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12民初71号原告：北京华图宏阳教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万达广场万达中心楼1001-1003室。负责人：付雷鹏，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娜，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天源，男，199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淮安市清江浦区劳动仲裁委员会工作人员，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曙光，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洋，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华图宏阳教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图宏阳教育公司）与被告魏天源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图宏阳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娜，被告魏天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曙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图宏阳教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培训费1.2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自2020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8日，原、被告签订了《合同书》1份，约定：如被告参加原告培训，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后，被告在2020年江苏省公务员考试中符合本协议中的“面试过关”，最终进入所报岗位的录用公示名单（包括被调剂、递补或补录），则被告应在拟录用公示名单公布4天内，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2万元作为培训学费；面试过关指在被告在本协议约定的面试考试中，面试科目考试成绩通过录用分数线并进入拟录用人员公示名单（调剂、递补或补录进入拟录用名单，视为面试过关，其中补录是指补录进任何岗位）等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协议约定提供了全部的培训服务。2020年9月15日，被告在淮安市清江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拟录用人员公示名单中，后原告通知被告按协议约定支付培训费，但被告以公示期未满为由拖延时间；公示期满后，原告再次向其催要时，被告仍以各种理由推托，拒绝支付培训费。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魏天源辩称：一、被告认可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部分事实，但不认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数额支付全部的培训费用，而且原告主张培训费的利息也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原告也没有依照法律规定向被告出具培训费的正规发票，损害了国家及被告的合法利益，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原告还恐吓、威胁被告，导致矛盾的发生；二、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因突发疫情，致原告没有在承诺的期限内向被告提供培训义务，此后提供的培训也没有达到原告宣传的效果，致使被告没有通过考试。为此被告又报名参加了其他各类考试，支付了包括资料费、考试费等上万费用。因防控疫情的关系，今年的录取工作较往年推迟了至少四个月的时间，而递补录取又比正常录取的时间晚了两个多月，以上各种情况造成被告巨大经济损失，相反原告并没有因为疫情关系有额外的付出，如果仍按原约定的数额支付全部的培训费用显失公平；三、因为今年事业单位等考试在公务员录取没有结束的时候已经开始，或者在被告已经得知自己的面试成绩不可能进入所在的参公岗位被录取的情形下开始的，被告继续参加以上岗位的报名学习、考试并无不当，后被告通过了淮安市事业单位的笔试和面试考试，而后又接到公务员（参公管理）录取递补体检的通知，被告在二选一的情况下选择了递补岗位，主观上促成了补交诉争培训费的条件，故原告应该感谢被告，积极同被告协商；四，基于以止原因，被告在第一时间联系原告，希望双方能对补交数额协商，但原告拒绝协商，并威胁被告；五、被告在原告处先后共参加过两次面试辅导培训，但当时成绩均不理想，培训效果也与其不相符，且对被告已交的费用未出具票据。被告被录取，并不是原告的教学质量好，是因为第一时间录取的人员因故放弃造成的，所以原告主张培训费存在“赌运气”这一不合理的情形；六、诉争合同中双方已经就违约作出了约定，原告所谓的利息请求无事实依据。且从合同内容看，对被告是极不公平的。综上，原告的诉请求违约违反了合同类法律的有关公平性原则，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有无依约提供了培训义务，如已提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培训费1.2万元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对此，原告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一、华图教育合同书1份，意在证明：1、原、被告签订的《教育培训服务合同》依法成立且有效；2、被告应该付款的条件为进入拟录用人员公示名单（包括调剂、递补或补录进入）；3、培训费用1.2万元。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组，证明1、被告已经符合合同约定的面试过关的条件；2、被告认可被录用，被告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同的效力请法庭依法审查，抗辩该合同具有对赌的性质，且该合同的解释明显不利于被告，免责声明也加重了被告责任，认为合同对面试过关的释义表述前后矛盾。递补、补录进入公示名单并不是因为被告面试成绩优秀，而是成绩靠前的考生因为种种原因未被录用，对被告来讲，递补或补录入围具有无法预知且小概率的运气成分。在本案被告录取中也是因为排在被告之前的考生面试通过之后体检也通过了，在等待上班前放弃了所以才导致被告有机会递补。且递补入围的考生上班时间也较之前正常录取的考生推迟了两个多月，合同约定一样的标准对被告显失公平。合同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即使被告违约，只能按照最高赔偿不超过培训费的0.5%计算。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但是该记录可以证明被告并不是不想缴费，因为原告在履行合同中存在服务不到位的情形，被告的面试成绩不理想，并没有在第一批次中被录取，导致被告报名参加其他考试产生很多额外费用。根据合同公平性原则，被告主动提出想与原告协商，但是原告不仅拒绝还采用恐吓威胁的手段，企图逼迫被告就范，因此才导致本案纠纷的产生。被告对其抗辩理由提供了下列证据：一、2014-2020年公务员和事业单位考试时间统计表，意在证明被告在公务员面试考试不确定和面试成绩公布后被淘汰的情况下，又报考事业单位和三支一扶，符合常理。