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002刑初76号 公诉机关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润峰（曾用名黄润润，绰号“黄狼”），庆阳市西峰区人。2000年8月9日因犯收购赃物罪被原西峰市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日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阳市西峰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强，甘肃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庆阳市西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19）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润峰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润峰及其辩护人郭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润峰从2013年开始长期横行乡里，欺善压良、打架斗殴、倚强凌弱、强拿强要、寻衅滋事、称霸一方，采取购物后强行赊账，殴打、辱骂、侮辱、威胁群众及乡村干部，阻挡道路施工，骚扰异性，无理取闹等，严重干扰破坏村民正常生产生活秩序、破坏农村治安秩序。黄润峰先后寻衅滋事18起；敲诈勒索2起，数额152500元；强迫交易2起，价值4650元。指控被告人黄润峰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提供了证据，建议对被告人黄润峰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并处罚金;强迫交易罪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润峰辩解，指控的寻衅滋事：第1起，王某某、李某某都同意赊账，没有吵架也没有骂，后来其把香烟钱都结清了，欠李某某的120元钱是李某某同意只收100元；第2起不存在，其没有打过王某甲、王某乙；第3起，其不知道张某某丈夫丧礼之事，也不认识张某某，其卖礼炮的时候经济拮据，司某某借给其6688元，司某某儿子结婚的时候其给司借了18000元，后司给其归还10000元；第4起，其去吴某某家了，但没有打司某某和吴某某；第5起其没有打父母；第6起，其因喝酒不知道是否殴打过黄某某；第7起，其打过赵某，但没有多次，也没有在班车上打她；第8起，没有打李某甲，就是骂了；第10起，当时村上有六户人都阻挡施工，不是其一个人；第11起，李某乙的儿子是其学徒，李说架子鼓是他扔掉不要的，李某乙的妻子当时同意其将架子鼓拉回家中；第12起，其骂其大姐了，但未打；第13起，未打其二姐；第14起，没有打过李某丙，中间可能吵过架；第15起，其不清楚此事，没有骂过理发店女老板，也没有把脸往她身上贴，每次理发她一直给其按5元钱收费；第16起，其骂高某某了，没有打；第17起，没有逼住让李某丁喝酒，也没有摔酒杯，该起不存在；第18起，其只是询问李某戊等人，没有打，就是骂了，也没有挡车。指控的敲诈勒索：第1起，其眼睛被碰坏，村上责任大，其威胁过李某己，但没有说过杀他的妻子和孙女的话，也没有打李某己；第2起，慕某某砸其家损坏的东西价值高于1万元，其未在慕某某家里打过其母亲，未让其母亲把头部往炕上碰，也未去慕家中要过账，是慕让其去他家中取钱。指控的强迫交易：第1起，其未打过司某某及毛某某，司某某给其4000元，其只收取3000元；第2起，项链是其以80元购买的，后来李某庚给其家焊门窗时看上了其的项链，其给了李某庚500元工费，将项链送给了李某庚。 其辩护人认为，指控的寻衅滋事第1、5、7、11、12、13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1起黄润峰和王某丙属于正常购买赊账的民事交易，属于民事调整的范畴，不应当上升到刑法打击的对象，第5、7、11、12、13起为家庭内部矛盾；指控的敲诈勒索第1起，村委会应按调解协议载明的赔偿数额进行赔偿，公民通过私力救济的方式行使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行为不应受到刑事打击，第2起不应当认定为犯罪，由于慕某某不及时还款并在黄润峰家中随意破坏黄家里的财物，有重大过错，1万元只是赔偿损失，赔偿行为应受民事法律保护，不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黄的刑事责任。敲诈勒索认定的金额应当扣除被告人的医疗费用、护理误工费用、伤残赔偿金、物品价值等合理费用，指控的敲诈勒索第1、2起不构成数额巨大，如认定为敲诈勒索罪，应当减去合理费用。黄润峰真诚悔罪，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 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润峰从2013年开始,长期横行乡里，欺压良善、倚强凌弱、强拿强要、寻衅滋事、称霸一方，辱骂、殴打乡村干部，严重干扰破坏村民正常生产生活秩序，破坏农村治安秩序。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3年10月29日，被告人黄润峰与其朋友杨某（已死亡）在王某甲家要求王陪其外出玩耍，遭王拒绝后，黄润峰便上前对王某甲拳打脚踢，将王打倒在床上。王某甲的妹妹王某乙上前劝阻时，又被黄润峰几拳打倒在地。黄润峰又对王某甲、王某乙谩骂、威胁后离去。 