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云西，男，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乐一、杨乐枢，浙江名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旭特，男，199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浩，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微爱，女，198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吴云西、赵旭特因与被上诉人彭微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4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云西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支持吴云西的诉讼请求即解除吴云西与赵旭特、彭微爱之间的1万个头盔买卖合同关系；判决赵旭特、彭微爱共同归还吴云西51万元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20年5月2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由赵旭特、彭微爱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赵旭特并非1万个头盔买卖关系当事人，系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该院认定事实如下：...经赵旭特引荐...”、“根据...，可以确定吴云西以每个51元的价格直接向彭微爱购买，且吴云西已经足额支付了全部51万元货款，赵旭特虽收取过21万元，但其并非该笔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认定事实错误。赵旭特属于该1万个头盔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具体理由如下：一、1万个头盔买卖合同的合意由吴云西与赵旭特形成，并非与彭微爱形成，且赵旭特从未向吴云西表明其属于“介绍人”。该买卖合同关系是赵旭特本人向吴云西提出，头盔的数量、价格、货款支付、收货时间等主要合同条款均由赵旭特本人与吴云西约定，并且吴云西当场向赵旭特支付货款21万元。至此，本案1万个头盔买卖合同关系已经在吴云西、赵旭特之间成立。而在吴云西交付21万元货款前，赵旭特也从未向吴云西表明其属于“介绍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本案赵旭特显然就是该1万个头盔买卖的合同当事人。二、汇款30万过程中，赵旭特仅将彭微爱作为30万元的收款人，并无向吴云西明确其为1万个头盔的合同相对人。吴云西筹款30万元后，经赵旭特本人指定才向彭微爱的账户汇款30万元。而此次30万元汇款之前，吴云西与彭微爱根本就不认识，故不可能存在吴云西与彭微爱存在买卖头盔的合意。事后，因赵旭特没有依约履行供货义务，吴云西也均向赵旭特催讨货物及该51万元款项。事实上，吴云西是在后续催讨货物及货款的过程中才得知赵旭特、彭微爱对该1万个头盔存在合作关系，结合彭微爱的收款事实，才要求赵旭特、彭微爱对该51万元货款承担共同责任。就算彭微爱收款30万元及其与赵旭特存在合作或共同经营关系，也不能以此为由认定吴云西是直接与彭微爱达成1万个头盔买卖合同关系，更不能以此改变赵旭特作为该1万个头盔买卖合同当事人的事实。三、赵旭特在本案中的具体情形不符合居间人的法律要求，且本案并无赵旭特披露其系居间人的事实与证据。依据合同法第424条的规定，居间人（介绍人）是指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的人。而本案中，该1万个头盔全款51万元的买卖合同关系，吴云西是与赵旭特达成，并且吴云西均按照赵旭特要求的价格、货款总额、付款方式等实际履行该合同向其支付货款。据上情形，若赵旭特系“引荐”人，应将吴云西购买1万个头盔的信息告知彭微爱，由彭微爱与吴云西约定1万个头盔的买卖事宜，而非其本人协定，更不可能由其收取货款，故赵旭特的行为，显然不符合居间人“引荐”行为的法律特征。另，基于赵旭特与吴云西之前达成2万个头盔的37万元定金合同的事实，也证实了1万个头盔是在赵旭特即定的合同标的范围内。故赵旭特不可能放弃1万个头盔买卖合同利益而去为他人提供居间服务。四、赵旭特对自己属于合同相对方的身份从未否认，且诉讼前一直以相对方的身份解决事宜。吴云西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赵旭特对88万元货款所涉的货物交货义务全程确认，从未有“其是介绍人”或其他推卸责任的说辞。且其一直以相对人的身份介入协调、追讨款项，以上情形亦印证了赵旭特属于该1万个头盔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赵旭特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二、依法将原审判决“本案受理费20250元，减半收取10125元，由吴云西负担2195.5元，由赵旭特负担3453.5元，由彭微爱负担4476元；本案财产保全受理费4920元，由赵旭特、彭微爱共同负相”改判为“本案受理费20250元，减半收取10125元，由吴云西负担5649元，由彭微爱负担4476元；本案财产保全受理费4920元，由吴云西、彭微爱共同负担”。