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7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鲁泰大道以北、西四路东侧。负责人：巩选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坤，山东法未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广省，男，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娟，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春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化沂庄社区****楼101。法定代表人：张永玉，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永泰运输有限公司莒南分公司，住所，住所地：临沂市莒南县筵宾镇前新庄村div>法定代表人：于进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礼，山东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淄博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广省、临沂市春驰运输有限公司、临沂永泰运输有限公司莒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永泰运输莒南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2民初3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淄博中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该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该案案由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不论上诉人选择以何种理由主张追偿，在该案的案件事实符合求偿权的情况下，不应影响上诉人求偿权的实现。该案无论基于何种侵权或者违约，被保险人李朝猛对沈广省基于货物的损失都享有损失赔偿请求权，上诉人也已经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保险责任。一审判决所谓的保险法不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是混淆了保险合同和代位求偿权的法律关系。二、上诉人依据侵权向被上诉人沈广省追偿，符合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存在错误。该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被上诉人沈广省负事故全部责任，道路交通事故是一种特殊的侵权纠纷，沈广省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对事故发生存在全部过错，是事故损失的侵权责任人。上诉人依法赔付的货物损失203400元，是因该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并且损失金额已经被上诉人沈广省确认，侵权人沈广省应依法赔付。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沈广省也签字确认承担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火灾事故并没有证据证明沈广省无过错，即使是沈广省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但是并不能取代其应承担的道路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一审以上诉人明确侵权理由为依据，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违背案件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三、根据该案中的货物运输协议，被上诉人沈广省也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沈广省与案外人李朝猛之间签订的运输协议约定，启程后所发生的一切损失全部由被上诉人沈广省承担。上诉人主张的货物损失是在运输过程中发生，根据运输双方的约定，该案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沈广省承担。四、该案货物损失发生的基础原因是道路交通事故，至于火灾事故仅是侵权人沈广省车辆的内部原因，不影响其对外造成的财产损害侵权责任的承担。上诉人代位赔偿后的求偿权存在的基础也是该侵权责任。被上诉人临沂市春驰运输有限公司、临沂永泰运输有限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对道路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依法负有连带清偿责任，不能因上诉人代位赔付后，免除其应承担的赔付责任。因此，该案中三被上诉人均负有连带赔付的责任。沈广省辩称，第一，涉案保险费用是由被上诉人沈广省缴纳，且承运的标的车辆也是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车辆，沈广省应当视为涉案保险的被保险人的组成部分。第二，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是上诉人与案外人李朝猛之间协商约定的，其出具的公估报告系单方委托，对被上诉人沈广省没有约束力。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永泰运输莒南分公司辩称，第一，永泰运输莒南分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对火灾的发生不存在过错。第二，运输合同系李朝猛与沈广省签订，永泰运输莒南分公司非合同当事人。第三，沈广省和李朝猛关于责任承担，永泰运输莒南分公司也未参与。因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临沂市春驰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平安财保淄博中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保险垫付款214794元；二、该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4日，李朝猛同承运人沈广省签订运输合同，由被告沈广省承运货物，李朝猛为该货物投保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基本险，保险单号为11126193900854357696。沈广省驾驶鲁Ｑ7××**／鲁Ｑ××**行驶至巴莎公路三岔口高速147公里加700米处时，因车辆发生自燃，导致货物过火，致使货物受损。原告作为保险公司接到报案后，委托民太安财产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于货物损失进行了评估，评估财产损失为277100元，花费11394元公估费，被告沈广省对于损失数额予以确认。原告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赔付投保人李朝猛货物损失203400元，依法取得代位追偿权。根据法律规定向三被告多次催要，被告拒绝全额支付。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有争议的证据。（一）原告提供证据，被告沈广省、永泰运输莒南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被告沈广省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沈广省的主体资格。2、涉案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临沂市春驰运输有限公司为车辆鲁鲁Ｑ7××**登记所有人，永泰运输莒南分公司为鲁鲁Ｑ××**登记所有人，二被告主体适格。