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延章，男，197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杏，女，198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玲，女，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项延章为与被上诉人陈金杏、吴小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5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项延章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金杏要求项延章偿还本金136500元及利息3200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金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案涉借条系吴小玲出具给陈金杏，项延章不知晓吴小玲与陈金杏之间有该笔债务往来，也未在借条中签字，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项延章与吴小玲虽系夫妻关系，但双方因性格不合已长期分居，项延章自身有固定正当职业及收入，对吴小玲的生意从未过问也未参与。项延章与吴小玲已分居多年，且平时开销均来自自己的收入，双方各自负担自己的债权债务，并未有任何的家庭财产混同，吴小玲的经营收入也从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因此不应将该笔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本案中陈金杏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属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债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依据，适用法律错误。陈金杏辩称：一、项延章虽未在借条中签字，但其事后已知晓涉案三笔借款，在通话中也表达还款意愿，称目前没有偿还能力，在有能力时会予清偿。在2018年3月陈赛娟起诉吴小玲、项延章的案件中，项延章也未在借条中签字，法院判决生效后项延章追认并偿还了该债务，这可以说明截至2018年3月，项延章对吴小玲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是承认的。二、2008年项延章以其女儿的名字注册温州市鹿城区五马佳锐服装店，后到杭州经营棉采儿等睡衣品牌，才将该服装店转至吴小玲名下。2017年6月26日，吴小玲在顺生大酒店开订货会，项延章也参与其中，服装店发货清单中的收款账号上也印着项延章的银行卡号。2008年广东安之伴实业有限公司起诉吴小玲、项延章要求支付货款案件，可以证实吴小玲、项延章共同与公司之间联系、共同经营睡衣业务的事实。三、2018年2月，吴小玲作为借款人、项延章作为担保人向平安银行贷款，到期后未清偿涉诉执行事实可以说明在该时间之前，吴小玲与项延章仍为生活共同体，共同向银行贷款。吴小玲于2015年10月购买宝马轿车并于2017年11月出售，2018年1月份，吴小玲与项延章将共同所有的房产出售，而本案借款发生在上述时间节点之前，吴小玲、项延章却未将上述所得款项清偿本案借款，存在逃废债或转移财产的嫌疑，法院应调查其夫妻的银行流水明细及资金去向。项延章上诉仅要求陈金杏一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可以说明其与吴小玲存在经济关联。四、吴小玲和项延章共同经营服装业务，其经营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吴小玲、项延章共同买房买车以及子女就读私立学校的高额消费，并非项延章的工资收入所能承担，二审法院可调查项延章的收入情况以及是否存在上班期间兼职经营睡衣业务的违纪行为。吴小玲辩称：对项延章的上诉主张无异议。陈金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项延章偿还陈金杏借款本金136500元及利息32000元，合计168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小玲、项延章于2005年1月18日登记结婚。2016年8月前，吴小玲在公安路经营睡衣、内衣和内裤等，陈金杏向吴小玲打款购买睡衣、内衣和内裤等。2016年8月左右，陈金杏与吴小玲结算货款，吴小玲合计欠陈金杏135000元，吴小玲要求把货款转为借款，向陈金杏出具一份借条。该款直至2018年8月仍剩8万元未还，吴小玲重新出具一份借条，载明：本人吴小玲330327198112151727于2016年8月份借到林为排（壹拾叁万伍仟元）到2018年8月连本带息还掉5万5千（大写伍万伍仟）现仍余8万本金未还清；每月约定利息为一分息，每个月5号前支付利息，从2018年8月5日开始计息。从2018年10月5号开始每月5号前还本金壹万，直至还清，如违约按未还金额每月双倍利息支付2分。吴小玲以同样的原因于2017年6月5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陈金杏人民币肆万元（40000元）；于2017年12月20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金杏人民币壹万陆仟伍佰元（16500元），2017年10月1日开始。吴小玲至今尚欠陈金杏136500元。另查明，2020年6月5日，陈金杏与林为排登记离婚，林为排与陈金杏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债权人民币136500元整（债务人吴小玲）离婚后归女方享有。一审法院认为：吴小玲向陈金杏借款1365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吴小玲应该偿还陈金杏借款136500元。由于双方书面约定利息，利息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故陈金杏自愿主张利息32000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支持。