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02刑初388号公诉机关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伟，男，1979年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国工商银行德州市分行原职工。户籍所在地德州市德城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晶都花苑小区2-3-402（自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6月13日被拘留，2020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于金玲，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城检一部刑诉（2020）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伟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媛媛、书记员鲍万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于金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以来，被告人张伟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以替客户倒贷款为由向某新借款75万元，向刘某1借款200万元，向德州汇众汽车销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以上款项用于偿还之前所欠他人债务。2015年8月3日被告人张伟为逃避债务离开德州直至2020年5月21日在河北省正定县被抓获。”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伟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人在庭审中称，被告人张伟构成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主观上明知无偿还能力，仍以倒贷为由向他人借款，后逃跑五年躲避债务，不让别人知道其行踪，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目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建议判处被告人张伟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伟对指控罪名不认可，其认为自己是向他人借款了，应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张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张伟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被告人张伟向某新、刘某1、德州汇众汽车销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借款应为民间借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范畴，应当适用民法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1.张伟向相关人员借款时出具了借条、约定了利息，借款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后期未能偿还系张伟充分相信自己的履约能力，但张伟确实打算偿还，仍属借贷纠纷。2.在案证据显示，李某3、苏某曾分别出借给张伟100万元，后在德城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债权，同样的涉案情况不应有两种裁判标准，公诉机关仅将李某3、苏某的相关证据作为指控本案孙某1等三笔借款的佐证，辩护人对此存疑。二、从诈骗罪犯罪构成上分析，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张伟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1.张伟向某新、刘某1、汇众公司借款时具备还款能力，张伟当时在工商银行德州分行信贷部工作，有稳定的工资收入，名下有两套房产和车辆奥迪Q5、高尔夫，且自身作为实际控制人还经营有天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车行及饭店等资产，公司、饭店均处于盈利状态。2.为自保生命安全，张伟迫不得已离开德州市并非恶意占有借款后出逃。刘某1以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向张伟索债，并借助穆志国的威名，扬言要将张伟关进狗笼子，造成张伟极度恐慌。3.张伟的借款没有用于个人挥霍或非法占有，而是全部用于偿还之前已经到期的高息借款。4.张伟在离开德州前仍然通过变卖车辆、向银行申请贷款、向家人借款等方式积极筹款以偿还刘某1等出借人款项，向李某3、刘某1、孙某1等人偿还大额借款不能排除且否认张伟主观上有还款意愿。5.从客观表现上来看，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孙某1、刘某1、汇众公司等出借人陷入错误认识的原因系基于张伟编造的事实。