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开宇，男，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斌，河南华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鸿鑫肉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获嘉县城北薄口路东侧。法定代表人：沈延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伟、冯红兰，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开宇与被上诉人新乡市鸿鑫肉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4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开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斌与被上诉人鸿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伟、冯红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开宇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获嘉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4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鸿鑫公司一审诉请；二、本案一审、二审涉诉费用全部由鸿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李开宇至今仍旧欠鸿鑫公司猪肉货款188,650元，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鸿鑫公司一审提交的过磅单中的四份（分别为2016年2月12日77,000元、2016年2月22日77,700元2016年3月3日100726元、2016年3月14日75,800元）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李开宇购买鸿鑫公司的猪肉方式均为自行提货方式，每次提货均会有李开宇委托的人员签字确认，不存在鸿鑫公司派人上门送货的销售方式。（2）该四张过磅单没有经李开宇签字确认。过磅单上“接收人签字”处和“接收单位核实金额”处显示“赵江涛、虎、郭、袁旭东”的签字，不是李开宇本人或李开宇委托的人所签，而且这四个人李开宇既不认识，也没有见过，更没有给李开宇送过猪肉。（3）鸿鑫公司一审提交的170页过磅单中，其他166页均有李开宇或者李开宇委托人签字确认，仅仅上述四张过磅单不让李开宇或者李开宇的委托人签字确认，而且还有两张过磅单竟然仅仅签署一个字，不符合双方之间每次高达数万元、甚至十数万元的交易习惯。（4）该四张过磅单均为鸿鑫公司单方书写并保存，并未经李开宇方进行签字确认，其显示李开宇还款的时间和金额也系鸿鑫公司单方书写，不能据此认定李开宇认可了对应过磅单显示的货款金额。2、一审时鸿鑫公司的证人朱某,4、郭某,4、马某,4的证人证言与鸿鑫公司提交的过磅单显示内容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显为虚假证言。（1）证人朱某,4一审时出庭称，其在2016年2月22日为李开宇送价值77,700元的猪肉，不但没让李开宇这个收货人在过磅单签字，其本人反而在“接收单位核实金额”处签了一个“虎”字，且其注明自己驾驶车牌号为“615”的车辆曾为李开宇送货四、五次之多，但是，经当庭发问，其根本不知道李开宇经营猪肉的门市位置，而且，翻遍鸿鑫公司提交的全部过磅单，再无其他任何一张显示“615”车牌号车辆的送货记录，也无其他任何一张有朱某,4署名的过磅单。该2证人一审当庭称给李开宇送猪肉时滑县下雨，但是经查询滑县气象记录当天滑县为晴天，足以证明该证人所做的为虚假证言。（2）证人郭某,4一审时出庭称，2016年3月3日，签名“郭”货款价值100,726元的过磅单是其本人所签，过磅单上的肉品就是其本人送给李开宇的。但是，经发问，该证人却不知道李开宇肉类门市的位置。该证人作为一个为鸿鑫公司专业送货人，把货物送到后，在未当场付清货款的情形下，连让收货人对所收货物进行签字确认的基本常识都不知道，这样的证言还能采信?而且，鸿鑫公司作为一个经销猪肉的大公司，在发出货物时，过磅单的“接收人签字”处仅仅签了一个“郭”字，能区分这个“郭”就是该证人郭郭某,4是其他姓郭的人吗?3、2016年2月12日和2016年3月14日的过磅单显示的赵江涛、袁旭东这两个人，李开宇既不认识，也从没有见过，更没有给李开宇送过猪肉。4、2020年11月5日的《调解笔录》不能作为李开宇认可拖欠鸿鑫公司猪肉款的有效证据。在该笔录中，李开宇并未认可赵江涛、朱小朱某,4希龙、袁旭东等四人是给李开宇运送猪肉的司机，反而明确证实不认识除李光照、李科、陈建行之外的那几个人，也不清楚不认识的人是否给李开宇送过猪肉。