3、事故认定书原件、火灾事故调查案件移交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被告沈广省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自愿承担货物损失。4、保险单打印件一份，证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李朝猛。5、现场查勘记录、现场问询记录、公估报告，均由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该次事故造成货损数额为277100元，保险公司需赔付203400元。6、公估费发票原件一张，证明支出公估费11394元；7、红枣收购合同原件、全国公路货物运输协议书原件各一份，证明李朝猛为红枣的所有人，李朝猛同沈广省签订了运输合同并约定在运输过程中产生的损失由沈广省承担。8、索赔函及损失确认函，证明李朝猛在2019年12月25日向沈广省索赔，2019年12月28日沈广省确认财产损失数额为277100元。9、主车鲁Ｑ鲁Ｑ7××**车鲁Ｑ鲁Ｑ××**路运输证拍照打印件，证明两被告运输公司将车辆登记挂靠在公司名下并为其办理道路运输证，应承担相应的责任。10、公司打印的内部查询信息复印件三张，证明该保险系由该经纪公司投保，保费40元；该经纪公司办的团体业务，所以没有单独的投保单，但其向我司投保时会注明投保人车牌号、货物运输的起始日期。被告沈广省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实内容有异议，被告沈广省不能作为被告主体。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实内容有异议，异议同上。对证据3中的火灾事故调查案件移交单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事故认定书不能证实沈广省在火灾事故中存在过错或过失。对证据4有异议，实际投保人为沈广省，该保险单无法体现实际投保人为李朝猛。对证据5均有异议，对货损评估过高。对证据6有异议，评估费用过高。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货物运输协议书系伪证，双方当事人签字均由别人代替，对货物的数量、价格均不认可。对证据8有异议，损失确认数额过高。对证据9无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理由是：首先，打印件无具体单位公章，无法确定真实性，更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要件；其次，打印件显示的保单为团体保险，与原告向法庭提供的保险单相互矛盾，该保险单明确载明是单份单批次保险；再次，原告主张投保人为天津协和万邦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与涉案货物没有关联性，对涉案货物不享有任何利益，按照保险法规定，不应成为涉案关联保险的投保人；最后，从天津协和万邦保险经纪有限公司能够看出，即使是该公司投保，该公司也仅仅是一个保险经纪人，而非实际投保人；因此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另外根据保险法的规定，投保单作为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要求原告提供涉案关联保险的投保单。被告永泰运输莒南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沈广省系登记在我司鲁Ｑ×鲁Ｑ××**实际所有人。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鲁Ｑ**鲁Ｑ××**司名下。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事故认定书中损害赔偿调解结果约定事故全部损失由沈广省承担，当事人处有沈广省及李朝猛签名确认，该赔偿结果的作出与我司无关，我司不应承担沈广省与李朝猛约定的赔偿义务，对火灾事故调查移交单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该保单仅显示被保险人为李朝猛，并未显示投保人系李朝猛，且该保单未加盖原告公司的印章，保单上注明该保单加盖保单专用章后生效。对证据5现场勘察记录无异议，问询记录因我司非该记录的双方当事人，对该记录不知情，对公估报告损失金额评估过高。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公估费价格过高。对证据7红枣收购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非我司签订，对该合同内容不知情；对公路货物运输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协议约定启程后所发生的一切损失全部由乙方负担，该协议系由甲方李朝猛与承运方沈广省签订，我司非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该协议内容不应约束我司，保险公司基于合同向被告沈广省进行追偿，继而要求我司承担连带责任，我司非合同主体，依照合同相对性，保险公司无法要求我司承担责任。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依照民法总则的规定，连带责任应当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案所涉的连带责任的种类并无法律规定，也无合同约定，原告要求我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对证据10的质证意见同沈广省的质证意见。（二）被告沈广省提供证据，原告、被告永泰运输莒南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胡某邮寄给沈广省的书面证明一份、胡某发给沈广省的微信截图打印件三份并提供手机原始载体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投保人系沈广省。2、运输单原件一份，证明运输协议签订的双方主体。3、沈广省与配货站胡某的电话通话录音一份，当庭播放沈广省手机原始录音，证明实际投保人为沈广省。4、沈广省向胡某转账5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提供手机原始载体，证明沈广省为保险的实际购买人。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出具证明应出庭予以证实其真实性，根据最新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原告并没有在开庭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无法证明该证明的真实性，微信聊天截图打印证明有手机原始载体无异议，但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没有向保险公司实际缴纳保费的证明，无法达到被告沈广省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即为我方提供的证据货物运输协议的影印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双方主体身份，该录音也证明了投保人为李朝猛，其陈述保费由被告沈广省缴纳没有相关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其系用来购买保险，且该份保险日期为2019年12月4日，而转账日期为2019年12月5日下午14:03，该次事故发生日期为2019年12月5日上午8:31，如果此款用于缴纳保费，则保险合同不生效，所以该份付款明显不是支付保费。被告永泰运输莒南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同时可以证明沈广省为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对原告证据八货物运输协议书的质证意见；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同时证明该保险系由被告沈广省自行购买，该运输行为与我司无关。对证据4无异议。二、一审法院对有争议证据的认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2、3具有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具有真实性，但只能证明被保险人为李朝猛，不能证明投保人为李朝猛。