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3刑初537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瑞瑞，女，汉族，中专文化，张家口助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行政人员，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雨琪，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代志会，女，汉族，初中文化，张家口助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方坪乡梨园村3组47号，居住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辩护人包伟，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新兰，女，汉族，初中文化，张家口助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辩护人杜旺臻，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海霞，女，汉族，高中文化，张家口助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监视居住。现监视居住在家。2021年1月28日，经本院批准决定逮捕（未执行）。辩护人谢孟芸，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风华，女，汉族，初中文化，张家口助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居住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辩护人唐力，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茜，女，汉族，初中文化，张家口助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居住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辩护人张鱼、唐奇，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武文君，女，汉族，初中文化，张家口助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居住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捉获，同月18日被监视居住。现监视居住在家。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诉〔2020〕Z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瑞瑞、代志会、刘新兰、刘海霞、张风华、孙茜、武文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9月1日、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郭晓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瑞瑞及其辩护人王雨琪、被告人代志会及其辩护人包伟、被告人刘新兰及其辩护人杜旺臻、被告人刘海霞及其辩护人谢孟芸、被告人张风华及其辩护人唐力、被告人孙茜及其辩护人张鱼、唐奇、被告人武文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0日，喇龙康（另案处理）为牟利在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以姚春光的名义成立张家口助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助远公司”），喇龙康系公司实际控制人。随后，喇龙康招聘姚春环（另案处理）为业务主管，被告人刘瑞瑞为业务员兼行政办公人员，被告人代志会、刘新兰、刘海霞、张风华、孙茜、武文君等16人为业务员，通过查询物业、保安类公司的电话，再通过电话、微信向客户宣称“免培训、免考试、下证快、证件可在省网查询”等方式招揽办证业务，喇龙康汇总业务员上报的办证人资料后，向上家施晓飞（另案处理）以320元左右一本的价格、向胡彦超（另案处理）以350元左右一本的价格购买证件，后业务员将购得的建（构）筑物消防员证、保安员证、电工证等各类国家机关证件销往全国各地的保安公司及物业公司，并收取1200-1800元不等的办证费用。2018年7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喇龙康以助远公司名义，向全国各地销售伪造的建（构）筑物消防员证、保安员证、电工证等各类国家机关证件共计2346本，非法获利2894640元。公司收取的办证费用由喇龙康实际控制和支配，业务员及行政人员均按照自己销售业绩的10%提成，业务主管按照自己销售业绩的10%和全公司业务员销售业绩的1%-1.5%提成。被告人刘瑞瑞于2018年7月进入助远公司，担任业务员兼行政人员，除发展客户以外，还负责行政采购、员工考勤、转账密码保管、统一邮寄证件等工作。工作期间，被告人刘瑞瑞除协助其他业务员销售证件外，还单独向他人销售建（构）筑物消防员证、保安员证、电工证等各类国家机关证件共计394本，收取办证费用共计542850元，其自述工作期间违法所得8.2万余元。被告人代志会于2018年9月进入助远公司，系一般业务员。工作期间，被告人代志会向他人销售建（构）筑物消防员证、电工证等各类国家机关证件共计68本，收取办证费用共计119100元，其自述工作期间违法所得3.3万余元。被告人刘新兰于2018年9月进入助远公司，系一般业务员。工作期间，被告人代志会向他人销售建（构）筑物消防员证、保安员证、电工证等各类国家机关证件共计107本，收取办证费用共计152650元，其自述工作期间违法所得3.6万余元。被告人刘海霞于2018年9月进入助远公司，系一般业务员。工作期间，被告人刘海霞向他人销售建（构）筑物消防员证、保安员证、电工证等各类国家机关证件共计192本，收取办证费用共计263700元，其自述工作期间违法所得4.7万余元。被告人张风华于2019年3月进入助远公司，系一般业务员。工作期间，被告人张风华向他人销售建（构）筑物消防员证、保安员证、电工证等各类国家机关证件共计36本，收取办证费用共计20300元，其自述工作期间违法所得1.2万余元。被告人孙茜于2019年3月进入助远公司，系一般业务员。工作期间，被告人孙茜向他人销售建（构）筑物消防员证共计32本，收取办证费用共计42600元，其自述工作期间违法所得1.5万余元。被告人武文君于2018年7月进入助远公司，系一般业务员。工作期间，被告人武文君向他人销售建（构）筑物消防员证、电工证等各类国家机关证件共计110本，收取办证费用共计147550元，其自述工作期间违法所得3.9万余元。2019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在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宣府大街47号华都快捷商务会馆会议室将被告人刘瑞瑞、代志会、刘新兰、刘海霞、张风华、孙茜、武文君等人捉获归案，该七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安机关查获笔记本电脑23部、手机30部、工作笔记本49本、印章2枚、建（构）筑物消防证等76本、现金95882元等涉案物品。截至案发，公安机关共计扣押喇龙康等人买卖的建（构）筑物消防员证176本，经鉴定，该176本证书均系伪造。