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民初3362、4668号原告甘占强，汉族，男，1975年2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超，广东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如军，汉族，男，1973年12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姜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超，广东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恒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乐山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6634212443法定代表人朱雪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宁，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坤，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柯上景，男，汉族，1978年10月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列当事人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宁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柯上景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甘占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甘占强支付垫付材料款130750.95元，并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直至支付完毕全部垫付的材料费及所造成的利息损失为止（自2017年11月3日计算至，以130750.9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具体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日，被告河南恒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将自己承包的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河片区排涝工程110ＫＶ电缆沟排涝工程，转包给柯上景并签订签署《劳务合同责任协议书》，约定将该工程土建部分工程发包给柯上景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付款方式为：按月工程进度付款，按甲方审定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待整个项目竣工结算后，支付100%。2017年6月30日，柯上景作为甲方与甘占强签署《劳务合同责任协议书》，约定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新东源酒店前段工程发包给甘占强包工包料施工。甘占强与柯上景签订合同之后，投入资金购买施工所用建筑材料进行施工，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柯上景支付工程款，导致甘占强没有钱向工人发放工资。甘占强的工人多次上访，被告才同意将所欠工程款197220元支付给甘占强。在2017年9月15日支付工人工资款197220元时，柯观海代被告与作为实际施工人的甘占强签订了《协议书》（因柯上景只是中间无效转包行为，没有实际施工行为，没有投入人力物力，故没有在《协议书》签名），同时就材料费原告与被告现场负责人柯观海进行了明确约定：“位于沙井××环路××东源酒店前（Ａ15ｃ-Ａ15ｂ、Ａ15-Ａ15ａ）段现场的施工材料，双方已经完成工程量确认，确认工程量的费用由市水务局建设管理中心宁主任安排其中心专业人员编制（甲乙双方已表态认可），费用编制完成后，甲方需在一周内将该费用支付乙方”。该协议签订后，2017年11月3日甘占强所施工的新东源酒店前段工程，垫付的工程材料费经深圳市水务局建设管理中心编制的《工程造价报告书》，审定价格为130750.95元，上述报告书经编制单位编制完成后，通过电子邮箱发送至原告。可是被告拒不按照上述《协议书》中的约定如期支付材料费。原告李如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李如军支付垫付材料款264376.99元，并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直至支付完毕全部垫付的材料款及所造成的利息损失为止（自2017年8月22日开始计算，以264376.9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具体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日，被告河南恒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将自己承包的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河片区排涝工程110ＫＶ电缆沟排涝工程，转包给柯上景并签订签署《劳务合同责任协议书》，约定将该工程土建部分工程发包给柯上景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付款方式为：按月工程进度付款，按甲方审定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待整个项目竣工结算后，支付100%，按本合同规定办理确认手续后十天内免息付清。2017年6月10日，柯上景作为甲方与李如军签署《劳务合同责任协议书》，约定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上善居段，发包李如军包工包料施工。李如军与柯上景签订合同之后，就投入资金购买施工所用建筑材料进行施工，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柯上景支付工程款，导致李如军没有钱向工人发放工资。李如军的工人多次上访，被告才同意将所欠工程款197220元支付给李如军。在2017年9月15日支付工人工资款197220元时，柯观海代河南恒润公司与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签订了《协议书》（因柯上景只是中间无效转包行为，没有实际施工行为，没有投入人力、物力，故没有在《协议书》签名），同时就材料费李如军与被告河南恒润公司现场负责人柯观海进行了明确约定：“位于沙井××环路上善居前（Ａ30—Ａ31、Ａ28—Ａ29）段现场的施工材料，双方已经完成工程量确认，确认工程量的费用由市水务局建设管理中心宁主任安排其中心专业人员编制（甲乙双方已表态认可），费用编制完成后，甲方需在一周内将该费用支付乙方”。