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大力神轧钢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鸿山北部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俞福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芳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江燕，江苏泰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金钢重机轧辊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再生资源进口加工区。法定代表人：朱建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哲，江苏勤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军，江苏勤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大力神轧钢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力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仓金钢重机轧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钢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力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金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金刚公司提供的没有具体重量的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就对发票金额1469441.37元（2236891.37-767450）予以确认，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本案11份合同均只约定单价，价款按实际重量计算，在一审中对于货款金额1469441.37元，金刚公司仅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认定依据，金刚公司应当提供送货单等证据证明其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二、本案中合同载明的产品规格、型号与金刚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产品规格存在不一致的情形。金刚公司提供的证据5有两份合同，对应九份发票，九份发票的金额为970760元，但只有一份合同约定的规格为Φ760×750×2444的产品在发票中有体现，涉及金额仅186800元。其余发票金额783960元与合同约定的规格型号无法对应；证据8有一份合同，对应六份发票，发票金额为536040元，合同约定的规格型号与发票载明的规格型号不一致；证据9有一份合同，五份发票，发票的金额为526680元，仅合同约定的规格为Φ500×470×1306、Φ185×400×1255、Φ480×400×1236的产品在发票中体现，涉及金额仅82908元，其余发票金额443772元，与合同约定的规格型号无法对应；其余证据1、2、3、4、6，其合同规格型号与发票的规格型号虽然可以对应，但数量无法对应。三、在金刚公司提供的证据10中，虽然大力神公司认可送货单的真实性，但并不认可送货单与合同的对应关系。编号为0148639、0155612、0155661的三张送货单。一审判决认定其分别是履行证据8、证据9的合同，但证据8和证据9已经开具了发票，不应根据送货单另行计算价款。金刚公司一审自认多开了金额为164067.25元的发票，说明金刚公司存在多开、少开发票的可能性。金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维护了金刚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大力神公司的上诉请求。金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力神公司支付金刚公司货款2436891.37元；2．判令大力神公司支付金刚公司以货款2436891.37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大力神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金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大力神公司支付金刚公司货款2236891.37元；2．判令大力神公司支付金刚公司以货款2236891.37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金刚公司、大力神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大力神公司向金刚公司购买轧辊产品。双方自2012年至2016年间签订过多份合同。具体合同签订情况如下：2012年12月4日，双方签订编号为JG-20121204的2012年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大力神公司向金刚公司购买支承辊Φ1050*1120*3206,4吨，单价22000元/吨；工作辊Φ310*1150*2695，4吨，单价22000元/吨；中间辊Φ380*1120*2790，4吨，单价22000元/吨。（含17%增值税，按实际过磅计算）。交货时间为三个月内成品交货。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按客户提供的图纸及尺寸进行生产（材质按图生产），付款方式及期限：预付款30%（预付款到账合同生效），提货时付至60%，货到需方厂内付至90%，其余10%按大力神公司的轧机使用单位质保期内保证质量（六个月内）。2013年8月21日，双方签订编号为JG-20130821的2013年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大力神公司向金刚公司购买支承辊Φ800*1150*2254,2吨，单价20000元/吨；热轧工作辊Φ300*1200*2256，2吨，单价20000元/吨。（含17%增值税，按实际过磅计算）。交货时间为60天内成品交货。付款方式及期限：预付10万元到账后合同生效，提货时付至70%，余30%设备安装调试正常生产后半年内付清。2014年3月31日，双方签订编号为20140331合同，约定大力神公司向金刚公司购买Φ550*900*2451,2支，单价4万元/吨；Φ530*900*2451,2支，单价2万元/吨；Φ1050*850*3360,2支，单价2万元/吨；Φ760*750*2444,2支，单价2万元/吨；Φ185*800*1588,2支，单价2万元/吨；Φ230*800*1628,2支，单价2万元/吨，交货时间均为70天，按实际合同单价重量结算。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20万元，交货后付足80%，欠款不超过80万元。2014年4月21日，双方签订编号为20140421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大力神公司向金刚公司购买400*1450*3209,2支，单价20000元/吨；1000*1400*3408,2支，单价18000元/吨。交货时间均为70天，按实际重量结算。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10万元，交货后付足80%，欠款不超过80万元。2014年8月6日，双方签订编号为20140806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大力神公司向金刚公司购买Φ550*900*2451,2支，单价4万元/吨；Φ530*900*2451,2支，单价2万元/吨；Φ1050*850*3364,2支，单价2万元/吨；Φ760*750*2444,2支，单价2万元/吨，交货时间均为80天，按实际合同单价重量结算。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20万元，交货后付足80%，如延期则按10000元/天作为罚金，欠款不超过80万元。