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7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饶香明，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君，北京市盈科（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书健，男，196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山东省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展坤，山东海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香进，男，196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月娇，山东律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饶香明与被上诉人饶书健、被上诉人饶香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2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饶香明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2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应予撤销，并驳回饶书健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饶书健不是适格诉讼主体。饶书健不是适格原告。首先本案证据材料由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诸城公司（以下简称永富公司）就同一事实多次主张过权利，在（2018）鲁民终256号建设工程纠纷案件中据此主张已付工程款，且支款凭条明确证明该款项为工程款：在（2019）鲁0782民初279号案件中主张民间借贷，法院依法审查后驳回了永富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的原因是：一是双方无借贷合意，二是证据不足，依据的支款条是支取的工地费用，属于正常的工程款支取，与借款无关也不具有关联性，因此予以驳回。本次又以同一事实变更主体后再次起诉，其该起诉不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更是肆意藐视法庭，浪费、占用司法资源，恶意诉讼的行为。在饶书健作为原告起诉的几个案件中，因其提供的所谓证据均与涉案工程有关且涉及工程款的支取，支付路径存在饶书健及永富公司的混同及交叉，工程款有相当大一部分是通过饶书健的账户向外支付，永富公司在多个案件中也明确饶书健的行为是公司的职务行为，不代表其个人行为，饶书健也在多个案件中表明其代表的是永富公司，是按照永富公司的指示付款等，因此，在以饶书健起诉饶香明的案件中，法院均以饶书健主体不适格驳回其诉讼请求，因此，提请二审法院注意，并综合案件情况，依法审查并驳回饶书健的诉讼请求。 如果永富公司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应当通过申请再审的方式解决，一审法院予以立案就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进而还作出一审判决，更加无法理解，这是对事实的认定问题，原一审永富公司已经表述的非常清楚，判决论证的也非常清楚，现在的情况是同样的事实换一个马甲又出来起诉了，希望二审法院一并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 二、因为该案及其他几起由永富公司及其负责人饶书健提起的，都和饶香明及其几个合伙人（一期工程：饶香进、饶书财、饶香林、饶香明；二期工程：饶香进、饶香明合伙）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款相关。为了防止饶书健以及与饶书健积极配合诉讼的饶香进浑水摸鱼，滥用诉讼权利，进行虚假诉讼，要从根本上解决各方的纠纷，首先需要澄清几个问题： 1、首先需要甄别该款项是否真实，是否与己付工程款重合，防止重复计算，所以首要问题应当对一期、二期的工程进行对账，将判决书中确认的已付工程款的支付路径明确，防止饶书健及永富公司手中拿着所谓欠条后，在工程款的支付过程中已经予以抵顶，但是因为疏忽欠条没有收回，然后拿着欠条进行起诉，这是饶书健及永富公司应当予以澄清的问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虽然已经就支付工程款进行了确认，但是前提是认为没有其他的应当返还的预借工程款款项或者债务了。既然永富公司或饶书健主张还有其他债权，就应当将该款项整理清楚，将已经支付的部分予以剔除，对没有抵顶的部分主张权利，而不是在没有理清己付工程款清单明细的情况下，只要手里有欠条，附着支付凭证，随便出具个说明就主张享有债权，这是人民法院作出正确裁判的前提和基础，否则无法保证判决的公正。 2、如果工程款的账目理清后，超出的不在工程款支付范围内的才能作为初步的证据主张权利。虽然饶书健持有欠条，还应当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本案中饶书健并没有提供饶香明收到款项的证据），用以证明该款项的真实性，并且该款项不能与工程款支付结算的凭证重合，否则导致饶书健重复取得利益，涉及到虚假诉讼，严重的将构成诈骗等刑事犯罪，这也是人民法院应当考虑到的。 3、对于债权人的主体需要明确。永富公司、饶书健、饶香进为利益相关方，饶书健还是永富公司的负责人。截止到目前，饶香明与永富公司或者饶书健共计因为建设工程款纠纷及由此引发的所谓民间借贷纠纷大约有近十起案件，饶书健与永富公司随时进行身份转换，目的是能够将工程款与所谓的借条同时主张，但是因为还有同是被告人的饶香进的配合，显得过于默契，反而让饶香明看出其中的不良企图及险恶用心。如果饶香进热衷于对相关的借条或者单据进行签字，那就让饶香进单独偿还。 三、（2019）鲁0782民初279号案件认定事实及逻辑依据是客观准确的。该案原一审判决书中表述的“本院认为：…饶香进及原告（永富公司）违反了诚信诉讼的原则。