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881刑初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建泗，男，198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出生地福建省漳平市，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平市，现住福建省漳平市××镇××村××号。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15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0月22日经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漳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漳平市看守所。 漳平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检一刑诉〔2020〕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建泗犯寻衅滋事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国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建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建泗为谋取不法利益，在索要非法放贷的债务过程中，独自或者多次纠集他人通过“软暴力”方式对多名被害人或其亲属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以被告人黄建泗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黄建泗纠集他人采取暴力或者“软暴力”手段追讨债务，扰乱他人正常的生活、工作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建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愿意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有期徒刑，量刑幅度为一年九个月至二年三个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进行了举证，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建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并同意没收其家属代为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8500元。 经审理查明： 自2017年11月开始，被告人黄建泗纠集雷某、陈某11及陈某10（均另案处理）等社会闲散人员，以漳平市菁城街道和平北路被告人黄建泗经营的“万和电器”店铺为聚集点，以七天或十天为一期，收取3%－5%的利息，从事短期小额高利放贷。在未能按时收取高利贷的本息后，被告人黄建泗通过拨打电话、发送微信信息等方式威胁、恐吓被害人还款，或在被害人借款时被拍下手持身份证、借条的照片中添加侮辱性文字、图片并发到微信朋友圈，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他人；此外，被告人黄建泗还单独或者以1000-2000元（人民币，下同）不等的价格雇佣雷某、陈某11等人到被害人的家中，通过言语威胁、恐吓或用油漆喷字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还款；还在被告人黄建泗的店铺内，通过辱骂、恐吓、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还款。以被告人黄建泗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通过上述“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或其亲属还款，使被害人及其亲属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影响被害人及其亲属正常的生活、工作，破坏社会生活秩序。至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黄建泗与雷某、陈某11等恶势力犯罪团伙多次以“软暴力”手段逼迫陈某1、陈某2等14位被害人还款，影响各被害人或其家属正常的生活、工作秩序，并非法获利人民币68500元。具体是： 1．2017年12月份，被害人陈某1向被告人黄建泗借款5000元，利息每10天500元，实际获款4500元。在支付两期利息后，被害人陈某1未能再按期支付本息。被告人黄建泗先是通过拨打电话给被害人陈某1及其母亲刘某2，威胁、恐吓被害人陈某1及其家属还款，又在被害人陈某1持借条的照片中添加侮辱性文字并发到微信朋友圈，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被害人陈某1逼其还款。