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平，女，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国，男，196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永良，山东瀛岱（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德超，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红龙，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军，山东麟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麟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阴县。法定代表人：让红亮，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济南麟居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庄文飞。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顶，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济南麟居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振茂，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济南麟居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王艳平、刘新国与上诉人吕红龙、被上诉人济南麟居置业有限公司（简称麟居公司）一般取回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4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艳平、刘新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永良、冯德超，被上诉人麟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振茂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吕红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艳平、刘新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麟居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7月26日签订的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位于平阴县锦水街道办事处北土楼村（翠屏街西段）“时代翰城”B10-1-7西、B10-3-9东（附B10-155）、C1-3、C9-113四套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在王艳平、刘新国名下，并判令麟居公司向王艳平、刘新国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233991.62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二审诉讼费均由麟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3年10月29日至2015年7月2日，麟居公司与吕红龙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及各诉讼参加人并无异议。二、麟居公司与吕红龙自2015年7月2日起产生新的民事法律关系，即以房抵债关系，发回重审后的原审对此并未查明审理及认定。三、刘武军系麟居公司的负责人、代理人，有权代表麟居公司签署系列文件，发回重审后的原审对此并未查明审理及认定。四、公司只能通过高管或者股东对外进行真实意思表示，发回重审后的原审忽略“公司概念”这一法律常识，在未查明麟居公司在2015年期间权力行使、意思表示的代理人、负责人的前提下，径行作出事实认定，属于错误裁判。五、管理人作为麟居公司破产期间的代理人、负责人，恶意隐藏麟居公司重要文件，且否认麟居公司正常经营期间股东、高管签字文件的真实性，违反诚实信用及禁止反言的基本民事诉讼原则。六、2015年7月25日，刘武军代表麟居公司对《以房抵欠款协议》的具体房屋进行了变更，再次明确了以房抵债进行偿还借款的履约范围，确定将具体房屋抵债给出借人。发回重审后的原审对这一基本事实未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七、2015年7月26日，王艳平、刘新国经吕红龙指定，与麟居公司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2015年7月28日与吕红龙补签《协议书》，约定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王艳平、刘新国，对这一基本事实，法院已经查明。八、2015年7月28日，吕红龙与王艳平、刘新国补签协议，吕红龙确认了通过以房抵债获得的涉案四套房屋出售给王艳平、刘新国，王艳平、刘新国向吕红龙支付50万元款项，对于这一基本事实，吕红龙与王艳平、刘新国均予以认可。法院对交易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的事实不予认定，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九、2015年7月26日起，吕红龙授权王艳平、刘新国以吕红龙对麟居公司拥有的部分债权与涉案四套房屋价款互抵，吕红龙充分处分了所拥有的的债权及根据债权获得的涉案房屋；针对涉案以房抵债协议，麟居公司与吕红龙在该日对涉案四套房屋的交付及债权的处分均履约完毕，并与王艳平、刘新国分别产生新的法律关系。十、自2015年7月26日，王艳平、刘新国与吕红龙确定为房屋转卖关系，王艳平、刘新国向吕红龙支付房屋款项，吕红龙与麟居公司关于涉案四套房屋以房抵债产生的债权债务履行完毕，涉案四套房屋所涉及的以房抵债关系消灭。十一、自2015年7月26日，王艳平、刘新国与麟居公司确定为房屋买卖关系，王艳平、刘新国以吕红龙对麟居公司拥有的部分债权与房屋购买款项互抵的方式进行一次性支付房款。王艳平、刘新国与麟居公司之间对此均无异议。