出借人是在充分信任被告人张伟有偿还能力的基础上出借款项，非因张伟虚构借款用途而陷入错误认识。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以来，被告人张伟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以替客户倒贷款为由向德州市德城区商苑小区居民孙某1借款75万元，向德州市德城区东方红路东方家园居民刘某1借款200万元，向德州汇众汽车销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以上款项用于偿还之前所欠他人债务。2015年8月3日被告人张伟为逃避债务离开德州直至2020年5月21日在河北省正定县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来源系证人刘某2于2015年8月14日报警以及被告人张伟被抓获到案的经过情况。2.人员信息单，证实被告人张伟出生于1979年1月10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3.驾驶人信息查询、行驶证，证实被告人张伟的准驾车型为B1，大众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张伟等情况。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伟于2015年9月5日被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上网追逃，于2020年5月22日撤销等情况。5.亓某名义贷款30万元资金去向图，证实2015年7月31日，张伟以亓某名义贷款30万元，其中还账李某25万元、高某13.3万元、刘某33万元、ATM现金取款2万元，转给孙某2账户6万元，转给陈某账户10.7万元。6.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30万元贷款手续、连带责任担保书照片，证实德州市德城区正阳楼烤鸭店的经营者及房屋租赁者为亓某。2015年7月31日，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担保下亓某在德州银行办理30万元贷款，月利率为5.25417‰，还款日期为2016年7月29日等情况。7.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孙某2尾号1904、1199的银行账户、陈某尾号2083、8499的银行账户、张伟尾号3180、6958的银行账户、段某1尾号6264的银行账户、李某3尾号5132的银行账户、吴某尾号8342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8.亓某账户信息及流水、贷款手续及还款情况，证实亓某尾号0935的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交易明细情况。亓某于2015年7月31日在德州银行办理贷款30万元相关手续及还款情况。9.打款记录、借条、收到条复印件、孙某1资金走向图，证实2015年6月19日，张伟向某新借款100万元书写借条及收到条，孙某1尾号3586的工行卡向张伟尾号6958的建行卡转账100万元。后张伟还账刘某180万元、转给孙某21199账户20万元等情况。10.借条复印件及短信聊天记录，证实2014年9月25日，张伟向苏某借款100万元书写借条。2015年3月21日，张伟向苏某借款100万元书写借条、借款50万元书写借条，以及张伟和苏某的短信聊天内容等情况。2015年7月29日，张伟向张某3借款5万元，期限15天，所写借条的情况。11.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及打款记录，证实2015年6月19日，孙某2尾号1199的银行账户向吴某尾号8342的银行账户转款6万元。2015年7月2日，刘某1尾号1146的银行账户向孙某2尾号1199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2015年6月1日，陈某尾号8499的银行账户向杨某1尾号0482的银行账户转款60万元。2015年9月1日至9月2日，孙某2尾号1715、1199银行账户向杨某3、刘某5、张伟、李某3、孙某1、苏某、庞某、闫大志、段某1银行账户转账等情况。12.刘某1200万借款去向，证实刘某1向孙某2尾号1199的账户转款200万元后，孙某2将200万元转给李某3账户的情况。13.德州汇众汽车销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借款协议、转款记录、借款条、借款去向图，证实张伟与德州汇众汽车销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金额为150万元借款协议，期限从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张伟尾号6958账户收到转账后，于2015年6月1日转给李某380万元、还账杨某160万元，于2015年6月18日还账吴某9万元。14.微信聊天记录及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梁某与张伟父亲张某1的微信聊天内容及张伟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租住在晶都花苑2号楼3单元402室的租房合同情况。15.