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王某乙的陈述，证明其系王某甲之妹，黄润峰经常向王某甲要钱，还经常打骂、威胁王某甲，到王某甲家中进行骚扰。2013年10月份一天晚上，其在其姐王某甲家中，黄润峰让王某甲陪其外出喝酒，王某甲拒绝，黄润峰就来到王某甲家中对王某甲拳打脚踢，还用一根棍子打王某甲，黄润峰还对其拳打脚踢，拔其头发。黄润峰还经常威胁王某甲如不给他钱，就要弄得王某甲家破人亡。其经常看到王某甲身上有伤，有一次王某甲半边脸都肿了，走路也不合适，王某甲说是被黄润峰用棒打的。 2.2013年12月20日，被告人黄润峰的同村村民张某某丈夫去世丧礼期间，黄润峰在现场以“红白理事班”的人他都认识为名，在舞台上对乐队演出人员乱摸乱吼，致使舞台上的乐队无法演奏。在演出人员司某某离去时，黄润峰以与司某某认识为由，挡住不让司离去，并因黄的手机号码尾数是6668，遂要求司某某给其借钱6668元，并作势要殴打司某某。司某某因害怕，无奈向黄润峰借钱6668元，2016年黄才将借款归还。之后黄润峰又向司某某借款800元，至今未归还。 2014年6月8日，被告人黄润峰的同村村民李某戌父亲去世三周年纪念日当天，黄润峰把乐队的人拉过来拉过去，对跳舞的几个女子拉拉扯扯，还拿乐器乱敲，闹的乐队无法演奏。事后黄润峰给乐队的人打电话不让从南佐街道离开，乐队因害怕遇到黄润峰遂绕道离开。 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白某某的陈述，证明其父亲丧礼时，其聘请司某某的乐队奏乐，结束后其将3700元报酬交给司某某，后听其兄白小军说黄润峰在其家大门口将司某某的3700元报酬拿走了。 （2）李某戌的陈述，证明其父亲去世三周年过事时，黄润峰把乐队的人拉过来拉过去，抱跳舞的几个姑娘，把一个姑娘的裤子都脱了，还拿乐器乱敲，闹的乐队无法演奏。最后几个小伙看不下去把黄润峰打了一顿，黄才离开。事后黄润峰给乐队的人打电话不让从南佐街道离开，乐队因害怕遇到黄润峰最后绕道离开。后其村上有红白事时乐队都不敢来。 （3）田某某的陈述，证明其所在乐队在南佐戏楼后面那家演奏当天，黄润峰对其拉拉扯扯，说其与他老婆关系好，让其晚上到他家去，其不让黄拉，最后边上的人把黄拉住其就离开了。 3.2014年1月9日，被告人黄润峰以看望吴某某的母亲为名，来到庆阳市西峰区董志镇吴某某的家中，将茶几踢远后，坐在沙发上，并从口袋拿出一包“软中华”香烟，炫耀“看我耍的大嘛！我抽的都是‘软中华’”，之后吴某某害怕黄润峰在其家中闹事，便提议到董志镇街道找个饭店坐一会儿，黄润峰同意后，唐某某开车拉载黄润峰、吴某某前往董志镇火一把烤吧。在烤吧内黄润峰又打电话要求与其同在“红白理事班”的司某某在10分钟内必须到场，司某某约10分钟左右来到烤吧后，黄润峰无故在司某某面部打了几巴掌，并将司某某的头部压在其双腿之间，对吴某某、唐某某炫耀:“看我耍的大嘛！”之后黄润峰无故用烧烤铁签在唐某某脸上戳了一下，将唐某某的脸部戳伤。四人坐在一起吃饭期间，黄润峰喝完一杯酒后又将酒杯摔在墙上，吴某某因害怕打算离去，黄润峰上前在吴某某的左眼处击打一拳，致吴某某眼部受伤。火一把烤吧老板提某某上前询问制止时，黄润峰又与提某某发生争吵，在店内乱骂乱吼，并将自己的钱拿出来扔向空中。提某某再次上前劝说时，黄润峰在提某某的胸部击打一拳，并将提某某左手小拇指折伤，提某某因黄润峰在其店内惹事，便用啤酒瓶在黄润峰的头部击打一下，致黄头部受伤。后黄润峰拨打“110”报警。 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唐某某的陈述，证明黄润峰在董志镇街道的烤吧殴打其与司某某、吴某某，后又和烤吧老板撕扯，第二天其见黄润峰头部缠着纱布。还听说黄润峰晚上让慕某某给其买羊肉，黄还欺负演艺行业的司某某、吴某某。 （2）提某某的陈述，证明黄润峰在其店内殴打司某某、吴某某，后又砸酒瓶，抓其脸部，其情急之下用酒瓶在黄润峰的头部打了一下，后经派出所调解由其赔偿黄15000元。其店内被黄润峰损坏的物品价值3200元左右。黄润峰就是一个无赖，在其店内打闹，随便损坏店内东西。 （3）王某丁的证言，证明其在火一把烤吧后厨工作，当晚有个一只眼睛受伤失明的人在店内闹事，一边把玻璃杯往吧台上摔，一边嘴里胡骂，该人腰部带着一把刀，好像一个“混混”，后被警察带走。其见到餐桌附近的地上到处都是玻璃杯碎渣，吧台附近也有碎玻璃片，吧台跟前的沙发上还有血。事后其听店内服务员说一只眼睛失明的男子在店内还打了和他一起来的两个男子，其老板劝阻时该男子又和老板发生了打架。 （4）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值班记录，证明黄润峰在“火一吧”烤吧吃完饭后，因结账问题与老板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公安机关出警处理。 4.2014年6月份一天，被告人黄润峰向正在南佐村街道清理杂草的李某甲索要村支书李某己的电话号码，李某甲称不知道，黄润峰便对李某甲拳打脚踢，该李因惧怕黄，未报警。 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李某甲的陈述，证明其负责打扫南佐村街道的卫生，2014年6月份某天其在路边割草时，黄润峰问其村支书李某己的电话号码，其说不知道，黄润峰就朝其头部打了三拳，脸上扇了两个耳光，还跳起来朝其腹部、臀部各蹬了一脚，其不敢还手。其头部被打了三个大疙瘩，肚子疼了好几天，臀部疼痛。 （2）李某壬的证言，证明黄润峰说李某甲把他骗了，朝李某甲的头上扇了两巴掌，其将黄润峰拉住，李某甲离开。 5.2014年11月份一天，高某乙在南佐村街道飞天牛肉面馆吃饭，被在面馆的被告人黄润峰拉过去喝酒，其间黄润峰以高某乙骂其为由，用拳头打伤高某乙的脸部，后高某乙在南佐街道输液三天。 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高某乙的陈述，证明2014年11月份的一天，其在南佐街道飞天牛肉面馆被黄润峰打伤，当时其酒喝多了，第二天发现身上有伤。 （2）高某丙的证言，证明黄润峰用拳头在高某乙的胸部打了几拳，将高某乙打倒在地。黄润峰在村上很霸道，一般人不敢惹。 （3）高某丁的证言，证明黄润峰殴打高某乙的事实。 6.2015年5月份一天，李某奎工队在庆阳市西峰区后官寨镇南佐村王咀组硬化村道时，被告人黄润峰以未硬化其家门前道路为由，阻挡施工，致使停工十余天。后李某奎工队再次施工时，黄润峰继续阻挡，被村民代表拉走。 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李某奎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份，其在南佐村修路时，一个左眼受伤失明的人和另外几个村民阻挡施工，要让其把他们家门前的路修成水泥路，其和交通局联系后就停工了，停工十余天后村民代表和交通局等政府部门协商开工，后左眼失明的人又过来阻挠施工，但被村民代表拉走了，停工大概损失2.3万余元。 （2）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份，李某奎叫其负责南佐村王咀组主干道通村路的现场施工，有一天一个左眼失明的人将工队拉石子的翻斗车挡停在路口，让工队将他家门前的路也修成水泥路，不然就不让继续施工。经协商很长时间无果，左眼失明的人还在继续阻挡翻斗车，当时现场很多人，但阻挡施工不让卸石头的只有左眼失明的这个人。十几天后才正常施工。该人阻挡造成一台装载机、一台压路机、二十余辆拉石头的翻斗车及五六个铺石头的人停工，具体损失其不清楚。 （3）中标通知书、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李某奎所在的庆阳市西峰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西峰区后官寨乡南佐村王咀主干道通村公路工程HW合同段，并与西峰区交通局签订施工合同。 7.2016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黄润峰去同村李某乙家闲逛，发现李某乙儿子的架子鼓后，要求李某乙将架子鼓借给他用两天。李某乙因为黄润峰平时在村上比较霸道，便将价值1800元的一台架子鼓借给了黄润峰，黄润峰将该架子鼓拉回自己家中，至今未归还。 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李某乙的陈述，证明黄润峰为人比较霸道，经常辱骂、殴打村民，南佐村村民都不愿意招惹黄润峰。其为了不惹事上身，就违背意愿将架子鼓借给黄润峰了。该架子鼓是2014年其以1800元购买的，听说黄润峰已经卖给别人了。 8.2018年4、5月份的一天，南佐村村委会副支书李某丙在南佐村街道万家春杂酱面馆吃饭时，被告人黄润峰提着一瓶“劲酒”上前坐在李某丙的桌前，在李某丙的胸前锁骨处击打一拳，李某丙便用手捂着锁骨，抬头问黄润峰为什么打人，黄润峰称李某丙当了副支书后“牛”得很，并借酒质问李某丙为什么不理他，看不起他吗，为什么不喝他的酒。因李某丙知道黄润峰欺负过不少村民，在借酒给其找茬，便自行离去。 9.2018年的一天，被告人黄润峰在南佐街道秀丽理发店理发期间，一直将其脸部贴向该理发店女老板夏某某的脸上，夏某某忍无可忍，一边往后躲一边说让黄润峰走远些，黄润峰便骂该夏：“你‘句’（指“架子大”的意思）得是个啥吗，西峰有多‘乖’（指“漂亮”的意思）的女人我都看不上，我看上你是你的福分。”该夏说黄润峰“不德行”（指“品德差”的意思），黄润峰便说他是“黄狼”，南佐村的人见了都怕他。剪完头发后，黄润峰只向夏某某支付了5元理发钱（正常理发单次价格为10元）。该夏因害怕黄润峰给其找事，便忍气吞声未敢再向黄润峰索要所欠的5元钱。 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夏某某的陈述，证明黄润峰到其理发店内理发时，将他的脸贴在其的脸跟前，欺负其，其让黄走远些，黄骂其，说他有多厉害，叫“黄狼”。正常理发每次收费10元，黄润峰只给其5元，其因害怕也不敢向黄索要。黄润峰平时比较霸道，还到处炫耀他多厉害，南佐的人都怕他，躲着他。 10.2019年1月份的一天，南佐村高东组组长高某某在南佐街道石保能的商店看别人打牌时，被告人黄润峰进到该店内，无故在高某某的胸口打了一拳，并质问高为何要将其低保取消，高称其不是黄所在的王咀组组长，取消低保与其无关，黄继续无理取闹，高以其有心脏病为由向黄求饶，黄润峰听到后，才骂骂咧咧离去。 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份的一天，其看见黄润峰在南佐街道一商店内把高某某推了两把,嘴里还骂把他低保取消了等。黄润峰所在组的组长是李某丁，低保取消和高某某没有关系。 11.2019年2月份的一天，南佐村村委会副支书李某丙与王咀组组长李某丁在南佐街道万家春杂酱面馆吃饭期间，被告人黄润峰手提一瓶白酒也进入该饭店，李某丙、李某丁看见黄润峰后害怕给其找事，饭未吃完便欲离开。黄润峰看见后便走到该二李饭桌前，强行逼迫李某丁喝酒，李某丁称其不喝酒，黄润峰便对李某丁说：“你不喝酒，我把你杀了呢。”并辱骂李某丁，李某丁借机打电话与李某丙离开。李某丁、李某丙离开后，黄润峰将酒杯摔在万家春杂酱面馆沿街窗户上，又将酒杯摔碎在地，并从腰包里拿出一沓百元面值人民币向该面馆里吃饭的人炫耀说：“我有的是钱，我随时出门都装1万元。”后离去。 12.2019年6月1日17时许，被告人黄润峰在南佐村街道将张贴扫黑除恶横幅的村支书李某A、村主任李某戊等人拦挡至南佐村街道李某B的车上，朝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李某戊胸口打了一拳，质问李某戊为何要将其电话拉黑，李某戊称未拉黑该黄的电话，黄润峰便用难听的脏话辱骂李某戊。李某戊因担心黄润峰殴打自己，便让李某B开车离去。黄润峰又将李某A的车辆拦截,无理取闹。 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证明李某戊的伤情经诊断为左侧胸壁挫伤。 （二）敲诈勒索事实 1.2013年1月5日上午，被告人黄润峰驾驶其甘MC****普通货车沿庆阳市西峰区后官寨镇南佐村白家庄村道由西向东行驶至白某乙家门前时，车辆撞于限高栏处，致其左眼受伤。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交警大队认定，黄润峰应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南佐村村委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黄润峰在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去医疗费7366.2元；在庆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去医疗费5270.9元；在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门急诊治疗，花去医疗费36905元；修车花费3000余元。事后,黄润峰以村上安装限高栏不合理致其左眼受伤为由，经常打电话让南佐村村支书李某己赔偿其医疗费及车辆维修费共计70000余元，并扬言要杀李某己的妻子、孙女。在向李某己索要赔偿款时，黄润峰以去西峰城区为名将李某己骗至黄家附近，将李要挟至其家中，持斧头威胁李某己。南佐村村委会先后五次支付黄润峰医疗费、车辆维修费等75300元。黄润峰还要求将其与其母亲高某丁纳入本村低保户名单中。黄润峰又以赔偿后期治疗费用为由，威胁李某己处理后期治疗费用。李某己被逼无奈向后官寨镇政府反映后，于2014年8月1日向后官寨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提出调解申请。镇政府组织司法所、公路管理所、南佐村干部经过协商，确定除过南佐村村委会已支付黄润峰的75300元外，南佐村村委会还于调解当日向黄润峰支付赔偿款7200元，此后分三次再赔偿黄润峰生活费60000元。黄润峰前后共计得到赔偿款142500元。2019年黄润峰因不符合规定被取消低保后，还继续以此为由，给南佐村村干部李某A、李某戊、李某丁等人滋事。 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李某C的证言，证明其系后官寨镇司法所工作人员。南佐村上给黄润峰处理赔偿款82500元，黄润峰用砍斧架在村支书李某己的脖子上，第二次威胁说不处理其的事情就要李某己孙子的脑袋，村上又答应给黄40000元。当时处理没有依据，村上出钱是为了平息此事。 （2）郑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后官寨镇公路管理所工作人员。南佐村先后给黄润峰赔偿142500元，其中第一次82500元，第二次60000元。主要是为了让黄润峰不再闹事，以防危害到他人生命安全。 （3）都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份其在西峰区西郊菜市场北侧的一个院子内和李某D等人经营汽车修理，有一天拖进来一辆白色双排轻卡货车，李某D说是他亲戚的车辆，当时更换了左前门、前风挡玻璃、左大灯，维修了坐垫。五六天后修好，一个一只眼睛失明的男子说他是车主，交钱后开走车辆。听李某D说车主将车撞在限高杆上造成车祸，将车主一只眼睛碰伤失明。该车修理材料加人工费共计3000元左右。 （4）李某D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份左右，其表叔黄润峰将他的甘MC****白色双排轻卡货车开到其修理厂让帮他修车，其让都某某帮忙修理。当时该车前后风挡玻璃都碎了，驾驶位的车门、坐垫也需要维修。黄润峰妻子给其说是在后官寨镇南佐村单方面肇事，撞在一个限高杆上面。 （5）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证明黄润峰发生交通肇事，交警部门勘查事故现场的情况；询问笔录，证明黄润峰驾车肇事的经过及限高栏安装的情况；人民调解申请书、调查笔录、调解协议书、收条等，证明后官寨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等经组织调解，由南佐村村委会向黄润峰前后两次赔偿共计142500元；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复印件，证明黄润峰因交通肇事受伤后住院治疗及花费的情况；西峰区新农合意外伤害报案登记表、调查审批表、补偿凭证等，证明黄润峰因交通肇事受伤后两次获得合作医疗补偿金共计3232.35元。 （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回执，证明黄润峰应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南佐村村委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2.2014年9月，被告人黄润峰得知其朋友慕某某的儿子结婚，主动给慕某某借钱5万元。后黄润峰以自己给慕借钱有恩于慕，便多次要求慕对其给予小恩小惠进行报答，不分时间、地点要求慕某某给其家送羊肉、羊肉串，要求慕前往饭店支付黄的用餐费，并在一羊肉馆内当着众人之面要求慕某某给其出具5万元欠条，又以出具的欠条格式、字体不合适对慕进行刁难，慕反复书写才罢休。慕某某气恨离去，黄润峰又追至慕某某家中胡搅蛮缠，慕欲打黄时，黄离去。慕某某便前往黄润峰家中理论，双方发生争吵，黄润峰将其家中一玻璃水杯扔在地上摔碎，慕某某也跟着黄润峰相互将黄家中的七八个玻璃水杯、一个装茶叶的玻璃罐子、一台麻将机、几盆花打碎，后离开黄润峰家中。