5、鸿鑫公司一审提交的欠款明细6页系鸿鑫公司单方出具，没经买卖双方对账核算，也没有经李开宇签字确认，特别是上述四张过磅单显示的货款金额李开宇根本不知道，也没有收到相对应的猪肉，该组证据依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二、一审判决错误。经一审开庭核对相关凭证，李开宇不但不欠鸿鑫公司货款，鸿鑫公司反而多收了李开宇142,274元款项。据鸿鑫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证明，鸿鑫公司收到了李开宇的货款，但是上述四张货款金额为331,226元的过磅单上签名的取货人（或收货人）并非李开宇方的人，依法不能认定李开宇收到该331,226元的货物。一审时既然鸿鑫公司不认可双方已经结清货款，故，假如鸿鑫公司的诉请成立，那么就应当将前述李开宇交付给原告的331,226元货款与鸿鑫公司诉请的188,952元数额相抵，所以，李开宇原本多交付给鸿鑫公司的货款142,274元（331,226元-188,952元）应当退回给李开宇。综上几点，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李开宇请求二审查明本案事实，撤销错误的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鸿鑫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李开宇尚欠鸿鑫公司猪肉款188,65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猪肉款数额，不仅是依据170页过磅单，而是综合整个案件，根据过磅单、欠款明细、《调解笔录》、证人证言来认定的。一、针对四份过磅单的认定问题。（1）李开宇对该170页过磅单的真实性是认可的。该170页过磅单上详细的记录着每次给李开宇供货的重量、价款并且每一张过磅单上接收人处都有司机的签字确认。其中包括司机郭希郭某,4小朱某,4江涛、袁旭东签字的四张过磅单。既然李开宇认可170页过磅单的真实性，也就意味着认可该四份过磅单的真实性。至于李开宇是否认识这四个司机，不影响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的认定。（2）李开宇上诉状辩称购买猪肉的方式是自提，也是毫无事实根据的。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也未约定提货方式。但是，根据过磅单上司机签字的情况来说，双方之间有自行提货的方式，也有卖家送货的方式。（3）从鸿鑫公司提交的过磅单和欠款明细单记载的时间可以看出，双方自2015年7月8日至2016年5月19日期间，不间断、连续的发生着大额的猪肉买卖关系。李开宇因其中四次交易，接收人处签字不完善、司机不认识为由作为抗辩理由，不符合交易习惯和逻辑。（4）一审中，针对李开宇提出的对四张过磅单接收人处签字的异议，李开宇一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和证明目的。（5）李开宇提出的四张过磅单2016年2月12日77,000元、2016年2月22日77,700元、2016年3月3日100,726元、2016年3月14日75,800元。根据我方提供的欠款明细，该四张过磅单记载的数额，李开宇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李开宇已经以实际行动认可了四张过磅单上的货物。二、证人证言的问题。（1）针对证人朱小朱某,4为李开宇送了四五次之多的货物的证言，李开宇与鸿鑫公司本次合作是第二次合作，在2015年7月8日之前，已经合作一次。案件事实距今已经达五年之久，一些细节不一定能记忆的很清楚。但是，鸿鑫公司提交的170页过磅单，证人朱小朱某,4货一次的事实，已经证实。故该笔过磅单应当认定。（2）针对证人郭希郭某,4陈述送肉当天下雨的证言。证人仅陈述那天下雨，但是，并未陈述下雨的地点和时间，更没有陈述送肉当天滑县下雨。李开宇不顾事实，肆意歪曲证人的证言，二审提供滑县气象局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证人郭希郭某,4系虚假证言，更不能据此，否认该笔货物的真实性。三、关于欠款明细的认定问题。（1）欠款明细虽然是鸿鑫公司单方记录的，但是这个是符合日常交易习惯的。该欠款明细是在双方交易的过程中形成的，并非鸿鑫公司自己后期单方制作的。（2）李开宇不认可该欠款明细，但是，结合调解笔录中李开宇的陈述，其自述2017年经与鸿鑫公司马经理对账后，尚欠196,000元。与鸿鑫公司欠款明细记载数额相一致。如果像李开宇所说的，双方在不发生交易后经过结算，欠款数额为196,000元的话，为什么李开宇欠款明细上记录着2016年5月19日，欠款数额是548,952元。截止2017年1月26日，李开宇一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鸿鑫公司高达30万元（包含支付现金50,000元）。这与李开宇当庭陈述，结算后归还141,300元不相符啊。四、关于调解协议的答辩。