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风兰，女，195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诉讼文书送达地址：河南省巩义市鲁庄镇里河4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斌，巩义市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娟娟，女，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诉讼文书送达地址：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龙飞，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诉讼文书送达地址：河南省巩义市芝田镇芝发路26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占斌，男，196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诉讼文书送达地址：河南省巩义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有成，巩义市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树欣，男，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诉讼文书送达地址：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静静，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风兰因与被上诉人张娟娟、邓龙飞、张占斌、吴树欣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4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风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继续执行吴树欣所有位于巩义市××路东、××北××楼××单元××房产，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之间2017年5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利用2017年5月9日的业务转账流水制造的，涉案房产开发商交房时间是2017年3月1日，被上诉人张占斌、张娟娟、邓龙飞购买被上诉人吴树欣涉案房产是2017年5月9日，被上诉人吴树欣办理交房时间是2018年6月25日，吴树欣另交物业费至2019年6月30日，均在其赔偿违约金中扣除，足以证明2017年5月9日吴树欣与开发商没有办理涉案房产交接手续，更不可能将涉案房产交付张占斌，该房屋买卖协议系伪造，不是有效合同。2、被上诉人之间房屋买卖协议价款是42万元，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转款39万元，但现金支付2万元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认可1万元房款没有支付，在一审庭审后，被上诉人才将1万元提交法院执行，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就涉案房屋在本案开庭前，没有支付全部房款，不符合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28条的第三项规定。3、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不包括地下室共计42万元，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称地下室是开发商赠送给吴树欣，吴树欣又赠送给张占斌，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015年9月吴树欣以378038元购买涉案房屋、以21370元购买地下室（2017年价值10万有余）；2017年3月1日，开发商通知吴树欣办理交房手续（吴树欣未办理），2017年5月9日，吴树欣以42万元将涉案房屋卖给张占斌并赠送地下室，张占斌称2017年5月12日吴树欣将涉案房产交付张占斌，2018年6月25日吴树欣到开发商处办理交房手续，并补缴2017年3月1日至交房之日物业费，又预交物业费至2019年6月30日，证明被上诉人之间2017年5月9日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协议，5月12日交付涉案房屋不是事实。4、原审中被上诉人造假、涂改证据，原审法院仅作出（2020）豫0181司惩4443号决定书，对张娟娟罚款3000元。张娟娟、邓龙飞、张占斌答辩称，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权利能够排除执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树欣答辩称:1、吴树欣与张娟娟、邓龙飞于2017年5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2、张娟娟已按照合同约定将房屋购房款支付完毕，张娟娟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39万元购房款有银行流水予以证明，2万元现金支付也符合交易习惯，剩余1万元购房款也在一审判决前交付法院执行。3、张娟娟提交的装修协议、暖气费、物业费等票据表明其在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已经对该房屋实际占有使用。李风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续执行位于巩义市××路××北××楼××单元××号的房产；2、诉讼费由张娟娟、邓龙飞、张占斌、吴树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占斌是张娟娟的父亲，邓龙飞是张娟娟的丈夫。2017年5月9日，吴树欣、付爱娟（甲方）与张娟娟、邓龙飞（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将位于巩义市滨河路东、东周路北东方现代城北苑小区2号楼3单元10层1011房西户房及附属物（包括地下室）出售给乙方，总售价42万元，该房产未办理房产证。二、乙方在协议签订付款后取得该房产全部所有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时订金2万元，订金抵房款，2017年5月16日前付款叁拾玖万元（￥390000元），乙方留下壹万元（￥10000元）作为双方都认可的过户保证金，房产过户到乙方名下乙方无条件把款付完，并约定2017年5月16日晚上前若乙方不付款叁拾玖万元（￥390000元）甲方可另行卖买该房屋，原所签订合同及付款2万元不予退还。甲方在接到房款后将该房产的所有手续交付给乙方，该房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共同认可该房实际出资人张娟娟的父亲为张占斌，只是以乙方名义购买，乙方没有出资，若甲方违约双倍返还乙方缴纳的订金。2017年5月12日，张娟娟支付现金2万元，向吴树欣转账支付39万元，共计41万元。2017年5月12日，吴树欣在《房屋买卖协议书》下方注明“今收到张娟娟房款及订金肆拾壹万元整吴树欣2017.5.12”。2020年4月22日，张娟娟交纳系争房产的契税4850.34元。2020年11月26日，张娟娟将剩余房款1万元交付法院执行。至此，张娟娟已经付清系争房产的全部价款。合同签订后，张娟娟对系争房产进行装修并居住至今，在此期间的物业费、水电费由张娟娟的父亲张占斌交纳。李风兰与吴树欣之间的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豫0181民初63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树欣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风兰代偿款250000元并自2017年6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因吴树欣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李风兰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豫0181执908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吴树欣在金融机构的存款430000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20年5月27日查封吴树欣名下位于巩义市滨河路东、东周路北2号楼3单元10层1011号（合同号：GY150××××5918）房产一套。张娟娟、邓龙飞、张占斌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作出（2020）豫0181执异141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位于巩义市××路东、××北××楼××单元××房产一套的执行。李风兰遂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李风兰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是请求法院恢复对系争房产的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吴树欣、付爱娟与张娟娟、邓龙飞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的时间为2017年5月9日，一审法院查封系争房产的时间为2020年5月27日，能够证明张娟娟在法院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张娟娟提交的装修协议、暖气费、物业费等票据能够证明在法院查封系争房产之前已经实际占有使用系争房产。张娟娟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后，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并且将剩余的购房款交付法院执行。张娟娟购买房屋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但因系争房产被查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房屋未过户并非其自身原因所导致。综上，张娟娟、邓龙飞、张占斌对系争房产享有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对系争房产的执行。李风兰主张继续执行系争房产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风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李风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张娟娟、邓龙飞在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前，已于2017年5月9日与吴树欣、付爱娟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于合同签订后支付了41万元房款，其中转账支付39万元，另外2万元虽无转款凭证，但因数额较小，且签订合同时先支付少量购房订金，亦符合交易习惯，剩余房款1万元，张占斌、张娟娟、邓龙飞也已交付一审法院执行。张占斌、张娟娟、邓龙飞提交的装修协议、暖气费、物业费等票据，也能够证明其在一审法院查封前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而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亦非因张占斌、张娟娟、邓龙飞的原因。李风兰对张占斌、张娟娟、邓龙飞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张占斌、张娟娟、邓龙飞与吴树欣存在相互串通的情形。另，一审诉讼过程中，张娟娟在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上自行添加内容并作为证据提交，其变造证据的行为有违诚信原则，一审法院已对其处以3000元罚款，张娟娟已交纳罚款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检查，但张娟娟变造其中一项证据的不诚信行为，并不能当然否定其提交其他证据的真实有效性，亦不能以此否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实体权利。故综合全案，张占斌、张娟娟、邓龙飞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益应优于李风兰对吴树欣的一般债权，一审判决未支持李风兰要求继续执行涉案房屋的诉请，合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风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李风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林利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李运动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