虽然原告（永富公司）与被告饶香进以对账单的形式将上述40万元作为借款处理，但这与支款条本身记载内容不相符，且对账单未经过其他合伙人的追认，故不能仅凭对账单来认定该40万元属借款性质”，且该案一审、二审、重审被驳回都不是主题问题，而是款项性质原因，纵观该案提供的支付凭证，明明是支付的工程款，却主张为借款，可见该案法院认定是客观的，符合客观实际，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 四、共同债务的认定应当予以审慎对待，仔细甄别。我国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这些年一直在进行限缩解释，防止夫妻一方虚构债务，隐瞒债权损害另一方利益，这是人民法院所明知的。婚姻法及其解释要求在没有另一方对债务签字确认的情况下，主张债权的一方应当举证证明该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债务，否则应当为个人债务。作为婚姻法中夫妻关系的信任程度肯定比合伙人之间的信任程度高尚且如此规定，根据举重以明轻的法律原则，合伙人对外负有的债务是否认定为合伙债务应当更加严格。且本案中，饶书健仅提供了饶香明签字的借条，却没有提供饶香明收到款项的交付证据，而是提供了转账给饶香进的银行支付凭证，一审法院在两者没有关联的情况下判令饶香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错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五、本案借款不应支付利息。从饶书健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提交的所谓的借条的履行的交付凭证，为工程款的支取凭条，在饶香明与永富公司建设工程纠纷一案中（案号：2018鲁民终256号，截留3012182.41元；案号：2017鲁0782民初6985号，截留3949569.8元），已经明确发现永富公司截留饶香明款项，然后以借款的形式以永富公司或饶书健的名义出借给饶香明，赚取高额利息。这种把饶香明的钱借给饶香明，宣称为民间借贷关系实为无稽之谈。即使本案借款属实，也不应支付利息。况且本案饶书健提交的借条并未提供交付凭证，饶香明也不欠饶书健款项，因此无需支付利息。在饶香明与饶书健及永富公司的五个民间借贷案件中，经过饶书健及永富公司的闪转腾挪、百折不挠、死缠烂打的诉讼，目前按照最新的法律文书，经过统计饶香进和饶香明个人或者共同应当向饶书健及永富公司还款本金为8627869.66元，判决书中载明的利息为10183718.41元，截止至6月30日应付的所谓利息1027096.35元，本息合计19838684.43元，将近2千万元。烦请二审法官仔细考虑一下，饶书健及永富公司的行为最起码已经构成欺诈，导致合同效力需要商榷，其主张的利息是不应当支持的。如果按照上述五个案件的判决情况，实际施工人在没有拿到剩余工程款的情况下，反而要向饶书健及永富公司偿付如此高额的所谓借款并支付1100余万元的利息。这和饶书健开银行有什么区别呢？分明是要求饶香明从家里带钱给他们干活，吃肉不吐骨头么。这种情况在建设工程领域司法审判实践也是尽量避免的，这也是大家所公认的一项原则。饶香明在案件中没有感受到司法的公平与正义，反而是饶书健利用司法的程序逐步的侵吞饶香明的合法权益。 饶香明在与饶书健及永富公司的案件中已经精疲力尽，实在无路可走，恳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维护饶香明的合法权益。饶香明认为饶书健及永富公司的行为己经构成虚假诉讼及刑法所规定的诈骗罪构成要件，希望二审法院将该案件线索转交至公安机关对饶书健及永富公司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严重侵犯了饶香明的合法权益。 饶书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饶香进辩称，福建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揽了诸城天一城项目，后转包给饶香进与饶香明、饶书财、饶香林四人，其四人是合伙关系，2010年成立了项目部进行施工建设。在施工过程中其四人除去开发商诸城超然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外，没有多余资金，经常无款支付工地费用、工人工资等，经常处于停工状态，资金周转严重不足，多次向永富公司及饶书健借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工地急需。23#、24#楼，是饶香进与饶香明共同建设，在建设过程中，因无资金，经常向饶书健借款。此笔借款是由饶香明2011年6月12日书写借条，2011年6月13日饶香进与饶香明写下收到条，并注明用于工地费用，2011年6月14日饶书健将40万元款项转到饶香进的建设银行账户。本案所涉及的借款真实、无异议，如有虚假，饶香进愿意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人要讲良心，帮过你的人更不能失信。饶香进愿意对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但因资金紧张，现无偿还能力，愿意在后续的工程中扣款。另外因本案所有的借款是用于合伙建设工程，饶香进并无挪用，全部用于开发，因此本案借款应该由饶香进、饶香明两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饶书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饶香明、饶香进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84.8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4月13日，以后利息另行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饶香明、饶香进承担。事实和理由：饶香明、饶香进因经营需要，于2011年6月12日向饶书健借款40万元，由饶香明向饶书健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利息按3%计取。饶书健于2011年6月14日按要求将借款40万元汇至饶香进的账户，饶香明、饶香进给饶书健出具收款条。后经饶书健多次催要，饶香明、饶香进未还款。