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5民初5239号原告：赵万友，男，汉族，1960年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联生，系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婉婉（实习），系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凌祖贺，男，汉族，1981年5月1日出生，住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晨曦，系河南华豫律师事务律师。原告赵万友与被告凌祖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后，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豫1425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凌祖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万友不当得利163，900元；二、驳回原告赵万友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凌祖贺不服该判决，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10月28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4民终30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20）豫1425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万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联生、耿婉婉、被告凌祖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晨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万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凌祖贺返还不当得利265,4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原告在新疆××、巴楚县承办了两处工程，被告凌祖贺负责原告工地记工和工人工资的借支事项。经原告安排并同意，被告分批分期从开发商处代表原告领取工程款共计265,400元，用于工人工资的借支。因被告没有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工人，工人向虞城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被告系原告雇员，负责工地记工，从而依据被告出具的证明，判决原告承担支付工资的义务。原告安排被告从开发商处领取工程款265,400元，让其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但被告没有支付给工人，也不返还原告，构成了不当得利。被告凌祖贺辩称：根据法律规定，构成不当得利必须满足两个要件，得利人没有法律规定取得不当利益，对方当事人因得利人的得利而遭受损失，本案中原告目前并未遭受任何损失，所以不构成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原告起诉被告，双方主体均不适格。即便是原告已经对9名工人的工资实际支付，被告仍不应当以不当得利对原告进行返还，被告经手的款项已经实际用于工人借支和日常伙食开销，不存在无法律规定取得利益的行为，综上，应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并未从发包方领取工程款265,400元。发包方只与原告赵万友结账，不可能和为记工工人的答辩人凌祖贺结账。在工程施工时，维吾尔族老板为了维持工地的正常进行，按照答辩人给工人出具记工证明，先期直接支付给了工人部分工资。原告诉称中的220,000元工程款，被原告赵万友拿走了80,000元，维吾尔族老板支付维吾尔族小工工资67,000元，支付汉族小工工资62,000元，工人的伙食费20,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赵万友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一组：录音光盘一份、录音整理材料一份。证明对象：2017年4月1日原被告之间的录音显示：被告在录音中承认借支工程款22.2万元，承认赵万友收取的8万元不在凌祖贺收到的22.2万元数额内。二组：起诉状9份、判决书9份。证明对象：1：九名工人起诉赵万友、凌祖贺的起诉状显示，在九名工人在工地上工作时间内赵万友、凌祖贺没有支付任何工资给工人。2：9份判决书显示凌祖贺作为赵万友带班人员，负责记工和工人工资的借支，凌祖贺在该9个案件中辩称没有收到赵万友的243，000元的工程款，导致人民法院判决赵万友支付工人工资。三组：申请法院调取的新疆巴楚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查询的凌祖贺银行交易明细9页、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信用社出具的银行账号用户证明一份。凌祖贺出具的收条两份。证明对象：1：申请法院调取的银行汇款明细显示：凌祖贺于2016年10月6日收取买托合提·阿不都艾尼汇入工程款100，000元，于2016年10月21日收取买托合提·阿不都艾尼汇入工程款100，500元，于2017年5月20日收取巴楚县英吾斯塘乡汇入工程款30，000元，于2017年8月4日收取巴楚县英吾斯塘乡汇入工程款13，400元，以上共计243，900元。2：凌祖贺出具的两份收条与凌祖贺2017年5月20日收取巴楚县英吾斯塘乡汇入工程款30，000元，于2017年8月4日收取巴楚县英吾斯塘乡汇入工程款13，400元相吻合，说明凌祖贺出具的收条是真实的。