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30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志辉，男，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民，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方泽，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德福，男，196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军，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玲，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江志辉因与被上诉人曾德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的（2020）闽0603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志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曾德福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曾德福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不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江志辉自始至终并未收到讼争款项。不能根据案涉借条直接免除曾德福相关举证责任，并推断讼争借款有实际发生。2、曾德福并未举证证明其在该借条形成时间或之前具有讼争款项现金出借能力以及该笔款项已实际交付。3、案外人甘某仅是对讼争借条的形成过程较为知情，但对该借条的形成原因并不知情，而且甘某与曾德福之间存在直接利害冲突，其单方陈述的真实性值得商榷。4、双方系普通朋友，发生大额资金借贷以现金形式交付且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明显与日常的行为习惯不符。5、双方之间发生的16000元资金往来与讼争借款无关。 曾德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1、从案涉借条的签订过程来看，双方因还款问题发生争吵，在证人甘某的调解下，重新出具案涉借条，因此，本案并不存在先写借条后付借款的情形。2、从案涉借条的还款情况来看，江志辉一审庭审时自认案涉借条签订之后曾叫赖佳丽汇给曾德福20000元，虽然江志辉抗辩该笔款项为出借给曾德福的款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认定该笔款项为还款，虽曾德福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将20000元变更为16000元，但不影响还款事实的认定。3、关于曾德福的经济能力。曾德福是漳州市龙文区西坑村村民，靠着早期做生意的积累，在西坑村建设了很多自建房用于出租，每个月仅房租一项的收入就达到两三万元，完全具备出借400000元的能力。4、关于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曾德福系文盲，根本不会使用银行卡，也不习惯使用银行卡，收入基本都存放在自家的保险柜，使用资金的方式也是习惯使用现金交易。案涉借款发生的时间在2008年或者2009年，当时转账支付和移动支付尚未盛行，结合曾德福的年龄，曾德福使用现金交付400000元借款符合当时的交易习惯。5、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曾德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江志辉偿还曾德福借款40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诉讼过程中，曾德福变更诉讼请求为：1、江志辉偿还曾德福借款40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江志辉承担曾德福因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志辉向曾德福借款现金400000元，并于2013年2月4日出具借条一张交曾德福收执。借条中载明：“本借款人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曾德福借款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并承担因此引发的全部费用（包括借款本金及违约金、鉴证费、出借人为追债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及律师代理费等费用）。本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名盖章时视为收到全额现金借款。借款人：江志辉”。曾德福自认江志辉借款后偿还16000元。另查明，曾德福曾于2018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江志辉主张本案借款；曾德福于2019年11月14日因本案诉讼产生律师服务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江志辉向曾德福借款400000元，系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关于江志辉尚欠借款本金的问题。因曾德福自认江志辉借款后偿还16000元，且未举证证明双方就本案借款约定利息的事实，故该16000元还款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江志辉尚欠借款本金应为384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曾德福现主张江志辉偿还尚欠借款400000元，因江志辉尚欠借款为384000元，故对偿还借款384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曾德福请求判令江志辉偿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因曾德福曾于2018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主张本案借款，故予以支持自2018年10月23日至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曾德福主张江志辉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服务费10000元。因双方约定借款人承担出借人为追债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故该主张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江志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曾德福借款384000元及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江志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德福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服务费10000元；三、驳回曾德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查明，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除江志辉对“江志辉向曾德福借款现金400000元，并于2013年2月4日出具借条一张交曾德福收执。”以及“曾德福自认江志辉借款后偿还16000元。”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江志辉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4）文民初字第1992号民事判决书、（2015）文执字第219号执行裁定书、（2014）文民初字第1993号民事判决书、（2015）文执字第217号执行裁定书、（2014）文民初字第1994号民事判决书、（2015）文执字第218-1号执行裁定书，用于证明证人甘某与曾德福存在多笔未偿付的债务，二人有利害关系，甘某的证言不可采信。证据二，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3刑初69号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曾德福无固定职业，且曾因犯赌博罪于2010年4月9日被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曾德福被判处开设赌场罪的原因是因为他是以赌博为业，经常在赌场上放高利贷。曾德福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超过举证期限，且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只能证明曾德福与甘某存在债务纠纷，该证据也能证明曾德福具备出借的能力；证据二只能证明判决时曾德福无固定职业，不能代表其没有收入、没有职业。曾德福是否被判赌博罪与本案没有关系。经查，曾德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一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4）文民初字第1992号民事判决书、（2015）文执字第219号执行裁定书、（2014）文民初字第1993号民事判决书、（2015）文执字第217号执行裁定书、（2014）文民初字第1994号民事判决书、（2015）文执字第218-1号执行裁定书等法律文书，可以证实证人甘某与曾德福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江志辉提出甘某与曾德福有利害关系，甘某的证言不可采信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述证据二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3刑初69号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曾德福曾因犯赌博罪、开设赌场罪被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判判处刑罚、并处罚金，但曾德福的上述犯罪事实及刑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志辉向被上诉人曾德福借款400000元，有江志辉出具的借条为据，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双方借贷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曾德福提出请求判令江志辉偿还借款的诉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曾德福自认江志辉借款后偿还16000元，但未举证证明双方就本案借款约定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该16000元还款为归还借款本金，认定江志辉尚欠借款本金为384000元，判令江志辉偿还上述借款，并支付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10月23日至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及判令江志辉支付曾德福因催讨借款产生的律师服务费10000元正确。关于江志辉提出本案借款未实际支付、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一审判决错误、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江志辉出具给曾德福收执的借条中载明了借款金额、出借方式、借款人情况，并载明“本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名盖章时视为收到全额现金借款。”等内容，后由江志辉在借条上签字及按指印予以确认，故曾德福已提供了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江志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在出具本案借条后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其仍在借条上签字及按手印进行确认，应认定为对借条载明内容的认可；江志辉于一审庭审时陈述其系与朋友甘某一同前往曾德福家中签署上述借条，一审法院向甘某调查核实，甘某证实本案借款系发生于借条出具之前，曾德福与江志辉因本案借款发生争吵，后在甘某见证下，由江志辉向曾德福出具本案借条。江志辉对甘某所陈述的借条出具原因及过程并无提出异议，故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江志辉与曾德福间存在借款的事实；现江志辉以借贷未实际发生作为抗辩事由，但其未能合理说明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仍出具借条交曾德福收执的原因，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借款事实的存在并无不当，江志辉提出本案借款未实际支付、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江志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上诉人江志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惠珍 审 判 员 翁兆聪 审 判 员 刘红星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燕萍 书 记 员 蔡贤琳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