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6民初751号原告：杨红章，男，1987年1月18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唐丽梅，女，1989年12月5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系杨红章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伟，云南滇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花，云南滇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高光明，男，1975年6月15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利，四川军和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石林永明石材厂，经营场所：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鹿阜街道办事处大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0126MA6KDY1POD。经营者：侯祖堂。被告：侯祖堂，男，1952年5月15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原告杨红章与被告高光明、石林永明石材厂（以下简称：永明石材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当庭申请追加侯祖堂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杨红章的法定代理人唐丽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伟、李金花，被告高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利，被告永明石材厂经营者暨被告侯祖堂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过程中，被告高光明申请对原告精神障碍所致伤残等级及后期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以及原告申请对自己精神障碍以外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但未果，本院予以准许并扣除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红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527186.9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527986.98元（增加主张鉴定费800.00元）；2.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302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初，原告在朋友的介绍下到石林永明石材厂工作，受雇于高光明。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建立了长期稳定的劳务关系，原告一直在永明石材厂为被告工作。2019年6月13日上午9:30，原告在正常工作过程中被飞起的石头砸中头部而受重伤，高光明即刻将原告送入石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期间多次进行手术。住院期间，被告高光明出面缴纳了两次住院费用，之后医院催缴住院费，原告通知高光明，高光明却拒绝继续缴纳治疗费用。原告因无法支付高额住院费，四处借款将所欠的医疗费用结清后出院回家休养。综上，原告受雇于被告高光明在永明石材厂提供劳务，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导致头部受伤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特诉至法院。被告高光明辩称：1.原告受伤是事实，但原告在工作中操作车床速度过快，且未戴安全帽，其自身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2.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证据，在质证阶段再发表具体意见；3.被告高光明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用122867.61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扣减处理；4.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以法庭查明认定的为准。被告永明石材厂及侯祖堂共同辩称：被告高光明及原告杨红章均不是永明石材厂的人，本案原告的损失与二答辩人无关，二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依法举证如下：1.石林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6民特2号民事判决书、身份证复印件2份；2.申请、询问笔录、原告受伤时工作现场照片5张、微信聊天截图5张；3.石林县人民医院证明3份、出院小结3份、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汇总清单各1份、门诊收费票据；4.超市购物小票、收款收据；5.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石林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6.户口簿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7.房屋租赁合同3份；8.三次住院病案首页；9.原告做工记录；10.民事裁定书、保全费用发票、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各1份。第二次庭审中补充提交：11.石林永明石材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复印件1份、石林永明石材厂2018年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产生的电费清单。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身份信息无异议，民事判决书请法庭依法审查认定；对证据2中的申请认为是原告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证据，对询问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无异议，但其中张红生的询问笔录不完整，高光明对安全提出过要求，杨红章自身操作失误导致车床速度过快且未戴安全帽，其自身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对证据3中医院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应当以出院小结为准，对出院小结及费用汇总清单予以认可，对医疗费票据由法庭依法审查认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有异议，其中两名鉴定人员不具备精神障碍鉴定资质，且鉴定内容中缺乏精神障碍鉴定依据；护理依赖程度系在原告医治的医院所作，鉴定依据不足，故鉴定意见不成立，并要求对上述内容申请重新鉴定；对证据6中户口簿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亲属关系证明应当由相应机构予以证明，请法庭依法审查；对证据7不予认可，因为原告未能提交所涉房屋房产信息及居住证明予以佐证，公租房租赁合同及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的签订时间都在原告受伤之后，不能证实原告的举证目的，也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也不能证实原告收入在5000-7000元的举证目的；对证据10中民事裁定书及保全费发票无异议，但不认可保函保险费，认为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补充提交的证据11认为未加盖环保部门公章，由法庭核实真实性，并认为高光明与永明石材厂的经营是相互独立的。被告永明石材厂及侯祖堂质证后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自己无关。被告高光明提交门诊收费票据10张、住院病人预交金收据1张、住院收费票据2张。欲证实其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经质证，原告对高光明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在起诉时已对被告垫付部分做了扣减，且其中的2700.00元预交款应当包含在住院收费票据所涉的金额中，在出院结算时作了扣减，不应重复计算；在天奇医院预交的2000.00元应由原告承担。被告永明石材厂及侯祖堂认为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自己无关。被告永明石材厂及侯祖堂提交了石林永明石材厂营业执照及侯祖堂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原告杨红章及被告高光明对永明石材厂及侯祖堂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石林县天奇医院核实了杨红章于2019年7月16日到石林县天奇医院住院治疗的天数、住院治疗费用的金额及其支付情况，并调取了《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石林天奇医院关于杨红章住院欠费的情况说明》及住院证、住院病案首页各1份。