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妙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市经济开发区新康路**（湖南妙盛企业孵化港有限公司**栋**）。法定代表人：蒋敬宇。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珠，女，苗族，1991年6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明珠塑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沧石路张庄子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宏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河北煊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宇，男，汉族，1988年3月11日出生，住河北省，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妙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盛公司”）因与上诉人沧州明珠塑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湘0124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妙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珠、上诉人明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熊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妙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判令变更（2019）湘0124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将原判决项“明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妙盛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116519元”，变更为“明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上诉人妙盛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524337.72元”。事实和理由：妙盛公司与明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124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以下称“一审判决”），该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但在计算逾期交货违约金时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并改判。明珠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按合同约定应向妙盛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524337.72元，一审法院将逾期交货违约金下调为116519元（按月利率的2％计算）没有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从双方订立采购合同的目的以及涉案采购合同中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表述来看，双方约定的逾期交货违约金属于惩罚性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惩罚性违约金，即合同或法律规定的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时支付的作为惩罚的一笔金额，其除了填补损失外亦具有惩罚违约方之违约行为的功能。换言之，惩罚性违约金是对一方当事人违约行为进行惩罚从而确保合同得以履行的违约金，与违约有无造成损失并无直接联系，违约行为没有造成损失，债权人仍可请求债务人支付违约金；如果违约行为使债权人遭受损失，债权人在要求债务人支付违约金以外还可要求债务人赔偿损失。所以，本案逾期交货违约金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进行计算。本案一审中，明珠公司以约定违约金过高为由，请求一审法院将逾期交货违约金降至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借款合同纠纷，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过高的标准，所以一审法院按月利率的2％作为计算本案逾期交货违约金的标准，将明珠公司应向妙盛公司支付的524337.72元逾期交货违约金下调至116519元没有依据，其所作一审判决第一项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变更。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妙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明珠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24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妙盛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妙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明珠公司向妙盛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16519元是错误的。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妙盛公司向明珠公司下达的《采购订单》，通过双方往来的电话、微信、电子邮件等已做了变更，《采购订单》只是妙盛公司通知明珠公司欲采购货物的明细，给明珠公司留足备货时间，交货时间不再以《采购订单》约定的为准。具体交货时间以妙盛公司按其生产进度所需，让明珠公司为其发货。在实践中，明珠公司按妙盛公司所需及时发货，不存有逾期交货之谈。如按妙盛公司主张的明珠公司每批次货物都是逾期交货，影响其生产，早已终止涉案合同的履行了，不再与明珠公司合作了。由此可见，妙盛公司主张的明珠公司逾期交货是不符合常理的。故妙盛公司主张给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诉求应驳回。2、明珠公司与妙盛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第七条第四项约定：“甲方逾期付款的，乙方有权因逾期付款而暂停供货，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根据该条款约定，由于妙盛公司逾期付款在先，明珠公司有权停止供货。但在实践中，明珠公司基于双方存有业务关系长久，考虑我方若即时停止供货，妙盛公司难免会有损失，同时为维护我公司的良好声誉和形象，在妙盛公司逾期付款违约在先的前提下，我公司继续向妙盛公司供给货物。因此，对我公司而言，也就不存有逾期发货之谈。