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琴，女，194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南生，男，194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华，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娜，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贞，女，194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斌，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瑛，女，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毅，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萍，女，194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瑞霖，女，195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娜，女，198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瑶，女，199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典慧，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圆炜，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达道路**。 法定代表人：薛榕生。 原审第三人：福州市台江区城建征收工程处，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茶亭水松村**/div> 法定代表人：吴志平。 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远。 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雅珍。 上诉人林琴、林南生因与被上诉人王淑贞、林斌、林瑛、林毅、林萍、陈瑞霖、林娜、林瑶（以下合称王淑贞等八人）及原审第三人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福州市台江区城建征收工程处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南生、林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淑贞等八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淑贞等八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故意遗漏案件主要争议事实和理由，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1.一审庭审中，林南生、林琴之所以始终抓住己方三个核心证据，目的是证明双方当事人至少在2017年曾就案涉房产签订了相关协议。第一个核心证据：在证据“2018年12月10日录音”中，林萍第一个承认说“去年。就去年。”签订协议的。庭审中，林南生、林琴问林萍为什么说协议是去年签订的（“去年。就去年。”）？林萍未回答，且始终回避。一审法官替林萍回答道：“那是她在说气话”。但林南生、林琴论证了林萍所说“去年。就去年。”不是气话！论证如下：整个“2018年12月10日录音”共38分钟，在前面24分钟双方讨论的事情几乎均与本案无关，在第24分钟36秒时，林琴说道：“很久了，这说不过去。你说是13年的？”林萍紧接着说：“去年。就去年。”在整个38分钟对话中，只有林琴第一次发出疑问“很久了，这说不过去。你说是13年的？”没有任何人说是“去年”，紧接着林萍就第一个说“去年。就去年。”证明林萍第一个承认是去年（2017年）签的。第二个核心证据：在证据“王淑贞微信聊天记录”中，王淑贞也说协议是“去年（2017年）下半年或今年（2018年）上半年”签订的。王淑贞是本案当事人，对整个案件内情非常熟悉，2018年林南生与王淑贞微信聊天时，双方均心平气和，林南生问案涉协议是何时签订的，王淑贞用微信语音回答是“去年下半年或今年上半年”签订的，因为录音时间是2018年，则王淑贞要表达的是：协议是在“2017年下半年或者2018年上半年签订的”。那么至此，林萍、王淑贞均主动地、单独地承认：案涉协议是2017年签订的。第三个核心证据：“王少杰电话通话录音记录”，即“2018年12月7日录音”。在证据“2018年12月7日录音”中，林萍的丈夫王少杰说2013年王淑贞要看签的字，王少杰就用微信传给她。为什么王淑贞于2013年12月5日已经和林萍、陈瑞霖、林琴、林南生在一起签了所谓的《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王淑贞却还不知道里面的内容，需要王少杰微信传给她看？而王淑贞本人又说《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是“2017年下半年或者2018年上半年签订的”？此足以说明2013年王淑贞没有签《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也不知道《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的内容。所以才让林萍的丈夫王少杰将协议内容微信传给她看。综上所述，以上三份证据内容都是出自林萍或王少杰之口，林南生、林琴无法伪造，可信度为100%，如果三人中有一人发生口误，这是可能的，也是合情合理的，但不可能三人都各自单独口误、且口误的结果指向同一个对象。2018年12月10日在林萍家的录音，林萍承认说是“去年。就去年。”签的协议，王淑贞2018年12月8日的微信语音也承认是“2017下半年或2018年上半年”签的协议，郑某、陈崟琤、王某三个证人的证言也指向是2017年签的协议，足以证明2013年《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是伪造的。2.如果2017年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关于案涉房产的协议，那么2013年协议就是伪造。如果2017年双方当事人曾经签订了关于案涉房产的协议，那么本案只能存在如下两种情况之一：第一种情况：关于案涉房产的归属，当事人分别于2013年、2017年签订了两份协议；第二种情况：2013年的协议是在2017年签订的协议上伪造的。