十二、自2015年7月26日起，王艳平、刘新国已经履行了全部款项的支付义务，在涉案四套房屋具备交付条件后，麟居公司应当办理过户手续。十三、2016年11月4日，麟居公司被法院裁定破产清算。自2015年7月26日起至2016年11月4日，在麟居公司正常经营期间，麟居公司对涉案四套房屋以房抵债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并无行使撤销权。王艳平、刘新国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因涉案房屋不具备过户条件，麟居公司未履行过户义务。十四、管理人在企业破产丧失民事主体资格后，作为企业的代表人，对企业资产负债权益等进行处分，但不能否认企业正常经营期间的人员任职、履约完毕的协议、核心人员签署的文件资料等，同时更无权对企业正常经营期间发生的事实进行否定。十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王艳平、刘新国与麟居公司之间房屋买卖产生的债权债务，王艳平、刘新国已经支付了全部款项（用吕红龙的部分债权与房屋购房款互抵），履行了协议的主要义务，管理人并无解除权。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以排除的方式列举了不属于债务人财产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一条第五项以排除的方式列举了不属于债务人破产财产的范围。债务人财产与债务人破产财产系不同概念，前者涵盖范围大于后者。本案中，王艳平、刘新国与麟居公司签订的4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王艳平、刘新国购买的房屋系特定物，故涉案四套房屋不属于破产财产。麟居公司辩称，一、吕红龙与麟居公司之间存在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权债务关系，在麟居公司被受理破产申请之日仍未消灭。2017年2月23日吕红龙依法申报了债权，经管理人审查，并经过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最终确认吕红龙享有普通破产债权3326666.67元。吕红龙与麟居公司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吕红龙申报债权的材料中没有任何主张吕红龙与麟居公司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二、“以房抵欠款协议”手写内容不具有客观性，不是麟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产生法律效力。王艳平、刘新国和吕红龙均未充分举证证明“以房抵欠款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应当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协议书”不具备真实性，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王艳平、刘新国和吕红龙均未充分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四、根据平阴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权属登记情况，涉案房产属于破产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对不应认定为破产财产的情形作出规定，涉案房产显然不在被排除破产财产的范围，依法应当列为破产财产。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已经废止的情况下，针对该部法律所制定的《破产案件若干问题规定》原则上应不再适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判决维持原判。王艳平、刘新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麟居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7月26日签订的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协助王艳平、刘新国将位于平阴县锦水街道办事处北土楼村（翠屏街西段）“时代翰城”B10-1-7西、B10-3-9东（附B10-155）、C1-3、C9-113四套房屋的产权登记在王艳平、刘新国名下；2.判令麟居公司支付王艳平、刘新国逾期交房违约金233991.62元；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麟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4日，一审法院依据债权人平阴县锦水街道办事处北土楼村民委员会的申请，裁定受理麟居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担任麟居公司管理人。2019年3月2日，王艳平、刘新国向麟居公司管理人提交了4套商品房及其附属房（C1-3、C9-113、B10-1-7西、B10-3-9东）的取回商品房申请书，2019年3月13日，麟居公司管理人书面告知王艳平、刘新国，该4套商品房因未办理产权登记变更手续，仍然属于债务人麟居公司的财产，对王艳平、刘新国提出取回权申请不予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吕红龙与麟居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王艳平、刘新国提交借款明细表一份，欲证明麟居公司截止2014年10月31日尚欠吕红龙借款本息231.1万元。经质证，吕红龙无异议，麟居公司主张该证据不完整，存在裁剪，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形式上不完整，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麟居公司与吕红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麟居公司提交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4民初2353号民事卷宗材料一宗、吕红龙债权申报资料和债权核查异议函、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的债权表。