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5民初949号 原告：蔡文真，女，198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卿，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立煌，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叶某1，女，198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闽，福建远大联盟（长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乐发，福建远大联盟（长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 第三人：叶某2，男，198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原告蔡文真与被告叶某1、第三人叶某2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文真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卿、被告叶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闽、第三人叶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文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叶某2向叶某1的赠与行为无效；2.叶某1向蔡文真返还夫妻共同财产154671.61元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蔡文真与叶某2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1月26日在长泰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叶某2在与蔡文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大量夫妻共同财产以现金、微信转账等方式赠与叶某1。蔡文真向叶某1发律师函催讨，叶某1至今拒绝返还。叶某2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向叶某1处分赠与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应属无效，叶某1至今拒不向蔡文真返还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有违社会道德，有损公序良俗。 叶某1辩称，1.叶某2与叶某1之间不仅存在赠与合同关系，还存在其他代垫代付和商事交易等法律关系；2.叶某1也存在向叶某2转账的情形，部分款项属于代垫代付款项的结算或返还，部分属于对叶某2的赠与，部分属于返还赠与；3.即使叶某2向叶某1赠与了部分款项，但该赠与行为并非无效，叶某2对于日常经济往来、生活消费支出所必需的一些小额财产享有独立的处分权，其应当有权因日常需要或个人喜好处理夫妻共同所有的一部分财产。 叶某2辩称，对蔡文真的诉求没意见。我转账给叶某1的款项中，自己用的差不多有16700元，其中包括代垫的话费2200元，其他的都算赠与。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且经本院核实的证据：(2020)厦思证内字第425号公证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蔡文真提交的证据，叶某1有异议的： 1.结婚证1份，拟证明蔡文真与叶某2系夫妻关系。叶某1质证认为，叶某2此前告知叶某1其与蔡文真已经离婚，并曾向叶某1出示离婚协议书。叶某2质证认为，其与蔡文真从结婚到现在都没有离婚过。本院认为，结婚证可以证明蔡文真与叶某2于2010年1月26日办理结婚登记，结婚证字号Ｊxxxx。 2.微信转账记录1组，拟证明叶某2将大量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叶某1，合计154671.61元。叶某1质证认为，大部分款项不属于赠与，其中只有31000元属于赠与，里面还有叠加的。大笔的有14000元、8000元，属于叶某1返还赠与，其他的无法计算。叶某2质证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2017年8月至2020年2月期间，叶某2与叶某1之间存在频繁的微信转账交易往来，经核对金额合计154671.61元，款项是否属于赠与财产应结合本案其他事实进行认定。 二、叶某1提交的证据，蔡文真有异议的： 《叶某1转给（还）叶某2款项》和《叶某2支付其他部分款项用途》，拟证明叶某1已返还叶某2部分赠与财产，合计30757元；叶某2向叶某1转账的款项，部分不是赠与而是用于其他经济往来。蔡文真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系叶某1以列表形式的单方陈述，不具有证据的法定形式，叶某1亦未提供任何客观转账凭证予以说明，未提供任何客观支出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用于叶某2的支出。叶某2质证认为，《叶某1转给（还）叶某2款项》中，2017年计1816.66元、2019年计1850元，合计3666.66元系叶某1转还的，其余不予确认；《叶某2支付其他部分款项用途》列表第5条购买手机7900元、第7条订机票1100元、第9条购买动车1034元、第11条自助餐费1000元，以上合计11034元是叶某2个人支出或用途，其余均不是用于叶某2支出。本院认为，上述款项中叶某2自认用于返还及用于自身的部分予以确认，其余款项用途需结合本案其他事实进行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蔡文真与叶某2于2010年1月26日在长泰县民政局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叶某2和蔡文真婚姻存续期间，与叶某1存在婚外情。2017年8月2日至2020年2月24日期间，叶某2未经蔡文真同意，通过微信转账多次向叶某1支付款项，合计154671.61元，其中转账金额为“520元”、“1314元”有30多次；叶某1期间亦通过微信转账多次向叶某2支付款项，合计30563.54元。叶某1从事服装买卖，并兼职美容、纹眉、化妆品、养生馆等。蔡文真和叶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对婚内财产有特别约定。诉讼中，叶某2在陈述转给叶某1款项的用途时表示：“我自己用的差不多16700元，其他的都算赠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叶某2转账给叶某1的款项是否为赠与；二、若系赠与，赠与行为是否有效；三、若赠与行为无效，是否应返还及返还数额。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叶某2与叶某1存在婚外情关系，向叶某1转账的款项中大量存在如“520元”、“1314元”等情侣之间有特殊意义的金额，叶某1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规定，叶某2转账给叶某1的所有款项合计154671.61元中，除自认系个人开支外，其余应认定为赠与性质。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叶某2与叶某1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理由如下：蔡文真和叶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对婚内财产有特别约定，也无证据显示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实行分别财产制，应认定双方实行夫妻共同财产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 本案赠与行为发生于蔡文真和叶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证据显示该赠与行为系蔡文真和叶某2共同的意思表示。叶某1在未确认叶某2与蔡文真婚姻关系是否存续的情况下，与叶某2发生婚外情，接受叶某2的赠与，非善意第三人。叶某2在未经蔡文真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其与蔡文真的夫妻共同财产，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婚外异性叶某1，显然侵犯了蔡文真的财产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叶某2与叶某1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叶某1所获赠与，应予返还。蔡文真作为叶某2配偶，要求受赠人叶某1返还赠与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对于叶某1所列《叶某2支付其他部分款项用途》，叶某2质证中表示仅认可自己使用的部分为11034元，加上庭审中自认的叶某1代垫话费2200元，共计13234元。但叶某2在庭审中又自认自己用的为16700元。叶某2庭审陈述与质证意见存在矛盾，应采纳对其不利的部分，即应认定其转给叶某1的款项中自用部分为16700元。叶某1认为其与叶某2之间还存在其他代垫代付和商事交易等经济往来，叶某2的赠与款项仅为31000元左右，但叶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对于叶某1通过微信转账给叶某2的款项合计30563.54元，叶某2同样未能举证证明其用于其他目的，认定为系叶某1赠与叶某2。各方均同意该款项在本案中直接抵扣，宜直接进行抵扣。扣除叶某2自身花费以及叶某1赠与的款项后，叶某1应再返还154671.61元-16700元-30563.54＝107408.07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结合蔡文真的利息诉求，赠与合同无效后返还款项的利息损失应以107408.07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蔡文真要求确认叶某2对叶某1的赠与行为无效，予以支持；要求叶某1返还赠与款154671.61元，107408.07元以内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要求叶某1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予以支持。叶某1主张叶某2赠与款项为31000元左右，该赠予行为并非无效，不予采纳；主张叶某2与叶某1之间不仅存在赠与合同关系，还存在其他代垫代付和商事交易等法律关系，因其未能举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叶某2对叶某1的赠与行为无效； 二、叶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蔡文真赠与款107408.07元及利息（从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蔡文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93.43元，由蔡文真负担1036.94元（已预交），叶某1负担2356.4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阿福 人民陪审员  叶金娜 人民陪审员  林文秀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王伟平 书 记 员  赖伟超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