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彦华，女，197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岩，北京山晨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第七大道2966号。负责人：寇立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明，黑龙江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天禹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东兴街22号。法定代表人：许长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明，黑龙江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彦华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哈五建第五分公司）、哈尔滨市天禹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天禹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彦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许彦华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即认定位于哈尔滨市××路与康安路交汇处天禹·旺角春天住宅工程系由黑龙江天禹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天禹达公司）开发属认定事实不清。许彦华之夫顾颜辉作为该工程施工方的负责人，与其对接工作的一直是承建方哈五建第五分公司该项目的负责人温立波、任景学，项目施工结束后，任景学作为项目经理和各个部门负责人共同在工程量确认单和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同时加盖哈五建第五分公司天禹项目部印章，后温立波与顾颜辉之妻许彦华签订以房抵工程款协议书，上面有温立波、任景学签字并加盖哈五建第五分公司天禹项目部印章，二人同时又向许彦华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据上有任景学签字、哈五建第五分公司天禹项目部印章及哈尔滨市天禹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销售专用章。哈五建第五分公司一审中已经自认哈五建第五分公司天禹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现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的开发商是黑龙江天禹达公司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补充意见：1.许彦华之夫顾颜辉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已与哈五建第五分公司即项目承建方进行了结算，确认了建设工程价款，在此基础上，许彦华与哈五建第五分公司天禹项目部签订了以房抵款协议书，是基于哈五建第五分公司为该项目承包人的身份，所以理所当然的相信对方有权处置该工程中部分房屋。而协议书中也明确表明如因图纸变更等原因导致该楼未能盖起30层以上，将更换同等价值房屋。也就是说在协议签订之时，作为项目的总包方哈五建第五分公司已经预见有可能案涉工程不能盖到30层以上，所以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许彦华作为善意相对人，协议中约定的合法权利应当予以保护。2.一审法院认定黑龙江天禹达公司与哈尔滨天禹达公司无任何关联为认定事实不清。这两个公司字号相同，在同一省的范围内相同字号的企业在工商设立登记时是需要查重的，只有在有关联关系或属于同一集团之下才有可能。黑龙江天禹达公司股东于维河与哈尔滨天禹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许长镇同是黑龙江天禹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这两家公司的股东、高管人员之间具备实际的关联关系，经过企业信息可以查询。哈五建第五分公司作为项目承建方，不会不了解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到底是哪一个单位，所以哈五建第五分公司提供的加盖了销售专用章的收据应当由相应的建设单位承担交付房屋的责任。哈五建第五分公司辩称：许彦华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得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许彦华的上诉请求。一、案涉天禹·旺角春天项目开发单位为黑龙江天禹达公司，哈五建第五分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为备案合同，该合同中工程名称为天禹·旺角春天项目，发包人为黑龙江天禹达公司，承包人为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据此证实天禹·旺角春天项目开发商为黑龙江天禹达公司。二、天禹·旺角春天桩基础工程的施工单位为哈尔滨鼎力岩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力公司），哈五建第五分公司一审提交了一份桩基础施工合同，发包单位为黑龙江省龙青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三分公司，施工单位为鼎力公司，许彦华认可这一事实。三、许彦华一审时举示的工程量确认单及结算单不具有法律效力。1.许彦华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和结算单日期为2013年10月19日，而其一审举示的收据及协议书日期为2013年10月16日，显然是先有协议及收据，后有结算单及工程量确认单，进一步说明在工程量未确认之前就开出了收据及协议书，显然与事实不符，收据及协议书是不真实的。2.对天禹·旺角春天桩基础工程量的确认应由合同相对方进行，依据黑龙江省龙青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三分公司与鼎力公司签订的桩基础施工合同中第四条约定，工程量以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为标准进行结算。由于黑龙江省龙青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三分公司资质问题，其在2013年已退出天禹·旺角春天项目，由哈五建第五分公司进行承包施工，因此对该工程桩基础工程量的结算应由施工方鼎力公司与哈五建第五分公司进行结算，许彦华持有的工程量结算不具有法律效力，代表不了哈五建第五分公司，哈五建第五分公司不认可工程确认单和结算单。3.工程量确认单和结算单上签字的所有人并不是哈五建第五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哈五建第五分公司也没有授权以上人员对桩基础工程进行结算。补充意见：先有收据及协议书后有工程量结算单不符合常理，不符合法律规定。该结算单中所有人的签字并不是哈五建第五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哈五建第五分公司已经多次找鼎力公司对桩基础工程量进行结算，但鼎力公司至今没有结算。黑龙江天禹达公司与哈尔滨天禹达公司是不同的独立法人，在工商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均有工商局证实，许彦华称两个公司均是一个名称，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许彦华的上诉请求。哈尔滨天禹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得当，请求维持原判，驳回许彦华的上诉请求。哈尔滨天禹达公司并没有开发建设位于哈尔滨市××路与康安路交汇处天禹·旺角春天住宅工程。许彦华一审举示的收据上印有哈尔滨市天禹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销售专用章，哈尔滨天禹达公司并没有刻制该印章，也没有使用过该印章，该印章是他人私刻的。案涉天禹·旺角春天项目B栋根本就没有30层，收据是伪造的，哈尔滨天禹达公司保留对私刻哈尔滨天禹达公司印章涉嫌刑事犯罪的权利。