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164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男，1982年9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住址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程林权，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力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及辩护人程林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6日，被告人朱某向广州某甲银行申请了一张“白金理财”信用卡（卡号62×××57，授信额度为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朱某在收到上述信用卡后，在本市天河区等地多次消费和套现。2016年8月上述信用卡开始逾期，经银行多次催收，朱某仍拒不归还。截至2019年5月28日，该卡尚欠本金人民币476615.32元没有归还。2013年12月19日，被告人朱某向中国某乙银行申请办理了一张“智能商务白金”信用卡（卡号为62×××57，授信额度为人民币50万元）。2013年12月27日，被告人朱某向中国某乙银行申请办理了一张“阳光商旅白金”信用卡（卡号48×××39，授信额度为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朱某在收到上述两张信用卡后，在本市天河区等地多次消费和套现。2016年8月上述两张信用卡开始逾期，经银行多次催收，朱某仍拒不归还。截至2019年4月19日，朱某的所持有的“智能商务白金”信用卡尚欠本金人民币492966.26元没有归还，“阳光商旅白金”信用卡尚欠人民币本金182336.97元没有归还。2014年2月21日，被告人朱某向广州某丙银行申请办理了一张“太阳”信用卡（卡号62×××45，授信额度为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朱某在收到上述信用卡后，在本市天河区等地多次消费和套现。2016年8月上述信用卡开始逾期，经银行多次催收，朱某仍拒不归还。截至2019年5月4日，该卡尚欠本金人民币286560.22元没有归还。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朱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朱某的家属代为向中国某乙银行归还了部分本金人民币492336.97元并获取了某乙银行的谅解。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被害单位的委托报案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人在庭审中举证了上述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朱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数额巨大）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某对指控其从涉案四张信用卡内透支消费及套现后逾期欠款的事实及金额无异议，但辩称：1．其所涉中国某甲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广州分中心“白金理财”信用卡、中国某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智能商务白金”信用卡的款项均属于贷款性质，根据法律规定对该部分逾期欠款金额不应计入其恶意透支的犯罪金额中；2．其所涉广州某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事业部“太阳”信用卡的逾期欠款，因广州某丙银行已经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向其追讨，其家属已代为偿还该部分的欠款，故该部分逾期欠款金额也不应认定为其恶意透支的犯罪金额；3．对指控其恶意透支中国某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阳光商旅白金”信用卡本金的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透支消费及套现三家银行共四张信用卡的逾期欠款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对透支消费及套现各张信用卡的款项性质及逾期欠款本金有异议，具体为：（1）关于“白金理财”信用卡的逾期欠款，因该信用卡内的款项是涉事银行变相给朱某发放的贷款，且涉事银行在朱某被抓获归案前未向其进行过两次有效催收，故该部分逾期欠款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2）关于“智能商务白金”信用卡的逾期欠款，因该信用卡内的款项是涉事银行变相给朱某发放的贷款，故该部分逾期欠款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3）关于“太阳”信用卡的逾期欠款，因涉事银行已通过民事诉讼起诉朱某，人民法院已确定双方之间属于债权债务关系，且该笔债务已经了结，故该部分逾期欠款金额也不应计入犯罪金额；（4）关于“阳光商旅白金”信用卡的逾期欠款，朱某对此恶意透支的信用卡诈骗行为自愿认罪，其家属已代为偿还了该部分的逾期欠款。2．朱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其家属已代为偿还了涉事银行大部分欠款，获得两家涉事银行的谅解。综上，建议合议庭对被告人朱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7日，被告人朱某向被害单位中国某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某乙银行”，办公场所位于本市天河区天河北路685号）申领了一张“阳光商旅白金”信用卡（卡号为48×××39）。自2014年3月4日始，被告人朱某持该卡多次透支消费以及套现，致使该信用卡于2016年8月6日发生逾期，逾期后经某乙银行多次催收后被告人朱某仍拒不还款。