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3民特253号申请人：临沂市正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河**汤头街道杜家岭村。法定代表人：郇昌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广，临沂兰山金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芹，女，汉族，1971年2月11日出生，住临沂市兰山区，系公司财务管理。被申请人：吴步连，男，汉族，1990年7月9日出生，住临沂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婉玉，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临沂市正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与被申请人吴布连申请撤销劳动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5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正邦公司申请请求：依法撤销临东劳人仲案字(2020)第816号仲裁裁决书。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应由法院管辖。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临沂正邦驾校教练车合作培训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双方系“合作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的依据，依据合作协议第九条第6款：“甲乙双方为购车承包关系，乙方收入根据培训学员多少而定，收入上不封顶，下不保底，乙方与甲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甲方仅有根据乙方承揽业务支付相关利润分红的义务，没有支付工资的义务”，从该条款可以明确看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之间对不属于劳动关系的事实、不发放工资的事实明确认可，协议第二条“租用期限”、第四条学员培训费用第1款：“在培训学员期间，乙方招揽的培训业务，应统一到甲方驾校报名大厅办理缴费手续”结合看，被申请人是在以“合作”方式取得培训资格后自行招揽学员，然后将从学员中收取的费用按照比例进行分红、分配，培训学员产生的各项费用按照协议第四条第4款由被申请人实际承担，上述种种约定均能证实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并不属于简单的劳动关系，而是基于平等关系基础上的合作关系。上述2018年协议履行到期后双方又于2020年1月17日签订《临沂正邦驾校教练车合作培训协议》，协议第九条第6款约定：“甲乙双方为购车承包关系，乙方收入根据培训学员多少而定，收入上不封顶，下不保底，乙方与甲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甲方仅有根据乙方承揽业务支付相关费用的义务，没有支付工资的义务”，第二条租用期限第1款：“乙方使用甲方教练车从事培训业务的期限为一年，期满可续签”，第三条租车费用：“甲方提供的教练车辆使用折损为每年9600元，平均每月800元，乙方接车后于每月15号之前缴纳本月折损费800元”，第四条学员培训费用第1款“在培训学员期间，乙方招揽的培训业务，应统一到甲方驾校报名大厅办理缴费手续”，培训学员产生的费用按照协议第四条第4款由被申请人实际承担，上述种种约定均能证实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并不属于简单的劳动关系，而是基于平等关系基础上的合作关系。如果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定义为劳动关系，被申请人“劳动期间”产生的各项业务费用为何要被申请人自己承担?被申请人作为“劳动人员”为何要向申请人交纳租车费用?为什么要约定被申请人自己招揽业务?为什么要约定学费按比例分配?为什么要约定不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人仅有根据承揽业务支付相关费用的义务、没有支付工资的义务?二、仲裁机构认为申请人应支付被申请人工资的事实认定错误，申请人应支付的款项属于合作费用，且被申请人不享有直接要求申请人支付合作费用的权利，依据协议，申请人享有法律赋予的各项抗辩权。依据协议约定、法律规定，在被申请人未按协议交纳折损费、未上报毕业学员名单、履行完毕教授学员驾驶技能的前提下，申请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享有拒绝向被申请人支付合作费用的权利。依据协议第三条租车费用：“甲方提供的教练车辆使用折损为每年9600元，平均每月800元，乙方接车后于每月15号之前缴纳本月折损费800元”；第四条第3款：“学员毕业后每位返款800元，其他返款在报名时就由教练员填写支款单”、第5款：“支取费用由教练员本人亲自签字认可。学员毕业后，乙方及时上报毕业学员名单到财务，财务结算无误后，次月15号发放”，上述条款内容均能证实在申请人向被申请人交付合作费用前，被申请人负有上报毕业学员名单至申请人处的义务，现在被申请人教授的学员毕业名单并未报到申请人处，申请人向被申请人交付多少费用如何计算?被申请人急于要求申请人支付合作费用的目的是为了达到不继续履行协议，单方终止协议、避免承担违约责任，在协议期限未届满前、在被申请人未履行应负义务前，依据协议条款及法律规定，申请人享有不安抗辩权及基于法律规定产生的抵销权。不论法院认定双方是合作关系还是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是真实有效的，不违法任何法律、法规，基于有效的协议约定，被申请人负有先履行责任的义务，在被申请人未履行完毕应负责任前提下、未达到支付费用前提条件下，申请人依法有拒绝向被申请人支付费用的权利。三、仲裁机构以申请人负有举证责任，在举证不能前提下，认定申请人未承担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的认定错误。