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102行初160号原告吴继帅，男，1990年2月12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代理人郑中聚，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久远，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郑州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法定代表人翟政，职务局长。行政负责人乔玮，职务三级调研员。委托代理人张杨，郑州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查勇，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继帅不服被告郑州市交通运输局行政处罚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继帅，委托代理人郑中聚、陆久远，被告行政负责人乔玮，委托代理人张杨、查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不构成未经许可从事巡游出租车、网络预约出租车客运经营的违法行为,应为顺路合乘行为，如有违法处罚对象也应为哈啰出行平台，而非原告。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违法，该程序明显未留取申诉、申辩时间，也未向原告留取恰当的听证申请时间。处罚决定适用的法律不当,处罚决定依据的《郑州规范城市客运行为若干规定》第十五条明确适用范围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郑东新区范围内的客运行为及其管理活动，按照本规定执行。县（市）、上街区范围内的客运行为及其管理活动，参照本规定执行。原告接人的地点属于二七区管辖范围，该规定明确规定的管辖范围不包含二七区。豫郑交罚字（2020）14-12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其处罚程序不合法，处罚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撤销被告的作出的豫郑交罚字（2020）14-12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国办发〔2016〕58号文件、哈啰出行APP截图，出行路线截图，原告身份证信息。证明国办发〔2016〕58号文件，私人小客车合乘（也称拼车、顺风车）是指不以盈利为目的，由合乘出行提供者通过互联网方式事先发布个人驾车出行信息，由出行线路相同的人选择乘坐合乘出行提供者的非营运小客车，分摊部分出行成本或免费互助的共享出行方式。私人小客车合乘有利于缓解交通拥堵和减少空气污染，城市人民政府应鼓励并规范其发展，制定相应规定，明确合乘服务提供者、合乘者及合乘服务信息服务平台等三方的权利和义务。哈啰出行APP是一款顺风车软件。其招募车辆的要求非营运车辆、7座以下车辆、本人车或亲友车辆均可认证。接单模式为：乘客发布顺风车行程，车主看到哈啰出行APP上推荐的顺路乘客和价格，可接受平台推荐的订单，车主按照APP确定路线接送乘客，乘客将费用交至平台，车主完成行程后，再由哈啰出行平台扣除服务费后支付给车主。哈啰出行顺风车平台作为出行平台，其招募非营运车辆有助于节省运输资源，乘客将出行行程发布至哈啰出行平台，哈啰平台为乘客提供车主信息，让车主和乘客达成合乘意思表示，这也相应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本次顺风车订单终点为原告户籍所在地，原告回老家接受合乘为偶然出行行为，并不是以此为盈利手段，本次出行不构成从事巡游出租车网络预约出租车客运经营的违法行为。原告本次接受合乘是因为返回老家睢县，找个人合乘分担出行成本。被处罚时，哈啰出行订单为乘客支付108元，车主可得100元左右，行程170公里左右，原告自身负担高速过路费70元左右。所以原告本次出行接人的性质应认定为国办发〔2016〕58号文件上的合乘行为，并不是营运行为。第二组证据：豫郑交违通字（2020）14-1246号违法通知书、豫郑交罚字（2020）14-12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违法通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系同一日下达，未给原告预留申请听证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相关规定，当事人收到违法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有权向处罚单位要求听证的权利，处罚程序不适当。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郑州市规范城市客运行为若干规定》第三条进行处罚，但是该规定第十五条规定，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郑东新区范围内的客运行为及其管理活动，按照本规定执行。县（市）、上街区范围内的客运行为及其管理活动，参照本规定执行。原告的行为所在地是郑州二七区客运南站，行政处罚的法规适用范围明文规定未包含二七区。第三组证据：缴费发票。证明原告已经缴纳罚款,原告搭乘他人的合乘行为被被告罚款一万元，被告的处罚无事实依据。被告辩称，2020年8月25日，执法人员在执行道路运输行政执法检查时，发现豫Ａ×××**车辆驾驶员原告涉嫌未取得许可从事巡游出租汽车、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经营的违法行为。经调查，豫Ａ×××**车辆驾驶员原告的行为违反“从事客运经营的经营者、车辆和驾驶人员应当依法取得许可。未经许可不得从事客运经营”的规定,构成未经许可从事巡游出租汽车、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经营的违法行为。依据《郑州市规范城市客运行为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决定给予原告罚款壹万元整的行政处罚。在调查过程中，执法人员依法对原告进行了询问，在询问笔录中，原告陈述了本人和驾驶车辆均未取得经营许可，通过哈啰出行平合接单，驾驶豫Ａ×××**车辆从事客运经营活动被交通执法人员查处的行为。豫Ａ×××**车辆登记车主为原告，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原告的上述违法行为，有现场笔录、询问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明。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的过程中，依法对原告的违法行为进行充分调查，制作了立案审批表，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现场笔录，强制措施审批表，强制措施决定书，解除强制措施决定书，调查终结报告，案件处理意见书，并向原告送达强制措施决定书，解除强制措施决定书，行政执法事中指导书，责令改正通知书，违法行为通知书，依法向原告告知其权利。