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2民初13721号 原告：重庆歌海数字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花卉园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96591207D。 法定代表人：刘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江，重庆道通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秋月，重庆道通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自贡创赢彩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丹桂街东段泰丰大厦******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00MA65KMCQ0M。 法定代表人：陈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佳，四川华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歌海数字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自贡创赢彩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江，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工资104170元；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万元；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125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彩灯制作工程合同》，2020年1月6日签订《彩灯制作补充协议》，被告承接了原告2020重庆市黔江区迎春灯饰灯组的制作、安装等工程。约定：被告负责其人员的往返差旅、工资、生活、工伤保险、加班及安装所用机械设备。任何一方违反约定，另一方有权要求其支付违约金5万元，还应承担守约方行使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2020年1月20日左右，由于被告未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及交通费，导致被告23名工人在黔江地区集体讨薪，经原告及相关部门多次催告，被告均未履行义务。2020年1月24日，在黔江区城市管理局、黔江区信访办、黔江区人社局和黔江区公安局的共同见证下，原告代被告向工人履行了付款义务。 原告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 1、《彩灯制作工程合同》及《彩灯制作补充协议》（均系复印件），证明合同第二条第3款载明工人工资等费用应由被告负担，合同第四条第5款对违约金作了约定。 2、《2020年黔江区迎春灯饰布景项目农民工工资支付委托书》（原件）、黔江未付工人工资登记表1份（原件）、承诺书6份（原件）、自贡未付工人工资登记表1份（原件）、承诺书17份（原件）、收条一份（原件）、说明（原件），证明因被告未支付工人工资，应重庆市黔江区城市管理局的指令，要求原告垫付被告工人工资（含包车费）244170元。 3、张译心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件）、张译心情况说明（复印件，庭后补交原件）、张译心视频光盘（当庭播放）；刘瑶中工行银行借记账户历史明细（查询件）、刘瑶支付宝业务凭证（查询件）、刘瑶情况说明（复印件，庭后补交原件）、刘瑶视频光盘（当庭播放），证明2020年１月24日张译心支付给白志波62170元、李林10000元，刘瑶支付陈华八笔款项共计82000元，二人共计支付154170元，是因为被告未支付工人工资，导致工人闹事，原告没办法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工人权益，应重庆市黔江区城市管理局要求，为被告垫付款项154170元。 4、《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原件）、发票（原件）、转款凭据（原件），证明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2500元。 被告自贡创赢彩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1、原、被告签订合同后，被告将该彩灯部分具体交由郭波承揽，并约定承揽款项为80万元，被告已经完成了所有应当支付给郭波的承揽款项，不存在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同时，被告与原告约定的第一笔款的付款时间为2020年1月20日，原告却在2020年1月23日支付款项，原告诉状所称原告按约定履行义务不是事实；2、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24日，被告一直积极与现场工人郭波联系，筹措资金提前支付了郭波的承揽款项，被告已经尽到了相关义务，也反复同原告方的负责人张译心沟通，张译心表示认可被告已经完成了支付给郭波的工程承揽款义务，表示他们垫付的款项不影响与被告的承揽款结算；3、2020年1月24日由重庆市黔江区城市管理局向原告出具工资支付委托书，要求原告向工人支付工资，承诺上述款项纳入该项目工程款统筹结算，张译心按照该委托支付款项，城管局要求支付244170元，其中由被告支付了9万元，该9万元应在彩灯撤展后支付，剩余的154170元是由原告方支付的。