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刑终34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荣昌，男，196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武义县人，初中文化，住武义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晓林，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石，男，198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武义县人，大学文化，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立洲，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国勇，男，198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金华市人，高中文化，住金华市金**。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8年8月8日因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敲诈勒索罪，被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12月7日被押回重审。现押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益娟，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建平，男，197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金华市人，高中文化，住金华市金**。因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12月7日被押回重审。现押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全有，浙江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延巍，男，198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金华市人，高中文化，住金华市金**。2018年5月7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12月7日被押回重审。现押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昊，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红英，女，197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金华市人，初中文化，住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被逮捕。现押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成志明，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剑锋，男，197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武义县人，高中文化，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静凌，女，197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武义县人，中专文化，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9月30日继续被监视居住，2020年3月30日继续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押金华市看守所。 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施荣昌犯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挪用资金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陈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挪用资金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盛建平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被告人蒋国勇、吴延巍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红英、吴剑锋、吴静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吴静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19）浙07刑初5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施荣昌、陈石、蒋国勇、盛建平、吴延巍、黄红英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通知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蒋国勇、吴延巍、黄红英指派了辩护人。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施荣昌等六名上诉人的上诉状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被告人施荣昌、陈石、蒋国勇、盛建平、吴延巍、黄红英，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合议庭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0年以来，被告人施荣昌先后网罗被告人陈石、盛建平、蒋国勇、吴延巍，采用暴力、恐吓、威胁等方式解决经济纠纷、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逐步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组织。