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铁，男，汉族，1964年8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王、钟陈雯，浙江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学，男，汉族，1961年10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爱琴，女，汉族，1964年8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伟，女，汉族，1996年11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春，浙江雅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志铁因与被上诉人陈志学、杨爱琴、林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6民初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志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王、被上诉人林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志学、杨爱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志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志学、杨爱琴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单凭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汇款凭证、交易确认单、收条、照片等材料即认定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成立且有效，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对基本事实的陈述存在矛盾。矛盾一，陈志学称落款为2019年12月10日的《房屋买卖契约》为当天当场签署，签署当天结清房款。但被上诉人林伟陈述其对房屋买卖情况不清楚，其父母未告知卖方身份也未征求其意见，其买前买后均未到过现场，所有协议都是父母拿给她签。陈志学、杨爱琴系林伟姨父姨母，如是同时签订，林伟不可能不知卖方身份。矛盾二，陈志学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表示在签订合同当天收到购房款现金30万元，另收到银行转账45万元，房款75万元为一次性付清。陈志学后在林伟代理人提醒下改口，系虚假陈述，应以第一次陈述为准。而林伟到庭陈述对款项支付情况不清楚，双方对房款交付说法完全矛盾。矛盾三，《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和《房屋卖尽契约》对签订时间、付款方式、付款时间表述不一。《房屋卖尽契约》第二条约定房款随契约付清，后期又人为刻意添加付款时间在十五日内。按日常交易习惯，房屋出售者最朴素的想法是签订协议获取房款，而本案中出售者却急于过户房屋，而非收取房款，违反常理。矛盾四，合伙案件提起诉讼后，陈志学于12月19日之后从外地赶回平阳，其不可能在落款时间为12月10日的当日签署《房屋卖尽契约》。陈志学一审时其明确乘动车回来，有迹可查。矛盾五，林伟对该房屋是否设置抵押、贷款时何人在场、贷款过程及购房资金来源均表示不清楚，甚至对贷款的48万元是否用以支付45万元亦不能确定，且明确没有偿还过贷款。更为奇怪的是现在该房屋也未被林伟及家人居住使用。林伟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做出的发生在亲属之间的民事行为毫不知情，其不是善意取得者。第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汇款凭证、交易确认单、收条、照片能够印证林伟实际交付75万元购房款，是错误的。其一，上诉人一审中申请调取林伟购房资金来源时发现，其转出的45万元中有陈志学儿子陈士额的款项。出卖人儿子将款项借给买受人用于购买出卖人房屋，不符合常理，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之嫌。其二，陈志学有长期使用的银行卡，其主张第一笔购房款为银行转账，第二笔款项却又不再银行转账，而要现金交付，又对交付过程刻意拍照留底。照片所反映的时空仅为当时的片段，不能反映真实交易过程。其三，上诉人申请调取涉案房屋抵押合同发现，该房屋过户到林伟名下后，林伟以该房屋为陈志学儿子陈士额的温州昱瑞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作抵押担保，该笔贷款借款人为温州昱瑞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那么陈士额用自己公司贷款借钱替林伟偿还向其父陈志学的购房欠款，显然违背日常生活习惯法则。后期款项即使交付，该笔30万元也不能算作林伟支付。第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汇款凭证、交易确认单、收条、照片,并不能形成证据链印证林伟实际交付75万元。上诉人无需再进行举证，但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归责于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交证据证实林伟或其父母与陈志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来往，是错误的。林伟辩称，我与被上诉人陈志学、杨爱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通过银行转账45万元及现金支付30万元，即已实际支付购房款75万元，有充分的证据链予以证实。上诉人陈志铁称我与陈志学在支付购房款时间方面的陈述存在矛盾，我对涉案房屋具体买卖经过或细节不清楚以及对购房款来源不清楚等，从而推断房屋买卖不真实，纯属个人臆断，缺乏事实依据。陈志学年纪已高，且事情发生时间已久，细节记不清楚完全在情理之中。我说房屋买卖由父母出面操作，仅按父母要求进行签字或办手续，故对买卖相关细节不清楚也在情理之中。上诉人关于房屋买卖不真实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陈志学、杨爱琴未答辩。陈志铁于2020年3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陈志学、杨爱琴将名下坐落于鳌江镇环城路D幢402室房屋转让给第三人林伟的行为；（2）第三人林伟将坐落于鳌江镇环城路D幢402室房屋返还给被告陈志学、杨爱琴；（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志学、杨爱琴与第三人林伟系姨甥关系。2019年12月17日，原告陈志铁向一审法院递交其起诉陈志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相关材料。2020年1月2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上述纠纷〔案号（2020）浙0326民初55号〕，经审理查明陈志学与陈志铁于2015年期间合作经营造粒生意，2018年2月15日出具一份结算欠条，结欠退伙款20万元。