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民终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行。住所：青海省西宁市。负责人：胡文勇，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斓枫，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泽，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皓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法定代表人：陈来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同，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剑，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志强，青海西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福，青海西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文，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志强，青海西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福，青海西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烧鹅仔酸辣粉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法定代表人：王文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志强，青海西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福，青海西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行（以下简称中行青海省分行）、西宁皓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剑、李文文、青海烧鹅仔酸辣粉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烧鹅仔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12月23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行青海省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斓枫，皓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同，被上诉人烧鹅仔公司、王文剑、李文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青海省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2.改判支持中行青海省分行在原审中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诉讼请求；3.判令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文文应与王文剑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免除李文文的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离婚协议不符合李文文所签署《同意书》中关于解除其还款责任的约定，《中国银行青海省分行个人商业用房贷款申请表》中明确表述：“除非法院判决或者其他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书明确规定该财产所有权和债务的归属为借款人，否则不解除本人还款义务”。《同意书》中也表明：“除非……专门注明该抵押物和债务归属为借款人，否则不解除本人还款义务”。据此，对于李文文的还款义务，只有经生效文书确定该债务归属为王文剑，或者在协议书中特别对本抵押物和债务人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才能解除李文文的还款义务。但本案中，李文文未提交生效的法律文书，所提交的离婚协议中也仅表述为：“婚后无财产”“所有债务由男方承担”。首先，该协议中未对案涉抵押物及债务做出特别的、专门的约定；其次，离婚协议中“婚后无财产”的约定也与本案中双方于婚后共同购买案涉抵押物的事实情况明显不符，故李文文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解除李文文共同还款责任的依据。（二）根据法律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问题作出的约定效力不及于债权人，故李文文应继续对中行青海省分行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李文文对于案涉贷款在《同意书》中签字表示愿意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根据上述规定应当认定案涉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之规定，离婚协议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的处理，不对夫妻共同债务的债权人产生效力。本案中，王文剑与李文文在办理离婚手续时虽约定所有债务由王文剑承担，但该约定仅系夫妻二人内部间债务分割的一种方式，只对王文剑与李文文之间有效，其效力不及于债权人，不能对抗中行青海省分行的债权，中行青海省分行仍有权向其双方主张权利。否则实践中将会存在夫妻双方以协议离婚的方式约定债务全部由一方承担，但是财产却全归另一方的情况。如果允许这样的约定存在，不仅给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提供了法律途径，更违反了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夫妻共同债务不因离婚而免除，案涉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文文应与王文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也应与王文剑共同协助中行青海省分行办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二、烧鹅仔公司应在中行青海省分行诉求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该《股东会决议》是约束公司股东内部的文件，其中没有明确表示为案涉贷款向中行青海省分行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亦无担保期限、担保范围之约定，故中行青海省分行主张烧鹅仔公司对案涉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无法律依据。（一）烧鹅仔公司向中行青海省分行送达《股东会决议》，中行青海省分行未提出异议，即构成保证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根据该规定，第三人单方作出订立保证合同的要约，债权人可以采用默示的形式作出承诺。2015年6月26日烧鹅仔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本公司股东会同意，王文剑向中行青海省分行申请人民币36000000元贷款购买商铺，并同意用烧鹅仔的营业收入优先偿还贷款本息。”