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西苑路21号科技大楼7、8层。负责人：于占洋，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柱，河南泽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汇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牡丹大道148号0幢9-173。法定代表人：尹明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茹、刘贵涛，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舸，男，汉族，1984年4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武京，男，汉族，1986年6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军，男，汉族，1986年2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中央特区。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人寿洛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汇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曌公司）、徐舸、曹武京、黄建军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7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人寿洛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746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汇曌公司支付任何货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严重违法。首先，开庭前一审法院已知道上诉人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案开庭前，上诉人专门打电话给一审法院，上诉人对本案已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一审法院对本案管辖问题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表示当时未收到申请，要求上诉人再送一份申请，为此，上诉人立刻安排工作人员重新打印申请书送到一审法院，而此时一审法院却以各种理由不收申请书。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本案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既未进行审查，又未作出驳回或移送裁定，一审法院的做法显然程序违法。再次，上诉人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合情合理合法。本案诉讼前，汇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明臣已在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两次起诉被上诉人，均是自己撤诉，在上诉人住所地未发生变更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汇瞾公司本次诉讼故意绕开涧西区人民法院在西工区人民法院起诉，其非法用意显而易见。按照被上诉人汇瞾公司的诉状，本案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键因素是被上诉人汇瞾公司、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黄建军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徐舸、曹武京只是经办人，因此，本案应以上诉人或被上诉人黄建军的住所地确定被告住所地，而不是以无关紧要的经办人徐舸的住所地确定管辖法院。假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汇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合同的履行地也应以上诉人的住所地为合同履行地。可以看出，无论是被告住所地法院管辖，还是合同履行地法院管辖，本案一审法院对本案均不具有管辖权。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从未任命过黄建军为上诉人的负责人。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汇瞾公司从未建立过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是经国家监管机关批准设立的非银行金融机构，上诉人制定有严格的货物采购办法，按照采购办法，采购之前必须先向上级机构打签报，经允许后才能进行采购，采购部门为上诉人的办公室，采购必须以招投标的方式进行，采购前需签订釆购合同，收货和入库也均由办公室经办，上诉人付款前，供货方需先向上诉人开具相对应的发票。一审法院在对上述事实均未进行查明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之间存疑的陈述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就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汇瞾公司货款显然没有依据。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视为自认。2018年6月5日，尹明臣作为原告起诉上诉人，其在诉状以及庭审调查中明确自认，向上诉人供货的主体为尹明臣。2019年3月27日，尹明臣以其自己及其所有的个体工商户洛阳市西工区礼到百货商行作为原告起诉上诉人，其在诉状以及庭审调查中明确自认，向上诉人供货的主体为尹明臣和其所有的个体工商户洛阳市西工区礼到百货商行。前两次诉讼，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均认定上诉人已结清货款，不欠尹明臣货款。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邮寄的材料也包括有两次诉讼的诉状等材料。对供货行为，在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两次做出认定和尹明臣自认的情况下，本案一审法院无视前两次的法院认定和当事人的自认，认定向上诉人供货的主体为被上诉人汇瞾公司，因此可知，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汇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显然错误。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汇瞾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不欠汇瞾公司货款。被上诉人黄建军从上诉人处离职时，明确表示，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遗留的未解决的经济问题，如有，也是被上诉人黄建军自己的欠账，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所陈述的货物，上诉人从未釆购，也末向任何人发放，即便存在，也是被上诉人黄建军的个人购买行为，与上诉人无关。4．被上诉人汇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明臣与被上诉人黄建军系多年的合作伙伴，被上诉人黄建军经常从尹明臣处拿货，所拿货物经常用于私用。综上所述，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并且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汇瞾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汇瞾公司支付货款，以创造良好的营商环境，维护在洛企业的合法权益。汇曌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1．按照上诉人的陈述可知，在本案民事起诉状送达后，上诉人一直未向人民法院递交管辖权异议申请，直到临近开庭的前一天才向法院邮寄管辖权异议申请。但是直到开庭，法庭也没有收到任何管辖权异议的申请，在开庭之前不是上诉人打电话给一审法院，而是一审法院的法官打电话询问上诉人：“都准备开庭了，你方怎么还未到？”，上诉人才说自己邮寄了管辖权异议申请。2．上诉人所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也没有事实根据。