刘某410万元借款去向，证实刘某4于2014年11月14日向孙某2尾号0243账户打款92500元，11月14日孙某2转给杨某185500元、11月17日转给于荣利12000元。16.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户口本，证实张伟及其妻子薛某的身份信息情况，以及二人结婚证复印件等情况。17.借条复印件及杨某240万元贷款手续，证实2012年12月13日、2013年7月1日、2014年3月21日，张伟分别向杨某2借款100万元、50万元、180万元书写借条及杨某240万元贷款相关手续等情况。18.工资收入证明，证实张伟为中国工商银行德州市分行的正式职工，其2013年全年工资收入为7.49万元，2014年全年工资收入为6.3万元，2015年1至8月份工资收入为4.5万元。薛某为德州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休养所职工，其2013年平均月工资为3794元，2014年平均月工资4056元，2015年平均月工资为6091元的情况。19.德州市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复印件，证实石芦街48号天衢名庭1号楼2单元302号及三八东路中建华府小区55号楼1单元101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张伟。马家海小区11号楼2-1-1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某1等情况。20.张伟房贷相关手续，证实张伟在中国工商银行德州市分行办理的中建华府小区55号楼1单元101号贷款相关手续情况。21.薛某、段某1贷款手续，证实2014年9月25日，薛某以德州天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德州分行办理了30万元贷款的情况。2013年10月21日，段某1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德州市分行办理了住房抵押贷款55万元等情况。22.民事诉讼及执行证据，证实张伟、薛某涉及民事诉讼及执行情况。23.德州天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德州市德城区单车道自行车行财务真报表、记账凭证、企业信息等，证实2012年至2015年德州天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德州市德城区单车道自行车行的经营状况。德州天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11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研发、生产、销售。公司法人由段某1变更为薛某，现在是刘某5。德州市德城区单车道自行车行于2011年10月1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自行车、装备、服装及配件批零兼营，经营者是郭某等情况。（二）证人证言1.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张伟在1998年左右就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张伟最早的公司是天启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左右成立了单车道自行车行，2014年冬天的时候，张伟开了一家正阳楼烤鸭店，因为张伟是工商银行员工，不允许担任法人代表或股东，所以这几家公司都是张伟的亲戚担任法人，会计是孙某2，张伟是背后老板，经营收支都是张伟说了算。张伟曾通过其借给王某3330万元至340万元，当时张伟说他手里有闲钱，想从王某3那赚个利息，张伟当时借给王某3的钱不是他自己的，有别人的钱。之后以其的名义借给王某3钱，王某3出事后，张伟表示他自己还这个账。2015年7月份，张伟以正阳楼烤鸭店名义贷款，贷款人是亓某，担保人是其。通过华安保险公司在德州银行贷款30万元，贷款下来后，张伟将贷款拿去使用，张伟后来跑了，亓某将30万元贷款还清的。张伟在跑之前有一天晚上曾找其借钱还账，其当时没钱借给张伟，问了几个人都没钱，到了晚上11、12点左右，张伟给其打电话让去巴塞小镇门口接他，其到了后一起吃了宵夜送他回家了，当时张伟身上没有伤，说话正常和平时一样。2.孙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开始在张伟的天启电子科技公司上班，负责财务工作，平时也帮张伟转钱、还账。张伟有三家公司，有天启电子科技公司、单车道自行车行、正阳楼烤鸭店，三家公司的财务、人事都是张伟说了算。天启电子科技公司现在基本没什么业务了，单车道自行车行资金紧张效益也不好。张伟曾向朋友借钱后再放贷给王某3吃利息差，其估计张伟借给王某3400万元左右，后来王某3出事了，张伟借给王某3的钱未能要回，为了偿还债务，张伟一直拆东墙补西墙。张伟的尾号6958的建行卡、尾号1199、1715的工行卡，陈某的尾号8499的工行卡、段某1的卡都是其负责使用，其听从张伟的安排，用于倒账，就是借新账还旧账。2015年6月1日，汇众汽车公司借款给张伟150万元，其按照张伟的安排，将这笔借款转给李某3的卡上80万元，转给杨某160万元、吴某9万元，都是用于偿还债务。2015年6月16日，孙某1借给张伟100万元，其按照张伟的安排，将借款转给刘某180万元、吴某6万元、闫大志2万元、孙某15万元利息、还段某1卡利息24000元，用于偿还债务。