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亿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新安县产业集聚区工业大道北。法定代表人：余丽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冀朝铸，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瑞恒冶金成套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国家高新区洛龙科技园区张衡街。法定代表人：杨晓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延达，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市亿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鑫公司）因与上诉人洛阳瑞恒冶金成套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2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祖萌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亿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冀朝铸，上诉人瑞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延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29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亿鑫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瑞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瑞恒公司虚假陈述。首先，根据瑞恒公司认可并提交至法院作为证据的14份发货清单，瑞恒公司收到的设备称重单合计重量为163.235吨，已经超过合同约定重量（合同约定135吨）。瑞恒公司一审时向法院陈述只收到了81.547吨重的设备，否认自己提交的书面证据记载数据，故意向法院做虛假陈。其次，2018年11月2日和11月4日亿鑫公司供应的设备，是由亿鑫公司从洛阳创想商贸有限公司购买后，委托洛阳创想商贸有限公司直接向瑞恒公司厂址发货，亿鑫公司在一审提供了供货凭证，瑞恒公司否认收到，故意向法院做虛假陈述。二、一审法院认定亿鑫公司供应给瑞恒公司设备重量为81.547吨，比合同约定重量少53.453吨，属认定事实错误。亿鑫公司供应的设备重量为163.235吨，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亿鑫公司提交的真实送货单不予采信，却对瑞恒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认可，该清单显示瑞恒公司收到的设备称重单合计重量为163.235吨，一审法院否认事实，做出错误认定。三、一审法院违反中立客观原则，偏袒瑞恒公司。瑞恒公司以设备重量不够，故设备没有经过安装验收作为不支付尾款的抗辩理由，并没有以设备重量不够反诉亿鑫公司返还货款，一审法院违反程序，不仅歪曲事实，错误认定设备重量，还要求亿鑫公司向瑞恒公司返还87.45万元（在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货款中扣除87.45万元），超出本案审理范围，偏袒瑞恒公司。四、一审法院所认定事实，违反了逻辑学的矛盾律。一审法院认定亿鑫公司完成了供货安装义务，且设备已经过合格验收，瑞恒公司应付剩余货款和违约金，却又认定亿鑫公司供货重量不够。按照一审法院逻辑推断，设备重量仅占合同约定重量的61.41%。用常识性思维来判断，如果亿鑫公司供应钢材重量与合同重量差40%的情况下，设备根本不可能正常安装，也不可能验收合格，更不可能正常运行。一审法院既认定验收合格，瑞恒公司应付剩余货款和违约金，同时又认定设备重量不够，严重违反逻辑学的矛盾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损害了亿鑫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亿鑫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瑞恒公司辩称，设备的重量是由14份发货清单及称重磅单计算出来的，总重量为81.547吨，不存在亿鑫公司上诉称的虚假陈述，也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歪曲事实、偏袒答辩人。2、一审法院在审理、判决过程中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与逻辑学、矛盾律没有关系，不存在一审法院逻辑推断违反逻辑学之说。瑞恒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瑞恒公司不承担违约金47.4万元，驳回亿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三、判令亿鑫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瑞恒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中并没有违约。1.双方于2018年10月22日、12月24日、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烟气治理设备买卖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时为：合同生效后10日内预付30%；发货当日付30%；安装结束调试运行正常付30%；余10%为质量保证金。第三份合同：合同生效付80%；安装结束验收合格付20%。按照合同约定瑞恒公司在验收前应支付亿鑫公司设备款为189.72万元，而瑞恒公司实际支付给亿鑫公司202.2万元，多支付了12.48万元。按合同约定瑞恒公司并没有违约，一审判决瑞恒公司承担违约金是错误的。2.亿鑫公司出卖给瑞恒公司的设备并没有进行验收。双方签订的烟气治理设备买卖合同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地点与期限为“烟气治理设备项目竣工运行后，由甲方10日内邀请有关部门进行验收，……”。烟气治理设备项目现并没有竣工运行，亿鑫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烟气治理设备项目竣工运行的证据，也没有向法庭提供经瑞恒公司签字认可的设备安装、调试运行正常的任何证据，故亿鑫公司出卖给瑞恒公司的设备并没有进行验收。3.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设备“应视为设备验收合格”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至今被告没有对案涉设备安装项目是否竣工提出异议，本院对该项目设备安装已经竣工的事实予以采信。同时，依据合同约定，设备是否运行及验收主动权在被告，案涉设备至今无运行、验收，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因原告的原因造成的”。这样的认定是错误的。案涉设备是环保升级改造项目，设备安装后要经过环保部门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公示、批复后才能运行验收。案涉设备项目宜阳县环保局于2020年7月2日才予以环评公示，在公示前的检査中环保认证明确提出不符合大气污染综合排放6816297-1996国家标准中的第7.1条，瑞恒公司已于2019年8月5日函告了亿鑫公司。一审判决对设备安装竣工予以采信，但安装竣工不等于验收合格。认为运行的主动权在瑞恒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因亿鑫公司的原因造成，这样的认为是错误的。环保部门的环境评价公示、批复是重要环节，在这一点上，双方都是明知的，不存在主动权在谁，也不存在谁的原因造成的，没有运行就是没有运行。