上述债务发生在吴小玲、项延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因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欠，故应认定为吴小玲、项延章的共同债务。故对陈金杏要求项延章对上述债务与吴小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陈金杏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吴小玲、项延章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吴小玲、项延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陈金杏借款136500元及利息32000元。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5元（已减半收取），由吴小玲、项延章共同负担（吴小玲、项延章须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该院将强制执行）。本案二审期间，吴小玲未提交证据，项延章提交如下证据：1.证明，拟证明2014年12月7日起项延章与吴小玲经济独立，吴小玲个人债务由其个人承担的事实；2.暂住证，拟证明2016年4月起项延章在河南洛阳暂住半年的事实。陈金杏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吴小玲和其店员陈赛娟），拟证明项延章与吴小玲共同经营服装店，其子女就读私立学校，每年支出高额学费的事实；2.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温州市鹿城区五马佳锐服装店系由项延章与吴小玲共同经营的事实；3.发货单，拟证明服装店收支的户名都为项延章的事实。针对项延章提交的证据，吴小玲表示无异议，陈金杏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即使真实也仅是夫妻内部之间的协议，且证明明确截至2015年2月18日，而本案债务发生在该时间点之后；证据2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员工在厂里上班必须办理暂住证，有暂住证不代表其一直居住在该城市。针对陈金杏提交的证据，项延章主张证据1中的聊天记录发生在吴小玲和他人之间，不涉及项延章，子女就读私立学校是由于项延章自身家庭经济条件好，项延章与吴小玲作为夫妻共同参与活动合情合理，不能证明其共同参与经营的事实；证据2所涉服装店是吴小玲第一年开的店，该店由项延章一人投资，吴小玲并未出资，夫妻二人吵架也是因为店面经营收入没有进入项延章账户，为此吴小玲出具证明；证据3的发货单是开店第一年印发的两千册账本一直没有用完，也不可能作废，该发货单形成在2014之前。吴小玲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其与项延章在2014年之前有共同经营店面，2014年之后项延章未再参与经营，照片确实系订货会，当时项延章仅是作为配偶配合组织，订货会的具体时间记不清；发货单是2007年时印发，现在仓库里还有。本院经审查认为，项延章提交的证据1系夫妻之间的内部约定，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仅凭该证明也不足以证实双方经济相互独立的事实，证据2形式真实性可予确认，但该证据与项延章是否参与服装店的经营以及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不存在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项延章、吴小玲对陈金杏提交的证据1中照片涉及二人于2017年6月共同参与服装订货会、证据2所涉温州市鹿城区五马佳锐服装店原登记经营者为项延章以及证据3发货清单中载明的收款账户及户名为项延章的事实并无异议，应予确认，其他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除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温州市鹿城区五马佳锐服装店原登记经营者为项延章。2016年6月5日，该服装店向陈金杏出具的发货清单中载明的收款账户户名为项延章。2017年6月，项延章与吴小玲共同参与、组织了所经营服装品牌的订货会。本院认为：案涉债务部分系吴小玲与陈金杏之间因购买服装所欠货款结算形成，部分为吴小玲向陈金杏借款用于服装店经营，现争议焦点为该欠款是否属于吴小玲与项延章的夫妻共同债务。诉争债务发生在吴小玲与项延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项延章虽未在诉争借条中签字，但其原系温州市鹿城区五马佳锐服装店经营者，而吴小玲向陈金杏出具的该服装店发货清单中载明的收款账户户名为项延章，结合项延章与吴小玲共同参与服装订货会的事实，陈金杏主张项延章与吴小玲店共同经营服装店较为可信，依据更为充分，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系因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欠，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合本案事实、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本案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应予支持。项延章否认其参与服装店的经营，并主张与吴小玲早已分居生活等上诉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项延章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3670元，由项延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庆建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鲍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