2015年7月2日，刘某1借款给张伟200万元，张伟安排其将这200万元转给李某3，用于偿还债务。高某2是从2011年就开始代管账目，具体是他和张伟协商的，其负责把凭证整理好交给高某2，高某2做好了帐放在办公室二楼财务室。张伟知道公司亏损，他也想着维持着能缓过来。2013年10月，张伟以段某1名义从邮政贷款55万元，2014年，张伟以薛某名义从建行贷款30万元，用于偿还债务。2014年11月14日，刘某4借款给张伟90000余元，张伟安排其将借款转给杨某185500元、于荣利12000元，用于偿还债务。2015年6月，其尾号1199工行卡收到张伟转款20万元，其听从张伟的安排转给吴某、闫大志、孙某1等人用于还账。2015年7月31日，张伟以亓某名义办理了30万元贷款，用于偿还自己的债务。张伟的经济状况从2013年开始就不行了，干生意都赔钱，借的帐就是堵窟窿，总之2013年开始就是负债累累了。3.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天启电子公司上班，负责安装监控设备。公司在2015年整个大半年都不行，基本没有业务，公司也没钱进货，2014年的活也不是很多。张伟让其办理了尾号8499和2083工商银行卡，办下来后都是孙某2和张伟在使用。2015年，张伟让孙某2带着其在天虹广场附近的一家公司，用其个人名义贷款60万元，当时孙某2把其银行卡和身份证都拿走了。其卡上的交易明细显示这60万元贷款于2015年6月1日转给杨某1用于还款。4.孟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26日左右，其朋友孟某2给其打电话借1万元，其当时没有现金，就给了她一张自己的信用卡。大约过了几天，孟某2给其打电话说有个会计来还这1万元，第二天，那名男子将1万元现金送到其处。还证实了其对孙某2进行辨认的情况。5.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营一家苹果手机店，张伟从其店里陆陆续续拿了十多部手机，价值大约10万元左右。2015年7月31日、8月2日，亓某的德州银行尾号0935的账户向其账户分别打款3万元和2万元，是张伟支付购买苹果手机的货款。6.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底，张伟在其处借款3万元，没说具体用途。2015年8月1日，张伟让会计孙某2用亓某尾号0935账户转给其德州银行账户上3万元，用于偿还其的借款。7.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张伟在其处借款33000元，没说具体用处。2015年7月31日，张伟让会计孙某2用亓某尾号0935账户转给其尾号9061的账户33000元，是用于还其的借款。8.苏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张伟是朋友，他在工商银行上班。2014年9月，张伟说需要用钱，其将100万元转给张伟提供的孙某2工行卡上。当年10月，张伟说他经营的美利达自行车弄德州总代理需要资金，其将100万元转给张伟提供的银行卡上。2015年1月，张伟说他在袁桥社区有个电子屏投资项目，需要资金，其又转给张伟50万元。张伟向其借的这250万元借款一直未偿还。2015年6月19日，孙某2工行尾号1199的账户向其尾号9757的卡上转账3万元用于还款。在张伟离开德州之前的三四天，也就是7月底，其曾帮助张伟将他的一辆奥迪Q5轿车、一辆白色大众高尔夫轿车卖给别人了。9.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8日，张伟带着郭某找其借了30万元，其当时把钱通过其工行卡转到会计孙某2尾号1199的卡上。2015年6月12日、18日、19日，孙某2尾号1199账户向其账户转账利息、本金共计35万元，2015年6月23日，其退还给对方2万元现金。10.李某3的证言，证实张伟向其哥哥付某借钱，都是通过其账号打款的。每次签订借款协议，都是短期借款，约定月息三分。2015年7月2日，张伟尾号6958的账户向其尾号5132的账户转款80万元，2015年7月2日孙某2尾号1715账户向其尾号5132的账户转款200万元，这两笔钱都是张伟偿还的借款。最后一次借款时，张伟说他的一个客户贷款到期，需要一笔过桥资金，其和哥哥就借给了张伟100万元。2015年8月初就联系不上张伟了，之后其在德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执行时拍卖了张伟在中建华府小区的一套住房，其分得了30万元。11.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张伟开始找其借钱，说是他的自行车行进货以及安装监控的工程需要资金，其都是通过弟弟李某3的账户向张伟打款，还款的时候也是还到李某3的账户上。2015年7月2日张伟尾号6958账户向李某3尾号5132账户转款80万元，2015年7月2日孙某2尾号1715账户向李某3尾号5132账户转款200万元都是张伟偿还的借款。最后一次借款时，张伟说他的一个朋友贷款到期需要过桥资金，其就借给张伟100万元，这100万元张伟本金和利息都没有还就联系不上了，然后他们就在德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了。12.