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清江，男，196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安阳街道西岙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西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303816795716509。法定代表人：叶信众，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翔龙，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凡，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蔡瑞江，男，195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诉人陈清江因与被上诉人瑞安市安阳街道西岙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西岙村合作社）及原审第三人蔡瑞江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由于案情复杂，经批准，本案予以延长审限。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清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陈清江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西岙村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调解结果来判断赠与关系，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首先，《2013年协议书》于2013年签订，应只对合同签订之后发生的事情产生约束力，而涉案房屋的分割与过户发生在2011年，故该协议书对2011年已经发生的房屋分割因没有溯及力而不产生约束。其次，蔡瑞江获得142平方米安置面积系(2011）温瑞民初字第994号民事调解（以下简称994号案件）所致，而该案系蔡瑞江对陈清江提出的侵害继承权之诉，调解结案并不能改变侵权关系，更无法直接推导出其二者之间系房屋赠予关系，即本案未出现《2013年协议书》中所述的买卖、离婚、继承、赠送四种原因中的任何一种。此外，2009年陈秀华出具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与2009年蔡瑞江提起的行政诉讼也可以佐证上述案件系侵权之诉的事实。2.一审法院错把作为结果的《协议书》当作了分割涉案房屋的原因，属认定事实错误。1993年11月23日，陈清江凭《家庭房屋分析产书》将涉案两间房屋登记于自己名下。2011年5月30日，蔡瑞江以《家庭房屋分析产书》系伪造为由，要求确认《家庭房屋分析产书》无效，并要求分割涉案两间房屋，最终双方于同年6月30日达成调解，内容为涉案南首房屋产权由蔡瑞江享有。同年8月13日，陈清江与蔡瑞江订立《协议书》，约定了未来蔡瑞江受到的补偿在陈清江与蔡瑞江之间的分配方式。故涉案南首房屋之所以登记在蔡瑞江名下，原因并非一审法院所述的“陈清江为获得更多利益”，而系994号案件的调解结果。此后，双方达成的《协议书》，即使有利于陈清江，也只是事后陈清江与蔡瑞江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与994号案件无关。3.陈清江之妻张秀平在西岙村合作社制作的《旧村人口分配明细表》、《找补面积统计表第14队》、《领取红证确认表》上的签字仅系对已有份额的确认，且陈清江之妻张秀平曾在《红证面积户头登记确认表》上载明“其中扣除的142平方米通过司法解决”，表明了不承认对该142平方米扣除的意思表示。4.涉案房屋产权的所有人，应当以不动产管理部门的登记为准，且一审法院也在判决书中确认涉案南首房屋已登记给蔡瑞江，陈清江并非法律专业人士，因对房屋所有权错误判断而作出错误的陈述意见，不应作为裁判的依据。蔡瑞江如何处分安置补偿款、处分与何人，均系蔡瑞江的自身权利，与本案无关。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可见西岙村合作社于2015年1月19日经村民代表会议所作出的《关于陈清江和蔡瑞江的牛角潭房屋的纠纷问题处理的表决》即使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但其内容上不合法，仍存在被撤销的可能。本案中，西岙村合作社以“陈清江与蔡瑞江恶意串通”为由扣除陈清江的补偿面积，系西岙村合作社单方处置陈清江的财产利益的行为，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不应作为裁判的依据。