那么现在林南生、林琴论证第一种情况不可能存在：首先，如果双方当事人已经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了《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且该协议书对房产所有权的归属已经阐述得非常清楚明白，再于2017年签订相关协议就百分之百没有必要了。其次，如果2017年签订相关协议百分之百没有必要，那么2017年就确确实实没有签订协议。可是林萍和王淑贞均说该协议是2017年签订的，那么只有一种结果：2013年这份协议是伪造的。综上所述，如果第一种情况不可能存在，那么本案的事实就是第二种情况，即本案2013年所谓《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是伪造的。正是基于以上论证逻辑，林南生、林琴在整个一审庭审中，始终紧紧抓住以上三份核心证据，反复要求王淑贞作出回答，而王淑贞始终回避。无奈之下，林南生、林琴在一审中只得请求一审法官要求王淑贞回答，但遭到一审法官拒绝，一审法官回答说“合议庭会就该三份证据进行合议”。既然该三份核心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存在2017年签订协议的客观事实，那么法官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就有必要查明到底2017年关于案涉房产协议是否存在及其内容！或者至少要求王淑贞回答林南生、林琴在一审中提出的质疑。但遗憾的是一审法官都没有查明相关事实，合议庭也未就该三份核心证据进行合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判决书应当写明：（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规定：“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但一审判决对该三份林南生、林琴核心证据既不予以确认，也不予以否认，判决书通篇一字未提。且在庭审中，一审法官主动替王淑贞回答问题（“那是她在说气话”等），这也违反了法官在庭审、裁判中的中立身份。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对林南生、林琴上述三份核心证据只字未提，故意遗漏双方主要争议事实和理由，错误认定“2013年12月5日，王淑贞、林南生、陈瑞霖、林琴、林萍签署一份《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林南生在与王淑贞等人所签的《房屋所有权归属及配合办理拆迁补偿手续协议书》中，其亦再次确认案涉房屋系林汉生、林萍、林光生三兄妹出资购置，并将权属登记在其母张少钦名下，该房屋拆迁补偿收益与其林南生无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12月22日，林南生到林萍家，林萍和王少杰共同签署了《承诺函》交到林南生手上，承诺在收齐房屋拆迁款当天支付林南生30万元劳务费作为补偿，而且林萍对林南生说：“你既然签了弃权书，如果打官司你肯定输”，然后林萍拿出事先打印好的《房屋所有权归属及配合办理拆迁补偿手续协议书》要林南生在上面签名。林南生被诱骗、被胁迫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基于三个原因：1.林萍说林南生已经在《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上签字，打官司林南生肯定输。2.林萍说打官司需要花费很多钱，诉讼费就达四万多元，林南生生活比较困难，无力支付。3.林南生儿子在林斌手下打工，林南生不想与林斌撕破脸，从而影响儿子的就业，所以内心也想通过协议取得30万元房屋征收补偿结束纠纷。三、一审法院把林萍和王少杰《承诺函》承诺给林南生的30万元劳务费肆意篡改为10万元，其目的令林南生百思不得其解，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林南生在与王淑贞等人所签的《房屋所有权归属及配合办理拆迁补偿手续协议书》”有效，并根据该协议书内容“先母在世时由林汉生、林萍、林光生三兄妹共同出资购置了位于台江区××巷××号××合院左边披屋，该房屋产权人登记在其母张少钦名下”认定房屋实际购房人为林汉生、林萍、林光生，另一方面又没有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判决林萍支付林南生30万元劳务费，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五、林琴没有在《房屋所有权归属及配合办理拆迁补偿手续协议书》上面签名，一审法院不尊重事实，弄虚作假，无中生有地说林琴在该协议书上确认是林汉生、林萍、林光生三兄妹共同出资购置的。六、更为严重的是一审法庭对主要证据《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没有质证，这严重违反了法律程序，请求重新质证，才能体现法律的公正和公平。张少钦和陈明签订的买卖契约房价是8500元，被上诉人说是24000元买的，却没有提交林汉生、林萍、林光生三个人共同出资的凭证，一审法院认定实际购房人是林汉生、林萍、林光生，没有事实依据。 王淑贞等八人辩称，一、由林南生、林琴共同签字确认的《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明确林南生、林琴确认案涉房屋是由林汉生、林光生、林萍三人共同出资购买并暂登记母亲张少钦名下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已对《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组织质证，鉴于林南生、林琴一直主张《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上“林南生、林琴”的签字是伪造的，一审法院当庭多次询问林南生、林琴是否申请鉴定，并告知林南生、林琴不申请鉴定而应承担的不利法律后果，但林南生、林琴始终拒绝申请鉴定。根据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的规定，应认定《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上相应签字是由林南生、林琴亲自所签署的事实。《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客观反映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属情况。二、在《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签署后，时隔5年多的时间，林南生在由其签署的《房屋所有权归属及配合办理拆迁补偿手续协议书》中再次确认案涉房屋是由林汉生、林光生、林萍三人出资购置，不是其母亲张少钦所有。