于2020年3月16日判决“被告陈志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志铁退伙款200000元及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从2020年1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驳回陈志铁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陈志铁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坐落于平阳县××镇××路××幢××室房屋于2009年5月11日登记在陈志学、杨爱琴名下。2019年2月3日，陈志学、杨爱琴以上述房产为抵押物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阳支行借款65万元，履行期限为2019年1月31日至2024年1月31日，并办理抵押登记。2019年12月10日，陈志学（甲方）、共有人杨爱琴与第三人林伟（乙方）签订《房地产卖尽契》，其中载明“甲方自愿将坐落鳌江镇环城路D幢402室商品房一间，混合结构坐北朝南房屋层次四层计建筑面积127.90㎡……价格经双方议定房价款计柒拾伍万零仟零佰零拾元证。其币随契付讫，并以收据为凭……甲方同意乙方暂欠人民币30万元整，在乙方会同甲方到房地产交易办证部门签字，办理该房产过户完毕一次性付清（乙方以欠条为据，款清时甲方交还欠条给乙方）……双方约定其他事项为合同签订之日起半个月内首付款45万元付清，甲方过户签字完毕30万元款清（注甲方同意乙方十五天内付清）。”2019年12月23日，杨爱琴、陈志学（甲方）与林伟（乙方）签订《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由平阳县房屋交易与产权管理中心鳌江分中心收执），其中载明“第二条，房屋出售价格（一）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该房屋成交价格为每平方米5863.96元，总房价为75万元（大写柒拾伍万元整），包括房屋设备设施及物品，该转让价款不含税费。（二）该房屋交易契税由乙方承担……第四条，付款方式房价款支付按以下第种方式执行……第六条，房屋的交付（一）甲乙双方约定于/年/月/日前交付该房屋……”同日，上述房屋变更登记至林伟名下〔权证号浙（2019）平阳县不动产权第0041201号〕，林伟向陈志学转账45万元，用途注明其他。该笔45万元已用于偿还陈志学、杨爱琴结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阳支行的债务。2019年12月27日，国家税务总局平阳县税务局出具《契税完税情况联系单》，载明：林伟已按规定办理坐落于鳌江镇环城路D幢402室的土地交易契税涉税事宜，已交契税11250元，并代开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商品住房金额75万元）。2020年1月2日，上述房产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阳支行，债权金额75万元，履行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并办理抵押登记。2020年1月3日，林伟母亲杨爱弟从林伟温州银行账户现金取款48万元，摘要注明发工资。陈志学出具一份载明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3日的《收条》：今收林伟房屋款尾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同日，杨爱弟、陈志学、“人民币”合影。陈志学陈述收执上述30万元后用以偿还他人债务，但不含陈志铁的债务。林伟父母陈述现金取款48万元，向陈志学支付现金30万元用以支付购房款余额，18万元用以支付工人工资和房屋装修。2020年4月3日，林伟向鳌江自来水分公司申报更名。2020年4月8日，国网浙江平阳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上述房屋用户名称变更手续。现涉案房屋林伟及家人均未居住使用。另查明：2020年9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浙0326执956号之一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陈志学所有的坐落于平阳县××镇××村××村××号房屋。后案外人以11万元的最高价竞得，并已缴清拍卖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就涉案房屋买卖，虽然被告陈志学、杨爱琴与第三人林伟签订两份合同，一份自留，一份留存房屋交易与产权管理中心，这符合本地房屋买卖日常交易习惯，且该两份合同内容标的物、房屋价款等一致，故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原告陈志铁主张陈志学、杨爱琴与林伟间房屋买卖不真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林伟是否实际向陈志学交付购房款75万元，林伟提供的转账汇款凭证、交易确认单、收条、照片，主张转账支付45万元和现金支付30万元的事实，上述提交的转账汇款凭证可以证实林伟向陈志学支付购房款45万元的事实。关于交易确认单、收条和照片是否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林伟现金支付30万元的问题。虽然收条落款时间与林伟和陈志学主张落款时间不一致，但交易确认单显示的取现时间和照片拍摄时间是同一天，且陈志铁不能提交其他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林伟或父母与陈志学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需从陈志学处收款，故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林伟向陈志学支付购房款30万元的事实。林伟或其父母已向陈志学实际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75万元。因此，林伟取得涉诉房屋的对价并未明显低于市场价。陈志学在陈志铁起诉支付合伙款期间未将其从林伟处收执的购房款偿还陈志铁，主观上存在恶意，但这不影响林伟取得涉案房屋。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陈志学另外房产已被案外人竞价取得，合伙款可部分清偿。因此，陈志铁的诉求，依据不足，应不予采纳。陈志学、杨爱琴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按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志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陈志铁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志学、杨爱琴与原审第三人林伟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陈志铁提交证据1：受理诉前财产保全申请通知书，拟证明其在诉前申请保全，后发现涉案房屋已经被转移。证据2：户籍信息，拟证明陈志学、杨爱琴为夫妻，陈士额是其儿子，林伟支付的45万元房款中有8万元是陈士额支付给林伟。证据3：温州昱瑞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信用信息，拟证明后期贷款的48万元是该公司款项，陈士额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涉案房屋交易不真实，没有支付合理对价。林伟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林伟及其父母对涉案房屋有无被保全不知情。对证据2，认为陈志铁一审未提到该问题，即便存在转账行为，也不能说明是串通将涉案房屋转移。证据3中贷款确系温州昱瑞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所借，因个人与企业贷款利差较大，为节省利息而为之。