2.一审法院不适用法律规定而直接适用法律原则有违正常的审判逻辑。本案中，西岙村合作社基于何种理由扣除陈清江的142平方米补偿面积是本案争议的焦点。《2013年协议书》系本案中双方对分配款项作出约定的唯一依据，双方应严格遵照合同全面履行义务，行使权利。《2013年协议书》确认，陈清江在前次的牛角潭村拆迁中所享的安置补偿系143平方米，陈清江也对本次分配中对应扣除的143平方米予以确认。《2013年协议书》于2013年签订，只对签订之后发生的“买卖、离婚、赠送、继承”情形产生约束力，而涉案房屋产权的变更发生于2011年，系《2013年协议书》签订之前，因陈清江“曾经”享有房屋产权而对陈清江进行扣除，不符合正常的法律逻辑。西岙村合作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涉案房屋原产权登记在陈清江名下，后陈清江与其同母异父兄弟蔡瑞江以调解方式将两房屋分别登记在各自名下。因安阳新区建设需要，进行了第一次货币补偿。旧村改造过程不等同于房屋拆迁补偿，村集体资产的量化分配，只有本村村民才能享有。因为蔡瑞江不是本村村民，不具有分配权，只能在本村村民名下扣除，即承诺书中反映的扣除蔡瑞江名下面积，只能到原户头陈清江名下扣除。关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件中，陈清江明确自己是为多占分配利益给了蔡瑞江一份，且提交了兄弟之间达成的协议，约定如果陈清江的分配指标不够的话，先给予陈清江补足，多出来的面积再平分，这说明其二人是相互串通的。对于货币补偿后的房屋面积扣除在谁名下，陈清江清楚只有本村村民才能扣除，蔡瑞江是扣除不了的，故其要求将其面积补足后多出来的再二人平分。种种事实表明陈清江的利益是在其把控范围内进行处置的，根本没有对其所谓的利益造成损害。二、村议事的规则系按照村民代表大会进行表决通过的，按照先前达成的协议，在陈清江户头上扣除已安置的面积，后续在实际分配过程中陈清江妻子对此也予以签名确认，并领取了扣除后的旧村分配利益和集体资产量化款。因此，陈清江称其利益受到损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瑞江未发表陈述意见。陈清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陈清江享有西岙村旧村改造安置房指标516.448平方米（其中己确认享有374.448平方米，还有142平方米未确认）；2.判令西岙村合作社赔偿陈清江1476800元安置补偿费（对应上述142平方米的安置指标，10400元/平方米）；3.本案诉讼费用由西岙村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清江与蔡瑞江系同母异父兄弟。陈清江系西岙村村民，蔡瑞江现户籍系瑞安市锦湖街道城北村。坐落于西岙村的二间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权证莘塍镇字第0××**、丘（地）号：Ｉ0210-7-1，以下简称涉案二间房屋）建造于陈清江生父（蔡瑞江继父）与陈清江、蔡瑞江母亲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屋所有权于1993年11月份以分家析产的形式登记于陈清江名下。陈清江、蔡瑞江的母亲及陈清江生父（蔡瑞江继父）分别于2000年、2004年期间亡故。2011年5月30日，蔡瑞江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依法确认1993年11月17日《家庭房屋分析书》无效、确认其对涉案二间房屋享有1／2份额，并予以分割。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蔡瑞江与陈清江于2011年6月30日达成调解协议：涉案二间房屋由双方各享有一间，其中南首一间归蔡瑞江所有（以下简称涉案南首房屋），北首一间归陈清江所有（以下简称涉案北首房屋），一审法院（2011）温瑞民初字第99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协议。同年8月13日，蔡瑞江与陈清江订立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即陈清江）有座落安阳街道西岙村平屋二间（即涉案二间房屋），原产权登记在甲方自己名下，现甲方自愿将其中一间无偿分割给乙方（即蔡瑞江）所有。今后西岙村实施旧村改造时，分给甲方的住房面积如果有影响，乙方必须将自己分得的房屋面积，先给甲方补足，然后乙方再将多出面积与甲方平分”。同年8月22日，蔡瑞江将涉案南首房屋（房屋产权证号**，占地面积23.6平方米）登记其名下。2013年3月25日，陈清江与瑞安安阳中心城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安阳管委会）订立的《安置协议书一》，其中约定：陈清江服从瑞祥新区建设需要，同意将涉案北首房屋予以拆除；开发区应给予陈清江安置建筑面积143平方米，安置地块由西岙村合作社组织统一公开挂牌出让，所得出让地价扣除5%相关市级统筹规费，其余全部返还给陈清江等内容。