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28民终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地址：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34995C。负责人：周炯，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雄，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桃，女，1971年5月5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邬美富，男，1972年3月27日出生，重庆市万州区人，农民，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素桃、原审被告邬美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20）鄂2802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重新核定上诉人的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1.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签订最早时间为2015年11月8日，劳动合同中记载的用人单位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但根据上诉人查询，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早在2015年6月24日就已经办理注销登记，既然用工主体就已经消灭，何谈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注销前必须进行清算，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在已经办理注销登记后，仍然有在建工程在施工明显不符合常理。2.被上诉人提交的多份租房协议、租金收条中，出租方“何绪钊”的签名存在多种笔记，从肉眼都能分辨出并非同一人所书写。一审法院不仅没有要求被上诉人作出说明，反而根据牟方忠提供的联系方式当庭电话进行“核实”后，就认定其事故前居住在城镇缺乏相应依据。3.根据我方提供的周世海、李先英的询问笔录显示，被上诉人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户籍地，靠种植黄连为生，从未外出居住、务工。该二人与被上诉人为同组邻居，对其居住、务工情况较为清楚，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以上情况，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存在多处矛盾和瑕疵的情况下，依然采信被上诉人证据实在难以信服。二、因其劳动合同主体已消灭，被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误工相关证据，应按上一年度湖北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收入计算误工费标准。张某辩称，根据提交的务工合同、租房协议、工资花名册、村民委员会证明、当庭核实情况以及自己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张某长期租住于利川市城区，生活来源于在城区的务工收入，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2451.54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38590.68元、误工费80000元，残疾赔偿金127556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658.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以上合计共405507.02元。2、被告太保重庆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邬美富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重审庭审中，原告要求按2019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来计算，护理费用变更为35167.15元，残疾赔偿金变更为1378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31194.80元，其他赔偿项目无变化，共计损失变更为415883.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8日13时许，邬美富驾驶车牌号为渝Ｆ×××**的长安牌轻型普通货车沿318国道建南往利川方向行驶。车辆行驶至318国道1688KM+200M路段时，失控侧滑至左道，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牟方忠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Ｑ×××**的摩托车相撞。事故造成两车受损，牟方忠及乘车人张某受伤。事故发生后，张某被送往利川市××乡卫生院救治,随后即转至利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1月29日出院共住院235天。在利川市××乡卫生院用去医疗费1480.24元。在利川市人民医院用去医疗费81697.04元。张某的伤情诊断为：1、右股骨髁上粉碎性骨折；2、多处软组织损伤；3、轻型颅脑损伤。张某出院后遵循医嘱每月复查一次。2018年3月27日，原告在利川市人民医院复查用去放射费226元。2018年4月13日，原告在湖北民族学院附属民大医院复查，用去医疗费528.50元。2017年6月6日，利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利公交认字（一般）第2017019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机动车驾驶人邬美富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机动车驾驶人牟方忠及乘车人张某不负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2018年4月26日，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恩施南法司鉴[2018]临鉴字第3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某伤残程度为伤残九级。被鉴定人张某误工期为370日（自2017年4月8日起计算）；护理期为370日（自2017年4月8日起计算）；营养期为370日（自2017年4月8日起计算）。3、被鉴定人张某后期行手术拆除右股骨骨折钢板内固定费用预计需人民币15000.00元。4、被告鉴定人张某后期行手术拆除右股骨骨折钢板内固定需住院时间预计为30日。此次鉴定用去鉴定费3000元。由于被告太保重庆分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2018年8月8日，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出具宜仁和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6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某右股骨髁间、髁上粉碎性骨折、右膝创伤性关节炎致关节活动障碍的伤残等级为九级。2、被鉴定人张某的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15000元。3、被鉴定人张某的误工时间为400日（含后续住院取内固定误工30日）。4、被鉴定人张某的护理时间为330日（含后续住院取内固定护理30日）。5、被鉴定人张某的营养时间为330日（含后续住院取内固定营养30日）。