欲证明吕红龙作为麟居公司的债权人，曾向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起诉后又撤诉，后向管理人全额申报了债权，最终确认吕红龙对麟居公司享有普通债权金额为3326666.67元。经质证，王艳平、刘新国及吕红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并在卷佐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麟居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向吕红龙借款200万元，吕红龙曾于2016年5月16日向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6年11月3日申请撤回起诉。2017年2月23日，吕红龙向麟居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的债务数额为：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207.29万元。后经管理人核查，最终确认吕红龙享有普通债权3326666.67元，其中借款本金200万元。麟居公司与吕红龙除该笔借款外，双方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2、王艳平、刘新国与麟居公司之间关于时代翰城C1-3、C9-113、B10-1-7西、B10-3-9东（附B10-155）房屋是否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王艳平、刘新国提交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6日的时代翰城C1-3、C9-113、B10-1-7西、B10-3-9东（附B10-155）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各一份。欲证明涉案四套房屋王艳平、刘新国已与麟居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购房款“从公司借吕红龙款项中抵顶”，王艳平、刘新国已全额支付了购房款，麟居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交房义务，并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经庭审质证，吕红龙无异议，麟居公司对此有异议，主张管理人在接管的麟居公司的资料中没有B10-1-7西、B10-3-9东（附B10-155）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而王艳平、刘新国所提交的时代翰城C1-3、C9-113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刘某某、李某某于2019年1月24日从管理处借走的，后王艳平、刘新国自行添加了“从公司借吕红龙款项中抵顶”的内容及合同落款时间。并提交麟居公司留存的C1-3、C9-113号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各五份及刘某某、李某某出具的借条一份予以证实，上述合同的付款方式约定为“一次性付款”，没有“从公司借吕红龙款项中抵顶”的手写内容，合同落款处没有签署时间，王艳平、刘新国借到合同后自行增添了“从公司借吕红龙款项中抵顶”的内容及合同落款时间，王艳平、刘新国所提交的合同不具有客观性，不是麟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经质证，王艳平、刘新国对麟居公司所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异议，但主张王艳平、刘新国手中的合同所添加的“从公司借吕红龙款项中抵顶”的内容是麟居公司售楼处的工作人员添加，对借条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就麟居公司主张的王艳平、刘新国所提交的时代翰城C1-3、C9-113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刘某某、李某某于2019年1月24日从管理处借走的合同原件一事，一审法院依法对李某某进行了询问，李某某陈述其与王艳平系妯娌关系，其从麟居公司管理人处借出合同后，只是看了看，并没有带走，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某的陈述与其向管理人出具借条的行为自相矛盾，对其陈述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王艳平、刘新国和麟居公司所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合同一式六份，管理人处现有五份，另一份被刘某某和李某某借走，故王艳平、刘新国手中所持有的其中两处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刘某某、李某某从管理人处借走的合同系同一份合同。王艳平、刘新国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所添加的“从公司借吕红龙款项中抵顶”的手写内容，明显与合同中的其他手写内容笔迹不同，而麟居公司所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没有“从公司借吕红龙款项中抵顶”的内容，王艳平、刘新国主张系麟居公司售楼处的工作人员所添加，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审时一审法院曾对刘武军及吕红龙进行调查询问，刘武军及吕红龙均陈述系麟居公司的工作人员所添加，与王艳平、刘新国陈述一致，但王艳平、刘新国及刘武军、吕红龙均不能明确麟居公司的具体经办人员，造成原审时对该添加内容形成时间的鉴定事项被鉴定机构退鉴，另外，刘武军与刘新国系亲兄弟关系，相互之间有一定的利害关系。综上，因麟居公司所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没有“从公司借吕红龙款项中抵顶”的添加内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艳平、刘新国应就该添加内容是否系麟居公司工作人员所添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原审时，麟居公司曾申请对王艳平、刘新国提交的涉案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加盖的麟居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委托鉴定，鉴定结论为印章与麟居公司提交的样本一致。