几天后，黄润峰带其母亲高某丁来到慕某某家中，向慕某某索要5万元欠款并要求慕赔偿二人损坏其家的物品1万元，慕某某拒绝赔偿相互打碎物品的钱，黄润峰便当着慕某某的面在自己母亲高某丁脸上打了几巴掌，还让其母亲用头在慕家中的炕上碰撞，以殴打其母亲威胁慕某某向慕要钱，并称“人家把咱们家‘清’（指损坏的意思）了，不给钱，咱们吃什么，怎么生存”,慕某某看不下去，上前阻拦时，黄润峰的母亲哀求慕某某，让慕某某向黄润峰支付损坏家具的1万元，不然黄润峰不会让其好过，慕某某的弟弟慕某甲无奈便答应了黄润峰1万元的要求。次日，黄润峰又领其母亲来到慕某某家，黄润峰朝其母亲脸上打了几巴掌、屁股上踢了几脚，其母亲开始大哭，慕某某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便支付了5万元欠款和1万元赔偿款后黄润峰才离去。 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慕某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其借黄润峰5万元,后黄润峰让其请他吃羊肉、送羊肉串，让其给他出具借条。出具借条的次日其到黄润峰家中，和黄润峰发生争执，其和黄润峰一起将黄家中的一台麻将机、七八个水杯、一个装茶叶的大玻璃罐及几盆花摔坏了，这些东西最多值1000元左右。几天后的一晚上，黄润峰拉着他母亲到其住处，要其赔偿被砸东西的损失费1万元，当着其面打了他母亲几个耳光，踢了几脚，还让他母亲用头在其炕上碰，他母亲就让其给1万元，不然黄润峰不让她好过。其很生气就答应给黄润峰1万元。2014年9月23日其归还黄润峰借款5万元、支付赔偿款1万元。2014年或2015年，黄润峰说把他买的礼炮卖给司某某，司某某不想要，后其听司某某说他被黄润峰欺负的不行就以1万元买走了礼炮。其还听说黄润峰经常打他父母妻子，还打过王某甲。 （2）慕某甲的证言，证明黄润峰让其兄慕某某就5万元借款写了好多遍借条，以摔坏几个喝水杯子向慕某某要1万元，黄润峰当着其兄弟的面打他自己的母亲耳光，让他自己的母亲用头碰炕，第二天其给黄润峰1万元，其兄当时就是摔了黄家里几个杯子。其见黄润峰打过王某甲，看起来王某甲被黄润峰控制住了。 （3）贺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慕某某妻子，2014年有天晚上11点多，黄润峰和其丈夫、慕某甲在一起争吵，黄润峰的母亲下跪，黄润峰用手抓住他自己母亲的肩膀，将他母亲的头往炕头上撞，黄润峰母亲就跪在那里一直磕头，并让慕某某赶快将钱给黄润峰，否则黄润峰每天在家里把她打得受不了。慕某某便给了黄润峰6万元，其中1万元是多给的。 （4）借条、收条复印件，证明慕某某于2014年9月23日借黄润峰5万元，2014年10月29日归还借款并支付黄润峰1万元砸家具赔偿款。 （三）强迫交易事实 1.2013年后季，被告人黄润峰和王某甲、慕某某及一起“顾事”（指红白理事的意思）的司某某一起在烤吧喝酒时，黄润峰对司某某称自己有一套八门礼炮不用了，要卖给司某某，司某某称买下没有用处，黄润峰恐吓司“给人‘顾事’怎么用不上”,司某某便答应了，慕某某说礼炮价格1000元，黄未答应。黄润峰饮酒后来到司某某的朋友毛某丁的租住房间，用拳头对司进行殴打，并在劝架的毛某丁之子毛某某脸部击打一拳，强迫司某某以3000元的价格买去该八门礼炮。经庆阳市西峰区价格认证中心评估，案涉氧气礼炮、礼炮控制器价格共计1755元。 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王某戊的证言,证明其丈夫司某某将一组礼炮拉回家中,说是黄润峰硬卖给他的,本来不想买,但惹不下黄润峰就以3000元的价格买回了,后其与丈夫到黄润峰家取礼花时,黄润峰还出来以其未进入黄家看望他，拉着其衣领要打其,被其丈夫拉住了。 （2）照片，证明案涉礼炮的状况。 （3）鉴定意见，证明氧气礼炮、礼炮控制器价格共计1755元。 2.2018年5月份，李某庚在后官寨镇南佐村街道其经营的李师电焊店内工作时，被告人黄润峰拿了一条黄色金属项链到李某庚的店内，称该条项链是黄金的，要求以65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庚。李某庚虽知是条假项链，但害怕黄润峰闹事，便将该条项链以650元的价格购买。 国土资源部西北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鉴定,案涉黄色金属项链质量84.417克；成分为Fe0.08%，Ni含量1：0.52%、含量2：10.80%，Cu含量1：71.18%、含量2：51.19%，Zn含量1：28.21%、含量2：38.01%。 西峰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案涉黄色金属项链价格18元。 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李某庚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份，黄润峰以650元的价格卖给其一条假项链，说是一条纯金项链，其明知是假项链，但听人们说过黄是个地痞无赖不好惹，就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花650元买下了。同年6月份，黄润峰叫其给他盖车库，干活期间黄润峰经常对其辱骂，有次还以打黄自己的母亲耳光杀鸡儆猴给其看。后几次要工费无果。有次其要工费时黄拿着一把链锁说他就拿这个跟人说话，其就再没有要工费。黄润峰自称“黄狼”，说他在南佐就是用拳头打出来的，南佐就是他的天下，村上人见他都绕道走。 （2）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从李某庚处扣押黄色金属材质项链1条。 （3）鉴定委托书，证明公安机关委托国土资源部西北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对案涉项链进行成分、含量鉴定，委托西峰区价格认证中心对项链价格进行认定；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明国土资源部西北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的资质情况。 （4）检测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案涉黄色金属项链质量84.417克；成分为Fe0.08%，Ni含量1：0.52%、含量2：10.80%，Cu含量1：71.18%、含量2：51.19%，Zn含量1：28.21%、含量2：38.01%；价格18元。 （5）随案物证黄色金属材质项链1条。 综合证据： （1）张某某的陈述，证明其丈夫去世过丧事时，黄润峰把乐队搅和的无法演奏，抱乐队里面一个女的，拉拉扯扯，还在该女子脸上贴，其两个儿子给黄说好话给东西，让不要闹事。事后乐队的人不敢来拿钱，都很怕黄润峰，其家人背过黄给乐队支付费用，后黄润峰把乐队一个人身上所有的钱强行掏出拿走了，还在其他人面前炫耀，被掏钱的人气的没办法。还有一次黄润峰要强行挖走其家门口栽的松树。黄润峰在村里影响不好，人见他都躲着走，都怕他。黄润峰把他嫂子、哥、媳妇都打跑了，还一直打他父母亲，把他父亲打的睡床上了。不让他母亲种菜，说别人都给他家种着菜，没有了就到别人家摘菜。 （2）吴某某的陈述，证明黄润峰在董志镇街道打司某某，在其左眼部打了一拳，后又和烤吧老板撕扯。听说黄润峰以3000元将旧礼炮卖给司某某，黄经常以借钱的名义向司某某要钱。2016年后季，黄润峰在南佐村一户人家的白事上到演艺台上亲女演员，还骂人。黄润峰就是地方一霸、无赖，经常给人找事，欺诈钱财，随意打人。 （3）司某某的陈述，证明黄润峰卖给其的礼炮能值1000元，其说2000元，黄润峰不高兴，后在其胸口打了几拳，当时毛某丁的儿子毛某某出来拉架，黄给其说要卖4000元，其因为被黄打还受到威胁，无奈就同意了，第二天黄润峰叫其拉礼炮，其付给黄4000元就把礼炮拉走了。全新的礼炮3000余元。还证明在董志镇街道黄润峰把其头部压在沙发上，用帽子在其头上拍打，后又无故用拳头打吴某某头部，还打烤吧老板，听说烤吧老板给黄润峰赔偿了1万元。2014年黄润峰逼着其借给他6668元。黄润峰蛮横无理，欺软怕硬，横行霸道，到处惹是生非，也是一个无赖，“红白理事班”的人提起黄润峰都很恐惧。张某某丈夫去世，黄润峰在演艺舞台上胡闹，把一个唱戏的女演员拉来拉去，在脸上亲，闹的乐队无法演奏。黄润峰经常打家人。黄还有一个女朋友叫芳芳。黄润峰一直扬言号称“黄狼”，别人不敢惹，他在南佐街道买东西从不付钱。2017年6、7月份，黄润峰到其家中强行借走800元钱。 （4）毛某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农历8月25日左右一晚上，其在家中见黄润峰在司某某头部、脸部打了几拳，一边打一边说司某某买了他的设备不给钱或是钱给少了。还在其脸部打了一拳。其听司某某、吴振强说黄润峰在红白事上闹事，无缘无故给人找事，人坏得很。 （5）李某己的陈述，证明其原系南佐村村支书。黄润峰在南佐村横行霸道，欺负当地百姓，在红白事上闹事，随意打人，自称“黄狼”，还说他在南佐村是黑社会“老大”。黄润峰用斧头威胁其要处理肇事的问题。黄润峰还将黄自己的父亲打伤看病。后来黄润峰扬言要杀其家人，村上给黄支付了82000元。后来黄还向村上要钱，经司法所调解协商村上再给了黄60000元。2014年左右，李某戌的父亲去世三周年，黄润峰在演艺舞台上抱住一个女演员亲吻。还听吴某某说黄润峰在董志街道烤吧将他和司某某打了，还给烤吧老板找事。黄润峰还在南佐街道逼着商店给他赊欠香烟钱，如果不赊账，黄就说他是“黄狼”，是南佐的一霸。黄润峰在村里胡闹事，敲诈钱财，是个祸害。 （6）李某戊的陈述，证明其系南佐村村委会主任。2019年6月1日黄润峰打其一拳，平时经常打电话骚扰其。2013年黄威胁李某己要杀李的媳妇、孙女。村上先给黄8万元，第二次通过调解给黄6万元。黄润峰为人霸道，平时出门带一把菜刀和斧头。其还听李某A说黄润峰威胁说要杀她。黄润峰还在李某戌家过事时抱着一个女演员亲吻。黄润峰以他全家人都要享受低保待遇多次大骂其和李某A支书、李某丁队长。 （7）黄某某的陈述，证明其系黄润峰大姐，其父亲去世后两个月左右的一天，其去看母亲，发现黄润峰院子里的花盆碎了，扔的满院都是，一个电视机、茶几及茶几上的物品被砸了，黄润峰说是和他一起的一个人醉酒后砸的。当天中午，其和黄润峰及其母亲高某丁去砸东西的那个人家中，那个男的给了黄润峰1万元，黄润峰说是赔被砸东西的钱。 （8）王某甲的陈述，证明黄润峰对其进行威胁，从其处要钱，让其给他购买手机1部。在麻将馆让其和赵某乙立正站着，说他有三个老婆。黄润峰威胁南佐村支书报销交通肇事的一切医疗费，其听说黄报销了十几万元。黄还逼迫司某某从他手中购买礼炮。2013年10月29日19时许，黄润峰叫其出去，其不去，黄用拳脚将其打倒在床上，其大妹王某乙拉时也被打倒在地。黄还多次殴打、骚扰其。在西安时赵某乙给其看她被黄润峰打的伤痕。其害怕黄润峰就没有报警。 （9）高某某的陈述，证明其系高东组组长，2019年1、2月份，其在南佐街道看人打牌，黄润峰突然过来朝其胸口击打一拳，其被吓懵了，黄问其为何取消他家低保，其说自己不是黄所在组的组长，黄还继续推搡其，周围几个人也没敢劝说，其假装有心脏病，黄润峰才骂骂咧咧地离开了。黄润峰平时横行霸道，尤其爱给村组的支书、主任、组长找麻烦，村民都不敢招惹他，不愿意和他打交道。其见过黄润峰在万家春面馆辱骂李某丁，说要杀了李某丁。其被打后胸口疼了几天，不敢报警。因黄润峰为人嚣张，害怕被报复，大家都叫他“黄狼”。 （10）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王某甲丈夫，黄润峰严重干扰其家人生活并威胁到其家人安全，2018年11月24日其将黄润峰殴打致伤。 （11）白某丁的证言，证明其是南佐村羊崖组组长,2019年6月1日下午,其和村主任李某戊、路北组组长李某B在南佐村部、街道张贴、安装扫黑除恶宣传标语及横幅，王咀组村民黄润峰驾驶一辆电动三轮车拉着他母亲，黄润峰看见其等人过来就将车辆拦停，问坐在副驾驶位的李某戊为何将电话设置打不通，李某戊说没有设置，黄润峰就将拳头伸进车内在李某戊胸部打了一拳，并骂难听的脏话。