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6民终22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金鹰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某，现住鄂尔多斯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鄂尔多斯市东胜城市建设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现住鄂尔多斯市。   原审第三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房屋征收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金鹰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万佳公司）因与上诉人贺某、被上诉人鄂尔多斯市东胜城市建设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胜城投公司）、原审第三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房屋征收管理局（以下简称东胜房屋征收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3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金鹰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3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贺某对金鹰万佳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金鹰万佳公司既不是法定的拆迁人，也不是实质上的过渡费承担主体，原审将法定拆迁人的法定义务及约定义务淡化和排除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拆迁人是东胜城投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其负有拆迁安置、支付过渡费的义务。（一）原审认为金鹰万佳公司通过东胜房屋征收局向贺某支付过渡费属错误。依据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协议书》，本案中的拆迁人是东胜城投公司，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义务主体是东胜城投公司；过渡费实际支付人是东胜城投公司委托的拆迁实施人东荣拆迁公司，单据上显示的过渡费确认主体是东胜区万佳置业公司，而非金鹰万佳公司，本案不应直接套用贺炳栋一案认定的事实。（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东胜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方案》第二十二条相关规定，拆迁人负有拆迁安置及支付过渡费的义务，本案中拆迁安置义务及支付过渡费是拆迁人东胜城投公司的法定义务，原审认定由金鹰万佳公司承担过渡费有误。金鹰万佳公司实际上是房屋征收部门委托的实施安置工作的单位，其负有的义务仅是如期将拟安置房屋建成，且实际上已经建成房屋并完成相关交付，金鹰万佳公司不是本案法定的适格被告，也不是义务承担主体，其并未因拆迁行为获得收益。（三）金鹰万佳公司提供安置房屋的前提源于拆迁人的回购行为，东胜城投公司/东胜区万佳置业公司未向金鹰万佳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购买义务，案涉房屋不能交付的原因不在于金鹰万佳公司，其不应当承担安置义务。二、贺某主张的大部分过渡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即便存在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过渡费，约定的过渡费没有合同依据且高于贺某的实际损失，应依据实际情况予以调低。原审判决金鹰万佳公司向贺某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的过渡费时间有误。（一）时间计算错误。东荣公司自2011年12月27日共向被拆迁人支付过渡费159945.4元，根据案涉协议约定的标准，实际过渡费已经支付了26.66个月，即已经支付至2014年3月17日，若贺某在本案中能获得过渡费，其主张的过渡费起始日期应为2014年3月18日；同时，根据案涉协议约定，2014年10月19日诉讼时效已经经过，贺某无权主张过渡费。（二）金额计算错误。原审判决的过渡费金额无合同依据，案涉协议约定的过渡费支付标准为每套房屋每月3000元，该标准过高，高于贺某的实际损失，本地段房租每月不超过2000元，应按实际情况予以调低。   贺某辩称，不同意金鹰万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   鄂尔多斯市东胜城市建设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贺某答辩意见一致，金鹰万佳公司是拆迁安置补偿的主体，与东胜城投公司无任何关系。   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房屋征收管理局述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认定东胜房屋征收局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承担任何责任。金鹰万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东胜房屋征收局无任何关系，东胜房屋征收局不承担责任。   贺某上诉请求：一、判决金鹰万佳公司支付从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的过渡费（按安置房屋的面积×30元×实际天数，暂计算至2020年10月9日止79916元）；二、撤销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3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办理产权证费用由金鹰万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金鹰万佳公司因东胜城投公司未向其支付房屋回购款，所有拒绝向贺某交付房屋，构成违约。至原审判决，金鹰万佳公司也未将应回迁的房屋交付贺某，违约行为持续存在。贺某起诉请求的是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的过渡费，原审对2019年10月31日以后的过渡费未予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回迁安置房屋办理产权证费用的负担问题，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七条有明确约定，即由金鹰万佳公司承担办理安置房屋产权证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税费），原审以上述协议未约定为由驳回贺某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内蒙古金鹰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房屋过渡费用、办理产权证税费及相关费用不应该由金鹰万佳公司承担，应当由拆迁主体及安置主体承担，金鹰万佳公司只是将房屋建成，东胜城投公司回购，拆迁中的相关费用不应该由金鹰万佳公司承担。   