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敬荣，女，汉族，1955年7月1日生，住河南省确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志胜，男，汉族，1955年5月9日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赫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西、农科路北建业凯旋广场**楼****。法定代表人：王宏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刚，河南则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敬荣、邢志胜与被上诉人河南赫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兰考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豫0225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并于2018年6月19日、20日分别送达赫维公司、原审被告兰考蓝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法定期限内，双方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邢志胜、张敬荣不服兰考县人民法院（2018）豫0225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豫02民再95号民事裁定，撤销兰考县人民法院（2018）豫0225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并发回兰考县人民法院重审，兰考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19）豫0225民初6061号民事判决，张敬荣、邢志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敬荣、邢志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赫维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兰考蓝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于2017年10月8日与赫维公司签订了《饲料玉米买卖合同》，蓝天公司负责人邢志胜于2017年11月7日带赫维公司负责人王宏博到肇东粮库看货，2017年11月8日上午，王宏博验货合格，安排邢志胜发货，因双方签订的《饲料玉米买卖合同》约定，赫维公司先交订金26万元，验货合格付给蓝天公司尾款后发货，需要赫维公司付尾款给蓝天公司才能装车发货。2017年11月10日，赫维公司与肇东粮库签订了《玉米购销合同》，邢志胜在催促赫维公司付尾款的时候，才知赫维公司与肇东粮库签定了《玉米购销合同》，赫维公司没有支付给蓝天公司尾款，导致蓝天公司无法向肇东粮库付款，双方签订的2000吨合同甲方无法履行，导致蓝天公司失去了向赫维公司供应2000吨饲料玉米的既得利益损失，《饲料玉米买卖合同》的甲方在向中储粮请求组织货源时明确供货价不能超过当时的中储粮玉米拍卖价，中储粮当时黑龙江库的拍卖价是每吨1260元，《饲料玉米买卖合同》的甲方开封火车站到站价是每吨1700元，中间差价是440元，从肇东粮库到开封××××铁路运费是240元，200元是《饲料玉米买卖合同》的甲方盈利，因合同的乙方违约，导致蓝天公司失去了2000吨饲料玉米的盈利，赫维公司应承担补偿蓝天公司既得利益和违约责任。可一审法院判决蓝天公司退还赫维公司订货订金，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赫维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邢志胜、张敬荣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无违约责任明显偏袒邢志胜、张敬荣，但赫维公司为避免浪费司法资源，早日追回自己的损失，尊重一审判决，放弃上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邢志胜、张敬荣的上诉。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赫维公司与邢志胜、张敬荣签订《玉米买卖合同》后，邢志胜、张敬荣并没有能力充分完全履行《玉米买卖合同》，为了避免损失的扩大，赫维公司不得已与他人签订购销合同，即便如此，根据赫维公司的举证可知：赫维公司的直接损失以及可期利益共计损失近50万元。发生纠纷后，赫维公司也多次与邢志胜、张敬荣协商，以期降低损失，追回保证金，邢志胜、张敬荣拒绝返还保证金引发纠纷，原审查明的事实更接近法律事实，也在一审程度上支持了赫维公司的诉请。在原审审理期间，兰考蓝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陈红与后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张敬荣进行股权虚假转让，股东张敬荣及邢志胜于原审判决生效前注销了蓝天公司，邢志胜、张敬荣在原审诉讼中的一系列行为明显是为逃避法律责任，逃避法律执行。赫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邢志胜、张敬荣返还赫维公司保证金26万元；2、邢志胜、张敬荣赔偿赫维公司损失37.0405万元；3、邢志胜、张敬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8日，赫维公司与蓝天公司签订一份《饲料玉米买卖合同》。蓝天公司为合同甲方（卖方），赫维公司为合同乙方（买方）。合同约定：一、货物的名称、数量、价款：数量2000吨，到站价（含票）每吨1700元，到开封站火车板以上结算价以此价格为基础，由买方根据质量标准条款确定，到站价含货到买方指定地点之前的装车费、铁路运费、税费等所有有关费用，其中粮食包装成本乙方负责。二、质量标准：标准品玉米、非标准品玉米…。三、结算方式：合同共计款项320万元，乙方先期将粮食保证金130元/吨，共计26万元整转账甲方收款账户。收到首款后，按照合同要求进行专列计划调配，在需支付尾款提货环节，由甲方财务人员代为操作乙方账户，转账到中储粮指定账户。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账户名：兰考蓝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兰考县中原路支行，账号：94×××61）。四、交付时间、地点、、地点相关费用及风险所有权转移为：1.双方约定，玉米交付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20日；2.双方约定，交付地点为开封火车站东站；3.交付时，乙方相关人员应制作收货清单，经甲方相关人员确认后作为结算凭证之一；4.