三、上诉费由吴云西、彭微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存在两笔买卖合同关系，共计3万个头盔，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在本案中，仅存在吴云西与彭微爱之间的一笔2万个哈雷头盔的买卖合同关系，吴云西与彭微爱之间的买卖合意也仅是针对2万个头盔，而非3万个头盔。2020年5月20号早上，经赵旭特引荐，吴云西在赵旭特的陪同下来到彭微爱的烟酒行，商量向彭微爱购买2万个头盔的事。当时彭微爱还将买卖合同范本发给赵旭特，由赵旭特转发给吴云西。但在当场，吴云西称信任双方就不需要签合同了，但要求看下彭微爱上家的货源视频，确认其真实性。但在当时视频迟迟未能发来，于是彭微爱便称自己还有一个1万个头盔的货源，问吴云西是否需要。随后吴云西便表示，那就从先前的货源买1万个头盔，再从新的货源处买1万个头盔。从吴云西的起诉状以及代理人当庭陈述可以看出，吴云西所主张的头盔数量为2万个，而非3万个。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共存在两笔买卖合同关系，一笔2万个哈雷头盔的买卖合同关系为吴云西与赵旭特之间发生，另一笔为1万个哈雷头盔的买卖关系为吴云西与彭微爱之间发生，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吴云西与赵旭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仅存在一个买卖合同，且相对方为吴云西与彭微爱。因此吴云西与赵旭特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庭审记录可知，5月20日，双方交易当天吴云西、赵旭特和彭微爱三人，从上午10点不到一直到下午6时许，均在彭微爱的烟酒行商议头盔买卖的细节，而在此期间，吴云西先后分三次将37万元，21万元，30万元汇给彭微爱，其中37万元及21万元两笔由中间人赵旭特转汇。在交易当天，吴云西前往彭微爱的烟酒行是为了可以证实货物的真实性，而也就是在彭微爱无法证实其前一个货源头盔的真实性之时，才临时向吴云西提议，声称自己还有一个货源，有1万个头盔。双方协商之后，才将原先2万个头盔买卖合意变更成向前一个货源购买1万个头盔，向后一个货源购买1万个头盔。由此可见，在整个头盔买卖过程中，仅仅是彭微爱购货的货源不同，而非存在两个买卖合意，两笔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有且仅有吴云西向彭微爱购买2万个头盔的一个买卖合意。因此在庭审过程中，彭微爱在承认后面1万个头盔的交易事实的情况下，却否认前面头盔的买卖合意，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是吴云西在购买头盔，显然有悖常理。要知道双方当天商议的时间超过8小时，销售方却说自己还不知道买货的是谁。而且在双方商议的一开始，彭微爱便曾表达要签订买卖合同的意向，但因吴云西声称信任双方而作罢。可见，彭微爱在当时也就己经知道，吴云西是其买卖头盔的交易对象。三、彭微爱的货源方均涉嫌诈骗罪。据了解，彭微爱的两个货源方陈辉、陈洋，分别向江苏省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城区派出所、江苏省扬中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报案，刑事案件均已立案。并据悉部分款项己被公安冻结。因本案的买卖关系可能涉嫌诈骗，在刑事案件尚未明晰的情况下，应当先中止民事案件审理。吴云西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依法维持。第三、四项认定事实错误，请查明案件事实后予以撤销或改判支持吴云西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存在两次头盔买卖，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次，从买卖合意达成及付款的一系列的行为过程来看，本案确实存在两次的头盔买卖合同关系，并且该两次买卖合同均是吴云西与赵旭特达成。第一次2万个头盔系吴云西与赵旭特之间的合同关系并向赵旭特支付定金37万元；第二次1万个头盔买卖，系吴云西与赵旭特达成该1万个头盔卖买合同的，也是先向赵旭特先付款21万元后，筹款30万元经赵旭特、彭微爱指定才向彭微爱付款30万，而在汇款30万之前，吴云西与彭为爱互不相识，根本不存在吴云西和彭微爱达成该1万个头盔买卖的合意，吴云西系事后才得知该1万个头盔买卖赵旭特和彭微爱存在合作关系。第三，从本案2万个头盔37万元定金与1万个头盔全额付款的合同付款条件来讲，均说明本案系两次买卖合同关系。二、彭微爱的货源方（也就是俗称的上家）涉嫌诈骗不影响本案吴云西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要求赵旭特、彭微爱承担违约责任。赵旭特答辩称：一、对于其中51万元头盔的交易，彭微爱已于一审庭审中当庭自认，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在一审过程中，彭微爱非常坚定的表达了51万元头盔的买卖交易，是吴云西直接向其购买的。