别人都称黄润峰为“黄狼”，影响不好，没人敢招惹，其他人平时见了都躲着走，不敢和黄润峰打招呼。 （12）李某B的证言，证明其系南佐村路北组组长，2019年6月1日下午黄润峰将其驾驶的车辆阻挡并以村主任李某戊将其电话设置为由，在李某戊胸部击打一拳，并用脏话辱骂李某戊，其赶紧将车开走，黄润峰见没有挡住其的车又跑到村支书李某A的车旁边纠缠李某A，后其看到李某A双眼湿润像是哭过的样子，其问怎么了，李某A说黄润峰一直用很难听的话骂她，李某戊说已给镇政府和派出所打电话汇报，李某A却说算了，否则黄润峰知道报警肯定又变本加厉地欺负她们。其等人张贴完扫黑除恶标语后，又遇到黄润峰过来挡住其车，让李某戊给其提供一个能打通的电话号码，其劝说不要影响交通时派出所的人来了。李某戊被黄润峰殴打后说胸口疼。黄润峰平时嚣张跋扈，自称“黄狼”，村里软弱点的人很多都被欺负过骂过甚至打过，黄润峰说他认识黑社会的人并随口就说他要杀人，村里的人见他都不敢多看一眼。村民李某庚说他给黄润峰家里干了活黄不仅不给钱还扬言要杀他。其还听说黄润峰经常向别人敲诈香烟和钱。 （13）李某A的证言，证明其系南佐村村支书，黄润峰殴打并辱骂村主任李某戊，强行进入其车内要求村上恢复他家8口人的低保待遇，给他盖几间房子，还有他眼睛被限高栏撞伤怎么处理，对其进行威胁。黄润峰又名“黄狼”，平时村上的人包括村干部见了都躲着走，村民都害怕。村民反映黄润峰在村民李某戌父亲的丧事上“胡弄”，还到李某戌的农资门市上闹事。黄炫耀他有两个老婆。村上保洁员李某甲在路边割草时被黄润峰殴打。黄润峰开车将眼睛碰伤后，经常打电话威胁原村支书李某己说要杀李某己的媳妇和孙女。为了村上工作能够正常开展，其和李某戊、李某己等人给黄润峰凑了7.5万元，村支书李某己害怕黄润峰嫌钱少打他，不敢到黄润峰家中送钱去，其和李某戊陪同去的。黄润峰多次骚扰李某己，有一次将李某己在家中扣留了一早上，直到李某己答应报销医药费和低保才让李离开。最后，李某己害怕黄润峰对其及家人进行迫害，答应了黄的要求向黄支付了6万元补偿款，给黄全家人享受低保待遇，以换取自己及家人安全，也让村委会能够正常工作。按规定黄润峰不应该享受低保。黄润峰在村上看谁不顺眼打两拳是很正常的事情，村民都害怕黄打击报复，没有人敢报警。2014年后季开始黄润峰对外宣称他更名为“黄狼”，他要成为南佐村上的首富、一霸，说他是南佐村的“老大”，村里的人见他都得恭恭敬敬。2015年6月份左右，南佐村王咀组硬化道路时，黄润峰经常以要求村上把道路硬化到他家门口为由阻挡施工，最长一次阻挡停工20多天，施工队不愿意硬化道路了，经村上去交通局恳求及几个村民代表协调，施工队才重新硬化道路的。给施工队造成人工费损失约3万余元，机械损失多少不清楚。道路硬化期间黄润峰经常给其打电话说如不硬化到他家门口就要杀其，还称要把他母亲带来住其家，如果其不接电话黄就直接来其家中恐吓。黄润峰经常打骂他的妻子。黄润峰肇事后经常骚扰他哥，他哥躲至外地再没有回来。 （14）李某丙的陈述，证明其系南佐村副支书，有一次其在南佐村街道吃饭期间，黄润峰拿了一瓶白酒走到其面前，朝其锁骨处打了一拳，其生气问怎么回事，黄润峰问其为什么不理他，为什么不喝他的酒，给其找事。其村上大多数村民都受过黄润峰的欺负，迫于黄的骚扰、威胁，都没有人报警，村上也没有办法。黄润峰为显示自己的威望和实力，更名为“黄狼”。黄润峰平时在村上随便打别人一两拳是很正常的，群众看见黄润峰都挺害怕，黄润峰如果看见谁不顺眼，就扬言要杀这个杀那个。南佐村前任支书李某己多次受过黄润峰的骚扰和威胁，看见黄都躲着走。 （15）李某丁的证言，证明其系南佐村王咀组组长，2016年前后其组修村道，黄润峰要求将他家门前的道路硬化，被拒绝后就辱骂其并阻挡工队，经几个村民代表劝说才罢休。2019年2月份某天，其和副支书李某E等人在南佐街道万家春炸酱面馆吃饭期间，黄润峰突然进来将一酒杯摔在地上，其准备离开被黄挡住辱骂为何取消他家人低保。还有一次黄润峰也以低保问题用脏话辱骂其。黄润峰经常欺负村上的人，还说他认识社会上的人，所以村上的人都不敢惹他。其还听说张某某家过事时黄润峰把戏班子一个人的钱抢走了。南佐街道的人得知黄润峰被派出所带走，说想放炮庆祝。 （16）朱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佐街道万家春面馆老板，2018年前季的一天，其在面馆听见黄润峰和李某丙副支书为低保的事情争吵，黄在李的肩膀上打了一拳，向李某丙炫耀说他是“黄狼”。2019年2月份左右，南佐村副支书李某丙和王咀组组长李某丁在其面馆吃饭，黄润峰提了一瓶白酒走到李某丁面前让李某丁喝酒，李说他不喝酒，黄润峰说要杀李，并辱骂李某丁，李某丁、李某丙离开后黄润峰将酒杯摔在窗户上，拿出一沓钱炫耀。黄润峰做人霸道，表现很差，欺负村民，说他是“黄狼”，没人敢惹他，别人见了黄润峰都躲着走。 （17）康某某的证言，证明黄润峰经常来到其商店让其他人给他买香烟，有时还向来商店的人要钱。村上不管谁家过红白事，黄润峰就向请来的乐队要钱，要不下钱就闹事。2014年5月份，黄润峰将其哥黄某某殴打致鼻骨骨折，眼睛被打破，黄还将他父亲的头打破住院治疗，他妻子被打跑了。其哥黄某某因被打离家出走。黄润峰自称“黄狼”，是南佐村一霸。 （18）黄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黄润峰的儿子,黄润峰眼睛受伤后脾气更加暴躁,有点不顺心就打人骂人、砸东西,动不动就打骂其爷爷奶奶、母亲和其姊妹几个人，还打亲戚。黄润峰经常给村上的人找事、打人，弄得村里的人都远远地躲着他，黄用铁拐杖给李支书示威，进行吓唬。2014年某一天，其回家看到茶几茶具、烟灰缸等被砸，后听说慕某某给其父亲赔偿了1万元，那些东西肯定不值1万元。2014年某天其父亲在董志街道火一把烤吧打架。其父亲还不止一次向王某甲要钱。 （19）黄某丁的陈述，证明其系黄润峰的大女儿，黄润峰经常打其母亲和其姊妹，还打过其爷爷奶奶，打过跟他一起提供红白事服务的吴某某。