二、原审法院判决明珠公司向妙盛公司支付委外加工生产货物的违约金2036604.12元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妙盛公司与明珠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目的在于获得明珠公司生产的产品，双方就委外加工生产的协商流程及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且严格的约定，该违约金条款是双方契约自由的体现，具有预先确定性，即妙盛公司、明珠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均清楚违约的后果，明珠公司罔顾合同约定，将妙盛公司所采购的货物全部委托案外人生产，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在向妙盛公司交付货物前通知妙盛公司认证或取得妙盛公司的书面同意，对该违约行为的产生，明珠公司主观上存有严重过错，构成恶意违约”是错误的。1、明珠公司与妙盛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目的不仅限于妙盛公司获得明珠公司生产的产品。通过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八条第六项约定：“当合同货物发生PCN或ECN等变更时，或者乙方（明珠公司）将提供给甲方（妙盛公司）的货物委外加工生产的（含从代工厂提货转卖给甲方），乙方需在出货前通报甲方认证，得到甲方书面认可后，方可出货，如乙方未及时通知甲方进行认证，则甲方在后续合同货物的使用过程中，出现的一切质量异议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整批退货，拒付相应货款，并要求乙方按同批货物价值总额的30％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损失”的相关内容，可知妙盛公司对合同标的物存有委外加工的可能性是知晓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明珠公司向妙盛公司供给的合同标的物不仅限于自己生产的产品，还可以供给委外加工的产品，只要对质量有保障即可。故原审法院认定明珠公司向妙盛公司供给必须是自己生产的产品，不能委外加工是错误的。2、明珠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有违约行为，不应向妙盛公司给付委外加工标的额30％的违约金。通过《采购合同》第八条第六项的约定可知：妙盛公司欲以该项约定要求明珠公司给付30％的委外加工违约金，必须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明珠公司在委外加工发货前未征得妙盛公司的同意；(2)、明珠公司向妙盛公司提供的委外加工货物，在妙盛公司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3)、妙盛公司拒收该批次委外加工的货物，拒付该批次货款。才能获得法律支持。而不是妙盛公司仅凭明珠公司有委外加工行为，就能获赔委外加工货物价值30％的违约金。即本条规定的是明珠公司有委外加工的行为，并引发了质量不合格的损害后果时，妙盛公司拒收该批货物、拒付该批货款后，才能启动要求明珠公司给付30％的委外加工违约金的救济途径。在本案中，明珠公司不存有委外加工行为。德州东鸿制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鸿公司”）、沧州明珠锂电隔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锂电公司”）均系明珠公司旗下的企业，明珠公司是东鸿公司的独立出资人，是锂电公司的出资人之一（出资份额占到90％），由工商登记为证。锂电公司、东鸿公司的生产、销售等运营都由明珠公司统一管理，故明珠公司旗下的锂电公司、东鸿公司向妙盛公司供给合同标的物不属于委外加工，属于明珠公司按约履行的合法行为。再之，通过妙盛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明珠公司分批分次向妙盛公司供给合同标的物，妙盛公司在首次收到货物后，就已经知晓发货地非明珠公司住所地，未提出任何异议，并接受了随后的所有货物。更何况，妙盛公司在使用涉案合同标的物的过程中，从未向明珠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故妙盛公司向明珠公司要求给付30％的委外加工违约金的条件未成就，其原审诉求于法无据，于理不通，应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故为维护明珠公司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依法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24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妙盛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审原告妙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明珠公司向妙盛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2544034.4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明珠公司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妙盛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明珠公司向妙盛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553209.29元；2、判令明珠公司向妙盛公司支付因将提供给妙盛公司的货物委外加工生产而未通报妙盛公司认证应承担的违约金2036604.13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诉讼中的一切费用由明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1日，妙盛公司（甲方）与明珠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MS-CZMZ2016-0701164的《采购合同》，约定妙盛公司向明珠公司采购产品用于高端锂离子电池等产品的制造，合同还约定：合作期限暂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甲方根据本合同向乙方采购的每批次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及交货日期均以甲方向乙方发出的采购订单为准；乙方同意接受甲方安排于任何日期（包括法定节假日）、时间的交货计划，对甲方发出的采购订单，乙方不得以非其工作时间为由予以拒绝。甲方采购订单发出后，乙方应在8个工作时内予以确认或提出异议，若在8个工作时过后，乙方未对甲方提出的采购订单作出任何回复，则视为乙方接受甲方的订货要求，并受其约束；双方一致同意，即使采购订单中没有提及本合同，甲方向乙方发出的任何采购订单均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乙方需按照采购订单约定的交货日期按时、按量将货物交付至甲方指定地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的实际交货日期不得早于约定交货日期的前两天。如乙方不能按期交货，应提前三个工作日书面（包括电子邮件或其他形式电子通讯工具）告知甲方，经甲方书面回复同意的，交货日期可相应顺延。乙方未能在甲方通知的交货期限交货的，每逾期一天，按未交货物的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4、当合同货物发生PCN或ECN变更时，或者乙方将提供给甲方的货物委托外加工的（含从代工厂提货转卖给甲方），乙方需在出货前通报甲方认证，得到甲方书面认可后，方可出货，如乙方未及时通知甲方认证，则甲方在后续合同货物的使用过程中，出现的一切质量异议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整批退货，拒付相应货款，并要求乙方按同批货物价值总额的30％承担违约金，或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损失。