为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施荣昌纠集陈石、盛建平、蒋国勇、吴延巍实施以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出具虚假凭证，通过虚构法律关系隐匿不利证据欺骗法院，使法院作出错误判决；以借款到期重新结算为由，欺骗债务人重新出具新的借条，继续扣留原借条故意不归还等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诈骗事实 1.2010年3月，金华市泰来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来医药公司）、金华市泰来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来零售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害人施某1与何某1协商转让公司事宜，约定何某1以人民币10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两家公司。后泰来医药公司分立为金华市英特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英特公司）、金华市泰来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来企管公司），浙江英特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英特公司）收购金华英特公司，施某1持有金华英特公司30%股份。公司分立过程中，施某1个人替公司代偿银行贷款、利息及公司应付款5000余万元，双方重新商定何某1以6000万元收购泰来零售公司、泰来企管公司。因欠缺收购资金，何某1与被告人施荣昌商定，何某1用公司股权质押向施荣昌借款6000万元用于收购两家泰来公司，同时由邢某对该6000万元借款利息提供担保。 2012年6月27日，何某1与施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协议补充解释，就股权转让涉及的款项交付及股权交割等事项达成协议。当晚，施荣昌、邢某、何某1又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由施荣昌筹集6000万元借给何某1收购公司，邢某为该借款利息提供担保并预先支付120万元利息；在何某1归还6000万元借款及利息后，施荣昌应在10日内将两家公司股权转移登记至何某1名下。后施荣昌先后支付1000万元、3200万元给施某1，泰来零售公司67%、18%、15%的股权也分别转移登记至施荣昌、邢某、何某2名下。何某1为向施某1收购金华英特公司30%的股权，又另行出具还款承诺书向施荣昌借款764万元。 2012年12月6日，何某1以泰来零售公司名义并以泰来企管公司名下房产抵押向浙商银行义乌分行贷款2450万元，后应施荣昌要求将该款项用于归还此前施荣昌借给何某1的收购款。2013年1月，何某1又以泰来零售公司名义并以泰来企管公司名下房产抵押向民生银行杭州支行贷款3200万元，其中2855万元支付给施某1作为剩余收购款。 收购完成后，未完全按约出资的施荣昌却多次要求何某1及施某1转移登记泰来企管公司。遭拒后，施荣昌指使被告人盛建平等人以暴力催债方式对何某1施压，逼迫何某1出具内容为施荣昌委托何某1收购泰来两家公司的虚假委托收购协议。后施荣昌伪造了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欺骗工商登记机关将邢某、何某2名下的泰来零售公司33%股权变更登记至陈石名下。2014年7月1日，施荣昌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谎称系其委托何某1收购两家泰来公司股权、施某1在足额收到收购款后未履行约定义务，请求判令施某1将泰来企管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并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法院经审理，判令施某1将泰来企管公司90%股权转移登记至施荣昌名下并支付200万元违约金。2015年5月4日，施荣昌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取得泰来企管公司90%股权。 2015年4月23日，施荣昌又以泰来零售公司名义向法院提起不当得利诉讼，故意混淆款项用途，将收购款外付给施某1的2064万元其他正常款项全部列为收购款，要求施某1返还在股权收购过程中多拿走的款项。2017年5月17日，法院判令施某1立即返还泰来零售公司不当得利款项2064万元。 2.2011年4月19日，金某4向被告人施荣昌借款300万元用于归还浙江奔腾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腾公司）400万元欠款，并出具借条。为此，金某4妻子肖某将自筹的100万元转入施荣昌指定的永康华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康华丰公司）账户，施荣昌将400万元标注为“投标保证金”通过永康华丰公司账户转入被害单位奔腾公司。2011年5月3日，金某4归还施荣昌该笔借款本息。2012年5月17日，被告人施荣昌隐瞒借款真相，以永康华丰公司挂靠奔腾公司招投标，奔腾公司未退还投标保证金为由起诉奔腾公司不当得利，要求奔腾公司返还该400万元。后经法院判决，奔腾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返还永康华丰公司400万元。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3年7月，被告人施荣昌将何某1约至浙江省金华市金华××附近的两岸咖啡馆，并指使被告人陈石、盛建平纠集被告人吴延巍及盛某等人到场，采用当面砸烟灰缸、言语恐吓等方式让何某1还钱。 2.2013年10月31日下午，被告人施荣昌将何某1约至浙江省武义县普寇咖啡屋，并指使被告人盛建平带领被告人蒋国勇、吴延巍到场，对何某1进行威胁恐吓，以办理银行贷款手续为名，胁迫、诱骗被害人何某1签下受施荣昌委托收购泰来零售公司和泰来企管公司的虚假委托收购协议。同时，施荣昌又指使另一债权人陈某2到场，后陈某2强行将何某1向他人借用的宝马Ｘ5越野轿车开走。 3.2013年11月，被告人施荣昌安排被告人陈石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通知何某1、何某2、邢某到公司参加股东会，同时指使陈石纠集朱某2、金某5、何某3等十余名社会闲杂人员到场，后何某1等三人未到场。事后，施荣昌指使陈石给朱某2一万元并安排参加人员吃饭，分给每人两包软中华香烟。同年12月19日，施荣昌通过伪造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将泰来零售公司何某2、邢某名下33%股份转移登记至陈石名下。 4.2010年10月，被告人施荣昌与堂兄施某2在浙江省金华市爵士岛咖啡馆解决经济纠纷时，因不满施某2经常要债的行为，施荣昌通知被告人盛建平、蒋国勇赶至现场，殴打、恐吓施某2。 5.2012年夏，受被告人施荣昌指使，被告人陈石、盛建平带领朱某2、金某5等人找到被害人傅某，将傅某及傅某驾驶的沃尔沃越野轿车一并强行带至浙江省金华市唐明轩茶楼施荣昌所在包厢，对傅某进行言语恐吓。金某5还打了傅某耳光，逼迫傅某归还欠款，后施荣昌指使陈石将傅某的轿车开走。 6.2014年9月，被告人施荣昌因银行贷款到期，徐某2不愿意为其续贷提供担保，即指使被告人陈石带领杨某2等人前往徐某2家。因敲门后无人开门，陈石用石块砸门，致徐某2家房门多处被砸成凹陷受损。 7.2012年4月9日上午，被告人蒋国勇带领王某2、齐某、盛某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计划生育指导站内，阻拦金华市婺城区多湖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鲍某、刘某2、刘某1对计划外怀孕女子翁某采取计生措施，并强行带离翁某。