许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哈五建第五分公司、哈尔滨天禹达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许彦华交付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由黑龙江天禹达公司开发的哈尔滨市××路与康安路交汇处天禹·旺角春天住宅工程，开始由黑龙江省龙青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为承建方。2013年4月12日，黑龙江省龙青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鼎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天禹·旺角春天A栋主楼桩基础、B栋主楼桩基础、地下车库桩基础、基坑支护桩及冠梁工程，许彦华之夫顾颜辉为鼎力公司该项目的负责人。后因黑龙江省龙青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资质及资金问题，退出黑龙江天禹达公司开发的哈尔滨市××路与康安路交汇处天禹·旺角春天住宅工程承建，2013年8月，哈五建第五分公司经招投标成为天禹·旺角春天住宅工程承建方，原黑龙江省龙青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该工程施工负责人温立波、任景学继续对该项目进行施工，2013年10月16日，温立波与顾颜辉之妻许彦华签订《协议书》，温立波、任景学将天禹·旺角春天B栋3005室房屋以1,380,711元抵给许彦华，温立波、任景学为一方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名并印有哈五建第五分公司天禹项目部印章，同日，向许彦华出具收据，收据上印有“哈尔滨市天禹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销售专用章”及哈五建第五分公司天禹项目部印章。另查明，哈尔滨天禹达公司在哈尔滨市道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时间为2003年6月23日，黑龙江天禹达公司在肇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时间为2010年9月9日，二公司没有隶属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许彦华之夫顾颜辉曾为鼎力公司组织施工的桩基工程，系黑龙江天禹达公司开发的位于哈尔滨市××路与康安路交汇处天禹·旺角春天住宅工程。哈尔滨天禹达公司与黑龙江天禹达公司系二个独立单位，无证据证明哈尔滨天禹达公司涉足天禹·旺角春天住宅工程的开发及建设，哈尔滨天禹达公司未经黑龙江天禹达公司的授权和委托，其无权销售、处置黑龙江天禹达公司开发的房屋，现也无证据证明黑龙江天禹达公司将其开发的天禹·旺角春天小区的房源交与哈五建第五分公司抵账，现许彦华持有哈尔滨市天禹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销售专用章及哈五建第五分公司天禹项目部印章的收据及协议，诉请法院判决哈五建第五分公司、哈尔滨天禹达公司按约定向其交付由黑龙江天禹达公司开发的天禹·旺角春天小区的房屋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且许彦华提供的证据也与事实不符，对此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哈尔滨天禹达公司无“哈尔滨市天禹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销售专用章”，本案无法对该印章鉴定、甄别，哈尔滨天禹达公司如认为涉案方有涉嫌犯罪行为的，其可径行向公安机关举报。判决：驳回许彦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许彦华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黑龙江天禹达公司企业股东及出资信息截图。拟证明：于维和是该公司股东。证据二、黑龙江天禹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及出资信息截图。拟证明于维和及哈尔滨天禹达公司法人许长镇均为该公司股东。两份证据能够证明哈尔滨天禹达公司及黑龙江天禹达公司的股东、高管之间有关联关系。哈五建第五分公司、哈尔滨天禹达公司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如果想证实两个企业的关联性，应该向法庭提供工商局出示的工商档案，该证据从国家信息网打印出来的，不具有真实性，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哈五建第五分公司提交了补强证据备案合同一份。拟证明：案涉天禹·旺角春天工程项目发包人是黑龙江天禹达公司，承包人是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合同是在哈尔滨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备案的合同，备案合同编号为2017349号，进一步证明案涉工程项目开发商即发包人是黑龙江天禹达公司，并不是哈尔滨天禹达公司。许彦华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该合同是备案合同，并不是实际履行的施工合同，许彦华有理由相信黑龙江天禹达公司与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结算及支付行为与其在本案中所陈述的不符。哈尔滨天禹达公司认可该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因哈五建第五分公司、哈尔滨天禹达公司对许彦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许彦华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哈五建第五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因许彦华认可其真实性，哈尔滨天禹达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哈尔滨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备案的2017349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案涉天禹·旺角春天工程发包人为黑龙江天禹达公司，承包人是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许彦华、哈五建第五分公司二审中均认可案涉天禹·旺角春天项目B栋并未建成3005室房屋。本院认为，刘彦华以其持有的收据及协议要求哈五建第五分公司、哈尔滨天禹达公司交付天禹·旺角春天项目B栋3005室房屋，其该主张的实质为许彦华认为其与哈五建第五分公司、哈尔滨天禹达公司之间形成了以房抵账关系。许彦华认可顾颜辉挂靠于鼎力公司施工的桩基础工程应与哈五建第五分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而哈五建第五分公司并不认可温立波、任景学有权代表哈五建第五分公司进行结算，对许彦华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有异议。许彦华主张依据协议及收据可以证实其与哈五建第五分公司形成了以房抵债关系，但其所依据的收据中加盖的公章为“哈尔滨市天禹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销售专用章”，哈五建第五分公司举示的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天禹·旺角春天项目工程系由黑龙江天禹达公司开发，故许彦华主张案涉工程由哈尔滨天禹达公司开发依据不足，其要求哈尔滨天禹达公司向其交付房屋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刘彦华认可案涉天禹·旺角春天项目B栋并未建成3005室房屋，故其主张交付该房屋已无法实现。刘彦华主张协议中约定可另行安排其他房屋进行置换，但并未明确具体的房屋位置，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顾颜辉与温立波、任景学、哈五建第五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许彦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许彦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妮娜审判员赵晟审判员张禹珩（）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      小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