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刑初2748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建明，男，199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为广东省揭西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芳，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二部刑诉〔2020〕Z1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明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杏华、段文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建明及其指定辩护人刘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建明谎称其可以代办《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并提供虚假证照，先后骗得陈某2安、连某2鸿、周某2分别向其支付了代办费用人民币29500元、16000元及9000元。后在连某2鸿的催促下陈建明退还了其人民币5000元，但是对于其他剩余钱款一直未予退还，直至陈建明被抓获后其家属才代为退还了上述剩余钱款，取得了上述三名被害人的谅解。2019年10月至同年11月期间，被告人陈建明谎称其可以通过关系代为处理员工劳务争议案件、代为办理公司注销登记、通过关系改变土地性质合伙投资牟利、通过关系逮捕他人为由，先后骗得江某妤向其支付了代办费、投资款、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12500元，至今未予退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建明结伙诈骗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建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陈某1、连某1、周某1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承认欺骗江某1的事实，请求法庭依法认定其是否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建明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陈建明积极赔偿了陈某1、连某1、周某1三人的损失，取得了谅解，可以从轻处罚。3.陈建明主观恶性较小，其公司本来就有代办营业执照的业务，其与江某1之间原本属于民事代理关系，且其也已经在委托代理事项中付诸了相应的劳动，江某1也没有提出过要解除双方的代理关系，陈建明原本也有退还款项的意愿。4.陈建明没有任何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5.陈建明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是家庭的支柱。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建明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的事实。2019年10月至同年11月期间，被告人陈建明谎称其可以通过关系代为处理员工劳务争议案件、代为办理公司注销登记、通过关系改变土地性质合伙投资牟利、通过关系逮捕他人为由，先后骗得江某1向其支付了代办费、投资款、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12500元，至今未予退还。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查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建明的供述，证实：我跟江某1是朋友关系，江某1找我帮过一些事，我收了她的钱，但事没办成。（1）2019年10月份，我帮江某1解决两个员工的劳动争议案，我收了她10000元人民币，后我有根据江某1提供的联系方式联系那两名员工，但他们一直说在外地，所以一直拖到现在还没有解决，我本来是准备退钱给她的，但是还没有来得及退就被警察抓了。（2）2019年10月24日，江某1委托我帮她代办注销营业执照，她转给我7500元人民币。因为我帮她办理的注销营业执照的公司是已经被工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的，这种情况要去注销营业执照是比较麻烦的，我目前还在准备整理这个公司的相关资料，还没有来得及去注销。（3）关于在东莞有块土地可以更改土地性质这回事是有的，包括江某1和我在内一共是10个人出资，每人出100000元人民币。我记不得了东莞的土地的具体的位置，当时是有签合同的，我没有退钱给江某1，那些钱有些被我花了，有些找其他人办事转出去了，有些还在我的微信和银行卡里。一个叫玉姐的女子可以证明，因为地皮的事情都是由她联系业主的，我也是跟玉姐直接交接的。我听玉姐说资料到时由业主递交，但具体是否有递交，递交到什么部门我不是很清楚。玉姐姓名不详，香港人，年约30岁，其他不详，联系方式暂时找不到。我没有到过现场看过那块地皮。（4）2019年11月份的一天，江某1联系我说她的一个客户公司的康总被公司里的两个员工敲诈勒索，康总那边准备出钱来摆平这个事，要让我帮忙找关系把这两个人通过公安机关逮捕起来。我说我来找关系，为此江某1前后一共转给了我95000元人民币。我找了社会上一个外号叫“阿某”的朋友。后来“阿某”转发了一张假的逮捕证给我，准备先拿来吓唬那两个人，后期“阿某”是准备抓到人后送去公安机关的。我也跟“阿某”约定好了，要抓紧时间办这个事，2020年5月份还没搞定就得退钱给我，我好退还给江某1。