麟居公司因申请鉴定支付鉴定费2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艳平、刘新国与麟居公司之间关于时代翰城C1-3、C9-113、B10-1-7西、B10-3-9东（附B10-155）房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付款方式约定为一次性付款。3、关于王艳平、刘新国提交的“以房抵欠款协议”的认定。王艳平、刘新国所提交的“以房抵欠款协议”，该协议的下半部分有刘武军本人书写的以麟居公司28套楼房抵顶张颖、王某峰、刘某莲、王艳平、王某永、吕红龙的款项的相关内容（附具体的楼房号），王艳平、刘新国欲以此证明涉案四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约定的购房款“从公司借吕红龙款项中抵顶”，是麟居公司对“以房抵欠款协议”的实际履行，也是王艳平、刘新国和麟居公司及吕红龙协商一致的结果。经庭审质证，吕红龙对此无异议，麟居公司主张该“以房抵欠款协议”刘武军书写的内容不具有客观性，不是麟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麟居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并提交“庭后核实情况说明”一份及相关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账凭证、发票、以房抵工程款协议（复印件）、收条（复印件）、抵顶房换房协议（复印件）等相关证据。欲以此证明王艳平、刘新国提交的“以房抵欠款协议”中涉及的28套房屋中部分房屋已经由麟居公司进行了处置并实际予以交付，王艳平、刘新国所提交的“以房抵欠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其中：C1-1、C1-5房屋于2016年4月8日已卖给付某某；C9-1房屋于2016年3月抵顶给张某伟，2016年4月12日又卖给姚某；C9-6和C9-9房屋于2016年4月8日抵顶给了刘某铮。以下住宅或附属房已抵顶或卖给他人，并已交付：附属房B10-155抵顶给济南瑞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后，于2016年1月31日卖给葛某某、常某某，已出具全款发票，且在房管局备案（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其中一处住宅的附属房）；附属房C12-120已抵给付某某，且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在房管局备案；附属房C11-106抵顶给济南瑞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后，麟居公司与姜某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出具了全款发票；附属房C11-160抵顶给王某英后，麟居公司与杨某利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C11-3-9（附属房C11-165）于2014年2月7日卖给孔某某、廉某某，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出具全款发票，且已在房管局备案；C11-1-2东房产抵顶给济南瑞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购房人为赵某，已交付，麟居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为赵某出具了发票；C11-3-9西抵顶给了济南瑞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购房人王某俭、赵某红，已交房，麟居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为王某俭、赵某红出具了发票。经质证，王艳平、刘新国主张“以房抵欠款协议”在前，麟居公司处置房产在后，不能证实麟居公司的主张，吕红龙不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麟居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艳平、刘新国又另外提交1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以证实“以房抵欠款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经质证，麟居公司主张管理人所接管的麟居公司的资料中没有上述合同。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王艳平、刘新国所提交的该16份合同中的付款方式均与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付款方式一致，均有手动添加的“以公司借某某款项抵顶”的内容，因涉及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对该16份合同的真实性本案不宜一并处理。综上，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刘武军个人书写的“以房抵欠款协议”的内容，麟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王艳平、刘新国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以房抵欠款协议”已实际履行，故该协议不能体现系麟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4、关于王艳平与吕红龙之间所签订的《协议书》的认定。王艳平、刘新国提交2015年7月28日吕红龙与王艳平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及王艳平银行帐户余额明细查询表；吕红龙提该协议原件一份，王艳平、刘新国与吕红龙提交该协议书欲证明“吕红龙与王艳平约定，吕红龙将麟居公司抵顶欠款的四套商品房出售给王艳平，在王艳平与麟居公司签订售房合同后，一次性付给吕红龙50万元，在办理完交房手续后，剩余款项全部付清。”