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城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平盈路8号服务滨海委5009-64室。法定代表人：黄中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天津谦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万华，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琪，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住总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平盈路8号服务滨海委5032-39室。法定代表人：张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伟，天津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滨海城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城投）因与被上诉人戚万华及原审被告天津住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3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滨海城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案件基础事实没有查清，且认定事实错误。《班组承包协议书》严格来讲应该是上诉人与案外人天津市鸿昌运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该公司给被上诉人戚万华出具了个人授权委托书全权处理涉案工程事宜，因此戚万华是职务行为，其并非班组承包协议的主体。被上诉人戚万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住总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戚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工程款945000元，并以94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2月31日至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的违约赔偿金（暂计至2019年3月20日，违约赔偿金为9975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天津市天房天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天津天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天房万欣城一期项目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案外人天津天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滨海城投就天房万欣城一期项目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6年9月30日滨海城投（甲方）与戚万华（乙方）签订了《班组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地点万新庄售楼处钢结构，津滨大道平河装饰北边，承包范围：售楼处钢结构工程按图纸要求进行包工包料，承包价格为：...不作任何调整，金额约2800000元，最终按实际工程量具实结算。付款方式约定为预付工程款50%，完工结束付工程款75%，本项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款5%一年内付清。落款处由滨海城投加盖骑缝章，戚万华签字。庭审中经询，双方均认可万欣城售楼处合同结算总价款为280万元，屋顶增项35万元，最终结算款项为315万元。庭审中经询戚万华认可收到滨海城投给付的工程款2205000元。根据滨海城投提交的授权书显示，戚万华曾向滨海城投提交授权书，显示天津市鸿昌运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昌公司）、天津鑫盛蓝图商贸有限公司均曾就天津市万欣庄售楼处钢结构的工程向戚万华出具委托书，委托书内容均为认可戚万华办理上述一切事宜，公司均予以认可。期限均自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庭审中滨海城投自述其部分工程款系委托天津市吉信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信公司）支付。根据滨海城投提交的记账凭证显示，2016年9月18日吉信公司向鸿昌公司付款30万元，领款凭证为戚万华签字，收款收据有鸿昌公司盖章及戚万华签字。2016年9月22日吉信公司向鸿昌公司支付30万元，支票及收条均为戚万华签字。2016年9月30日吉信公司向鸿昌公司支付35万元，付款凭证中领款人系戚万华签字，收据中鸿昌公司盖章、戚万华签字。2016年10月27日吉信公司向鸿昌公司支付40万元，付款凭证中领款人系戚万华，收据中鸿昌公司盖章、戚万华签字。2016年11月18日吉信公司向鸿昌公司支付20万元，付款凭证中领款人系戚万华，收据中鸿昌公司盖章、戚万华签字。2016年12月29日吉信公司向鸿昌公司支付149997元，付款凭证中领款人系戚万华，收据中鸿昌公司盖章、戚万华签字，但收据数额书写为15万元。2017年1月24日滨海城投向戚万华支付50万元，在工行银行业务回单中戚万华在领款人处签字。2017年7月5日滨海城投向鑫盛蓝图公司支付15万元，备注为万欣城劳务费，且该记账凭证后附戚万华签字及鑫盛蓝图公司盖章的收条及鑫盛蓝图公司的授权书。庭审中，戚万华仅对2017年7月5日滨海城投向鑫盛蓝图公司支付的15万元存在异议，戚万华已将该款归入其在空港项目所应支付的工程款中。对于其他付款项目共计220万元戚万华予以认可，同时戚万华表示其将其他工程项目结余5000元计算在了该项目中，故认可收到款项2205000元。另查，戚万华曾与住总公司在空港项目B区中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被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及住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对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在双方签订的班组承包协议书中明确甲方为滨海城投，乙方为戚万华，且合同落款为戚万华本人签字，并无其他公司盖章。同时根据滨海城投向法院提交的付款凭证中所附的收据及授权书显示，滨海城投在万欣庄售楼处项目的领取款过程中戚万华以鸿昌公司、戚万华、鑫盛蓝图公司名义均支取过款项。由此可见戚万华陈述其由于结账需求在付款时寻找第三方开票并出具授权书的陈述符合事实情况，故该合同的相对方应当为戚万华及滨海城投，原告应为适格主体。对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工程总款项为315万元，双方无争议款项为2205000元。双方仅对于滨海城投于2017年7月5日所支付的15万元有争议，虽戚万华将鑫盛蓝图公司领取款项自行归入空港项目，但根据滨海城投所提供的原始会计凭证核对后，无论是会计记账凭证还是后附的授权书均在载明戚万华领款系出于万辛庄售楼处项目的劳务费，故该款项应视为滨海城投支付万辛庄项目的工程款，因此欠款数额应为795000元。对于戚万华主张要求自2018年12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节，经询涉诉项目在早已完工，原告所主张利息起算日期晚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滨海城投认可双方最终结算欠款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故结算日后滨海城投应当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双方虽未在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原告主张该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滨海城投应自2018年12月30日以79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20日止。此后利率标准表述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1日滨海城投应以79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其实际给付之日止。第三，关于住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节，戚万华认为滨海城投与吉信公司均系住总公司下属的关联企业，戚万华系与住总公司进行合作，只是住总公司让滨海城投与戚万华签订合同，且住总公司与滨海城投在施工项目对接中是一套人马，股东亦有重合，戚万华的账目系与住总公司的会计对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滨海城投提供的全部施工合同及劳务分包合同显示，滨海城投作为该施工项目劳务分包方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虽滨海城投与住总公司在对接人员上存在重合，但根据合同相对性，自始至终住总公司并非劳务分包的承揽方，不能仅凭两公司存在人员上的关联关系从而连带承担合同义务。故戚万华主张要求住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天津市滨海城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戚万华工程款795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天津市滨海城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2018年12月31日起以795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20日止，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其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戚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50元，减半收取计6675元，保全费5000元，由戚万华负担2075元，由天津市滨海城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被上诉人戚万华主体是否适格，经查，2016年9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班组承包协议书》，对相关工程承包事宜作了约定，在协议的落款处由上诉人加盖骑缝章，被上诉人签字确认。该承包协议明确甲方为上诉人，乙方为被上诉人，协议中并未体现有其他公司。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受案外人鸿昌公司委托履行的职务行为，但就其主张上诉人并未提供被上诉人系受鸿昌公司委托签订的承包协议的证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戚万华应为适格主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对给付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滨海城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滨海城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