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池永光，男，195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萍，女，196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献国、曹震宇，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电子器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黎明西路16号。法定代表人：吕加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子腾、林佳祥，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池永光、徐萍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电子器材公司（以下简称电子器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7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池永光、徐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明事实后依法裁定驳回电子器材公司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电子器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坐落于黎明西路16号B幢301室房屋系电子器材公司分配给池松亭(池永光之父)使用的福利房，因该房屋没有灶房，故电子器材公司在分配该房的同时将涉案房屋一并分配给池松亭作灶房使用，因此黎明西路16号B幢301室房屋和涉案房屋均系电子器材公司分配给池松亭使用的企业自管公房，属于福利政策性质的福利用房，池松亭按月向电子器材公司交纳黎明西路16号B幢301室房屋和涉案房屋的租金。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经电子器材公司同意，池松亭将涉案房屋改为店面使用。二、涉案房屋不能列入房改范围，未参与房改，池松亭可以继续使用涉案房屋。根据1995年6月30日实施的《温州市区出售公有住房实施办法》的规定，黎明西路16号B幢301室房屋可以进行房改，由池松亭购买该房屋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而涉案房屋属于临街店面，不能列入房改范围，故涉案房屋不能变更所有权人，根据当时国家关于房改的相关政策性规定，以及浙江省和温州市的相关规定，池松亭可以继续使用涉案房屋并按公房租金标准交纳租金，维持福利政策租赁关系不变。三、池永光、徐萍有权继续使用涉案房屋，维持福利政策租赁关系不变。我国现有的政策或法律法规、地方性法规都没有“企业在职工亡故后，可以径直收回公房”的规定或类似规定。因此池永光、徐萍作为池松亭的家庭成员，在池松亭亡故后，有权按照福利政策租赁关系继续使用涉案房屋，电子器材公司无权收回涉案房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忽略涉案房屋具有的福利政策性质，简单的以池永光、徐萍不是电子器材公司职工，以及交纳租金为理由，认定双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的平等主体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明显错误。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的房地产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定驳回电子器材公司的起诉。电子器材公司辩称，一、涉案房产系非居住用房，其本身不具备分配用房的性质，池永光、徐萍的主张，于法无据。二、本案双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的平等主体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电子器材公司有权提出解除合同，要求池永光、徐萍付清租金、腾空并返还涉案房屋。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已经通过（2019）浙0302民初10674号案件与（2020）浙03民终1786号案件审理，最终二审法院认定本案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或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当事人依照国家福利政策租赁公有住房、廉租住房、经济适用住房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已经通过两级审理予以明确，并非本案争议焦点。电子器材公司在池松亭去世后同意池永光、徐萍继续承租涉案房产且每年收取租金，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的平等主体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根据法律规定，视为不定期租赁，电子器材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池永光、徐萍应依法腾空并返还租赁物并支付截止至合同解除之日之前欠付的租金。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电子器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电子器材公司与池永光、徐萍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2.判令池永光、徐萍立即腾空并返还电子器材公司坐落于温州市××路××号的租赁房产；3.判令池永光、徐萍向电子器材公司补缴租金（按100元／月的标准，补缴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4.本案诉讼费由池永光、徐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池永光、徐萍系夫妻关系，池松亭系池永光的父亲，原系电子器材公司职工。坐落温州市鹿城区黎明西路262弄2号一楼房产（原门牌号为黎明西路14-16号，建筑面积：169平方米，产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2××2号，非居住）系电子器材公司所有。上世纪80年代，电子器材公司将上述房屋中的西首房屋一间分配给池松亭作为灶房使用，由池松亭向电子器材公司交纳租金。到上世纪90年代，池松亭将上述灶房改为店面使用，租金调整为每月100元，由池松亭向电子器材公司交纳。2011年12月，池松亭亡故后，上述店面交由池永光、徐萍使用，由池永光、徐萍继续向电子器材公司交纳租金至2018年底。2019年初，电子器材公司表示要收回上述店面，不再继续租给池永光、徐萍使用，并拒收池永光、徐萍租金。