阻拦过程中，王某2踢了被害人鲍某大腿。 8.2012年12月18日晚，被告人盛建平为替他人出头纠集了被告人蒋国勇及腾武设、周文慧、金某7等人，蒋国勇又纠集了被告人吴延巍及赵某、齐某等人。之后，盛建平带领蒋国勇、吴延巍及金某6、腾武设、周文慧、金某7、赵某等十余人窜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镇××村××巷××号童某1母亲葛某1家，破门而入并对家中物品进行打砸。当晚，盛建平、蒋国勇、吴延巍等十余人又驱车赶至金华市人民医院，对童某1进行言语恐吓。其间，蒋国勇打了童某1耳光。 9.2013年2月12日晚，被告人陈石与朋友在浙江省金华市××唱歌时，接到吴某2称与他人在ＫＴＶ楼下发生争吵的电话后，即带领一同唱歌的吴某3、施某4等人赶至ＫＴＶ门口，后与吴某2一起殴打了他人。 （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07年5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施荣昌伙同被告人陈石、黄红英、吴静凌、吴剑锋，以公司资金周转、偿还银行贷款等为由，以月息1分至9分的高回报为诱饵，在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武义县等地向金赵松、李肇全、王霞等60余人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5192万余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合计8958万余元。其中，陈石、吴剑锋参与实施帮助借款、转账、提供担保等行为，黄红英、吴静凌参与实施帮助借款、转账、记账等行为。 （四）挪用资金事实 金华市金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婺公司）系由股东陈某5、陈某3、陈小勇、龚某2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陈某5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被告人施荣昌为向金华职业技术学院教育发展基金会（以下简称金职院基金会）借款供其使用，与陈某5、陈某3预谋以金婺公司联谊大厦8楼的房产作抵押并以金婺公司名义向金职院基金会借款250万元。之后，陈某5在未经召开公司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伙同施荣昌、陈石及梅国洪（已判刑）伪造金婺公司抵押房产的股东会决议；施荣昌通过疏通关系办理抵押借款公证，将金婺公司联谊大厦8楼房产公证抵押给金职院基金会借款250万元，所借款项于同年11月22日转借给施荣昌使用，截止案发仍未归还。经鉴定，金婺公司股东会决议上陈小勇、龚某2签名处的指印分别为陈石、梅国洪所留。 （五）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事实 2015年6月，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陈台宣、金绍丽归还原告陈某4担保代偿款46万余元及利息损失，由永康华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荣昌对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还款责任。该判决于同年7月生效后，陈台宣、金绍丽、施荣昌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同年8月，陈某4申请法院强制执行。陈台宣、金绍丽、施荣昌被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2015年9月，原告金某9诉被告祝跃娟、泰来零售公司、施荣昌借款纠纷一案，经婺城区法院调解达成协议，由祝跃娟、泰来零售公司、施荣昌于2015年12月前共同归还金某9借款本金155万元、支付利息20万元，合计175万元。后祝跃娟、泰来零售公司、施荣昌未按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3月，金某9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10月，祝跃娟、泰来零售公司、施荣昌被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经查，被告人施荣昌实际控制永康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康东风公司）、永康华丰公司、浙江三德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德公司）等公司，上述公司每年均有数额不等的经营收入。2015年7月开始，施荣昌本人名下银行账户和黄红英、吴静凌、陈石、吴剑锋提供给施荣昌使用的银行账户以及永康东风公司、三德公司、泰来企管公司账户资金流水共计8亿余元，其中施荣昌本人名下银行账户进账资金3667万元。施荣昌有能力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却拒不履行，且为逃避法院的强制执行，还指使陈石、黄红英、吴静凌、吴剑锋用其提供的银行账号进行转账操作。 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施荣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施荣昌、陈石、盛建平、蒋国勇、吴延巍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等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施荣昌单独或伙同陈石、吴静凌、黄红英、吴剑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施荣昌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施荣昌、陈石伙同他人，挪用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施荣昌、陈石、盛建平、蒋国勇、吴延巍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系恶势力犯罪。施荣昌、陈石一人犯数罪；盛建平、蒋国勇、吴延巍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施荣昌部分诈骗犯罪属未遂，可予从轻处罚。陈石在挪用资金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可予从轻处罚。