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26民初1670号 原告：山东祥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菏泽市鄄城基础工业园区（城濮街北、临泽路东198米）。 法定代表人：刘瑞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会会（该公司员工），女，汉族，1986年8月10日出生，住鄄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晗，鄄城兴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徐某某，男，汉族，1969年1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效军，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某某，男，汉族，1978年9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太仓市。 原告山东祥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顺公司）与被告徐某某、陈某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改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祥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会会、吴正晗，被告徐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效军，被告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祥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一、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其所占用原告的三、四号仓库价值约100万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庭审时原告祥顺公司将此项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602476元；三、案涉诉讼费全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0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加工承揽）一份，约定“甲方（原告）负责提供符合乙方（被告）醚菌脂产品生产的整套化工设备，并承担生产加工该产品的水、电、汽、人工、三废处理等费用。乙方负责采购所有原辅材料、包装材料及生产、检测工艺。双方约定每吨产品加工费38000元（不含税）。合作期限为2016年7月9日至2018年7月10日，有效期为两年。”该协议签订后，原、被告按照约定开始履行各自义务。在合作期间，乙方的该类化工产品市场逐渐发生变化，产品滞销，价格下降。乙方消极履行义务，后停止生产，等待行情好转。但被告在原告的三、四号仓库囤积了部分产品及原材料，并拖欠原告的加工费。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处理其产品及原材料，而被告借故推脱。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后，被告仍占用原告的三、四号仓库，原告数次要求被告返还，被告无理推脱。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并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徐某某辩称：一、原告起诉对象错误，徐某某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与陈某某签署的合作协议，是陈某某代表张家港保税区先正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正大公司）所签，该合同的双方是原告和该公司，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也是该公司实际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存在于原告和该公司，徐某某不是案涉合作协议当事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多次违背合同约定，将合同约定的乙方义务强加给另一方先正大公司，只是该公司指出了很多不该由其承担的责任；并且，原告于2018年5月，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强行将该公司人员全部驱离，单方强行终止合同，大量原料及部分产品无法运走，因此，导致三、四号仓库被占用的原因和责任完全是原告的违约行为和违法行为所致，故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三、先正大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后，原告方因资金短缺，无力购买协议中应由其提供的生产设备，合作前期，先正大公司按原告请求向其预支了款项，并出借给原告部分款项用于购买、安装设备；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多次违背合同约定，将合同约定的乙方义务强加给另一方先正大公司，致使该公司支出了很多不该由其承担的费用；截止原告单方强行终止合同时，先正大公司已向原告实际支付预付款、借款、加工费、垫付的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超过一千万元，按照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先正大公司并不欠付原告任何款项，反之，原告所收取的各种款项已经超过了其应得加工费用，对于超出部分，先正大公司及实际支付人保留向原告追索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告起诉对象错误，其诉求无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陈某某辩称，陈某某只是受先正大公司委托与原告签订合同，后续合同履行过程并没有参与，所以陈某某不是这个事件的当事人，不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6年7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原告）提供符合乙方（被告）醚菌脂产品生产一整套设备，生产加工该产品的水、电、汽、人工、三废处理等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向甲方付每吨产品加工费38000元，不含税，加工费每月结算一次，款到后发货，合作期限为两年，自2016年7月9日至2018年7月10日止”。 