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9588号原告：上海驿时文化传播工作室，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王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侨超，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锋，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龙，男，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江苏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驿时文化传播工作室(以下简称驿时工作室)与被告成龙、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驿时工作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侨超、被告成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驿时工作室申请撤回对被告华为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自行和解，后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驿时工作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成龙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成龙赔偿驿时工作室经济损失500,000元以及合理支出26,171元。诉讼中，驿时工作室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并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支出包括公证费12,000元、律师费10,000元、产品购买费2,471元、翻译费1,7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驿时工作室经授权许可，合法取得《ALARM》作品及其中动漫人物形象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除外)、转授权及维权和诉讼的权利。《ALARM》作品系由張茂鉉制作并于2009年6月26日首次公开，该作品于2009年9月1日在韩国著作权委员会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了著作权登记证。驿时工作室经调查发现，成龙未经许可且未支付任何报酬，在华为手机主题商店上传的“今年二十七八岁”主题中使用了《ALARM》作品及其中动漫人物形象等美术作品，供公众、手机用户在线浏览、购买、下载和使用，侵犯了驿时工作室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驿时工作室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驿时工作室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成龙辩称：1.驿时工作室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其享有著作权存在异议；2.驿时工作室提供的侵权公证书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3.“今年二十七八岁”主题虽然有两个不同版本，但其作品内容都是相同的，只是针对不同的手机版本，且“今年二十七八岁”主题中的图片进行过更新，实际使用《ALARM》作品的时间段很短；4.“今年二十七八岁”主题已经下架，成龙不存在侵权故意，驿时工作室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驿时工作室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授权书、作品授权书、《ALARM》作品、(2018)沪卢证经字第1924号、1925号、1948号公证书、翻译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产品购买费用发票、律师费发票、华为公司提供的会员列表信息、主题管理列表信息、流水单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驿时工作室成立于2018年5月8日，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咨询、知识产权代理等。2009年9月4日，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出具著作权登记证，证明名称和标题为ALARM的作品著作人姓名为张某某，出生日期为75年6月4日，著作物种类为影视著作物，作品创作日期为2009年4月1日，公布日期为2009年4月，登记日期为2009年9月1日，登记号为第C-2009-XXXXXX号。2018年10月15日，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出具著作权登记证，证明标题为ALARM人物设计的作品著作人姓名为张某某，出生日期为1975年6月4日，著作物的种类为美术著作物>应用美术>人物，作品创作及发布日期均为2009年4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10月15日，登记号为第C-2018-XXXXXX号。2018年6月8日，張茂鉉出具授权书一份，将《Alarm》视听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除外)授予驿时工作室，并授权驿时工作室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犯授权书的行为进行维权和诉讼的权利，授权性质为独家(独占且排他)不可撤销，授权地域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等，授权期限自授权书签发之日起5年，至2023年6月8日止。2018年10月24日，張茂鉉出具作品授权书一份，将作品《ALARM》(作品登记证号：第C-2009-XXXXXX号)的全部著作权(包括人身权及财产权，但不包括署名权)权利不可撤销地独占性授予驿时工作室，授权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该作品的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发行权、放映权、广播权、展览权、表演权、改编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衍生产品开发权利及与之相关的著作权、全部转授权和维权权利。并授权驿时工作室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采取提起诉讼、应诉、发送律师函、行政投诉等一切措施维护权益。授权性质为专有使用权即独占性专有授权，不可撤销，授权地域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等，授权有效期从2018年6月8日到2023年6月8日。根据(2018)沪卢证经字第1924号、1925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7月16日，驿时工作室委托代理人向上海市卢湾公证处申请保全公证，在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清洁计算机网络接口接入互联网，在“众盛手机专营店”中购买了“华为(HUAWEI)华为nova青春版移动4G+全网通智能手机双卡双待幻夜黑(4GRAM+64GROM)”手机一台，将购买物品寄送至该公证处地址，并支付价款1,158元。同月17日，在上述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驿时工作室委托代理人对公证处收到的快递单号为XXXXXXXXXXX-1-1-003的邮件外观、内装物品(华为手机一部)进行了拍照，并对该手机内的相关主题内容进行查看、截屏。