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德州汇众汽车销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会计，2015年6月1日，张伟向德州汇众汽车销售技术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说他一个朋友的公司贷款到期，需要一笔资金作为过桥资金，其公司老板就答应借给他了，其通过公司的账户向张伟尾号1085、6958的建行账户两次打款，共计150万元，约定月息1分5、2015年7月1日还款，借款到期后，其一直联系张伟还款，张伟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2015年8月4日就联系不上张伟了。13.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张伟以客户在银行的贷款到期，需要过桥资金为由找其借过钱。2015年6月1日陈某尾号8499的账户向其尾号0482的账户转款60万元，是张伟还其的借款，现在张伟在其处的借款都结清了。14.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其开始在河北省正定县与张伟同居，张伟说他自己在德州欠了很多外债，来正定县躲债，张伟在正定县和他战友胡伟经营一家“再回楼”饭店，说是挣了钱一人一半，但是也没有分钱，干了两年多了。张伟躲债期间，张伟的父亲张某1来过正定县见过张伟几次。张伟当时说要和其好好在正定县过日子，不打算再回德州了。15.薛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张伟是夫妻，张伟经营的有天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美利达自行车公司，正阳楼烤鸭店是张伟的表舅亓某在管理。其曾在天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担任过法人代表，但不参与公司的经营。这些生意张伟也没有给家带回钱来，两人从结婚到现在家中经济条件一般，其就是靠工资，没有什么积蓄。2014年9月25日，其以天启电子公司法人代表的身份办理了30万元的信用贷款，张伟将这30万元拿走使用了，不清楚这30万元做什么用了。张伟在跑之前，还用亓某的名义办理了30万元贷款。从张伟出了事，其才知道他在外面欠了这么多钱，张伟和其名下的两套房产都被法院强制执行了。张伟还在2013年买过一辆奥迪Q5和一辆高尔夫，挂的“津”牌照，在离开德州之前他把车都卖了还债了。在2015年8月3日之前的20来天，张伟就和其唠叨，说外面有欠债，债主逼得厉害，他不能在家待了，要跑了。其当时还以为他说着玩。16.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张伟的父亲，张伟用亓某和正阳楼烤鸭店的名义在德州银行贷款30万元，用薛某的名义在建行贷款30万元，张伟跑了后，贷款没有人偿还，很多人来要账，其不清楚张伟的借款用在哪里，也没有能力替张伟偿还债务。张伟在2015年8月3日离开德州后，其曾到河北正定县见过张伟，劝过他投案自首，后其通过梁某一直与张伟联系。17.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工商银行德城支行的行长，张伟在工商银行德城东地支行上班，是客户经理，负责汽车分期贷款业务，还有少量房屋抵押贷款业务。2015年8月3日，张伟请假后就一直联系不上，失联后工商银行德城东地支行开展内部调查，对张伟做的业务进行全面检查，没有发现问题。18.高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德州双环建材有限公司工作，也兼职给企业代理账目。2011年4、5月份时张伟找其，让其代理天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9月代理单车道自行车行的账目，这两个公司的账目都是其代理一直到现在，两个公司虽然法人代表不是张伟，但是是张伟实际经营。每个月都会由张伟公司的会计孙某2将账目凭证交给其，其把账目给弄好了。当时张伟要求其出一个能反映公司真实经营状况的账目，然后再出一个应付国地税的账目，其他的没有要求。公司账目及损益表、资产负债表记录的都是公司2012至2015年真实的经营情况，显示公司的经营状态是年年亏损的。张伟经营的还有一个烤鸭店，其了解不多。19.郭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张伟很早就认识了，他们是初中同学。张伟是工商银行东地支行客户经理，他有三家公司，有天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单车道自行车行、正阳楼烤鸭店。财务人事都是张伟说了算，其是天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主营业务是安装监控设备，以前公司法人代表是薛某，现在是刘某5。单车道自行车行主营业务是销售美利达自行车，法人代表是其，但现在实际负责人是张某2。正阳楼烤鸭店法人代表是亓某。天启公司因为资金紧张效益不好基本没有业务。单车道自行车行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经营状态就不好，一直是自负盈亏，张伟有时候还从这边拿钱，基本每个月都完不成任务。其在2014年9月份左右知道了张伟在外面借的有钱，当时他给其说是二三百万元，那时候就是借钱还欠款，说白了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张伟曾借给王某3二三百万元，王某3跑了钱没法还他。20.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伟是其叔伯弟弟，是单车道自行车车行的实际负责人，其是单车道自行车行的经理，法人代表是郭某。其是2013年来的，车行一直处于赔钱状态，2014年上半年，车行曾想拿下德州地区的总代理，但是进货任务一直完不成，一直处于资金短缺、自负盈亏的状态，工资也已经三四个月没发了。