原告支付后，郭波认为支付的款项比民工工资多出了5万元，其后郭波直接退还给原告5万元。原告诉状称是由城管局、信访办、人社局、公安局的见证下代被告向工人履行的付款义务不是事实。综上，被告认为，被告与原告的承揽合同中不存在违约情况，被告没有欠付工人工资的情况下，原告是由城管局的委托向他方支付了被告不同意支付的款项，不是被告违约，不应当由被告偿还垫付款项，也不应当支付原告诉请的违约金及律师费，即使原告违约，合同约定的违约金5万元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 被告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1、《彩灯制作工程合同》（复印件）。 2、《彩灯制作补充协议》（复印件）。 3、自贡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打印件）， 证明原、被告约定付款时间为2020年1月20日支付60万元，原告于2020年1月23日支付42万元，被告认可原告实际付款60万元，但是付款时间原告违约。 第二组证据 4、被告与郭波签订的《彩灯灯组制作承揽合同》（原件）。 5、《郭波黔江水上灯组承揽合同付款转账记录》（被告制作）。 6、电子回单（打印件）。 7、收条（原件）。 8、代付材料费单据（原件）。 9、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洪与郭波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5页。 10、结算协议（复印件，来自证据9聊天记录）。 证明郭波承揽被告灯组制作，被告已经完成所有承揽的支付义务，被告积极与郭波沟通，在2020年1月23日达成暂时扣款9万元，于2020年1月24日将9万元支付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被告积极履行自身义务，全额甚至超额支付承揽款项，不存在违约。 第三组证据 11、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洪与郭波2020年1月26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页（打印件）。 12、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打印件）。 13、对私客户（白志波）账户明细（打印件）。 14、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洪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刘瑶2019年12月26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页。 15、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洪与原告负责人张译心2020年1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3页。 16、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洪与原告负责人张译心微信聊天中的工资支付委托书（打印件）。 17、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洪与原告负责人张译心的通话录音光盘（当庭播放）及文字整理稿（自制）。 第三组证据证明张译心作为原告负责人明确认可被告已经完成了对郭波的承揽款，其支付的款项不会影响与被告的后期工程款结算，原告支付的款项是在重庆市黔江区城市管理局的委托下支付，与被告无关。 18、2020重庆黔江迎春灯饰灯组拆除后场地验收报告（打印件），证明2020年4月25日，灯组已经拆除完毕，证明被告已经完成灯组拆除的全部工作，截止到开庭时已经达到支付全部承揽款的条件，被告没有因原告的违约而拖欠郭波的款项。 19、（2020）川0304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书（原件），该判决事实查实部分认可被告向郭波支付款项838797元，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可被告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证明被告向郭波支付完毕了所有应付承揽款项，查明事实部分第6页载明的由陈华签字认可的汇款申请书送销货单……收据等合计金额39797元，是因为在该案中被告没有找到支付11000元的依据，所以在该数据中与本案所主张的有11000元的差距，另大安区法院认定的付款总额838797元中除前述11000元应增加记录以外，还应当扣除15000元（因为支付给何红彬的15万元，而郭波在合同中只认可135000元）。 20、被告向郭波支付承揽款的详细明细表及凭据（原件），证明被告已经完成了支付郭波承揽款的义务。