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213号再审申请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瑞得拖拉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宜阳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杨爱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加超，该公司职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技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古城路与学府街交叉路口南100米龙富小区商业楼5、6楼。法定代表人：谢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磊，该公司职工。再审申请人洛阳瑞得拖拉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得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技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技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3民终200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豫民申52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瑞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加超，被申请人技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瑞得公司申请再审称，根据双方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结算协议，该协议约定先偿还雷志成200万元，在瑞得公司支付雷志成款项前，不应支付技改公司剩余工程款及利息。2018年1月25日因技改公司原因致使瑞得公司账户被涧西区人民法院查封，瑞得公司无法向技改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瑞得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瑞得公司不应当支付利息。二审法院将查封日期写成2018年7月25日，双方协议年份2017年写成2019年等多处错误，导致瑞得公司利益受损。综上，请求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200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申请人技改公司辩称，对瑞得公司再审请求不予认可，利息应按照技改公司起诉请求进行计算。技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瑞得公司向技改公司支付工程款271097元；2、请求瑞得公司向技改公司支付以工程款1077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依法判令技改公司对其承建的瑞得公司综合楼工程在拖欠的271097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瑞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0日，以技改公司为施工单位（以下简称乙方）、瑞得公司为建设单位（以下简称甲方）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甲、乙双方签订的瑞得公司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出现种种原因致使该工程后期进展缓慢，为保障甲、乙双方的利益不受损失，尽早使综合楼工程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形成以下协议，共同遵守：经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所施工的已完工程量结算总额为肆佰壹拾万元（4100000.00），甲方已支付给乙方工程款伍拾捌万伍仟元（585000．00），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3515000元未付。对于甲方支付给乙方的3515000元工程款，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除去乙方项目经理张合欣经手在负责施工期间由甲方和黄国锋个人担保借雷志成现金总款中，先偿还雷志成200万元应减去甲方为乙方代借50万元款的利息10万元，支付雷志成承兑汇票甲方代付税费137800元，剩余工程款1277200元汇入乙方账户。甲、乙方（公章）处分别加盖“瑞得公司”、“技改公司”公章，甲、乙方委托代理人处分别由周钱成、张合欣签字确认。《协议书》签订后，瑞得公司向技改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雷志成诉技改公司、黄国锋、瑞得公司、第三人张合欣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受理后，雷志成向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豫0305民初52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冻结技改公司、黄国锋、瑞得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3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其它财产”。同日，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向瑞得公司出具（2018）豫0305民初529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查封、冻结技改公司在瑞得公司处的应收账款130万元。查封期限两年，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11月12日止”。后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05民初5295号民事判决。技改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豫03民终4655号民事调解书，达成如下协议：“一、技改公司于调解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雷志成借款本息共计45万元，瑞得公司同意该款在其应付技改公司的工程款中支付；二、雷志成与技改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至此全部解决完毕，互不再追究。三、一审案件受理费8093元、保全费5000元，由技改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由技改公司负担。”该调解书已生效。彭有元诉技改公司、瑞得公司、张合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豫0327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一、技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彭有元工程款318000元，并承担从2018年3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瑞得公司在欠付技改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彭有元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技改公司、瑞得公司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彭有元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从瑞得公司账户中扣划17077元、322670元，于2019年11月20日从瑞得公司账户中扣划9356元，于2019年12月10日从瑞得公司账户中扣划7000元，共计356103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限瑞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技改公司支付工程款271097元。二、限瑞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技改公司支付以627200元工程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627200元工程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27日止，以287453元工程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19日止，以278097元工程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止，以271097元工程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技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7441元，技改公司减少诉讼请求应退还4435元，剩余3006元，由技改公司负担206元，瑞得公司负担2800元。瑞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瑞得公司上诉请求：1.将第一项改判为瑞得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竣工验收一年后向技改公司支付工程款271097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技改公司承担。二审另查明:2018年7月25日，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向瑞得公司出具（2018）豫0305财保6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查封、冻结张合欣、技改公司在瑞得公司处的应收账款330万元。期间未经我院许可不得向任何人支付”。2020年3月19日，因靳智伟与侯杰娃、技改公司借款合同一案，嵩县人民法院向瑞得公司下达（2019）豫0325执12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扣划技改公司在瑞得公司处2710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其它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2017年11月30日，技改公司、瑞得公司结算后认定瑞得公司欠技改公司工程款1277200元，随后瑞得公司向技改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因为技改公司原因，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2018年11月13日两次分别查封、冻结技改公司在瑞得公司处的应收账款330万元、130万元。雷志成诉技改公司、黄国锋、瑞得公司、第三人张合欣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从瑞得公司账户中划走450000元；彭有元诉技改公司、瑞得公司、张合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从瑞得公司账户中划走356103元；靳智伟与侯杰娃、技改公司借款合同一案，从瑞得公司账户中扣划271000元，瑞得公司尚欠技改公司工程款本金97元（1277200-200000-450000-356103-271000），该97元欠款瑞得公司应当偿还技改公司。因为技改公司的原因，技改公司在瑞得公司处的应收账款被法院查封，瑞得公司无法向技改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该查封未影响瑞得公司对其自有资产的占有、使用、收益，故瑞得公司应向技改公司支付相应利息，该认定并不妥当，2019年7月25日后，不应当再计算利息。瑞得公司由于未按照双方约定向技改公司支付工程款，除支付工程款本金外还应当支付相应利息（以1077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二审判决：一、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7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7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洛阳瑞得拖拉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河南技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7元；三、变更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7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洛阳瑞得拖拉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河南技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1077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四、驳回河南技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7441元，河南技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减少诉讼请求应退还4435元，剩余3006元，由河南技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6元，洛阳瑞得拖拉机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3元，由河南技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69元，洛阳瑞得拖拉机有限公司负担1264元。再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5日，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向瑞得公司出具（2018）豫0305财保6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查封、冻结张合欣、技改公司在瑞得公司处的应收账款330万元。期间未经我院许可不得向任何人支付”。其他事实与一、二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瑞得公司在与技改公司签订《协议书》后，未及时履行协议书约定工程款，存在违约行为，应支付相应利息。后系因技改公司的原因，致使其在瑞得公司处的应收账款被法院查封，瑞得公司无法向技改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故利息应计算至法院查封之日止即2018年1月25日。瑞得公司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二审对此处理不当，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至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20）豫03民终200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及诉讼费分担部分；二、变更本院（2020）豫03民终20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变更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7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洛阳瑞得拖拉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河南技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1077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1月25日止）。”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爱国审判员  邢玉玲审判员  索如意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