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永富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11日，无注册资本，不具备法人资格，负责人饶书健。2009年10月26日，诸城超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福建省永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由永富公司承包施工超然公司开发的“龙都天一城”房地产项目，工程价款约1.2亿元。2010年5月23日，双方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天一城项目1#-12#楼建设工程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工程造价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256号民事判决认定为56009981.9元]。2010年12月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就天一城项目23#-26#楼安装工程权利义务作出约定。 2010年7月30日，饶香明、饶香进、饶书财、饶香林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合作项目为诸城天一城一期1-12#楼多层房建工程及二期13-26#多（高层）房建和附属工程，约定四人按比例筹集资金250万元施工天一城项目，其中饶香明投入125万元、占50%，饶香进投入50万元、占20%，饶香林投入50万元、占20%，饶书财投入25万元、占10%；合伙体以饶香明为主，饶香明任项目主管，饶香进负责材料采购并作为施工现场负责人，饶香林任材料保管员兼施工现场总负责人，饶书财任会计，永富公司拨入的工程款由会计饶书财和出纳饶秀玉共同签章领取，工程款由饶香明统筹安排使用，所有债权债务由四人负责处理。 2012年11月1日，饶香明与饶香进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诸城市天一城项目二期23、24#楼由二人合作，股份分成为饶香明占60%，饶香进占40%，饶香明委托程良豪管理，黄星钟配合财务工作；所有工程进度款、开支款必须由饶香进、程良豪、黄星钟共同签字才生效；该协议自2012年11月1日签字之日起生效。 永富公司不参与工程施工，其收到超然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后，按8%的比例扣留管理费，其余工程款应拨付给实际施工人。 在施工过程中，饶香明于2011年6月12日向饶书健出具借条，内容为：“今有饶香明向饶书健借现金50万元整，月息按3%计取。”后饶书健在借条落款处的下方添加“付肆拾万元整2011年6月14日”的内容。2011年6月13日，饶香进给饶书健出具支款条，内容为：“今支到工地费用40万元整，经办人饶香进”，该支款条中附有“建设银行6227××××8758饶香进”字样，饶香明于2011年6月14日在支款条上签字确认。2011年6月14日，饶书健从其个人账户转账至饶香进建设银行6227××××8758账户款项40万元。2017年9月30日，永富公司与饶香进签署对账单，对账单载明2011年6月13日饶香进向饶书健借款40万元。饶香明等合伙人未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本次庭审过程中，饶书健及饶香明均认可涉案40万元款项发生于天一城项目一期工程过程中，且该笔款项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256号民事判决中未予处理。 另查明，2018年5月23日，永富公司持有本案证据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饶香明、饶香进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鲁0782民初3865号民事判决，以永富公司向饶香明、饶香进主张借款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永富公司的诉讼请求。永富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鲁07民终4848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鲁078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书，以永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饶香明、饶香进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借款已实际交付为由，驳回永富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永富公司及饶香明、饶香进均未上诉，案件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饶书健诉讼请求明确，主张其与饶香明、饶香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按照民间借贷法关系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饶书健主体是否适格。二、饶书健与饶香明、饶香进之间是否形成借贷关系。 关于原告饶书健主体是否适格，从证据形式上来看，涉案借条中明确饶书健为出借人，其有权持该借条主张权利，饶书健主体适格。但永富诸城分公司曾作为涉案证据的权利人，依此向饶香明、饶香进主张权利。现饶书健又持有相同证据基于相同案由向饶香明、饶香进主张权利，永富公司及饶书健明显违反了诚信诉讼原则。 饶书健与饶香明、饶香进之间是否形成借贷关系。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认定民间借贷关系，应当从双方有无借贷合意、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两个方面审查认定。具体到本案，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涉案借条中明确载明借贷主体为饶书健、饶香明，饶书健为出借人，饶香明为借款人。