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4刑初612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莆田市香山生态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丽生，公司地址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青垞村王厝**。 诉讼代表人吴某，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莆田市荔城区。 被告人:黄丽生，女，1972年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三部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莆田市香山生态园有限公司、被告人黄丽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于同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赔偿的民事公益诉讼。经查，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8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舟、许美华出庭履行职务，被告单位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莆田市香山生态园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吴某、被告人黄丽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14日，被告人黄丽生同其丈夫吴某共同出资设立被告单位莆田市香山生态园有限公司，被告人黄丽生为法人代表。同年12月2日，被告单位莆田市香山生态园有限公司与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青垞村第5村民小组签订《农户承包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承租该村“柚橄山”林地70亩用于经营香山生态农庄。尔后，该公司在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由被告人黄丽生及股东吴某在青垞村“柚橄山”上进行果树移除，林地平整、建设农家乐餐厅、休闲娱乐室、垂钓池、管理房等。经鉴定，被占用林地面积共计12.9795亩，林地类型均为经济林地，林种为果树林，上述林地原有植被或种植条件已受严重毁坏。案发后，被告人黄丽生补植樱桃苗0.873亩。 2019年9月3日，被告人黄丽生主动到莆田市森林公安局直属分局接受调查。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莆田市香山生态园有限公司、被告人黄丽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莆田市香山生态园有限公司依法赔偿被占用林地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合计人民币25066元。2.请求判令莆田市香山生态园有限公司依法赔偿非法占用林地行为造成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人民币174854元。3.请求判令莆田市香山生态园有限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用人民币11000元。 被告单位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莆田市香山生态园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黄丽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请求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亦无意见，同意赔偿损失但表示经济困难。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4日，被告人黄丽生同其丈夫吴某共同出资设立被告单位莆田市香山生态园有限公司，被告人黄丽生为法人代表。同年12月2日，被告单位莆田市香山生态园有限公司与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青垞村第5村民小组签订《农户承包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承租该村“柚橄山”林地70亩用于经营香山生态农庄。尔后，该公司在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由被告人黄丽生及股东吴某在青垞村“柚橄山”上进行果树移除，林地平整、建设农家乐餐厅、休闲娱乐室、垂钓池、管理房等。经鉴定，被占用林地面积共计12.9795亩，林地类型均为经济林地，林种为果树林，上述林地原有植被或种植条件已受严重毁坏。2020年9月13日，经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占用的林地中有0.873亩被告人黄丽生已补植樱桃苗，被占用林地的生态修复费用合计为25066元，从种植至恢复原状期间的生态服务功能总损失费用为174854元，鉴定费用为11000元。 2019年9月3日，被告人黄丽生主动到莆田市森林公安局直属分局接受调查。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黄丽生向本院预缴了罚金1万元，以及生态修复费用25066元，鉴定费用11000元。被告人黄丽生患有乳腺癌。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莆田市香山生态园有限公司、被告人黄丽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被告人户籍证明、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农户承包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村民代表会会议记录、村民代表花名册，关于申请莆田市香山生态园项目备案的报告、关于连片落实扶贫项目的报告、福建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表、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登记表，丈量面积、领款名单，莆田市附属医院检验报告单、病理检查报告单、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检查报告单，授权委托书，卫星航拍图，执法照片，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客户基本信息、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证人吴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的证言，被告人黄丽生的供述和辩解，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关于莆田市香山生态园有限公司在新度镇青垞村占地情况鉴定意见书》、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占用林地平面示意图，公告、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莆田市香山生态园有限公司、被告人黄丽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黄丽生能够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丽生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自行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莆田市香山生态园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同时破坏了生态环境，影响了土地正常的种植和生态服务功能，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赔偿国家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以维护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被告单位莆田市香山生态园有限公司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莆田市香山生态园有限公司、被告人黄丽生在审查起诉阶段,对于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意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接受检察机关提出的从宽量刑建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经审查，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与被告单位、被告人的罪责刑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单位莆田市香山生态园有限公司、被告人黄丽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二十九条、第一千二百三十四条、第一千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莆田市香山生态园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二、被告人黄丽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莆田市香山生态园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因非法占用农用地造成的被占用林地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25066元（已缴纳）。 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莆田市香山生态园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因非法占用农用地造成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人民币174854元。 五、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莆田市香山生态园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给莆田市森林公安局垫付的鉴定费用人民币11000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雪野 审 判 员  曾荣汉 人民陪审员  郑亚龙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蔡欢欢 附：相关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破坏环境资源罪的处罚规定】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窗体顶端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条【污染环境、破坏生态致损的侵权责任】因污染环境、破坏生态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条【生态环境修复责任】违反国家规定造成生态环境损害，生态环境能够修复的，国家规定的机关或者法律规定的组织有权请求侵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承担修复责任。侵权人在期限内未修复的，国家规定的机关或者法律规定的组织可以自行或者委托他人进行修复，所需费用由侵权人负担。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条【公益诉讼的赔偿范围】违反国家规定造成生态环境损害的，国家规定的机关或者法律规定的组织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下列损失和费用： （一）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修复完成期间服务功能丧失导致的损失； （二）生态环境功能永久性损害造成的损失； （三）生态环境损害调查、鉴定评估等费用； （四）清除污染、修复生态环境费用； （五）防止损害的发生和扩大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窗体底端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窗体顶端 第五十五条【公益诉讼】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窗体底端 四、《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