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97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灵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H，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浦开发区灵芝村******，法定代表人钟旻。诉讼代表人钟旻，女，1982年9月22日出生。辩护人江南宇，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男，198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辩护人陆巍，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刑诉〔2020〕4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灵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曹某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决定中止简易程序审理，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上海灵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钟旻及其辩护人江南宇，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陆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上海灵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灵旻公司)在经营中，由担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被告人曹某于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在双方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7.5万元的方式，通过中介由上海瞭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瞭汇公司)先后向灵旻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5份，票面金额共计250万元。其中18张发票票面金额180万元已于2019年12月31日入账；另有7张发票票面金额70万元已于2020年1月31日入账。2020年5月19日，被告人曹某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赶回灵旻公司配合调查，并和民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20年5月26日，灵旻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了18张虚开发票所涉税款。2020年6月30日，灵旻公司将7张虚开发票于第二季度所得税会算前做冲红作废。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史某某的证言，相关营业执照，涉案增值税普通发票25份、虚假的软件服务合同、相关记账凭证，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税收完税证明及被告人曹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单位上海灵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曹某让他人为自己单位虚开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灵旻公司和被告人曹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应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灵旻公司、被告人曹某有自首情节，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某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同时适用刑法第七十二条，可对被告人曹某宣告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曹某有期徒刑1年，缓刑1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庭审中，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指控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单位承担责任有异议。被告单位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曹某的个人行为不能归责于公司，曹某个人意志不能直接认定为公司的单位意志。本案应认定为个人犯罪，望法院依法对被告单位宣告无罪；倘若法院认定被告单位构成犯罪，希望对被告单位免于刑事处罚。为证明上述观点，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记账凭证；《股权转让暨代持股协议书》及转让凭证；《网上企业银行信息查询》及部分网银操作记录；《公司决策及审批流程文件》；《印章使用申请表》及相应合同等书证材料。被告人曹某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所控基本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本院在告知有关法律规定及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后，被告人曹某表示自愿认罪。曹某还认为其身份应是灵旻公司总经理，而非实际控制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控基本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还认为曹某认罪认罚，对公诉人的量刑建议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灵旻公司在经营中，由担任该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曹某于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在双方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7.5万元的方式，通过中介由瞭汇公司先后向灵旻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5份，票面金额共计250万元。其中18张发票票面金额180万元已于2019年12月31日入账；另有7张发票票面金额70万元已于2020年1月31日入账。2020年5月19日，被告人曹某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赶回灵旻公司配合调查，并和民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20年5月26日，灵旻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了18张虚开发票所涉税款。2020年6月30日，灵旻公司将7张虚开发票于第二季度所得税会算前做冲红作废。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史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灵旻公司外包财务为该25张涉案发票做成本入账的经过。2、相关营业执照证实，灵旻公司登记注册的情况。3、涉案增值税普通发票25份、虚假的软件服务合同、相关记账凭证分别证实，涉案虚开发票及发票入账情况，其中70万元虚开发票已冲红作废的情况。4、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税收完税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曹某到案情况以及案发后补缴税款的情况。5、被告人曹某的相关供述。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灵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曹某在经营过程中，让他人为自己单位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灵旻公司、曹某犯虚开发票罪的罪名成立。鉴于灵旻公司、曹某有自首情节，对灵旻公司、曹某依法均可以减轻处罚。同时，根据曹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曹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单位承担责任有异议；辩护人认为，本案应认定为个人犯罪，望法院依法对被告单位宣告无罪。倘若被告单位构成犯罪，希望对被告单位免于刑事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曹某作为灵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他人为自己单位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应认为是单位犯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故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灵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曹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明德审 判 员  卜熙文人民陪审员  王漪敏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胡霁雯书 记 员  纪冬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