2018年1月，雷某、陈某11及其朋友（身份不明，另案处理）受被告人黄建泗的雇佣，到漳平市菁城街道万成家天下Ｄ区3号703室被害人陈某1的家中逼债，因被害人陈某1不在家，未果。之后，被告人黄建泗与雷某、陈某11等人先到被害人陈某1家中通过言语威胁、恐吓、辱骂被害人陈某1，后再次到被害人陈某1家门口，用油漆喷“欠债还钱”等文字，逼迫被害人还款。期间，被告人黄建泗支付1000元给雷某、陈某11等人。在该笔借款中，被告人黄建泗非法获利人民币1500元。 2．2018年1月底，被害人陈某2向被告人黄建泗借款3000元，利息每7天800元，实际获款2200元。因被害人陈某2未能按期支付利息，被告人黄建泗通过拨打电话辱骂、威胁、恐吓被害人还款。2018年2月底，被告人黄建泗到被害人陈某2位于漳平市吾祠乡的老家，以不还款就在被害人陈某2的墙壁上喷漆写字威胁、恐吓被害人陈某2，逼迫被害人陈某2的父母亲还款。被害人陈某2得知后，于当天19时许到被告人黄建泗的店铺协商还款事宜，被告人黄建泗即电话联系雷某，与雷某、陈某11等人共同非法限制被害人陈某2的人身自由，要求被害人陈某2筹款还债，至次日5时许方让被害人陈某2离开。因被害人陈某2仍未还款，被告人黄建泗于2018年3月在被害人陈某2持借条的照片中添加侮辱性文字并发到微信朋友圈，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被害人陈某2逼其还款。在该笔借款中，被告人黄建泗非法获利人民币800元。 3．2018年3月8日，被害人黄某1向被告人黄建泗借款4000元，利息每7天700元，实际获款3300元。在支付部分利息后，被害人黄某1因车祸住院而未能继续偿还借款本息，被告人黄建泗即拨打电话给被害人黄某1及其妻子，威胁、恐吓被害人及其妻子还款。2018年4月，被告人黄建泗在被害人黄某1持借条的照片中添加侮辱性文字并发到微信朋友圈，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被害人黄某1逼其还款。2018年6月，被告人黄建泗与雷某、陈某11等4人到漳平市××镇××村被害人黄某1的老家，辱骂、威胁、恐吓被害人黄某1及其家属，逼迫他们还款。2018年8、9月份，被告人黄建泗到漳平市赤水镇找被害人黄某1，通过辱骂、威胁、恐吓被害人的方式逼其还款。在该笔借款中，被告人黄建泗非法获利人民币2100元。 4.2018年5月，被害人陈某3向被告人黄建泗借款3000元，利息每7天700元，实际获款2300元。因被害人陈某3未能按期支付利息，被告人黄建泗拨打电话威胁、恐吓被害人陈某3，要求还款。在被害人陈某3拒接电话后，被告人黄建泗先发微信威胁被害人陈某3，并在被害人陈某3持借条的照片中添加侮辱性文字并发到微信朋友圈，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被害人陈某3还款。2018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黄建泗与陈某10及其朋友到漳平市和平镇被害人陈某3的家中，以辱骂、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陈某3还款，期间，被告人黄建泗与陈某10等人还威胁要将被害人陈某3带至被告人黄建泗的店铺，被害人陈某3被逼伺机“逃离”自己的家。后被害人陈某3的父亲陈某8与被告人黄建泗协商，支付本息6000元给被告人黄建泗。在该笔借款中，被告人黄建泗非法获利人民币4400元。 5．2017年12月21日，被害人余某1向被告人黄建泗借款2000元，利息每10天500元，实际获款1500元。因被害人余某1未能按期支付利息，被告人黄建泗先是多次拨打电话辱骂、威胁、恐吓被害人余某1还款；后将被害人余某1持借条的照片中添加侮辱性文字并发到微信朋友圈，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被害人黄某1逼其还款。2018年1月20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黄建泗在漳平市××街道××路“天守公司”门口强行将被害人余某1带至其店铺，并在电话联系后，与雷某纠集的陈某11等2人共同非法限制被害人余某1的人身自由，逼迫被害人余某1筹款还债。次日3时许，被害人余某1的弟弟余慈兴从福建省连城县赶回漳平市并微信转账5000元给雷某后，被害人余某1方才得以脱身。事后，被告人黄建泗只让雷某转账3500元，其余1500元作为雇佣雷某等人参与逼债的费用。在该笔借款中，被告人黄建泗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元。 6．2018年1月，被害人黄某2先后两次向被告人黄建泗借款，均能归还本息。2018年1月28日，被害人黄某2再次向被告人黄建泗借款3000元，利息每10天500元，实际获款2500元。因被害人黄某2未能按期支付利息，被告人黄建泗从2018年3月底开始拨打电话辱骂、威胁、恐吓被害人黄某2要求还款，并在2018年4月通过发微信辱骂被害人黄某2的外甥女黄某4、到漳平市××镇××村××恐吓被害人黄某2的父亲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及其家属还款。