陈志铁并申请本院调取其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并已调取的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间林伟在工商银行平阳支行的账户（账号×××26）及在温州银行平阳支行的账户（账号6231××××9400）的银行流水明细，调取涉案房屋在工商银行平阳支行的贷款合同、放款信息、贷款偿还信息等贷款材料。根据上述申请，本院从一审法院案卷中予以调取并组织当事人质证。对林伟的工商银行平阳支行账户流水明细，陈志铁认可该账户并无8万元的转账记录；林伟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林伟的温州银行平阳支行账户流水明细及涉案房屋的贷款材料，陈志铁的质证意见为：可以证明林伟取现的30万元是陈士额的温州昱瑞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的银行贷款，系陈士额名下公司为林伟支付购房尾款，林伟关于利息差的主张不能成立。林伟的质证意见为：以温州昱瑞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名义贷款确为考虑利差，该公司还有其他股东，并非陈士额一人独资，不能以此推断买卖不真实。陈志学、杨爱琴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综合上述举证和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陈志铁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关联性不强；证据2仅可证明陈士额为陈志学、杨爱琴的儿子；证据3可以证明陈士额为温州昱瑞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等情况。陈志铁一审中申请调取的林伟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涉案房屋贷款材料，可以证明林伟银行账户款项来往及林伟以涉案房屋为温州昱瑞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陈志铁还申请本院调取陈志学在2019年12月份返回平阳的动车乘坐车次情况。对该申请是否准许，本院在判决说理部分阐述。以上认证，结合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的审核，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涉案房屋抵押贷款该节事实，本院补充认定如下：2019年12月3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阳支行与温州昱瑞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签订《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并与林伟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涉案房屋为该公司作为借款人的52万元贷款设立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最高余额75万元。该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陈士额、李婷婷，陈士额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陈士额系陈志学、杨爱琴儿子。2020年1月2日，工商银行平阳支行向该公司发放贷款52万元。同日，该公司向案外人席春雷转账48万元（收款账号为6228××××8072）。2020年1月3日，席春雷通过该收款账号向林伟在温州银行平阳支行的账户（账号为6231××××9400）转账48万元。本院另认定，林伟及其父母未在转让前实地查看涉案房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陈志学为逃避债务向林伟转让涉案房屋，显属恶意。林伟已向陈志学转账45万元，不符合无偿转让的情形，故本案主要争议为，陈志学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房屋并对陈志铁造成损害，林伟是否知道该情形。林伟为证明其已向陈志学支付购房余款30万元，提供交易确认单、收条、照片为证。其中，交易确认单可以证明杨爱弟从林伟银行账户提取现金48万元。照片拍摄内容为陈志学与杨爱弟手持现金纸币的合影，但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是否为支付现金或向何人支付。收条为陈志学出具，因其恶意逃债，对其关于案件事实的陈述及与其有关的证据应审慎审查，因无其他证据印证其已收取30万元，该证据亦不能单独证明其已收取该款。因此，上述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林伟已向陈志学支付30万元。并因林伟银行账户的48万元款项来源于陈志学儿子陈士额的公司的银行借款，则陈志铁关于“出卖人儿子将款项借给买受人用于购买出卖人房屋，不符合常理”的主张，比林伟关于借用陈士额的公司名义借款系为节省利息的主张，更令人信服。故不能认定林伟向陈志学支付了30万元。按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价款75万元计算，林伟已支付的45万元仅为约定价款的60%（45÷75），构成明显不合理低价。应认定陈志学结欠陈志铁退伙款20万元不还，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房屋，对陈志铁造成损害。并鉴于林伟、杨爱弟与杨爱琴、陈志学、陈士额的亲属关系，在涉案房屋转让过程中，出现背离《房地产卖尽契》关于“其币随契付讫，并以收据为凭”的约定，在仅支付部分购房款的情况下即变更不动产物权登记的事实。并出现出卖人儿子向买受人转账款项用于支付购房款的反常行为，和双方手持现金拍摄合照的刻意行为。以及，买受人在签订买卖合同前不实地查看房屋且转让后不入住等的不合理现象，均与正常房屋买卖行为相悖，可以认定林伟知道陈志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房屋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形。综上所述，陈志铁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陈志学向林伟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此，林伟应向陈志学、杨爱琴返还涉案房屋。陈志铁申请本院调取陈志学2019年12月返回平阳的动车乘坐车次，已无必要。本院对陈志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二审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6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陈志学、杨爱琴向林伟转让坐落于浙江省平阳县××镇××路××幢××室房屋的行为，林伟即向陈志学、杨爱琴返还该房屋。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均由陈志学、杨爱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宗波审 判 员 刘宏杰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姜岳良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