该合同项下共产生7个《采购订单》，订单金额共计12978888.84元，明珠公司实际发货金额为6788680.44元，详情如下：2016年8月24日的MS-16080110号《采购订单》,约定采购对象为隔膜516797㎡，单价为7.2元/㎡，总价为3720938.4元，交货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就该订单，明珠公司的交货情况如下表：            约定交货时间              实际交货时间              实际交货数量（㎡）              实际交货金额（元）                                                      2016/8/30              2016/9/3              1681                12103.2                  2016/9/5              15100.8              108725.76                  2016/9/8              32905.6              236920.32                  2016/9/10              29910.4              215354.88                  2016/9/12              16598.4              119508.48                  2016/9/13              19884.8              143170.56                  2016/9/14              19968              143769.6                  2016/9/16              39520                284544                  2016/9/17              19884.8              143170.56                  2016/9/19              28246.4              203374.08                  2016/9/25              16640                 119808                  2016/9/26              52478.4              377844.48                  2016/9/29              82908.8              596943.36                  2016/10/6              141069.6              1015701.12                  合计              516797               3720938.4      2016年9月8日的MS-16090057号《采购订单》，约定采购对象为隔膜243928㎡，单价为7.2元/㎡，总价为1756281.6元，交货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就该订单，明珠公司的交货情况如下表：            约定交货时间              实际交货时间              实际交货数量（㎡）              实际交货金额（元）                              2016/9/20              2016/10/6              74880                539136                  2016/10/17              66227.2              476835.84                  2016/11/30              16640                 119808                  2016/12/1              62732.8              451676.16                  2017/1/17              23448              168825.6                  合计              243928              1756281.6      2016年9月8日的MS-16090058号《采购订单》,约定采购隔膜对象为992250㎡，单价为7.2元/㎡，总价为7144200元，交货日期为2016年9月24日。就该订单，明珠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向妙盛公司交付货物728㎡，货款为5241.6元。2016年10月24日的MS-16100164号《采购订单》,约定采购对象为隔膜35491.6㎡，单价为7.2元/㎡，总价为255539.52元，交货日期为2016年10月27日。就该订单，明珠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向妙盛公司交付货物19440㎡，货款为139968元，于2016年10月31日，向妙盛公司交付货物16051.6㎡，货款为115571.52元。2016年10月28日的MS-16100192号《采购订单》,约定采购对象为隔膜11916.85㎡，单价为7.2元/㎡，总价为85801.32元，交货日期为2016年11月4日。就该订单，明珠公司于2016年11月6日向妙盛公司交付货物5982.9㎡，货款为43076.88元，于2016年11月10日，向妙盛公司交付货物5933.95㎡，货款为42724.44元。2017年2月6日的MS-17020006号《采购订单》,约定采购对象为隔膜2240㎡，单价为7.2元/㎡，总价为16128元，交货日期为2017年2月20日。就该订单，明珠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向妙盛公司交付货物2240㎡，货款为16128元。2017年11月13日的MS-17110338号《采购订单》,约定采购对象为隔膜17250㎡，单价为5.5元/㎡，总价为948750元。就该订单，明珠公司的交货情况如下表：            约定交货时间              实际交货时间              实际交货数量（㎡）              实际交货金额（元）                  2017/11/21              2017/11/20              31616               173888                  2017/11/14              2017/11/26              74297.6              408636.8                  2017/11/27              2017/11/26              27664              152152                    2017/11/30              2017/12/4              38922.4              214073.2                  合计              172500              948750      另查明：1、明珠公司向妙盛公司交付的价值6788680.44元的货物均系案外人沧州明珠锂电隔膜有限公司和德州东鸿制膜科技有限公司生产；2、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妙盛公司自愿放弃要求明珠公司支付MS-16090058和MS-17110338号《采购订单》项下货物逾期交付违约金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妙盛公司、明珠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一，在本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明珠公司未按约定如期交货，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依约应当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妙盛公司自愿放弃要求明珠公司支付编号为MS-16090058和MS-17110338号《采购订单》项下货物的逾期交付违约金，此系妙盛公司对其自身权益的合法处置，依法予以准许。