甲方提供运输玉米到开封车站火车板以上之前的车辆并承担运输费用；5.甲方将符合本合同约定标准的玉米运输至本合同约定交付地点，视为甲方完成交付；交付前货物毁损灭失等有关风险由甲方承担，交付完成后由乙方承担。标的物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五、双方的陈述和保证……六、违约责任：1.甲方因己方原因造成交付期限延误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或者在本合同约定的到厂价基础上减价30元/吨进行结算，甲方存在其他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的，乙方均有权解除合同（或要求继续履行）并要求甲方支付合同款总额5%的违约金，由于国家政策性调整的不予追究。2.甲方依约交付玉米后，若乙方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合同款的，应向甲方支付未付合同款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准计息）。2017年10月16日赫维公司与蓝天公司签订一份粮食经营合作合同，合同中对甲乙双方的责任、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20日赫维公司向蓝天公司支付保证金26万元。2017年10月19日赫维公司与通许牧原农牧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数量、价款为：数量2000吨，到站价（含票）每吨1800元。2017年11月17日赫维公司与通许牧原农牧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将原合同中的价款变更为到通许饲料厂到厂价每吨1830元。2017年11月28日蓝天公司与中储粮营口储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数量为（2017年11月28日-2018年12月31日）供求数量约为50万吨玉米的合作意向书。2017年10月份邢志胜通过中储粮营口储运有限责任公司肇东库的负责人王东旭介绍到黑龙江肇东姜家国家储备库肇东库订购粮食，当时肇东库负责人张权负责接待邢志胜、王宏博。邢志胜、王宏博到肇东粮库看过货后，谈判、发货等具体事宜均是邢志胜负责。因赫维公司与蓝天公司签订的《饲料玉米买卖合同》即将到期，经邢志胜同意，由赫维公司与黑龙江肇东姜家国家粮食储备库签订《玉米购销合同》。2017年11月10日，赫维公司与黑龙江肇东姜家国家粮食储备库签订一份《玉米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数量、价款为：数量2000吨，装车价格每吨1480元。邢志胜负责发货，运输方式：公路运输。实际发货玉米数量1880吨，赫维公司共给付黑龙江肇东姜家国家粮食储备库货款2782400元，公路运输费用由赫维公司自理。赫维公司按照与通许牧原农牧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将货送到通许饲料厂，通许牧原农牧有限公司给付赫维公司货款3367105.48元。2018年6月20日兰考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蓝天公司申请为该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赫维公司、蓝天公司协商一致，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饲料玉米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赫维公司与蓝天公司于2017年10月8日签订《饲料玉米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货物玉米交付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20日；交付地点为开封火车站东站。该合同签订后，原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邢志胜积极联系货源，并邀请赫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宏博去黑龙江肇东粮库看货，后确定发货。因赫维公司与蓝天公司签订的《饲料玉米买卖合同》即将到期，经邢志胜同意由赫维公司与黑龙江肇东姜家国家粮食储备库签订《玉米购销合同》。2017年11月10日，赫维公司与黑龙江肇东姜家国家粮食储备库签订一份《玉米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数量、价款为：数量2000吨，装车价格每吨1480元，该合同与赫维公司、蓝天公司双方签订的《饲料玉米买卖合同》货物的数量相同。随后，赫维公司按时给付黑龙江肇东姜家国家粮食储备库货款，其法定代表人王宏博安排邢志胜负责发货，运输方式：公路运输，费用自理。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赫维公司与原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邢志胜对其双方所签订买卖合同履行合同的方式进行了变更，蓝天公司已按照双方协商的履行合同的方式履行了合同义务。蓝天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本案中，蓝天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赫维公司要求邢志胜、张敬荣赔偿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赫维公司与黑龙江肇东姜家国家粮食储备库签订《玉米购销合同》已履行完毕，原蓝天公司收取的赫维公司的保证金应予返还。蓝天公司被注销后，未依法对公司债务进行清算，故对赫维公司要求邢志胜、张敬荣返还保证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邢志胜、张敬荣辩称赫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对赫维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不予返还并要求赫维赔偿损失的答辩意见，因邢志胜、张敬荣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邢志胜、张敬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赫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26万元；二、驳回河南赫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5元，由邢志胜、张敬荣负担5200元，河南赫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0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8日，赫维公司与蓝天公司签订一份《饲料玉米买卖合同》。