经庭审质证，麟居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吕红龙与麟居公司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王艳平、刘新国与吕红龙之间的转让合同无效。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吕红龙与王艳平、刘新国约定将麟居公司抵顶欠款的四套商品房出售给王艳平，但吕红龙与王艳平、刘新国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吕红龙与麟居公司之间就涉案房屋存在以房抵欠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吕红龙于2017年2月23日向麟居公司管理人就其全部欠款申报了债权，与其所提交的《协议书》自相矛盾。另外，王艳平本人在麟居公司也享有债权，并且也于2017年2月23日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其对吕红龙申请债权的事宜应当知情，至其2019年3月2日向麟居公司管理人提出房屋取回权的申请，时间达两年之久，期间没有就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向麟居公司管理人主张过合同权利。故一审法院对王艳平与吕红龙所提交《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艳平、刘新国与麟居公司之间关于时代翰城C1-3、C9-113、B10-1-7西、B10-3-9东（附B10-155）房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王艳平、刘新国是否已履行付款义务，能否继续履行。王艳平、刘新国主张付款方式为“以公司欠吕红龙款项抵顶”，但该主张与吕红龙全额申报债权的客观事实相矛盾，且王艳平、刘新国所提交的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以公司欠吕红龙款项抵顶”的手写内容，明显与合同中其他部分的手写内容笔迹不同，其主张系麟居公司工作人员书写，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且与麟居公司所持有的另外五份合同内容所约定的付款方式不一致，对此王艳平、刘新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王艳平、刘新国与麟居公司之间虽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王艳平、刘新国未有证据证实其已按合同约定支付房款，故涉案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王艳平、刘新国提交“以房抵欠款协议”印证其付款方式为“以公司欠吕红龙款项抵顶”，但该“以房抵欠款协议”系刘武军个人书写，对此麟居公司不予认可，不能证实系麟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王艳平、刘新国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权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4日受理麟居公司的破产申请，麟居公司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并未通知王艳平、刘新国继续履行合同，并且对王艳平、刘新国提出的涉案商品房的取回权申请作出了不予确认的决定，依照上述规定，王艳平、刘新国与麟居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视为解除。现王艳平、刘新国主张麟居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7月26日签订的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协助办理产权登记，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王艳平、刘新国所主张的逾期交房违约金233991.62元，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麟居公司在原审时因申请鉴定支出鉴定费2万元，因鉴定结论与王艳平、刘新国提交的证据中的印章一致，故该鉴定费用由麟居公司自行负担。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艳平、刘新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22元，由原告王艳平、刘新国负担。鉴定费20000元，由被告济南麟居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艳平、刘新国提交证据一：“分房面积”书证二份，由麟居公司实际股东及负责人刘武军、岳义华签字；证明麟居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对公司部分债务采用以房抵债的方式进行债务偿还，对部分债权人及股东对麟居公司的债权及分房面积进行确认。证据二：麟居公司2015年7月24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麟居公司以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对以房抵债的方式进行偿还债务进行了确认和追认，系公司最高级别的意思表示，且公司股东及实际负责人刘武军在2015年7月25日对抵债的房屋进行具体明确。证据三：麟居公司财务部王伟本人书写出具的麟居公司欠股东借款以房抵债明细表四张，证明麟居公司财务部执行麟居公司2015年7月24日股东会决议，进行分房偿还债务的事实。证据四：麟居公司会议纪要一份，由公司实际股东及负责人岳义华、刘武军签字，会议时间为2015年7月，证明岳义华、刘武军系公司实际股东及实际经营负责人，证明麟居公司自2015年2月1日起开始进行以房抵债，与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相互为证，证明涉案以房抵欠款协议真实有效，系麟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五：麟居公司2010年9月30日公司决议一份，均由刘武军、岳义华签字，证明在2010年期间，刘武军系公司实际股东及实际负责人。