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9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振华凯都大厦24层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6920282X7。 负责人：王文清，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应先，女，汉族，1972年1月19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现住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方亮，男，汉族，1973年3月13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现住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涛，男，汉族，1972年11月16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翼万玖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两河口97号附14号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MA5U9DU250。 法定代表人：杨小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渝碚路39号庆泰大厦1101#、1103#、1105#、1107#、1109#、11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74803304Q。 负责人董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启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神州路东段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00MA3X599NXP。 法定代表人：徐向明。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应先诉、颜方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邓涛、重庆翼万玖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玖发物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沙坪坝支公司）、焦作市启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隆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只承担3077.93元（比原判金额减少29240.0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邓涛并未向上诉人报案，直至收到法院邮寄的应诉材料，才知道所承保的豫Ｈ×××××车发生交通事故，因仅承保挂车，对于被上诉人徐应先的各项损失诉求承担赔偿数额较小，因被上诉人平安财保沙坪坝支公司未能就赔偿损失数额确认，故案件无法调解，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二、原判认定的赔偿款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上诉人与平安财保沙坪坝支公司按照事故责任30％平均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牵引半挂车的牵引车和挂车事故发生时是连接状态，挂车也不能够作为独立的机动车在道路行驶，原判认定无法确定责任大小平均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九：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商业险保险条款为保险行业统一制定的示范性条款，全国范围内的财产保险公司均适用该条款，一审时被上诉人平安财保沙坪坝支公司答辩称平均分担，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同为财产保险公司，对于交通事故案件的理赔程序和计算方式均是一致的。 被上诉人玖发物流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徐应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邓涛、被告玖发物流公司、被告启隆运输公司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35900.29元［其中医疗费30202.9元、病历复印费11元、担架费及剃头费6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计算）、后续医疗费15000元、护理费9999.99元（按照护理人颜方亮实际工资5000元／月计算为5000元／月÷30天×60天）、误工费21528元（按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为43654元／年÷365天×180天）、伤残赔偿金132686.40元（按贵州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592元／年×20×21%＝132686.4元，徐应先1972年1月19日出生，今年48岁，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伤残及一个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住宿费607元、交通费2045元、鉴定费1900元］；二、判令被告平安财保沙坪坝支公司在其为渝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判令被告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在其为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承保的商业险（司乘人员意外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四、判令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在其为豫Ｈ×××××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承保的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以上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5月19日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一、请求将本案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邓涛、被告玖发物流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47218.44元（其中医疗费30202.9元变更为141516.05元、交通费2045元变更为2165元，总金额235900.29元变更为347338.4元）;二、请求撤回对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的起诉。因原告与被告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对该笔赔偿已达成和解协议，故放弃对该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5月28日，被告颜方亮驾驶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由银盏镇党校方向往瓮安站方向行驶，于15时00分许，行驶至瓮安县，所驾车辆车头右前角部位碰撞前方由被告邓涛驾驶停驻的渝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豫Ｈ×××××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左后角部位，造成ＪＨＦ221号车乘车人徐应先受伤及两辆肇事车均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12日，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7251201900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颜方亮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上的情况，未做到安全驾驶，导致所驾车辆与前方道路上的停驶车辆发生碰撞，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邓涛违反规定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认定颜方亮承担主要责任，邓涛承担次要责任，徐应先无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至瓮安县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4714.7元。当日原告又被转至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的伤情经该院诊断：全面部多发生骨折（右侧颧弓、双侧眶骨上颌骨复合体、下颌骨右侧髁突喙突及左侧颏部）、双侧眶下神经操作、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胸部损伤、双肺挫伤、右侧血气胸、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若侧第1肋骨骨折、创伤失血性休克、右侧眉弓上睑及左面部挫裂伤术后伴感染。于2019年6月14日出院，住院17天。出院医嘱：1、术后半月复诊酌情拆除术区缝线，并行颌间牵引；2、保持口腔卫生，避免感染；3、半年后复诊酌情是否拆除面部内固定装置；4、避免外力撞击术区；5、张口训练，避免关节强直；6、软质饮食一月；7、加强营养，注意休息；8、建议急诊外科进一步复诊。原告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46,598.45元、病历复印工本费11元、剃头费150元、担架费160元。原告住院期间系其丈夫亦即被告颜方亮护理。