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刑初87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来福，男，50岁（1970年3月20日出生），出生地山东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北京华安康达商贸有限公司康安诊所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7月3日被羁押，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友印，北京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一部刑诉〔2020〕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来福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山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来福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友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来福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展医疗活动。期间，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7年3月2日、2019年7月1日先后两次对其作出行政处罚。被告人蔡来福于2020年7月2日至3日，在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再次非法开展医疗活动。2020年7月3日，被告人蔡来福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来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庭审中，被告人蔡来福辩称2017年3月2日那次是急救行为，对其行政处罚是错误的，2020年7月是根据杨某医生的诊断和处方进行输液的，其不构成非法行医罪。同时蔡来福在其提交的申诉书中辩称没有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从事乡村医疗活动的才构成非法行医罪，其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不属于非法行医。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蔡来福在2020年7月2日至3日的行为是依据杨某医生的病情诊断和开具的处方对患者进行了输液，不应被认定为进行了诊疗活动，因此蔡来福不构成非法行医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来福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在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从事医疗活动。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曾于2017年3月2日、2019年7月1日先后两次对其作出行政处罚。2020年7月2日至3日，被告人蔡来福在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再次非法开展医疗活动，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康安诊所的医生，蔡来福是诊所法人，蔡来福没有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2020年7月2日，王某1来诊所找蔡来福看病，蔡来福问了王某1的病情进行诊断，决定给王某1输液，其开了个处方，有阿奇霉素、清开灵和沐舒坦，然后由蔡来福配制药品后在诊所给王某1输液。第二天，王某1妻子又来诊所，蔡来福就又去王某1家输液去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诊所了。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7月2日，其到诊所看病，蔡来福问了其病情，看了核酸检测以及血常规检测结果，说有点发炎，其妻子李某说给输点液，后蔡来福就给其输液了，其把90元治疗费支付给了蔡来福。第二天，李某又去诊所找蔡来福到其家中输液，蔡来福在其家中正在配药的时候民警来了。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7月2日，王某1有点咳嗽，其去诊所找蔡来福开点药，其把王某1的情况和蔡来福说了，蔡来福说去拿检测结果看看。其就又和王某1一起到了诊所，蔡来福看了王某1的核酸检测报告和血常规，说有点发炎，其让蔡来福输点液，蔡来福后来就配药给王某1扎针输了液，说输的阿奇霉素和清开灵。王某1把90元医疗费微信扫码支付给了蔡来福。第二天，其又去诊所，当时只有杨大夫在，其等了蔡来福20分钟左右，和蔡来福说再给王某1输点液，后蔡来福到其家中给王某1量完体温，配药准备输液的时候民警就来了。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健康监督所副所长，负责医疗方面的执法工作。2017年和2019年其单位对蔡来福非法行医的行为进行了两次处罚。“对病人实施现场急救”是指：急救是病人出现一些紧急状况，出现心脏骤停或者骨折损伤等情况，采取人工呼吸、心脏按压等临时救治措施，应第一时间拨打120让医生对伤者、病人进行抢救。2017年蔡来福给王某2输液不属于现场急救行为。其通过查阅案卷材料，死者王某2属于饮酒过多的醉酒状态，蔡来福到现场后简单询问了王某2的朋友后就给王某2输液治疗，输液的药物是甘露醇和西咪替丁，这都是日常疾病的治疗药物，不是急救的药物。输液一段时间后才拨打了120。蔡来福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只能在其注册的村卫生室行医，在其他地区不可以行医。5.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3日晚，其和王某2在王某3家吃饭喝酒，后王某2走路有点摇晃，躺在地上，感觉喝多了，大家就把王某2搀扶到小旅馆住着。王某3在村里找来了个大夫，大夫问了一些情况后，又观察了一下王某2，开始给王某2输液，还让其在一张单子上签字。当时王某2睡着了，还打呼噜。其给同学打电话说了这事儿，同学说还是最好上医院看看，王某3打了120，其和王某3在村口等着急救车。医生来了以后，其返回房间看见之前那个大夫正在按压王某2的胸口，输液还没有结束，急救车把王某2送去医院但没抢救过来。