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3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凤英，女，汉族，1958年10月1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可任，男，汉族，1982年6月2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春红，女，汉族，1979年10月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子锋，男，汉族，1996年11月2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德政，女，汉族，1996年11月2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子滔，男，汉族，1999年9月29日出生，上述六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坚、何卓明，均系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华柱（又名黎华治），男，汉族，1976年10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立，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诗惠，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道兰，女，汉族，1979年8月7日出生，原审第三人：陈高卓，男，汉族，1976年8月30日出生，上诉人莫凤英、曾可任、曾子锋、曾春红、曾德政、曾子滔因与被上诉人黎华柱及原审第三人吴道兰、陈高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凤英、曾可任、曾子锋、曾春红、曾德政、曾子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身份特殊，一审查明被上诉人是化州市长岐镇的司机，后来为分管该镇教育创强工程。事实上，被上诉人是原化州市长岐镇领导董伟超的司机。董伟超2008年5月至2011年8月任长岐镇党委副书记、镇长；2011年8月后任长岐镇书记。(2015)茂南法刑初字287号刑事判决记载，董伟超犯贪污罪、受贿罪。在此期间，曾玲庆在长岐镇承接南安公路工程、大批学校创强建设工程和维修工程。上述判决记录了曾玲庆行贿董伟超的事实。曾玲庆去世后，董伟超之妻黎菡分别起诉上诉人要求还曾玲庆借款349000元及250000元，现在黎菡亲侄子黎华柱再起诉415000元。这些都是董伟超亲人，而且黎菡、黎华柱所谓借给曾玲庆的款都没有任何交付记录，这是极不正常的。曾玲庆已经去世，因此需要对相关事实依法严格审查。二、被上诉人没有出借款项的经济来源，没有交付记录，一定时期内反复无息出借款项，均有悖常理。1.黎华柱没有出借款项的经济来源。黎华柱不论是司机，还是镇教育创强工程的负责人，都不可能在2012年12月30日至2013年1月23日不到1个月的时间内出借4笔高达38万元给曾玲庆。特别在2012年12月30日出借10万元后，仅相隔6天又出借现金20万元，黎华柱没有证据证实其出借的经济来源。2.被上诉人没有转账记录证实本案415000元已经交付。被上诉人出借款项数额巨大，其中单笔借款最高20万元。这不同于一般用于生活开支的小额借款，何况曾玲庆只是做工程，不存在如此急迫的资金需求。3.在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前款未还，连续出借多笔款项，也不符合常理；何况，被上诉人是教育创强工程的负责人，而曾玲庆是创强工程的承包人。这是显而易见的利害关系，结合各方特殊身份和利害关系，上诉人有充分理由推断，上述借款实际上是以借款名义实施的行贿款项。三、一审认定吴道兰出具的曾玲庆帮被上诉人还款247999.48元是创强工程的资金是认定事实错误。吴道兰陈述已经明确，不记得曾玲庆是用现金还是转账给镇政府账户，在没有证据证明曾玲庆所支付的247999.48元是公款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这笔款项是教育创强资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即使该款项不能认定为曾玲庆帮被上诉人还款，也应当认定是曾玲庆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扣减247999.48元，所以不能认定为帮被上诉人还款。这个理由与事实不符，因为教育创强工程至今未结算，且曾庆玲也不能预知自己的死亡。所以，曾庆玲对帮被上诉人还款的事未作处理有合乎事实的理由。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黎华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1、被上诉人从2000年参加工作，为丽岗镇政府职工，2009年借调到长岐镇政府作为镇长司机，2012年抽调管理长岐镇教育创强的工作成员之一，在董伟超出事后离开长岐镇。被上诉人有固定工作收入，从2006年至今一直在深圳经营桩机，有经济收入，不存在特殊身份或不明经济来源。2、被上诉人之所以借款给曾玲庆，基于曾玲庆与被上诉人存在亲戚关系，当时曾玲庆承包了长岐镇教育创强工程，被上诉人为支持曾玲庆的承包工程，因此借款，约定月利率1%，并不是无息借款。