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6932号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论岘洞，YangjinPlaza)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玉婉，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展，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龙湖区飞吉玩具厂，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经营者：谭功翔。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朱健翀，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由，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伊视效公司)与被告汕头市龙湖区飞吉玩具厂(以下简称飞吉玩具厂)、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寻梦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视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展，上海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飞吉玩具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伊视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珀利警长》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共计50,000元。审理中，原告确认涉案商品已经下架，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享有《珀利警长》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该动漫形象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具有较高的影响力。原告发现，被告飞吉玩具厂未经原告同意，在被告上海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APP开设的“海纳玩具”网店内销售的商品上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珀利”、“罗伊”、“安巴”、“海利”四个美术作品，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发行权。原告为维护合法正当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飞吉玩具厂未到庭答辩。被告上海寻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寻梦公司并不是涉案商品的销售者，上海寻梦公司仅是网络服务提供者。上海寻梦公司已经采取了合理措施，尽到了事前审查义务和事后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故上海寻梦公司并未实施侵权行为。涉案商品已经于2020年10月16日被商家下架，涉案侵权实施已经不存在。经审理查明：一、原告基本情况及享有权利的情况2015年11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版权局)对“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XXXXXXXX。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整体形象为：蓝白相间警车形象，车窗是两只眼睛，车前灯包括引擎构成嘴巴，车顶警灯是头部，变形后可以站立成为汽车拟人形象，后轮就演化为腿部，车门演化为上肢，整体形象可爱。2015年11月27日，版权局对“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XXXXXXXX。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整体形象为：粉、白色相间的女性救护车形象，车窗是两只眼睛，车前灯包括引擎构成嘴巴和鼻子，车顶救护灯是头部和蝴蝶结，蝴蝶结中间有红十字标识，变形后可以站立成为汽车拟人形象，后轮就演化为腿部，车门演化为上肢，整体形象可爱。2015年11月27日，版权局对“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XXXXXXXX。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整体形象为：绿色、白色、蓝色组成救援直升机形象，飞机前窗是两只眼睛和眉毛，飞机的螺旋桨以及救援灯构成头部，在头部正中有一个H的大写字母，舱门打开后有两只手伸出来，飞机的顶部起落架是脚步的形象。2015年1月8日，版权局对“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XXXXXXXX。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5月11日。整体形象为：红黑色相间的消防车形象，车窗是两只眼睛，车前灯包括引擎构成鼻子和嘴巴，车顶消防灯是头部和帽子，变形后可以站立成为汽车拟人形象，后轮演化为腿部，前轮演化为上肢。上述四件美术作品的作者为DONGWOO,LEE，著作权人为ROIVISUALCO.,LTD(即原告)。二、两被告被诉侵权情况2019年8月20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向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8月23日，该处公证员、公证员助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一同来到位于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街西湖广场一楼的丰巢快递柜二号柜机旁，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输入取件码后，丰巢快递柜二号柜机弹开一个箱口，委托代理人从该箱口取出圆通快递单单号为YTXXXXXXXXXXXXX的快递包裹，该包裹无破损。在该公证处的办公室，在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的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使用该处提供的手机对上述包裹进行拍照，拆封、封存等工作，经封存后，公证实物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保管。2019年11月19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的监督下，使用该处提供的手机进行如下操作，打开“拼多多”软件，登陆账号，点击“我的订单”，点击“海纳玩具”店铺，项下“珀利警车变形玩具汽车变形警车变形珀利警长救援儿童玩具车”，实际付款26.8元，显示订单编号：190820-XXXXXXXXXXXXXXX，物流公司：圆通快递，订单编号：YTXXXXXXXXXXXXX。2019年12月24日，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出具了(2019)鄂东内证字第12055号公证书。经当庭勘验快递单号为YTXXXXXXXXXXXXX的公证实物，为“变形警车珀利”的玩具，内有六个车型Q版玩具，原告主张被控侵权商品中的蓝白色警车无论从颜色、比例、形态等各方面均与原告享有的“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商品中的红黑色相间消防车无论从颜色、比例、形态等各方面均与原告享有的“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Boy”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商品中的粉白相间救护车,虽然细节上有少许差别，但无论从颜色、比例、形态等各方面均与原告享有的“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商品中的救援直升机玩具无论从颜色、比例、形态等各方面均与原告享有的“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主张涉案外包装上的合格证显示生产商为汕头市澄海区央邦塑胶玩具厂，而根据企业公示信息查询，该生产商已经于2020年3月注销，且原告方从未授权该生产商生产相关产品，且被控侵权商品质量差、材料薄，系侵权产品。另查明，经寻梦公司的信息披露显示，涉案网店“海纳玩具”由被告飞吉玩具厂经营。涉案ID于2020年10月16日下架，截止下架的时间，销售数量共计3,102件，销售金额为65,889.67元。与原告取证购买商品名称“珀利警车变形玩具汽车变形警车变形珀利警长救援儿童玩具车”相一致的销售数量共计2,616件，销售金额共计57,157.46元。被告飞吉玩具厂在涉案网店“海纳玩具”入驻拼多多平台时，与寻梦公司签订《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寻梦公司负责拼多多平台的日常维护和技术支持，商家在拼多多设立店铺后直接销售商品，所有信息均由商家上传；商家保证商品来源真实合法，未侵犯他人商标权、专利权、著作权及其他合法权益。原告主张合理费用包括5,000元，差旅费1000元，公证费700元，并提供了公证费发票复印件。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四份、(2019)鄂东内证字第12055号公证书及公证实物、公证书发票(复印件)等证据。被告上海寻梦公司提供了涉案店铺基本信息、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涉案店铺协议签署记录、档案订单信息操作日志、拼多多网站知产维权投诉指引、涉案产品记录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双方庭审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四副美术作品表达的动画形象，在形态、动作、色彩搭配等发面，均体现创作者的自主选择、判断，具有一定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系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发行权，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经比对权利作品与涉案商品上的四个动画形象，两者在细节上虽存在细微差异，但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故本院认为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飞吉玩具厂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其经营名称为“海纳玩具”店铺内销售涉案商品，侵害了原告享有涉案四幅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寻梦公司未尽合理注意义务构成帮助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上海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系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商，并非涉案商品的发布者。被告寻梦公司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即对涉案商品链接采取了相应的下架措施，已尽到了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注意义务。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寻梦公司构成帮助侵权，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对于上海寻梦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民事责任，鉴于涉案商品已经下架，故原告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因本案无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权利作品的知名度、被告飞吉玩具厂的销售记录、销售金额、单价等因素确定被告飞吉玩具厂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关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本院综合考虑相关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案件难易程度、原告往返路费、住宿费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公证费，原告虽仅提供发票的复印件，但原告在本案中提供了公证书，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700元公证费，符合常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飞吉玩具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应诉答辩，其放弃诉讼权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龙湖区飞吉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6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700元，共计16,300元；二、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负担354元，由被告汕头市龙湖区飞吉玩具厂负担696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被告汕头市龙湖区飞吉玩具厂、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王婷钰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卢思元书 记 员 张晓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按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