申请人在仲裁时已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协议，协议中对被申请人应分得费用的单项数额已有明确约定，申请人已履行完毕举证责任，至于应付多少人的数额，依据协议约定，应由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提交学员毕业名单，经申请人审核后才能予以结款支付，对此，被申请人负有不可推卸的举证责任，该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后果怎能由申请人来承担?即便认定是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不违反法律规定，怎能径行裁决?本案争议事实其实很简单，被申请人提交已毕业学员名单，依据协议算出应付多少学员费用，再将被申请人应付申请人的费用扣除，就能得出申请人应付被申请人的费用，现在被申请人拒不配合进行结算，故意隐瞒应提交的证据，不想承担协议中的责任，这种不诚信的后果不应由申请人承担，应由被申请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申请人吴布连答辩称，涉案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申请人申请撤销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合仲裁法第47条规定的应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其请求不应支持。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具体理由如下：一、首先，申请人是劳动法规定的用人主体，被申请人是劳动者，双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申请人的经营范围为三级机动车驾驶培训，被申请人提供的劳动是申请人的业务组成部分。再次，申请人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被申请人，符合劳动法规定的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申请人制定的合作培训协议第四条约定，培训期间，乙方也就是被申请人招揽的培训业务，统一到甲方申请人报名大厅办理交费手续，不得私自收费。第八条，甲方申请人对乙方被申请人的培训进行监督、检查、管理，申请人组织对乙方进行业务安全政治的学习，对运营车辆的安全方面的检查安排乙方学员结业考核和科目考试，且第十一条明确约定了被申请人在教学过程中严格遵守驾校的管理规定，服从驾校领导的安排，如出现事故，申请人根据事故情况、大小进行处理，申请人制定的规章制度均适用于被申请人。被申请人遵守申请人关于学车价格考试规定，以及其他方面的规章制度，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隶属性，双方权利义务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二、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并不是平等基础的合作关系，被申请人每月给申请人开会，被申请人受申请人规章制度管理，被申请人须每年招生不低于60人，每少1人，罚款300元，申请人还可以根据被申请人在教学过程中的事故对被申请人进行处理，这说明双方之间并不是平等基础的合作关系，而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申请人利用优势地位让被申请人签署合作协议，实际上是故意掩饰劳动关系的方式。综上，涉案的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申请人申请撤销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合仲裁法第47条规定的应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吴布连与正邦公司之间因支付拖欠工资等事宜发生纠纷，申诉至临沂市河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委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临东劳人仲案字(2020)第816号裁决书，裁决正邦公司支付吴布连劳动报酬4000元。正邦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撤销。庭审中，申请人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二、教练员合作培训协议书，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不存在劳务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二）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无管辖权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应根据该条规定审查仲裁裁决是否具有应予撤销的情形。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虽签订有《教练员合作培训协议书》，但从该协议关于培训学员招生、报名费用、车辆维护管理、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等内容可以看出，被申请人需服从申请人的管理、被申请人提供的劳动系申请人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符合确立劳动关系的法定条件。虽被申请人的劳动报酬约定为“学费分配”，但该约定应视为双方对工资计算方式的约定。涉案仲裁裁决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以该协议主张仲裁裁决应予撤销，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申请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临沂市正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临沂市正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蒋文静人民陪审员  杨敬银人民陪审员  彭志银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武玉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