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4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英，女，1970年5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名县，汉族，务农，捕前住大名县。2019年12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俊杰，河北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1，男，196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大名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大名县。 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某英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1、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冀0425刑初1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某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12月1日16时许，在大名县颜某1家门口东边路上，被告人苏某英因邻里纠纷对颜某1、张某夫妇有意见，被告人苏某英手持事先在大街村村南五金店购买的木把单刃刀，先是持刀追赶被害人颜某1的儿子颜某2，后持刀向赶到现场的颜某1、张某夫妻的腹部等部位乱捅，颜某1被捅伤摔倒后致头部受伤，随后被拉架的刘某将刀子夺走。经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颜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张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1受伤后共计住院18天。因被告人苏某英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1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4293.98元、误工费28201元÷365天×18天＝1390.7元、护理费28201元÷365天×18天＝1390.7元、鉴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18天＝900元、营养费20元×18天＝36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共计29535.3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因此受伤共计住院18天。因被告人苏某英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5461.77元、误工费28201元÷365天×18天＝1390.7元、护理费28201元÷365天×18天＝1390.7元、鉴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18天＝900元、营养费20元×18天＝36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共计20703.1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陈述，2019年12月1日，其与颜某1、陈海岭回家的时候，颜某2说苏某英拿着刀子要杀他们。其说没事，就搀着颜某1回家。不知什么时候苏某英拿着刀子向他们冲了过来，其当时吓懵了，看见颜某1躺在地上，手腕、肚子上流着血。颜某2把颜某1抬到车上去了医院。他们走了之后，其感觉不对劲，一看其肚子上也被捅伤了，其女儿颜景景送其去了医院。 2、被害人颜某1陈述，2019年12月1日中午，其全家在窑厂村吃饭，其喝了不少酒，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躺着。听家人说是苏某英将其捅伤的。 3、证人颜某2证明，2019年12月1日下午4点左右，其看见苏某英拿着一把刀子，还说要捅死其父亲颜某1。其给母亲张某打了电话。不久，陈海岭开车带着颜某1、张某回来，张某搀着颜某1回家。其在范春义家门口打报警电话时，苏某英拿着刀子拦住了颜某1和张某，并厮打在一起，苏某英拿刀子朝颜某1和张某身上乱捅，其过去后，颜某1躺在了地上，其和刘大娟和苏某英夺刀子，刘大娟把刀子夺走。其见颜某1右胳膊上都是血，后脑勺上有血迹，就和陈海岭、颜某3把颜某1送到了大名县人民医院。后来其妹妹告诉其，其母亲张某也受了伤。 4、证人刘某证明，2019年12月1日下午三四点钟，其见到苏某英在街上骂颜某1家。颜某1回来后也骂苏某英，接着苏某英和颜某1、张某、颜某2扭打在一起。其过去把他们拉开。其见颜某1胳膊上流血在地上躺着。张某和颜某2在地上按着苏某英，其见苏某英手里拿着刀其把刀夺了过来，拉着苏某英往西走，把刀放在了苏某英家过道大门后面的白色桶里。苏某英还要刀子，说要捅颜某1全家。其吵她不让她找事，苏某英就出去了。 5、证人杨某证明，2019年12月1日下午3点左右，苏某英在其家门市买了两把刀子。 6、证人陈某证明，2019年12月1日中午，其与颜某1一家在窑厂村吃饭，其见颜某1喝多了，就送颜某1、张某回家。颜某1和张某下车后，其听到颜某2说有人拿刀子去了他们家。其准备倒车的时候见一个妇女拿着刀子和颜某1两口子打了起来，那个妇女拿着刀子朝颜某1两口子肚子部位乱捅，接着颜某1倒在地上。其赶紧过去拉架，还有一位较胖的妇女在一旁一直拉架，后来这位较胖的妇女把刀夺走了。其想去要刀子的时候，那名较胖的妇女把刀子往西边扔了。捅人的妇女捡起刀子跑回家了。其见颜某1右胳膊流血，就把颜某1送去县医院，到医院后发现颜某1肚子上还被捅了一刀。后来张某也被送到了县医院，张某肚子上也被捅了一刀。 7、证人范某证明，2019年12月1日下午4点左右，其见苏某英和颜某1两口子打了起来，颜某3和娟在拉架。其就回家了。 8、证人颜某3证明，2019年12月1日下午3点多钟，其在村里和刘大娟聊天时，见到苏某英拿着刀子从家里出来，还说要捅死颜某1，踹了一会儿颜某1家的大门，没人开门，苏某英就回去了。后来颜某1的儿子颜某2开车回来了，颜某2刚下车，苏某英拿着刀子从家里出来了，说要捅死颜某2，颜某2往东跑，苏某英没追上。颜某2在东边给他父亲打电话，不让他父亲回来。十几分钟后，其见颜某1和张某一块过来了。颜某2和张某拉着颜某1不让他回家。颜某1喝了很多酒，还骂苏某英。颜某1和苏某英对骂了几分钟，苏某英拿着刀子去找颜某1。苏某英和颜某1、张某、颜某2打了起来，苏某英拿着刀子朝颜某1和张某身上乱捅了几下，颜某1倒在地上，其和海岭一直拉着，其见颜某1的右胳膊流血了。刘大娟把苏某英的刀子夺了过来，拉着苏某英走。苏某英要刀子，刘大娟没有给她。其和海岭、颜某2把颜某1送到了大名县医院。张某肚子上也被捅了一刀。 9、证人颜某4证明，其母亲苏某英经常胡言乱语，被大名镇董氏中医初步诊断为阵发性颠狂症，治疗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就没去治疗。 10、证人颜某5、苏某、李某证言与颜某4所证情节基本一致。 11、被告人作案使用的刀子一把。 