只系当时在借据上未具体写明原因。3、本案借款均系发生于2015年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新解释之前。当时现金借款并只立借据的交易方式系普遍存在的，并不存在借款未实际支付的情形。因此一审认定曾玲庆生前与被上诉人发生的借款关系成立正确，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借据系曾玲庆向被上诉人实施的贿赂款项，按照董伟超刑事判决，与被上诉人借给曾玲庆的款项无关联性。4、关于吴道兰所收取的247999.48元与本案无关，一审已查明认定，不能作为本案借款减除。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吴道兰、陈高卓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诉讼意见。黎华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六被告共同偿还借款415000元及利息300082元(利息从每笔借款之日按月利率1%计算，暂计至2018年12月30日止，以后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另计)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黎华柱(又名黎华治)原是化州市长岐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担任过该镇镇委书记的司机，后来分管该镇的教育创强工作。曾玲庆(已故)生前与梁善成合伙承包施工化州市长岐镇南安路扩建工程。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曾玲庆先后向原告借款5笔，共计人民币415000元。具体借款如下：2012年12月30日借款100000元，曾玲庆立下借据载明：“今借华治现金壹拾万元(100000.00元)，特立此据。借款人：曾玲庆2012年12月30日”；2013年1月6日借款200000曾玲庆立下借据载明：“今借华治现金元，200000.00元(贰拾万)，特立此据。借款人：曾玲庆2013年1月6日”；2013年1月17日借款50000元，曾玲庆立下借据载明：“今借到华治现金五万元(50000.00元)，特立此据。借款人：曾玲庆2013年1月17日”2013年1月23日借款30000元，曾玲庆立下借据载明：“今借黎华柱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00元，特立此据。借款人：曾玲庆2013年1月23日”；2013年6月10日借款35000元，曾玲庆立下借据载明：“今借到黎华柱转来现金三万伍仟元(35000.00)，特立此据。借款人：曾玲庆2013年6月10日”。上述5笔借款均没有约定使用期限及借款利息。另查明，莫凤英是曾玲庆的配偶，曾春红、曾可任、曾子锋、曾德政、曾子滔是曾玲庆的子女。曾玲庆的父亲已故，母亲张月芳健在。曾玲庆去世后，张月芳以书面形式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曾玲庆的遗产。莫凤英、曾春红、曾可任、曾子锋、曾德政、曾子滔作为曾玲庆的继承人与梁善成起诉化州市长岐镇政府等六个单位追讨曾玲庆生前与梁善成合伙承包施工化州市长岐镇南安路扩建工程的工程款500多万元[案号为(2016)粤0982民初161号]。该案上诉到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后，2017年9月20日案经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9民终666号民事判决，判决该案被告共需支付500多万元工程款给梁善成及莫凤英、曾春红、曾可任。后因化州市长岐镇人民政府等义务人不履行生效的(2017)粤09民终666号民事判决主文内容，梁善成、莫凤英、曾春红、曾可任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2月27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到部分款项返还给梁善成、莫凤英、曾春红、曾可任。梁善成、莫凤英、曾春红、曾可任就(2017)粤09民终666号南安公路工程款达成分配协议。协议内容为：“由于梁善成与莫凤英、曾春红、曾可任未能完成南安公路工程成本和利润结算工作，南安公路工程结算工作在第二期工程款到来之前结算，现就第一期工程款经梁善成、莫凤英、曾春红、曾可任等人协商，同意支付梁善成壹佰陆拾万零玖仟伍佰元整(此款已包括受理费、律师费在内)，同意曾可任等贰佰壹拾肆万零伍佰元正支付莫凤英、曾春红、(此款包括李亚森工程款伍拾玖万伍仟元正在内)，收到款后三个工作日内由莫凤英支付给李亚森。签名：梁善成曾可任莫凤英曾春红。”曾春红、曾可任委托莫凤英领款。2018年12月28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2140000元到莫凤英名下银行账户(账号：*)，2018年12月29日莫凤英转银行账595000元到李亚森名下银行账户(账号：*)。