证据二，照片10张，证明被告提供生产醚菌脂的化工原料一宗，自2018年7月10日至今占用原告3号、4号仓库。 证据三，原材料清单三张，证明被告方的负责人顾某制作的占用原告3号、4号仓库的化工原料数量。 证据四，2018年6月21日，案外人陈某某与祥顺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租金缴纳明细一页，证明陈道林租赁原告厂房8056平方米，每平方米31.03元每月，每月租金25万元。 证据五，2018年7月5日，山东联派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与武某某签订的《租赁协议》一份，证明与原告相邻位置的厂房租金，每平方米为31.78元每月，证据四和证据五证明厂房每平方租金平均每月为31.4元，自2018年7月11日至2020年7月12日共计24个月，租金损失：3号仓库为1619.16平方米×31.4元/㎡×24个月=1220500元；4号仓库为4487.76平方米×31.4元/㎡×24个月=3381976元，合计为4602476元。 证据六，祥顺公司与山东曙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办公楼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山东曙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厂房租赁关系。 证据七，山东曙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所持房屋所有权证一份，证明被告占用原告3号仓库建筑面积为1619.16平方米，4号仓库建筑面积为4487.76平方米。 证据八，证明一份，证明二被告系本案适格主体。 证据九，菏泽川鲁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一份。评估结论：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市场危险化学品仓库租金损失价格约为每年每平方米140元。 证据十，电话录音三份，证明二被告为本案适格主体，二被告系合伙关系。 被告徐某某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就该证据所载明的权利义务内容也没有异议，对其合同主体的表述有异议，该协议甲方是原告，但乙方不是本案两名被告，而是案外人先正大公司。 证据二、三，因经办人顾某作为本案证人出庭，请求法庭向其确认真实性，代理人不发表意见，根据清单的签署和制作日期，即2018年5月8日，也就是原告强行驱离先正大公司驻合作厂区管理人员及工人的日期，说明本案争议的发生系原告提前终止合同的违约行为所致。 对证据四、五、六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该三组证据是真实的，也与本案的被告无关。 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被告不存在关联性。 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明虽然表述委托陈某某替徐某某拉走41桶货物，但这并不能据此证明本案涉及合作合同的另一方就是二被告，因为在第一次开庭时，二被告已经向法庭就合作主体的问题做了详细陈述，并提交了合同履行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合同双方为祥顺公司和先正大公司，同时从合同的实际履行看，先正大公司派驻合作地点的管理人员系该公司员工，劳动报酬由该公司发放，绝大部分合同义务由该公司实际履行，该公司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虽然该证明注明系替徐某某拉走货物，但只是被告陈某某在陈述上的不精确，因徐某某是先正大公司法定代表人，他直接委托被告陈某某拉走货物，由陈某某为原告出具该证明，这并不足以推翻有大量证据可以证明的先正大公司为本案合作合同的当事人的事实。 对证据九评估结论书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及鉴定的必要性均有异议。对其真实性，该评估报告委托材料以及据以作出评估依据的材料均存在不客观、不真实的情况，首先从鄄城县人民法院评估委托书对评估范围及标的物的描述看，原告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占用原告3、4号仓库系被告原因导致，但是在描述中认定系被告在合同到期后仍占用原告的3、4号仓库，原告要求返还，被告拒绝，这些描述原告均没有证据证实，因此该评估报告不客观；对评估要求一栏表述的内容同样不真实，理由同上。对被申请人的身份主体认定不恰当，将徐某某和陈某某列为被申请人没有事实根据，二被告在第一次开庭时已对自己作为本案被告提出了异议，认为其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故在法庭没有做出明确认定以前，直接将二人列为该评估的被申请人没有事实根据；评估报告中第七条第一款，显示该评估报告的评估对象之一即原告的4号仓库，在评估时因发生火灾灭失，就说明评估机构和评估人员，在对评估对象的评估过程中没有对评估对象进行实际测量、现场勘验，并且因4号仓库在评估时已经灭失，所以不可能按照相应的法律规范对其进行评估，所以该评估书的评估结论没有充分的事实根据，不能确认其客观真实性；从该评估书的第九条第二款也可以看出本评估报告所依据的材料基本是原告提交的，评估机构对原告提交的材料真实性并不确定，所以评估报告专门在该条款中予以声明以规避其职业风险。对于该评估报告的合法性而言，一是被申请的主体不合法，二被告认为自己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在法庭未作出明确的认定的前提下，将二被告列为评估的被申请人不合法；二是评估的程序不合法，根据证据规则规定，在鉴定以前应当对鉴定涉及的所有证据进行质证，而本案被告对该评估涉及的所有证据均未进行质证，所以该评估报告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对于该评估的必要性，在本案审理中，被告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涉案合同未能完全履行系因原告原因导致，是原告在与先正大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多次违背合同约定，将本应原告承担的义务转嫁给先正大公司承担或代为履行，且原告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单方终止合同，驱离先正大派驻的管理人员，并扣留先正大公司存放在原告3、4号仓库的货物和原料，且拒不返还，这才导致原告仓库内存放先正大公司的货物和原料至今；对于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的由于二被告违约导致其仓库的使用损失，对于该损失责任承担的主体法庭尚未认定，在此情况下对该损失进行鉴定不存在必要性，所以因该评估产生的鉴定费用应当由申请人即本案原告自行承担。 