二、面试成绩通知单四份，证明被告参加了原告课程面试成绩（70.3、71.5）同被告没有参加原告课程的两次成绩（70.6和74.6）相比没有明显优势，甚至还低于未参加课程的成绩。三、准考证、面试通知、付款截图等一组共14张，证明被告在等待诉争面试期间，面试成绩显示被告已被淘汰，又报考了淮安市事业单位、省属事业单位、沭阳县事业单位、三支一扶笔试、淮安市事业单位面试，花费报名费、资料费等费用。四、同华图工作人员微信聊天截图、原告培训课程表，证明2020年4月3日原告通知被告参加培训，而实际面试是6月6日，导致期间有近两个月时间，影响到了被告的面试成绩。五、短信记录截图，证明被告通过努力，同时间通过了淮安市事业单位的笔试和面试，并接到了体检通知，而被告最终选择了参公岗位，主观促成了本案付款条件的成就。六、培训收费收据，证明被告前期已经交了2600元，而原告没有依法向被告开具正式发票。经质证，原告以证据一系打印件为由，认为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认为公务员考试安排时间是国家机关决定的。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均认可，但是不认可被告证明目的；关于证据六，真实性认可，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仅需要开具收款凭证即可，并没有约定必须开具发票，且是否开具相应票据也与被告是否负有付款义务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原、被告曾于2020年1月8日签订《合同书》，后原告依约提供培训义务，被告亦于2020年9月15日进入公务员拟录用公示名单中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效力均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在参加原告提供的培训活动后，不仅参加了公务员的考试，还参加了事业单位及其他相关岗位的考试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被告所抗辩的合同内容存在显示公平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8日，原告华图宏阳教育公司（甲方）与被告魏天源（乙方）签订《合同书》1份，约定：原、被告就被告对2019年12月7日进行的2020年度江苏省公务员招录考试举办的协议班有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第二条对面试过关的释义为：被告面试科目考试成绩通过录用分数线并进入拟录用人员公示名单（包括调剂、递补或补录进入拟录用名单，视为面试过关，其中补录是指补录进任何岗位）。面试过关认定依据包括但不限于招考组织部门公示的拟录用名单、电话通知等以任何方式确认学员拟录用的相关文件。原告的权利和义务中约定，原告应制订相应的培训方案，统一安排教学活动，确保培训计划顺利进行。关于收费标准，约定：1、此协议采取两次缴费的收费方式，在签订本协议时，由乙方先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贰仟陆佰元整，甲方为乙方开具收款专用凭证；2、如果乙方参加甲方培训，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后，乙方在2020年江苏省公务员考试中符合本协议中的“面试过关”，最终进入所报岗位的录用公示名单（包括被调剂、递补或补录），则乙方应在拟录用公示名单公布4天内，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万俩仟元整作为培训学费；6、如乙方最终未符合过关释义中的“面试过关”，甲方将按照协议约定不收取乙方剩余费用。如存在下述任意一种情况的，甲方将收取乙方课程费用人民币壹万俩仟元整：(1)乙方符合本协议“过关释义”之规定（无论乙方是否入职）…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解除该协议并要对方赔偿损失，但赔偿最高限额不得超过全部培训费用的百分之零点五（0.5%）。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支付了首期费用2600元。因受疫情影响，国家对2020年度公务员面试时间未能公告确定，后原告在疫情得到防控后，于2020年4月3日通知被告参加培训，被告亦接受了培训。2020年9月8日，经过原告询问，得知被告已进入公务员补录体检名单；2020年9月15日，原告经查询，确认被告在2020年度第二批公务员录用名单中，通过微信询问，被告亦予以认可，原告遂向被告催要培训费，被告提出公示期尚未结束。2020年10月9日，原告再次联系被告，告知公示期已经结束，让其补交剩余培训费1.2万元，被告当时表示同意。2020年10月11日，被告就价格提出要与原告进行协商，但原告予以拒绝，致双方产生纠纷。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了教育培训义务，被告亦于2020年9月15日进入2020年度第二批公务员录用名单中。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参加原告方培训，按照协议约定原告履行了全部义务后，被告在2020年江苏省公务员考试中符合本协议中的“面试过关”，最终进入所报岗位的录用公示名单（包括被调剂、递补或补录），则被告应在拟录用公示名单公布4天内，向原告支付剩余培训费1.2万元，即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费用1.2万元的条件已成就，被告理应依约向原告支付培训费1.2万元。同时，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对方赔偿最高限额不得超过全部培训费用的0.5%，故被告仍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73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培训费1.2万、赔偿损失7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虽主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低，但并未能向法庭提供其损失依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抗辩其在参加原告提供的培训后，距离最终公务员考试结果公布前期间，其又多次参加考试导致发生费用，应系其为自身发展创造机会，并非系其要求降低培训费用的理由，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天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北京华图宏阳教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培训费1.2万元、违约金73元，合计12073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华图宏阳教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本院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魏天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新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严 欢书 记 员 梁 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五百零二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