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交货违约金标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逾期交货情况，MS-16080110、MS-16090057、MS-16100164、MS-16100192和MS-17220006号《采购订单》项下的逾期交货违约金经计算应为524337.72元，明珠公司抗辩该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明珠公司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逾期时间的长短及主观过错程度，酌情将该部分违约金调整为116519元（按月利率2％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明珠公司向妙盛公司交付的货物均非明珠公司自身生产，应当按照约定标准向妙盛公司支付违约金，故对妙盛公司要求明珠公司支付委外加工生产违约金2036604.12元（6788680.44元×30％）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明珠公司抗辩该项违约金标准过高且妙盛公司已接收货物并未及时提出该违约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妙盛公司与明珠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目的在于获得明珠公司生产的产品，双方就委外加工生产的协商流程及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且严格的约定，该违约金条款是双方契约自由的体现，具有预先确定性，即妙盛公司、明珠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均清楚违约的后果，现明珠公司罔顾合同约定，将妙盛公司所采购货物全部委托给案外人生产，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在向妙盛公司交付货物前通知妙盛公司认证或取得妙盛公司的书面同意，对该违约行为的产生，明珠公司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构成恶意违约，该项违约金应着重体现其惩罚性功能。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明珠公司明知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仍然交付，妙盛公司应不受合理检验期间的限制。故对明珠公司的前述辩论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明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妙盛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116519元；二、明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妙盛公司委托外加工生产货物的违约金2036604.12元；三、驳回妙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18元，由明珠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明珠公司是否应当向妙盛公司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明珠公司是否应当向妙盛公司支付委外加工生产的违约金。关于争议的焦点一，即明珠公司是否应当向妙盛公司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各自的义务。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明珠公司未按照约定如期交货，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逾期交货情况，并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交货违约金标准，MS-16080110、MS-16090057、MS-16100164、MS-16100192和MS-17220006号《采购订单》项下的逾期交货违约金经计算应为524337.72元，明珠公司于一审中抗辩该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明珠公司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逾期时间的长短及主观过错程度，酌情将该部分违约金调整为116519元（按月利率2％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的焦点二，即明珠公司是否应当向妙盛公司支付委外加工生产违约金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妙盛公司基于对明珠公司生产产品品质、性能的信赖，与明珠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其目的在于获得明珠公司生产的产品。然明珠公司向妙盛公司交付的货物非明珠公司自身生产，且在将货物发出之前未获得妙盛公司认证，应当按照约定向妙盛公司支付违约金。明珠公司提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且妙盛公司已接收货物并未及时提出该违约情形、委托外加工涉及的货物并未引发质量不合格的损害后果，故妙盛公司要求明珠公司给付30%委外加工违约金的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妙盛公司与明珠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目的在于获得明珠公司生产的产品，双方就委外加工生产的协商流程及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且严格的约定，妙盛公司、明珠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均清楚违约的后果，现明珠公司罔顾合同约定，将妙盛公司所采购货物全部委托给案外人生产，但其未在交付货物前通知妙盛公司认证或取得妙盛公司的书面同意，对违约行为及本案纠纷的产生，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明珠公司提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因双方当事人就违约金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该项违约金确应着重体现其惩罚性功能，但综合考虑本案合同履行状况、双方可获利益等因素，本院予以适当调减为1357736.08元（6788680.44元×20％）。综上所述，妙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明珠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沧州明珠塑料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妙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外加工生产货物的违约金1357736.08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5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518元，合计55036元，由妙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36元，由沧州明珠塑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