张伟给过车行10万元，后续又拿走了。张伟在外边有债务，具体多少不清楚。21.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中旬，其通过苏某以34万元的价格收购了张伟名下的一辆高尔夫和一辆奥迪Q5轿车，当时是苏某带着张伟过来卖的车，其把车款都给张伟了。22.段某1的证言，证实张伟是其表姐夫，其曾在张伟经营的天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挂名当过法人代表，其不参与公司经营。2012年9月份，在张伟的要求下，以其的名义用张伟的房子做抵押在邮政银行贷款55万元，钱贷出来后张伟将钱拿去使用了。后期张伟将55万元贷款还上了，之后张伟又贷了55万元出来。23.亓某的证言，证实正阳楼烤鸭店是2014年1月17日正式经营的，法人代表是其。烤鸭店筹建期间张伟投了20万元，后来张伟以各种借口将20万元全部拿走了。2015年7月底，张伟以烤鸭店扩大生产为由，让其通过华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向德州银行贷款30万元，王某1、杨某4为担保人。贷款到账后，张伟将30万元贷款拿走使用。张伟跑路后，其陆续将这30万元贷款还清了。24.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9日，张伟找其借款5万元，当时说急用钱，当天其凑了5万元现金给了张伟，张伟打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8月10日其找张伟要钱，发现张伟联系不上了。25.刘某4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的张伟，2014年11月，张伟用他的天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给其做的担保，其在银行贷款了30万元，并按照约定将其中10万元借给张伟使用，还贷时张伟负责还10万本金和利息，当时还签订了一个协议。10万元贷款是从其建行卡打到张伟会计孙某2的账户上92500元，又给张伟5000元现金，另外的2500元是张伟给刘某5的好处费。之前张伟一直将10万元借款的利息打到其岳父庞某的建设银卡上，直到2015年7月份，张伟就不再偿还这1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后来其听说张伟跑路了。26.陆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和张伟是初中同学，张伟经营天启科技有限公司及美利达自行车店两家公司，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伟以他的自行车行和天启公司需要垫款为由向其和杨某2借钱，约定月息3分。2012年12月13日，其用尾号6066的工行卡向张伟提供的孙某2尾号1199的工行卡转款100万元。2013年5、6月份，其又向张伟提供的孙某2尾号1199工行卡转款50万元。2013年5月下旬，杨某2通过工行卡向张伟提供的孙某2尾号1199工行卡转款20万元，2014年3月21日杨某2通过工行卡向张伟提供的孙某2尾号1199工行卡转款180万元。其和杨某2一共借给张伟350万元。张伟曾给过利息，截止2014年10月份就不给了。还证实其对张伟进行辨认的情况。27.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张伟很早就认识，2012年张伟找其借钱，其用自己的房产、陆某父亲的房产做抵押在工商银行办理了76万元贷款，这些钱贷下来之后就通过张亚楠工行账户转给了张伟，后张伟又向其借了24万元，并打了金额共计100万元的借条，约定每月利息3万元。2013年5、6月份，陆某尾号6066工商卡往孙某2尾号1199工行卡转了50万元，张伟打了份50万元的欠条。2014年3月份，其又借给张伟180万元，通过他人账户转给了孙某2工行账户，张伟打了180万元借条。张伟还以其的名义在工商银行德城支行办理了信誉贷款，金额是40万元，当时其只负责签字，里面的内容都是张伟操作的。贷款办理下来之后，通过取现交给了张伟，张伟没有打借条，利息和本金都是张伟负责偿还，并让孙某2每个月往其的工行贷款卡转利息，贷款到期后，张伟一直未偿还。（三）被害人陈述1.孙某1的陈述，证实其通过朋友认识的张伟，张伟在工商银行上班，张伟以客户需要倒贷款、自行车店办理总代理需要进货等理由多次找其借钱，约定月息五分，这些借款都还上了。2015年6月份，张伟再次找其借款，说他有个客户想办理贷款，但是征信有问题，他帮客户借个钱，贷款一个月就能批下来，借款用一个月就能还上，约定月息5分，因为之前借款张伟都还上了，其很相信张伟，就将100万元转到了张伟尾号6958的银行账户上，到期后，其找过张伟，张伟陆续还了其25万元，剩下的钱就一直拖着不还了。后来其问过银行的工作人员，贷款都是七天左右就能批下来，其感觉张伟在撒谎，现在张伟人找不到了，也联系不上了。其有张伟给其打的借条。2.刘某1的陈述，证实张伟在工商银行上班，其去银行办业务的时候和张伟熟悉了，张伟以他的客户需要倒贷款等理由多次找其借款，这些借款都按时还上了。2015年7月，张伟再次找到其借款，说他的客户需要过桥资金，想要借款200万元，他在中间帮忙给客户借款倒贷，约定月息4分，借款期限是一个月，因为以前和张伟也有过经济往来，就很信任他，其将200万元通过自己的建行和工行卡转到张伟会计孙某2尾号1199的账户上。借款到期后，其多次催过张伟还债，张伟一直没还钱，后来张伟就跑了，联系不上了，张伟跑了以后其才知道张伟欠了很多外债。