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2民终8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 负责人：董继松，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敏，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惠萍，女，197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海投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钟林路**海投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昌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吴惠萍、厦门海投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投房产”）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5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胡林蓉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吴家敏、被上诉人吴惠萍、被上诉人海投房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商银行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吴惠萍向工商银行支付律师代理费245,449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酌定将吴惠萍、海投房产应支付的律师费调整为5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案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对律师费的承担作出明确约定，现律师费系因吴惠萍的违约行为所产生，该金额标准不宜由法院进行调整。1．一审法院认可案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但又对案涉合同（第十七条）中关于律师费承担的金额标准径直作出调整，该判定自相矛盾。2．案涉律师费系因吴惠萍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而产生，在吴惠萍违约后及启动一审的诉讼程序后，工商银行均多次与其沟通还款事宜，吴惠萍收悉后仍旧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由此可见，工商银行的债权必将拖到执行拍卖后方能得到清偿。因此，吴惠萍应对其违约行为导致工商银行支出律师费承担支付义务。3．案涉的律师费已由工商银行实缴实付，一审法院直接调减了吴惠萍、海投房产应支付的律师费用，让无过错的工商银行承担了因吴惠萍违约产生的额外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在无任何依据的情况下直接调减应付的律师费的行为无疑是降低了吴惠萍、海投房产的违约成本，无法起到震慑违约方，保护守约方合法权益的作用。二、案涉律师费用既有合同约定，又不违反相关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规定，一审法院以律师费过高调减案涉律师费标准，缺乏事实与依据。1．依据《福建省司法厅关于我省律师服务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的通知》的规定，自2019年12月1日起全省律师服务收费全面实行市场调节价，因此，关于律师费用的约定应当遵照委托人与代理人签订的诉讼代理合同。对此，工商银行与其代理人签订了《个贷清收委托合同》（2019-2020年度），合同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诉讼阶段和执行阶段的，主债权存在抵押、质押权利的，按照起诉时本息合计数的3%计算全部代理费，《案件代理合同》亦明确约定了工商银行应向其诉讼代理人支付律师费245,449元。2．即便按照《福建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厦门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试行）》以及经厦门市律师协会备案的《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收费办法》的相关规定，案涉的律师费用的收取按照诉讼标的额2%～4%之间收取，不存在过高收费。3．案涉的合同标的高达8,181,625.9元，即便是一审法院收取的诉讼费用亦需要70,790元，案涉律师费用按照诉讼代理合同的约定及相关规定必然会增加。4．案涉的律师代理费用标准，系由工商银行与案外人签署的代理合同进行的约定，并非本案借款合同范畴，且该费用与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系由于吴惠萍的违约行为所产生，该款项并非违约金，不宜由一审法院径直作出调整。 吴惠萍辩称，本案事实清楚，案件简单，且一审系网上开庭，工商银行主张的律师费过高。请求维持原判。 海投房产辩称，一审判决并无不妥，请求维持原判。 工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吴惠萍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贷款本金8,088,280.72元；2．吴惠萍偿还拖欠的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4月29日利息为222,380.60元；之后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下浮5%再加收50%计算罚息，以未还利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复利）；3．吴惠萍支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245,449元；4．厦门海投房地产有限公司对吴惠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有权以H2013P08地块一期11#楼1跃3层104号房产、H2013P08地块一期地下室地下一层第117、117-1、117-2号子母车位作为抵押担保的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2日，工商银行（甲方）与海投房产（乙方）签订《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双方就海投房产销（预）售的“海投第一湾”项目的按揭贷款合作事宜达成协议，其中约定，在借款人所购房屋产权办妥并交付甲方之日30日期限届满之前，乙方同意为借款人（购房人）提供偿还贷款本息的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如借款人在乙方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期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协助催收，如借款人不能还款的，甲方应先行处置抵押物。抵押物无法处置或抵押物不足以清偿借款人全部债务的，乙方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2017年5月29日，吴惠萍与海投房产签订《厦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吴惠萍向海投房产购买商品房H2013P08地块一期11#楼1跃3层104号。