3：凌祖贺出具的两份收条共计43，400元，该款项收取时间在2017年4月1日之后，结合凌祖贺在2017年4月1日在录音中承认的收取工程款22.2万元，两者加在一起共计265，400元，系现查明的凌祖贺收取的工程款总额，该265，400元凌祖贺应当支付给工人工资，但没有支付，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四组：（2020）豫1425民初345号判决书卷宗庭审笔录一份、凌祖贺上诉状一份。证明对象：1：一审卷宗庭审笔录显示，在原一审庭审中凌祖贺答辩称没有收到任何工程款，凌祖贺承认录音系赵万友与凌祖贺之间的录音，但表示不能证明凌祖贺从发包方手里领取了22.2万元的工程款，这与九名工人起诉赵万友、凌祖贺时凌祖贺答辩没有收到任何工程款相一致。2：在上诉状中凌祖贺陈述承认收取了243，900元工程款的事实，并表示对此从未否认，充分说明凌祖贺的多次陈述是不一致的、虚假的。被告凌祖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本案二审庭审笔录一份。证明在该案二审庭审中，曹二孩出庭作证，证明在新疆干活期间存在借支，并且全部干活期间的伙食开支都是由凌祖贺负责，其证言与原一审诉讼中闫书红及沈钦领出具的证言可以相互呼应，综合可以证明虽然在新疆干活期间有款项经过凌祖贺账户，但是凌祖贺已经将经手款项用于支付工人借支和伙食费用，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另外，原一审判决认定赵万友从凌祖贺经手的款项中拿走了80，000元，赵万友对此并未提出上诉，对该事实也应当予以直接认定。2、凌祖贺日常开支记录一组。证明该记录是凌祖贺从去新疆工地干活至干活结束，对工地干活期间其经手的开支事项进行的详细记录。该记载的金额与闫书红、沈钦领和曹二孩的证言可以相互对应，应当对该记载内容进行认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凌祖贺于2018年2月22日给闫书红、沈钦领、闫宝红、曹二孩、闫久先、党修明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凌祖贺出具的证明注明了“下余工钱”，即使是仅从字面意思上也可得出，证明中的工钱并非全部的工钱，而是扣除借支之后的剩余工钱。4、信用社交易明细，证明被告向闫坤朋支付款项的时间均是在本案新疆干活期间，闫坤朋本人与新疆工地没有关系，他是闫书红的儿子，被告向其支付的是闫书红班组的一部分借支款项。该事实在案件原二审程序中，闫书红本人也予以证明。本案存在借支款的事实也与中国建筑业行业实际情况相对应，在日常处理的涉及工程款、劳动报酬的案件中，全部都涉及到借支款的存在。本案中，原告仅依据九名工人诉状中的陈述就武断的认定本案中不存在借支款与事实不符，与现有证据相互冲突，与被告为九名工人出具的证明内容相矛盾。对原告赵万友提交的证据，被告凌祖贺对证据1有异议，录音完整性有异议，该证据存在剪辑，并不是整个录音材料中证明的客观内容，并且原一审判决已经将该证据中原告从被告手中支取的8万元予以扣除，被告并未对原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提出上诉，所以该8万元应当从被告经手的22.2万元中予以扣除。对证据2证明目的有异议，起诉状是9名工人书写，但是虞城县法院针对该9个诉讼作出的判决书是综合审查该9个案件证据的基础上对相应事实进行的认定，其中9个案件依据的主要证据是凌祖贺出具的证明，证明中清晰显示9名工人的工资均是“下余工钱”所以即便是9名工人诉称全部工钱未拿到，法院判决的标准也是依据“下余工钱”作为确定金额的依据，判决金额显然不是9名工人干活期间的全部工钱。对证据3中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该银行流水显示的内容应当综合予以认定，不仅显示该账户有进账，也显示进账的金额，通过零碎支取已经使用完毕，账户变动期限均是在新疆干活期间，支取的事由除去用于日常伙食开支均用于工人借支，不存在被告领取款项后私自扣留的行为，对两份收条质证意见同原一审诉讼质证意见。对证据4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被告看来，在干活期间支取的款项因用于了工人借支和伙食开销，属于干活期间的费用，并不属于工程款范畴，被告承认其作为工地带班人员经手了一部分款项，但始终认为该款项不是工程款，原一审庭审笔录和上诉状内容并不矛盾，并且不管被告个人对该款项如何认定，已经发放至被告银行卡账户的钱数是客观事实，被告并不否认。二审中我已提供闫书红班组借支款银行流水，班组成员为：闫书红、闫保红、沈钦领、闫久先。原告称我在且末县收取了工程款，没有证据证明。对被告凌祖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原告赵万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出原告向证人发问，证人起诉原被告主张工资的起诉状是否是证人本人的真实意思，证人明确表示是真实意思表示，而该证人的起诉状显示“二被告没有支付任何工资给原告”（这里的二被告是指赵万友和凌祖贺），从证人的起诉状可以看出，除凌祖贺向证人出具的欠条以外，凌祖贺未支付任何工资给证人等9名工人，对证据2系被告提供的被告自行书写的相关记录，原告不予认可，且根据9名工人的判决书显示被告凌祖贺的职责是负责记工和借支，其他的收支未经原告同意，原告不予认可，被告自行书写的内容也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3，该证据正是因为被告书写欠条导致原告对9名工人承担责任，这与9名工人起诉状相结合能够证明除欠条以外，凌祖贺未支付工人任何款项。对证据4有异议。收款人系闫坤朋，付款人是被告，闫坤朋不是原被告的工人。被告将款项支付给闫坤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本案闫宝红等九名工人，起诉原被告时在起诉状上明确陈述原被告没有支付任何工资给工人，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支付工人工资。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赵万友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被告凌祖贺有异议，结合原告二审及再审陈述，对80，000元部分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有异议，但九份判决系已生效法律文书，相关判决依据是被告出具的九份说明，故对其异议不予支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有异议，但与其相关陈述意见自相矛盾，对该异议不予支持。