截至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朱某共拖欠某乙银行透支本金182336.97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金额如无特别标注均为同种货币）未予归还。2014年2月21日，被告人朱某向被害单位广州某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事业部（以下简称“广州某丙银行”）申领了一张“太阳”信用卡（卡号为62×××45）。自2014年3月3日始，被告人朱某持该卡多次透支消费以及套现，致使该信用卡于2016年8月4日发生逾期，逾期后经广州某丙银行多次催收后被告人朱某仍拒不还款。截至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朱某共拖欠广州某丙银行透支本金286560.22元未予归还。2018年6月14日，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广州某丙银行诉被告人朱某信用卡纠纷一案，该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6日依法作出判决认定上述透支事实，并限期被告人朱某予以清偿。2019年4月24日，公安人员经侦查后在本市海珠区将被告人朱某抓获归案。同年4月29日，被告人朱某的家属针对上述“阳光商旅白金”信用卡的逾期欠款代为还款192336.97元，某乙银行对被告人朱某的行为表示谅解；2020年2月28日，被告人朱某的家属代为履行上述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结清上述“太阳”信用卡的逾期欠款。另查明：一、2013年12月6日，被告人朱某以其本人名义向中国某甲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广州分中心（以下简称“某甲银行”）申领得一张“白金理财”信用卡（卡号为62×××57）后进行透支消费，截至2019年5月28日该信用卡逾期欠款本金476615.32元以及利息、违约金共342197.31元。期间，某甲银行曾以拨打电话的方式对朱某进行有效催收。二、2013年12月19日，被告人朱某以其本人名义在某乙银行申领得一张“智能商务白金”信用卡后激活使用，截至2019年4月19日该信用卡逾期欠款本金492966.26元以及利息、违约金、服务费共245106.57元。期间某乙银行曾以拨打电话、寄送信函、上门的方式对被告人朱某进行催收。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朱某的家属代为还款30万元，某乙银行对被告人朱某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单位委托报案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受某乙银行的委托到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12月19日，朱某向某乙银行申领了一张“智能商务白金”信用卡（卡号为62×××57），信用额度是50万元，后朱某用该卡透支消费49万余元，2016年8月6日该信用卡开始逾期，后某乙银行多次致电朱某催收欠款，但朱某一直称没钱还款，并以每月还款几百元的方式拖延还款，甚至2018年9月28日就没有任何还款了，期间他们曾通过邮寄挂号信发函、上门（发现朱某已变更了联系地址）等方式对朱某进行催收。截至2019年4月19日，该信用卡共透支本金492966.26元、利息56364.40元、违约金184895.41元、服务费3846.76元。2013年12月27日，朱某向某乙银行申领了一张“阳光商旅白金”信用卡（卡号为48×××39），信用额度是20万元，2016年8月6日该信用卡开始逾期18万余元，后某乙银行曾通过电话、信函、上门等方式对朱某进行催收，但朱某一直没有清偿欠款，并以每月还款几百元的方式应付某乙银行，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截至2019年4月19日，该信用卡共透支本金182336.97元、利息22195.08元、违约金11673.78元。经辨认照片，被害单位委托报案人刘某指认出被告人朱某就是办理了两张某乙银行信用卡涉嫌恶意透支信用卡内的钱的男子。2．被害单位委托报案人谢某宁的陈述，证实：他受广州某丙银行的委托到公安机关报案。2014年2月21日，朱某在广州某丙银行申领了一张“太阳信用卡”（卡号为62×××45），信用额度为30万元。2016年8月4日该信用卡开始逾期，后广州某丙银行曾通过电话、信函（分别于2016年12月27日、2018年1月7日、2018年7月7日、2019年3月25日邮寄挂号信发函）、上门（发现朱某已变更了联系地址）等方式对朱某进行催收，但朱某一直没有清偿欠款，只在2019年5月4日最后一次还款50元。截至2019年5月17日，朱某还欠广州某丙银行1046995.21元没有偿还。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她受某甲银行的委托到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12月6日，朱某向某甲银行申领了一张“白金理财”信用卡（卡号为62×××57），信用额度是50万元，后朱某用该卡透支消费，2014年4月11日该信用卡开始逾期，后某甲银行曾通过电话、信函（于2019年5月24日邮寄挂号信发函）、上门等方式对朱某进行催收，但朱某一直没有清偿欠款，只在2019年5月4日最后一次还款50元。截至2019年5月28日，该信用卡共透支本金476615.32元、利息110109.3元、违约金232088.01元。4．公安机关调取的某乙银行提供的《关于朱某涉嫌信用卡诈骗的报案书》、涉案信用卡开户资料、交易明细、催收材料（含电话催收录音）及谅解书（含转账凭证）等，证实：被告人朱某先后向某乙银行申领的“智能商务白金”信用卡（额度50万元，卡号为62×××57），“阳光商旅白金”信用卡（额度20万元，卡号为48×××39），均于2016年8月6日开始逾期。截至2019年4月19日，“智能商务白金”信用卡共欠款本金492966.26元、利息56364.40元、违约金184895.41元、服务费3846.76元，以上合计738072.83元；“阳光商旅白金”信用卡共欠款本金182336.97元、利息22195.08元、违约金11673.78元，以上合计216205.83元。