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0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平，男，197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2×××××××********。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华梅，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韫，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桥头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良，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廖三志，男，195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2×××××××********。上诉人李世平因与上诉人东莞市桥头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头客运站）、原审被告廖三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033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世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桥头客运站按李世平在桥头客运站售票款总额的8%扣除进站费以及扣除相应的房租、水电费后，向李世平支付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的票款447611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桥头客运站、廖三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按《汽车客运站收费规则》《广东省汽车客运站收费实施细则》规定，除按票款的8%等比例支付客运代理费外，还包括行包运输代理费、车辆清洗清洁费、车辆停放费等费用认定事实不清。1.李世平的车辆没有行包托运的业务收入，所以不存在行包运输代理费。2.李世平的车辆都是其自行清洗清洁的，桥头客运站并未提供该项服务，所以不存在车辆清洗清洁费。3.李世平的车辆仅占15个班次，每次仅停放十二小时左右。根据《广东省汽车客运站收费实施细则》规定，应当按照20元/辆天收取车辆停放费，即15天×20元/辆天=300元/月。4.根据《广东省汽车客运站收费实施细则》规定，桥头客运站向李世平的车辆收取车辆安全检查服务费，每辆每次不超过5元。该费用李世平在车辆每次安检的时候就已当场交纳。二、一审法院在未考虑李世平售票总额逐年下降的情况下按124000元上浮30%来确定宁远线的进站费，明显不合理。李世平在桥头客运站，无论是每年的售票总额，还是合同期内年平均的售票总额，都呈下降状态。进站费是以售票款为依据计算的，在售票款逐年下降且下降幅度较大的情况下，进站费只能是下调，而不是上浮。桥头客运站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按车牌结算，廖三志的车牌号是湘M×××**、湘M×××**，李世平的车辆号是湘M×××**、湘M×××**，双方各执结算单在财务室结算。按2018年双方签订的进站协议，李世平在2018年1-4月已经结算清楚，且在2018年经营期间，李世平从未对进站协议提出过任何异议和建议。从2018年5月至今的费用，李世平从未来桥头客运站进行结算，其已拖欠桥头客运站各项费用，经多次电话催收，至2019年6月20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按双方《营运客车进站经营协议书》的约定，进站费由李世平和廖三志各负担一半，每人承担26万元，请求严格按合同执行。廖三志述称，一、2011年8月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仍对李世平有效，李世平应付廖三志新线补偿金3万元，从2014年至2019年合计18万元。二、2014年12月8日，廖三志与李世平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李世平应向廖三志支付业务费3万元，从2015年至2019年合计15万元。三、廖三志与桥头客运站签订《营运客车进站经营协议书》，廖三志交付保证金20万元，此保证金李世平应交10万元，但其至今未交。综上，至2019年，李世平应付廖三志合计43万元。本案为结算纠纷，李世平长期不与廖三志结算，存在过错。廖三志不应补偿其银行利息，请求法院驳回李世平的上诉请求。桥头客运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二、本案二审上诉费由李世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计算“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的票款”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以司法裁判取代市场定价、双方合意。一、本案的事实。2014年12月8日，李世平与廖三志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在广东东莞的站场经营协议由廖三志负责签订，广东方向各个站场进站费，由双方各自负担。2015年5月29日，廖三志与桥头客运站签订《营运客车进站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2015年进站协议），约定：廖三志按照34万元/年的标准为进站车辆交纳车辆进站经营综合服务费，经营范围为永州地区，包括江**、冷水滩、道县、宁远4条线路，其中，宁远线路只卖宁远车票。李世平依据2015年进站协议，按照17万元/年的标准实际履行进站车辆进站经营综合服务费，并与廖三志合伙经营宁远线路，其余三条线路由双方转给其他人经营。2015年进站协议到期后，线路调整，宁远线路允许售卖花都、清远、阳山、连州、蓝山、新田站点的车票。因为增加了上述6个站点，桥头客运站与廖三志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经营范围是湖南省宁远县××的《营运客车进站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2018年进站协议），约定车辆进站经营综合服务费标准为4万元/月，每年缴纳13个月，即52万元/年；江**、冷水滩、道县××××不再由廖三志、李世平经营；桥头客运站按照该协议对李世平收取进站费。二、一审法院否认2018年进站协议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2015年进站协议认定宁远线路的进站费是124000元/年，进而酌情上浮30%最终确定2018年宁远线路的进站费是161200元/年错误。2015年进站协议是桥头客运站与廖三志签订的服务合同，收取进站费。廖三志、李世平将江**、冷水滩、道县××转包给其他人，收取承包费。二者不具有可比性。2.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市场变化，2015年的进站费与2018年的进站费没有可比性。3.一审法院没有考虑线路调整变化，2018年的宁远线路增加了6个站点。4.一审法院认定桥头客运站应承担2018年进站费确定依据的举证责任错误。进站费与市场、线路、双方合意有关，无法以书面的形式展现。5.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进站协议因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而无效，故而以司法裁判取代2018进站费错误。