对证据十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合作加工合同的主体系徐某某和陈某某，亦未显示二被告系合伙关系，在王某与陈某某的通话中可以看出，陈某某牵线促成案涉合同的签订，但根据前期调查的事实以及被告的举证可以看出案涉合作加工协议的主要义务履行人为先正大公司，其他部分也没有显示足以支持原告证明目的的内容，同时该证据可以证明在本次电话通话之前原告没有通知过被告或先正大公司运走其放在仓库的原料及产品，原告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在此后正式通知了先正大公司或徐某某，该电话录音系王某与陈某某的个人聊天对先正大公司和徐某某并不发生正式通知的法律效力；至于双方合作生产的产品及原料占用原告的3、4号仓库这个情况属实，但造成该状况的原因系原告单方终止合同的履行，先正大公司无法取回放在原告仓库里的原料及产品所导致。 被告陈某某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一中的《合作协议》是陈某某代先正大公司签订的，对证据二、三、四、五、六、七，因陈某某未参与，所以没有异议；对于证据八的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陈某某在山东，先正大公司徐某某在张家港，故委托陈某某把货发走；对证据九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徐某某；对证据十的通话内容记不清楚了，案外人王某说过让陈某某给徐某某说把原料运走，打电话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被告徐某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一，投资明细往来记录一份，附转账凭证9页、借条三张，合计金额420万元；证据二，转账凭证11页，合计金额为686400元，为先正大公司支付给原告的三废处理费；证据三，工资发放明细14页，合计金额1356668元，为先正大公司提原告垫付的工资。以上第一组证据拟证明：一、本案涉及的合作协议一方当事人为先正大公司，徐某某并非该协议当事人，该协议的履行绝大部分由该公司实际履行；二、就先正大公司提交的本组证据可证明其向原告支付各类款项已超过600万元（具体支付金额按先正大公司所能提交的全部证据为准），按协议约定也不应该欠付原告的加工费。 第二组证据，借条两份，证明在案涉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分别于2016年12月26日、2017年1月18日，向先正大公司借款55万元，用于工人工资的发放和电费缴纳。 第三组证据，证人顾某、陆某的证言，拟证明原告提前强行终止了与先正大的合作协议，导致本案争议发生，同时证明徐献忠不是《合作协议》的一方当事人。 原告祥顺公司对被告徐某某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徐某某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三张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足以证明徐某某系案涉协议的相对人，且被告徐某某所依据的投资往来明细表证明原告收取的相关款项支付人是陈某某、徐某某二人；祥顺公司认为已有充分的理由可以证明合作协议的相对人是陈某某、徐某某，且二人共同为协议的乙方，先正大公司向原告账户转过款项这一事实不足以证明先正大公司就是合作协议的相对人，二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徐某某主张的转款数额与事实不符，被告未提出反诉请求，原告对此数额不予认可，也不提供反证。对第二组证据两份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徐某某的主张。对第三组证据中证人顾某陈述的部分事实有异议，对其在祥顺公司受二被告安排从事管理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其所陈述的离开祥顺公司的原因及理由有异议，一是该证人与被告具有利害关系，二是其在祥顺公司工作期间故意伤害他人受到刑事处罚，对祥顺公司产生不满，故作出虚假陈述，且该证人的陈述内容也未显示该证人离开祥顺公司是该公司驱赶所致；对证人陆某的证言有异议，一是该证人系二被告雇佣的员工，且证人陈述相互矛盾，先说是祥顺公司的保管员，经被告代理人提示后又说是先正大的保管员，该证人所述祥顺公司找人驱赶他们离开鄄城违背常理，假如祥顺公司找人驱赶他们离开公司也不可能让该证人亲眼目睹，故该证人的陈述仅是猜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陈某某对被告徐某某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两份借条可以证明协议的履行方是先正大公司；第三组证据中顾某、陆某的证言属实。 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0日，被告陈某某代徐某某与原告祥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祥顺公司负责提供符合加工乙方产品的整套设备，并承担因此产生的水、电、汽、人工、三废处理等费用，由徐某某向祥顺公司支付加工费，每吨产品加工费为38000元（不含税），加工费每月结算一次，款到后发货；双方合作期限为2016年7月9日至2018年7月20日。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祥顺公司只负责提供生产设备及厂房，被告徐某某提供人员、技术、原材料等并利用原告厂房、设备自行生产销售。之后，由于市场及技术原因，被告徐某某生产的产品滞销，在双方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前，案涉协议因故停止执行。《合作协议》期限届满后，被告徐某某的滞销产品和原材料继续积压、占用原告祥顺公司3号、4号仓库，并造成原告租金损失。另查明，案涉4号仓库已于2020年8月14日晚因火灾灭失。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二被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被告是否有归还3号、4号仓库的义务；三、原告损失计算标准和金额。