该合同于同日向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登记备案。该房产属于海投房产销（预）售的“海投第一湾”项目。 2017年8月15日，吴惠萍作为借款人与工商银行、海投房产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吴惠萍向工商银行借款839万元用于购买座落于H2013P08地块一期11#楼1跃3层104号的商品房，贷款期限为348个月，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贷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下浮5%确定，据此确定的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贷款发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贷款期限在一年（含）以下的，执行本合同利率，不分段计息。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该次调整的基准利率（如基准利率在一个日历年度内经两次或两次以上调整的，以该日历年度内最后一次调整的基准利率为准）及上述约定的利率浮动比例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月还款日与贷款实际发放日相对应，借款人应从贷款发放的次月开始还款。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宣布合同项下的借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共同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逾期偿还贷款的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复利利率与罚息利率相同。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及其他依法应当由借款人、担保人承担的费用；海投房产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的费用。在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且贷款人收到记载有上述正式抵押登记信息的不动产登记证明（或房屋他项权证书）时，保证人对借款人的债务免除保证责任。《个人房产抵押贷款合同》项下抵押物为H2013P08地块一期11#楼1跃3层104号房产及H2013P08地块一期地下室地下一层第117、117-1、117-2号子母车位，抵押担保的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的费用；抵押物为尚未取得产权的房屋，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天或贷款人另行要求的合理时间内办妥抵押权预告登记手续。抵押人获得不动产权证书（或房产权属证书）后，应在30天或贷款人要求的合理时间内办妥正式抵押登记手续。抵押人同意贷款人代为申请抵押登记预告和正式抵押登记。相关登记事项如需抵押人协助，抵押人应履行必要的协助义务。在贷款人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或房屋他项权证书）之前，抵押人的不动产权证书（或房产权属证书）原件应交由贷款人保管。如抵押人未在上述时间内办妥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并由此给贷款人造成损失的，应向贷款人予以足额赔偿。合同还约定，关于保证担保的相关约定与贷款人、保证人签订的其他合同冲突的，以本合同的约定为准。主债权同时存在一个或多个物的担保或第三人担保的，不论相关物的担保是由借款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担保人同意贷款人自行选择担保的顺序，即贷款人可以选择先就任何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或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同时要求借款人与保证人、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担保人放弃对贷款人选择顺序的抗辩权。 2017年8月29日，工商银行向吴惠萍指定账户发放贷款839万元，吴惠萍签署了《工商银行借款凭证》，借款凭证记载放款时执行年利率4.655%，借款期限348月即2017年8月29日至2046年8月29日；2017年8月18日，工商银行与吴惠萍办理了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庭审中，海投房产提供《产权办理通知》一份，载明海投房产开发的“海投第一湾（H2013P07、H2013P078的地块项目一期及二期”项目可以办理分户产权，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告在小区张贴。2019年5月7日，海投房产就上述办理分户产权事宜在厦门日报公告。2019年5月28日工商银行的工作人员黄永明签收了海投房产办妥案涉房产项目其他业主的抵押权证。 合同签订后，吴惠萍未按期足额偿还款项。截止至2020年4月29日，吴惠萍逾期本金为8,088,280.72元，尚欠利息、罚息、复利合计为222,380.60元。 2020年4月3日，工商银行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扣押、冻结吴惠萍、海投房产价值8,427,074.9元的存款或等值财产，并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工商银行与吴惠萍、海投房产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以及工商银行与与海投房产签订的《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吴惠萍向工商银行申请贷款839万元并如数实际收到借款本金，以及截止至2020年4月29日，吴惠萍逾期本金为8,088,280.72元，尚欠利息、罚息、复利合计为222,380.60元的事实。现吴惠萍于2019年8月29日开始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工商银行依约有权要求吴惠萍偿还合同项下所有尚欠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并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关于律师费，吴惠萍主张本案律师费245,449元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吴惠萍支付工商银行律师费为50,000元。吴惠萍提供其名下位于H2013P08地块一期xx#楼xx跃x层xx号房产及xxx08地块一期地下室地下一层第117、117-1、117-2号子母车位作为抵押担保办理了不动产抵押权预告登记证明，故工商银行主张以吴惠萍提供的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是海投房产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工商银行、吴惠萍、海投房产在合同中约定海投房产对借款人的债务免除保证责任的条件为案涉房产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且贷款人收到记载有上述正式抵押登记信息的不动产登记证明（或房屋他项权证书）。因此，该担保合同属于附解除条件的合同。