逾期后，催收人员按照朱某留下的电话号码资料多次以拨打电话、信函（分别于2017年6月12日、11月20日、12月12日邮寄挂号信发函至朱某预留登记的广州住址）、上门（发现朱某已变更了联系地址）的方式对其进行催收。某乙银行于2019年4月24日正式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4月29日、5月23日，朱某的家属代为上述两张信用卡的还款共计492336.97元（当中针对“智能商务白金”信用卡还款30万元），某乙银行表示已追回大部分本金损失，对朱某的行为表示谅解。5．公安机关调取的广州某丙银行提供的报案材料、涉案信用卡开户资料、交易记录、催收材料等，证实：被告人朱某申领的“太阳”信用卡（卡号为62×××45）于2016年8月4日开始无法正常还款，截至2019年5月15日，共欠款本金286560.22元、利息191440.24元、违约金手续费568994.75元，以上合计1046995.21元。逾期后，催收人员按照朱某留下的电话号码资料多次以拨打电话的方式对其进行催收，并曾前往朱某登记的预留地址走访催收，但经核实朱某已变更了联系地址。6．辩护人提供的（2018）粤0112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证明》，证实：2018年6月14日，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广州某丙银行诉被告人朱某信用卡纠纷一案，该院审理查明朱某于2014年1月6日向广州某丙银行申领信用卡，后广州某丙银行向朱某核发了卡号为62×××45的“太阳”信用卡，朱某于2016年8月15日开始逾期还款，截至2018年9月22日，朱某拖欠本金286710.22元、利息137551.54元、滞纳金（2016年12月31日后停计）22699.08元、违约金291653.67元；2018年11月6日，该院判决朱某须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某丙银行清偿信用卡欠款本金286710.22元以及利息、滞纳金。2020年2月28日，上述朱某所申领的“太阳”信用卡（卡号为62×××45）账户已结清欠款。7．公安机关调取的某甲银行提供的报案材料（含本金及息费说明）、涉案信用卡开户资料、交易记录、催收材料等，证实：被告人朱某申领的“白金理财”信用卡（卡号为62×××57）于2014年4月11日开始无法正常还款，截至2019年5月28日，共欠款本金476615.32元、利息110109.3元、违约金232088.01元，以上合计818812.63元。逾期后，催收人员按照朱某留下的电话号码资料多次以拨打电话的方式对其进行催收，并于2019年5月24日以邮寄挂号信发《缴款告知函》至朱某身份证住址的方式对其进行催收，某甲银行于2019年6月3日正式向公安机关报案。8．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含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等），证实：某乙银行的办公场所位于本市天河区天河北路685号。9．公安机关提取的朱某个人征信报告，证实：被告人朱某在本案案发期间，除了涉案三家银行的四张银行信用卡逾期欠款未归还之外，还欠其他银行的经营性贷款和信用卡逾期欠款至少数十万元未归还。10．公安机关出具的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2019年4月24日，公安机关接到某乙银行委托报案人针对本案所涉事实的报案；同日20时许，公安人员经侦查后在本市海珠区将被告人朱某抓获归案。2019年5月17日、6月3日，广州某丙银行、某甲银行陆续针对本案所涉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11．被告人朱某的供述（含庭审供述）：2013年12月份，他正在经营的“广州凯巧贸易有限公司”从事汽配生意，经某乙银行工作人员推销后从某乙银行处申领了一张额度50万元的“智能商务白金”信用卡和一张额度为20万元“阳光商旅白金”信用卡，该两张信用卡预留的地址有两个，分别是他所经营公司的办公地址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8号永怡新都611以及他的住址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70号之三F2404房，后来2016年前后他所经营公司倒闭了，于是从2016年8月起他开始逾期未还款，陆续接到某乙银行的催收电话，但他只还过一点钱；同时他的住址也发生了变更，但是他怕某乙银行的催收人员因为他欠款未还的事情而骚扰他的家人，所以他没有把变更后的地址告知某乙银行，也就没有收到书面催款通知了。他没钱还款是因为生意经营不善且炒股赔了很多钱，他从某乙银行两张信用卡套现出来用于日常消费、公司周转、炒股、买基金或者归还其他银行的欠款。期间某乙银行的该两张信用卡有大额的还款记录后马上又被消费使用，实际上也就是他在套现，将套现所得款用作归还其他银行的欠款等。他透支“智能商务白金”信用卡本金492966.26元，但该张信用卡的款项性质是小额贷款，利息1分，透支“阳光商旅白金”信用卡本金182336.97元。此外，他还有某甲银行信用卡欠款50万元左右，广州某丙银行信用卡欠款30万元左右，当中某甲银行信用卡的款项性质也是中小企业无抵押的小额贷款，利息1分5。此外还有被告人朱某的户籍材料、公安机关的说明材料等证据。综合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以及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1．对于朱某所欠某甲银行“白金理财”信用卡的逾期款项，某甲银行是否曾进行过刑法（司法解释）意义上的“两次有效催收”；2．对于朱某所欠某乙银行“智能商务白金”信用卡的逾期款项是否属于贷款性质；3．对于朱某所欠广州某丙银行“太阳”信用卡的逾期款项，是否因人民法院已作出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而不能评价为犯罪事实（金额）。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分析如下：一、关于争议焦点1。