12、大名县公安局辨认笔录载明，被告人苏某英对作案工具刀子、其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13、被告人苏某英作案现场视频截图。 14、大名县南头五金店的宋桃英对苏某英购买的两把刀的特征进行了指认。 15、大名县公安局现场勘查、提取笔录及照片载明，案发现场位于大名县西北部、颜成信家门前东侧东西街上，颜成信家街门东222ｃｍ、南195ｃｍ东西街路面上有滴落血迹。在苏某英家过道内靠北墙玉米堆上提取木把单刃刀一把。 16、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苏某英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发病期），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7、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记载，颜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张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 18、被告人苏某英供述，因为下雨水道的事，其和颜某1家有矛盾。2019年12月1日下午，其在五金店买了两把刀，一把刀放在电动车车筐里，另一把刀放在哪里记不清了。下午三四点钟，其听到颜某1又在骂其，其想拿刀杀了他，就从电动车车筐里拿出杀猪刀，冲着颜某1就去了，对方有颜某1夫妇和颜某1的儿子，还有颜某1的一个亲戚。其冲着颜某1的肚子捅，颜某1用手挡，其看见颜某1的手流血了。对方四个人围着其打，其用刀子乱捅，不知道捅到谁了。其拿刀撵颜某1的儿子想杀他，没有撵上。后来其二嫂来了，其就回家了，把刀子扔在过道里的一个桶里。 19、被害人颜某1、张某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记载，被害人颜某1、张某均在大名县人民医院住院18天。 20、河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载明，颜某1在大名县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23660.72元，张某在大名县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15461.77元。 21、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购药票据、大名县城乡居民医保收费票据载明，颜某1康复治疗花费633.26元。 22、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载明，被害人颜某1、张某共花费鉴定费2000元。 23、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某英持刀意图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辩护人辩称苏某英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苏某英预先购买作案工具到苏某英致伤部位，结合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足以认定苏某英有杀害他人的故意，故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苏某英意欲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苏某英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1、张某的诉讼请求有证据证实的予以支持。因被告人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1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9535.38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0703.17元，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1、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苏某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535.3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703.1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1、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的罪名不正确，苏某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原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英故意杀人和附带民事诉讼的主要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某英预先购买作案刀具，持刀乱捅他人身体要害部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苏某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决认定的罪名不正确，苏某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理由和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苏某英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1、张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苏某英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在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原因的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双方均有一定的责任，不足以认定被害人有严重过错。根据苏某英故意杀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考虑其具备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苏某英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原判决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建民 审 判 员 张耀旗 审 判 员 闫 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冯 帅 书 记 员 彭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