自2018年被上诉人汇瞾公司开始诉讼至今，上诉人依然称汇瞾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买卖合同关系，那么在接收单子上既然有徐舸、曹武京的签字，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汇瞾公司起诉徐舸、曹武京完全是从案件实体角度考虑，另外，根“立案登记制”，一审法院根据徐舸的现住址来确定本案的管辖没有任何违法之处。自2018年、2019年被上诉人两次起诉至今，再结合本案，如果上诉人是真心实意要提出管辖权异议，为什么不提前提出，而是在临近开庭的时候提出，很明显上诉人是在拖延诉讼。二、一审认定事实正确。1．根据一审开庭中黄建军的陈述可知，黄建军虽然并非上诉人登记的负责人，但是因为黄建军一直行使的是总经理职责，黄建军是不是总经理和本案买卖合同之间的关系不大，根据一审举证可知，黄建军、徐舸、曹武京均为上诉人的员工，其签收汇瞾公司的货品均是职务行为，也能够认定汇瞾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上诉人称“制定的有严格的货物采购办法”、“采购前需签订釆购合同”，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的举证，除本案的货款外，汇瞾公司还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关系，均是通过和本案买卖行为一样的交易模式进行的供货。3．上诉人陈述的“2018年、2019年起诉”与事实不服。2018年，汇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明臣确实提起过诉讼，但是当时上诉人质证称“这可以说明收款人账户是洛阳市西工区礼到百货商行，收款人不是本案原告，该回单表明被告己经洛阳市西工区礼到百货商行所有货款都支付完毕”，因此当时法官认为，尹明臣作为原告起诉，没有事实根据，经过和法庭沟通，最终尹明臣撤诉；2019年，尹明臣、洛阳市西工区礼到百货商行再一次起诉，但是被告在法庭上称“除黄建军外，其余人也不是被告公司的正式员工”等，又因为当时把经手签收货品的人员“徐舸、曹武京”列为第三人，其二人均不到庭，法庭称需要这两个人向法庭陈述相关事实，在此情况下，尹明臣找到徐舸、曹武京让其二人出庭，其二人均以工作忙为由不出庭，但是向法庭出具了一份不能到庭的证明，但是法官称无法查明是否是其二人本人签字，应该把徐舸、曹武京列为被告，最终再次撤诉。4．关于本案的诉讼，根据前两次庭审情况，又经进一步收集证据，核实案件情况，最终提起本案诉讼。至于为什么原告为“汇瞾公司”，而与2018、2019年主体不一致的问题，是因为，根据本案汇瞾公司提交的销货清单显示，供货的日期是在“2015年11月”，而洛阳市西工区礼到百货商行成立在“2016年”，且就涉案的货款上诉人曾通知让尹明臣开具过发票，发票也是以汇瞾公司的名义出具的，在尹明臣提供的一本销货清单上也见到了“汇瞾公司”的印章，经过进一步核实，尹明臣认为供货的主体确实应该是汇瞾公司。三、上诉人与黄建军之间的内部管理关系，与汇瞾公司无关，且通过上诉人的“被上诉人黄建军从上诉人离职时，明确表示，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遗留的未解决的经济问题”的陈述可知，上诉人是授权过黄建军代表上诉人与第三人发生过经济往来，也进一步印证了本案的事实。另外，在黄建军上任之前，尹明臣方也多次向上诉人供货，黄建军上任后，只是继续沿用了上诉人与尹明臣方的合作模式，而并非尹明臣与黄建军私人有合作关系，至于汇瞾公司的供货，在上诉人的员工签字后，谁用、怎么用那是上诉人的管理问题，和汇瞾公司无关。为了本案所涉款项，尹明臣多次向上诉人索要款项，截止到现在花费近30000多元，但是上诉人依然在拖欠付款，上诉人称这是前任经理的遗留问题，得向上级汇报，为了现在的负责人不承担行政责任，说需要有法院的生效文书才能支付。徐舸辩称，销售单上的签字是徐舸所签，对该事实无异议。曹武京、黄建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汇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徐舸、曹武京、黄建军、华夏人寿洛阳公司共同向汇曌公司清偿拖欠的货款65300元及利息暂算为5903.57元（以653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徐舸、曹武京、黄建军、华夏人寿洛阳公司互付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等费用由徐舸、曹武京、黄建军、华夏人寿洛阳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曌公司向该院提交2015年11月7日《销货清单》一张，以证明其向华夏人寿洛阳公司供应手机、平板电脑等物品，价值65300元，并有曹武京和徐舸签字收到上述物品，汇曌公司称上述65300元货款华夏人寿洛阳公司至今未付。汇曌公司还向该院提交2015年至2016年期间销货清单一本，以证明上述期间汇曌公司多次向华夏人寿洛阳公司供货，但其余销货清单货款已结清，且其余销货清单中也有徐舸、曹武京、黄建军等人的签字，汇曌公司以此证明徐舸、曹武京、黄建军三人当时均系华夏人寿洛阳公司的员工。汇曌公司还向该院提交《洛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三份，以证明曹武京、徐舸、黄建军当时均系华夏人寿洛阳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徐舸、曹武京、黄建军三人时任华夏人寿洛阳公司的员工，其在《销货清单》签字的行为应当系职务行为，则华夏人寿洛阳公司应向汇曌公司支付65300元货款。汇曌公司要求徐舸、曹武京、黄建军三被告向其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至于汇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该院庭审当日，华夏人寿洛阳公司未到庭、未答辩，一男子向该院致电称其向该院邮寄了管辖异议申请书，该院并未收到。庭审开始后，一女子到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因其没有任何委托手续，该院未予接受。庭审后第二日该院才收到华夏人寿洛阳公司向该院邮寄的管辖异议申请书。后华夏人寿洛阳公司至今未向该院提交答辩状或委托诉讼代理人情况等，则华夏人寿洛阳公司未在该院庭审前向该院提交管辖异议申请，该院对该管辖异议不予受理。经审查，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法院均有管辖权，徐舸的身份证住址及现住址均××工区，则该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限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洛阳汇曌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53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65300元为基数，按判决生效之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洛阳汇曌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0元，由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于2016年分两次向被上诉人汇曌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明臣开办的个体工商户洛阳西工区礼到百货商行账户转款22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华夏人寿洛阳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一审法院递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故一审对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不予受理，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根据汇曌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与汇曌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明臣开办的个体工商户洛阳西工区礼到百货商行之间在2015年、2016年期间一直存在业务往来，上诉人也向洛阳西工区礼到百货商行及汇曌公司支付过部分货款，并且双方之间发生业务往来的方式均是由上诉人工作人员徐舸、曹武京等在销货清单上签字接收货物后，再由上诉人支付货款。故可以认定徐舸、曹武京在销售清单上签字接收货物应为职务行为，所涉货款应当由上诉人支付。现汇曌公司主张2015年11月7日销货清单所涉款项上诉人没有支付，上诉人应当就该款项是否支付承担举证责任。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款项已经全部支付，其应当向汇曌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华夏人寿洛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3元，由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郭海涛书记员张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