“阿某”是我2017年认识的一个社会上的朋友，真实姓名叫什么我不知道，是放高利贷的，河南或者河北口音，31岁，身高175cm左右，短头发，脸上有很多疤，身材偏瘦，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联系方式在我手机里里面，备注“阿某”。2.被害人江某1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实：（1）陈建明以帮我的一企业客户时分购公司解决一宗劳务争议案为由诈骗我人民币10000元钱。2019年10月30日14时30分左右，我用微信转账10000元给陈建明，让陈建明把这10000元发放给劳务争议案的员工段波和王宇光，但陈建明没有将10000元给到段波和王宇光。现天河区人社局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已经通知时分购公司该劳动争议已立案。（2）我委托陈建明办理深圳市某公司注册信息的注销，被陈建明诈骗人民币7500元。陈建明在微信上给到我的代办公司注销业务收费是7500元，办理时间需要2个月，2个月其中包括公示时间45天。2019年10月24日我收取了深圳市某公司注销业务的费用人民币15000元。2019年10月31日晚上18时01分许，我在微信上问陈建明深圳市某公司注销登报没有？陈建明回复我应该登报了。2020年4月1日，陈建明在微信上说他帮公司注销了。2020年4月25日，深圳市某公司的企业注册信息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一直处于吊销企业状态，未被注销。（3）2019年11月12日，陈建明以东莞有块地可以通过他的人际关系更改土地性质达到赚钱的目的，拉我入股，因此我被陈建明诈骗人民币10万元。2020年3月初，我打电话问陈建明，陈建明和我说疫情期间那块土地暂停办理，要等疫情结束才能开始办理。陈建明当时没有与我有签订投资东莞土地合伙入股的合同。陈建明说过王某是这块土地项目的重要股东之一，而我向王某核实根本没有这回事情。陈建明给我的空白委托办理变更土地使用性质及建设用地指标协议书第一页注明项目地点为东莞石某工业园，但陈建明给我的土地图纸是标注金铭工业园。（4）陈建明说起过他小叔是铁路公安系统的一位官员，经常和我说起他和哪个公安系统的领导一起吃饭喝酒，称兄道弟。2019年11月13日下午，我的客户康总在微信上和我说他公司有个员工离职时找其索要153733元，康总有点赌气，情愿将这15万元拿去找人疏通公安关系去抓其员工及其女友。当天16时33分左右，我在微信找到陈建明说起康总这件事情，他在微信上满口答应。2019年11月14日中午12时33分许，我在微信上和陈建明说如果搞定了，一共付他15万元，先付10万元，抓人后付尾款。中午12时40分左右，我通过手机登录招商银行手机银行分二笔转账给陈建明，共75000元。2019年11月22日13时56分许，陈建明发他和刘所的微信聊天截图给我，聊天截图的文字意思是说要刘所抓人还要加20000元。当时我就用微信转账给陈建明20000元钱。2019年11月22日21时19分许，陈建明在微信上发给我一张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正本），广检侦查批捕[2019]6号，没有盖公章和决定书上只有李茜的名字。后面我一直通过打电话和微信问陈建明，陈建明一直说还在抓捕中。2020年4月19日19时12分许，我在微信上和陈建明说2020年4月22日前如果不退钱，我就去报警。经江某1辨认，陈建明就是诈骗其的男子。3.现场照片，证实涉案现场的概貌特征。4.江某1与陈建明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证实：（1）江某1让陈建明帮忙解决与两名员工的劳动争议案，陈建明提出解决方案并接收了江某1微信转账的人民币10000元，后陈建明表示事情已办妥，回复“不用去”。（2）2019年10月22日，江某1委托陈建明代办公司注销事宜，陈建明表示代办费用为7500元；10月24日，江某1将要注销的公司的相关资料交给陈建明，并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7500元；10月31日，陈建明回复“注销的公司应该登报了”；2020年4月1日，江某1催促办理或退还资料，陈建明表示“他们搞了，说注销就是注销的”；4月13日，江某1再次催促，陈建明没有回复。（3）2019年11月9日，陈建明提议江某1加入东莞改变土地性质项目，江答应；11月11日，陈建明向江某1介绍项目情况，提及他们这边共有7个合伙人，包括王某、陈建明、江某1、江某2、翁某、肖某，强哥，每人对保费10万元，项目2个月时间完成，合同签4个月；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显示：江某1于2019年11月12日通过招行银行账户向陈建明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0000元。（4）2019年11月13日，陈建明答应帮忙处理康总两名员工涉嫌敲诈勒索的事宜，声称“老板出钱，我们帮他达到他要的结果”；11月14日，江某1回复“可先付10万，抓人后付尾款”。陈建明答应帮忙处理；11月15日，陈建明回复说可给两人定敲诈勒索罪，下周可抓人；11月22日，陈建明回复催促江转账，并告知江其找了关系人“刘所”处理，说“内部情况是周一提前抓人”，并给江发送一张没有盖公章的批准逮捕决定书的截图；2020年4月19日，江约见陈建明，陈建明借口推托不见；江某1于2019年11月14日两次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分别向陈建明转账人民币50000元和25000元；于2019年11月22日通过微信向陈建明转账人民币20000元；共计人民币转账95000元。5.受案登记表，证实江某1报案情况。6.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的照片，证实深圳市某公司截止至2020年5月7日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状态仍为“吊销企业”。7.江某1提交的营业执照、土地图纸、指标协议书、土地使用证、房地产权证的复印件，证实江某1收到陈建明交付的东莞宝熙玩具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土地图纸、委托办理变更土地使用性质及建设用地指标协议书、标准样式的土地使用证、房地产权证。