2018年7月，被告人黄建泗在被害人黄某2持借条的照片中添加侮辱性文字并发到微信朋友圈，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被害人黄某2，逼其还款。在该笔借款中，被告人黄建泗非法获利人民币3500元。 7．2017年11月，被害人苏某1向被告人黄建泗借款，后按时归还本息；2018年3月25日、4月底，被害人苏某1又先后两次向被告人黄建泗借款各5000元，利息每7天800元。因未能按期支付利息，被告人黄建泗多次拨打电话辱骂、威胁、恐吓被害人苏某1要求还款。自2018年5月初开始，被告人黄建泗还多次到漳平市西园镇被害人苏某1的家中，通过辱骂、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苏某1或其家属还款，被害人苏某1的母亲陈某9被迫付款2000元；期间，陈某10曾陪同被告人黄建泗到被害人苏某1家中逼债。因未能继续支付借款本息，被告人黄建泗在被害人苏某1持借条的照片中添加侮辱性文字并发到微信朋友圈，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被害人苏某1，逼其还款。在该笔借款中，被告人黄建泗非法获利人民币6400元。 8．2018年5月份，被害人陈某4向被告人黄建泗借款5000元，利息每7天700元，实际获款3600元。被害人陈某4支付两期利息后，双方就还款金额、方式等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此后，被告人黄建泗多次通过拨打电话、发送微信信息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陈某4还款。2018年5月，被告人黄建泗与陈某10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镇被害人陈某4的家中，被告人黄建泗辱骂、恐吓被害人陈某4，威胁支付本息就去找被害人陈某4的亲属，逼迫被害人陈某4还款。被害人陈某4被迫向他人借款1500元先行支付给被告人黄建泗。后被告人黄建泗在被害人陈某4持借条的照片中添加侮辱性文字并发到微信朋友圈，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被害人陈某4，逼其还款。被害人陈某4的家属通过微信朋友圈得知此事，在支付本息6800元后，被告人黄建泗才将微信信息删除。在该笔借款中，被告人黄建泗非法获利人民币6100元。 9．2017年12月16日，被害人卢某向被告人黄建泗借款2000元，利息每7天500元；2018年年初，被害人卢某以同样的利率又向被告人黄建泗借款1000元。因未能支付本息，被告人黄建泗通过拨打电话、发微信信息等方式辱骂、威胁、恐吓被害人卢某，逼其还款；又在被害人卢某持借条的照片中添加侮辱性文字并发到微信朋友圈，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被害人卢某，逼其还款。2018年6、7月的一天21时许，被告人黄建泗在漳平市执法局对面二楼找到被害人卢某，当即打了被害人卢某一巴掌，并将被害人卢某带到其店铺，非法限制被害人卢某的人身自由，逼其还款。至次日3时许，被害人卢某经其姐夫刘某4担保后方得以离开。在该笔借款中，被告人黄建泗非法获利人民币2900元。 10．2017年11月份，被害人朱某1先后两次向被告人黄建泗借款，后均归还借款本息。2018年7月，被害人朱某1再次向被告人黄建泗借款5000元，利息每7天500元。因未能支付借款本息，被告人黄建泗多次拨打电话威胁、恐吓被害人朱某1，逼其还款。因被害人朱某1将被告人黄建泗的电话拉入黑名单，被告人黄建泗通过到被害人朱某1家中威胁其家人、在被害人朱某1持借条的照片中添加侮辱性文字并发到微信朋友圈，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被害人朱某1等方式，逼其还款。2019年5月26日，被告人黄建泗到漳平市××街道××路××段××幢××室被害人朱某1住处索债，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黄建泗动手殴打被害人朱某1，经民警调解后，双方达成和解。在该笔借款中，被告人黄建泗非法获利人民币2700元。 11．2018年5月份，被害人刘某1向被告人黄建泗借款3000元，利息每7天700元。因未能支付本息，被告人黄建泗通过拨打电话威胁、恐吓被害人刘某1，在被害人刘某1持借条的照片中添加侮辱性文字并发到微信朋友圈，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被害人刘某1，逼其还款。在该笔借款中，被告人黄建泗非法获利人民币700元。 12．2018年6月份，被害人叶某1向被告人黄建泗借款3000元，利息每7天700元。因未能支付本息，被告人黄建泗通过拨打电话威胁、恐吓被害人叶某1，并以在朋友圈发布侮辱性文字、图片等方式向被害人叶某1索债。之后的某天晚上，被害人叶某1被被告人黄建泗强行带至其店铺进行逼债，最后，被害人叶某1被迫微信转账300元给被告人黄建泗，且所使用的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被被告人黄建泗扣押后方能得以脱身。在该笔借款中，被告人黄建泗非法获利人民币5200元。 13．