由于电子器材公司要求池永光、徐萍腾空上述房屋未果，遂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池永光、徐萍不是电子器材公司单位职工，涉案房屋由池永光、徐萍作为经营性用房使用，并由池永光、徐萍向电子器材公司交纳租金，双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的平等主体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或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当事人依照国家福利政策租赁公有住房、廉租住房、经济适用住房产生的纠纷。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应视为不定期租赁，电子器材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合同。电子器材公司现要求解除其与池永光、徐萍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电子器材公司现要求池永光、徐萍腾空并返还涉案房屋，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于池永光、徐萍尚未交纳2019年开始的租金，电子器材公司现要求池永光、徐萍支付2019年1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电子器材公司与池永光、徐萍之间关于坐落温州市鹿城区黎明西路262弄2号一楼西首房屋一间（原门牌号为黎明西路14-16号，建筑面积约20平方米）的房屋租赁合同；二、池永光、徐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并返还电子器材公司坐落温州市鹿城区黎明西路262弄2号一楼西首房屋一间（原门牌号为黎明西路14-16号，建筑面积约20平方米）；三、池永光、徐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电子器材公司租金（租金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每月100元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池永光、徐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电子器材公司未提供证据。池永光、徐萍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灶间开边门的报告；证据2、关于同意池松亭同志灶房西首围墙开边门的决议；证据3、报告，证据1-3共同证明涉案房屋系电子器材公司分配给池松亭使用，具有福利政策性质，1988年12月26日电子器材公司同意池松亭和池永光在涉案房屋开边间并设摊；证据4、温州市区公有住房售价核算表；证据5、公有旧住房出售分户审批表;证据5-6共同证明池松亭的同事分配公房及房改的情况；证据6、证明，证明池松亭去世后，电子器材公司同意分配的涉案房屋继续由池永光使用，并同意其转租；证据7、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电子器材公司将其他房屋出租给池永光使用，并签订租赁合同；证据8、工资表，将涉案房屋的房租、人员与温州市区公有住房售价核算表数据比对，证明涉案房屋属于福利用房。经质证，电子器材公司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属于电子器材公司所有，池永光、徐萍对涉案房屋的使用及改造均需要经过电子器材公司的同意；证据4-5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根据核算表可以看出池松亭同事分配的房产即便是两间，也均体现在核算表中，但核算表中并没有涉案房屋，可见涉案房屋的性质与表中所示的分配用房的性质是不同的；证据6是电子器材公司同意转租，是承认出租给第三方的行为，可以证明双方之间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对证据7的合同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合同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8，对职工适当减免租金，在平等主体之间也是可以实施的，不能因为租金低于实际情况，就认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非平等关系，而关于工资表推测租金收取模式，是池永光、徐萍单方的推测，即使在工资表中扣减池松亭分配的房屋及涉案房屋租金，也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单位分房，平等主体之间也可以在工资表中扣减租金。本院认为，证据3已在一审提供，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1-2真实，可以证明池松亭向电子器材公司申请灶间开边门及设摊的事实；证据4-5可以反映电子器材公司相关公有住房售价核算情况；证据6可以证明电子器材公司同意涉案房屋由池永光使用；证据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8可以证明池松亭工资及房租扣除情况，但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属于福利用房的待证事实。经审核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池永光、徐萍上诉的主要理由是认为涉案房屋属于福利用房，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关于上述问题，已经由本院（2020）浙03民终1786号民事裁定书作出认定，本案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的房地产纠纷，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纠纷，故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而池永光、徐萍二审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属于福利用房。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解除池永光、徐萍与电子器材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并判决池永光、徐萍腾空、返还涉案房屋及支付相应的租金，处理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池永光、徐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池永光、徐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蔡蓓蓓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黛锦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