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裕宝，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强,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士,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燕，女，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锋，浙江永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裕宝因与被上诉人朱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4民初3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裕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朱裕宝原审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受理费由朱燕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结合朱裕宝提供的证据及朱燕的陈述，朱燕一直主张涉案款项是“佣金及项目奖励”，即朱燕主张的涉案款项性质不是货款。朱燕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但原审法院对此未做任何审查和认定，仅根据朱燕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认为朱裕宝支付的是货款并非借款，事实认定存在错误。2、朱燕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记载“50w货款已转，收到回复!”，但也仅仅指向2017年6月26日转款的50万元，而并非全部150万元，并且朱燕在8分钟后回复信息为“老大收到50w了”，“前后三天一共收到150w打款”，朱燕也并未对“货款”进行确认，因此，双方并未就“货款”形成合意。3、2017年6月25日朱燕在微信聊天中说“老大，那个还有一个50万元需要你明天再转一下给我啊，我那个今天跟人家说好了，是明天早上还给人家的”，从该表述也可以看出，朱燕对于涉案款项的用途及支付对象已经有明确指向，并非货款。4、朱燕曾于2017年9月20日向朱裕宝归还50万元，从朱燕的还款行为可知，涉案款项确为借款。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了当事人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中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原审法院以借贷合意为前提审理本案，实属法律适用错误。如前所述，从朱燕还款50万元的事实和其主张涉案款项为“佣金及项目奖励”的事实可知，朱燕实际并未采购货物，且其主张的款项性质也发生了变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朱燕应当就双方之间存在“佣金及项目奖励”的债务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朱燕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再由朱裕宝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显然，朱燕尚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朱裕宝无法举证证明借款合意进而判定朱裕宝败诉，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朱燕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不是借款，事实清楚。1、朱裕宝提交的汇款凭证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朱裕宝提交的三份汇款凭证只能证明资金流转关系，具体流转资金的性质存在多种可能性，这些汇款凭证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属于借款，朱裕宝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朱裕宝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不成立。2、朱燕提交的聊天记录证明了涉案款项是货款的事实。朱裕宝于2017年6月24日、25日、26日分三次各汇给朱燕50万元。朱裕宝在汇款后均微信通知朱燕，并要求朱燕收到回复，朱裕宝在汇了第二笔款后于2017年6月25日19：24日询问朱燕：“我问一下你这次一共进多少货呀”，朱燕回答：“韩国人给500W-700万”；最后一笔汇款后，朱裕宝于2017年6月26日10：42分通过微信告知朱燕：“50W货款已转，收到回复”，当日10：50分朱燕微信回复：“老大收到50W了，前后三日一共收到150W打款”。即双方均承认该三笔款项均是货款，而不是借款。3、朱裕宝当庭陈述的事实证明了涉案款项不是借款。朱裕宝在庭审中陈述他是上海月沣化妆品有限公司的一般员工，在公司担任销售经理。2017年6月经他人介绍认识朱燕，2017年6月24日朱燕打电话向朱裕宝借款，并说二、三周时间就偿还。当时朱裕宝在外地出差，考虑到朱燕有一批化妆品存放在上海月沣化妆品有限公司的仓库里，所以朱裕宝同意借款给朱燕，但一直没有要求朱燕出具借条。2017年9月20日朱裕宝收回了50万元，而后也没有要求朱燕出具借条或向其催讨借款。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知，朱裕宝不可能在认识朱燕不久就出借了150万元，且一直没有要求朱燕出具借条，特别是收回50万元后，在朱燕没有按期还款时，朱裕宝仍没有要求朱燕出具借条或催讨款项。可见，涉案款项不是借款。4、(2019)苏03民终517号判决书和微信聊天内容证明涉案款项不一定是借款。该判决书和微信聊天内容证明了2017年6-9月份朱裕宝带领朱燕等人一起经营化妆品生意，朱裕宝任命朱燕为市场部经理，工作中彼此间往款项较多，涉案款项不一定就是借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朱燕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其他债务，故朱裕宝应当就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的成立继续承担举证责任。朱裕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燕偿还借款100万元；2、请求判令朱燕支付朱裕宝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裕宝、朱燕曾是生意伙伴关系。2017年6月份，朱裕宝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7年6月24日、6月25日、6月26日分三次汇款150万元给朱燕，朱燕已确认收到。后朱燕于2017年9月20日返还了50万元。现朱裕宝以朱燕向其借款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朱裕宝凭银行转账凭证向朱燕主张权利，而朱燕提供双方的聊天记录证明系朱裕宝支付的货款，并没向朱裕宝借过款。借贷应以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为前提，而本案朱裕宝、朱燕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合意，朱燕也未出具过相应的借款凭证。朱裕宝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为借贷关系，朱裕宝主张朱燕向其借款理由不足，故对朱裕宝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裕宝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303元，减半收取7651.5元，由朱裕宝负担。本院二审举证期限内，朱裕宝未提交证据，朱燕提交了产品销售合同（复印件），拟证明朱燕作为上海月沣化妆品有限公司代表与乐金生活健康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化妆品销售合同，朱燕受雇朱裕宝替上海月沣化妆品有限公司争取上游的化妆品，替其介绍了乐金公司相关产品。朱裕宝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朱裕宝个人无关，朱裕宝不是上海月沣化妆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裕宝仅是化妆品经营者，朱裕宝是上海月沣化妆品有限公司聘用的经理。即便合同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仅能证明上海月沣化妆品有限公司委托朱燕在做以及上海月沣化妆品有限公司与乐金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不能证明朱燕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朱燕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朱裕宝与朱燕2017年6月25日、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裕宝：“我问一下你这次一共进多少货呀”，朱燕：“韩国人给500W-700W”，朱裕宝：“50W货款已转，收到回复”，朱燕：“老大收到50W了，前后三日一共收到150W打款”。朱裕宝曾在微信群中介绍朱燕为上海月沣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市场部经理。根据（2019）苏03民终517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显示，徐州市梦江商贸有限公司诉上海月沣化妆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朱燕系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审庭询中朱燕确认朱裕宝向其所汇的150万元前期系以货款形式汇入，但由于后来最终未认购货物，故返还50万元后，剩余款项转为朱裕宝应支付其的佣金及项目奖励金。本院认为，朱裕宝于2017年6月24日、6月25日、6月26日分三次汇款共计150万元给朱燕方，后朱燕于2017年9月20日返还了50万元。朱裕宝主张上述款项系其出借给朱燕的借款并就剩余的100万元以民间借贷要求朱燕还款。朱燕一审中抗辩该些款项系货款并提供了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二审中则进一步明确朱裕宝向其所汇的150万元前期系以货款形式打入，但后来最终未购买货物，故款项转为朱裕宝应支付给其的佣金和项目奖励。结合朱裕宝在微信群中介绍朱燕为上海月沣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市场部经理，另案徐州市梦江商贸有限公司诉上海月沣化妆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朱燕系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及朱裕宝又未提供本案诉争款项与朱燕具有借贷的意思表示联络以及事后就其主张的借款向朱燕进行催讨等证据对本案诉争款项具有借款表征进行印证，在此情况下，足以使本案款项性质是否为借款陷入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朱裕宝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朱燕之间就本案诉争款项存在借贷合意，现朱裕宝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朱裕宝主张与朱燕存在借贷关系，以民间借贷来主张权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朱裕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5303元,由上诉人朱裕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劼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曾庆建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