再查明，莫凤英将领取到的继承工程款的其中150万元转账到陈高卓名下，陈高卓于当天再转账回到曾春红名下农业银行(账号：*)，剩余4.5万元在莫凤英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1、关于原告是否是适格的主体；2、关于曾春红、曾可任、曾子锋、曾德政、曾子滔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3、关于本案415000元借款是否已实际发生；4、关于本案利息的计算问题；5、关于吴道兰出具的247999.48元收据是否认定为曾玲庆偿还黎华柱的款项；6、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梁善成作为本案被告；7、被本院依法冻结的被告曾春红名下的1418489.5元是否是曾玲庆的遗产。关于原告是否是适格的主体。本案的五张借条、借据均由曾玲庆签名出具给黎华柱收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根据该法条所阐明的法义，即是借条或借据中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借条、借据的人也可以初步认定为该债务的权利人，除非被告能提出其他合理的事实依据作为抗辩。本案中，原告黎华柱持有借条、借据，且黎华柱又名黎华治。而2013年1月23日的借据中出现“黎华标”或者是2013年6月10黎华柱”，因该借据、借条均为日的借据中出现错别字的手写，且个别字较为潦草，结合曾玲庆年龄、文化水平等因素，应认定为笔误。因此，被告主张本案的借据、借条所借的款项并不是借原告黎华柱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曾春红、曾可任、曾子锋、曾德政、曾子滔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曾春红、曾可任、曾子锋、曾德政、曾子滔系曾玲庆的子女，在曾玲庆去世后，继承曾玲庆个人合法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应当以书面形式向其他继承人表示。本案中，除了曾玲庆的母亲张月芳以书面形式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曾玲庆的遗产外，未有证据证实曾春红、曾可任、曾子滔、曾德政、曾子锋放弃继承。因此，曾春红、曾可任、曾子滔、曾德政、曾子锋应在各自继承曾玲庆的遗产的份额内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关于本案415000元借款是否已实际发生。被告辩称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的借款已经实际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款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曾玲庆生前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在其立下借条、借据给黎华柱后没有收取到借款，其应当要求原告黎华柱将该借据销毁或依法行使撤销权，但其在立借条、借据至其去世前数年里均没有对该张借条提出过异议或行使撤销权，有违常理。被告虽然辩称本案借款没有实际发生，但不能合理说明该借据不属于实际借款。因此，被告对该415000元是否实际发生的抗辩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利息的计算问题。原告提交的五张借条、借据均没有约定借款期间及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以随时追偿，原告起诉至法院之日起即视为被告逾期。故原告请求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给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从起诉之日2019年1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关于吴道兰出具的247999.48元收据及曾玲庆的工地收支记录载明的289000元及750000元是否应认定为曾玲庆偿还黎华柱的款项。该张247999.48元收据是吴道兰以长岐镇政府财务报账员的身份代表镇政府出具给曾玲庆的，因黎华柱当时分管长岐镇的教育创强工作，而作为长岐镇政府财务报账员的吴道兰在财务自查时发现账户资金缺口247999.48元，镇领导经研究决定，叫吴道兰先用教育创强的资金填补该空缺。因此，该笔247999.48元的款项是作为教育创强的资金填补长岐镇的财务缺口的，并不是曾玲庆帮黎华柱偿还借款。该收据是由于吴道兰书写不够规范导致字面意思有歧义。而且，如果该笔资金是曾玲庆还给黎华柱的款项，其应在247999.48元的范围内销减借条、借据。但黎华柱所提交的借据上并没有销减借款的证明。因此，该247999.48元本院不予认定为曾玲庆偿还黎华柱的款项。此外，曾玲庆的工地收支记录记载了“转去数华柱289000元(含垃圾场170000元)；从三建借款150万，华治用75万”的字样。首先，该记录是曾玲庆本人单方面的记录，没有对方的确认，也没有其他相关证据辅证，无法确认记录的真实性。其次，该记录对于289000元及75万元并没有显示是还款的性质。因此，本院对被告认为289000元及75万元为偿还黎华柱的借款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梁善成作为本案被告。虽然2012年10月16日的借据载明借款56500元是工地用，但是曾玲庆与梁善成均为南安公路扩建工程的合伙人，双方都有出资的义务。而且该借款是载明工地用，而不是给梁善成用，同时借条上也没有梁善成的签名，并非二人的共同借款。