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184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凌新能，男，1975年8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初华，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市海川家居用品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海川家具批发市场。 法定代表人：伍健然，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言茂，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伍健然，男，196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才识，广西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凌新能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海川家居用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一审第三人伍健然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0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凌新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支持凌新能的一审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海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海川公司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一审判决以公司日常管理过程中召开工作人员会议认定为股东会，把日常治理机构当作公司的决策机构，进而认定海川公司公司经营菅理没有发生严重困难，属认定事实错误。海川公司仅有两个股东，公司不设董事会和监事会，第三人为执行董事，凌新能为监事，即使按一审法院认定的，最后一次股东会的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至今亦已经超过两年无法召开股东会，公司决策机构已经失灵。体现在，公司自行放弃700万，签订标的额1.6亿拆迁补偿合同签订，因拆迁，公司主营业务基础已不存在，执行董事自行作出重大的投资决策，利用公司资金，另行投资2300多万，租赁新的市场进行装修经营，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二、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包括诉前、诉讼过程中法院的调解。虽然第三人以公司名义，曾于2018年4月，2019年5月，2019年12月，2020年3月发出通知召开股东会，但凌新能委托的代理人到迖公司后，却没有实际召开，凌新能于2019年11月18日通过函件的方式向第三人送达《关于“海川家具城126.18亩项目”应通过股东会决议相关的函》，又于2020年3月18日发《关于要求召开股东会及解散、清算的函》，但第三人均没有理会。在凌新能无法通过公司法给予的召集召开股 -3- 东会进行救济情况下，凌新能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应该理解为可寻求解决之唯一手段，而正式立案之前和诉讼过程中，法院也曾建议双方调解，凌新能两次提出股东退出（调解）方案，均没有得到第三人回应，导致法院无法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三、海川公司已经失去“人合”的基础。有限责任公司需要“资合”“人合”并存，人合是基础，现公司已经出现严重的股东僵局，人合危机，公司仅接受个别股东的指示管理公司事务，背离了公司经营的初衷和目的，导致股东的期待落空。综上，一审法院未判决解散海川公司，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凌新能请求解散海川公司，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解散海川公司。 海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凌新能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伍健然述称，一、海川公司经营正常，未发生严重困难情形，持续存续不仅不会导致凌新能的股东利益受到损失，相反还能使其利益得到较大的增长。二、本案无须解散公司也能通过其他途径来解决，如判决解散公司，可能影响社会公共利益。 凌新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散海川公司；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海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川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27日，注册资本为2632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伍健然，公司经营期限为2004年2月27日至2024年2月26日。公司经营范围为针织 -4- 品、家具、建材批发零售；市场开发、市场管理（A区一期）、商铺租赁（A区一期）服务。海川公司经营的海川家具市场占地面积约176亩，一期已建成6万㎡商铺，有120多家商户进场经营。公司由股东凌新能、伍健然二人出资设立，其中伍健然以货币出资1342.3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凌新能以货币出资1289.6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伍健然为公司执行董事，凌新能为公司执行监事。公司章程约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利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在行使表决权时，应从公司的利益出发，并充分考虑其他股东的利益。定期会议在每年的第一个月觉醒一次。各股东、执行董事、执行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在5天内及时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能 -5- 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不设董事会、监事会，只设一名执行董事、一名监事。 海川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关于召开海川家居用品市场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的通知》，会议内容为股东分工、有关财务事项、2018年经营费用、股东工资发放原则、通报公司最新情况等，海川公司于2017年11月25日召开了全体股东会议，形成了股东会会议纪要，伍健然表决同意公司管理人拟定的方案，凌新能未进行表决。2018年8月31日，海川公司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经公司全体股东100%研究决定，同意取得1.67亿元人民币作为海川市场拆迁补偿费用。同意配合合作方依法对外进行业务工作，海川公司及股东不承担任何费用及风险。