原告签署了放弃陈述、申辩或听证权利声明书,依法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告知其有复议和诉讼的权利。原告缴纳了1万元的罚款。被告在对原告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采取强制措施和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各项程序，符合法定程序。被告根据原告的违法行为，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2、《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3、《立案审批表》；4、《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5、《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现场笔录》；6、《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7、《询问笔录》；8、《当事人相关证件》；9、《交通运输行政执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10、《案件处理意见书》；11、《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记录》；12、《郑州市交通运输行政执法事中指导书》；13、《责令改正通知书》；14、《违法行为通知书》；15、《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回证》；16、《放弃陈述、申辩或听证权利声明书》；17、《罚没收入专用票据》；18、执法人员证件；19、《解除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20、《行政处罚结案报告》；21、《郑州市交通运输行政执法回访意见表》；22、视频资料。证明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因为本案中原告对行政处罚不服，所以提起行政诉讼，对它的合法性请法院调查依法认定。对送达回证签收没有异议。对询问笔录上问话有诱导的嫌疑。对于放弃陈述申辩和听证权利说明书，原告认为既然在8月25日，被告在执法最初的时间里原告已经对自己是否属于营运行为有申辩，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被告要求原告在放弃申辩的说明上签字，被告应该进到充分的告知义务。对被告行政执法回访意见表，在这个意见表里边显示的第二项是执法人员是否言辞得当，举止文明，后边的标注是否满意，选的是否。对执法人员的言词得当和举止文明是有异议的，而且第八项有其他情况反映或意见建议的，这一项原告的注明是有选择性执法嫌疑，哈啰出行平台没有受到处罚。通过执法回访的意见表也可以看出，原告对受到本次处罚是有异议的，所以在行政处罚决定出具之前应当充分向原告说明要求听证的权利。被告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程序合法，而且也不能证明原告的合乘行为是违法的。被告作出行政处罚明显没有法律依据，程序违法。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的行为是合法的。国务院以及交通部都要求严厉打击非法营运，不得以顺风车名义提供非法网约车服务，切实地消除安全风险隐患。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在行政处罚中已经告知原告相应的权利，处罚的程序合法。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确认双方提交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25日，被告对原告涉嫌未经许可从事巡游出租汽车、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案进行立案。被告作出现场笔录及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2020年9月8日，被告对原告进行询问，原告称通过哈啰平台一名乘客搭乘其车从郑州汽车南站到商丘睢县，车费约100元。被告作出案件调查报告，拟对原告罚款1万元。2020年9月10日，被告进行了重大案件集体讨论。2020年9月23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违法行为通知书》。原告放弃陈述、申辩或听证权利。被告作出豫郑交罚字（2020）14-1246号《违法行为通知书》，对原告予以1万元罚款。原告不服，来院起诉。另查明，原告在哈啰平台注册514天，共接单17次。本院认为，《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指出，私人小客车合乘（也称拼车、顺风车），是指不以盈利为目的，由合乘出行提供者通过互联网方式事先发布个人驾车出行信息，由出行线路相同的人选择乘坐合乘出行提供者的非营运小客车，分摊部分出行成本或免费互助的共享出行方式。私人小客车合乘有利于缓解交通拥堵和减少空气污染，城市人民政府应鼓励并规范其发展，制定相应规定，明确合乘服务提供者、合乘者及合乘服务信息服务平台等三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涉案行程系原告自郑州回老家途中从哈啰平台接到的订单业务，哈啰平台根据其出行分摊费用计算规则，推荐该行程价格为108元。该行程价格由合乘平台根据既定的规则计算并明示，其金额多少并不由原告决定收取。原告老家睢县，在郑州工作，其出行路线及收取费用金额数均不能推断出原告存在盈利目的。另外，从原告注册为哈啰平台司机以来从事的运送乘客的次数及路线等情况看，原告亦非以此为盈利手段，故对原告的该载客行为不宜认定为以盈利为目的。被告称合乘平台不得提供跨省市、跨区域的合乘信息服务，但不能因此倒推得出若合乘出行范围跨省市、跨区域就不是私人小客车合乘的结论。且郑州市未颁布私人小客车合乘的相关规定，亦不能否定涉案行为系私人小客车合乘行为。综上，被告以原告未经许可从事客运经营为由对其作出处罚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郑州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豫郑交罚字（2020）14-12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郑州市交通运输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九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宁人民陪审员  苏秋枝人民陪审员  安文举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马锐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