因此对于被告申请追加梁善成作为本案被告，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本院依法冻结的被告曾春红农业银行名下的1418489.5元是否是曾玲庆的遗产的问题。被告曾春红辩称第三人陈高卓汇入曾春红的1490000元是陈高卓的归还借款。但该笔款的情况是：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将曾玲庆的工程执行款214万元汇入到被告莫凤英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莫凤英于2018年12月29日将150万元汇入陈高卓的账户，陈高卓于当天汇款149万元到曾春红的账户。对于上述事实，在本院审理的(2019)粤0982民初329号案(已生效)原告黎华柱、李春林诉被告莫凤英、曾可任、曾春红、曾子峰、曾德政、曾子滔及第三人梁善成、董明超、梁洪秀、化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被告莫凤英、曾春红对上述的转款行为是想逃避曾玲庆生前的债务事实在庭上予以认可，没有异议。因此，被告曾春红辩称第三人陈高卓汇入其账户的1490000元是曾春红向陈高卓所借款项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莫凤英、曾春红、曾可任、曾德政、曾子滔、曾子锋(在各自继承曾玲庆的遗产份额内)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41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2019年1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款日止)给原告黎华柱；二、驳回原告黎华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51元，减半收取为5475.5元，由被告莫凤英、曾春红、曾可任、曾德政、曾子滔、曾子锋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除了“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曾玲庆先后向原告借款5笔，共计人民币415000元”的相关借款事实外，对于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本院审理的（2020）粤09民终1601号黎菡诉莫凤英、曾可任、曾子锋、曾春红、曾子涛、曾德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的（2015）茂南法刑初字第287号《刑事判决书》当中，认定：2011年2013年期间，董伟超在担任化州市长岐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个体经营户曾某（曾玲庆）在长岐镇承包工程提供便利，先后3次收受曾某所送款项共计人民币27万元。本案被上诉人黎华柱于2012年期间是董伟超的司机。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黎华柱是否实际交付了5张借据中共计415000元的款项给上诉人的亲属曾玲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首先，黎华柱称所有借款均是以现金交付给曾玲庆，现金来源于平时积累的其在深圳承包桩机工程款收入。但黎华柱一直在当地镇政府从事司机工作，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曾在深圳承包桩机工程以及获得工程收入的事实。其次，本案5张借据反映出出借次数密集、数额较大的特点，如按前3份借据显示，黎华柱在半个月的时间内现金出借了35万元；而根据当时当地一般公职人员的收入水平，黎华柱不能说明出借时依其夫妻的正常收入如何具备该现金出借的经济能力。因此，本案无法判断得出黎华柱在2013年期间有现金出借415000元的出借能力。第三，按涉案借条所显示的出借时间为2012年至2013年期间，在曾玲庆生前的多年时间里，黎华柱都未向曾玲庆主张过该借款债权。且上诉人称本案借款实际上是通过借条形式的行贿款项，再结合前两点论述，本案确实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综上，本案不足以证明黎华柱已经实际交付了借据上的415000元借款给曾玲庆，即不能认定借据所反映的借贷事实真实发生。故黎华柱仅凭该借据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已经实际交付不正确，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黎华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47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1元，均由被上诉人黎华柱负担（上诉人预交的上诉费10951元，本院予以退还）。限被上诉人黎华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1元。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曾维海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