一审判决还认定“案涉项目竣工至今没有验收，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验收期限，视为验收合格”，这样认定更是错误的，是滥用自由裁量权。双方合同明确约定验收的期限为“烟气治理设备项目竣工运行后，由甲方10日内组织邀请有关部门进行验收……”，怎么能认定“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验收期限”而“视为设备验收合格”。综上，瑞恒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中并没有任何违约，请求改判瑞恒公司不承担违约金47.4万元，驳回亿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亿鑫公司隐瞒事实真相与瑞恒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应为可撤销合同。一审审理査明，合同约定亿鑫公司卖给瑞恒公司的烟气治理设备为135吨，而实际重量竟相差53.46吨。由此可见亿鑫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就隐瞒了事实真相，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第（二）项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双方的买卖合同。亿鑫公司辩称：1.瑞恒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瑞恒公司要求驳回亿鑫公司诉讼请求不是上诉请求而是答辩观点。3.因瑞恒公司在一审时未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故其上诉要求撤销双方的买卖合同不能成立。综上，应驳回瑞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亿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107.4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82997.8元；3.本案律师费、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恒公司为甲方，亿鑫公司为乙方，双方分别于2018年10月22日签订XJD-CG-181022-01号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价款为2120000元,2018年12月24日签订XJD-CG-181224-01号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价款为778000元，2019年6月27日签订RC-CG-20190627-001号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三）价款为198000元，合同总价款为309.6万元。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合同一约定的标的为4×10T中频炉烟气治理设备（除尘器、管道、风机、空压机），价款2120000元（16%含税价）；约定除尘器本体过磅检斤，涉及自重120T，允许负偏差3%,低于允许偏差重量的，按实际重量比例由合同总额内扣除；质量责任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除尘设备质保一年……烟气治理设备项目竣工运行后，由甲方10日内组织邀请有关部门进行验收，费用由甲方承担，根据甲方验收需要，乙方应予配合；合同签署生效后10内预付30%（63.6万元），发货当日付30%（63.6万元），安装结束调试运行正常之日付30%（63.6万元），余10%（21.2万元）质保金自质保期满一年后30日内付清；违约责任：自合同生效起计算，工期45天，不可抗力除外，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每天向损失方补偿1000元违约金等。合同二第一条标的为电弧炉、精炼炉烟气除尘改造项目，价款为778000元，合同生效后40天内改造、调试完毕：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新更换部件（供货范围内）质保一年……烟气治理设备项目竣工运行后，由甲方10个工作日内组织邀请有关部门进行验收（节假日除外），费用由甲方承担。根据甲方验收需要乙方应于配合。如未按期验收，视为设备合格，按合同约定付款；合同生效后10日内预付30%（23.34万元，乙方组织施工人员到现场改造调试）；发货前付30%（23.34万元）；安装结束验收正常之日付30%（23.34万元）；剩余10%（7.78万元）质保金自质保期满一年后30日内付清；违约责任：自合同生效起计算，工期40天，不可抗力除外，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每天向损失方补偿1000元违约金等。合同三约定的标的为浇注吸尘罩、管道、调节阀、腐材、防腐、运输、安装等价款为19.8万元；浇筑区、混砂机区、吸尘罩、管道、调风阀按甲方技术要求设计、制作、安装、调试均由乙方承担，符合国家相关技术规范；过磅检斤，设计自重约15T，允许负偏差3%，低于允许偏差重量的，按实际重量比例由合同总额内扣除；质量标准：按甲方要求设计、制造；质量责任：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除尘设备质保一年，终身技术服务……设备项目竣工后，由甲方在5日内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验收（甲方不在规定时间内组织验收，视同合格，按合同约定付款履行）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签署生效后当日预付80%（15.84万元）；安装结束验收合格后付20%（3.96万元）；违约责任：2.合同生效起计算，工期20天，不可抗力除外，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每天向损失方补偿2‰违约金等。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11月1日付款60万元；2018年11月6日付款3.6万元；2018年11月19日付款127万元；2018年11月27日付款60万元；2018年12月11日付款3.6万元；2018年12月21日付款84.8万元；2019年1月3日付款20万；2019年2月22日付款25万元；2019年6月28日付款30万元，共计付款202.2万元。另查明，1.亿鑫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环保设备的研发、设计、制造、安装及调试。环保设备及其配套系统的生产、销售等。2.瑞恒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矿山冶金专用设备制造及调试，模具制造、有色金属压延加工等。3.洛阳信建德铸钢有限公司与2018年9月26日变更为洛阳恒溥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5月10日变更为河南瑞昶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地址洛阳市宜阳县寻村镇（工业园创业路）。被告瑞恒公司承建该公司烟气治理设备项目，期间在亿鑫公司购买烟气治理设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亿鑫公司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亿鑫公司、瑞恒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关于合同的履行问题，瑞恒公司认为亿鑫公司没有提供经瑞恒公司签字认可的设备安装、调试运行正常的任何证据，亿鑫公司出卖给瑞恒公司的设备至今没有进行验收，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对此，该院认为，三个合同约定的工期分别为45天、40天、20天，至今瑞恒公司没有对案涉设备安装项目是否竣工提出异议，该院对该项目设备安装已经竣工的事实予以采信。