账支付的。朱胜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如果上述人员属于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赖贵建对上述证据无法确认，但确认通运公司确实向泰鸿公司支付了20万元。朱胜军为证实案涉款项并非由泰鸿公司收取，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2011年度企业年检登记表、2012年度企业年检登记表，显示上述年检登记表中均加盖有“广州泰鸿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通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年检登记表为2011年及2012年，而通运公司转账时间为2017年，不排除泰鸿公司在变更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之后，财务专用章发生变化。赖贵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表示案涉泰鸿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也是泰鸿公司财务人员范思华所盖。赖贵建为证实案涉款项确实被用于泰鸿公司的生产经营，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赖贵建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96账户于2017年6月14日收取了“*华”（唐华）通过尾号为“1022”账户转账支付200000元，同日向肖*芬”（肖芬芬）尾号为5513账户转账支付16900元；于2017年7月11日向“肖*芬”尾号为5513账户转账支付10000元；于2017年8月11日向“赖*建”（赖贵建）尾号为4476账户转账支付5000元，向“朱*军”（朱胜军）尾号为4371账户转账支付4000元；于2017年8月19日向“赖*建”尾号为4476账户转账支付1000元；于2017年9月15日向“朱*军”尾号为4371账户转账支付8700元；于9月19日向“朱*军”尾号为4371账户转账支付2000元；于2017年10月21日向“朱*军”尾号为4371账户转账支付200元。通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该账户确实显示已经收取了唐华转账的200000元款项，且该账户多次向朱胜军转账支付款项。朱胜军确认尾号为4371的账户确实是其名下的账户，但认为收取的款项是朱胜军名下的物流公司的一些往来款，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2.银行日记账，显示中国工商银行62×××96账户自2017年5月9日至同年7月3日期间的收支情况。上述收支情况与赖贵建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基本一致。通运公司表示因上述证据为赖贵建自行制作，其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根据日记账显示确实收到了汕尾比亚迪押金200000元。朱胜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首先、该日记账显示范思华于2017年5月10日、5月17日、5月23日将款项从赖贵建0096卡转8172卡提现，故范思华与赖贵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次、该日记账记载2017年6月14日收到汕尾比亚迪押金，但类别为保证金收入，款项性质存在矛盾之处。庭审中，通运公司表示比亚迪项目是指比亚迪公司在深圳、潮汕地区的工厂运输零部件的的项目，当时由赖贵建向通运公司介绍可以将该项目从其他物流公司处取得并交给通运公司承运，但需要通运公司交纳200000元押金，故通运公司才向泰鸿公司支付了200000元押金。赖贵建对通运公司上述陈述无异议。朱胜军则表示对该项目完全不知情。朱胜军表示其从未参与泰鸿公司的经营，但表示范思华并非泰鸿公司的财务人员；其表示当时由泰鸿公司几名股东通过电话沟通注销事宜，在均同意清算的情况下，委托代办公司完成注销程序；因鑫粤佳公司为泰鸿公司的大股东，鑫粤佳公司法定代表人肖芬芬为赖贵建的配偶，故整个泰鸿公司的运作均由赖贵建、肖芬芬处理，印章亦由其掌控，但其未能就通运公司提供的收据所加盖“广州泰鸿物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提供相应的反证。赖贵建则表示其与肖芬芬确实属于夫妻关系，但其仅担任泰鸿公司的总经理；肖芬芬仅占鑫粤佳公司30%的股权，而朱胜军亦持有鑫粤佳公司20%的股权，未达到实际控制人的股权比例；其未参与泰鸿公司的清算。通运公司主张谢记平、朱胜军、杨开存作为清算组的成员，应当承担虚假清算的责任，鑫粤佳公司则构成股东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若法院不能认定鑫粤佳公司、谢记平、朱胜军、杨开存责任的情况下，通运公司要求赖贵建承担责任。另通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曾经催告泰鸿公司返还案涉200000元押金或者解除合同。以上事实，有《零担货物运输服务合同》、收据、银行转账记录、说明、转账凭证、企业年检登记表、公司注销申请书、清税证明、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日记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通运公司、朱胜军、杨开存、赖贵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论证如下：一、通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零担货物运输服务合同》显示，通运公司为该合同的承运方。通运公司持有的收据中虽未明确记载付款方，但载明有“汕尾”“王夏”等内容，而案外人唐华以及王夏的证明则反映王夏指示唐华为通运公司向泰鸿公司支付押金200000元，该付款事实有唐华向赖贵建转账支付200000元的转账凭证予以印证，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通运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二、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零担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约定的履行期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而通运公司支付案涉200000元款项的时间为2017年6月14日，无证据证实鑫粤佳公司、谢记平、朱胜军、杨开存或赖贵建明确向通运公司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拒返还上述200000元款项，故通运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朱胜军、赖贵建关于通运公司本案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案涉200000元是否由泰鸿公司收取的问题，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首先、通运公司、朱胜军、赖贵建均确认的《零担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16日，该签订时间与通运公司提供的收据的出具时间一致。