根据公证书显示，在手机的主题商店中有“今年二十七八岁”主题(以下简称被控侵权作品1)下载，被控侵权作品1的设计者为会飞的毛毛虫，版本为5.0.4，下载量64197，时间为2017/11/21，购买价格为6元，并有8460个评论，主题描述中载明以下内容：《lomo今年二十七八岁》上架华为市场啦正版主题，值得下载哦，首发1600+数量级暖色图标，该主题源于韩国的一个小短片，叫《闹钟》，没有对白，只是一只宅男住在单身公寓，早上被闹钟折腾起床的情节，却充分的反映出了当下都市人生活状态……【5.0.4更新】添加了对最新的机型的支持，重绘部分系统图标，我只想做一个你们最长久使用的华为主题……驿时工作室委托代理人支付了6元购买该主题，并下载至华为手机中。根据(2018)沪卢证经字第1948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7月17日，驿时工作室委托代理人向上海市卢湾公证处申请保全公证，在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前往上海市黄浦区马当路二一八号华为授权体验店，购买了华为手机(华为畅享8)一部，支付价款1,299元，并取得发票一张。随后打开该手机包装，将手机开机，对手机中的相关主题进行搜索、查看、截屏，并进行拍照。根据公证书显示，公证购买的华为畅享8的Android版本为8.0.0，在手机的主题商店中有“今年二十七八岁”主题下载(以下简称被控侵权作品2)下载，被控侵权作品2的设计者为会飞的毛毛虫，版本为8.0.2，下载量69769，时间为2018/2/26，购买价格为8元，并有4754个评论，主题描述中载明以下内容：5.0超火主题适配8.0，超级动态雨滴，唯美护眼，百搭LOMO风格图标《lomo今年二十七八岁》上架华为市……驿时工作室委托代理人支付了8元购买该主题，并下载至华为手机中。庭审中，成龙就其在华为主题商店中向用户提供两款被控侵权作品的事实不持异议，经当庭比对，当事人均确认两款被控侵权作品中的部分壁纸与《ALARM》作品内容一致。根据华为公司提供的被控侵权作品的会员列表信息、主题管理列表信息、流水单及补充说明显示，成龙系昵称为会飞的毛毛虫的真实姓名，被控侵权作品1的主题版本为5.0，创建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最后修改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被控侵权作品2的主题版本为8.0，创建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最后修改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两款被控侵权作品的下架时间均为2018年7月30日，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6月被控侵权作品的账单收入分别为4,923.08元、21,097.75元、34,721.3元、44,214.88元、33,106.48元、11,992.62元、21,244.79元、9,890.53元、10,373.38元、120.9元、55.07元、76.97元、5.49元、236.47元、1,159.16元、6,272.61元、6,427.38元、10,568.56元、741.59元。2019年11月5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本案进行证据交换，驿时工作室对两款被控侵权作品的下架时间均予以确认，但认为两款被控侵权的作品的上线时间长达一年半。驿时工作室为本案进行了公证及翻译，并聘请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提供了金额为5,000元及7,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各一张，金额为1,700元的翻译费发票一张，同时为取证所需购买华为手机两部,分别支出1,158元和1,299元，为购买被控侵权作品支付了14元，并提供了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出具的金额为20,000元的法律服务费发票一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驿时工作室提供的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出具的著作权登记证、授权书、作品授权书等证据，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自2018年6月8日至2023年6月8日，驿时工作室经授权取得《ALARM》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就该授权时间段内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和诉讼。成龙虽质疑《ALARM》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但就此并未提供充分反证，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成龙在华为主题商店中向手机用户提供了两款被控侵权作品,且两款作品中的部分壁纸与《ALARM》作品内容一致，成龙未经驿时工作室许可,通过互联网向手机用户提供了下载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ALARM》作品,侵害了驿时工作室享有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审理中，驿时工作室申请撤回判令成龙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系自行处分诉讼权利，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驿时工作室主张的赔偿数额，鉴于驿时工作室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以及成龙的侵权获利，请求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经济损失，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的知名度、驿时工作室的授权期间段、被控侵权作品的下载量及账单收入情况、涉案作品所占被控侵权作品的比例及贡献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成龙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驿时工作室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产品购买费、律师费、翻译费属于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必要开支，并已提供了证据，依法应由成龙承担，本院根据本案诉讼标的、公证员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工作量、公证费、律师费及翻译费收费标准等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驿时文化传播工作室经济损失26,000元二、被告成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驿时文化传播工作室合理开支12,471元三、驳回原告上海驿时文化传播工作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61.7元，由原告上海驿时文化传播工作室负担4,200元，被告成龙负担4,86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胡嘉祺人民陪审员  薛 英人民陪审员  蒋瑞余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文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