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朱某曾向某甲银行申领信用卡并使用，且逾期未归还欠款的事实，但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某甲银行在朱某逾期后曾以拨打电话这一种催收方式进行多次催收，无法证实某甲银行在2019年5月24日（较早前朱某已因本案事实遭公安机关羁押失去人身自由）以邮寄挂号信发《缴款告知函》至朱某身份证住址的方式对其进行催收之前已进行除电话催收以外的其他方式的有效催收，且朱某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欠款；综上，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朱某的该节行为属于刑法规定的“恶意透支”行为，朱某使用某甲银行信用卡并透支，逾期欠款的数额不认定为犯罪金额；某甲银行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维护权利。故，本院采纳朱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与之相关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的该节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争议焦点2。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涉案的某乙银行“智能商务白金”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该卡于2014年1月25日开卡使用后，同日即发生三笔交易描述为“服务费”合计3905.69元的交易记录，且至2014年8月16日该卡还发生了多笔交易描述为“服务费”的款项，对此交易记录，某乙银行辅以情况说明等证据欲证实该卡所有款项均为信用卡透支款项。但本院经比对被告人朱某于同期在某乙银行申领的“阳光商旅白金”信用卡交易明细，并未发现该信用卡产生过上述“服务费”费用，由此可见“智能商务白金”信用卡的消费使用条件不同一般；结合在案证据及信用卡透支交易的常规情形，可确认朱某于2014年1月25日使用上述信用卡透支消费合计390470元的款项不可能立即产生额外费用，故上述“服务费”正系因朱某消费使用该信用卡的信用额度消费而产生的“代价”，并非朱某透支使用该信用卡授信额度逾期未能还款而形成的利息等费用；况且，朱某当庭一直抗辩称上述“智能商务白金”信用卡属于具有贷款性质的信用卡。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发卡银行违规以信用卡透支形式变相发放贷款，持卡人未按规定归还的，不适用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恶意透支’的规定。”现因某乙银行“智能商务白金”信用卡业务本质上是否属于小额贷款业务存疑，而公诉机关提供的在案证据无法排除该合理怀疑，故本院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刑事裁判原则，采纳朱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与之相关的辩解、辩护意见；也就是说，对上述某乙银行“智能商务白金”信用卡的欠款不计入本案恶意透支的犯罪金额。故，公诉机关将该节事实指控为恶意透支的意见缺乏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争议焦点3。经查，虽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欲证实被告人朱某与广州某丙银行之间的信用卡透支事实属于民事纠纷，对应涉案透支后逾期未归还的本金不应计入犯罪金额。但，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并不能对抗刑事追诉程序，根据刑法的“罪刑法定原则”，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朱某明知自己不具备还款能力，仍大额透支广州某丙银行信用卡，超过规定期限透支，且经过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足见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银行资金的故意，朱某实施的该节行为已符合信用卡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广州某丙银行提起民事诉讼仅是在朱某尚未归案前为了尽快追回款项而采取的法律救济手段，相应作出的民事判决仅是对广州某丙银行因朱某的恶意透支事实而遭受了经济损失数额的一种确认方式，并不影响朱某实施该起信用卡诈骗事实的成立。故，朱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与之相关的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恶意透支信用卡本金共计468897.1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依法应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被告人朱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在一审判决前其家属代为归还大部分透支本金并获得被害单位谅解，故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朱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系初犯，其家属已代为偿还欠款获得涉案银行的谅解等相关罪轻辩护意见经查大部分属实，本院酌情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朱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及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某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1年4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 昕人民陪审员  丘东友人民陪审员  昌玉珍二〇二一年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谭珊珊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