李世平辩称，一、2018年进站协议因廖三志与桥头客运站恶意串通损害李世平的合法利益，是其为谋取非法利益所签订的虚假合同而无效。2018年进站协议未盖有宁远县交通运输总公司的公章，廖三志是桥头客运站的实际经营者，该协议是其与自己签订的合同，且其在签订该协议前未就进站费的金额取得李世平的同意，该协议明显损害李世平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进站协议无效正确。二、2015年进站协议中也有售卖桥头客运站所述2018年进站协议新增六站点的车票，故该六站点并非新增。三、2018年进站协议签订后，李世平不该承担江**、冷水滩、道县××××的进站费。四、2015年进站协议中约定进站费是34万元/年，李世平和廖三志合伙转包江**、冷水滩、道县×××费为216000元/年，故一审法院认定宁远线路的进站费为124000元/年并无不妥。五、根据2015年进站协议，李世平承担永州进站费的一半，自2018年1月起，由于经营范围的缩减，李世平承担宁远进站费的一半。如前所述，桥头客运站所言的6个站点并非新增，进站费不该上升。且从售票金额来看，2015年至今一直在下降，所以进站费只应减少，不该增多。六、进站费确定的依据应是《汽车客运站收费规则》《广东省汽车站收费实施细则》，进站经营综合服务费是应当按照政府指导价执行，即按照售票的8%来收取进站费。因此，请二审法院驳回桥头客运站的上诉请求。廖三志述称，对桥头客运站的上诉没有意见。李世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桥头客运站、廖三志连带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售票款共计523757元及利息（以523757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至付清时止）；二、桥头客运站、廖三志连带支付2017年10月2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售票款共计28020元及利息（以2802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至付清时止）；三、桥头客运站、廖三志连带支付2018年1月2日至2019年4月29日的售票款497067元及利息（以497067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至付清时止）；四、桥头客运站、廖三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李世平变更诉讼请求如下：一、桥头客运站、廖三志连带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售票款共计523757元及利息（以523757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4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至付清时止）；二、桥头客运站、廖三志连带支付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的应付售票款437195元及逾期利息（以437195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至付清时止）；三、2019年8月起的票款，按《汽车客运站收费规则》的标准扣除售票额8%进站费（即客运代理费）后每月按时支付给李世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桥头客运站、廖三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世平2015年12月至2017年9月30日的票款523757元及利息（以523757元基数，其中2017年11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二、桥头客运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世平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的票款361154元；三、驳回李世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4716元，由李世平负担2896元，桥头客运站负担11820元，廖三志对桥头客运站负担的受理费其中6996元连带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0332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桥头客运站、廖三志均确认廖三志是桥头客运站的隐名股东，占六分之一的股权。廖三志主张其与桥头客运站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2018年进站协议有告知李世平，但李世平予以否认，廖三志没有提供告知李世平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李世平、桥头客运站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李世平、桥头客运站的上诉理由及廖三志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进站费如何认定。廖三志与李世平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客运业务，进站费用各自负担。廖三志与桥头客运站签订2018年进站协议涉及李世平负担的进站费，廖三志应征得李世平的同意，李世平否认廖三志有告知李世平，廖三志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征得李世平的同意，本院认定廖三志与桥头客运站签订的2018年进站协议没有征得李世平的同意。廖三志与桥头客运站均确认廖三志是桥头客运站的隐名股东，2018年进站协议约定线路比2015年进站协议少，但进站费用却比2015年多20万元，桥头客运站、廖三志均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一审法院认定廖三志与桥头客运站签订的2018年进站协议因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李世平利益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018年进站协议对李世平没有约束力，桥头客运站主张按2018年进站协议收取进站费没有依据。李世平、桥头客运站、廖三志确认2015年12月至2017年9月30日扣除所有费用后桥头客运站、廖三志应付李世平523757元，三方确认进站费是按2015年进站协议约定的进站费进行扣减，并没有按售票款总额的8%扣减，李世平上诉请求按按售票款总额的8%扣减进站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根据2015年进站协议约定的进站费、经营线路等因素，酌情认定2018年后全年进站费为161200元，李世平承担80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世平、桥头客运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78元，李世平负担1961元，东莞市桥头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负担67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雪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