8.假批准逮捕决定书截图，证实陈建明发给江某1的假的逮捕决定书的情况。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查获、扣押被告人陈建明的白色苹果手机l台，现存放于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10.京溪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2020年5月6日，民警联系段波和王宇光，段波和王宇光目前在外地老家，无法过来京溪派出所配合调查。（2）关于陈建明供述的朋友“阿某”，其真实身份信息正在核查中。11.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2020年3月4日开始，陈建明就向微信名“周某3zhoupeng5678”的人聊购买普通口罩的事情，聊天记录到4月17日，并没有处理逮捕的事情。手机里面保存的通讯录里面并没有“阿某”的联系方式，有一个叫周某3的电话137××******。其手机和微信号中并没有王宇光和段波的联系方式。（二）合同诈骗的事实。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建明谎称其可以代办《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先后与陈某1、连某1、周某1分别签订委托合同，并提供虚假证照，骗得陈某1、连某1、周某1依约支付代办费用，共骗得陈某129500元、连某111000元、周某19000元。2020年4月2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建明抓获归案。2020年4月24日，陈建明的家属代为退还了上述钱款，陈某1、连某1、周某1对被告人陈建明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建明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连某1、周某1的陈述，辨认材料，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网上查询结果商事主体信息查询结果，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谅解书，受案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假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委托合同，身份材料，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陈建明是否诈骗江某1212500元的问题。经查，在代为处理员工劳务争议过程中，涉案员工已提起劳动仲裁，但陈建明却一直谎称处置妥当，且其手机中并无涉案员工的联系方式，亦无相关居中调解的记录；在代为办理公司注销登记过程中，陈建明在微信中一直回复在办理并已对外注销公示，但直至案发时仍未有注销的记录；在改变土地性质合伙投资牟利过程中，陈建明不清楚土地的实际地址，所称的股东无法查证属实，也无法提供所谓“玉姐”的身份情况及联系方式，给被害人的资料亦存在明显的错漏；在通过关系逮捕他人过程中，陈建明提供了虚假的逮捕材料，其手机通讯录里面并没有“阿某”的联系方式，亦无涉及逮捕的聊天记录。上述事实另有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手机电子勘验记录予以佐证。综上，被告人陈建明在收取了江某1相关款项后未实际履行受托事项，且在江某1催办的时候虚构了办理进度，所得款项去向不明，并在案发后无任何退赔能力，足以证实被告人陈建明诈骗江某12125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明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建明犯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查，陈建明与被害人陈某1、连某1、周某1签订了书面委托合同，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且提供虚假证照以骗取对方财物，其行为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陈建明犯诈骗、合同诈骗二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建明已退赔被害人陈某1、连某1、周某1，并获得谅解，可就合同诈骗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明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综合考量。根据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陈建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建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为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4年7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建明在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退赔被害人江某1人民币212500元。三、缴获的作案工具苹果白色手机1台（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丘志新人民陪审员  黄淑萍人民陪审员  彭敏怡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龙筱晨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