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6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付红，女，197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庆，系王保丰表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成高，男，198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铠铭，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栗县豹王出口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桐木镇湖塘村。法定代表人：赵毛，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霞，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保现，男，196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原审被告：王保丰，男，197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庆，系王保丰表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付红因与被上诉人魏成高、上栗县豹王出口花炮制造有限公司、魏保现，原审被告王保丰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581民初5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付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林州市“××”小区××住房和车库，从未出售过烟火爆竹。一审法院以名片记载的手机号通过移动公司的复函不能证明上诉人出售过爆竹的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烟火爆竹存在缺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是否存在缺陷应当进行鉴定。3、上诉人不存在披露产品缺陷生产者或供货者的义务，魏成高在之前的诉讼中明确表示其与新乡市卫滨区自力烟花爆竹经销部多次调解赔偿事宜，充分印证该经销部应为销售者。4、魏成高是否在魏保现家受伤前后说法不一，应进一步查明该事实。5、魏保现和魏某2之前的诉讼中均为证人，魏保现在被追加为被告后作出了相反的陈述，存在与原告共同捏造事实的可能性，应追究其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6、本案起诉是在2015年，应依据2014年公布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魏成高答辩称，根据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销售不合格烟花的事实。答辩人因不合格烟花受伤的事实有医疗费票据、证人证言等陈述均可以证明。追加被告是在一审法院释明后追加的，不存在串通的情况。本案庭审发生在2020年，适用法庭辩论终结前一年的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上栗县豹王出口花炮制造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无法证实魏保现购买的产品系被上诉人公司生产的产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保丰答辩称，答辩人从未销售过烟花爆竹，不存在侵权关系。魏保现未答辩。魏成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义眼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参加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314140.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元月，被告魏保现的儿子准备结婚典礼时，看到在林州市××××”小区与其相邻的车库内出售花炮，被告魏保现便根据该车库门上张贴的联系电话号码进行了联系，接待他们的是被告尚付红，被告魏保现便从尚付红手购买“艳阳天”牌花炮四个（每个100响）。2014年元月22日，被告魏保现的儿子结婚典礼，与其有亲戚关系的魏成高前去帮忙，被告魏保现并安排原告魏成高负责点放花炮。在燃放过程中，因该产品存在缺陷，将来不及躲闪的原告魏成高左眼炸伤，原告魏成高及时到安阳市眼科医院进行治疗，共住院30天，支付医疗费16228.58元，出院后，原告魏成高又到北京××地进行复查，原告魏成高为治疗眼睛共花去各项费用17068.49元，安装义眼费用12000元。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安阳民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魏成高的伤情进行鉴定，安阳民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9月4日作出安民心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1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魏成高的左眼构成六级伤残，其护理时间为45天。另查明，1、2015年，原告魏成高以王保丰、尚付红、上栗县豹王出口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为被告，依法向林州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林州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了（2015）林民新一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判决下发后，被告上栗县豹王出口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依法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并发回林州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在重审期间，原告魏成高主动撤回了起诉。2018年7月25日，原告魏成高又重新起诉，案号为（2018）豫0581民初4448号，在法定期限内原告魏成高未缴纳诉讼费，林州市人民法院按原告魏成高主动撤回起诉处理。2．原告魏成高系林州市河顺镇魏家村人，农业家庭户口。原告魏成高家庭成员有妻子冯燕荣，生子魏百汛（2009年3月17日出生），生女魏苗羽（2007年8月28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关于原告魏成高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7068.49元；2、义眼费12000元；3、误工费，原告魏成高主张误工期限为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9月3日，被告主张误工期限过长，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法院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酌情认定误工期限为120天，误工费为14568.99元（44314元／年÷365天×120天）；4、护理费5631元（45677元／年÷365天×45天×1人）；5营养费600元（20元／天×30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天×30天）；7、残疾赔偿金151637.5元（15163.75元／年×20年×50％）；8、被抚养人生活费34637.97元（生子魏百汛11545.99元／年×7年÷2人×50％=20205.48元；生女魏苗羽11545.99元／年×5年÷2人×50％=14432.49元）；9、精神抚慰金为25000元；10、鉴定费1384元；11、交通费法院酌定为2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66027元。