庭审视频与庭审笔录均有记录。显然，对于于己不利的事实，彭微爱已经完全承认，构成了法律意义上的自认。因此该笔款项应由彭微爱返还并无不当。二、吴云西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赵旭特之间存在买卖合意。吴云西提供的录音证据因形成于事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现有证据仅有汇款记录。就目前证据来看，汇款记录并不能认定赵旭特为头盔买卖的相对方。根据《合同法》的第一百三十条和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显然在本案中吴云西为买受人毋庸置疑，是支付价款的一方。而本案的出卖人应当是对标的物有权处分的人，或者说是在买卖的当时买受人认为有权处分的人，才是本案头盔交易的出卖方，而并不是接受价款的一方就是买卖的相对方。从本案目前已有的事实来看，5月20日当天，吴云西、赵旭特、彭微爱三人一整天都在烟酒行，就买卖交易进行磋商。彭微爱已经承认所有的货物均为其出售，可见在当时，吴云西应当认知对标的物有处分权利的人为彭微爱，而非赵旭特。而吴云西的代理律师在答辩中提出直到最后一笔30万元转账之前，吴云西与彭微爱并不认识的说辞并非真实情况。要知道根据彭微爱一审的庭审陈述，吴云西于5月20日早上10点便已经来到彭微爱的烟酒行，直到最后一笔转账的期间，至少有6、7个小时是待在烟酒行的，其不认识彭微爱的说辞并不可信。同时，从汇款记录也可以看出，在收到吴云西汇款的几分钟后，赵旭特便将款项汇给彭微爱，所有行为均为当场当即做出，再结合上述彭微爱的自认，吴云西不可能不知道头盔实际的出卖人为彭微爱。因此，根据现有事实和证据，均无法指向吴云西与赵旭特之间存在买卖的合意。彭微爱未作答辩。吴云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吴云西与赵旭特、彭微爱的头盔买卖合同关系；2.判决赵旭特偿还吴云西双倍定金574000元、货款51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0804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决彭微爱对上述第2项请求在30万元的范围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由赵旭特、彭微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后经该院释明，吴云西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彭微爱对上述第2项请求中的51万元及其利息损失与赵旭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云西于2020年5月20日向赵旭特购买2万个哈雷头盔，约定单价每个51元，并于同日向赵旭特支付了37万元货款。赵旭特收到上述款项后，至今未向吴云西交付头盔。赵旭特欲供应给吴云西的该批头盔的货源来自于彭微爱，彭微爱供应给赵旭特头盔的单价为每个49.5元。之后，经赵旭特引荐，吴云西又直接向彭微爱购买1万个哈雷头盔，约定单价每个51元。并支付了全部货款51万元，其中30万元直接转给了彭微爱，21万元转给了赵旭特。赵旭特收到21万元后即全额转给了彭微爱。彭微爱收到51万元货款后，至今未向吴云西交付头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吴云西与赵旭特、彭微爱之间共存在两笔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其中的一笔2万个哈雷头盔的买卖关系，根据吴云西、赵旭特、彭微爱的当庭陈述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确定系彭微爱以每个49.5万元的价格卖给赵旭特，赵旭特再以每个51元的价格转卖给吴云西的。该笔2万个头盔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吴云西和赵旭特。吴云西向赵旭特购买2万个头盔，且已经支付了37万元，赵旭特未按约向吴云西交付头盔，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致使吴云西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吴云西要求解除其与赵旭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吴云西已经支付的37万元是否是定金。该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本案吴云西和赵旭特并未以书面形式约定定金，故吴云西主张该37万元为定金并要求双倍返还该院不予支持。由于吴云西和赵旭特之间2万个哈雷头盔的买卖合同的解除系因赵旭特的违约行为导致的，故合同解除后赵旭特除应返还吴云西已经支付的37万元外，还应赔偿吴云西相应的利息损失。