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刑终22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东，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齐齐哈尔宏运车辆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现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2018年11月7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姜华丽、邓琦，山东众成清泰（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春，男，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威海市顺丰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威海市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住威海市文登区。2017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于兆强、李彦君，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明，男，197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捕前住北京市朝阳区。2019年3月28日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同年5月25日被押回威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秋生，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捕前住北京市昌平区。2019年3月28日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同年5月25日被押回威海市看守所。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明、朱秋生、王东、王立春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八日作出（2019）鲁1003刑初2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东、王立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并于2020年12月29日移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认为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底，因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购买的车辆无法依法依规办理车辆手续，被告人胡明、朱秋生向被告人王立春购买车辆手续。王立春与被告人王东联系后，以人民币36万元的价格向北京百成物流有限公司出售王东提供的挂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39套，后支付给王东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胡明于2017年9月29日向河南省公安厅出具情况说明，如实供述其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立春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经王立春电话联系，被告人王东于2018年11月7日投案。被告人王东归案后退回赃款30万元，被告人王立春归案后退回赃款6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物证，身份信息查询结果、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道路运输证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文登市公安局内部结算收据、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办案说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刘某、邢某、石某、白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胡明、朱秋生、王东、王立春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明、朱秋生、王东、王立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鉴于被告人胡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且涉案证件部分追回，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朱秋生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立春经电话传唤自动到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能劝说被告人王东归案，具有立功情节，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东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明、朱秋生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东、王立春退回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明、朱秋生、王东、王立春本应守法经营，但在本案中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多达39套，每套证件包含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证件数量合计78本，情节严重；被告人胡明、朱秋生违规经营不符合标准挂车发生重大责任事故，社会影响恶劣。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四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朱秋生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王东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王立春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未随案移送的赃款被告人王东30万元，被告人王立春23000元，依法没收，由侦查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王立春在本院退赃款37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东、王立春以“其系优秀企业家，对社会贡献大；原判量刑过重；二审期间有立功情节”为由提出上诉，请求适用缓刑。二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了与该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东提供了李某某非法持有枪支犯罪的线索，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将李某某抓获，并缴获涉案枪支，2020年11月30日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李某某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王立春提供了宋某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非法经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的线索，该线索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后于2020年7月18日以宋某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王立春询问笔录、宋某某讯问笔录、黑龙江省富裕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起诉意见书、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东、王立春、原审被告人胡明、朱秋生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胡明系自首且涉案证件部分追回，可减轻处罚。朱秋生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王立春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具有立功情节，可减轻处罚。王东具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王东、王立春退回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王东、王立春二审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上诉人本应守法经营，但确无视国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过往荣誉和成绩不是其实施犯罪和逃避处罚的理由，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及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二上诉人所具有的自首、立功、退回违法所得等情节，所处刑罚在法定幅度之内且与二上诉人的罪行相适，未予宣告缓刑，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王东、王立春二审期间有立功表现，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刑初26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胡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四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朱秋生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第三项和第四项中对王东、王立春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王东、王立春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第五项即未随案移送的赃款被告人王东30万元，被告人王立春23000元，依法没收，由侦查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王立春在本院退赃款37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刑初26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中对被告人王东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第四项中对被告人王立春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东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春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建军审判员  刘净瑜审判员  李艳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艳书记员肖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