关于由谁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即产品责任纠纷和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原告魏成高提供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出具的回复函可以证实，被告尚付红系花炮出售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尚付红不能向法院明确指明本产品的生产者和供货者，故被告尚付红应当对原告魏成高的合理损失承担50％责任即133014元。原告魏成高起诉被告王保丰的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魏保现作为成年人，在购买花炮时，未到具有出售资质的花炮店购买花炮，而到不具有出售资质的地方购买“三无”产品，且原告魏成高去点燃花炮系被告魏保现安排，魏保现系被帮工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魏保现应当为原告魏成高的合理损失承担20％责任即53205元；原告魏成高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点燃花炮时应当知道其危险性的存在而接受被告魏保现的安排，导致事故发生，原告魏成高应当对自己的过错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即79808元。对原告魏成高起诉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对原告魏成高要求被告上栗县豹王出口花炮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情况，被告魏保现购买产品并非上栗县豹王出口花炮制造有限公司生产产品，故原告魏成高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合以上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尚付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魏成高各项损失133014元；二、被告魏保现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魏成高现各项损失53205元；三、驳回原告魏成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9年10月28日原审庭审笔录记载，被上诉人魏保现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魏保现陈述“……儿子结婚时我去王保丰买了四个艳阳天，共计800余元；2014年元月22日娶妻回来路上，烟花应该往上跑，但是该艳阳天乱跑造成魏成高蹦到眼。曾经在五洲大酒店商量过赔偿事宜系王保丰安排联系的人，王保丰没有参加。经过王保丰安排去辉县找到崔小帅去新乡找人协商该事。”问：“购买艳阳天烟花时是谁交付的烟花？”答：“系王保丰妻子。”问：“购买时都谁在场问，”答：“我与王保丰妻子、魏某1”。问：“魏成高去点烟花是谁让去的？”答：“我是安排他去的。”证人魏某1陈述：“购买艳阳天烟花是从清华苑32号车库中买的,我与魏保现一起。保现打的电话说是王保丰,王保丰安排人来打开车库拿的。第二天说是花炮质量有问题,点燃时花炮四处乱跑并非直向上。出事后王保丰曾联系安排去过五州酒店说过事,也联系过崔小帅去新乡说过事,都没有说成。当时也说给8000-9000元完篇的。最后嫌少没有说成。王保丰说过该货是从新乡进的货。”证人魏某2陈述：“证明魏廷生儿子被炸伤眼的事，2014年元月22日娶妻过程中，魏廷生儿子点炮时烟花四处乱跑，蹦到了魏廷生儿子的眼。”“在现场，是用打火机点的。点燃后四处乱跑蹦到魏成高的眼。”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魏成高在燃放烟花过程中眼部受伤，经鉴定构成六级伤残，其相关损失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关于涉案烟花的销售者，魏成高提交的接处警登记表，“王宝峰”名片及所载明的手机号和“浏阳花炮”，证人魏保现、魏某1证言，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出具的“王宝峰”名片所载明的手机号码之一的机主为尚付红的回复函等证据，相互印证，以上证据较之上诉人单方陈述具有证据优势，魏成高主张上诉人尚付红向魏保现出售涉案烟花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可以形成内心确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故对魏成高主张尚付红向魏保现出售涉案烟花的事实予以认定。上诉人尚付红主张其并非销售者，不予采信。尚付红不能说明所售花炮来源，结合上栗县安炮安监局出具的证明，涉案烟花包装上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号不存在，且各方当事人均陈述烟花燃放过程中存在四处乱蹦的情况，可以认定涉案烟花存在缺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销售者不能指明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上诉人未指明案涉烟花的生产者及供货方，故依法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魏成高受伤经过，魏保现作为证人出庭时认可魏成高系帮助其燃放烟花过程中受伤，证人魏某2、魏某1证言与之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魏成高受伤系为魏保现帮工所致。魏保现、魏某1第二次庭审时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未提供充足的相反证据证明，明显不具有合理性，违反了民事诉讼的禁止反言和诚实信用原则，结合案件相关事实，本院依法采纳该二人先前陈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魏成高虽认可并非接受魏保现安排从事燃放烟花工作，但魏保现亦未明确拒绝魏成高帮工，故魏保现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涉案烟花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各方过错程度对烟花销售者与被帮工人、受害人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了划分，魏成高、魏保现均未上诉主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赔偿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系魏成高撤诉后重新起诉，故应当适用本次诉讼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公布相关数据计算赔偿标准，上诉人主张适用2014年度公布的数据为赔偿标准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尚付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3元，由尚付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付文华审判员朱志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文      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