吴静凌、黄红英、吴剑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予从轻、减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1）被告人施荣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2）被告人陈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3）被告人蒋国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原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4）被告人盛建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原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5）被告人吴延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原犯敲诈勒索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6）被告人黄红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7）被告人吴剑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8）被告人吴静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9）查封、冻结、扣押的财物由查封、冻结、扣押机关依法处理。（10）责令被告人施荣昌退赔被害单位金华市金婺食品有限公司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退赔被害单位浙江奔腾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四百万元，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 被告人施荣昌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2）本案存在严重的违法取证情形，一审审理程序违法。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宣告其无罪。其二审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不能适用三方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施荣昌有权依据协议将泰来零售公司剩余股权过户至陈石名下。邢某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向施荣昌支付120万元；根据三方协议约定以及何某1父子的承诺书，邢某所持有的股份应当归施荣昌所有；施荣昌没有实施欺骗行为，也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邢某与何某1更不可能存在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认定泰来零售公司33%股权变更部分构成诈骗罪没有法律依据。2.2064万元不当得利诉讼不构成诈骗罪：（1）原判认定施荣昌在诉讼中混淆款项性质，将收购款以外的764万也列为收购款，与本案证据不符。（2）施某1并未替泰来医药公司清偿债务，更不可能产生910万元利息。（3）施某1没有因为英特公司更名而缴纳过税款，原判认定3100万元贷款中93万元为英特公司更名时的税款与在案书证不符。（4）何某1并非泰来零售公司实际控制人，其擅自将公司贷款支付给施某1涉嫌职务侵占。并未替泰来医药公司清偿债务，更不可能产生910万元利息。（5）涉案的2064万元本就属于泰来零售公司的贷款，该贷款的本息均由泰来零售公司和施荣昌共同承担。施荣昌以泰来零售公司提起诉讼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而且何某1与施某1均不可能遭受任何经济损失，施荣昌不可能构成诈骗罪。（6）即使764万元是否属于两家泰来公司的收购款尚存在争议，也仅属于认识问题，施荣昌以泰来零售公司名义起诉的行为，连虚假诉讼尚且不构成，更何况诈骗罪。3.奔腾公司一节不构成诈骗罪：（1）原判认定金某4向施荣昌借款300万元用于归还奔腾公司钱款，与在案证据矛盾。（2）原判认定金某42012年5月3日向施荣昌支付的370万元已经全部清偿了奔腾公司的本金与利息，不仅与事实不符，而且没有法律依据。（3）奔腾公司在其他案件的诉讼中明确表示以金某4的工程款冲抵何某1的400万元借款，奔腾公司不可能遭受损失，施荣昌也不可能因此构成诈骗罪。施荣昌以华丰公司名义起诉奔腾公司的行为，连虚假诉讼尚且不构成，更何况诈骗罪。4.原判认定施荣昌参与的6起寻衅滋事中，第1起和第6起施荣昌均没有与被害人发生任何接触，不可能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余4起寻衅滋事中的3起系合法讨债过程中引发的纠纷，1起系被他人限制人身自由后的自救行为引发的纠纷，亦不可能构成寻衅滋事罪：（1）第1起寻衅滋事中施荣昌等人没有威胁、恐吓过何某1，且系经济纠纷引发。（2）第2起寻衅滋事中盛建平等人没有威胁过何某1，何某1自愿签署委托收购协议，施荣昌并未胁迫何某1签订虚假协议，该收购协议的内容并不违背何某1意愿，施荣昌与何某1之间系经济纠纷。（3）第3起寻衅滋事中施荣昌让陈石安排人员维持秩序与泰来零售公司股权转让没有任何关系。（4）第4起寻衅滋事中原判认定施荣昌不满施某2的要债行为与事实不符，盛建平得知施荣昌被他人限制人身自由后主动前往，而不是施荣昌通知后前往，施荣昌不仅没有威胁、恐吓施某2，反而及时制止他人与施某2的纠纷，该矛盾亦系经济纠纷引发。（5）第5起寻衅滋事中施荣昌没有指使金某5打傅某耳光。（6）第6起寻衅滋事的事实不能认定。4.施荣昌借款对象大部分系熟悉的战友、同事、好友等，人员相对固定，不属于不特定对象，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所借资金均用于生产经营，没有兑付是因为资金链断裂，属于民间借贷性质，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5.没有证据证实施荣昌指使他人伪造金婺公司股东会决议，原判认定施荣昌挪用资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6.原判认定施荣昌及其控制的多个银行账户资金流水有8亿元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施荣昌不具有执行能力，也没有拒不执行的行为，因此，施荣昌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7.施荣昌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构成条件。8.本案存在严重的违法取证的情形，多名被告人遭受严重的刑讯逼供，一审判决没有将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程序违法。 被告人陈石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寻衅滋事第3、5、6、9起中，陈石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定标准；寻衅滋事的第1起，陈石仅仅在场，情节显著轻微，即使能够认定为犯罪，也应该认定为从犯。