2018年2月21日，被害人陈某5向被告人黄建泗借款5000元，利息每7天800元，由邱某负责担保，款项各用2500元。在支付16期共12800元利息后，邱某支付2500元给被害人陈某5，要求帮忙偿还给被告人黄建泗，但被害人陈某5只归还2000元。此后，被害人陈某5陆续支付8期共计3200元利息给被告人黄建泗。因未继续支付利息，被告人黄建泗于2018年8月底电话联系被害人陈某5的前夫陈某11，以到其家泼屎泼尿相威胁，要求陈某11帮忙被害人陈某5还。因担心影响孩子学习，陈某11被迫转账3000元给被害人陈某5用于归还被告人黄建泗借款；被告人黄建泗在收到该笔款项后，以被害人陈某5借款逾期需继续支付500元利息为由拒绝归还借条，并多次以此为由发送微信信息威胁、恐吓、辱骂被害人陈某5。在该笔借款中，被告人黄建泗非法获利人民币16800元。 14．2018年5月23日，被害人徐某向被告人黄建泗借款3000元，后归还本息。同年7月25日，被害人徐某向被告人黄建泗借款2000元，利息每7天400元；7天后，被害人徐某再次向被告人黄建泗借款3500元，利息每7天700元。此后，被害人徐某共向被告人黄建泗支付利息11400元，因未能继续支付利息，被告人黄建泗多次到被害人徐某工作场所，要求还款，并以会天天到被害人徐某工作单位索债、要去找被害人徐某的领导等方式要胁被害人徐某签署20000元的借条。之后，被告人还多次拨打生活或工作电话辱骂被害人徐某。在该笔借款中，被告人黄建泗非法获利人民币11400元。 2020年9月14日6时许，被告人黄建泗在福建省漳平市××镇××村××号被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黄建泗在庭前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值班律师王玉敏的见证下与公诉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建泗的量刑建议情况如下：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三个月。案发后，被告人黄建泗的家人向被害人叶某1、刘某1、徐某赔礼道歉并取得上述被害人的谅解，并代被告人黄建泗主动上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68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1.物证； （1）陈某10搜查证、搜查笔录。 证实：2020.9.14对陈某10人身及住处进行搜查，从其身上查获一部手机并予以扣押。 (2)黄建泗搜查证、搜查笔录。 证实：2020.9.14对黄建泗人身及漳平市西园镇XX村XXX号住处进行搜查，在房间内搜到笔记本一本、金色手机一部、金色iPhone手机一部、白色iPhoneX手机一部，在凯迪拉克小轿车后备箱内查获借条22份，并依法扣押。 （3）朱某1搜查证、搜查笔录。 证实：2020.9.14对朱某1人身及漳平市菁城街道铁路二段XX栋XXX室进行搜查，未发现有涉案物品。 （4）黄某3搜查证、搜查笔录。 证实：2020.9.14对黄某3人身及漳平市外XX路XXXX号金利德花园X幢X梯XXX室进行搜查，未发现有涉案物品。 上述被扣押的物品暂存于漳平市公安局涉案财物管理中心。 (5)扣押决定书及清单。 证实：2020年9月14日依法扣押刘某5、李某2、严某、卢某、苏某2、叶某2、李某2、黄某5、刘某1、李某3、黄某1、徐某、陈某2等被害人的借条，并随案移送。 2.书证； ⑴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 证实：被告人黄建泗的身份情况及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未查询到有违法犯罪记录。陈某10的身份情况及未查询到有违法犯罪记录。 ⑵到案经过。 证实：2020年9月14日传唤被告人黄建泗到案。2020年9月15日传唤陈某10到案。 ⑶雷某在广东诈骗的材料。 证实：雷某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7月1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公安局逮捕，并于2020年7月6日移送审查起诉。 ⑷认罪认罚具结书。 证实：被告人黄建泗于2020年10月23日向公安机关表明自愿认罪认罚。 ⑸被告人黄建泗银行账户冻结情况表。 证实：已冻结被告人黄建泗名下11个银行账户。 ⑹调取证据通知书。 证实：向华福证券有限公司漳平和平中路证券营业部调取黄建泗、雷某、陈某11三人的开户信息、余额及交易记录，经查此三人均未开户。向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漳平景弘路证券营业部调取黄建泗、雷某、陈某11三人的开户信息，经查黄建泗、陈某11未开户，雷某已开户，但无资产无交易。向漳平市房地产管理中心调取黄建泗、雷某、陈某11三人的房产信息，经查此三人名下均无房产。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微信账号×××77、×××01、×××36的主体信息及2017年10月23日至2020年10月22日的交易信息。