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徐文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男，该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坤，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沃特佳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曾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娟，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飞，上海市海华永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洪亮，男，197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斐，山东金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沃特佳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佳公司）、司洪亮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8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103民初8762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依法改判支持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一审诉讼请求第四项，即判令沃特佳公司对司洪亮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沃特佳公司、司洪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未提供股东会决议即判决沃特佳公司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进而判决沃特佳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规定属于公司的内部管理性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能以此做为评判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沃特佳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是否有效的依据，故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沃特佳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沃特佳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对司洪亮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沃特佳公司签订担保合同时，司洪亮是沃特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使用的印章是真实的，且有司洪亮的真实签名。沃特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表。沃特佳公司在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供担保时提供了董事会决议，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接受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担保行为的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其有理由相信作为沃特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司洪亮本人代表行为的真实性。若仅仅因为沃特佳公司提供了董事会决议而未提供股东会决议就认定担保合同无效，则相当于变相加重了作为债权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审查义务，相当于作为债权人的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必须谙熟公司法相关规范才能避免因担保公司内部管理不善导致的风险。若将此全部归属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审查义务范围，对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来说过于严苛，也违反了合同法、担保法等保护交易安全的立法初衷。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基于对沃特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及公司法人印章真实性的信赖，基于沃特佳公司提供的董事会决议盖有其公司公章的事实，完全有理由相信沃特佳公司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供担保是沃特佳公司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接受沃特佳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的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主观上构成善意。沃特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表，沃特佳公司对案涉保证合同应承担担保责任。二、退一步讲，即使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沃特佳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但是在签订担保合同时沃特佳公司存在过错，沃特佳公司亦应承担司洪亮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沃特佳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司洪亮在任职期间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订担保合同，因为沃特佳公司内部治理结构不严谨，未召开股东会，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沃特佳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因缺少其股东会决议而无效，沃特佳公司存在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贵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在本案中，即使担保合同无效，沃特佳公司对担保合同的无效是存在过错的。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沃特佳公司应承担债务人司洪亮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查清上述事实，直接驳回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要求沃特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沃特佳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是一种组织规范，也是一种行为规范，并不能简单将其认定内部管理性规定或效力性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第十六条规定限制的是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限。虽然法定代表人可以一般的代表公司对外从事行为，但对于涉及公司及公司股东的重大利益等方面行为，比如关联担保，并非是法定代表人能单独决定的事项，必须要以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基础和来源。本案中，司洪亮办理贷款时未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供股东大会决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作为依据认定担保合同无效，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司洪亮未经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擅自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为自己办理关联担保，属于越权代表。（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对外提供关联担保，需要经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同时《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七条亦有明确的意见，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人民法院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为善意，善意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对于善意的认定，《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八条给予充分的意见：在公司提供关联担保时，金融机构应该证明其已经在办理贷款时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且决议的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即在排除被担保股东表决权的情况下，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签字人员也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本案中，沃特佳公司对司洪亮的借款提供担保，属于关联担保，应该由沃特佳公司出具股东大会决议，但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并未审查股东大会决议，形式审查义务都未做到，显然存在恶意。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上诉状中陈述“若仅仅因为沃特佳公司提供了董事会决议而未提供股东会决议就认定担保合同无效，则相当于变相加重了作为债权人的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审查义务，其陈述错误，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具有更高的审慎注意义务，应当熟知公司法的规定；另外，沃特佳公司作为新三板挂牌公司，是公众公司，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也应当熟悉关于上市公司、新三板公司的相关法律规定及规则指引，这是银行业金融机构的基本要求。参照《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证监发[2005]120号，银行业金融机构必须依据《公司章程》、本通知及其他有关规定，认真审核由上市公司提供担保的贷款申请材料齐备性及合法合规性；对外担保履行董事会或股东大会的审批程序情况；对外担保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情况；上市公司的担保能力及贷款人的资信、偿还能力等，银行业金融机构应根据《商业银行授信工作尽职指引》等规定完善内控制度，控制贷款风险。另外，沃特佳公司作为公众公司，其召开股东大会必须遵守股转公司及上市公司的相关规定及指引，召开股东大会前必须要提前公告；召开股东大会后，一般是第二天就会进行公告。因此，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无论从哪个渠道都可以知道股东大会召开的情况，但其仅依据董事会决议就与司洪亮签订担保合同，显然不是善意。另，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司洪亮相关合同办理公证时，仅就抵押合同及《综合授信合同》进行公证，并未就沃特佳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进行公证，原因在于因公司并未实际授权司洪亮，无法办理公证，从该点看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也明知司洪亮没有公司授权，存在恶意。三、沃特佳公司对司洪亮越权在《担保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为其个人债务提供关联担保的行为，不承担任何过错责任。