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宋艳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世栋，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兆琪，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捷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发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0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捷能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02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济南发电公司无权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首先，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没有关于支付利息的约定，其请求无任何依据。其次，根据双方之间数十年合作惯例，质保金在用户支付青岛捷能公司后才会向济南发电公司付款。用户至今未向青岛捷能公司支付质保金，济南发电公司要求支付质保金条件尚未成就。济南发电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青岛捷能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济南发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青岛捷能公司支付货款28万元；2.判决青岛捷能公司向济南发电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2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止（暂计到2019年11月15日的逾期利息损失为33,36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险费用等由青岛捷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4日，济南发电公司(供货单位、乙方)与青岛捷能公司(购货单位、甲方)签订合同号为2015-555D号《产品订货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供货项目、范围、交货期、价格及技术标准。1、供货项目：产品名称：汽轮发电机；型号：QF-3-2静止可控硅10.5KV；数量：壹套。……3、交货期：2015年9月30日前交完。4、价格：人民币280万元。…二、付款方式。1、甲方于2015年3月28日前向乙方预付20%的预付款，乙方收到此款项开始做机组设计工作，并对该机组进行生产预排；2、甲方于2015年6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产品总价30%的进度款；3、合同主机生产完毕，在合同主机交货前甲方向乙方支付产品总价30%的货款；4、机组正常运行满72小时或货到6个月(两者以时间先到为准)，且乙方提供全额货款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向乙方支付设备总价10%的调试验收款。5、剩余10%的货款为机组质保金，在机组调试合格后12个月内或机组发货后18个月内一次性付清质保金(两者以时间先到为准)。对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时间付款的，则质保金到期时间按合同约定开始计算。三、产品交付及运输方式。1、设备运输保险费及运杂费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运输，货物运至菏泽民生热电项目地点车底板交货，甲方协助安装公司卸车。…五、甲方责任。1、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时间交付定金和预付款的，交货期从实际交付定金和预付款之日开始算起；若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支付预付款和进度款的，则乙方有权变更交货期并追究责任；若甲方未按合同规定付款或付款提货的，则要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一日，按拖欠款额的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且要承担由于未按期付款提货而产生的仓储费、检修费等费用。……六、违约责任。……2、甲、乙双方若有其他违约行为，按合同相关条款承担违约责任。3、甲、乙双方的合同责任和违约责任以本合同所明示规定的责任条款为准，不存在间接损失和其他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后，青岛捷能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1日、2015年7月21日、2016年7月28日、2018年1月12日向济南发电公司发出传真，就其分别支付的涉案合同预付款56万元、进度款84万元、提货款84万元和调试款28万元要求原告开具发票，上述传真件均加盖了青岛捷能公司单位公章。济南发电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26日、2016年8月17日向青岛捷能公司指定地点交付了涉案货物，并于2018年1月10日向青岛捷能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8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庭审中，济南发电公司自认已收到青岛捷能公司支付的涉案货款252万元，尚有28万元货款未付。青岛捷能公司称其已支付的涉案款项与济南发电公司记载有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济南发电公司与青岛捷能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青岛捷能公司在济南发电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供货义务后，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致使引起诉讼，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所载内容及济南发电公司的自认，青岛捷能公司尚欠济南发电公司货款28万元，青岛捷能公司虽然对该未付金额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故对青岛捷能公司的这一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济南发电公司要求青岛捷能公司支付28万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本案中，青岛捷能公司至今未支付拖欠货款28万元，构成违约，济南发电公司要求青岛捷能公司支付以28万元为基数、自机组最后一批机组发货之日18个月次日起即2018年1月1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损失，有事实依据，且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济南发电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因济南发电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其实际支出的该部分费用的数额，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济南发电公司可待证据补充完整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货款28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0元、保全费2090元，均由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现济南发电公司主张的28万元货款按照双方签订2015-555D号《产品订货合同》的约定系案涉设备10%的质保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述10%质保金应于机组调试合格后12个月内或机组发货后18个月内(两者以时间先到为准)一次性付清。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济南发电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26日、2016年8月17日向青岛捷能公司指定地点交付了涉案货物，最后一次交货时间至2018年1月17日，已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发货后18个月的付款条件；青岛捷能公司主张该笔质保金根据双方多年交易惯例应于设备用户支付青岛捷能公司款项后，再由青岛捷能公司向济南发电公司支付，济南发电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青岛捷能公司的上述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青岛捷能公司亦不能提交证据对自己的上述主张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案涉合同约定青岛捷能公司已经构成逾期付款。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签订的2015-555D号《产品订货合同》第五条约定：“若甲方即青岛捷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或付款提货的，则要承担违约责任，每逾一日，按拖欠款额的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且要承担由于未按期付款提货而产生的仓储费、检修费等费用。”现济南发电公司主张青岛捷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实际系对青岛捷能公司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追究，济南发电公司主张的以2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止的计算标准并未超过双方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未支付部分的日万分之五计算标准；但应当参照2020年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对2019年8月20日前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标准予以区分计算。即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上浮50%计算。综上所述，青岛捷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标准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02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027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上浮50%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王京波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