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57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凤某某，男，1976年12月4日出生于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志伟，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洁屏，广东一粤（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2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凤某某犯强制猥亵罪，于2020年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海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凤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志伟、林洁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3日15时许，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凤某某以买保险为名，约被害人苏某到长湴公园见面，后将苏某邀到其位于本市天区长湴东一街33号601房的住处。进入房间后，反锁房门，苏某拖进房间床上，强行抚摸苏某的胸部，脱下苏某的君子和内裤，观看苏某阴部。苏某后来挣脱逃离。2019年10月27日14时许，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凤某某以看保险合同研究投资理财收益为名，骑自行车搭载被害人钟某，到其位于本市天河区长湴东一街33号601房的住处。进入房间后，反锁房门，将钟某拖进房间床上，强行脱下钟某的裤子和裙子，抚摸钟某的乳房、阴部，钟某后来挣脱逃离。2019年10月28日21时许，犯罪嫌疑人凤某某在本市天河区长湴东一街33号601房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凤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凤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一、其只是拥抱了钟某及隔着衣服抚摸钟某的胸部；二、其只是抚摸了苏某的腰部；三、对于其亲友对两名被害人进行赔偿的问题，其表示该赔偿没有得到其本人认可，两名被害人应该退还相关赔偿费用。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凤某某如实供述，在庭审认罪，有悔罪表现；二、被告人凤某某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三、被告人凤某某是初犯、偶犯，此前没有受过刑事处罚；四、被告人的亲友在庭前已经积极向被害人进行赔偿；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凤某某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3日15时许，被告人凤某某以买保险为名，约被害人苏某到长湴公园见面。后被告人要求苏某到其位于本市天区长湴东一街33号601房的住处洽谈买保险事宜。进入房间后，被告人强行抚摸苏某的胸部。后苏某向被告人承诺不报警后才得以离开现场。2019年10月27日14时许，被告人凤某某以看保险合同研究投资理财收益为名，邀请被害人钟某到其位于上址的住处。进入房间后，被告人反锁房门，将钟某拖进房间床上，脱下其裤子和裙子，观看钟某的裸体并强行将手指插入钟某的下体。后钟某挣脱逃离。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凤某某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凤某某的亲友分别向被害人苏某、钟某各赔偿人民币8万元，两名被害人均表示谅解被告人。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1.被害人苏某报案陈述，我是保险从业人员。2019年7月3日15时许，网友凤某某说要找我买保险，我们约好在长湴公园见面。见面后，我们谈了约半个小时就突然下雨了。凤某某邀请我去他家里谈。我答应了，跟他回到他位于长湴东一街33号601房的住所。我一进房，凤某某就把门反锁了。接着，凤某某用手抱着我，把我抱进他的房间并丢在床上。我一直用手推开他，并且喊救命，但是没有用。他说他不会搞我的，然后整个人骑在我身上。我用手机砸了他的头，但是手机被他抢走丢在旁边。接着，他把我的裙子和底裤拉到膝盖的位置，看我的下体。期间我一直想推开他，可是因为不够力气没有推开。他看了几分钟后放开我。我穿好裙子想要离开，但是他不给我开门，让我在他家里的大厅休息一下。我要走的时候，凤某某再次抱住我，隔着衣服摸了我的胸部和腰部，我当时已经没有力气了。我要求离开。凤某某说他可以把我的手机还给我，但我不能报警，而且我报警也没有用，他没有对我做什么，也没有插进我的身体。接着他把手机还给我。他让我答应他，才给我开门，我只能答应他。之后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我向公安机关报警。被害人苏某辨认出被告人凤某某。2.被害人钟某报案陈述，2019年10月27日14时许，我按照和凤某某的约定到凤某某的家里看保险合同研究投资理财保险收益。进屋后，凤某某马上关闭屋子大门，把我拖入他的房间，关上房间门后，把我按在床上压着我，然后先脱下我的打底裤和底裤，用手指插入我的下体，试图让我兴奋，观察我的下体。大约过了五至十分钟后，他开始脱我的上衣，但因为我当时穿着牛仔连衣裙，他脱不了，就叫我脱。我不肯。他就硬是把我的牛仔连衣裙脱了一半至胸口以下，观察我的胸部以及腋下有没有毛，整个过程持续大概三十分钟。期间，我一直反抗并说要去厕所。他不让我去。我没办法只能在他的床上撒了尿，之后他同意我去厕所。于是，我把脱下的裤子一起拿到厕所里，并关闭厕所门，穿上裤子。五分钟后，凤某某直接从厕所上面的空隙爬进来，要求我出去。