证据六：麟居公司2011年5月13日的借款记录汇总表一份，刘武军在副总经理处签字，证明在2011年期间，刘武军任职麟居公司副总经理。证据七：麟居公司2013年5月30日公司决议一份，由刘武军、岳义华签字，证明在2013年期间刘武军为麟居公司实际股东及负责人。证据八：麟居公司2013年借款结息表一份，刘武军在副总经理处签字，证明在2013年期间刘武军在麟居公司任职副总经理。证据九：麟居公司2014年利息清单一份，由刘武军签字，证明在2014年期间刘武军在麟居公司任职负责公司业务。证据十：调解备忘录一份，该备忘录为麟居公司与北土村村委会进行调解时签订的备忘录，均由村委会书记、村委会律师、麟居公司的律师、刘武军签字，证明在2015年期间刘武军实际负责公司经营管理。证据十一：麟居公司与平阴县瑞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房抵欠款协议”一份、工程款用房明细表一份、结算协议书一份，由麟居公司盖章并经刘武军签字，且在结算协议书中法定代表人签字处为刘武军，证明刘武军为公司实际负责人。证据十二：麟居公司2015年7月22日股东会决议一份，股东签字处刘栋签字为刘武军代签，证明刘栋为刘武军的代持股股东，刘武军为公司实际股东及负责人。证据十三：债务人文件资料移交清单一宗，均由刘武军、管理人律师庄云飞、孙晓东签字，证明刘武军为公司实际负责人及实际控制人，管理人认可刘武军为麟居公司实际负责人及实际控制人。证据十四：管理人向刘武军发送的通知函一份，由管理人盖章，证明管理人认可刘武军为公司实际负责人及控制人。证据十五：收条三份，证明吕红龙收到王艳平50万元。证据十六、与麟居公司财务姚某福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实借款明细表的真实性及麟居公司财务对账的习惯。证据十七：再次催交财务资料的通知一份，由麟居公司管理人盖章，并向刘武军本人发送。证明麟居公司管理人认可姚某福财务人员身份，刘武军为麟居公司负责人。证据十八：应收款项（审计统计）明细表一份，该明细表负责人均为刘武军，证明刘武军为麟居公司负责人及实际出资人。证据十九：麟居公司2011年至2016年正常经营期间财务记账凭证一宗，均由刘武军签字，证明刘武军为麟居公司经营负责人。证据二十：麟居公司2011年至2016年借款明细表一宗，均由刘武军签字，证明刘武军为麟居公司经营负责人。证据一至证据二十均证明刘武军为麟居公司的负责人。麟居公司质证称，王艳平、刘新国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未提供具体来源，所体现的日期均为一审判决作出前的日期，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认定其真实性，不能证明王艳平、刘新国主张的证明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209条的规定，因本案所涉的房屋系麟居公司在被破产清算情况下所认定的破产财产，王艳平、刘新国的主张实质是要求进行个别清偿。刘武军并非济南麟居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吕红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对于吕红龙的上诉按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王艳平、刘新国的诉讼请求为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协助王艳平、刘新国将位于平阴县锦水街道办事处北土楼村（翠屏街西段）“时代翰城”B10-1-7西、B10-3-9东（附B10-155）、C1-3、C9-113四套房屋的产权登记在王艳平、刘新国名下，因麟居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王艳平、刘新国的诉讼请求实质是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一般取回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般取回权是指在管理人接管的债务人财产中有属于他人财产时，该财产的权利人享有的不需依破产程序即可取回其财产的权利。因此，权利人能够行使一般取回权应基于一定的基础权利，该基础权利主要是物权，尤其是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下列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五）特定物买卖中，尚未转移占有但相对人已完全支付对价的特定物；”依据该规定，在特定物买卖中，权利人能够行使一般取回权应当基于其享有的物权期待权。此处的特定物买卖，适用的主体是不动产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保护的是基于买卖不动产而产生的物权期待权。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之前，吕红龙与麟居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为折抵麟居公司对吕红龙的欠款，麟居公司与吕红龙签订以房抵债协议，而吕红龙又将涉案房屋转给王艳平、刘新国，王艳平、刘新国一、二审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且称无需另外向麟居公司支付房款。故王艳平、刘新国购房目的在于消灭吕红龙与麟居公司的债权债务，故本案涉及的是以房抵债协议。以房抵债协议首先以消灭金钱债务为目的，房产的交付仅系以房抵债的实际履行方式。因涉案房屋至今未有证据证明已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亦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故王艳平、刘新国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以及物权期待权，其本质上对麟居公司享有的仍是一种债权，而非优先于其他债权人的物权优先权利。故王艳平、刘新国的主张缺乏权利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艳平、刘新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33元，由上诉人王艳平、刘新国负担24822元，上诉人吕红龙负担124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姜 涛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