该协议签订后，2017年8月22日李如军施工所施工的上善居段工程，垫付的工程材料费经深圳市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编制的《工程造价工程工程》审定价格为264376.99元。上述报告书经编制单位编制完成后，通过电子邮箱发送至李如军。可是被告河南恒润公司拒不按照上述《协议书》中的约定如期支付材料费。被告答辩称，一、两原告与被告并无分包合同关系，被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两原告诉请的材料款应由柯上景支付，与被告无关；三、被告于2017年9月15日支付的工程款197220元是经柯上景申请同意代柯上景支付，而非被告欠两原告的工程款；四、柯观海于2017年9月15日与两原告前述的《协议书》应视为柯观海的行为为其个人行为，对被告不形成表见代理且该协议应为未成立的合同。第三人未到庭应诉，亦未作书面答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日，被告河南恒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宝安区沙井河片区排涝工程-110KV电力迁改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第三人柯上景签署《劳务合同责任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宝安区沙井河片区排涝工程（新增部分）-排涝河整治工程-110KV电力迁改土建部分工程发包给乙方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包质量、包验收消缺、包竣工验收合格和移交完成所有工作。本工程的土建工程报价清单为固定包工包料综合单价，单价如报价清单表。乙方禁止分包、转包，否则甲方有权终止此协议，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双方还对工程进度、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后附了报价清单。甲方签约代表为柯观海。2017年6月10日，第三人柯上景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李如军签署《劳务合同责任协议书》，约定甲方把河南恒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宝安沙井河片区排涝工程-110KV电力迁改工程交给乙方包工包料，恢复安全生产、包验收，进度款按实际分配。本工程款甲方分得十二万元。甲方的十二万元，乙方分别按如下方式支付：乙方在第一次进度款到后支付甲方三万元整；乙方在第二次进度款到后支付甲方三万元整；该项目工程款全部结清后支付甲方六万元关系费等。平时吃饭费用，由乙方支付。2017年6月30日，第三人柯上景作为甲方，甘占强作为乙方，签署《劳务合同责任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上述合同约定的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双方同时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现场监管理费2万元内，现场管理费每米20元，施工工程量500米以上从单价下浮扣回10万元整，签订合同关系费用2万元。上述两份《劳务合同责任协议书》签订后，李如军、甘占强进场施工，李如军实际负责上善居前（Ａ30-Ａ31、Ａ28-Ａ29）段的施工，甘占强实际负责沙井××环路××东源酒店前（Ａ15ｃ-Ａ15ｂ、Ａ15-Ａ15ａ）段的施工。施工期间，被告、柯观海或柯上景未支付任何工程款予李如军、甘占强。2017年9月15日，柯观海为甲方，李如军、甘占强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2017年9月ｌ4日，在深圳市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经宁主任协调，甲方于9月15日向乙方支付工人工资19.722万元。位于沙井××环路××东源酒店前（Ａ15ｃ-Ａ15ｂ、Ａ15-Ａ15ａ）段、上善居前（Ａ30-Ａ31、Ａ28-Ａ29）段现场的施工材料（所属乙方的部分）双方已经完成工程量确认，确认工程量的费用由市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宁主任安排其中心专业人员编制（甲乙双方己表态认可），费用编制完成后，甲方需在一周内将该笔费用支付乙方。但乙方需在9月15日下午将所属施工区域移交甲方进行施工并承诺不得阻挠其施工。”同日，李如军、甘占强共同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河南恒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柯观海支付的197220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的工程款。该份收据的原件由柯上景收执。后柯上景持该收据向柯观海收款197220元，但未将该197220元转交给甘占强、李如军。核查关联案件（2017）粤0306民初27724号李如军、甘占强诉柯上景、河南恒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于2018年2月2日作出民事判决书，确认李如军、甘占强分别与柯上景签署的《劳务合同责任协议书》无效；判令柯上景向李如军、甘占强返还关系费，并支付剩余工程款197220元及利息。据该关联案件查明事实，柯上景与河南恒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均陈述双方并未结算。本案庭审中，柯上景未到庭参加诉讼，河南恒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陈述仍未结算。庭审中，为确认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本院出具调查令，向涉案工程的造价审核单位深圳市鼎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调取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报告。该公司依法向本院回函，称经受深圳市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的口头委托，对涉案工程（两段）进行了造价审核，于2019年4月1日形成两份《工程造价报告书》，“造价已包人工费”。核查两份《工程造价报告书》，委托单位为深圳市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分别核得宝安沙井河片区110KV电缆沟排涝改造工程--宝安北环路新东源酒店前电缆沟段审核造价为65201.20元，宝安沙井河片区110KV电缆沟排涝改造工程—上善居段审核造价为86238.65元。