2015年6月19日，张伟尾号6958账户转给其账户的80万元，是张伟偿还以前的借款。3.李某1的陈述，证实德州汇众汽车销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是其父亲的公司，2015年6月份，张伟找其借款，并多次强调，是替企业借过桥资金，这个企业很好，还银行贷款以后，银行马上就能贷出来钱，就会还其钱，因为张伟在银行也能接触这些业务，所以其就相信他了。其让张伟直接找公司财务刘某2办理的借款手续，当时约定借款期限是一个月，月息1分5。借款到期后其和刘某2就开始找张伟要钱，张伟以各种借口推脱，让缓一缓，本息都未偿还，2015年8月份，其通过苏某知道张伟跑了，联系不上张伟了。其不知道张伟实际借款用途，后来张伟跑了才知道他在外面欠了很多债，如果当时张伟要说是他自己用钱，其不可能借给他，他个人没有那么大的偿还能力。（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张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工商银行德城支行上班，是客户经理。2011年至2014年其先后出资成立了德州天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主要是安装监控设备）、德州市德城区单车道自行车行、正阳楼烤鸭店，天启公司和自行车行在2012年就开始赔钱，烤鸭店刚开始生意不错，后来就是自给自足，离收回成本还有距离，这三家店都是由其亲戚、朋友管理，其是实际控制人。2013年左右，其找别人借钱再投给凯德大酒店的老板王某3，王某3许诺其2分5至3分5之间的利息，其许诺给借给其款的朋友2分左右利息，其想从中间赚个利息差，结果王某3出事了，本息都没法给其，当时本金其没法兑付，就一直支付给朋友们利息，再加上经营的公司也亏损，到了后期为了支付巨额利息，其借了很多利息高的短期借款，窟窿越滚越大。为了支付巨额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以资金需要周转倒钱等为由向某新借款100万元（已偿还利息5万元，本金20万元），从德州汇众汽车销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张某3借款5万元、刘某1借款200万元，用亓某名义贷款30万元，从刘某4处借款10万元。之前2013年10月21日，其以段某1的名义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55万元、2014年9月25日使用薛某的名义从中国建设银行贷款30万元，实际其将上述借款都用来还债了，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借新债还旧债，其借的钱利息都很高，窟窿越来越大，刚开始还能应付，后面资金压力越来越大，就想逃避这个事，所以就跑了。当时刘某1把其拉到马场去逼债，其挺害怕的，外面还有好多债，所以就想跑了。2015年8月3日，其拿着驾驶证和身份证离开了德州，去的河北省正定县。其父亲曾劝其，但是因为没有钱也没法还账，回来也没有意义，其就不想回来了。其在正定县和朋友一起干，后来梁某来了，就一起生活了。公安机关调取的天启电子和美利达自行车两个公司的财务报表中体现出的每年净利润都是亏损的，其看后表示属实。正阳烤鸭店经营状况一般，其开始投了20万元，半年后陆续的又从亓某那里撤回来了。被告人张伟对天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单车道自行车行会计账目、记账凭证有异议，认为记账凭证不是这样的，高某22014年就离职了。孙某2后来买了房子和车子，其怀疑孙某2是拿了其公司的钱，其之前看的两个公司的账目是盈利的。对孙某2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孙某2有贪污其公司钱财的嫌疑，孙某2仅是公司的出纳，其不可能跟他说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对苏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其实际借了苏某100万元左右的借款，苏某所说的数额其不认可，其实际借了苏某100万元左右。认为李某3仅是付某公司的跑腿，其实际欠的是付某的钱。对刘某2的证言有异议，实际借款利息是六分，不是刘某2所说的一分五，借款期限也不是一个星期，借款期限应为一个月。对高某2、郭某、张某2的证言有异议，认为高某2是按照孙某2所说记账，孙某2说的是错的，账目就是错的，公司是否盈利不是郭某、张某2说的算的。对亓某的证言有异议，其实际投资烤鸭店70-80万元，饭店的价值远大于其欠亓某的欠款，刘某5还欠其钱，其不可能给刘某5好处费，其没有见过刘某4。对陆某、杨某2的证言有异议，他二人是一个公司的，他们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对孙某1、刘某1、李某1的陈述有异议，对三人所说的借款理由有异议，其确实借钱了，但不是说的这个理由。对于被告人供述，其认为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其脑子很懵，公安问的问题对其很不利。被告人张伟的辩护人除同意张伟的质证意见之外，认为高某2实际2014年就离职了，但是高某2做的账目到了2015年，与实际情况不符，不认可两家公司账目的真实性，而且高某2只是为了报税需要开票，平常没有什么账。认为苏某曾帮张伟卖车，其中三万元的卖车款给了苏某。对郭某、张某2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自行车行和天启公司是能维持经营的，与二人说的一直赔钱不符。