我拿着通厕所的工具对着他，然后跑到大厅里拿回自己的包和袋子，并向他要我的手机。他不给，还把手机拿到房间里，放在我拿不到的地方。期间，我一直大声向他咆哮，叫他放我走，并把手机给回我。他开始不肯，但见我态度坚决，就要求我答应他三个条件才肯放我走。我答应后对方给回我手机，并开门让我离开。我马上离开了那里。我因为害怕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报警，直到今天早上我越想越怕，就打电话报警。凤某某提出的三个条件分别是不能报警，继续和他做朋友及不能删除他的微信、QQ，隐瞒这件事、不能告诉朋友或亲人。我被猥亵的时候有受皮外伤，是反抗的时候弄伤的。被害人钟某辨认出被告人凤某某。3.公安机关出具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8日，被害人钟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被告人凤某某猥亵，公安机关于同日将被告人凤某某抓获归案，并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4.案发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天河区长湴东一街33号601房房门为单扇铁门，室内为两房一厅带厨、卫结构。5.路面视频监控证实，2019年7月3日15时12分许，被告人凤某某与被害人苏某经过某公园广场。6.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2019年10月27日14时14分许，被害人钟某与被告人凤某某一前一后进入被告人的住处，被告人随即将门关上。之后，被告人在钟某背对着房门时，走到门前操作门锁。其后，被告人突然从钟某身后抱起钟某离开客厅（两人离开摄像头拍摄范围）。14时43分许，被告人曾走到客厅，后又离开，随即钟某手持马桶刷冲到房间门口，试图打开房门，但未成功，被告人紧追出来，从钟某手中夺过马桶刷丢弃后，又从钟某身后抱住钟某，钟某挣扎推开并往房间里面跑，被告人追上去。14时50分许，钟某及被告人走出来，来到客厅，被告人拿着一部手机，被害人从被告人手中拿走手机，被告人从桌子上翻出钥匙，两人交谈，其后，被告人拿着钥匙操作门锁，之后钟某打开房门离开房间。钟某离开后，被告人开始打扫房间，14时58分许，被告人拿着一张床单经过客厅。7.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广州市天河区长湴东一街33号601房及被告人凤某某进行搜查，在被告人凤某某的见证下从案发现场提取视频，从其身上查获手机一台。8.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凤某某与被害人钟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将被害人钟某的微信名备注为“87年同德围钟某2015年结婚孩子2岁多……”；其中部分聊天内容主要为：（1）10月20日至10月22日期间，被告人与被害人钟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主要是双方就保险投资理财进行探讨，期间，被告人向钟某提出让其有空带合同过来给被告人看，并向钟某发了其住址，钟某表示不方便去被告人家里，提出让被告人到区庄，表示是大家折中的位置，被告人反问钟某到其家附近是否方便，钟某回复看周末是否有时间。（2）10月27日，被告人通过微信约钟某当天下午到其家里，钟某表示同意。（3）10月28日：钟某：昨天下午你约我看保险合同，结果你对我猥琐行为，你觉得好？被告人：不好钟某：你是啥心态对我？我还好心帮你介绍女朋友，我还带了东西给你仔吃被告人：对不起钟某：对不起我啥？对不起有用？被告人：棉被洗了还没干你太漂亮了钟某：我已婚已育，你这样来欺负我昨天下午被你猥琐在你家床上的棉被拉尿了，你还清洁~被告人：我暗恋你多年，可以不删我微信和QQ吗第一次可以感受到原来是这样的钟某：啥叫第一次感受到这样子？被告人：另一个不同的世界钟某：你应该写个检讨书惭愧一下昨天的所作所为被告人：当初我追你，你不喜欢我钟某：你对其他女的都是这样猥琐的？被告人：得不到你的人，也看不见你的身体……被告人：你是我心中最漂亮的，可惜名花有主人家可以天天和我睡觉，而我只是一瞬间钟某：我不漂亮，你不要自作多情被告人：而且我们从来没有发生过性关系钟某：一瞬间猥琐行为，足以让你满足你有人天天陪你睡，你应该找她我太蠢了被告人：不叫猥琐，叫感受时光……钟某：保险合同还看？你家地址我无保存被告人：昨天我说看，你又不给我看钟某：你已经扯光我衣服了被告人：你现在是不是还很生气你的上衣都没扯了钟某：裤子你扯掉了？被告人：都没发生性关系……被告人：你可不可以做我干妹妹即使你我不能做夫妻钟某：做你干妹继续被你猥琐？凤某某：不发生性关系好不你的阴道只有你老公插，别人没有插过钟某：你的手指伸进去了，不承认？被告人：我没用阴茎插啊我上衣也没脱我没脱裤子啊钟某：不是你脱我裤子，难道我自愿脱光？被告人：我也被你打到受伤了钟某：我哪里有力气打你，你死命压着我身体，我都无得反抗，你也弄伤我，而且心理受伤严重……被告人：又打头，又打脸，又打胸，胸部许多手指头印，你对我就是那么狠钟某：那我为何无端端打你？是你欺负我先的，猥琐我的……被告人：人家比我早一步看到你的身体，我也想要看到你的身体钟某：你有大把选择，不要这样猥琐我看到又怎样？你昨天下午满足了？被告人：只是人家比我早看三、四年，我迟看而已不是十分满足……被告人：告诉我，你的BB，我是你第几个人摸过钟某：你摸女人身体，很刺激？你不觉得自己变态？被告人：我不摸别人的我只想摸你钟某：我不是你老婆你猥琐其他是犯罪的被告人：如果你是我老婆，我早就插你的BB了因为我不想留下精液在你阴道钟某：你怕被人知道发现？留下证据？被告人：到时你有证据钟某：你猥琐我承认？被告人：不算猥琐我没跟你发生性关系我的阴茎没插过你法院告不了证据不足……钟某：你对我有何歉意补偿？被告人：没证据，或者证据不足，证据不充分，证据或真或假，都判决不了有空请你吃饭补偿钟某：证据都被你销毁了被告人：你的全部头发，全部尿液全部洗干净了……被告人：你还敢过来我家吗钟某：去你家干嘛？又想猥琐我。被告人：是啊我还没碰够呢钟某：甘你又肯放我走。