同日，蔡瑞江与安阳管委会订立了与上述《安置协议书一》的内容基本相同的《瑞安市瑞祥新区西岙村牛角潭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下简称安置协议书二），其中约定：蔡瑞江服从瑞祥新区建设需要，同意将涉案南首房屋予以拆除；开发区应给予蔡瑞江安置建筑面积142平方米，安置地块由西岙村合作社组织统一公开挂牌出让，所得出让地价扣除5%相关市级统筹规费，其余全部返还给蔡瑞江等内容。同日，陈清江作为西岙村牛角潭拆迁户（以下协议书中称丙方）与安阳管委会（以下协议书中称甲方）、西岙村委会（以下协议书中称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即称2013年协议书），约定“西岙村旧村改造时，丙方享受的旧村改造分配面积须扣除现牛角潭拆迁甲方已安置给丙方的面积。如丙方因房屋买卖、离婚、继承、赠送等原因导致安置给丙方的面积部分或全部由第三方获得的，该部分面积在旧村改造分配中在原户户头上扣除”等内容。此后，涉案南、北首房屋均予以拆除。2014年6月4日，蔡瑞江认为其按《安置协议书二》应享有的142平方米安置建筑面积因挂牌出让，其应享有该安置面积的补偿款1335510元未能分配，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温瑞民初字第2299号，被告为安阳管委会］。该案在审理中，陈清江分别于2014年7月22日、8月15日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其在申请书载明“申请人与蔡瑞江为了在西岙村的旧村分配中获得更多的利益，申请人将该产权房屋过户给蔡瑞江所有”“根据第二被申请人以及西岙村委会对拆迁户补偿方案的规定，如因被拆迁房屋买卖、离婚、继承、赠送等原因导致安置给被拆迁户的面积部分或全部由第三方获得的，该部分面积在旧村改造分配中在原户户头上扣除。也就是说，今后西岙村分配给申请人的安置面积将扣除诉争的142平方米。这将直接损害了申请人的利益，也违背了申请人当初赠送房屋的目的”等内容。该案经审理，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判决，安阳管委会应支付蔡瑞江土地补偿款1335510元及利息损失；驳回陈清江的诉讼请求等。后陈清江不服，提起上诉，该案二审裁定准予撤回上诉。此后，陈清江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确认上述土地补偿款1335510元及利息，陈清江与蔡瑞江经法院主持调解，陈清江获得其中65万元。2015年1月19日，西岙村第十届村民代表会议对《关于陈清江和蔡瑞江的牛角潭房屋的纠纷问题处理的表决》认为，涉案二间房屋历史以来就是登记在陈清江名下，双方为了获得更多的利益，刻意把涉案南首房屋的产权转移到蔡瑞江名下，为了体现历史现实、公平，代表一致认为蔡瑞江的142平方米在今后旧村改造时在陈清江名下扣除。2017年6月7日，西岙村经村民（社员）代表会议表决通过了涉案《分配方案》，其中主要内容为：1.全村旧村总用地面积126.84亩＋8.501亩牛角潭政府拆迁安置，共计135.341亩。2.旧村分配地块〈01-9〉（西岙自然村）、〈01-1〉（梅社自然村）另加8.501亩（牛角潭村）拆迁作为这次旧村改造分配商住指标，总建筑面积约193538.076平方米。3.牛角潭自然村拆迁有原先瑞枫公路拆迁与后来中梁玉海首府地块拆迁安置面积，按原先与政府签订协议安置指标，在分配过程中扣除原户相同面积，由本次分配旧村面积中相应比例进行扣除。2018年上半年，西岙村根据上述分配方案，制作了《旧村人口分配明细表》、《找补面积统计表第14队》、《领取红证确认表》，其中载明：陈清江户头面积620平方米，签约面积10平方米，每人人口10平方米（合计30平方米），不足基数减0.552平方米（即1.4间为基数，涉案二间房屋为1.354间，按每间12平方米计算）、减去已安置面积285平方米（即涉案南、北首房屋分别安置的面积142＋143＝285），分配总面积374.448平方米等内容。陈清江之妻张秀平在上述三份表格中均签字确认。同年11月20日，陈清江之妻张秀平在《红证面积户头登记确认表》确认签字时，注明：其中扣除的142平方因纠纷另行通过司法解决。2019年4月28日，西岙村合作社对上述分配方涉案及的旧村分配地块挂牌出让，拍卖成交价为231178万元。2019年10月、11月份，西岙村合作社根据该款项向村民以10400元／平方米的价格进行安置补偿金的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二间房屋原登记在陈清江名下，后陈清江为了获得更多的旧村改造安置利益，与蔡瑞江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将其中涉案南首房屋登记在蔡瑞江名下。