具体金额为：2020年1月4日陈洪支付给何红彬2万元，2020年1月6日被告支付给何红彬13万元（该两笔款项共15万元，郭波认可135000元）；2020年1月15日陈洪转给郭波10万元；2020年1月19日，陈洪、钟利吉微信分四笔转账26000元给郭波；2020年1月19日，陈洪又转5000元给郭波；2020年1月23日，陈洪分三次各转账10万元给郭波，共30万元；2020年1月24日，陈洪转给郭波9万元、128000元；代付款项共7笔共50797元，其中2020年1月13日代郭波支付18350元（钟利吉向重庆博通物业代支付的），2020年1月11日支付材料款4350元、代郭波支付材料款830元、代郭波支付材料款4867元，2020年1月10日代郭波支付材料款1060元、代郭波支付材料款10340元，2020年1月11日代郭波预支布匹款11000元（该11000元和材料款4876元、材料款1060元共计16927元，是由钟利吉直接转账支付给陈华的）。以上款项合计834797元。 21、针对证据9、证据10，当庭出示手机原始载体及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证明微信号XXXXXX是郭波本人的微信号，微信转款收款的也是郭波，结算协议是由郭波发给我们的，郭波认可金额。 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分别为： 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补充协议明确第一笔付款时间是2020年1月20日。对证据2中的工资支付委托书三性无异议，该委托书证明原告支付的款项是由重庆市黔江区城市管理局委托支付的，且该委托书载明明确了上述款项纳入该项目工程款统筹结算，与被告不产生关联性，不应当要求由被告偿还；对黔江未付工人工资登记表及承诺书三性均有异议；对自贡未付工人工资登记表及承诺书三性均有异议；收条、情况说明三性均有异议。前述工人不是被告聘用的工人，也不能确定是否为郭波所聘用的在现场实际制作彩灯的工人。承诺书、收条所载明的金额不能确定为实际产生的工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是应重庆市黔江区城市管理局的委托直接向相关人员付款，并非为被告垫付，被告已经按照与承揽方郭波的合同约定支付完毕了所有承揽款，不存在未支付工资导致闹事的情形。是原告与收款方的合同关系，不应由被告承担；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案被告不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不应当承担律师费。 原告对被告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分别为： 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实际付款60万元，其中42万元逾期3日，但被告就该逾期3日的违约行为已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赔偿；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清楚，也不认可其真实性；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张译心与陈洪聊天记录中表明款项支付不影响后期工程结算，该表达系应陈洪提出，意思结算时间不受影响，并不表示原告垫付的款项不应由被告承担，其中重庆市黔江区城市管理局出具的工资支付委托书表明“款项纳入工程款统筹结算”，所表达的意思并非指原告垫付的款项由重庆市黔江区城市管理局进行结算，而是表达在项目结算时由原告与被告进行结算，并且该工程原告与重庆市黔江区城市管理局已办理结算，不存在原告就垫付的款项与重庆市黔江区城市管理局进行结算的问题；根据被告提供的陈洪与张译心的通话记录（50页），张译心明确表态结算时原告会从被告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根据通话记录53页可以看出本案因被告未按时支付其工人工资导致黔江区区长及黔江区公安局相关部门均参与了本次事件的处理，对原告的声誉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对证据18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郭波、陈华、白志波等人均应视为被告的人员，他们之间内部的账目原告不清楚；对证据19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20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21真实性不清楚。 经审理查明，原告原名重庆歌海影业集团有限公司，2020年3月12日变更为现名称。原告中标了重庆市黔江区城市管理局的“2020黔江迎春灯饰布景”工程。2019年12月31日，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签订《彩灯制作工程合同》，约定，乙方分包2020黔江区迎春灯饰灯组部分的制作、安装。乙方负责灯组制作所需的原料、辅料等，乙方人员的往返差旅、工资、生活、工伤保险等由乙方负责。甲方支付乙方彩灯承制费150万元。