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135××××0056、135××××2247的主体信息及2018年10月25日至2020年10月22日的交易信息。 ⑺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案件材料。 证实：因向黄建泗借款未还，被害人苏某1、陈某1、陈某2、黄某2及吕某、陈某6、陈某7被起诉至法院后形成的民事判决及相关庭审材料等。 ⑻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 证实：于2020.9.15向漳平农商银行，中国银行，兴业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调取黄建泗名下的开户信息及其交易明细。经查，相关银行余额均小于100元，部分为0元。 ⑼叶某2等人借条。 证实：叶某2、卢某、叶某1、严某、黄某5、林某2、陈某13、李某3、王某、李某2、吕某、苏某2、李某4、林某3、陈某12（典当合同）、刘某1、李某2、黄某1、陈某2、徐某等20人向黄建泗借款的相关情况。 ⑽受案登记表、现场治安调解协议。 证实：2019年5月26日17时，黄建泗在漳平市××街道××路××段××幢××室门口因债务纠纷与朱某1发生争执，黄建泗用右手打朱某1左脸一下，公安机关于18时13分接报警电话，经现场处警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黄建泗向朱某1赔礼道歉并赔偿医疗费400元，双方不再因此事争执。 ⑾漳平市公安局情况说明、漳公终侦字〔2020〕00050号、00051号终止侦查决定书、漳公(刑侦)解保字〔2020〕00015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 证实：因认定陈某10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决定终止侦查；另因朱某1仅介绍陈某1向被告人黄建泗借款，未从中获利，未涉嫌犯罪，决定终止侦查。 ⑿法律文书。 证实：本案的诉讼过程及被告人黄建泗等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证人证言； ⑴证人吴某的证言。 证实：其系厚福社区居委会计生管理员，愿意为陈某10担保，并明知作为保证人应当履行的义务及法律责任。 取保候审人保证人资格审查表、取保候审保证书、取保候审保证人信息核查表。 证实：经审查，吴某符合取保候审保证人资格。 ⑵证人陈某10的证言。 证实：其于2017年通过朋友认识被告人黄建泗。在2018年期间，先后三次与被告人黄建泗一起去讨债，分别是到新罗区××镇××名女性人员（指陈某4）的租住处、到漳平市和平镇大路边的一栋房子（指陈某3）、到××村庄（指黄某2）讨债。在这三次讨债过程中，黄建泗都是用语言辱骂对方，其中有威胁和平欠钱男子的父亲。但陈某10称，黄建泗讨债在过程中，其本人均未实际参与辱骂、威胁等行为。会参与其中，是因为刚好到黄建泗的店铺泡茶，后被邀去玩，去之前不知道黄建泗要去讨债。 ⑶同案犯雷某的证言。 证实：在2018年有帮黄建泗讨债三次，讨债时给欠债人压力，限制自由，如果不还钱就会骂他们。黄建泗说如果讨债成功就会给钱。另听说朱某2也有帮黄建泗讨债。具体是：第一次是到漳平万成工商银行后面一栋房子顶楼7楼讨债；之后几天，有和黄建泗一起到这个欠债人家门口，用油漆在墙壁上喷“欠债还钱”四个大字。第二次是经黄建泗电话通知后，带陈某11和另外一个朋友过去帮忙把欠债人看住。第三次是经黄建泗电话通知后带上陈某11及另外一个朋友到店铺，将欠债人看住。 事先黄建泗有说，如果把钱收回来，可以得到1000-2000元的好处。帮忙讨债有得到1500元钱，其他是黄建泗有请吃饭或宵夜。 ⑷证人黄某3的证言。 证实：有借款1万元给刘天木，才给一个月利息就联系不上他了，至今一万元本金都没还。另外，在2015年底，找黄某6借一万元给易良金，但易良金没有还钱，后经过派出所调解，易良金有还8500元，另1500元到现在都没还。其本人没有对易良金暴力讨债。 ⑸证人李某1的证言。 证实：2018年1月份的一天，去陈某1家里喝酒，在陈某1家门口有看到墙上被喷油漆“欠债还钱”四个字。后在陈某1家客厅泡茶时，有人踢门，陈某1开门以后进来三四个年轻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瘦瘦的年轻人，是汽车站出口卖万和电器的。他们进来以后向陈某1逼债。另外，知道陈某1相片被ＰＳ发朋友圈，就是把陈某1拿着欠条的照片写上“催款通知，此人陈某1，欠钱不还，纯属无赖“这一类的话，还把陈某1身份证的地址发布。 ⑹证人刘某2的证言（系被害人陈某1的母亲）。 证实：2018年1月份，黄建泗打电话给她，威胁其要帮陈某1还款。 ⑺证人麻某的证言（系被害人陈某1的邻居）。 证实：2018年年初一天，下班回家时看到有三四个年轻人站在楼梯口敲陈某1家的门，其中有一个在敲门的是瘦瘦的年纪大约三十岁左右年轻人，其他几个年纪比较小，他们在敲门时会用脚踢。他们踢了一会儿门呆了半个小时左右没有等到陈某1就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回去时看到陈某1的家门口墙壁被喷上黑色油漆，上面写着“欠债还钱”，门上的是用钥匙刮了陈某1的名字，他家里的猫眼也被挖掉了。 