该《股东会决议》上具有烧鹅仔公司全体股东的签字、盖章，一审过程中烧鹅仔公司对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公司的营业收入应属于公司独立的财产。《股东会决议》虽形式上属于公司内部文件，通常不直接对外产生效力，但烧鹅仔公司将该《股东会决议》作为贷款申请资料送达给中行青海省分行，即发生了对外效力，应视为其对中行青海省分行发出的邀约，根据上述规定只要中行青海省分行未提出异议，即构成对烧鹅仔公司的承诺，双方就决议内容达成一致。（二）烧鹅仔公司保证方式及保证范围可根据法律规定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据此，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的情形下，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范围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保证人对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虽然烧鹅仔公司未在《股东会决议》中对于保证方式、保证范围进行约定，亦应当根据上述规定对王文剑、李文文欠付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皓宁公司担保范围应包括中行青海省分行诉求的律师费。原审判决认定：“案涉贷款合同中并未约定皓宁公司承担阶段性担保责任包括律师费”，并据此判决皓宁公司对律师费不承担保证责任的认定错误。本案中，中行青海省分行、王文剑、皓宁公司三方签订的《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附件二：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通用条款第四条第二款约定：“若保证人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的，则自借款人办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且贷款人收到他项权证之日起，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不再承担新的保证义务和责任，但对于在该日之前已到期的本合同项下债务，以及该日之前发生保证人或借款人违约而引起的本合同项下的债务，保证人仍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根据该约定，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应为房屋他项权证办理完毕之前发生的所有债务，含在此之前借款人因违约而引起的债务。截至目前房屋他项权证并未办理，而因借款人违约中行青海省分行为实现债权也已支付了律师费，且根据合同约定该项律师费属于借款人违约后发生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故皓宁公司保证范围除借款人欠付的借款本息外还包含了中行青海省分行所主张的律师费，皓宁公司应对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准确，应当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文剑、李文文、烧鹅仔公司针对上诉人中行青海省分行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称，王文剑对原判没有异议，原判对《股东会决议》进行查明，没有漏查，原判对离婚协议进行引用，子女财产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漏查部分。关于实体问题，李文文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未出现李文文任何债务还款的意思表示，还款《同意书》也不是共同债务人，第三项明确约定还款责任的事项，是中行青海省分行打印让李文文签字，这个意思表示是中行青海省分行作出的。中行青海省分行一直混淆夫妻共同债务概念，借款合同由王文剑个人签订，房款也是贷给王文剑个人，以个人名义借款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主合同中担保人仅仅有皓宁公司盖章，烧鹅仔公司没有盖章，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要主合同生效后才能生效，烧鹅仔公司不存在担保意思表示，中行青海省分行认为《股东会决议》具有担保内容是类推解释，《股东会决议》内容是营业收入优先偿还，并非由烧鹅仔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该《股东会决议》因为违反公司法规定是无效的，烧鹅仔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皓宁公司针对上诉人中行青海省分行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称，中行青海省分行要求皓宁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上诉所述理由是对合同扩大化解释，不能成立。皓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中行青海省分行在其对预告抵押登记项下的标的物受偿后，判令皓宁公司所承担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免除；2、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王文剑及中行青海省分行承担。二审庭审中，皓宁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驳回中行青海省分行要求皓宁公司承担阶段性保证责任的诉求。事实与理由：皓宁公司与王文剑于2015年5月23日签订两份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其中一份合同标的为城中区建材巷1号1-2、1-5、1-6、1-8室商铺，双方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总建筑面积1471.62平方米，总金额50824972元，付款方式为首付50%即25424972元，贷款25400000元。2015年7月7日皓宁公司与王文剑达成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王文剑向皓宁公司交纳首付款29924972元，余款20900000元采取银行按揭贷款方式付款。另一份合同标的为城中区昆仑中路79号-23号商铺，建筑面积1134.3平方米，合同价款39175028元，首付50%即19575028元，贷款19600000元，2015年7月7日皓宁公司与王文剑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交纳首付款24075028元，余款15100000元采取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据此，在王文剑按约向皓宁公司交纳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首付房款后，经王文剑申请，中行青海省分行针对涉案房屋评估后与王文剑签订两份商业用房贷款合同，共计贷款金额36000000元，同时，中行青海省分行与王文剑签订贷款抵押合同，担保范围包含本金、利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抵押合同签订时，中行青海省分行明知王文剑尚未取得抵押合同项下抵押标的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且不能设定抵押登记，为此双方办理了抵押权预告登记，中行青海省分行在其与王文剑所签两份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向借款人发放贷款，需满足合同约定的六项条