被告人：因为我不想硬来因为我不想做得太过分我不想做得太绝钟某：你已经做得好绝了被告人：毕竟我都碰了，你正在火气攻心，我不想你自杀……被告人：四年了，终于摸到你了，终于碰到你了，我心目中的女神钟某：你一早就有预谋的被告人：是的钟某：终于肯承认你一早有预谋啦，而且一早就计划好被告人：是啊不给吗谁叫你吸引我……钟某：昨天你作案，有视频下来？照片你偷窥人家的被告人：没视频视频已删除尿已经洗干净头发已经捡干净你阴道也没我精液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不全证据不充分你拿什么告我学法律，还是有用的钟某：视频已删除，不可以恢复？被告人：恢复不了9.谅解书两份证实，被告人凤某某的亲友在案发后分别赔偿被害人苏某、钟某各8万元，两名被害人分别表示谅解被告人。10.被告人凤某某的户籍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11.被告人凤某某供述，我在网上认识钟某，认识对方四年了。2019年10月27日14时许，钟某说到我家玩。我到地铁口接到钟某后，将她带到我位于天河区长湴东一街33号601房的家里。当时我跟钟某说大家认识四年了，我想拥抱她，然后我就拥抱了她。当时我一边拥抱一边脱她外面的裤子。接着，我用左手隔着衣服摸了她的胸部，又隔着底裤摸了她的阴部。我开始摸的时候她没有反抗，我认为她是自愿的。我大概摸了三分钟。突然，她打了我一巴掌，说她有老公了也有孩子了，是有家庭的人，这样不好。接着，她拿起手机说要报警。我把她的手机抢了过来，她又打了我一巴掌。之后我就放开她。她起床穿好裤子，说要告我猥亵，要报警。我说我又没有跟你发生过性关系，又没有跟你接吻，只是拥抱了你一下，你有什么证据说我猥亵你和强奸你，大家都认识有4年时间了，我当初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是有小孩有家庭的人了，所以我才拥抱了你，如果你要是去报警，我不想影响到你家庭和生活。接着我跟她说手机我还给你，你最好不要删我的微信和QQ，大家还做朋友。她答应了。我把手机给她，她就离开了。我摸了她的胸约一分钟，摸了她的阴部约一分钟，加起来大概三分钟。我脱她的裤子的时候她没有反抗，我们进门后我就把大门关上了，并反锁门。2019年7月3日，一个姓苏的女子说要过来找我买保险。我们约好在长湴公园见面，之后因为需要证件，她跟我回到我位于长湴东一街33号601房的家中。进了房后，我就关了门，没有锁。我们在房间内谈了一会保险，然后我就情不自禁地抱了她，隔着衣服摸她的胸部和腰部。她很厌恶很生气地推开了我。之后她坐了一小会后就离开了。我摸她没有经过她同意。关于被告人凤某某辩称其只是拥抱了钟某及隔着衣服抚摸钟某胸部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钟某报案陈述被告人凤某某强行脱下其裤子及将其裙子向上脱至胸部位置，观看其下体、胸部等部位，并将手指插入其下体。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钟某质问被告人扯光其衣服及将手指插入其下体时，被告人没有否认，只是分别辩称没有发生性关系以及没有用阴茎插，并在被害人反问被告人看到其身体又怎样时表示其迟看而已，并问被害人“你的BB，我是你第几个人摸过”。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凤某某强行脱被害人钟某的衣服，观看被害人的裸体并将手指插入钟某的下体的事实。被告人凤某某的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凤某某辩称其只是抚摸了被害人苏某腰部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苏某陈述被告人凤某某除了把其裙子和底裤拉到膝盖的位置观看其下体外，还搂住其隔着衣服摸其胸部和腰部；被告人凤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隔着衣服摸苏某的胸部和腰部。被告人凤某某的上述供述与被害人苏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对被害人苏某实施了抚摸胸部的强制猥亵行为。被告人凤某某的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凤某某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凤某某为寻求性刺激而先后两次以不同借口将被害人苏某、钟某约至其住处实施猥亵行为，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身体自由权、隐私权，主观恶性较大，其犯罪行为具有较大社会危害性，应予严惩。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凤某某如实供述，在庭审认罪，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凤某某在庭审时依然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没有明显悔罪表现。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凤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先后两次以暴力方法强制猥亵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对其应当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鉴于被告人凤某某的亲友已对两名被害人进行经济赔偿，两名被害人分别表示谅解被告人，可以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凤某某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2年4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梁晓文人民陪审员  薛永伟人民陪审员  王学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谭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