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尚欠部分的医疗费应由高光明支付；被告侯祖堂及永明石材厂认为该证据与自己无关。本院对各方举证、质证无异议的上述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依法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申请》实质上属于原告方的陈述，对其内容本院将结合询问笔录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进行综合认定；2.石林县人民医院的3份《证明》系医疗机构针对原告伤情及治疗情况所出具，与医疗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等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超市及药店购物、购药小票及收款收据，因在药店购买棉签、消毒液及均衡营养混悬液与购买护理垫、病人用品的收款收据的支出452.90元与原告伤情及医治时间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对在鑫双龙及金方超市购物所产生的费用，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且应从原告另行主张的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开支，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超市购物小票不予采信；4.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因被告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涉及精神障碍，但只有其中一名鉴定人员具备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对被告高光明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准许被告高光明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5.原告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有原告及其父母所在村小组证明人的签字及印章，被告也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予以采信；6.原告提交的2份《房屋租赁合同》与原、被告双方陈述的原告在被告处工作的时间相符，能相互印证证实原告自2013年以来即在县城工作及生活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及确认；对公租房租赁合同及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系原告妻子在原告受伤后才签订，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7.对被告高光明提交的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票据，因根据医院惯例，预交的住院费在出院结算时均予以扣减，即被告提交的金额为2700.00元的预交金收据所涉金额应包含在对应该次住院收费票据金额中，不能重复计算并应予以扣减；对高光明在石林县天奇医院交纳的住院预交金2000.00元因尚未进行出院结算，对高光明已实际支付的2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并计入原告医疗费总额，对尚未支付的2812.65元，因尚未支付，本院不予确认；8.原告提交的做工记录系其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本院认为不能充分证实其举证目的；9.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石林永明石材厂及侯祖堂与本案损失有关，本院对该证据关联性及原告的举证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红章自2013年起到被告高光明处做工，具体工作内容为从事石栏杆加工，实行计价支付劳动报酬。2019年6月13日上午，原告杨红章在工作过程中被所操作的车床上飞起的石头砸伤头部。被告高光明当即拨打120急救电话联系救护车将杨红章送至石林县人民医院进行医治。杨红章受伤后先后四次在石林县人民医院、石林县天奇医院住院治疗共137天（33天+7天+60天+37天），共产生住院治疗费164839.46元，其中原告于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7月23日在石林县天奇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期间共产生住院治疗费4812.65元，除高光明垫付了2000.00元住院预交金以外，其余2812.65元至今未支付，即原告已支付的住院治疗费为162026.81元；已支付的门诊治疗费为10785.46元，合计172812.27元，购买医疗辅助器具费支出452.90元。原告最后一次在石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医院证明载明杨红章于2019年9月24日至2019年10月31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原告治疗期间，被告高光明为原告垫付门诊及住院治疗费合计120227.99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家属进行护理。经原告亲属于2019年12月17日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杨红章伤残等级及后期医疗费进行鉴定，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22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杨红章目前遗留“颅脑损伤所致神经精神障碍”达二（贰）级伤残；后期治疗费需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00元）。但该鉴定意见书附件中所列的3名鉴定人员中，仅有1名鉴定人员具备法医精神病理鉴定资质。2020年1月16日，原告杨红章亲属委托石林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杨红章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石林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云石司鉴字临床[2020]第1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杨红章目前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支出伤残等级评定费1000.00元、后期医疗费用评估费800.00元、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费800.00元。经杨红章配偶唐丽梅申请，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云0126民特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红章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其配偶唐丽梅为其监护人。诉讼过程中，被告高光明以原告系单方委托及3名鉴定人员中的其中2名不具备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为由，申请对原告的精神障碍所致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后又明确表示放弃对护理依赖程度重新鉴定的申请；原告杨红章及其法定代理人申请对杨红章除精神障碍以外的伤残等级申请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云南玉溪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杨红章精神障碍所致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委托云南法医院对杨红章除精神障碍以外的其他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云南玉溪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退鉴函》载明：经法医精神病鉴定组鉴定人审阅杨红章所有材料，未发现杨红章存在精神障碍的临床表现，也无精神专科医院就诊记录、病历资料。不符合精神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鉴定范畴。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退鉴函》载明：杨红章颅脑损伤后精神障碍，不能言语，躯体伤残法医临床检查杨红章不能配合，鉴定无法进行。另查明，原告杨红章的父亲杨金华出生于1958年2月14日，母亲王周翠出生于1965年7月6日；杨金华与王周翠共生育杨红章、杨凤萍两个子女；杨红章与妻子唐丽梅于2016年3月20日生育长子杨博涵（曾用名：杨智涵），于2018年9月4日生育次子杨博升。原告杨红章为被告高光明提供劳务的场所与永明石材厂生产经营场所相连，但高光明与永明石材厂各自独立经营，双方无隶属及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经原告方申请，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云0126民初751号民事裁定书，对高光明价值500000.00元的财产进行保全；原告交纳保全费3020.00元。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是谁，永明石材厂及侯祖堂是否应当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自身是否具有过错，其损失应如何分担；三、原告的具体损失如何确定。