蓝天公司为合同甲方（卖方），赫维公司为合同乙方（买方）。合同约定：一、货物的名称、数量、价款：数量2000吨，到站价（含票）每吨1700元，到开封站火车板以上结算价以此价格为基础，由买方根据质量标准条款确定，到站价含货到买方指定地点之前的装车费、铁路运费、税费等所有有关费用，其中粮食包装成本乙方负责。二、质量标准：标准品玉米、非标准品玉米…。三、结算方式：合同共计款项320万元，乙方先期将粮食保证金130元/吨，共计26万元整转账甲方收款账户。收到首款后，按照合同要求进行专列计划调配，在需支付尾款提货环节，由甲方财务人员代为操作乙方账户，转账到中储粮指定账户。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账户名：兰考蓝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兰考县中原路支行，账号：94×××61）。四、交付时间、地点、、地点相关费用及风险所有权转移为：1.双方约定，玉米交付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20日；2.双方约定，交付地点为开封火车站东站；3.交付时，乙方相关人员应制作收货清单，经甲方相关人员确认后作为结算凭证之一；4.甲方提供运输玉米到开封车站火车板以上之前的车辆并承担运输费用；5.甲方将符合本合同约定标准的玉米运输至本合同约定交付地点，视为甲方完成交付；交付前货物毁损灭失等有关风险由甲方承担，交付完成后由乙方承担。标的物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五、双方的陈述和保证……六、违约责任：1.甲方因己方原因造成交付期限延误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或者在本合同约定的到厂价基础上减价30元/吨进行结算，甲方存在其他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的，乙方均有权解除合同（或要求继续履行）并要求甲方支付合同款总额5%的违约金，由于国家政策性调整的不予追究。2.甲方依约交付玉米后，若乙方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合同款的，应向甲方支付未付合同款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准计息）。2017年10月16日赫维公司与蓝天公司签订一份粮食经营合作合同，合同中对甲乙双方的责任、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20日赫维公司向蓝天公司支付保证金26万元。2017年10月19日赫维公司与通许牧原农牧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数量、价款为：数量2000吨，到站价（含票）每吨1800元。2017年11月17日赫维公司与通许牧原农牧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将原合同中的价款变更为到通许饲料厂到厂价每吨1830元。2017年11月28日蓝天公司与中储粮营口储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数量为（2017年11月28日-2018年12月31日）供求数量约为50万吨玉米的合作意向书。2017年10月份邢志胜通过中储粮营口储运有限责任公司肇东库的负责人王东旭介绍到黑龙江肇东姜家国家储备库肇东库订购粮食，当时肇东库负责人张权负责接待邢志胜、王宏博。邢志胜、王宏博到肇东粮库看过货后，谈判、发货等具体事宜均是邢志胜负责。2017年11月10日，赫维公司与黑龙江肇东姜家国家粮食储备库签订一份《玉米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数量、价款为：数量2000吨，装车价格每吨1480元。运输方式：公路运输。邢志胜负责发货，实际发货玉米数量1880吨，赫维公司共给付黑龙江肇东姜家国家粮食储备库货款2782400元，公路运输费用由赫维公司自理。赫维公司按照与通许牧原农牧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将货送到通许饲料厂，通许牧原农牧有限公司给付赫维公司货款3367105.48元。2018年6月20日兰考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蓝天公司申请为该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焦点是，作为蓝天公司的股东邢志胜、张敬荣应否退还赫维公司26万元保证金。赫维公司和蓝天公司签订的《饲料玉米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赫维公司在将保证金转给蓝天公司后，蓝天公司工作人员邢志胜为履行蓝天公司与赫维公司的合同内容联系货源，并邀请赫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宏博去黑龙江肇东粮库看货，后确定发货。赫维公司撇开蓝天公司直接与粮库签订了买卖合同，重新商定了粮食价格和运输方式。赫维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蓝天公司在履行双方买卖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蓝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在支付尾款过程中，系赫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由蓝天公司财务人员代赫维公司操作账户，转账至指定账户，而是由赫维公司直接与蓝天公司联系的供应商签订合同，导致赫维公司与蓝天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对于赫维公司要求蓝天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邢志胜、张敬荣退还26万元保证金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考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5民初60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赫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5元，由赫维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赫维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荀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