乙方彩灯全部安装完毕正式亮灯即视为灯组验收合格，甲方应在亮灯后3-5个月内支付乙方105万元；甲方灯展撤展除固定灯组以外的所有临时灯组后将场地恢复至原始地貌，经甲方验收合格后3-5个月内无息支付44万元；固定灯组2年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支付固定灯组质量保证金1万元。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另一方有权要求其支付违约金5万元。双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和法律的相关规定，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守约方行使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等。 2020年1月6日，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签订《彩灯制作补充协议》，约定，由于需要增加制作水上灯组，双方在于2019年12月31日签订的《彩灯制作工程合同》的基础上，增加水上灯组制作、安装、以及税费等，甲、乙双方约定在原合同金额的基础上增加125万元。本协议增加灯组金额，甲方支付乙方预付款60万元，该金额可分两次支付，于2020年1月20日前支付完毕，其余款项与原合同付款方式一致。双方在继续履行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继续沿用2019年12月31日签订的《彩灯制作工程合同》的条款。 2020年1月15日，以被告为甲方、案外人郭波为乙方签订《彩灯灯组制作承揽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彩灯灯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灯组数量、名称、规格（详见附表图），灯组制作交付地点为重庆市黔江区，项目制作时间为12天（2020年1月10日进场，2020年1月22日亮灯），灯组展出时间为2020年1月22日-2020年5月1日。乙方的主要义务：乙方以整体包工包料形式完成彩灯工程项目的制作和转运，安装；乙方应严格按照工程生产制度进行生产管理，并负责灯组制作、安装期间工人的安全工作及安装相关安全；负责选聘完成承揽工作需要的工作人员，其中应保证45个施工人员；负责彩灯制作人员的工资，差旅费用，工作期间的食宿和保险费用等……。合同价款及付款时间：前期甲方和何红彬签订的彩灯工程制作承包合同，经与何红彬商议终止协议，经与何红彬确认，何红彬转账135000元给郭波作为现场用度和材料款，经与郭波商议现由郭波接管该工程，工程总价800000元，何红彬所转郭波135000元因此视为甲方所付郭波的首付款；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150000元；灯组制作完毕，甲方验收合格后2日内，支付乙方495000元；灯组撤展后，经甲方验收确认无误后4日内，支付乙方20000元。 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便对《彩灯制作工程合同》涉及的工作内容进行制作、安装。郭波组织人员就《彩灯制作补充协议》涉及的工作内容（即水上灯组）进行制作安装。原告于2020年1月20日前向被告支付了报酬18万元，于2020年1月23日向被告支付了报酬42万元，于2020年4月21日向被告支付了报酬23万元，合计支付报酬83万元，其中2020年1月23日前支付的报酬60万元系针对《彩灯制作补充协议》支付的价款。 2020年1月23日，郭波通过微信向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洪发送其作为乙方签名的《结算协议》，载明：我公司承揽给郭波的2020年黔江区迎春灯饰水上灯组制作安装包工包料费用，现已支付311797元与郭波，加上公司给与的加班补助、吊车浪费补助、生活及电补助等后，还需支付郭波518000元，此次支付428000元，余90000元为押金，待水上灯组撤展后5日内支付。此次支付款项郭波承诺用于工人工资发放，承诺不拖欠工人工资。该《结算协议》签订后，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洪代表被告向郭波支付了428000元。 因郭波雇请的工人以未领到工资为由到重庆市黔江区相关部门信访、讨薪。2020年1月24日上午，原告工作人员张译心电话联系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洪，双方进行沟通。张译心陈述，现场这些人员（讨薪人员）等不及了，政府人员已经等不及了，张局长说了他们的决议是，我们现在能够解决的部分就我们出面解决，包括要送工人回自贡，包车要几千元，我们都认，该出就出。然后郭波那边本来说可以153000元，刚才又变了，说只能出七万；现场工人提出是24万元，也和王佳测算的是一致的，但郭波说不真实。城管局给我们一个小时处理，如不处理好，我们公司你们公司都会纳入失信名单。如不处理好，郭波也跑不掉。陈洪问张译心什么意思。张译心称，如果你们确实没办法来管，我们会出面摆平，结算的时候会从你名下把这个款扣出来。陈洪称，这是工人之间的事情，我们的法律顾问让我们不要介入这个事情。张译心称，我们的法律顾问也叫我们不介入，但我们考虑的是我们能否正常收到尾款，如走正常的法律程序，可能几年都要不回工程款。陈洪称，这是你们要考虑的问题，我能够做的，如果发不够工资我大不了不要郭波那里的九万元（指暂扣的郭波的九万元）。