且根据林南生、林琴于原审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反映林南生是自愿签署《房屋所有权归属及配合办理拆迁补偿手续协议书》的，不存在其所称的胁迫、诱骗。根据林南生、林琴对案涉房屋是由林汉生、林光生、林萍三人出资购置这一事实的反复确认，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属情况自然是清晰、明了的，并不是张少钦的财产。三、林南生、林琴在上诉状中关于录音内容的陈述不属实，与录音证据所反映的内容不相符。关于上诉状中所提到的录音内容的问题，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对录音内容进行核对、发表质证。一审法院对录音证据的相关认定是正确的。四、林南生在本案诉讼中并未就其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劳务费提出反诉。关于劳务费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 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福州市台江区城建征收工程处述称，本案是林琴、林南生与王淑贞等八人之间的内部纠纷，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福州市台江区城建征收工程处作为征收部门及实施单位，会根据法院的生效判决推进后续征收补偿程序。 王淑贞等八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少钦名下位于福州市台江区××巷＊＊号（房屋所有权证：榕台Ｓ字第014＊＊＊号）房产征收补偿权益王淑贞、林斌、林瑛、林毅各占有十二分之一的份额；2.确认张少钦名下位于福州市台江区××巷＊＊号（房屋所有权证：榕台Ｓ字第014＊＊＊号）房产征收补偿权益林萍占有三分之一的份额；3.确认张少钦名下位于福州市台江区××巷＊＊号（房屋所有权证：榕台Ｓ字第014＊＊＊号）房产征收补偿权益陈瑞霖、林娜、林瑶各占有九分之一的份额；4.判令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福州市台江区城建征收工程处配合王淑贞、林斌、林瑛、林毅、林萍、陈瑞霖、林娜、林瑶办理房屋征收补偿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少钦（于1990年去世）与其夫林克敬（于1982年去世）生前共生育有三子二女，分别为长子林汉生、次子林南生、三子林光生、长女林琴、次女林萍。林汉生（于1998年去世）生前与其妻王淑贞生育二子一女，即长子林斌、次子林毅，长女林瑛。林光生（于2017年9月1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生前与其妻陈瑞霖生育二女，即长女林娜、次女林瑶。 1988年11月12日，张少钦作为承买人（甲方）、陈明作为出卖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房产买卖契约》，主要内容如下：乙方出卖房产状况：坐落于台江区龙津巷**号。甲乙双方商定卖价为人民币8500元……。1996年1月3日，张少钦取得台江区龙津巷**号（榕台S字第014***号）房屋所有权证。 2013年12月5日，王淑贞、林南生、陈瑞霖、林琴、林萍签署一份《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先母张少钦育有林汉生、林南生、林光生、林琴、林萍五个子女。1995年先母在世时由林汉生、林光生、林萍三兄妹共同出资购置了位于台江区××巷××号××合院左边披屋。当时由于林汉生户籍关系在武夷山，在福州不能办理产权证，故把该房屋产权人登记在其母张少钦名下。现先母张少钦及林汉生、林光生已先后去世，为了避免今后后辈之间发生纠纷，现特立此协议书：我们兄妹五人及家属一致认同该房屋所有权归属林汉生配偶王淑贞、林光生配偶陈瑞霖及林萍三个人所有。王淑贞、林南生、陈瑞霖、林琴、林萍在该《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右下方签名。2018年，上述房屋被征收。2018年12月17日，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为甲方（房屋征收部门），张少钦作为乙方（被征收人,林萍作为代理人），福州市台江区城建征收工程处作为丙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三方签订了一份《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委托丙方征收乙方坐落台江区龙津巷＊＊号（旧门牌）、龙津一巷＊＊号（新门牌）、权证号榕台Ｓ字第014＊＊＊号、属私产、所有权人张少钦的房屋。三方达成协议如下：1、乙方被征收房屋主体屋式为木构一等，成新率60%，总建筑面积为126.66㎡……乙方选择货币补偿，放弃购买安置型商品房。乙方同意货币补偿并且放弃购买安置型商品房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26.66㎡，其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总金额合计3917761元。 2018年12月22日，王淑贞（林汉生之妻）、林萍、陈瑞霖（林光生之妻）作为甲方，林南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房屋所有权归属及配合办理拆迁补偿手续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1.现因先母张少钦及林汉生、林光生已先后去世，乙方同意（后涂改为承认）该房屋所有权归属林汉生配偶王淑贞、林萍及林光生配偶陈瑞霖三人所有，相应该房屋拆迁补偿的收益与乙方无关。2.为配合办理该房屋拆迁补偿的相关手续，甲方同意支付人民币100000元作为乙方的劳务费。3.乙方并要求家人积极配合甲方办理相关全部手续，直至甲方收到全部拆迁补偿款为止，甲方在收齐全部拆迁补偿款当天支付乙方劳务费人民币10万元。4.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本协议之约定，如有违反违约方需承担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同时可向台江区人民法院提起仲裁。该协议书下方有甲方林萍、陈瑞霖、王淑贞签名，乙方有林南生签名。 原审［案号：（2019）闽0103民初1507号］中，2019年6月10日，林南生、林琴分别申请对原告提供的《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中“林南生”和“林琴”签名进行鉴定，后又撤回申请。