鄂尔多斯市东胜城市建设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述称，根据东胜城投公司一审提交的协议书、承诺书明确约定，金鹰万佳公司为拆迁安置补偿主体，其有义务向贺某支付过渡费；另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九条约定，金鹰万佳公司如在30个月内不能按时交房视为其违约，贺某可以顺延过渡期并领取相应过渡费，因金鹰万佳公司违约，其应当承担过渡费，过渡费的承担与东胜城投公司无任何关系。   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房屋征收管理局述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认定东胜房屋征收局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贺某的上诉请求与东胜房屋征收局无任何关系，贺某认可一审判决，东胜房屋征收局不承担责任。   贺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鹰万佳公司立即交付2010年4月20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0005号）中置换的位于纺织街南、杭锦南路西金鹰·翠湖天地望湖小区三号楼西单元三层中户、东户的房屋（97.23平方米、138.51平方米，每平方米3500元)及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包括签订商品房网签合同等手续；2.判令金鹰万佳公司支付2013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的过渡费(暂计算72个月共计509198.4元)，合计1331698元；3.判令金鹰万佳公司承担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证的费用及交付房屋之前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物业费、供热费、天然气碰接费、水电费等)；4.判令东胜城投公司、东胜房屋征收局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及产生的保全费等由金鹰万佳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0日，贺某、高改梨、贺炳栋（丙方）与金鹰万佳公司（乙方）、东胜城投公司（甲方）签订了编号为第0005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一份，约定东胜城投公司建设东胜区伊化南路、杭锦南路、三台基街等项目，需拆除丙方所有的的位××路坊的住宅房屋。甲方将回购乙方位于纺织街坊南、杭锦南路西的钢混结构毛坯的第三号西单元三层东、中户，建筑面积分别为138.51平方米、97.23平方米的房屋，向丙方实行产权置换，丙方签订本协议后，于2010年4月27日前搬迁完毕。第二条约定，回迁安置房由乙方全额垫支建设，由甲方回购用于安置丙方。第九条约定，乙方在30个月内如不能按期交房，视为乙方违约，丙方可选择继续顺延过渡期并据实领取相应过渡费，或者按被安置房经三方共同确定的市场价一次性现金补偿给丙方，不再进行产权调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约定被拆迁人贺某、高改梨、贺炳栋，实际上高改梨和贺炳栋名下各一套住宅房屋被拆除。   2013年9月29日，涉诉房屋所在的3号楼经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验收，主体部分（子部分）工程质量合格。   金鹰万佳公司以东胜城投公司未向其支付回购房款项为由拒绝向贺某、高改梨、贺炳栋交付房屋。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9月9日，鄂尔多斯市房屋管理产权市场管理处对案涉两套房屋进行初始登记，其中东胜区纺织西街2号金鹰·翠湖天地望湖居小区3号楼-2单元-304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房屋所有权人为内蒙古金鹰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筑面积为147.59平方米；东胜区纺织西街2号金鹰·翠湖天地望湖居小区3号楼-2单元-305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房屋所有权人为内蒙古金鹰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筑面积为107.82平方米。   2020年4月20日，东胜区推进城镇国有土地上房屋权属登记等历史遗留问题集中整治工作领导小组按照《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关于解决城镇国有土地上房屋权属登记等历史遗留问题有关事项的通知》（鄂府发〔2019〕100号）精神，为切实保障广大群众合法权益，通知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的55个小区业主，在2020年6月30日前携带相关资料办理不动产权证等相关手续，其中有金鹰万佳公司的案涉金鹰翠湖天地望湖居小区。   一审法院又查明，2012年1月17日，金鹰万佳公司通过东胜房屋征收局向贺炳栋支付了案涉两套房屋自2011年12月20日至2012年12月20日止的过渡费84866.4元。2013年2月1日，金鹰万佳公司通过东胜房屋征收局向贺炳栋支付了案涉两套房屋自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10月30日止的过渡费73079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被继承人高改梨于2007年7月9日已故，其配偶、父母也均已故，高改梨（已故）有六个子女，其中长女贺白存、次女贺云霞、长子贺根荣（已故）、次子贺占荣，三子贺奇荣（已故）、四子贺鑫荣（已故），其中长子有三个子女即贺增雄、贺水琴、贺飞，三子有一女贺雅琴，四子有一女贺煦杰。贺占荣有两个儿子，长子贺炳栋、次子贺某。   2020年5月21日，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天骄公证处作出（2020）鄂天证内民字第276号公证书，被继承人高改梨的长女贺白存、次女贺云霞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公证声明，其二人自愿放弃其母亲高改梨（已故）案涉回迁房屋两套即坐落于××区西第三号西单元三层东户、中户，建筑面积分别为138.51平方米、97.23平方米的继承权；2020年5月21日，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天骄公证处分别作出（2020）鄂天证内民字第386、341、387号公证书，被继承人高改梨的长子贺根荣的子女贺增雄、贺水琴、贺飞，三子贺奇荣之女贺雅琴，四子贺鑫荣之女贺煦杰，因贺根荣、贺奇荣、贺鑫荣已故，其五人作为代位继承人，公证声明，自愿放弃对高改梨（已故）案涉回迁上述房屋两套的代位继承权，次子贺占荣作为继承人依法继承了对其母亲高改梨（已故）案涉回迁房屋两套份额。