黄润峰经常与村上人发生矛盾，村上人都不愿意招惹他。 （20）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6月1日公安民警在南佐村街道将黄润峰抓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黄润峰的尿检结果呈阴性；刑事判决书，证明黄润峰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户籍证明，证明黄润峰的身份情况。 （21）被告人黄润峰的供述与辩解。 以上证据经审查，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润峰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且强拿硬要，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润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黄润峰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黄润峰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 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事实第1起，经查，被告人黄润峰虽强行要求向王某丙赊账100元，但王某丙报警后黄已逃离，赊账行为未得逞；后向王某丙、王某A处分别赊账410元此后又归还，向李某某强行赊账120元后归还100元，以上行为尚未达到刑法关于寻衅滋事情节严重的程度。 指控的寻衅滋事事实第5、6、7、12、13起，经查，被害人均系黄润峰的近亲属。根据立法精神，寻衅滋事犯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秩序，一般是指在公共场所肆意挑衅，无事生非，进行破坏骚扰，具有寻求刺激的动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毁损、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故该五起事实不应以寻衅滋事犯罪论处。 指控的敲诈勒索事实第1起，根据法律规定，敲诈勒索犯罪主观方面必须具有非法强索他人财物予以占有之目的。经查，被告人黄润峰因驾车肇事受伤，黄润峰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后官寨乡南佐村委会应负次要责任。黄润峰因伤支出的医疗费及因修复被损车辆支出的修理费是客观存在的，该经济损失应由责任人双方依照事故责任认定比例分担，黄润峰对南佐村委会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应计入被告人犯罪的数额。故该起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当，应以126600元确定。 指控的强迫交易事实第1起，经查，司某某之妻王某戊证明礼炮以3000元价格购回，与被告人黄润峰辩解其只收取3000元的意见相互印证。故该起犯罪数额应以3000元认定。 综上，被告人黄润峰辩解强迫交易第1起其只收取3000元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寻衅滋事第1、5、7、12、13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认定的金额应当扣除被告人的医疗费、修车费的意见正确，应予采纳。黄润峰及其辩护人的其余辩解、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提出指控的寻衅滋事第1起属于正常购买赊账的民事交易的理由，与在案佐证并经质证、认证的多名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诊断证明书、收条、鉴定意见等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故以上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或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黄润峰的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随案黄色项链，备案留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润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日起至2027年12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润峰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退赔被害单位庆阳市西峰区后官寨镇南佐村民委员会126600元，退赔被害人慕某某10000元，退赔被害人司某某30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庚650元。 随案黄色金属材质项链1条，备案留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付良刚 审 判 员  何军红 人民陪审员  田艳莉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苏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