为此，陈清江及蔡瑞江分别依据《安置协议书一》、《安置协议书二》获得安置建筑面积143平方米、142平方米。此后，蔡瑞江为了其142平方米安置面积的相关权益（补偿款1335510元及利息），陈清江与蔡瑞江经过了多场诉讼，后陈清江与蔡瑞江经法院主持调解，陈清江获得其中65万元。另，根据陈清江、西岙村合作社签订的《2013年协议书》，双方已明确约定，该村旧村改造时，将扣除牛角潭（即涉案二间房屋）拆迁安置的面积，且如因买卖、继承、赠送等原因致第三方获得的安置面积将在原户户头扣除。为此，西岙村合作社于2015年1月19日经村民代表会议《关于陈清江和蔡瑞江的牛角潭房屋的纠纷问题处理的表决》，对上述扣除的面积予以明确（蔡瑞江的安置面积142平方米在陈清江名下扣除），该决议程序合法，没有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包括陈清江在内的全体村民具有约束力。此后，陈清江之妻张秀平在西岙村合作社制作的《旧村人口分配明细表》、《找补面积统计表第14队》、《领取红证确认表》（即扣除285平方米）也均签名确认。现陈清江在本案中提出涉案南首房屋系蔡瑞江所有，与其在2011年、2014年案件中陈述的意见不符，且辩解蔡瑞江基于涉案南首房屋获得的安置补偿款中分给陈清江65万元系自愿存放陈清江处，不符合情理。诚信原则系民法的一项基本原则，其诚实信用不仅是现代市场经济的道德基础，也是一项以道德为内核而具有强制力的法律规范。综上，陈清江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清江提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91元，减半收取9045.50元，由陈清江负担。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蔡瑞江为了其涉案南首房屋142平方米安置面积的相关权益起诉安阳管委会[案号为（2014）温瑞民初字第2299号]，经法院判决，安阳管委会向蔡瑞江支付土地补偿款1335510元及利息损失。2011年8月13日，蔡瑞江与陈清江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陈清江将涉案南首房屋无偿分割给蔡瑞江所有。今后若西岙村实施旧村改造，分给陈清江的住房面积如果有影响，蔡瑞江必须将自己分得的房屋面积先给陈清江补足，然后再将多出面积与陈清江平分。由于蔡瑞江因前述判决获得补偿款1335510元，而陈清江所在村扣除其上述金额的返回地指标款，故陈清江于2015年起诉蔡瑞江要求上述1335510元款项及利息损失归其所有[案号为（2015）温瑞民初字第1313号]。后陈清江与蔡瑞江经法院主持调解并达成协议，陈清江获得其中65万元，余下款项归蔡瑞江所有，蔡瑞江不再履行2011年8月13日《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因此，双方对于涉案南首房屋的安置补偿权益以及基于2011年8月13日《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已通过法院调解的方式予以解决。陈清江主张其安置权益遭受损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清江、西岙村合作社签订的《2013年协议书》中约定，该村旧村改造时，将扣除牛角潭（即涉案二间房屋）拆迁安置的面积，且如因买卖、继承、赠送等原因致第三方获得的安置面积将在原户户头扣除。陈清江在（2015）温瑞民初字第1313号案件中明确涉案南首房屋系其赠送给蔡瑞江的。西岙村合作社于2015年1月19日经村民代表会议《关于陈清江和蔡瑞江的牛角潭房屋的纠纷问题处理的表决》，对上述蔡瑞江的安置面积142平方米在陈清江名下扣除予以明确，西岙村合作社的决议程序合法，内容亦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陈清江具有约束力。此后，陈清江之妻张秀平在西岙村合作社制作的《旧村人口分配明细表》、《找补面积统计表第14队》、《领取红证确认表》也均签名确认。因此，陈清江主张《2013年协议书》于2013年签订，只对签订之后发生的“买卖、离婚、赠送、继承”情形产生约束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清江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91元，由上诉人陈清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海玲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王 蕾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戴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