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1民初20718号原告：冯思，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香港地区居民，A）。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林，广东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施复元，男，1952年1月3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佳，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思与被告施复元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林、被告施复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被告作出将其位于珠江新城冼村路与金穗路交叉口的“哥弟总部大厦”在竣工验收后以毛坯成本价向原告出售其中两层的承诺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的团队广州江南房产有限公司具有二十多年的房地产开发经验，被告主营服装生意，其实际控制广州常元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常元公司）因开发建设经验不足而寻求原告与其共同合作，被告实际控制的其他多家公司在开发房地产项目过程中也有与原告合作。2013年，被告通过实际控制的常元公司开发建设“哥弟总部”大厦项目，让原告的团队广州江南房产有限公司进行建设管理，并向原告作出口头承诺，涉案大厦项目建成后，以毛坯成本价向原告出售其中的两层，作为对原告的补偿。之后，原告开始通过自己的团队以被告实际控制的常元公司名义就涉案工程展开各项管理事宜，完成了业主应当承担的全部工作。这些工作包括：市场调研和策划，开发报建，规划和单体方案评估定案，办理规划及几十项专业报批手续，勘测、设计、监理、施工单位招标，下发设计任务书，编制工程合同，编制工程概、预算及审核，审核施工方案及施工组织设计方案，组建甲方施工管理架构，根据专业工程师的能力确定现场项目经理，与监理工程师一起对项目进行质量、进度的监督，审核工程进度款，应对突发事件等。原告结合项目的实际情况及原告的管理制度编制了一整套的规范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对各专业施工单位发布指令的《工作联系单》、涉及工程量确认或变更的《立项签证表》等，形成并实施了一整套房地产开发建设管理的规范体系，且顺利将该楼盘建至12层。另，2014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之子施皓天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就双方合作的多个地产项目开发进行约定，原告作为甲方占52%股份，施皓天作为乙方占48%股份。但自2015年以来，被告及其子施皓天（包括二人实际控制的公司）陆续以各种理由单方面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多项合作项目，迫使原告从涉案项目及其他多个合作项目中退出，但被告对曾作出的口头承诺即“涉案‘哥弟总部’大厦项目建成后，以毛坯成本价向原告出售其中的两层”一概不提，给原告造成巨额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原告的团队为被告实际控制的常元公司建设管理涉案“哥弟总部”大厦项目是基于被告作出的口头承诺，以及原、被告之间合作的其他地产项目能够正常运行，被告作出的该口头承诺合法有效，应该积极履行。鉴于被告现有的行为违反了原、被告之间的约定，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在与被告多次协商无果情况下，特提起诉讼。施复元辩称：一、原告以其实际控制的广州常江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为常江公司）的名义起诉常元公司确认合同效力一案[案号为：（2018）粤0106民初27834号]，提出与本案相同的诉讼标的，在该案中主张的理由与本案也完全一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2783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常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上诉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粤01民终1589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生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理由为：1.本案原告与上述案件的原告构成实质同一性。从两案的起诉状中可见，原告与常江公司均自认冯思与常江公司、广州江南房地产有限公司为一体的。2.两案是诉讼标的构成同一性，原告在两案中主张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理由相同。3.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上述已经生效判决的裁判结果。二、哥弟总部大厦是常元公司开发建设的，拟建成哥弟企业总部，自持自用，不存在对外销售的计划。被告从没有向原告作出“哥弟总部大厦在竣工验收后以毛坯成本价向原告出售其中两层”的承诺。三、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被告有对其作出口头承诺的存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四、涉案的哥弟总部大厦是由常元公司建设开发，由广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组成联合承包施工，现因工程质量问题停工涉诉，已经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审理，案号为（2019）粤民初12号，目前正在进行工程质量司法鉴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证据和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2日，原告常江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被告常元公司作出将其位于珠江新城冼村路与金穗路交叉口的“哥弟总部大厦”在竣工验收后以毛坯成本价向原告常江公司出售其中两层的承诺合法有效；2.被告常元公司在位于珠江新城冼村路与金穗路交叉口的“哥弟总部大厦”竣工验收后积极履行第1项诉讼请求的承诺义务；3.被告常元公司承担诉讼费用。2020年1月17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就原告常江公司与常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0106民初2783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常江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中，该裁判在事实认定部分载明：“常江公司称其主张常元公司存在上述承诺的证据为常江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公证书》载明：广州市广州公证处证明金某于2018年10月31日来到该处，在本公证员的面前，在前面的《声明书》上签名，并表示知悉声明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显示金某2018年10月31日签署的《声明书》载明：……常江公司另提交《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等证明《合同》签订后，常江公司积极提供代建管理服务，使常元公司和多家单位签订与相关工程有关的各类合同，让涉案工程得以顺利建设施工。”常江公司不服而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粤01民终15890号民事判决，认定“常江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常元公司口头承诺在‘哥弟总部大厦’竣工验收后以毛坯成本价向常江公司出售其中两层，常江公司要求确认该口头承诺合法有效以及要求常元公司履行该承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驳回常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经生效。在诉讼过程中，冯思申请上述《公证书》中的金某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但后又以证人自身原因而没有出庭作证。冯思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与常江公司在上述案件中提交的相应证据一致，冯思申请上述《公证书》中的金某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但后又以证人自身原因而没有出庭作证。同时，冯思另行向本院提交了：费用报销单，拟证明其及工作团队参与管理涉案哥弟总部大楼项目得到了施复元的实际控制的常元公司的认可并支付了相关费用。经审查，冯思作为领导在所有费用报销单中签名，费用报销单均没有出现施复元的签名，且仅有4份显示为“哥弟总部”的费用。施复元在本案中在上述案件中常元公司提交的证据，并另行向本院提交了：工商信息，拟证明冯思与常江公司、广州江南房产有限公司构成实质同一性。从该材料可以看出，冯思原为常江公司、广州江南房产有限公司的董事。本院认为，冯思为香港居民，施复元为台湾地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台民事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双方争议的涉案房屋位于中国内地，故中国内地系最密切联系地，而双方未有涉案协议适用法律的约定，本案争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作评判如下：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施复元认为本案与前案即常江公司诉常元公司合同纠纷案构成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依据上述规定，本案的原、被告显然与前案的当事人不同，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由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冯思应当就以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即施复元向其作出将位于珠江新城冼村路与金穗路交叉口的“哥弟总部大厦”在竣工验收后以毛坯成本价向其出售其中两层的承诺。虽然本案与前案不构成重复诉讼，但是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与前案相同，其申请的证人金某也没有出庭作证，而其另行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并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事实。故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冯思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彤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廖活年书记员谢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