（2）原判认定陈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误，亦应认定为从犯，量刑畸重。（3）挪用资金一节中，陈石虽有在股东会决议上按手印的行为，但对于该股东会决议的用途并不知情，原判认定陈石参与此节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4）本案不具备为恶势力犯罪的基本特征，原判认定陈石为恶势力犯罪成员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从轻改判，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判。辩护人还提出，陈石的部分供述合法性、真实性存在疑问，不能排除部分定案证据系公安机关违规取证、胁迫、诱供得来的可能性。 被告人蒋国勇上诉提出：（1）其参与的4起寻衅滋事中，仅有2起与施荣昌有关，在犯罪次数、频度上并未与施荣昌形成固定的犯罪组织。（2）其参与的4起寻衅滋事，与被告人陈石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组织关系。（3）其参与寻衅滋事程度浅，不应被认定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从轻改判，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判。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蒋国勇参与的第2起寻衅滋事中，根据现有证据应认定其系从犯。（2）第4起寻衅滋事中，矛盾由被害人故意引发，应当对蒋国勇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第8起寻衅滋事，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判决，仅认定盛建平一人承担罪责，希望考虑先后两个判决不一致的判决结果，慎重处理。原判对蒋国勇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对蒋国勇从轻改判。 被告人盛建平上诉提出：（1）其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原判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认定其系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与事实不符。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盛建平、施荣昌与何某1之间196万元债权不构成诈骗罪，盛建平为实现这一笔债权的催讨行为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吴延巍上诉提出：（1）其虽参与第２起寻衅滋事，但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威胁或者恐吓行为。（2）其未参与第8起寻衅滋事。（3）并不存在固定场所进行组织策划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要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吴延巍未参与第8起寻衅滋事。（2）吴延巍参与的第1起寻衅滋事不一定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程度。（3）吴延巍系从犯。原判量刑畸重，请求对吴延巍从轻改判。 被告人黄红英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或者判处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施荣昌、黄红英等人的行为是为生产、经营所需筹集资金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本质特征。（2）即使施荣昌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属于单位犯罪。黄红英属于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构成从犯。（3）黄红英根据施荣昌安排从事工作，未参与决策、管理，不能决定资金的使用，也未获利，请求二审法院对黄红英从宽处罚，改判为缓刑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施荣昌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施某1、徐某1的陈述，证人何某1、邢某、虞某、何某2、金某1、金某2、李某1、朱某1、章某、朱某2、金某3、陈某1、朱某3、李某2、李某3、吴某1、洪某、杨某1、罗某、丁某、江某、王某1、孙某、金某4、肖某、方某、胡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担保合同，审计报告，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补充解释，股东会决议，股权交割证明，委托书，承诺书，银行本票、汇款凭证、承兑汇票、记账凭证、汇款单、对账单、银行转账流水，收条、借条，公证书，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施荣昌虽否认诈骗故意，但对诈骗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被告人施荣昌、陈石、蒋国勇、盛建平、吴延巍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何某1、施某2、傅某、徐某2、童某1、葛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盛某、陈某2、严某1、李某1、朱某2、金某5、何某3、杨某2、姜某1、翁某、王某2、齐某、盛某、刘某1、刘某2、鲍某、沈某、金某6、滕某、金某7、赵某、童某2、严某2、李某4、童某3、夏某、童某4、方依法、童某5、凌某、施某3、童某6、葛某2、吴某2、吴某3、施某4、倪某、邵某、龚某1等人的证言，门诊病历、就医发票，领条，调解协议，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价格鉴定结论，接处警工作登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施荣昌、陈石、蒋国勇、盛建平、吴延巍对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不仅能相互印证，且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被告人施荣昌、陈石、黄红英、吴剑锋、吴静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集资参与人金赵松、王霞、卢晓军、陈朋、李巧儿、廖林香、应广、张国华、魏昌喜、王晓莹、郑光炎、胡敏卫、黄响君、赵建民、童振扬、任忠唐、施孝丹、朱葛、江磊、王**海、徐丽琴、胡熊杰、施宇珍、李伟杰、陈全赢、杨某2、张积成、刘美娟、胡红霞、黄根寿、蒋黎虹、杨旦澹、李肇全