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在条件成就之前，海投房产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案涉房产至今未能办妥抵押登记，故海投房产解除保证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海投房产辩称，其与工商银行签订《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由海投房产为借款人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担保，如借款人在乙方提供阶段性担保期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甲方应先行处置抵押物。抵押物无法处置，或处置抵押物不足以清偿借款人全部债务的，乙方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签订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并不足以覆盖时间在后的合同。同时，《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第二十六条明确约定：“本合同关于保证担保的相关约定与贷款人、保证人签订的其他合同冲突的，以本合同的约定为准。”故协议与《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及《厦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条款冲突的部分，应以签订在后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及《厦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相关条款为准，故工商银行可以选择同时要求借款人与保证人、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海投房产另辩称，工商银行明知案涉房产项目已可办理权证的前提下，未请海投房产配合催办，放任借款人逾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抵押人同意工商银行代为申请正式预告登记，抵押人应履行必要的协助义务，因此，催告抵押权人办理权证不是工商银行的合同义务。虽海投房产已在厦门日报上刊登办理产权的公告，但未能证明抵押人已向工商银行提交正式抵押登记的相关材料而工商银行怠于配合，因此不能认定工商银行有“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海投房产的上述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工商银行并无催告办理权证的合同义务，故海投房产抗辩海投房产以默示方式放弃案涉抵押物的担保物权的理由同样也不成立，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由于抵押登记未完成，海投房产的保证责任不能解除。工商银行诉求海投房产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基准确定借款利息、罚息及复利，自次年起，每年1月1日开始按照当时的基准利率调整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工商银行据此主张罚息、复利，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取消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依法调整罚息、复利利率计算标准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下浮5%再加收50%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惠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借款本金8,088,280.7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4月29日为222,380.60元；之后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下浮5%再加收50%计算罚息，以未还利息为基数，按照前述罚息利率计算复利。罚息、复利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吴惠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律师费50,000元、保全费5,000元。三、厦门海投房地产有限公司对吴惠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吴惠萍追偿。四、若吴惠萍、厦门海投房地产有限公司未履行前述债务，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有权以吴惠萍提供的名下位于H2013P08地块一期xx#楼x跃x层xx号房产及H2013P08地块一期地下室地下一层第117、117-1、117-2号子母车位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790元，减半收取计35,395元，由吴惠萍负担。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工商银行一审提交了《诉讼代理合同》、《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凭证等，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245,449元。 本院认为，二审围绕工商银行的上诉主张，即能否支持其全部律师费用245,449元。根据查明事实，工商银行已实际支付该笔律师费，该律师费金额并未超过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依照公平原则，法院可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一审法院根据吴惠萍的抗辩，酌情将律师费调整为5万元，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诉讼标的额为800多万元，结合本案的案情复杂程度，并参照此前相关的审判案例，本院认为律师费调整为10万元为宜。本案诉讼因吴惠萍违约而起，工商银行提起上诉系合法行使权利。故吴惠萍抗辩因上诉期而多产生的相关利息等应由工商银行自行负担，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工商银行的上诉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存在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502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 二、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50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吴惠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律师费10万元、保全费5,000元。”； 三、驳回工商银行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208元，由工商银行负担3,132元，吴惠萍负担1,0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胡林蓉）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陈荣炜） 代书记员（ 王 姗 ）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