沃特佳公司盖章的担保合同，自始至终未体现在公司的企业征信报告上，确切的说，是在公司收到法院裁定后，才知道该担保事项的存在，对于该担保无效行为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商业银行授信工作尽职指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及第二十一条，均规定了商业银行在办理业务时的注意义务，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违反上述指引及规定，存在明显恶意。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明知沃特佳公司为新三板挂牌公司，在办理业务时应当首先审查股东大会决议，同时审查挂牌公司对股东大会的公告，即便是董事会决议，公司也会在召开董事会决议后进行公告，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很容易核查其决议的真假。但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未尽到基本审查义务，在明知司洪亮违规担保的情况下其签订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对担保无效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并参考《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意见，债权人明知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挂牌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办理贷款及担保时存在明显恶意，应对担保合同无效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沃特佳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司洪亮辩称，司洪亮认可借款的事实，但由于疫情等原因被上诉人司洪亮现无力一次性偿还借款，但被上诉人司洪亮一直积极与民生银行商议贷款延期的问题，希望可以在合理期限内尽早还款。贷款当时，基于审核需要，已按照银行的要求提供了相关文件和材料，最终获得贷款。至于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上诉请求，请法院依法裁判。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沃特佳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司洪亮偿还借款本金1，620，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司洪亮偿还截止至2020年6月2日的利息26，968.71元（含罚息、复利）及自2020年6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综合授信合同》及借款凭证约定计算的利息（含罚息、复利）；4.请求依法判令沃特佳公司对上述第2，3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依法判令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对沃特佳公司名下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二环东路3218号B1604房产（济房权证历城字第135363号）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二、三项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请求依法判令沃特佳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约定贷款情况。2017年12月21日，司洪亮作为甲方、借款人、受信人，乙方、授信人、贷款人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共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编号为916192015000122X1，最高授信额度为160万元。最高授信额度有效使用期限为60月，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22年12月21日，上述额度内提用的授信应当在额度期限内提用并清偿。本合同项下每笔借款的利率及利率调整方式为7.1.1.1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并约定在适用的具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中，但该利率标准不得低于7.5255%。二、担保情况。2017年12月21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沃特佳公司签订编号为916192015000122X1-1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沃特佳公司为保证人，司洪亮为抵押人，抵押财产为房地产，所在地为济南市。签订担保合同时，沃特佳公司仅提供董事会决议书，未提供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三、合同履行情况。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于2019年11月6日向司洪亮发放贷款1，620，000元。截至2020年9月22日，司洪亮拖欠借款本金162万元，拖欠利息（含罚息、复利）66,338.63元。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司洪亮签订的授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于2019年11月6日向司洪亮发放贷款162万元。根据经审理认定的事实，截至2020年9月22日，司洪亮拖欠借款本金162万元，拖欠利息（含罚息、复利）66,338.63元。就司洪亮提供的担保，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能够就抵押财产优先受偿。就沃特佳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所谓善意，是指债权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关联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必须由股东（大）会决议，未经股东（大）会决议，构成越权代表。在此情况下，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有效，所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即在排除被担保股东表决权的情况下，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签字人员也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本案中，司洪亮在订立担保合同时为涉案公司法定代表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解除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与司洪亮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二、司洪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偿付借款本金162万元；三、司洪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偿付借款利息（含罚息、复利），截至2020年6月2日为26,968.71元利息（含罚息、复利）及自2020年6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综合授信合同》及借款凭证约定计算的利息（含罚息、复利）；四、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对司洪亮名下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二环东路3218号B1604房产（济房权证历城字第135363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23元，减半收取计9812元，申请费5000元，由司洪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7年12月21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沃特佳公司签订编号为916192015000122X1-1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沃特佳公司为合同编号为916192015000122X1《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全部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7年12月21日至2022年12月21日，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620000元。沃特佳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营业执照中载明的公司类型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沃佳特公司2015年的公司章程第四十条第五款约定：公司下列对外担保行为，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五）“对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约定：股东大会决议分为普通决议和特别决议。股东大会作出特别决议，应当由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包括股东代理人）所持表决权2/3以上通过。第七十五条第五款约定：下列事项由股东大会以特别决议通过：（五）审议批准第四十条规定的有关担保事项。审议本条（五）、（六）款事项时，关联人应回避表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案涉借款发生时，司洪亮作为沃特佳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股东，对沃特佳公司为其本人借款担保事宜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沃特佳公司章程的规定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其行为构成越权担保。债权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作为金融机构，对我国公司法明确规定公司就其实际控制人或股东借款提供担保须经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应当知晓并主动审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一审举证的沃特佳公司董事会决议，未明确其公司同意沃特佳公司提供担保的具体数额，且借款人司洪亮亦未回避表决，从形式到内容均不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约定，故司洪亮代表沃特佳公司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订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应属无效，沃特佳公司应当承担保证合同无效的民事责任，沃特佳公司应当对债务人司洪亮就案涉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本法所称上市公司，是指其股票在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的股份有限公司。”沃特佳公司并非公司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的上市公司，故其抗辩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2条上市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合同效力条款认定案涉担保合同效力后，沃特佳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87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876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被上诉人济南沃特佳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所确定的被上诉人司洪亮应承担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9，623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负担10000元；由被上诉人济南沃特佳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6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