对亓某的证言有异议，不认可烤鸭店是亓某的说法，烤鸭店的实际控制人应为张伟。认为被害人所说的借款理由应以张伟的说法为准，张伟借钱是客户倒贷还是自己资金周转，并不影响他们出借款项给张伟。对被告人张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有异议，认为张伟所说的刘某1把他弄到穆志国于官屯关狗笼子在笔录中没有体现，公安机关询问刘某1时曾问道“有无威胁催债”等相关问题，可以印证张伟的说法。经查认为，德州天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德州市德城区单车道自行车行的财务真报表、记账凭证等系公安机关自孙某2处调取，是两个公司经营状况的客观反映，上面注有年份及高某2的签名。根据报表显示，两个公司处于亏损状态，入不敷出。被告人张伟所提及高某2自2014年离职与高某2、孙某2的证言不一致。苏某对张伟借款数额提供了相应的借条予以佐证。其他证人郭某、张某2、陆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三名被害人的陈述对张伟借钱的理由都进行了详细的描述，李某1证实，如果当时张伟要说是他自己用钱，其不可能借给他，张伟个人没有那么大的偿还能力。公安机关对张伟提及“当时刘某1把其拉到马场去逼债，其挺害怕的，外面还有好多债，所以就想跑了”进行了记录。综上所述，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伟对指控罪名不认可，其认为自己向他人借款应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理由，经查认为，借贷式诈骗与民事债权债务纠纷在表现形式上有很多相似之处，但是二者行为人的主观意图不同，采取的方式不同，对借款的态度不同。本案中，结合德州天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德州市德城区单车道自行车行财务真报表、记账凭证、银行流水等书证、多名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张伟的供述和辩解，以及与其客观行为、其他客观因素分析，被告人张伟在向某新、刘某1、李某1借款时，均称他的客户需要过桥资金，他是在中间帮忙给客户借款倒贷，并未告知三人借款的真实用途，实际上张伟将三人的借款用于偿还了他之前所欠的债务。借款理由与实际使用的异同，反映出行为人在借款时是否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行为，是考察行为人主观心态的重要依据。再者，根据孙某2、高某2、陈某、郭某等人的证言，在2015年6月张伟向被害人借款之前，其已经负债累累，处于拆东墙补西墙的状态，自己根本没有偿还400余万元借款的能力。而且，被告人张伟取得被害人的钱款之后，在被害人追偿过程中变更了居住地点、不再使用之前的手机号码来隐匿行踪，自2015年8月至2020年5月，近5年的时间使外人无法再找到其，张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提及“回来也没有意义，其就不想回来了”，梁某的证言也证实“张伟当时说要和其好好在正定县过日子，不打算再回德州了”。通过上述分析判断，足以认定被告人张伟对涉案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实施了骗取他人钱款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伟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伟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张伟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伟向某新、刘某1、德州汇众汽车销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借款应为民间借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范畴，应当适用民法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从诈骗罪犯罪构成上分析，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张伟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基于上述已阐述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张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2033年9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伟退赔被害人孙某1所受损失75万元，退赔被害人刘某1所受损失200万元，退赔德州汇众汽车销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所受损失15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杨 阳人民陪审员  周洁华人民陪审员  王华杰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杨亚楠书记员周晓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