6、被鉴定人张某医疗费用超过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居民医保以外）的费用为人民币25555.03元。此次鉴定太保重庆分公司支付了鉴定费4300元并给原告垫付了差旅费4000元，原告该次鉴定共花费了住宿费280元、生活费210元、检查费761.5元、交通费595.60元，共计1847.1元。邬美富驾驶的渝Ｆ×××**号“长安”牌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太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责任限额是：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商业险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18日零时起至2018年3月18日二十四时止。被告太保重庆分公司向该院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中第二十六条用加粗字体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另查明，原告张某与其夫牟方忠共同生育了三个子女，长子牟伦超，生于1995年12月25日；次子牟利均，生于2005年2月12日；长女牟艳，生于2002年4月12日。张某的母亲胡润碧，生于1947年7月1日，共生育了张家华、张某、张加强三个子女。自2015年11月起至事故发生时，原告在利川市江源大桥项目工程处从事木工工作，并与其丈夫牟方忠一同租住在利川市××××号房屋。2017年5月2日，张某购买了外固定支具，费用2200元已由被告邬美富垫付。邬美富垫付了医疗费83177.28元。住院期间，邬美富雇请利川市满意家政服务护工对张某进行了护理，其中205天由2名护工护理，邬美富垫付护理费31920元；其中30天由1名护工护理，邬美富垫付护理费3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张某和牟方忠受伤，被告邬美富负全部责任。被告邬美富在被告太保重庆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张某受伤产生的损失，应由被告太保重庆分公司按原告与牟方忠受伤产生损失比例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保重庆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邬美富赔偿。对于原告要求按2019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的问题，原告的损失产生在2017年度，原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在2018年9月25日，故应以湖北省2017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即公布的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对原告的该主张意见，不予采纳。太保重庆分公司辩称保险合同已对免赔事项作出约定，非医保用药、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因本案中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系被告太保重庆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条款中的责任免除包括非医保用药和诉讼费，虽然责任免除条款字体加粗，但被告太保重庆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因此，该责任免除中关于非医保用药和诉讼费内容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故对太保重庆分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对原告受伤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医疗费用。结合医疗费用票据，认定为83931.78元（1480.24元+81697.04元+226元+528.5元）2、对于后续治疗费用。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15000元。3、对于误工费用。原告的伤后误工时间司法鉴定意见为400天（包含后续住院取内固定误工30天），原告从事木工工作，其每月工资不固定，也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0199元/年计算为55012.6元（50199元/年÷365天/年×400天）。原告主张80000元，对超过55012.6元的部分，不予支持。4、对于护理费用。原告的护理时间司法鉴定意见为330天（含后续住院取内固定护理30天），原告伤后护理人数无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意见，护理人员应确定为1人，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5214元/年计算护理费为31837.32元（35214元/年÷365天×330天）。原告现主张38590.68元，对超过31837.32元的部分，不予支持。邬美富主张原告住院期间其垫付了护理费35520元，对超出31837.32元的部分，由邬美富自行承担。5、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3250元[（235天+30天）×5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对于交通费。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证明，不予支持。7、对于营养费。原告的营养时间司法鉴定意见为330天（含后续住院取内固定营养30日），原告主张营养费6000元，予以确认。8、对于残疾赔偿金。原告的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为九级，事故发生前一年多时间，原告在利川市江源大桥项目工程从事木工，且租住在城区岩洞××路××号，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889元/年计算为127556元（31889元/年×20年×20%）。原告现主张137820元，对超过127556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太保重庆分公司辩称原告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交的务工合同、租房协议、工资花名册以及在重审庭审中该院当庭向房屋出租人核实的情况，可以认定原告长期租住于利川市城区，生活来源于在城区的务工收入，因此，对太保重庆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9、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次子牟利均生于2005年2月12日，原审2018年9月25日庭审辩论终结时年满13周岁，被扶养年限为5年。原告女儿牟艳生于2002年4月12日，原审2018年9月25日庭审辩论终结时年满16周岁，被扶养年限为2年。因此，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按原审2018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1276元/年的标准分段计算前2年为4255.2元（21276元×20%），后3年为6382.8元（21276×3年÷2×20%），共计为10638元。原告现主张31194.8元，对超过10638元的部分，不予支持。10、对于鉴定费用及因重新鉴定产生的相关费用。原告自行申请的第一次鉴定费3000元、太保重庆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并垫付鉴定费4300元，予以确认。在重新鉴定时，太保重庆分公司给原告预付了差旅费4000元，原告实际支出1847.1元，剩余2152.9元应予退还给太保重庆分公司，可在赔付时抵扣。