2019年6月25日，林琴和林南生申请要求对《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中王淑贞、林南生、陈瑞霖、林琴、林萍签名的笔迹时间年份进行司法鉴定，后又撤回申请。重审［即本案一审］中，林南生、林琴未申请鉴定。诉讼中，被告申请证人王某、郑某到庭作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审中林南生、林琴申请对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上其二人的签名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重审中亦未提起鉴定，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上其二人签名是真实的，林南生、林琴提出该《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系原告利用其签署的空白“弃权书”所伪造，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包括两个方面内容：一是各方确认案涉房屋由林汉生、林光生和林萍共同出资购置的事实及因林汉生户籍原因在福州不能办理产权证，故将产权登记在张少钦名下的情况；二是各方认同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林汉生配偶王淑贞、林光生配偶陈瑞霖及林萍三个人所有。林汉生的继承人林斌、林琪、林毅和林光生的继承人林娜、林瑶虽未在该协议书中签字，但均认可协议书第一方面确认的内容。林南生在与王淑贞等人所签的《房屋所有权归属及配合办理拆迁补偿手续协议书》中，其亦再次确认案涉房屋系林汉生、林萍、林光生三兄妹出资购置，并将权属登记在其母张少钦名下，该房屋拆迁补偿收益与其林南生无关。林南生对此辩称该协议书系被逼所签，但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其此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上述《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房屋所有权归属及配合办理拆迁补偿手续协议书》的内容可证明林南生、林琴已承认案涉房屋实际购买人为林汉生、林萍、林光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为林汉生、林萍、林光生。现案涉房屋已被征收，并签订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即房屋征收补偿权益已确定，故该房屋的征收补偿权益应归林汉生、林萍、林光生所有，因林汉生、林光生已去世，其权益由继承人继承。至于案涉房屋实际原产权人林汉生、林光生已死亡，其继承人对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权益的继承份额，属于继承纠纷问题，与本案所有权确认纠纷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张少钦名下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巷＊＊号（房屋所有权证：榕台Ｓ字第014＊＊＊号）房产所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的征收补偿权益归林萍，以及林汉生、林光生的继承人所有；二、驳回王淑贞、林斌、林瑛、林毅、林萍、陈瑞霖、林娜、林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95元，由王淑贞、林斌、林瑛、林毅、林萍、陈瑞霖、林娜、林瑶负担6897元，林南生、林琴各负担2299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林南生、林琴主张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系王淑贞等人利用其签署的空白“弃权书”所伪造的，其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2019）闽0103民初150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林南生、林琴申请对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上其二人的签名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又撤回，本案一审中亦未申请鉴定，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林南生、林琴亦未提交其他充足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系王淑贞等人利用其签署的空白“弃权书”所伪造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上其二人签名是真实的，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据《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房屋所有权归属及配合办理拆迁补偿手续协议书》等在案证据，认定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及相关拆迁补偿权益的归属，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已组织各方当事人对王淑贞等八人提交的证据《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书》进行了质证，林琴、林南生关于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进行质证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林南生关于劳务费的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林琴、林南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9元，由林琴、林南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马 青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江丽丽 书 记 员 赵力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