件为前提，其中包含相应的担保合同已生效担保，已有效设定为发放贷款的前提条件，即办理预告抵押登记就意味着担保已有效设定；二、中行青海省分行向王文剑按约发放贷款36000000元后，皓宁公司与王文剑之间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易价款实现，皓宁公司按约向王文剑交付所购商品房；三、在中行青海省分行与王文剑履约中，王文剑并未约定何时办理且取得涉案商品房的不动产权属证书，及待其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后双方如何办理抵押登记，中行青海省分行取得他项权证，但其贷款合同中却又设定皓宁公司承担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的期间为“自借款人办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且贷款收到他项权证之日起”，皓宁公司认为该约定系皓宁公司所不能决定的民事行为，因此该条款在事实上及法律层面上将属于中行青海省分行及王文剑应履行而未履行的义务而设定成皓宁公司的责任，违背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四、王文剑与皓宁公司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生效后，王文剑因未交纳公共维修基金，交付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相关契税而至今未取得不动产权证，此责任非系皓宁公司过错，皓宁公司在一审时即明确：若王文剑需办理不动产权证，皓宁公司愿配合办理，若王文剑未能在二审庭审前办理涉案商品房权属证书，且与中行青海省分行办理抵押登记，则皓宁公司愿在中行青海省分行已取得预告抵押登记的情形下，在实现其权利主张时配合协助中行青海省分行实现商品房预告抵押项下标的受偿的权利。原判第三项中判令皓宁公司承担判决第二项范围内连带保证责任，又赋于皓宁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向王文剑追偿，如此势必会牵连皓宁公司与王文剑所签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同时原判第四项却判令王文剑协助中行青海省分行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皓宁公司认为该判项如若成立，则判项三与判项四势必矛盾，同时，该判项缺乏前置条件，即须王文剑取得涉案商品房的不动产权属证书后，方能办理抵押登记且取得他项权证。综上，因中行青海省分行违规放贷，同时王文剑未按约还贷，而牵连皓宁公司，鉴于涉案商品房尚在皓宁公司名下，因涉案标的物权尚未转移，王文剑在向中行青海省分行承担其预告抵押登记项下标的物受偿后，皓宁公司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免除。请求驳回中行青海省分行要求皓宁公司承担阶段性保证责任的诉求。中行青海省分行针对上诉人皓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称，第一，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明确约定皓宁公司承担阶段性保证责任，该条款合法有效，在三方签订的个人商业贷款合同附件二，通用条款第四条第二款明确约定，若保证人提供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的，则自借款人办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且贷款收到他项权证之日起，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不再承担新的保证义务，根据上述约定可知，皓宁公司解除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前提条件为：王文剑、李文文办妥房屋正式抵押登记手续，且中行青海省分行收到他项权证，但根据本案事实可知：目前由于其他原因未能办妥抵押登记，至于未能办妥抵押登记的原因，对本条款生效不具有影响，因此，皓宁公司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不能解除。第二，皓宁公司担保范围包括中行青海省分行诉求的律师费，且有明确合同约定，根据三方签订个人商业贷款合同条款附件二第四条第二项约定，对于在该日之前已到期的本合同项下债务，以及该日之前发生保证人或借款人违约而引起的本合同项下的债务，保证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可知，因借款人王文剑违约而引起的本合同项下的债务，皓宁公司仍应承担保证责任。同时，案涉两份借款合同附件二第三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要求借款人因其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导致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损失，故王文剑、李文文违约而引起的本合同项下债务，包括律师费，皓宁公司担保范围应当包括律师费。王文剑、李文文、烧鹅仔公司针对上诉人皓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称，认可皓宁公司陈述事实，皓宁公司确实是本案的保证人，在抵押登记未办理情况下，皓宁公司仍应承担阶段性保证责任。中行青海省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宣告中行青海省分行与王文剑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编号：2015年个人商用房贷款字0002号）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编号：2015年个人商用房贷款字0003号）项下贷款于2019年9月2日提前到期；2.判令王文剑、李文文共同偿还截至2019年8月27日的贷款本金25059895.10元、利息345963.35元、复利4088.77元、罚息9759.82元，并判令王文剑、李文文支付自2019年8月28日起，以借款本金25059895.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应期限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5%再上浮50%，计算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累计产生的利息345963.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应期限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5%再上浮50%，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复利；3.请求判令王文剑、李文文共同向中行青海省分行支付为主张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0000元，后续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王文剑、李文文共同据实承担；4.