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2刑终2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东云，曾用名潘建峰，男，1962年11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迁安市，汉族，大学文化，唐山天安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捕前住河北省迁安市。1998年6月9日因犯诈骗罪被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陆仟元；2011年9月20日因犯诈骗罪被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肆仟元；2016年8月20日因犯诈骗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仟元。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1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迁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军，河北尚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东云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冀0227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潘东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份，潘东云在迁安境内成立“唐山天安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职业中介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从2018年8月份开始至案发，潘东云以“唐山天安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其间2019年3月底至同年5月曾短暂与燕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合作）为依托，在没有培训、办证资质情况下，面向社会招揽办理焊工证、电工证等从事劳动所需各类证件，许诺不用培训考试，保证办真证，共收取百余人十几万元办证费用，其中有52人在收取办证款后，没有委托他人办证过程，所收办证款被自己非法占有，另有五十余人由被告人潘东云委托北京叫苑某的人办理过各类证件。苑某通过网名“阿呆”、“南宇教育”、“教育办证Ａ教育培训机构”办理出近四十人证件（3人为“国网证”，其余人为“小网证”或“协会证”，被用工单位和办证人称为假证），苑某办理近四十人证件共收取潘东云转付费用贰万余元，其余未办理了的，通过微信退回给潘东云。被告人潘东云收到苑某退款后没有退回给办证人，自己非法占有。因办证人交纳费用后，没有见到证件或所办回证件不能使用，或当面或电话、微信等形式追索潘东云。被告人潘东云除以各种理由搪塞外就是不接电话，对办证人要求不予回复。根据侦查机关调取的潘东云与苑某二人就办证问题微信聊天记录，曾有多次苑某要求潘东云向办证人多收钱办“国网证”，并声称要给办证人办理的“小网证”、“协会证”性质讲清楚，否则不负责任。当办证人就证件不能使用而找到被告人潘东云时，被告人潘东云从苑某处弄了一个非政府网址给办证人，对办证人进行欺骗。具体情况如下: 1.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份，被告人潘东云收取王久春经手的刘金刚、张立、杜文勇、高林等4人2900元;毛某、潘文顺、刘立国、郎占喜4人6400元;白某经手的邹小静、邹大兴、刘泽东、郭雪峰、蔡文学、张美纳、厉春强7人6800元。以上合计15人16100元，被告人潘东云收钱后没有委托他人办理证件，办证款被潘东云非法占有。另有盛小伟经手的邹家亮、孟庆侠1800元，潘东云收款后转付给苑某，因未办成，苑某将款退回，被告人潘东云没有退还给办证人，被自己非法占有。 2.2019年6月至8月间，迁西县职校老师牛某受赵永强、关利爽、杜国志等23人委托办理电工、焊工等证件，先后通过微信或现金方式交付给潘东云办证款30300元。被告人潘东云收到办证款后，没有委托他人办证，将款非法占为己有，其中一部分用于自己在滦州东海钢铁公司承包的土建工人发放工资。 3.2019年2月至7月间，潘东云公司工作人员何某受潘东云委托，向来咨询办证人员推介办证情况，并负责收取办证人所交办证款，除留下一部分归公司日常开支外，其余大部分微信转交给潘东云:其中有田春利、郎帅、陈国华、李佳伟4人4800元;张建兴、郑兴龙、郑鹤翔、何新生、郑贺明5人5300元;张双飞、郭红洋2人3000元;林贺明、邵兵、王占军3人9000元。合计14人22100元没有委托他人办理证件，被潘东云非法占有。另有唐兴志、马艳民、李杰、李志宽、尹藤飞、刘树江、赵国云、张宝林、阚民等人20300元，潘东云收钱后，委托苑某办证，因故不能办理情况下，苑某将钱退回，被告人潘东云收到退回款后，没有退回办证人，自己非法占有。 以上被告人潘东云非法占有他人办证款906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抓获说明； 3.被害人牛某、毛某、白某等人的陈述； 4.证人何某、苑某、刘某等人出具的证言； 5.微信聊天截图、转账记录； 6.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 7.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潘东云、何某、苑某等人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 8.迁西县公安局从迁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天安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 9.迁西县公安局检查笔录； 10.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11.被告人潘东云的户籍证明信； 12.被告人潘东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潘东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潘东云在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潘东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东云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为保护公私财物所有权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潘东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玖万元；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责令退赔；扣押的手机2部、特种作业操作证8个、盛小伟培训证2个、操作证2个、培训证2个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潘东云上诉主要提出，一审部分事实不准确，涉案金额不符。盛小伟经手的邹家亮、孟庆侠1800元其已经退还给盛小伟，迁西县公安局扣押的8个操作证是津西铁厂姓郭的，姓郭的没有拿走，8个操作证16000元，不能算其非法占有，其给苑某办证款16100元，苑某没退还其，该16100元不能算其犯罪数额，故其犯罪数额共计为56700元；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得到应有的从轻减轻的体现，量刑过重；其在办证人员某时是口头合同，本案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责任。 其辩护人主要提出，上诉人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理应作为从宽处罚的情节；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所称存在部分返还非法获利的情节，应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裁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份，上诉人潘东云收取王久春经手的刘金刚、张立、杜文勇、高林4人2900元;毛某、潘文顺、刘立国、郎占喜4人6400元;白某经手的邹小静、邹大兴、刘泽东、郭雪峰、蔡文学、张美纳、厉春强7人6800元。以上合计15人16100元，被告人潘东云收钱后没有委托他人办理证件，办证款被潘东云非法占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所依据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东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定罪准确，其所提本案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盛小伟的陈述及邹海军、孟庆霞的证言能够证实2019年8月底潘东云将办证的1800元钱退给了盛小伟，随后，盛小伟退还给邹海军和孟庆霞，故原判认定盛小伟经手的邹家亮、孟庆霞1800元，潘东云收款后转付给苑某，因未办成，苑某将款退回，潘东云没有退还给办证人，被自己非法占有的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潘东云对此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潘东云所提迁西县公安局扣押的8个操作证是津西铁厂姓郭的，姓郭的没有拿走，8个操作证16000元，不能算其非法占有的上诉理由，经查，津西钢铁公司郭善会通过其办证的相关事实，并非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故该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潘东云所提其给苑某办证款16100元，苑某没退还其，该16100元不能算其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该情形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潘东云所提其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得到应有的从轻减轻的体现，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所提潘东云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理应作为从宽处罚的情节，潘东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针对潘东云所称存在部分返还非法获利的情节，应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裁判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在量刑时已考虑其认罪认罚情节，并据此对其予以了从宽处罚，认罪认罚情节与坦白情节不能重复评价，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潘东云有返还非法获利情形，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定罪准确，虽然存在部分犯罪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但依据潘东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曹留柱 审判员  程兰芳 审判员  孙霞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