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港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驰翔。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云漫神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潘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胜男，黑龙江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港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云漫神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漫公司）合作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1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港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驰翔、刘英，被上诉人云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波、沙胜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港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1民初718号民事判决，改判云漫公司支付中港视公司先期投入合作款15万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项目状态处于中港视公司未向云漫公司交付审定稿件阶段，属事实认定错误。中港视公司与云漫公司合作的《青少年法治教辅读物》项目实际上应处于人民法院出版社在审看前三册文稿内容后，提出具体修改意见，由云漫公司进行稿件修改的阶段。云漫公司编写的《青少年法治教辅读物》前三册内容的质量未能达到出版的要求，后三册未完成文稿内容。因云漫公司不能完成稿件文字修改的工作，而提出项目终止，违约责任完全在云漫公司一方。2．一审判决认定中港视公司未完成相应数量插画创作，属事实认定错误。3．云漫公司提交的《征订用样书》存在严重的侵权与违约行为，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云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中港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中港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云漫公司依法支付合作款15万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中港视公司与云漫公司双方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合作备忘录》，该《合作备忘录》“项目分工”一项中约定，云漫公司负责青少年法制教辅材料及相关产品的文字内容，并对定稿教材实施排版、印刷等出版发行工作；中港视公司负责投入15万元，进行教辅材料插图漫画创作。约定的插图数量为共六册图书，每册十二个故事，每个故事三幅插图。“合作内容”一项中约定，如因云漫公司原因导致项目没有在2018年9月执行本项目的相关发行工作，或因云漫公司原因导致项目终止的，云漫公司应在2018年12月前，对中港视公司先期动漫创作的工作量如数进行补偿。2018年8月13日，中港视公司与人民法院出版社签订《教辅图书出版及文创产品合作合同》，第三条约定人民法院出版社对作品整体内容进行审定。2018年9月18日，中港视公司与辽宁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人民法院出版社签订《中小学法治与社会读本出版合作协议》，其中：三、合作分工中约定，人民法院出版社与辽宁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对读本内容进行审定。辽宁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落实人民法院出版社最终审定读本内容的出版、发行工作。另外，中港视公司与人民法院出版社、黑龙江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中小学法治与社会读本出版合作协议》。协议中没有签订时间，中港视公司提供了协议原件，但不能说明签订的时间。协议约定人民法院出版社与黑龙江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共同对黑龙江省内发行读本内容进行审定。中港视公司为证明其完成了先期投入15万元创作图书插图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港视公司与深圳市点映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插画委托创作合同》。合同约定中港视公司委托深圳市点映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创作《法治案例读本》及封面设计。但该合同没有签订日期，没有履行时间。该合同约定的插图创作是共六册图书，每册十二课，每课二幅插画。项目总价款为133200元。中港视公司提供了四张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总价款为106138元。其中一张3万元的业务回单记载的摘要为3D修改渲染费。云漫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协议没有签订时间，约定的作品名称也与双方《合作备忘录》涉及的作品名称不同，且插图数量、费用数额均与双方《合作备忘录》约定不符，加之费用包含3D修改渲染费，而双方约定的插画是使用在纸质图书中的，没有3D效果渲染问题。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另外，双方《合作备忘录》约定的合作形式为双方成立项目公司。双方依《合作备忘录》成立公司后，没有进行涉案项目的运作。于2019年8月23日决议解散并注销登记。至今，双方约定的图书没有出版发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云漫公司是否应向中港视公司支付15万元先期投入的插图创作费用。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备忘录》约定，云漫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的前提是中港视公司完成插图，且因云漫公司原因造成合作项目终止或没有按期出版发行涉案图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备忘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其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中港视公司主张云漫公司应承担支付义务，应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合作项目的终止是因为云漫公司原因造成的。从《合作备忘录》约定看，云漫公司应负责涉案图书的稿件审定及出版发行工作，但中港视公司提交的其与人民法院出版社相关的3份合同可以证明，双方在履行《合作备忘录》过程中，对最终审定稿件的义务主体进行了变更。最终的稿件应该是由人民法院出版社对作品整体内容进行审定，云漫公司不再负有审定稿件的义务。但云漫公司如果履行备忘录约定的出版、发行义务，其前提是得到最终审定完成的稿件。因涉案作品系中港视公司与案外人约定审稿，故中港视公司应向云漫公司提供人民法院出版社对涉案作品最终完成审定的稿件。中港视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并没有提供人民法院出版社最终审定稿件的时间及其审定完成稿件移交云漫公司的证据。因此，中港视公司主张因云漫公司原因致使涉案图书没有按期完成出版发行，缺乏事实依据。且依据双方《合作备忘录》约定，双方合作方式是共同成立公司。双方项目终止是因为双方协商注销了共同成立的公司，并非因云漫公司原因造成的项目终止。另外，双方《合作备忘录》约定的插画数量为共六册图书，每册十二个故事，每个故事三幅插画。中港视公司委托他人创作的是每册二幅插画，中港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完成了所有的插画，亦未提交双方协商变更插画数量的证据。故，中港视公司主张云漫公司应向其支付15万元插画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中港视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港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中港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云漫公司提交了其公司员工与中港视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云漫公司已完成初稿内容，中港视公司未完成插画，中港视公司的违约行为在先。中港视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非新证据，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在本案一审期间已经存在，云漫公司无正当理由未予提交，该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新证据”的相关规定，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港视公司与云漫公司签订的《合作备忘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云漫公司是否应向中港视公司支付15万元先期投入的插图创作费用。《合作备忘录》中“合作内容”约定，如因云漫公司原因导致项目没有在2018年9月执行本项目的相关发行工作，或因云漫公司原因导致项目终止的，云漫公司应在2018年12月前，对中港视公司先期动漫创作的工作量如数进行补偿。中港视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要求云漫公司向其支付15万元先期投入的插图创作费用的依据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因云漫公司原因导致项目终止”的情形。根据合同约定，认定云漫公司是否应向中港视公司支付15万元，需审查是否因云漫公司原因导致项目终止，以及中港视公司完成了先期动漫创作工作。本案中，中港视公司虽主张，《青少年法治教辅读物》项目处于人民法院出版社在审定前三册文稿内容后提出修改意见由云漫公司修改的阶段，但中港视公司未提交人民法院出版社审定稿件移交云漫公司的相关证据，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涉案项目系因云漫公司原因而终止，本案不存在云漫公司向中港视公司支付先期投入的插图创作费用的前提条件，中港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港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港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6元，由中港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砚丽审判员  董声洋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张军强书记员马翠翠附：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