本院认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高光明以自然人身份违法开展石材经营，原告杨红章与被告高光明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原告自2013年就到高光明处从事石栏杆加工工作，为高光明提供劳务，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被告高光明作为雇主应依照上述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永明石材厂及其经营者侯祖堂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虽原告工作地点与永明石材厂场地相连，但高光明与永明石材厂均陈述双方各自独立经营，并不存在隶属及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原告也明确表示其雇主为高光明，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侯祖堂经营的永明石材厂与原告所提供的劳务及本案所受伤害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永明石材厂及其经营者侯祖堂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自身是否具有过错及其损失如何分担的问题，被告高光明陈述及安监部门对当时在事发现场的其他人员所作询问笔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原告事发时未戴安全帽，且对车床操作速度过快，故对本案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应对自身的损害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本院认为由被告高光明承担原告损失80%的赔偿责任较为公平合理。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原告的具体损失，本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及各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并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依法认定为：医疗费172812.27元有相关医疗费票据，本院予以确认，但2020年1月6日支出的149.00元门诊费发生于后期治疗费鉴定意见作出之后，应从后期治疗费中支出并作扣减；关于杨红章于2019年7月16日至7月23日在石林县天奇医院住院治疗的住院费，对高光明已支付的2000.00元预交金，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本案中进行扣减，对尚未支付的余款2812.65元，本院暂不作处理，双方可在实际支付后进行协商或另行主张；收据及收款收据涉及购买医疗辅助器具费支出的452.90元发生在原告住院医治期间且与其伤情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市购物小票涉及的费用，因原告主张了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不应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即原告医疗费及购买医疗辅助器具费的总额合计173116.17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计算确认为13700.00元（100.00元/天×137天）。护理费因医院证明载明原告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原告按91.75元/天主张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并计算确认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5139.50元（91.75元/天×137天×2人）；对原告主张的20年的护理费，因原告提交了相关鉴定意见证实原告为完全护理依赖，被告高光明在申请重新鉴定后又明确表示放弃重新鉴定申请，视为其对该鉴定意见的认可，且鉴定机构具备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的资质，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原告主张其终身护理费215360.00元（10768.00元/年×20年）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自受伤之日至2019年12月29日（定残前一天）的误工费，因原告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存有瑕疵并未被本院采信，故原告主张计算其误工费至2019年12月29日缺乏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在本案中暂计算并支持原告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因原告自2013年起从事石栏杆制作及加工，应按照制造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原告按200.00元/天主张未超出规定标准，本院计算确认其误工费为27400.00元（200.00元/天×137天），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残疾赔偿金，因原告诉前单方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中的其中2名鉴定人员不具备精神病理鉴定资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鉴定人应当具备相应鉴定资格，应理解为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二者均应具备相应鉴定资质，故原告提交的[2019]（临床）鉴字第22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被鉴定人杨红章目前遗留‘颅脑损伤所致神经精神障碍’达二（贰）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有瑕疵且无法通过补正、补充鉴定等方式进行弥补。本院准许被告高光明对此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后，相关鉴定机构以当事人未能提供精神专科医院就诊记录及病历资料等依据材料为由退鉴，原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在本案中暂不予支持，原告可在具备条件时另行主张。对后期治疗费，在高光明申请重新鉴定未果且未能提供其他相反证据将其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后期治疗费为70000.00元的鉴定意见部分予以采信及支持。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与其伤情及医院证明相符，本院计算确认为4110.00元（30.00元/天×137天），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鉴定费，因原告提交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存有瑕疵且未被本院采信，故伤残等级鉴定费1000.00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后期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合计1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有相关票据为凭，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虽无相关票据，但原告受伤医治期间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本院结合原告伤情及其医治时间、地点等情况酌情支持2000.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与其伤情相符，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在本案中已实际产生且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损失合计542425.67元，由被告高光明承担80%，计433940.54元，扣减高光明已垫付的120227.99元后，高光明还应赔偿原告杨红章313712.5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高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红章经济损失313712.55元。二、驳回原告杨红章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杨红章对被告石林永明石材厂、侯祖堂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72.00元，财产保全费3020.00元，合计12292.00元，由原告杨红章负担4292.00元，由被告高光明负担8000.00元。对原告杨红章负担的部分，经审批免予交纳；对被告高光明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李翠芬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环婷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