此决议有效期由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2019年2月25日，伍健然、覃庆艺签字同意《海川公司二0一九年工资调整方案》。2019年5月20日，海川公司向凌新能发出《通知》，载明定于2019年5月23日15时在公司办公室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内容通报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起诉“海川非法占地经营，要求收回土地和上缴土地租金”等开庭情况，商量海川市场撤场事项，通报其他有关情况。注明会议非 -6- 常重要，要求股东亲自参加，不得缺席。2019年5月22日，凌新能委托覃庆艺作为其代表出席海川公司定于2019年5月23日召开的股东会，并代为全权行使表决权，签署相关文件。此次会议未有决议事项。海川公司的股东伍健然、凌新能各自代理人分别于2018年3月8日、2019年3月7日签字确认《海川公司2018年度经营收入目标责任状》《海川公司2019年度经营收入目标责任状》。2019年2月25日，伍健然、覃庆艺签字同意《海川公司二0一九年工资调整方案》。海川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召开会议，讨论海川家居市场第一期30亩腾空安置过渡方案。伍健然及凌新能的代理人覃庆艺等人参加了会议。海川公司自2019年1月4日至2020年7月13日期间，每周召开会议讨论海川市场搬迁租户安置等工作。 2019年7月25日海川公司与柳州市彰誉投资有限公司签署《柳州市“海川家具城126.81亩项目”合作框架协议》。2019年10日，海川公司与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签署《补充协议》，约定2009年2月26日，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与海川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海川公司租赁位于柳州市侧（香兰大道旁）的储备土地，面积为118667平方米。双方租赁关系已于2014年12月31日解除。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给予海川公司搬迁期限，搬迁期截止到2020年5月31日。柳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年11月1日作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 -7- 公告（柳土交告字［2019］26号）载明，挂牌出让包含位于柳长××北侧面积84123.22平方米（含126.18亩）土地。海川公司与柳州市龙昌再生资源回收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物业租赁合同（Ａ地块）》，由海川公司承租建筑面积约18049平方米的商铺，用于安置海川家具城搬迁商户。 一审法院认为，股东请求法院解散公司是一种特殊的制度安排。《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然，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 -8- 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股东起诉解散公司的理由必须符合“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和“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两个实质要件。本案中，海川公司股东为伍健然、凌新能，各自持有海川公司51%、49%的股份。凌新能的诉求是公司就经营决策方案未召开股东会，未形成有效决议，海川公司应当予以解散。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诉请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一、海川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16日、2018年8月31日召开了股东会，并均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会虽然未再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书面决议，但凌新能的代理人覃庆艺与公司另一股东伍健然，自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签署同意了公司有关工资调整、经营收入目标责任状等重要文件。2019年11月13日，凌新能的代理人覃庆艺与伍健然及公司其他管理人员共同参与了讨论海川家居市场第一期30亩腾空安置过渡方案的会议。公司的两位股东或者其代理人参加了公司重大经营事项的决策，海川公司也就公司重大事项召开股东会，并书面通知了凌新能。因此，海川公司自治的公司治理结构并未完全失灵。此外，凌新能作为持有公司49%的股份的股东并担任公司监事。根据公司章程规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 -9- 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凌新能本人所持有股份超出了十分之一的比例，如凌新能认为应当就公司经营事项召开股东会，其有权召集、主持股东会，但凌新能并未召集其他股东召开股东会。 二、在海川公司股东会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配合合作方对海川家居市场进行开发，以1.67亿元作为补偿费费用。在此之后，海川公司按照股东会决议，积极开展对外合作，与柳州市彰誉投资有限公司签署了《柳州市“海川家具城126.81亩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签署租赁合同用于安置海川家具城搬迁商户。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也对海川公司经营土地挂牌出让。海川公司亦多次召开会议讨论海川市场搬迁租户安置等工作。因此，海川公司的经营管理并未出现严重困难，公司也并未停止全部营业事务。 至于凌新能称海川公司另一股东伍健然控制公司经营管理事务，损害其股东利益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公司章程的约定，仅有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有关海川公司经营方案等事项并非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凌新能对此相关经营方案不同意并不影响海川公司股东会作出有效的决议。至于凌新能与其他股东之间的信任关系丧失，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 -10- 司法》和海川公司章程的规定行使其股东权利，即转让股权或者请求公司回购以退出公司等其他合法途径获得救济，并无通过司法诉讼强制解散公司的必要。 综上所述，凌新能的诉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凌新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凌新能已预交），由凌新能负担。 凌新能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2017年11月25日召开的股东会议“管理人拟定的方案”有异议，认为该方案是伍健然自行拟定的，该方案已经将凌新能原来参与公司管理的事项排除在外，公司的管理层及财务人员均由伍健然任命。2.2019年5月23日召开的股东会议“此次会议未有决议事项”有异议，认为这次会议根本没召开。