张译心称，陈华有转账凭证，有五万元不拿出来支付农民工工资。如果陈华没有这么多钱，你认九万，我们企业认余下的，我先来垫付。但政府必须出函，如果不出函，那我就只有把钱转到城管局，城管局来解决此事，然后逮到郭波了，把钱拿出来了，然后把钱还给我们两家企业。就是这样，你觉得如何？陈洪称，要得，也就是说只能把郭波逮捕之后才追款哦。张译心称，那是。 2020年1月24日，重庆市黔江区城市管理局出具《2020年黔江区迎春灯饰布景项目农民工工资支付委托书》，载明，重庆歌海影业集团有限公司：2020年黔江迎春灯饰布景项目现农民工23人，在执法部门讨要薪资，据反馈是因为贵单位委托制作公司包工头郭波、陈华在收到贵单位支付的进度款后，拒不支付农民工工资，故我局委托贵单位代为支付现场农民工工资244170元，此款汇入陈华账户172000元（17名自贡工人工资）、汇入白志波账户62170元（6名黔江工人工资）、汇入李林账户10000元（自贡工人返程车费）。上述款项纳入该项目工程款统筹结算。原告工作人员张译心收到该委托书后，于2020年1月24日下午便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洪微信联系，将委托书发送给陈洪，并称，甲方已经认可这费用，并愿意出委托书，对我们就是最好的保障。陈洪称，你决定，你还是跟我们出个东西，说明这个事情不是我们的原因引起的，不影响后面工程结算款项。张译心回复称，我证明本次自贡创赢同我司一并垫付2020年黔江迎春灯饰布景项目农民工工资是因创赢委托之包工头郭波拒付农民工工资造成，创赢已出示付款依据并得到我方认可。不影响此项目工程款结算。双方交流后，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洪代表被告向陈华转款90000元。至此，被告向郭波付清了《结算协议》的全部款项(合计金额829797元)。 原告收到重庆市黔江区城市管理局的委托书后，原告委托刘瑶、张译心于2020年1月24日向陈华、白志波、李林支付154170元（其中向陈华支付了82000元、向白志波支付了62170元、向李林支付了10000元），后陈华退还了原告50000元，原告共垫付款项104170元。 原告举示的工资登记表显示，黔江未付工人（共6人）工资共计62170元，王佳作为管理人签字确认；自贡未付工人（17人）工资共计172000元，陈华、王佳在登记表上签字。李林出具了收条，收到车费10000元。原告另举示了相关工人签名的承诺书。审理中，被告陈述，陈华、王佳系郭波聘请的工作人员。 另查明，1、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重庆道通保成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原告因此支付了律师费12500元；2、原告现仅向被告付款83万元，到期应付款未支付完毕。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彩灯制作工程合同》、《彩灯制作补充协议》及被告与郭波签订的《彩灯灯组制作承揽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采信。原、被告之间以及被告与郭波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垫付的款项是否应由被告承担支付责任及被告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首先，从原告工作人员张译心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洪的微信聊天内容看，原告对被告将涉案项目水上灯组的承揽工作分包给郭波完成的情况系知情的，被告的分包行为并不违反原、被告之间的约定。原告认可系郭波拖欠民工工资造成工人讨薪，原告对被告向郭波的付款情况亦表示认可，同时表示，原、被告垫付款后，不影响涉案项目的后期工程款结算，由双方向郭波追索垫资的款项。其次，根据重庆市黔江区城市管理局出具的《2020年黔江区迎春灯饰布景项目农民工工资支付委托书》内容看，系重庆市黔江区城市管理局委托原告支付郭波、陈华所欠民工工资等款项，原告基于自身利益等因素考虑，接受了重庆市黔江区城市管理局委托，而支付了款项。原告与重庆市黔江区城市管理局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被告与原告之间未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第三，虽然原告根据重庆市黔江区城市管理局的委托向民工支付工资等费用104170元的事实成立，但王佳、陈华及民工所陈述的欠薪情况（即《2020年黔江区迎春灯饰布景项目农民工工资支付委托书》载明的欠款内容）并未得到被告的认可，现亦未得到郭波的确认。第四，被告在原告未按期支付承揽报酬前，已向郭波支付了结算的全部款项，即使郭波欠薪事实成立，亦不能归责于被告。综上，原告认为其垫付的款项应由被告承担，以及被告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重庆歌海数字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039.38元，减半收取1519.69元，保全措施费1520元，合计3039.69元，由原告重庆歌海数字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春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