他们这样要债对我们影响肯定是有的，这些人来了以后使劲踢门，我当时小孩子还小被他们吓了都一直哭，他们胡乱喷漆把我们门口都喷的乱七八糟，回去的时候门口看到这些混社会的人，让我感觉回家都不怎么安全，影响我正常休息和生活。 ⑻证人林某1的证言（系被害人黄某1妻子）。 证实：2018年5月份的时候，黄某1出车祸住院，我接到一个自称是黄建泗的电话说我丈夫欠他钱，说黄某1不接他电话，想不还钱，会将类似“黑名单”的图片贴到赤水镇上的信用社门口，让我自己看着办。之后还来医院找我老公要债，我老公跟他商量他才离开。我知道黄建泗有把我丈夫头像以及文字表述我丈夫欠钱的内容发布到微信朋友圈，具体内容我记不得了。黄建泗好几次到我家催债，我就要刻意躲避他，不想让他找到，对我生活造成了影响。 ⑼证人黄某4的证言（系被害人黄某2的外甥女）。 证实：2018年4月份，接到黄建泗的微信，因黄某2借款事宜对其及其家属进行辱骂。 ⑽证人余某2的证言（系被害人余某1的妹妹）。 证实：2018年1月底的一天凌晨一两点的时候，接到余某1的微信，说他因欠钱被人扣在漳平新汽车出口的万和电器店内，让其报警救他。因为不知道具体情况，怕余某1被打，不敢乱报警，就一个人骑车到万和电器店去找，到后发现是一个叫黄建泗的人和另外几个年轻人把余某1扣在店铺里面，黄建泗说余某1欠钱没还，要求家属解决，后让二哥余慈兴解决，其本人因怕余某1被打而在店铺里面陪同。期间，黄建泗等人一直逼余某1还钱，一直到凌晨三点左右，余慈兴从连城回来以后跟黄建泗商量还钱的事情，其才回家。 当时店铺里面看住余某1的几个年轻人身上有纹身，一看就像混社会的，担心因为欠钱报警没有用，反而被他们报复，所以我当时就不敢报警。当时在场的除黄建泗外，还有一个叫“阿雷”。 ⑾证人刘某3的证言（系被害人苏某1的妻子）。 证实：苏某1于2018年向黄建泗借高利贷，刚开始有按时还利息和本金，后来没钱还了，黄建泗多次到家里来找苏某1还钱，苏某1不在家时，就找我或者我婆婆，要我们替苏某1还钱。有一次，黄建泗威胁恐吓我婆婆和我奶奶，说要对我们家泼油漆等，我婆婆就赶紧拿了2000元还他。2018年5月的一天，黄建泗在朋友圈曝光我老公的照片。5月20日晚上，我老公被黄建泗扣在他店铺里，经过我们恳求了很久，才同意让我们先回家，还警告我们回去后抓紧凑钱还，不然还会找我们麻烦。黄建泗这种要债行为，严重影响了我家人的生活。 ⑿证人陈某9的证言（系被害人苏某1的母亲）。 证实：2018年的一天，儿子儿媳妇都不在家时，突然有两个陌生男人来我家要债，说我儿子苏某1欠他们钱，我才知道我儿子借了高利贷，他们威胁恐吓我们，让我们还钱。后来那个瘦小的男子多次来我家要债，有时我儿子儿媳妇有在家，有时只有我和我婆婆在家。有一次只有我和我婆婆在，他们恐吓我们说要是再不还钱，就对我家泼油漆，我当时很害怕，就拿了现金2000元给那个男子。 ⒀证人陈某8的证言（系被害人陈某3的父亲）。 证实：2018年下半年的一白天，黄建泗电话联系说陈某3欠钱不还，让我到“万和电器”店铺找处理。到后对方说要一万多元，因我没有那么多钱，黄建泗就威胁说如果不还钱就要把陈某3抓来控制住，让我想办法赶紧还钱。后黄建泗用我的电话打给陈某3，让其来店铺处理借款的事情。之后，我们和黄建泗商量，最终黄建泗答应还七千元。我就让黄建泗去我家里取钱，还了黄建泗七千元。 ⒁证人刘某4的证言（系被害人卢某的姐夫）。 证实：2018年6、7月份的一天下半夜，卢某打电话说她因欠钱被人控制住，限制了人身自由，让我过去帮忙处理下。后赶往“万和电器”店铺，找黄建泗商量，经他同意后我给卢某担保，让卢某先回去凑钱，凑不到钱就找我要，我们签了担保协议书。过了一段时间，黄建泗多次联系我，通过电话威胁恐吓我，让我还钱，电话里非常凶，一直骂，搞的我好几天睡不好觉。 ⒂证人陈某11的证言（系被害人陈某5的前夫）。 证实：2018年8月份左右接到一个电话，对方称我老婆欠他钱，要求我赶快把钱还给他，并且威胁如果不还钱要被人泼屎泼尿。因怕会影响孩子中考，就转3000元给前妻，让她把钱还了。 ⒃证人沈某、曹某1、曹某2的证言。 证实：三位证人有通过漳平信息交流群或者其他方式得知被告人黄建泗在“万和电器”非法放贷，遂向其借款，之前均能归还的事实。具体是：沈某于2017年9、10月份期间借款3000元；曹某1于2017年底借款3000元；曹某2于2018年1月5日借款3000元。这些人借款后均需扣除砍头息，实际借款金额均为2300元。 4.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陈某1、陈某2、黄某1、陈某3、余某1、黄某2、苏某1、陈某4、卢某、朱某1、刘某1、叶某1、陈某5、徐某等14人的陈述及指认涉案人员的辨认笔录。 证实：14位被害人在侦查阶段均陈述了向本案被告人黄建泗借款的金额、约定的高利息等，还陈述了未能按期归还高利借款的本息后，被告人黄建泗对各被害人或是通过拨打电话、发送微信信息等方式直接威胁、恐吓被害人还款；或是在被害人借款时被拍下手持身份证、借条的照片中添加侮辱性文字、图片并发到微信朋友圈，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被害人；或是由被告人黄建泗单独或者雇佣雷某、陈某11等人到被害人的家中、住处等地，通过言语威胁、恐吓或用油漆喷字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还款；或是被告人黄建泗的店铺内，通过辱骂、恐吓、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还款。 