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3日晚，王某2吃饭时喝了6两多白酒后说晕，其就把王某2送到附近一家旅馆休息，然后到诊所找了一名男大夫说有人喝醉了给输点液，后大夫带上输液的药到旅馆给王某2输液，还没输完就发现王某2不行了，有人就拨打了急救中心的电话，急救车来把王某2送去医院，抢救了半个小时没抢救过来。7.被告人蔡来福的供述称，其是诊所的法人，其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发证机关是陵城区卫计局，执业地点是碱店小郭家村，其没有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诊所的杨某医生有这俩证书，杨建洪负责给人看病，其负责拿药后勤。2020年7月2日，王某1和其妻子来诊所看病，说咳嗽嗓子疼，想输液，杨某说输液是好得快，就开了处方单子，其按照处方配药给王某1扎针输液，输完液王某1支付了90元。7月3日，王某1妻子来诊所说再去她家给王某1输液，其拿了药到王某1家配好药，警察和卫健委的工作人员就来了。其曾于2017年3月2日和2019年7月1日被昌平区卫健委员两次行政处罚。8.接报案及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7月3日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平西府派出所接昌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移送案件及当日被告人蔡来福到案的情况。9.照片证明，民警检查蔡来福诊所及蔡来福给王某1输液使用的药物、输液器的情况。10．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蔡来福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于2020年7月2日至3日在诊所内从事诊疗活动。11.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判决书、行政裁定书证明，2017年3月2日，蔡来福因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于2016年12月13日在小汤山镇一出租屋内开展医师执业活动被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和计划委员会决定罚款人民币一万元，同时责令立即改正上述违法行为。2019年9月10日，蔡来福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被裁定驳回起诉。蔡来福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2019年7月1日，蔡来福又因非法行医被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决定罚款人民币七万元并没收利普刀等医疗器械及药品，同时责令立即改正上述违法行为。蔡来福表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卫健委经复议后作出维持决定。2019年9月10日，蔡来福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被判决驳回全部诉讼请求。蔡来福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12.处方证明，被告人蔡来福于2016年12月13日给患者王某2出具的三张处方的情况。13.德州市陵城区卫生健康局出具的证明、乡村医生执业证书证明，被告人蔡来福的乡村医生执业地点为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郑家寨碱店小郭家村。14.营业执照证明，北京华安康达商贸有限公司康安诊所负责人为蔡来福，营业场所是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15.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蔡来福的自然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来福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来福犯非法行医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蔡来福所提2017年3月2日是急救行为，对其行政处罚是错误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葛某、王某3、崔某的证言及处方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王某3到康安诊所找蔡来福给王某2治疗，蔡来福根据王某2的情况进行诊断后开具处方，并决定进行给予甘露醇和西咪替丁输液，其行为显然属于医疗行为而不是急救行为，且其对该行政处罚不服提起诉讼已经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经二审裁定维持原判，故其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蔡来福及其辩护人所提2020年7月蔡来福是根据杨某医生的诊断和处方给王某1输液，不属于诊疗行为，蔡来福不构成非法行医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王某1、李某、杨某的证言可以证实，王某1和李某来诊所是直接找蔡来福看病的，也是蔡来福问了王某1的病情后诊断决定输液，并实际进行输液的，因此虽然处方是杨某所写，但并不影响认定蔡来福开展了医疗活动，故蔡来福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蔡来福辩称其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不属于非法行医的意见，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乡村医生应当在聘用其执业的村医疗卫生机构执业，蔡来福的执业地点为碱店小郭家村，其未取得医师资格在北京市昌平区从事医疗活动，因非法行医经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2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故其辩解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蔡来福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日起至2021年5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晓燕人民陪审员  刘文明人民陪审员  孙晓双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