关于本案所涉的另外一笔1万个哈雷头盔的买卖关系，根据吴云西、赵旭特、彭微爱的当庭陈述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确定系吴云西以每个51元的价格直接向彭微爱购买的，且吴云西已经足额支付了全部51万元货款，赵旭特虽收取过21万元货款，但其并非该笔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彭微爱在收到全部货款后并未按约向吴云西交付头盔，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致使吴云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吴云西要求解除其与彭微爱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由于该合同的解除系因彭微爱的违约行为导致的，故合同解除后，彭微爱除应返还吴云西已经支付的货款51万元外，还应赔偿吴云西相应的利息损失。吴云西称其系向赵旭特和彭微爱购买该1万个哈雷头盔的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认定。赵旭特并非该笔1万个哈雷头盔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吴云西要求其与彭微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26日判决：一、解除吴云西与赵旭特之间的2万个哈雷头盔的买卖关系；二、赵旭特应返还吴云西37万元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20年5月2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该院民事审判第二庭转付；三、解除吴云西与彭微爱之间的1万个哈雷头盔的买卖关系；四、彭微爱应返还吴云西51万元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20年5月2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该院民事审判第二庭转付；五、驳回吴云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250元，减半收取10125元，由吴云西负担2195.5元，由赵旭特负担3453.5元，由彭微爱负担4476元；本案财产保全受理费4920元，由赵旭特、彭微爱共同负担。赵旭特在二审中提供了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城区派出所受案回执打印件及杨中市公安局立案告知单打印件，拟证明彭微爱的上家陈辉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受理及彭微爱的上家陈洋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立案的事实。吴云西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和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赵旭特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吴云西、彭微爱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双方的陈述内容及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反映吴云西向赵旭特购买2万个哈雷头盔并支付了款项37万元及以每个价格51元向彭微爱购买1万个哈雷头盔并足额支付了全部51万元货款，故本案存在两笔涉案头盔买卖合同关系符合客观事实，赵旭特主张本案仅存在一笔2万个哈雷头盔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1万个哈雷头盔买卖合同关系，彭微爱认可其与吴云西之间存在该笔买卖合同关系，相关款项亦是支付给彭微爱，虽然其中21万元系由吴云西支付赵旭特，再由赵旭特支付给彭微爱，但结合双方对该1万个头盔的陈述内容及赵旭特支付给彭微爱21万元时备注用途为“哈雷全款”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赵旭特并非该1万个哈雷头盔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并无不当。关于2万个哈雷头盔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内容等，彭微爱系以每个49.5元的价格卖给赵旭特，赵旭特再以每个51元的价格转卖给吴云西，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2万元个哈雷头盔的买卖合同双方为吴云西和赵旭特并无不当。彭微爱的货源方是否涉嫌犯罪，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赵旭特主张应先中止审理本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吴云西、赵旭特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55元，由上诉人吴云西负担8950元，赵旭特负担69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朱双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