对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原告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对陈述相吻合且有有效证据佐证部分的效力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有异议，该证据来源及形式均不具有合法性，对其效力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有异议，但该证据系经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对该异议不予支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原告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资金往来的对象实际是九名工人之一的闫书红，被告受原告委托参与管理工地，支出是客观存在的，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至12月，被告凌祖贺受原告赵万友委托，在其位于新疆××和××吾斯××乡承包的工地上负责记工和工人工资借支的事宜。经原告同意，其中巴楚县英吾斯塘乡工地项目被告凌祖贺于2016年10月6日收取买托合提·阿不都艾尼汇入工程款100,000元；于2016年10月21日收取买托合提·阿不都艾尼汇入工程款100,500元；于2017年5月20日收取巴楚县英吾斯塘乡汇入工程款30,000元；于2017年8月4日收取巴楚县英吾斯塘乡汇入工程款13,400元。上述款项共计243,900元。原告赵万友从被告处支走80,000元。被告凌祖贺因案涉工程支出33，900元。后原被告因案涉工程款产生矛盾，原告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后，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豫1425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凌祖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万友不当得利163，900元；二、驳回原告赵万友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凌祖贺不服该判决，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10月28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4民终30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20）豫1425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另查明，案外人闫书红、沈钦领等九人于2019年3月为追索同期跟原告赵万友在新疆务工时的劳务报酬，凭被告凌祖贺出具的拖欠工资证明及证人出庭作证，将赵万友、凌祖贺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的（2019）豫1425民初1313号、1314号、1315号、1316号、1317号、1318号、1319号、1320号、13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闫书红、沈钦领等九人受雇于原告赵万友，在新疆××和巴楚县的施工点提供劳务，被告凌祖贺作为带班工人，负责记工和工人工资的借支事宜，而非承包工程人员，依法判决赵万友支付所欠闫书红、沈钦领等九人工资共计219,408元，凌祖贺不承担给付劳务报酬的义务。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而使他人遭受损失，即得利人取得利益，该利益的取得无法律根据，并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得利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被告凌祖贺代原告领取工程款243,900元，原告赵万友支走80,000元，剩余款项163,900元，被告凌祖贺辩称实际用于工人借支、日常伙食开销和工人工资，合计支出149，000元，其不存在无法律依据取得利益的行为，但其相关陈述前后不一致，且经本院多次释明，其提交证据仅能证明实际支出33，9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得到的其余工程款130，000元，没有合法根据，系不当得利，该款应作为劳务报酬支付给提供劳务的工人。在本院判决拖欠工资由原告赵万友支付后，被告凌祖贺应将所取得的不当得利130，000元返还给原告赵万友。被告辩称发包方只与赵万友结账不可能与其结账、原告目前未遭受任何损失、原告起诉被告双方主体均不适格等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与当事人相关陈述也自相矛盾，结合相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依法不予支持。其余收支及被告所谓工钱原、被告各执一词，原、被告亦未请求，本院不予处分。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凌祖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万友不当得利130，000元；二、驳回原告赵万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1元，由原告赵万友负担2，694元，被告凌祖贺负担2，5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涛审 判 员  张清泉人民陪审员  王 静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来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