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50416号原告(申请执行人)：李翔，男，1972年3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亮，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许倩雯，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共有人)：张学丽，女，1977年3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被告(被执行人)：张军民，男，1970年6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凯莉，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婷，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翔诉被告张学丽、张军民债权人代位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亮、被告张学丽及其与张军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凯莉、马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对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东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为“系争房屋”)的搬迁补偿金额各享有50%，即各享有100万；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于2005年4月19日登记结婚。2017年，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40525号判决，被告张军民应归还原告借款50万元及利息。后该院强制执行中，因被告张军民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经(2018)沪0115执3030号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被告张学丽与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人民政府签订《上海市集体土地非居住房屋补偿协议》，系争房屋共获得搬迁补偿金额200万元。现原告认为，两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搬迁补偿金额系为夫妻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现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后，被告张军民无可供执行到的财产，而两被告又怠于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导致原告债权无法实现，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张学丽、张军民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诉请所要求分割的财产金额为10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现可以进行分割的搬迁补偿款应为在执行程序中进行冻结的款项，而不能对执行程序中未冻结的款项进行分割。据此，现原告只能对(2018)沪0115执303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所冻结的系争房屋拆迁补偿款100万元进行析产。其次，现因张学丽与张军民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由全体共有人同意，现未经共有人张学丽的同意，故不能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最后，如果法院判决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则原告要求分割的100万元房屋补偿款，其实际权利人是张学丽一人，或者至少张学丽应当享有大部分份额。根据从康桥镇政府城建中心调取的系争房屋档案资料显示，系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是张学丽，而不是张军民。虽然两人系夫妻关系，但张学丽在系争房屋的建造、管理和使用上付出了较多的财力、精力和劳动时间，张学丽还对张军民的父母尽到了赡养义务。据此，康桥镇政府认可张学丽是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权人，并认为其是被拆迁人，并将拆迁补偿款发给张学丽。现原告诉请分割的100万元拆迁补偿款是系争房屋拆迁补偿款的一部分，也应当认定为张学丽一人所有。或者至少，张学丽应得到大部分的份额，张军民只能得到少部分的份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所有当事人确认的(2017)沪0115民初40525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15执3030号执行裁定书、结婚登记申请、上海市集体土地非居住房屋补偿协议、工作记录、张军民、张明海、唐银妹系父子、母子关系证明、土地使用协议书、动拆迁案子补偿及暂扣款清单、证明、收条、结婚证明、工资收入银行流水、社保缴纳情况、建房合同书、施工协议、工程合同、收条、厂房面积、平面图及照片、张军民父母名下无房的产调信息、张军民父母的就医病例资料、非居住房屋补偿协议、工作记录、征收补偿企业现场确认单、“康桥镇高西民营小区”综合整治地块集土非居协议搬迁补偿结算表、交钥匙验收单、厂房租赁合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存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提供的借条、银行流水、张军民与女儿的户口本、5,654元银行流水、129,680元银行流水、收据、10,000元收据、10,487.36元收据以及张军民就医的两张收据证据。鉴于被告已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原告虽不予认可其真实性，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依法确认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然因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析产诉讼，非自然人债务清偿程序，故原告现所提供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据此不予认定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2、被告申请的唐银妹、张明海以及张学云的证人证言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不能正确表达意思的人，不能作为证人。鉴于张明海到庭后经多次询问无法正确表达意思，故本院依法确认其不能作为证人到庭作证。同时，根据上述法律相关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鉴于唐银妹与张学云系张军民的母亲及张学丽的姐姐，均与被告存有利害关系，故本院依法认定该两名证人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李翔主张代位析产的债权情况：2017年9月13日，本院作出(2017)沪0115民初405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军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李翔借款50万元；二、被告张军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李翔自2017年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原告李翔已预交)，由被告张军民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2017年12月25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沪0115执3030号。执行中，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向康桥镇城建中心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并提取被执行人张军民(XXXXXXXXXXXXXXXXXX)在系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100万元，并将款项汇至本院账户。2018年5月30日，因被执行人张军民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李翔也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张军民名下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院遂出具(2018)沪0115执30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二、系争房屋的拆迁补偿情况：2009年1月1日，南汇康桥高西村经济合作社(协议中称之为甲方)作为出租方与上海军盈五金机械厂(协议中称之为乙方)作为使用方就系争房屋所在地块签订《土地使用协议》，约定甲方将座落在军民路北民营小区规划空地内的第1号地块出租给乙方有偿使用，使用费为每年1万元，使用期限为2001年1月1日起至被国家和政府大开发为止。2016年4月28日，上海军盈五金机械厂作为甲方与张学丽作为乙方就系争房屋签订《厂房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内的厂房及厂房内附属建筑和生产设备等以300万元价格全部卖给乙方。2017年，因浦东新区康桥镇“康桥镇高西民营小区”地块综合整治需要，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张学丽作为乙方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集体土地非居住房屋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实际支付给乙方协议搬迁补偿金额200万元。现该笔搬迁补偿款仍在康桥镇城建中心处，尚未予发放。另查明，张学丽与张军民于2003年4月19日登记结婚，至今未离婚。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被告张学丽系于2016年4月28日，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上海军盈五金机械厂处受让取得系争房屋产权，故其就系争房屋所得的拆迁补偿款即应属其与张军民的夫妻共同财产。现鉴于原告李翔作为申请执行人在(2018)沪0115执3030号执行案件中仅正式冻结了系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100万元，而非200万元，而被执行人张军民又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且其与张学丽始终尚未协议分割该笔共有财产，故本院依法准许原告据此可就该冻结的100万元拆迁补偿款提起代位析产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共同共有人之间确需析产明确份额的，应以等分为原则，并根据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程度来确定是否适当调整份额大小。本案中，系争房屋虽为被告张学丽受让所得，然因其并未支付相应的买卖价款，故本院依法将以等分原则确定两被告在系争房屋拆迁补偿款中各自占有的财产份额。综上所述，本院依法确认系争房屋的100万元拆迁补偿款由被告张军民与被告张学丽各享有50万。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198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2018)沪0115执3030号案件所冻结的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东路XXX弄XXX号房屋100万元搬迁补偿款由被告张学丽与被告张军民各享有50万元。案件受理费22,80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李翔负担9,000元，被告张学丽与被告张军民共同负担13,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佳佳人民陪审员  徐 洁人民陪审员  孔祥富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王 冰书 记 员  王 冰附：相关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９０．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不能正确表达意思的人，不能作为证人。……第八十七条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一）证据是否为原件、原物，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二）证据与本案事实是否相关；（三）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五）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的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四）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