调解协议虽然是诉前调解的，但是，该协议中李开宇对案件事实的自认，是完全可以作为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综上，鸿鑫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鸿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李开宇立即归还鸿鑫公司猪肉款188,95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李开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鑫公司从事猪肉批发生意，李开宇在滑县滑县××乡市场经营猪肉批发生意。2015年7月8日至2016年5月19日，李开宇从鸿鑫公司购买猪肉、冷鲜肉、白条猪等货物合计货款为14,639,019元，扣损44,254元，李开宇已向鸿鑫公司支付猪肉款14,406,115元，剩余猪肉货款188,650元，李开宇尚未支付鸿鑫公司。鸿鑫公司催要货款未果，于2020年11月13日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李开宇立即归还鸿鑫公司猪肉款188,95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李开宇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根据鸿鑫公司提交的过磅单及李开宇的付款记录，鸿鑫公司向李开宇供货的猪肉总货款为14,639,019元，扣损44,254元，李开宇已向鸿鑫公司支付猪肉款14,406,115元，剩余猪肉货款188,650元李开宇未支付鸿鑫公司。故李开宇欠鸿鑫公司猪肉款188,65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李开宇欠款不还，酿成纠纷，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鸿鑫公司要求李开宇归还鸿鑫公司猪肉款188,95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过磅单、还款记录、欠款明细核算，李开宇尚欠鸿鑫公司猪肉款为188,650元。故鸿鑫公司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开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新乡市鸿鑫肉品有限公司猪肉货款188,650元。二、驳回新乡市鸿鑫肉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9元，减半收取2,040元，由李开宇负担。二审中，李开宇提交2020年12月14日由滑县气象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16年3月3日，滑县未出现降水天气过程，一审时，证人郭希郭某,4称其当天为我方送货时，滑县下雨了，故该证据能够证实证人送货的事实是虚假的。该证据系庭审后我方依法申请向滑县气象局提供证明，故应为二审新证据。鸿鑫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人郭希郭某,4审的陈述是其给李开宇送肉时下雨了，并未说是滑县下雨或者是获嘉下雨，故李开宇对我方证人的证言理解有误。郭希郭某,4审中的证言主要是证明其给李开宇送肉的事实，时间是2016年3月份，距今已达五年之久，也可能是证人对其经历的陈述，对于某些细节，或者对送肉的具体位置也可能记忆不清，但对于主要的客观事实，客观的反应该证言是有效的，不能以某个细节存在稍微偏差而否认证言的真实性，除了证言之外，其他证据是否能够印证事实，是判断案件客观性的基础和前提，故李开宇仅凭这份证明，证明其目的，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李开宇又称一审时，郭希郭某,4答我方问的天气问题时，明确回答了送肉时滑县当天的天气情况，且其在回答该问题时是非常肯定的语气，故该证人对此重要问题作了虚假陈述就能认定该证人所证的全部事实均是虚假的，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鸿鑫公司又质证称提醒法庭查看一审卷宗第50页，郭希郭某,4人证言。本院认为，李开宇提交的证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其证明目的无法实现，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李开宇上诉称一审认定其尚欠鸿鑫公司猪肉款数额有误，二审应予纠正。经查证，鸿鑫公司从事猪肉批发，李开宇在家乡农贸市场经营猪肉批发。2015年7月8日至2016年5月19日，根据鸿鑫公司提交的过磅单及李开宇的付款记录，从鸿鑫公司向李开宇供货的猪肉总价款，减去李开宇已向鸿鑫公司支付的猪肉价款及损耗价款，得出李开宇尚欠鸿鑫公司猪肉款188,650元。现李开宇对其中未经其签字的4张过磅单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异议成立，且其中2张过磅单为当初送货后李开宇随时付了款的，2张过磅单有当时送货的司机出庭作证的，及诉前调解时李开宇对尚欠鸿鑫公司猪肉款数额的认可。故一审认定李开宇尚欠鸿鑫公司猪肉款数额无误。因此李开宇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3元，由李开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