2019年10月16日，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一、徐应先因车祸伤致面颅骨多发粉碎性骨折遗留张口受限功能障碍属九级伤残、致面部多条瘢痕形成（累计10cm以上）属十级伤残；二、后续治疗费，徐应先内因定取出费用约需12,000-15,000元；三、徐应先误工期限评定为18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产生鉴定费1900元及住宿费107元。 另查明，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投有车乘人员险，每座保险限额为1万元，且该公司在开庭前向原告已赔偿1万元；渝Ｄ×××××号车实际所有权人为邓涛，玖发物流公司系登记车主，邓涛将该车挂靠玖发物流公司经营，该车在平安财保沙坪坝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沙坪坝支公司已支付1万元医疗费；豫Ｈ×××××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启隆运输公司，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保险限额为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同时查明，颜方亮、徐应先自2011年5月1日起至今在瓮安县居住，且徐应先一直瓮安县戒毒所路口经营小吃生意。颜方亮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在贵州天宇扬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为5000元。颜方亮于2019年5月26日向该公司请假四天，期间被扣工资400元。 鉴于各方当事人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颜方亮驾驶的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头右前角部位碰撞邓涛停驶的渝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豫Ｈ×××××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左后角部位发生交通事故，导致ＪＨＦ221号号车的车乘人员徐应先受伤，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颜方亮负事故主要责任，邓涛负事故次要责任，故颜方亮、邓涛应承担原告相应损失的赔偿责任，损失比例酌情由被告颜方亮承担70%的赔偿责任、邓涛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事故车均投有保险，故徐应先的损失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根据本案的案情，应先由渝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2万元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在座乘险限额1万元以内与平安财保沙坪坝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100万元内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商业险限额5万元内按比例进行赔偿，仍有不足以部分，则由侵权人颜方亮、邓涛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 徐应先的各项损失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贵州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标准及鉴定报告的内容计算。为此，原告的各项请求审查确定如下： 1、原告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51,313.15元、病历复印工本费11元、剃头费150元、担架费160元，共计151,634.15系实际产生，予以支持； 2、原告住院共17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支持1700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3、营养费酌情按30元/天计算，营养期为90天，营养费计算为2700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4、原告受伤后系其丈夫颜方亮护理，颜方亮的月工资为5000元，护理期限为60日，故护理费应为10,000元；被告平安财保沙坪坝支公司辩称按100元每天计算的意见与客观实际不符，不予采纳。 5、误工费，因原告从事经营小吃生意，故一审法院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为43,654元/年÷365天×180日（误工期）=21,528元，对被告平安财保沙坪坝支公司辩称原告的误工期按定残前一日计算的意见，不予采纳； 6、根据鉴定报告，后续医疗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4,000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7、鉴定费1900元系实际损失，予以支持； 8、残疾赔偿金，原告的伤构成一个九级伤残及一个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00元/年×20年×21%（残疾系数）=132,686.4元； 9、因此次事故产生的主要原因系原告丈夫颜方亮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上的情况，未做到安全驾驶所致，故原告请求除颜方亮以外的被告承担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 10、交通费，原告提供票据虽然不足以证明产生的交通费实际情况，但客观上会产生该费用，结合本案案情交通费酌情支持1200元。 11、住宿费107元系鉴定时产生的实际费用，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以上赔偿总额共计337455.55元，该款应先由被告平安财保沙坪坝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2万元内优先赔偿给原告，剩余款项215455.55元，被告颜方亮按70%承担150818.89元，因颜方亮所驾驶的贵Ｊ×××××号车在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投保有车乘人员险每座1万元，该公司在庭前已向原告赔偿1万元，剩余的款项140818.89元由被告颜方亮承担；被告邓涛按30%承担64636.67元，因邓涛所驾车辆渝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豫Ｈ×××××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分别在平安财保沙坪坝支公司投保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保险限额为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该款由两保险公司承担。鉴于交警部门未就牵挂车、挂车责任大小作出认定，则本案中认定牵挂车、挂车属于共同侵权行为，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故该赔偿款由该两保险公司平均分担，即平安财保沙坪坝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分别应承担32318元。对于中华联合财保公司要求按投保比例分担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平安财保沙坪坝支公司应赔偿原告154318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万元，还应向原告赔偿144318元，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应向原告赔偿32318元。鉴于在诉前，两保险公司未积极履行涉案赔偿事宜，故两保险公司按赔偿数额分担本案的诉讼费。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应先各项损失共计144,318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应先各项损失共计32,318元；三、驳回原告徐应先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2037元，由原告徐应先承担716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坪坝支公司承担1021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承担300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归纳中华联合财保公司的上诉主张，主要为：1、上诉人与平安财保沙坪坝支公司赔偿比例如何确定；2、上诉人主张其不承担本案诉讼费是否成立。 关于上诉人与平安财保沙坪坝支公司赔偿比例如何确定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未对牵挂车和挂车的责任大小作出认定，而牵引车和挂车在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一审判决认定两车属于共同侵权，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所涉赔偿款平均分担，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不承担本案诉讼费是否成立问题。本案中，一审判决已认定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按照其赔偿责任承担相应的案件受理费，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2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浩 审判员  王军 审判员  王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向朝珊 书记员易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