、李霞、钱秋明、钱传兴、陈根发、夏亦如、赵军、徐航、胡翰钦、朱庆烈、曹军勇、金建康、黄国庆、钱金莲、杨雨虹、胡某、金某8、陈某5、陈某2、陈华、李杭英、朱红、刘伟、陈蕾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3、朱某4、朱某5、金某1、俞某1、聂某、姜某2、陈某3等人的证言，借条，银行转账记录、收款收据、收款凭证、领款凭证、转账凭证、客户回单、对账单、账本，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施荣昌、陈石、吴静凌、吴剑锋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均供认不讳，所供不仅能相互印证，且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被告人施荣昌、陈石挪用资金的事实，有证人龚某2、陈某3、金某8、李某5、冯某1、俞某2、童某7、冯某2、姜某2等人的证言，抵押借款合同，借条，转账回单、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进账单，金婺公司营业执照、章程、金职院基金会章程、财务工作报告、会议记录，公证书，笔迹鉴鉴定，作案同伙陈某5、梅国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施荣昌、陈石对挪用资金均供认不讳，所供不仅能相互印证，且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被告人施荣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事实，有证人陈某4、金某9、金某2、金某10、吴某1、吴某4、俞某1等人的证言，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强制执行申请书、案件生效证明、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令、送达回证、执行决定书，银行付款回单、发票，房屋租金去向表，银行交易流水，以及同案犯陈石、吴静凌、黄红英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施荣昌亦供认不讳，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前述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施荣昌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理由，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相关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泰来零售公司股份转让诈骗一节 经审理查明：现有证据证实，虽然施某1实际收到了何某1收购公司的款项，施荣昌先后借款1000万元、3200万元及764万元给何某1，但以泰来零售公司名义从浙商银行获取的2450万元最终归还了何某1向施荣昌的借款，764万元是何某1向施某1收购金华英特公司30%的股份，不在施荣昌与何某1约定的股权抵押之列。而且，何某1收购泰来零售公司、泰来企管公司股权的交易对象是施某1；施荣昌约定借款6000万元给何某1用于收购公司，何某1将泰来公司股权质押给施荣昌。本案中，何某1收购泰来零售公司、泰来企管公司的款项大部分资金实际来源于银行贷款，施荣昌真正借给何某1用于收购公司的款项不到2000万元，因此，施荣昌没有真正履行借款义务。根据协议约定，何某1只是暂时将股权质押给施荣昌，何某1仍然是收购泰来零售公司、泰来企管公司的主体；施荣昌只是何某1筹集收购资金的出借人，无权取得泰来零售公司、泰来企管公司的股权。何某1、邢某在收到施荣昌指使他人发送的要求对股权转让进行签字的短信后均进行了回复，而施荣昌指使陈石不予理睬。泰来零售公司18%股权系何某1登记在邢某名下作为邢某支付利息的担保，何某1出具的承诺书并不能代表邢某的真实意愿。但是，施荣昌以此为由，勾结陈石等人采用非法手段伪造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骗取工商管理部门将何某2、邢某名下的泰来零售公司33%股权转移登记至陈石名下。因此，施荣昌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原审认定施荣昌构成诈骗罪，符合法律规定。施荣昌及其辩护人就收购泰来零售公司33%股权一节提出的异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2064万元不当得利诉讼诈骗一节 经审理查明：施荣昌采取欺诈手段，非法取得泰来零售公司股权后，以泰来零售公司名义向施某1提起不当得利诉讼，并在诉讼中故意混淆款项性质，将其出借给何某1用于支付给施某1收购金华英特公司30%股份及归还其他借款的764万元也列为收购两家泰来公司的款项；隐瞒何某1作为收购主体与施某1之间的合意，虚构已实际支付4964万元收购款、施某1勾结员工擅自转走3100万元的事实，骗取法院作出施某1归还2064万元款项的生效判决，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审鉴于生效判决虽然进入执行程序，法院按照执行程序，扣押、拍卖了施某1名下的部分财产，给施某1造成了实际损失，但鉴于施荣昌尚未实际取得该款项，认定此节为犯罪未遂，符合法律规定。施荣昌及其辩护人就该节事实所提异议，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诈骗奔腾公司400万元一节 经审理查明：证人金某4、肖某证言、借条等证据证明金某4向施荣昌借款300万元，自筹100万元，由施荣昌统一汇入奔腾公司账户，金某4为此向施荣昌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条；奔腾公司江某、王某1、孙某和金某4、胡某证言，汇款凭证、会计记账凭证、承兑汇票、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证实奔腾公司收到永康华丰公司汇入的400万元实为金某4归还奔腾公司的款项，其中300万元系金某4归还施荣昌的300万元借款；公安机关从施荣昌处扣押的借条亦注明款项已经归还的情况。因此，施荣昌虚构永康华丰公司系挂靠奔腾公司招投标，奔腾公司未退还投标保证金的事实提起诉讼，隐瞒永康华丰公司汇入奔腾公司400万元款项的性质，导致法院判决奔腾公司向永康华丰公司返回400万元并最终被强制执行，实为通过诉讼的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原判认定为诈骗犯罪符合法律规定。施荣昌与其辩护人就该节事实所提异议，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第1起寻衅滋事中，被害人何某1陈述，施荣昌约其到两岸咖啡馆见面，在施荣昌接了盛建平电话后，盛建平带七八个人到场让其还款，盛建平还摔坏了玻璃杯。证人盛某证明盛建平带其、蒋国勇、吴延巍等人去两岸咖啡点站人头、撑场面吓唬人。被告人陈石、盛建平、吴延巍均供认盛建平带人去逼何某1还钱，盛建平砸烟灰缸等情节。