2015年1月22日，双方签订编号为20150122的工业品（加工）买卖合同，约定大力神公司向金刚公司购买Φ280*1250*2458,2支，单价20000元/吨，交货时间为60天，按实际合同单价重量计算。结算方式及期限：交货时清80%，余款1年内付清。2015年5月6日，双方签订编号为20150506的工业品（加工）买卖合同，约定大力神公司向金刚公司购买支承辊1500*2900*5970,2支，单价18500元/吨，交货时间为120天；工作辊750*3000*5764,2支，单价21000元/吨，按实际合同单价重量计算。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50万元，合同生效，余款逐步付清。2016年1月19日，双方签订编号为20160113的备件定作合同，约定大力神公司向金刚公司购买支承辊Φ900*1420*3310,2支，单价18500元/吨；支承辊Φ1050*1450*3428,2支，单价18500元/吨，交货时间均为合同生效后4个月内，按实际重量计算。结算方式、时间：预付167000元，货到后逐步付款，预付款到账后合同生效。2016年6月27日，双方签订编号为20160627的备件定作合同，约定大力神公司向金刚公司购买支承辊Φ1050*1450*3428,1支，单价18500元/吨，交货时间为2个月内；支承辊DLS400-(KWT)-01.03.013,4支，单价18000元/吨，交货时间为50天内；支承辊HW1450-（GH）-05.01.012,2支，单价18000元/吨，交货时间为2个月内；支承辊HW1450-（GH）-05.03.004,1支，单价18000元/吨，交货时间为2个月内；花纹辊HW1450-（GH）-05.04.005,1支，单价18000元/吨，交货时间为2个月内；工作辊RZ1600-01.02.013,2支，单价18000元/吨，交货时间为2个月内；支承辊DLS600-SL（240）-07.02.109，2支，单价18000元/吨，交货时间为2个月内，按实际重量计算。结算方式、时间：预付10万元，货到后逐步付款。2016年11月4日，双方签订编号为20161104的备件定作合同，约定大力神公司向金刚公司购买支承辊DLS600-SL（240）-07.02.109,11支；185工作辊DLS600-SL（240）-07.02.206,12支；支承辊DLS500-SS（420）-07.02.210,8支；工作辊DLS500-SS（420）-07.02.106,12支；工作辊DLS500-（AFH）-04.02.004,2支；支承辊Φ500*470*1306,2支；工作辊Φ185*400*1255,2支；支承辊Φ480*400*1236,2支，单价均为18000元/吨，交货时间均为2个月内，按实际重量计算。结算方式、时间：货到后逐步付款。2016年11月24日，双方签订编号为20161124的备件定作合同，约定大力神公司向金刚公司购买支承辊DLS600-SL（240）-07.02.109,3支；185工作辊DLS600-SL（240）-07.02.206,100支；175*480工作辊，20支，单价均为18000元/吨，交货时间均为120天内，按实际重量计算。结算方式、时间：货到后逐步付款。关于金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自2014年5月6日至2019年1月16日，金刚公司共向大力神公司开具金额为778747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大力神公司认可收到并进行了认证，但认为收到发票不等于收到货物，对于金刚公司未能提供送货回单部分，大力神公司对金刚公司已履行交付义务不予认可。关于合同与发票的对应关系，金刚公司认定如下：            序号              合同编号              开票日期              发票数量（张）              发票总金额（元）                  1              JG-20121204              2016年10月17日              6              580910                  2              JG-20130821              2014年5月6日              3              265000                  3              20140331              2015年1月24日              10              946240                  4              20140421              2015年2月6日              5              498280                  5              20140806和20150122              2015年3月13日和2016年7月28日              9              970760                  6              20150506              2015年11月3日      2016年9月21日      2019年1月16日              24              2614041                  7              20160113              2016年9月21日              9              849520                  8              20160627              2016年10月18日              6              536040                  9              20161104              2017年7月27日              5              526680                  合计                                                        7787471      金刚公司陈述未开票部分：            送货回单号              送货日期              合同号              品名              规格              数量              重量（吨）              单价（元/吨）              金额（元）                  0148639              2016年9月22日              20160627              支承辊              Φ1050*1450*3428              1              13.18              18500              243830                  0155612              2017年3月23日              20161104              支承辊              Φ530*550*1538              3              8.68              18000              156240                  20161104              工作辊              Φ185*600*1535              3                  20161124              2                  20161124              工作辊              Φ175*480*1360              20                  其中Φ530*550*1538支承辊1支裂纹需      退回                                                        -28260                  0155661              2017年4月28日              20161124              支承辊              Φ530*550*1538              3              6.14              18000              110520                  20161104              1                  0155665              2017年5月5日              20161124              工作辊              Φ185*600*1535              80              15.84              18000              285120                  合计                                                                                                                767450      大力神公司对上述送货回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是认为无法与合同相对应，因为送货回单上的规格型号与合同载明的规格型号不一致，金刚公司据此主张货款的依据不足。