11、对于外固定支具费。邬美富为原告垫付了外固定支具费2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12、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结合原告受伤程度和被告过错，认定为5000元。以上张某的各项损失共计359572.8元[83931.78元+15000元+55012.6元+31837.32元+13250元+6000元+127556元+10638元+(3000元+4300元+1847.1)元+2200元+5000元]。关于分项赔偿数额。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赔偿范围为医疗费为98931.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250元，共112181.78元。案涉交通事故中另一第三人牟方忠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赔偿范围为医疗费为48373.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0元，共51373.58元。因此,本案中太保重庆分公司对张某在交强医疗费限额内的赔付比例为68.59%[112181.78÷(51373.58元+112181.78元)]，赔付数额为6859元(10000×68.59%)。原告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项下的赔偿范围为残疾赔偿金127556元、护理费31837.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638元、误工费55012.6元、外固定支具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32243.92元。交通事故中另一第三人牟方忠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项下赔偿范围为残疾赔偿金191334元、护理费5885.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957元、误工费16503.7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34679.86元。因此，本案中，太保重庆分公司对张某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限额内的赔付比例为49.74%[232243.92元÷(234679.86元+232243.92元)]，赔付数额为54713.07元(110000×50.26%)。以上太保重庆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项下共赔付61572.07元。剩余的298000.73元由太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相应赔付。交通事故中另一第三人牟方忠交强险限额赔付后下余234205.51元，因此，太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原告赔付比例为56%[298000.73元÷（234205.51元+298000.73元）]，赔付数额为280000元(500000×56%）。剩下的18000.73元，由邬美富赔偿。太保重庆分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我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两次鉴定费用及重新鉴定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被告太保重庆分公司承担，故对太保重庆分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邬美富为原告住院期间雇请护工支付的护理费35520元,超出31837.32元的3682.68元由邬美富自行承担。此外，邬美富垫付的外固定支具费2200元，垫付的医疗费83177.28元，共计117214.6元。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和纷争，太保重庆分公司可在向原告赔付时予以扣减后赔付给邬美富，因邬美富在本案中经保险赔付后还应向原告赔偿18000.73元，因此，相抵扣后，太保重庆分公司直接邬美富赔付的金额为99213.87元。太保重庆分公司已经支付的重新鉴定费4300元，预付的差旅费4000元，在向原告赔付时也应予以扣减。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及重新鉴定产生的相关费用（生活费、住宿费、交通费、检查费）、外固定支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59572.8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原告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61572.07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80000元；由被告邬美富向原告张某赔偿18000.73元。二、上述赔偿金额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被告邬美富赔付117214.6元，抵扣被告邬美富应自行承担18000.73元后，实际应向被告邬美富赔付99213.87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扣减垫付的4300元、预付的差旅费4000元和向被告邬美富赔付的99213.87元后，实际应向原告张某赔付234058.2元。所有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9元，由原告张某承担261.69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1998.36元，由被告邬美富承担118.9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素梅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能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太保重庆分公司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审查，张素梅户籍地虽为农村，但其提交的村委会证明、租房协议、劳务合同、工资花名册等证据能证明损害发生时其全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一审法院按当地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至于太保重庆分公司提出经查询工商登记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已于2015年6月注销的问题，张素梅提交的劳务合同和工资花名册显示其系在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江源大桥项目部从事木工工作，若该项目部违规经营，则其应受到相关主管部门处罚，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另外，太保重庆分公司对周世海、李先英《询问笔录》的证明力不及建南镇红板云村委会《证明》，故不能证明张素梅事发前长期居住在农村。综上，太保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颖异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张成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苏蜀书记员刘依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