5.被告人黄建泗的供述和辩解； 证实：被告人黄建泗在侦查阶段作了7次供述，自其到案后始终供认违法犯罪事实，即：被告人黄建泗从2017年开始从事小额短期高利放贷，在借贷人未能如实归还借款的本息的情况下，通过下述的一种或多种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催讨债务，即(1)直接通过拨打电话、发微信信息等方式威胁、恐吓被害人还款；(2)通过微信朋友圈辱骂、恐吓被害人还款；(3)单独或者与被雇佣雷某、陈某11等人直接到被害人的家中或住处等地，直接威胁、恐吓被害人还款；(4)在被告人黄建泗的店铺通过辱骂、恐吓或者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还款；(5)殴打被害人，如打耳光等。另外，被告人黄建泗也供述了放高利贷而非法获利的数额。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光盘4张，分别是被告人黄建泗与陈某10的手机检查笔录、被告人黄建泗的支付宝、微信账户交易明细。 证实：被告人黄建泗在非法放贷过程中，部分通过支付宝、微信发放非法放贷的款项、收取利息等事实，以及被告人黄建泗在利用“软暴力”手机催讨债务过程中，对各被害人进行证言威胁、恐吓的事实。 二、被告人提交的证据：被告人黄建泗的家属提交了被害人叶某1、刘某1、徐某的谅解书各一份。 公诉机关所举的本案以上所有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相互印证，并证实被告人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黄建泗的家属提交的谅解书，经侦查机关核实，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本案中，被告人黄建泗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而从事高利放贷，采取暴力、软暴力手段共实施了14起违法犯罪活动进行追讨债务，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的生活和工作，扰乱正常的生活、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条件。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建泗等人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犯罪事实成立，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建泗为谋取不法利益，在索要非法放贷的债务过程中，独自或者多次纠集他人通过“软暴力”方式对多名被害人或其亲属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被告人黄建泗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黄建泗纠集他人采取暴力或者“软暴力”手段追讨债务，扰乱他人正常的生活、工作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被告人黄建泗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应予以支持。 本案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大,应予以严厉打击。被告人黄建泗在该恶势力犯罪团伙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建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庭前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建泗的家属案发后能够积极向被害人赔礼道歉，已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黄建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建泗的家属在庭前主动代被告人黄建泗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对被告人黄建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据此提出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被告人黄建泗已主动上缴全部违法所得，故本案冻结、扣押的被告人黄建泗的其他合法财产可由漳平市公安局依法予以发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建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4日起至2022年7月13日止） 