因此，被告人施荣昌及其辩护人、吴延巍辩护人就此节寻衅滋事滋事提出的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第2起寻衅滋事中，被害人何某1陈述，施荣昌约其到武义县普冠咖啡屋，盛建平带五六个人到场，施荣昌后拿了委托协议，称其不肯签字，盛建平看后将委托协议拍在桌子上，让其签字，其因为害怕签了委托收购协议。证人陈某2、严某1、李某1佐证上述部分情况。原判对此节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施荣昌辩护人就此节事实及定性提出的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第3起寻衅滋事中，施荣昌指使陈石纠集社会闲杂人员到股东会现场，与泰来零售公司股权转让具有明显的联系。施荣昌辩护人就此节寻衅滋事滋事提出的异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第4起寻衅滋事中，被害人施某2陈述，施荣昌约其到一咖啡馆见面，其向施荣昌要钱，施荣昌要走，其不同意，施荣昌打了个电话，就有七八人冲进来对其拳打脚踢。被告人盛建平供认施荣昌在电话里说，他堂哥施某2找他要钱，很烦，让其搞施某2一下，让施某2不要再盯着施荣昌要钱；施荣昌打电话时，说他和施某2已经在爵士岛咖啡馆了，让其过去；其就带着吴延巍过去，过一会儿，蒋国勇和申申也过来，在包厢里打过施某2。被告人陈石供认施荣昌和施某2吵起来，施荣昌要走，施某2缠着他不让走，施荣昌在电话里和盛建平说让盛建平过来把施某2搞开，盛建平答应。被告人蒋国勇也供认，施荣昌打电话通知盛建平过去，盛建平打电话给其，其过去后，与盛建平等人殴打施某2的情况。施荣昌辩护人就此节寻衅滋事滋事提出的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蒋国勇辩护人辩护提出施某2在起因上有过错，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 第5起寻衅滋事中，证人朱某2证言证明，盛建平叫其去找傅某还钱，其叫了金某5一起去。金某5证明其被盛建平纠集，赶到现场打了傅某。被告人陈石供认，施荣昌将傅某地址给其，让其带盛建平去找傅某；其和盛建平、朱某2找到傅某把他带到茶楼，施荣昌和傅某谈还钱。被告人盛建平亦供认不讳。因此，施荣昌指使他人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施荣昌辩护人就此节寻衅滋事滋事提出的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第8起寻衅滋事中，证人赵某证明蒋国勇打电话给其，说孝顺那边朋友出了事情，让其去一下，其答应；他安排吴延巍来接其，两辆车一起去，有七八人。证人严某1证明，蒋国勇打来电话，说一起吃夜宵，他安排车，到了车上他又打来电话说孝顺那边出了事情，让一起去，车上有吴延巍、赵某，好像吴延巍开车，蒋国勇、盛建平是另外车子去。被告人蒋国勇供，盛建平让其叫几个人一起去，帮童作勇兄弟出气，其叫了吴延巍、赵某、姜佳宏、齐某。被告人盛建平供认，其打电话给蒋国勇，说朋友被人打去，要教训一下对方，让蒋国勇带人过来；蒋国勇打电话叫了吴延巍、齐某、姜佳宏、赵某。吴延巍侦查阶段亦有供认。因此，原判认定吴延巍参与此节犯罪事实并无不当。盛建平此节犯罪事实先行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影响对被告人蒋国勇、吴延巍继续追究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吴延巍及其辩护人就此节寻衅滋事事实以及蒋国勇辩护人就此节犯罪性质提出的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蒋国勇、吴延巍在寻衅滋事过程中均行为积极，与同案犯配合默契，原判对各被告人寻衅滋事犯罪不区分主从犯正确，蒋国勇、吴延巍辩护人就两人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所起作用所提异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五）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集资参与人郑光炎、胡敏卫、朱葛、江磊、徐丽琴、刘美娟、李肇全、杨旦澹等人陈述，仅与被告人施荣昌认识，或系普通朋友关系，或系通过他人介绍借钱给施荣昌。陈石、黄红英、吴静凌、吴剑锋所借的款项，出借人与施荣昌之间均不存在亲友关系。施荣昌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承诺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本人或通过陈石、黄红英、吴静凌、吴剑锋等人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所借款项用于归还利息、其他借款等，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石、黄红英等人明知施荣昌对外大量吸收资金，仍参与实施出面帮助吸收资金、提供担保、转账记账等行为，其行为亦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施荣昌、黄红英及其辩护人就该节事实与定性所提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集资参与人赵建民、王**海、徐航、胡翰钦、朱庆烈、曹军勇、骆文君等人证明借款给陈石、施荣昌的经过情况，证人陈某5证言、借条、银行转账记录、账本记录、民事起诉状等证据佐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被告人陈石、施荣昌亦均有供述在卷。根据相关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至于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仅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原判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并无不当，陈石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在被告人陈石直接参与的8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借款是陈石从集资参与人处取得，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其与辩护人提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起次要作用，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施荣昌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并非用于三德公司生产经营使用，也不体现单位意志，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黄红英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六）关于挪用资金罪 经审理查明：同案犯陈某5供认，施荣昌找其商量抵押金婺公司8楼房产进行借款时，梅国洪、陈石均在场；其曾提出金婺公司其他股东陈小勇、龚某2不会签字同意，之后梅国洪、陈石在其办公室将陈小勇、龚某2签字描仿在股东会决议上。