综上，金刚公司认为，金刚公司已向大力神公司开具增值专用发票的货款为7787471元（其中编号为20150506合同项下金刚公司在2015年11月3日开具的发票中多开了金额为164067.25元），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603382.75元（767450元-164067.25元），合计总货款为8390853.75元，大力神公司已付6153962.38元（其中20万元为本案起诉之后大力神公司向金刚公司支付），大力神公司共欠金刚公司定作款2236891.37元。一审另查明，金刚公司提供的编号为0155665送货单的送货日期为2017年5月5日，金刚公司认为该次送货是最后一次送货。大力神公司提出最后一次送货应当在2019年春节前。对此金刚公司认为，在2019年1月15日是因产品修理后重新送货。一审法院认为：金刚公司、大力神公司签订的十一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的约定，金刚公司是按大力神公司提供的图纸加工相应的轧辊，故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定作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中，金刚公司、大力神公司签订了相应的合同，根据合同载明的产品规格型号金刚公司向大力神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78747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力神公司认可收到发票并进行了认证，因此，可以确定金刚公司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的定作款。对于未开具增值专用发票部分，金刚公司提供了送货回单，大力神公司认可送货回单的真实性，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也可以确定送货回单载明的产品定作款为767450元。根据合同约定的产品规格型号及单价，金刚公司自认在编号为20150506合同项下金刚公司在2015年11月3日开具的发票中多开了金额为164067.25元，该金额应当在未开具增值税发票部分扣除，再扣除大力神公司已支付的定作款6153962.38元，大力神公司尚欠金刚公司定作款2236891.37元，故对金刚公司要求大力神公司支付定作款2236891.3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大力神公司提出金刚公司提供的轧辊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逾期交货的意见，因大力神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大力神公司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金刚公司请求大力神公司偿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因金刚公司、大力神公司最后一次签订的《备件定作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时间为货到后逐步付款。金刚公司认可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但其认为该次送货属于返修后送货，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根据双方最后一次签订的《备件定作合同》，不能确定大力神公司的付款时间，因此一审法院确定以金刚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5日）为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即大力神公司应当向金刚公司偿付以2236891.3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大力神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大力神公司支付金钢公司货款2236891.37元。二、大力神公司偿付金钢公司以2236891.3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6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695元，由大力神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定作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关于案涉定作合同项下承揽人交付的产品规格型号、数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大力神公司上诉主张金刚公司列举的第5、8、9组证据中，合同约定的货物规格型号与发票记载的货物规格型号不一致；第1、2、3、4、6组证据，其合同规格型号与发票的规格型号虽然可以对应，但数量无法对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定作人大力神公司接收承揽人金刚公司交付的产品时，具有及时检验产品规格型号、数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义务。案涉定作合同约定的轧辊规格型号，属于交付时即可进行验收的外观尺寸，轧辊数量亦可在交付时进行清点。案涉定作合同项下的产品交付最晚发生于2017年，大力神公司应当及时检验金刚公司交付的产品外观尺寸和数量，存在与合同约定不符情形的，应当及时提出，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大力神公司收到金刚公司开具的发票后，理应进行核查后再行认证。现大力神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承揽人交付的产品规格型号、数量与案涉合同不一致，且已将大力神公司开具的发票进行认证，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大力神公司主张在金刚公司提供的证据10中，编号为0148639、0155612、0155661的三张送货单，一审判决认定其分别是履行证据8、证据9的合同，但证据8和证据9的合同已经开具了发票，不应当还有送货单要另行计算价款。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8、证据9的合同仅就部分交付的轧辊开具发票，故证据8、证据9的合同项下还存在部分已交付的轧辊未开具发票，需要根据送货单计算价款。同时，大力神公司还主张金刚公司存在多开、少开发票的可能性。本案中，金刚公司开具的发票均载明产品名称、规格型号、重量、单价等详细内容，现大力神公司未对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的，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金刚公司提供的合同、发票、送货单等证据，认定大力神公司应当支付金钢公司结欠货款2236891.37元，并支付金钢公司以2236891.3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大力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95元，由无锡市大力神轧钢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许嘉云书 记 员 黄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