2020年4月23日，继承人贺占荣向一审法院递交声明一份，其将继承的上述案涉两套房屋继承权利义务赠与其次子贺某。同日，贺炳栋向一审法院递交声明书一份，其将对上述案涉两套房屋享有的权利义务赠与给贺某。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贺某、金鹰万佳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约定金鹰万佳公司有向被拆迁人交付房屋的义务，案涉房屋于2015年9月9日进行初始登记，且贺某提交的第四份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已经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条件，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于2015年9月9日具备交付使用条件，且金鹰万佳公司应当向贺某给付案涉两套房屋，并办理不动产权证。   关于贺某主体是否适格。根据贺某提供的公证书记载，贺占荣作为唯一法定继承人继承了被继承人高改梨诉争案涉拆迁安置两套房屋享有的份额，其他继承人及代位继承人自愿放弃了继承权和代位继承权利。贺占荣通过声明将其继承案涉两套房屋享有的继承权利赠与给了贺某，贺炳栋将对案涉两套房屋享有的权利义务通过声明赠与给了贺某，故贺某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贺某主张的过渡费。根据已经支付的过渡费情况及贺某、金鹰万佳公司的陈述以及东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16）内0602民初10916号民事判决计算过渡费标准，双方以每月每平方米30元计算支付过渡费。根据上述协议约定，30个月过渡期满后还未能交付房屋，过渡期顺延，并可以领取过渡费，故金鹰万佳公司应继续向贺某支付过渡费。至于过渡费支付的截止日期，金鹰万佳公司称因东胜城投公司未向其支付房屋回收款，所以拒绝向贺某交付房屋，构成违约。案涉两套房屋实际面积为255.41平方米，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中约定的案涉两套房屋总面积为235.74平方米，现贺某以上述协议中约定的235.74平方米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止主张过渡费符合法律规定及约定内容，故金鹰万佳公司应向贺某支付共72个月的过渡费，共计509198.4元（235.74平方米×30元/每月/每平方米×72个月）。   关于贺某主张办理案涉两套房屋产权证的费用及交付房屋之前产生的所有费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中未约定案涉两套房屋办理产权证费用的承担主体，贺某的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贺某对主张金鹰万佳公司承担案涉两套房屋交付之前产生的物业费、供热费、天然气碰接费等费用，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实际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东胜城投公司、东胜房屋征收局是否承担责任。东胜城投公司虽然是《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合同一方当事人，但并未约定其对过渡费承担连带责任，贺某的请求没有法律或约定的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东胜城投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东胜房屋征收局不是合同当事人，故不应承担责任。   关于金鹰万佳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已过。上述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支付过渡费期限，故金鹰万佳公司抗辩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内蒙古金鹰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贺某交付位于××区金鹰·翠湖天地望湖居小区3号楼-2单元-304房屋及东胜区纺织西街2号金鹰·翠湖天地望湖居小区3号楼-2单元-305房屋；二、内蒙古金鹰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贺某办理位于××区金鹰·翠湖天地望湖居小区3号楼-2单元-304房屋及东胜区纺织西街2号金鹰·翠湖天地望湖居小区3号楼-2单元-305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具体事项以行政机关要求为准）；三、内蒙古金鹰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贺某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的过渡费509198.4元；四、驳回贺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0年4月10日，内蒙古万宇佳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万佳置业有限公司、内蒙古金鹰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万恒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给鄂尔多斯市东胜城市建设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东胜区征拆局出具《关于对伊化南路、三台基街等道路拆迁补偿安置的承诺函》，明确表示对白天马路、三台基街等多地拆迁项目工程由内蒙古万宇佳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拆迁安置补偿，由于内蒙古万宇佳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属于投资公司，所以指派其所属公司内蒙古金鹰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万佳置业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万恒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完成上述道路、广场的拆迁补偿及安置，安置片区分别在G-4、G-7地块和D-7、D-8、D-12地块上。