同时，依据合同约定，设备是否运行及验收主动权在被告，案涉设备至今无运行、验收，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因原告的原因造成。若被告公司因自身原因长时间不生产不运行，那么，原告依据合同的合理预期将长时间得不到保证。本案案涉项目竣工至今没有进行验收，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验收期限，应视为设备验收合格，且质保期也已超过一年，被告应依约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货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合同二签订之前被告付款127.2万元，合同一尚有40%即84.8万元货款未支付。合同二签订之后，合同三签订之前被告付款45万元，合同二尚有32.8万元未支付。合同三总价款为19.8万元，合同签订次日，被告付款30万元，由于被告付款时并没有注明是履行哪个合同，双方对此也没有约定，应视为第三个合同已履行完毕，多支付的10.2万元视为履行第一个合同，第一个合同所欠货款应为74.6万元。关于违约问题，合同一约定违约方每天向损失方补偿1000元，合同二因其是技术协议，约定终身技术服务，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违约情形。因为本案三个合同的标的是配套的，竣工验收时间应以最后一个合同约定的时间为准，第三个合同签订时间是2019年6月27日，工期是20天，加上10天验收期，违约时间为474天，违约金应为47.４万元。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设备重量不够，并提供了原告的发货清单及被告自己的称重单，发货清单与称重单时间基本一致，原告虽有异议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对被告该辩称予以采信。经核算，设备称重与合同约定的重量相差53.46吨，同时考虑负偏差3%，依合同约定应按实际重量比例从合同总额内扣除87.45万元，与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货款与违约金相抵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67.3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洛阳瑞恒冶金成套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洛阳市亿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67.35万元；二、驳回洛阳市亿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19元，由洛阳市亿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4751元；洛阳瑞恒冶金成套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52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瑞恒公司的付款情况为：2018年11月1日付款60万元；2018年11月6日付款3.6万元；2018年11月27日付款60万元；2018年12月11日付款3.6万元；2019年1月3日付款20万；2019年2月22日付款25万元；2019年6月28日付款30万元，共计付款202.2万元。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亿鑫公司认可设备重量的统计应以瑞恒公司提交的14份称重单上显示的净重为准，但主张应加上亿鑫公司从洛阳创想商贸有限公司购进并直接送至瑞恒公司的76.8吨货物。瑞恒公司否认收到上述两车货物。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亿鑫公司上诉主张其向瑞恒公司发货的设备重量为163.235吨，因其二审期间认可重量应以称重单上显示的净重为准，依据双方认可的14份发货清单及称重单，瑞恒公司收到的设备合计净重应为81.545吨；且亿鑫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从洛阳创想商贸有限公司购进的76.8吨货物已由瑞恒公司签收，故一审法院认可瑞恒公司自认的已收到设备总重量81.547吨，依合同约定按实际重量比例从合同总额内扣除87.45万元，并无不当。故亿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三份合同约定的工期分别为45天、40天、20天，瑞恒公司没有对案涉设备安装竣工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该项目设备已安装竣工的事实予以采信，并无不妥。依据合同约定，设备是否运行及验收主动权在瑞恒公司，案涉设备至今未运行、验收，而瑞恒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亿鑫公司的原因造成，故亿鑫公司依据对合同的合理预期应取得截止验收合格之日的货款。鉴于涉案设备至今未运行、验收，且亿鑫公司所供设备重量低于合同约定，是否影响设备正常使用尚无法判断，为保障瑞恒公司相关权利，本案所涉质保金应暂予扣除，待设备实际验收合格后按约定质保年限支付。涉案合同一质保金为21.2万元，合同二质保金为7.78万元，合同三未约定质保金。一审法院对每份合同货款支付的认定方法及违约金数额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扣除质保金后，合同一所欠货款应为53.4万元，合同二所欠货款应为25.02万元。依合同约定按实际重量比例从合同总额内扣除87.45万元，与瑞恒公司应支付亿鑫公司违约金47.4万元相抵后，瑞恒公司还应支付亿鑫公司38.37万元（53.4万元+25.02万元-87.45万元+47.4万元）。瑞恒公司主张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理由不能成立；因瑞恒公司一审未提出反诉，其提出的解除与亿鑫公司之间的合同的诉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故瑞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亿鑫公司、瑞恒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略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29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29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瑞恒冶金成套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洛阳市亿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38.37万元；三、驳回洛阳市亿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19元，由洛阳市亿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7699元；洛阳瑞恒冶金成套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2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18元，由洛阳市亿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7308元；洛阳瑞恒冶金成套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8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祖萌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石昕书记员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