办理公证过程中，公证员因其他两个股东不能到场，曾拒绝进行公证，施荣昌找过关系后才办理了公证。证人陈某6、童某7、冯某2、陈某3证言均证实，办理金婺公司房产抵押公证时，施荣昌曾通过陈某6打过招呼。经鉴定，股东会决议上陈小勇签名处的指印为陈石右手食指所留。证人姜某2、黄红英证言和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进账单、普通转账回单证实，250万元借款进入金婺公司账户后，按照施荣昌的指使，转入黄红英账户。被告人陈石侦查阶段供认，其伪造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名时，知道用于借款，施荣昌也在场。被告人施荣昌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亦有供认。上述事实足以印证认定，被告人施荣昌明知金婺公司另外两名股东不同意抵押借款的情况下，伙同陈某5通过指使陈石及梅国洪伪造股东会决议，联系公证处违规办理公证文书，将金婺公司抵押借款所取得的款项出借给其使用，原审以挪用资金罪对施荣昌、陈石追究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施荣昌、陈石及其辩护人就该节事实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七）关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 经审理查明：现有证据证明，在执行法院生效判决、裁定期间，被告人施荣昌本人及其控制的多个银行账户共有资金流水8亿余元进出，说明施荣昌完全有能力履行生效判决、裁定确定的义务而拒不履行；为逃避法院的强制执行，施荣昌还指使陈石、吴静凌、黄红英、吴剑锋提供对方及关联人员的多个银行账号进行资金流转。施荣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情节严重，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施荣昌及其辩护人就该节事实、证据所提出的异议，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八）关于恶势力犯罪问题 本院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施荣昌多次通过盛建平纠集蒋国勇、吴延巍等人，逐步形成以施荣昌为首，陈石、盛建平、蒋国勇、吴延巍参与的较为固定的团伙。该团伙在施荣昌的组织、策划、指挥下，经常采用纠集多人在场施压，并动辄以暴力或者暴力相威胁的手段，向他人追讨债务，或者对付他人催讨欠款，或者迫使他人出具虚假委托协议等违法犯罪行为，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在一定范围内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具有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特征。原判根据相关规定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并无不当。施荣昌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恶势力犯罪的定性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九）关于非法证据排除及程序是否违法问题 经审理查明：义乌市公安局姚健增等民警讯问施荣昌、陈石等被告人过程中在言语上确实有不文明现象，但并没有殴打和引诱施荣昌、陈石等人认罪的内容，且施荣昌、陈石等人并未受此影响而作出有罪供述。施荣昌、陈石等人部分供述内容涉及检举国家工作人员涉嫌违法犯罪问题，已经装订保密卷移送相关监察委员会，因此，该部分审讯笔录并没有随案移送。本案不存在对被告人非法取证的情况，被告人供述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施荣昌、陈石及其辩护人就本案证据提出的异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十）关于量刑问题 本院审理认为，原审认定罪名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对施荣昌等六名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施荣昌等六名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要求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荣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施荣昌、陈石、蒋国勇、盛建平、吴延巍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等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施荣昌单独或伙同陈石、吴静凌、黄红英、吴剑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施荣昌、陈石伙同他人，挪用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施荣昌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施荣昌、陈石、蒋国勇、盛建平、吴延巍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系恶势力犯罪。施荣昌、陈石犯数罪；蒋国勇、盛建平、吴延巍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施荣昌部分诈骗犯罪属未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陈石在挪用资金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吴静凌、黄红英、吴剑锋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可认定为从犯，可予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施荣昌、陈石、蒋国勇、盛建平、吴延巍、黄红英及其二审辩护人就本案事实、证据提出的异议，提出原判定性不当、量刑过重以及要求从轻改判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施荣昌、陈石、蒋国勇、盛建平、吴延巍、黄红英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管友军 审 判 员 徐爱明 审 判 员 韩大可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王单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