二、被告人黄建泗主动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8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漳平市公安局涉案扣押的被告人黄建泗的笔记本1本、金色手机1部、金色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1部、白色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1部予以没收；涉案扣押的借条由漳平市公安局依法处理；涉案扣押的闽ＦＭ××××号白色凯迪拉克汽车1部以及涉案冻结的被告人黄建泗的银行账户，由漳平市公安局在查证其涉案情况后予以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  霖 人民陪审员 叶 冬 梅 人民陪审员 陈李晓文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叶 银 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软暴力”是指行为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或者在有关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的违法犯罪手段。 二、“软暴力”违法犯罪手段通常的表现形式有： （一）侵犯人身权利、民主权利、财产权利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跟踪贴靠、扬言传播疾病、揭发隐私、恶意举报、诬告陷害、破坏、霸占财物等； （二）扰乱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秩序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破坏生活设施、设置生活障碍、贴报喷字、拉挂横幅、燃放鞭炮、播放哀乐、摆放花圈、泼洒污物、断水断电、堵门阻工，以及通过驱赶从业人员、派驻人员据守等方式直接或间接地控制厂房、办公区、经营场所等； （三）扰乱社会秩序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摆场架势示威、聚众哄闹滋扰、拦路闹事等； （四）其他符合本意见第一条规定的“软暴力”手段。 通过信息网络或者通讯工具实施，符合本意见第一条规定的违法犯罪手段，应当认定为“软暴力”。 三、行为人实施“软暴力”，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认定为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或者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 （一）黑恶势力实施的； （二）以黑恶势力名义实施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恶势力以及因强迫交易、非法拘禁、敲诈勒索、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犯罪受过刑事处罚后又实施的； （四）携带凶器实施的； （五）有组织地实施的或者足以使他人认为暴力、威胁具有现实可能性的； （六）其他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或者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的情形。 由多人实施的，编造或明示暴力违法犯罪经历进行恐吓的，或者以自报组织、头目名号、统一着装、显露纹身、特殊标识以及其他明示、暗示方式，足以使他人感知相关行为的有组织性的，应当认定为“以黑恶势力名义实施”。 由多人实施的，只要有部分行为人符合本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四）项所列情形的，该项即成立。 虽然具体实施“软暴力”的行为人不符合本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所列情形，但雇佣者、指使者或者纠集者符合的，该项成立。 五、采用“软暴力”手段，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分别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的“威胁”、《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同时符合其他犯罪构成要件的，应当分别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 《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至第四条中的“多次”一般应当理解为二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三次以上寻衅滋事行为既包括同一类别的行为，也包括不同类别的行为；既包括未受行政处罚的行为，也包括已受行政处罚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