庭审中，原告不认可上述两份《工程造价报告书》，提供造价审核单位深圳市鼎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四份《工程造价报告书》：（一）2019年1月23日出具，工程名称为宝安沙井河片区110KV电缆沟排涝改造工程--宝安北环路新东源酒店前电缆沟（剩余材料统计），估得工程造价18833.67元，该造价“仅包含经确认的现场剩余材料，已施工的工程材料不在本造价内”。（二）2019年4月1日出具，工程名称为宝安沙井河片区110KV电缆沟排涝改造工程--宝安北环路新东源酒店前电缆沟（不含人工），审核造价39133.01元，说明备注“本变更审核中不含人工费用”。（三）2019年1月23日出具，工程名称为宝安沙井河片区110KV电缆沟排涝改造工程--上善居（剩余材料统计），估得工程造价67890元，该造价“仅包含经确认的现场剩余材料，已施工的工程材料不在本造价内”。（四）2019年4月1日出具，工程名称为宝安沙井河片区110KV电缆沟排涝改造工程--上善居（不含人工），审核造价50800.25元，说明备注“本变更审核中不含人工费用”。该四份报告与本院所调取两份报告的印章一致。另，原告提供两份《工程造价报告书》，主张为审核单位深圳市鼎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出具，并据此主张结算金额，但该两份报告并无审核单位的印章。本院认为,李如军、甘占强系自然人，不具备承接涉案工程的法定资质，其与柯上景就涉案工程签署的《劳务合同责任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虽无效，但李如军、甘占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无证据证实该部分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或者证明柯上景、被告、其他建筑权利人对该部分施工质量提出异议，实际施工方有权就已履行的施工部分获得相应的对价。本案中，甘占强直接向违法发包方河南恒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其依据为李如军、甘占强与柯观海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可其法律约束力，河南恒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按协议书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述协议书所约定的付款义务均应以工程施工量为事实依据，故《协议书》约定的工人工资和施工材料费用均应理解为工程款。经查明事实，涉案施工部分于协议签订之时并未完工、结算，被告依约支付的工人工资197220元应当理解为预支工程款。按约定，预支197220元后尚应有余款未付，具体金额以“市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宁主任安排其中心专业人员编制（甲乙双方己表态认可），费用编制完成后，甲方需在一周内将该笔费用支付乙方”。因此，深圳市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所委托的造价审核单位深圳市鼎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造价报告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审核单位出具的报告，李如军、甘占强所施工工程造价为：65201.20元+86238.65元=151439.85元。以上为已施工部分的造价（含人工费），另据原告提供的宝安沙井河片区110KV电缆沟排涝改造工程--宝安北环路新东源酒店前电缆沟（剩余材料统计）、宝安沙井河片区110KV电缆沟排涝改造工程--上善居（剩余材料统计），证实尚有李如军、甘占强购置于现场而未施工使用的剩余材料合计：18833.67元+67890元=86723.67元。在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被告明确应将施工材料费用支付原告，因此，该笔费用应当连同工程款一并结付。因此，被告尚欠李如军、甘占强工程款：151439.85元+86723.67元-197220元=40943.52元。由于该《协议书》中李如军、甘占强为共同乙方，且被告预付的197220元亦未作区分，因此，剩余工程款亦应由李如军、甘占强共同受让。另，根据《协议书》约定，被告应当于造价审核后一周内结付款项予李如军、甘占强，逾期支付，应当赔付相应的利息予李如军、甘占强。造价审核于2019年4月1日全部完成，故付款期限应截至2019年4月8日，逾期支付的应自2019年4月9日起赔付利息。双方未约定利息标准，本院酌情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被告抗辩称柯观海与李如军、甘占强签订涉案《协议书》为个人行为，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柯观海为被告公司的签约代表，且签订《协议书》后，被告履行了预支工人工资的付款义务，证实该《协议书》对被告具备约束力，本院不采纳被告该抗辩理由。关于原告对造价审核单位于2019年4月1日形成两份含人工费的《工程造价报告书》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协议书》已明确原告认可深圳市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所委托的造价审核单位的审核结果，故该审核单位向本院回复的造价报告，本院认可其证明力。原告提供所谓的2017年8月22日出具的电子版报告，该报告并无审核单位的印章，而且时间早于《协议书》的签约时间，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恒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李如军、甘占强支付款项40943.52元，并赔付相关利息（以40943.5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利率标准，截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20）粤0306民初3362号案件受理费2916元，由甘占强承担2613元，由被告承担303元。被告应缴之诉讼费用，已由原告预缴，本院径退甘占强，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其应负担的费用，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2020）粤0306民初4668号案件受理费5266元，由李如军承担4719元，由被告承担547元。被告应缴之诉讼费用，已由原告预缴，本院径退李如军，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其应负担的费用，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柯   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邱果（兼）书记员 郑 淦 元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