由于三台基街以南片区规划用地性质为市政道路、广场和商业项目用地，没有规划住宅项目用地，不能原地回迁安置，经内蒙古万宇佳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内部协商，将由东胜区万佳置业有限公司负责回迁安置的该拆迁片区内的拆迁户，分别安置在金鹰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G-4地块1#楼、6#楼和鄂尔多斯市万恒元房地产开发的D-7、D-8、D-12地块上。   2010年5月3日，鄂尔多斯市东胜城市建设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内蒙古万宇佳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征拆局（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对包括白天马路、三台基街等多地拆迁项目工程中，甲方为建设主体、乙方为承建主体，丙方为拆迁执行方，上述选址范围内的拆迁工作由甲方委托丙方实施，乙方负责拆迁补偿资金的支付及提供回迁安置房。拆迁补偿现金由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东荣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向乙方先行借款支付，安置房建设费用由乙方先行垫付。以上所有费用由甲、丙双方以政府拨付乙方所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方式全额归还乙方，上述工程项目片区的拆迁补偿安置分别由乙方所属的以下公司负责：“……2.伊化南路、杭锦南路和三台基街由金鹰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安置片区位于G-4、G-7地块；……。”   贺某被拆迁的房屋位于以上协议书及承诺函涉及的白天马路上。   又查明，贺某已领取本案过渡费至2013年10月30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金鹰万佳公司是否是本案中安置被拆迁人及支付过渡费的主体；二、过渡费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过渡费的标准及期间如何认定；四、金鹰万佳公司应否承担办理安置房屋产权证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税费）。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金鹰万佳公司给鄂尔多斯市东胜城市建设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东胜区征拆局的承诺书及2010年5月3日的《协议书》，结合金鹰万佳公司作为安置人（乙方）与被拆迁人贺某（丙方）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九条的约定：“违约责任：乙方在30个月之内如不能按期交房，视为乙方违约，丙方可选择继续顺延过渡期并据实领取相应的过渡费……”，金鹰万佳公司是提供回迁安置房的主体，同时也是案涉房屋安置补偿费用包括过渡费的合同约定的支付主体。本案过渡费已经支付至2013年10月30日，金鹰万佳公司自认因鄂尔多斯市东胜城市建设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给其回购房屋的房款，所以拒绝交付房屋，故一审法院认定金鹰万佳公司未按约定交付房屋应当支付过渡费，并且将案涉房屋交付贺某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依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四条第8项的约定，“……不能按期交房过渡费按实际过渡期顺延计算”，本案中过渡费已经实际支付至2013年10月30日，此后金鹰万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明确表示不支付过渡费，且依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过渡费顺延继续履行的约定，本案过渡费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金鹰万佳公司并未提供以每月每平方米30元支付过渡费显著高于贺某实际损失的有效证据，且根据已经支付的过渡费情况，一审法院以每月每平方米30元计算支付过渡费符合法律规定；其次，贺某原审起诉要求金鹰万佳公司支付的是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的过渡费，结合本案中过渡费已经实际支付至2013年10月30日的事实，应认定本案中的过渡费支付期间为2013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四，案涉房屋产权证尚未办理在贺某名下，其未举证证明办理产权证费用已经产生，贺某在本案中主张由金鹰万佳公司承担办理安置房屋所有权证的费用尚无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内蒙古金鹰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贺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3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3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上诉人内蒙古金鹰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贺某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的过渡费；   四、驳回上诉人贺某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4元，总计3537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金鹰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572元，由上诉人贺某负担7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乌 宁   审判员 李顺和   审判员 苏 晨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 敏   书记员 徐 洁   本案援引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四条自然人依法享有继承权。   自然人合法的私有财产，可以依法继承。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八十五条【定义】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条【遗产范围】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五条【继承方式】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