3.2019年11月23日召开会议“讨论海川家具市场第一期30亩腾空安置过渡方案”有异议，认为这次会议只是公司常规管理性的例会，会议的签名是覃庆艺本人所签，但会议内容是后面补的。同时还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两个事实：1.伍健然自行放弃700多万元的事实没有查明。2.公司拆迁是因为经营期限已经结束，不存在安置的说法，是伍健然擅自利用公司的2300多万元资金另行租赁场地进行经营。 海川公司不同意凌新能提出的异议事实，认为是公司管理人 -11- 员拟定的方案，只是凌新能没有表决，凌新能认为剥夺其原来的管理工作，不是事实。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 伍健然同意海川公司的意见。 本院认为，凌新能提出的两个异议事实与本案公司解散没有实质关系，凌新能认为两个遗漏事实没有举出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海川公司、伍健然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凌新能、伍健然二审没有新证据提交。 海川公司二审提交一组照片，即新旧家具城现场对比照片，拟证明新家具市场已经建成，新家具市场比旧家具市场更为规范且具现代化。新家具市场已于2020年11月11日开始试业，定于2021年1月1日正式开业，市场内商铺已经全部出租完毕。 凌新能认为，海川公司提交的照片证据不能证明新家具市场已经试业，旧家具市场的照片并不是市场的现状，而是因为旧家具市场拆迁，有部分商户临时搭建的棚户。 伍健然对海川公司提交的照片证据没有异议。 二审另查明，一、2015年7月28日，凌新能通过受让广西富瑞投资有限公司49%股权成为海川公司。二审庭审中，凌新能认为广西富瑞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是覃庆艺，因覃庆艺与凌新能有矛盾，覃庆艺才将广西富瑞投资有限公司的49%股权转至凌新能名下。2018年4月8日，凌新能向覃庆艺出具《授 -12- 权委托书》，内容为：凌新能为海川公司股东，持有该公司490股权，兹委托覃庆艺为凌新能的全权代理人，代为行使、履行凌新能在海川公司的全部股东权利、股东职责，凌新能将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的法律责任。受托人覃庆艺的代理权限为：1.参加海川公司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2.参与海川公司的经营管理；3.负责支配股东应得的分红款；4.海川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的股东职权。委托期限自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5月22日，凌新能向覃庆艺出具《海川公司股东会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凌新能委托覃庆艺参加2019年5月23日的股东大会。2019年12月15日，凌新能向覃庆艺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内容、代理权限与上述2018年4月8日凌新能出具的委托书相同。本次委托的期限自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二、二审庭审中，凌新能承认其委托覃庆艺作为全权代表参加海川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并在公司各种报表上签名，同时承认在旧家具市场有覃庆艺的办公室。三、二审诉讼中，海川公司提交了2015年8月至2019年12月支付给覃庆艺的分红款明细表，该表记载共计向覃庆艺支付43218000元红利。凌新能的代理人承认分过红利。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凌新能诉请解散海川公司是否符合法定条件。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 -13- “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然，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公司股东起诉解散公司必须符合“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和“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两个实质要件。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海川公司主要是经营家具市场的商铺租赁业务，即投资家具市场，将市场内的商铺出租给各经营户收取租金。2015年8月凌新能成为海川公司股东至2019年12月均有可观的红利分配，且公司股东对所分得的红利金额并无意见，凌新能委托的代理人覃庆艺亦共同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如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 -14- 期间覃庆艺签署同意公司有关工资调整、经营收入目标责任状等重要文件。2019年11月13日因旧的家具市场经营期限届满，为开发新的市场覃庆艺还共同参与讨论海川家居市场第一期30亩腾空安置过渡方案的会议；海川公司与柳州市彰誉投资有限公司签署了《柳州市“海川家具城126.81亩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对海川公司经营的土地进行了挂牌出让，同时海川公司还与旧家具市场的商户签署了租赁合同，为海川公司经营新的家具市场提供了稳定的经济收入，因此，海川公司不存在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关于海川公司是否超过两年无法召开股东会的问题，公司在什么情况下召开股东会由股东根据公司经营情况决定，凌新能作为持有公司49%股份的股东并担任公司监事，根据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如凌新能认为公司的某个事项须由股东会讨论决定，其完全有权召集、主持股东会，但凌新能并未主动召开过股东会，因此不存在应当召开而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关于凌新能与伍健然之间是否已丧失“人合”基础的问题，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海川公司股东之间已丧失“人合”基础，若凌新能认为公司事务已陷入僵局，公司继续存续会损害其利益，可以通过转让股权或者请求公司回购其股权退出公司等其他合法途径获得救济。以上事实表明，凌新能上诉主张海川公司的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与事实不符，公司继续存续也不必然会使凌新能的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凌 -15- 新能诉请解散海川公司不符合法定条件，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凌新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凌新能已预交），由凌新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国华 审 判 员 李 娜 审 判 员 植勇建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方虞雅 书 记 员 黄兆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