而款项支付时间亦处于《零担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的履行期间之内。其次，收据中加盖有“广州泰鸿物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虽朱胜军表示该印章并非泰鸿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其仅能提供泰鸿公司企业名称变更前所使用的“广州泰鸿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未能提供泰鸿公司在企业名称变更后所使用的财务专用章作比对，现亦无其他证据否定收据中所加盖的“广州泰鸿物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再次、根据赖贵建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案涉中国工商银行62×××96账号在收取了唐华支付的200000元之后，曾经向鑫粤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芬芬、朱胜军转账支付过款项。虽朱胜军辩解其所收取的款项由泰鸿公司支付的款项，但其确实通过上述账户获取相应的利益。最后、赖贵建确认其担任泰鸿公司的总经理，朱胜军则主张赖贵建全面控制泰鸿公司，结合赖贵建在《零担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签认的事实，无论是赖贵建的陈述还是朱胜军的陈述，均显示赖贵建具备代表泰鸿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结合在货运合同中预先收取押金的商事交易惯例，在无其他证据证实案涉收据载明的200000元是通运公司与其他商事交易主体之间所形成的其他合同款项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案涉收据中的200000元为通运公司基于履行《零担货物运输服务合同》而支付的押金。现《零担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的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无证据证实通运公司、泰鸿公司已经履行或部分履行《零担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的情况下，通运公司要求泰鸿公司返还200000元押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通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曾经向泰鸿公司主张返还上述押金，故根据一般交易惯例，泰鸿公司返还押金的时间应当为合同期满（即合同期限1年以及自动延长的6个月）后，即2018年12月1日。泰鸿公司未向原告返还上述押金，应当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押金实际返还之日止。通运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四、鑫粤佳公司、谢记平、朱胜军、杨开存是否应当承担清算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规定：“公司应当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谢记平、朱胜军、杨开存作为清算组成员，未将泰鸿公司解散清偿事宜通知通运公司。鑫粤佳公司、谢记平、朱胜军、杨开存作为泰鸿公司的股东，在泰鸿公司收取通运公司押金200000元的情况下，未依法就《零担货物运输服务合同》与通运公司进行清算，即作出虚假的清算报告办理泰鸿公司注销登记，现通运公司要求鑫粤佳公司、谢记平、朱胜军、杨开存对泰鸿公司所负前述债务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赖贵建并非泰鸿公司的股东，且并非案涉《零担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其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朱胜军主张系赖贵建控制泰鸿公司自行收取通运公司款项的问题，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如朱胜军认为赖贵建作为泰鸿公司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实施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可另行向赖贵建主张权利。鑫粤佳公司、谢记平、杨开存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聚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五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东鑫粤佳供应链有限公司、谢记平、朱胜军、杨开存共同就广州泰鸿物流有限公司对汕尾市通运速递物流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即返还押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押金实际返还之日止]向汕尾市通运速递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全额的赔偿责任；二、驳回汕尾市通运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82元，由汕尾市通运速递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51元，由广东鑫粤佳供应链有限公司、谢记平、朱胜军、杨开存共同负担4531元；本案财产保全费1647.5元，由广东鑫粤佳供应链有限公司、谢记平、朱胜军、杨开存共同负担。广东鑫粤佳供应链有限公司、谢记平、朱胜军、杨开存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4531元、财产保全费164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级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即视为执行通知，违反本项通知的，人民法院在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或移送执行后，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邓汝辉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凤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