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23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红，男，汉族，1979年12月12日生，贵州省织金县人，自由职业，住织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镜超，贵州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淑飞，贵州证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勇，曾用名邓勇，男，汉族，1978年5月2日生，贵州省龙里县人，大专文化，务农，住龙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斌，男，汉族，1976年2月3日生，贵州省龙里县人，本科文化，教师，住龙里县。 上诉人周某红与上诉人邓某勇、邓某斌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龙里县人民法院（2020）黔2730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某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邓某斌、邓某勇支付周某红施工费和保证金共计7837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邓某斌、邓某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修建房屋补充协议》约定周某红应在2019年9月30日完工，待完工后邓某斌、邓某勇支付尾款78375元（含保证金20000元），该补充协议签订前后，邓某斌、邓某勇共计支付169930元，至今尚欠78375元。邓某斌、邓某勇一审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共计支付20993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邓某斌、邓某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驳回周某红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某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1月23日，双方再次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主体和刮糙完毕后，经甲、乙双方验收（2019年10月1日验收）”，但周某红未到现场，经邓某斌、邓某勇验收后，质量完全不合格。针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尾款和保证金78375元，邓某斌、邓某勇先后共支付周某红40000元，尚欠工程款和保证金共计38375元。但在2019年，邓某斌、邓某勇代周某红付小工姚德成的工资3100元，应当从欠付工程款和保证金中予以扣除，则现在尚欠数额应为35275元。一审中，邓某斌、邓某勇以周某红所做工程未达到合格标准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并当庭提出被上诉人施工的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有渗水、钢筋外露，施工内容未完毕，未对房屋滴水檐进行刮糙、厨房、卫生间、烟囱未留通风口等问题，并向法院提交房屋现状的照片，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系对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无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只要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经过修复后仍然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承包人无权请求支付工程款，发包人也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2、发包人以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的，要承担举证责任，周某红给邓某斌、邓某勇修建的房屋出现大面积的漏水，钢筋外露，房屋刮糙未完成等，邓某斌、邓某勇有理由不支付工程款，周某红应当对所做工程进行修补或重做，并且因质量不合格给邓某斌、邓某勇造成了损失，应当对邓某斌、邓某勇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邓某斌、邓某勇拒绝支付尾款的行为于法有据，并给邓某斌、邓某勇造成了损失，周某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周某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邓某斌、邓某勇支付原告施工费及保证金共计78375元及利息（以7837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4.05％，从起诉之日起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2.判令被告邓某斌、邓某勇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邓某勇与邓某斌系兄弟关系。二被告为合伙建房，于2019年1月23日，由被告邓某斌出面与原告签订《农村房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将其两栋三层自建房发包给原告修建。被告负责提供建筑材料及施工条件，房屋主体工程采取包工不包料方式进行，被告方以每平方米265元单价发包给原告，工程尾款完工后六个月结清。2019年8月21日，被告邓某勇与原告签订《修建房屋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应在2019年9月30日前完成房屋修建，房屋尾款总计为78375元（含保证金20000元）、原告周某红与被告邓某勇分别在协议上签字确认。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邓某勇于2019年8月24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元，2019年9月20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000元。被告邓某斌于2019年9月24日向原告妻子支付工程款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周某红先后与被告邓某斌、邓某勇签订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修建房屋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一审法院认为，《修建房屋补充协议》关于对工程尾款的约定，具有工程价款结算性质，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履行。在该协议签订后，二被告先后向原告支付了40000元工程款，本案二被告实际尚未支付工程款应为3837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被告逾期未支付剩余尾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原告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4.05%计算从原告起诉之日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支付150000元经济损失费和精神损失费问题，在本案中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审中，邓某勇、邓某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姚德成收条、姚德成写给小工的工资条、姚德成身份证（均为复印件）。证明目的：周某红在承包修建邓某勇、邓某斌的房屋期间，没有给其雇请的工人发放工资，邓某勇、邓某斌代周某红支付工人工资3100元。周某红质证认为：对三性不予认可，是邓某勇、邓某斌与姚德成之间的行为，未经周某红确认，与本案无关。2、电话记录。证明目的：周某红修建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邓某勇、邓某斌多次电话联系其来维修，已经尽到告知义务，还有其施工进度迟缓。周某红质证认为：通话记录属实，但只能证明通话的事实，无法证明通话的内容。双方的合同未约定房屋交付标准，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该是有质检机构出具报告认定，达不到证明目的。3、视频光盘。证明目的：房屋大面积露筋、渗水，没有对钢筋做足保护，且混凝土没有达到渗水标准，达不到一般施工标准。周某红质证认为：无法看出是本案争议的房屋，即使是争议房屋，该视频也不能证明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邓某勇、邓某斌提交的证据1，周某红不予认可，且没有原件，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仅显示通话号码，达不到证明通话内容的目的。对证据3，结合一审中提交的照片，能够反映争议房屋存在部分渗水、钢筋外露的现象。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所建房屋为三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相关法律规定，施工人应具备相应建房资质，周某红为自然人，其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无效。一审认定合同有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合同虽无效，但房屋已经交付并部分使用，可以参照合同相关约定计算工程价款。 关于本案尚欠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双方于2019年8月21日签订《修建房屋补充协议》，约定房屋尾款为78375元（包含2万元保证金），根据邓某勇、邓某斌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电话录音记录，能够证明邓某勇、邓某斌二人于2019年8月24日向周某红支付工程款10000元，2019年9月20日向周某红支付工程款15000元，2019年9月24日向周某红妻子支付工程款15000元，即在签订上述补充协议之后，邓某勇、邓某斌共计向周某红支付40000元工程款，剩余未支付的款项为 38375元（包含2万元保证金）。周某红主张尚欠工程款为78375元（包含2万元保证金）及邓某勇、邓某斌主张尚欠工程款为32575元（包含2万元保证金）均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邓某勇、邓某斌是否应向周某红支付工程尾款的问题。邓某勇、邓某斌以周某红修建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工程款，但该二人在一审中未对该问题提出反诉，且因本案工程的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房屋出现渗水等问题的原因不明，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周某红已经将房屋施工完毕并交付邓某斌，邓某勇，该二人应当支付尚欠的工程尾款。 综上所述，周某红、邓某勇、邓某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上诉人周某红负担1759元，上诉人邓某勇、邓某斌负担7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王 锦 审判员 袁丽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陆良艳 书记员蒙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