从该借条的内容来看，双方存在借贷合意。饶香进在答辩中称涉案借款真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饶书健与饶香进之间亦存在借贷合意。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实际交付，饶书健提供饶香进于2011年6月13日出具的支款条一份、银行账户确认书一份、2011年6月14日饶书健向饶香进转账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三份证据证明其已向饶香进交付借款40万元。饶香明虽对涉案款项的交付提出异议，但其于2011年6月12日为饶书健出具借条后，又于2011年6月14日在饶香进出具的支款条中签名确认支款条内容，支款条中附有收款账户，与涉案款项打入的银行账户一致，故对于收到涉案款项，饶香明是知情并认可的。对于支款条中载明的“支到工地费用”系借款用途范畴，不能以此否定饶书健与饶香明、饶香进之间的借贷关系。饶书健提供的支款条、银行转账明细与饶香明出具借条时间基本一致，且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与借款实际交付金额不一致，饶香明、饶香进以支款条的形式确认实际收到借款的金额，符合交易习惯，对饶书健提供的支款条、银行转账明细与饶香明出具的借条之间的关联性予以确认，依法认定涉案借条中载明的借款50万元，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40万元。综上，饶书健与饶香明、饶香进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饶香明、饶香进应向饶书健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 关于涉案借款利息，借条中约定月息3%，饶书健自愿按年利率24%（低于借条约定）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4日计算至2020年4月13日，计款84.8万元，以后利息另行计算。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饶香明、饶香进共同偿付饶书健借款本金4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饶香明、饶香进共同偿付饶书健借款利息848000元（自2011年6月14日计算至2020年4月13日，以后利息另行计算至借款偿付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6122元，减半收取806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饶香明、饶香进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诉争款项的性质、饶书健作为原告是否适格以及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是涉案借款是否属于饶香明和饶香进的共同债务；三是涉案借款是否应支付利息。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饶香明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饶香明向饶书健借款50万元，依据该借条以及饶书健提交的支款条、银行转账明细以及饶香进的自认等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256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未对该款项作出认定和处理的情形，能够认定饶书健向饶香明、饶香进共同出借40万元，即该40万元的性质属于借款。饶香明请求应查明上述诉争款项的性质是否属于工程款以及是否抵顶，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饶香明主张涉案借款未实际交付，亦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虽然由饶书健担任负责人的永富公司曾就上述诉争款项向饶香明、饶香进提起过民事诉讼，但在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永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饶香明、饶香进形成借贷合意且实际交付借款并据此驳回永富公司诉讼请求后，饶书健上述有违诚信诉讼的行为并不足以导致其民事权利的丧失，其在本案中作为原告向饶香明、饶香进主张权利要求偿还借款本息是适格的，依法亦不构成重复诉讼。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依据本院的上述认定，本案系饶香明、饶香进向饶书健借款，饶香明、饶香进共同负有向饶书健返还借款及相应利息的义务，饶香明主张应为饶香进个人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涉案借款清偿后饶香明、饶香进双方之间如何进行清算，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饶香明、饶香进双方之间可另行解决。 关于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在涉案借条中对利息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按照饶书健的自认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饶香明主张不应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饶香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2元，由饶香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义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林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