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沈广省虽对公估报告提出异议，认为评估货损过高，但因其已在致李朝猛的损失确认函上签字捺印确认，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6、7、8，均具有真实性，来源合法，与该案有关联，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9具有真实性，对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原告提供的证据10虽系打印件，但结合原告提供的保险单，予以认定。被告沈广省提供证据1中的胡某书面证明，虽然证人胡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因证人胡某居住新疆喀什，且新疆正值疫情期间，其未出庭作证的理由正当，对该书面证明，结合被告手机原始载体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被告沈广省提供的证据1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具有真实性，来源合法，与该案有关联，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3、4，将结合该案的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日，案外人李朝猛与他人签订《红枣收购合同》，收购灰枣约32吨，价格每公斤14元。同月4日，由中介方胡拥军（曾用名胡某）联系，货主李朝猛与被告沈广省签订《全国公路货物运输协议书》，约定承运方沈广省以鲁Ｑ7**鲁Ｑ7××**×鲁Ｑ×***000箱，提货地点：麦盖提，卸货地点：海口，启运时间2019年12月4日，成本价每件120元，总重量32（此处省略了吨），运价每吨1150元。2019年12月4日20时32分，由天津协和万邦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业务员姜娜经手，原告承保了上述货物运输保险业务，出具了《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李朝猛，运输工具鲁Ｑ7×**鲁Ｑ7×***019年12月4日20时，自新疆麦盖提至海南海口，保险金额400000元，保险货物项目、标记、数量及包装为：箱装红枣3000箱32吨。原告在内部批单上注明：该投保单所载货物已于2019-12-4启运，并于2019-12-420：32向保险公司进行投保，属倒签投保；付款人为天津协和万邦保险经纪有限公司。2019年12月5日8时31分许，沈广省驾驶鲁Ｑ7×**鲁Ｑ7××**×鲁Ｑ××**高速Ｓ13线由南向北行驶至三岔口莎车高速Ｓ13线147公里700米时，车辆发生自燃，造成车辆及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新疆巴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事故出具第653130420190001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沈广省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货物损失。2019年12月9日，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公估报告，对红枣在车辆发生火灾造成的损失定损为277100元，建议理赔金额为203400元。原告支付公估费9792元、差旅杂费1602元，合计支付11394元。2019年1月19日，李朝猛向原告递交索赔申请书。同月25日，李朝猛向被告沈广省发出索赔函，要求沈广省赔偿红枣过火损失277100元。同月28日，被告沈广省在损失确认函上签名捺印，确认李朝猛红枣过火损失金额为277100元。2020年2月27日，原告通过汇丰银行向李朝猛转账支付赔偿款203400元。2020年6月15日，原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三被告返还原告保险垫付款214794元。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请求权的基础是基于侵权，在交通事故中被告沈广省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导致李朝猛的货物受损。被告沈广省系鲁Ｑ7××**鲁Ｑ7××**挂鲁Ｑ××**人，鲁Ｑ7××**鲁Ｑ7××**驰运输有限公司，鲁鲁Ｑ××**靠鲁Ｑ××**莒南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应具备以下两个条件：一是该权利属于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二是引发该权利的法律事实是因第三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发生保险事故。因此，该赔偿请求权既可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实施的侵权行为而产生，亦可基于第三者违约行为等产生，即保险代位求偿权行使的范围包括侵权责任和合同违约责任。我国的保险法并不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保险人代位提出损害赔偿之诉应证明行为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行为人具有过错。该案中，原告已明确其请求权的基础是基于侵权，但引起该案保险事故的原因为火灾，火灾系车辆发生自燃，自燃原因不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保险事故系被告沈广省的侵权行为所造成或被告沈广省对该事故有过错，在被告沈广省对保险事故无过错即不存在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的前提下，原告不能直接以代位权的规定要求被告沈广省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沈广省承担保险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案所涉《全国公路货物运输协议书》是案外人李朝猛与被告沈广省签订，被告临沂市春驰运输有限公司、永泰运输莒南分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以沈广省与被告临沂市春驰运输有限公司、永泰运输莒南分公司为挂靠关系，继而要求被告临沂市春驰运输有限公司、永泰运输莒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有规定，但该案并非交通事故侵权法律关系，不适用该条解释。故，即使被告沈广省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临沂市春驰运输有限公司、永泰运输莒南分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临沂市春驰运输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该案的审理及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2元，由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平安财保淄博中支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涉案保险合同是为了确保货物在运输过程中遭受到保险约定的意外事件或自然损害时能够得到及时补偿而设立，且保险合同中并没有禁止被保险人将保险标的交由他人运输。《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单》载明运输工具鲁Ｑ鲁Ｑ7××**上鲁Ｑ7××**物交给被上诉人沈广省进行运输，沈广省在使用保险合同约定的工具运输货物途中发生火灾，造成货物损失，保险事故发生时，货物仍受到保险合同的保障，货物因车辆自燃发生毁损，并不存在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不享有代位求偿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泽毅审判员  马 骏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