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陈某某代被告徐某某签订案涉《合作协议》，是被告徐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从庭审答辩看，陈某某和徐某某抗辩称非徐某某委托陈某某签订《合作协议》，而是受案外人先正大公司委托，对此，本院认为二被告应对其抗辩承担举证责任，但二被告未提交先正大公司相关委托证据，仅陈述为口头委托，此视为举证不能；然后，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八即陈某某出具的证明看，“2019年4月19日，陈某某替徐某某拉走醚菌脂41桶，计1025千克”，陈永兵受徐某某委托“拉走”案涉代加工产品，可以说明徐某某与陈某某之间存在委托与被委托关系，而非二被告所述受案外人先正大公司委托；再次，从被告徐某某提交的投资往来明细表看，大部分往来资金交易对象显示为徐总（本案被告徐献忠）个人，其中“收陈某某款”后缀为（徐总）；最后，从原告提交的三份录音看，陈某某说“处理付费，我估计他（即本案被告徐某某）是不会愿意的”，“我不当家，你还得问徐总（本案被告徐某某）”，该录音也可以说明，案涉《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人为徐某某。此外，虽然被告徐某某提交了案外人先正大公司向原告祥顺生物公司部分转账记录，但徐献忠系先正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这不能掩盖被告徐某某为案涉《合作协议》实际履行人的事实，同时不能排除被告徐某某有利用公司行为来代替个人行为以达到逃避债务的故意。综上所述，被告徐某某系本案适格被告，陈某某受被告徐某某委托，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因此，陈某某非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原告祥顺公司与被告徐某某签订的《合作协议》看，双方为加工合同关系，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只是提供厂房及生产设备，其余生产加工过程全部由被告徐某某的工作人员完成，故本案加工合同关系已演变为具有租赁性质的合同关系，合同中约定的加工费同时演变为租赁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因此，被告徐某某在协议届满之后负有返还其租用的3号、4号仓库的义务。针对上述情况，被告徐某某抗辩称，原告祥顺公司多次违约，将合同约定的义务强加给先正大公司，致使先正大公司承担了很多不该由其承担的责任，并且原告于2018年5月，在合同尚未届满之时便强行驱离先正大公司员工，导致原告仓库被占用。对此，原告祥顺公司予以否认。被告徐某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申请其员工顾某、陆某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证人顾某为被告徐某某员工，其证言存在明显倾向性；陆某证言前后陈述不一致，其证言不可采纳。以上可知，被告徐某某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抗辩，本院认为被告徐某某在合同期限届满后未能及时腾退仓库的违约行为是导致产品及原材料占用原告厂房的主要原因，故被告徐某某负有清理积压产品及原材料并返还案涉仓库的义务。此外，案涉产品及原材料系危险化学品，其处理需要专业技术支持并需耗费巨大成本，原告祥顺公司并不具备相关处理技术和能力，因此，在协议届满后，原告无法自行采取相关措施减少产品及原材料占用仓库的损失。综上所述，由于4号仓库已因火灾灭失，不存在返还可能，故本院仅对原告请求返还3号仓库的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的损失主要为积压的产品和原材料占用3号、4号仓库所导致的租金损失。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菏泽川鲁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3号、4号仓库进行实地勘察，采用市场法，对评估基准日为2020年9月25日的仓库租金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市场危险化学品仓库租金损失价格约为每年每平方米140元。针对上述结论，被告徐某某认为鉴定所依据的材料没有经过质证，故该评估结论不能作为合法证据采纳。本院认为，该评估结论书的价格评估对象为原告祥顺公司的3号、4号仓库，评估所依据的所有材料，包括仓库积压产品和原材料图片以及3号、4号仓库，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便经过双方质证。其中仓库积压产品和原材料图片由被告徐某某员工顾某签字确认并经其清点；至于仓库的面积及被占用时间在原告提交证据四、五时，已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故本院认为该《评估结论书》可以作为认定原告仓库租金损失的依据。原告仓库损失金额为：3号仓库1619.16㎡×140元／㎡×2年＝453364.8元；4号仓库2404.68㎡×140元／㎡×2年＝673310.4元；3号、4号仓库租金损失合计为1126675.2元。 综上所述，被告徐某某委托陈某某与原告祥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被告徐某某在合同期限届满后，未及时腾退案涉仓库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仓库租金损失，对原告祥顺公司的损失，被告徐某某应承担赔偿责任，陈某某不承担任何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退原告山东祥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3号仓库； 二、被告徐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祥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租金损失1126675.2元； 三、驳回原告山东祥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017元，由原告山东祥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813.6元，由被告徐某某负担1020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车文起 人民陪审员  张琳瑛 人民陪审员  李越梅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庆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