审理中，被告人刘瑞瑞退出违法所得8.2万元；被告人代志会退出违法所得3.3万元，预缴罚金6万元；被告人刘新兰退出违法所得3.6万元，预缴罚金7万元；被告人刘海霞退出违法所得4.7万元；被告人张风华退出违法所得1.2万元，预缴罚金3万元；被告人孙茜退出违法所得1.5万元，预缴罚金3万元；被告人武文君退出违法所得3.9万元，预缴罚金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刘瑞瑞、代志会、刘新兰、刘海霞、张风华、孙茜、武文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有物证涉案证件照片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户籍信息、无前科情况说明、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培训合同、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工作笔记本记录、业绩账本、快递记录、微信账号及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关于消防行业特有工种职业资格证书相关情况说明、消防行业特有工种职业技能鉴定（重庆）站查询情况说明、国家职业资格目录、朝天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人喇龙康、施晓飞、姚春环、高素雅、刘泽、郗某某、胡某某、何某某、李某某、夏某某、戴某某、郑某某、王某某、朱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瑞瑞、代志会、刘新兰、刘海霞、张风华、孙茜、武文君的供述，辨认笔录，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文书、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书、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刘瑞瑞的辩护人提出刘瑞瑞犯罪情节一般，不属于情节严重，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系初犯，愿意退赃、缴罚金，建议对其在起诉书量刑建议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代志会的辩护人提出代志会在共同犯罪中其辅助作用，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新兰的辩护人提出刘新兰的地位和作用较小，属于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愿意退赃、缴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海霞的辩护人提出刘海霞系最基层的业务员，作用较小，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风华的辩护人提出张风华犯罪情节一般，不属于情节严重，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愿意退赃、缴罚金，建议在起诉书量刑建议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孙茜的辩护人提出孙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愿意退赃、缴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关于刘瑞瑞、张风华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从证书类型上看，二被告人办理的绝大多数证件系消防证，涉及的办证人员多数系保安公司派遣至各物业公司中控室工作的人员，该岗位按照法律规定必须持证上岗，该岗位工作人员对物业大楼等建筑的消防安全负有重要责任，其是否能够胜任该岗位的工作内容、是否具备相关的消防职业技能对公民的生命、财产具有重要影响；第二，从证书数量、销售范围上看，刘瑞瑞除协助其他业务员销售证件外，还单独销售各类证件394本，张风华销售各类证件36本，在司法解释尚未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参照2007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二被告人的办证数量均已超出规定数量标准5倍以上，同时，证件的销售范围涉及全国各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综上，二被告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瑞瑞在公司系业务员兼行政人员，被告人代志会、刘新兰、刘海霞、张风华、孙茜、武文君均系一般业务员，该七名被告人均不是公司管理人员，只是按照老板喇龙康、业务主管姚春环的要求和指示办理证件，对收取的办证费用没有控制和支配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对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瑞瑞、代志会、刘新兰、刘海霞、张风华、孙茜、武文君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被告人刘瑞瑞、代志会、刘新兰、刘海霞、张风华、孙茜、武文君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七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刘瑞瑞、刘海霞主动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代志会、刘新兰、张风华、孙茜、武文君主动退出违法所得，预缴罚金，七名被告人均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刘瑞瑞、代志会、刘新兰、刘海霞、张风华、孙茜、武文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瑞瑞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4年4月14日止。）二、被告人刘海霞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被告人刘新兰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七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武文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代志会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张风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孙茜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对被告人刘瑞瑞、代志会、刘新兰、刘海霞、张风华、孙茜、武文君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对扣押在案的笔记本电脑23部、手机30部、工作笔记本49本、印章2枚、建（构）筑物消防证等176本、现金95882元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上述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晓峰人民陪审员  秦 学人民陪审员  陈正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胡媛媛书 记 员  冉 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