判令皓宁公司在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烧鹅仔公司在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王文剑、李文文协助中行青海省分行办理位于城中区昆仑中路79号3号楼79-23室商业用房及城中区建材巷1号1号楼1-2室、1-5室、1-6室和1-8室商业用房的抵押登记；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5日，中行青海省分行与王文剑、皓宁公司签订了两份编号分别为：2015年个人商用房贷款字00002号、2015年个人商用房贷款字00003号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合同约定中行青海省分行向王文剑提供贷款36000000元，用于购买商用房，贷款期限为120个月，贷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应期限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5%，每3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并约定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可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王文剑同意将购买的房屋抵押给银行，为借款提供担保，李文文作为抵押物共有人同意上述抵押行为。皓宁公司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承担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同日，中行青海省分行与王文剑签订了编号为［2015年个人商用房抵押字00002号］及［2015年个人商用房抵押字00003号］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抵押合同》，分别约定王文剑以其所购买的位于城中区昆仑中路79号3号楼79-23室商业用房及城中区建材巷l号l号楼1-2室、1-5室、1-6室和1-8室的商业用房为所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权预告登记，中行青海省分行取得编号为［宁房预字第68552号］和［宁房预字第68553号］预告登记证书。2015年8月11日，中行青海省分行依约足额向借款人王文剑发放贷款36000000元，截止2019年8月27日，王文剑向中行青海省分行偿还贷款本金10940104.90元，利息7236957.57元，罚息5977.07元，复利2761.98元；尚欠贷款本金25059895.100元，利息345963.35元及2019年8月28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另查明，王文剑与李文文于2020年3月31日在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所有债务由王文剑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中行青海省分行与王文剑、皓宁公司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与王文剑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抵押合同》均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王文剑未能如约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中行青海省分行主张依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的约定，宣布该笔贷款2019年9月2日提前到期，应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截止2019年8月27日尚欠贷款本金25059895.10元及利息345963.35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中行青海省分行要求李文文与王文剑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2015年8月5日，李文文作为借款人王文剑配偶签署《同意书》，表示愿同王文剑共同偿还欠付中行青海省分行的欠款本息。2020年3月31日王文剑与李文文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且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夫妻债务由王文剑承担，该情形符合《同意书》第三条双方关于免除李文文还款责任的约定，故应免除李文文的还款责任。根据案涉贷款合同附件一第五条的约定，王文剑作为贷款人应按期配合中行青海省分行到有关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故中行青海省分行要求王文剑协助办理位于城中区昆仑中路79号3号楼79-23室商业用房及城中区建材巷1号1号楼1-2室、1-5室、1-6室和1-8室商业用房的抵押登记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关于中行青海省分行主张就案涉贷款在合同期内计收利息及对利息计收复利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对于中行青海省分行要求王文剑支付罚息的诉讼请求，中行青海省分行与王文剑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中约定“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逾期贷款的利息即为罚息，罚息按年利率9.1875%（4.9%×125%×150%）计算，中行青海省分行主张罚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尚欠罚息应分二段计算：第一段为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罚息9759.96元，计算方法符合合同约定，予以确认；第二段为2019年8月20日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实际欠付贷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9.187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关于烧鹅仔公司是否对案涉贷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烧鹅仔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载明“本公司股东会同意，王文剑向中行青海省分行申请人民币叁仟陆佰万元（36000000元）贷款购买商铺，并同意用烧鹅仔的营业收入优先偿还贷款本息。贷款期间公司股权不变更，公司股东不分红”，但该《股东会决议》是约束公司股东内部的文件，其中没有明确表示为案涉贷款向中行青海省分行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亦无担保期限、担保范围之约定，故中行青海省分行主张烧鹅仔公司对案涉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中行青海省分行主张王文剑、李文文承担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7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涉贷款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对于中行青海省分行请求王文剑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李文文不再承担案涉贷款的还款责任，故对请求李文文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后续产生的律师费，因为该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皓宁公司是否对案涉贷款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案涉贷款合同中约定，皓宁公司作为开发商提供阶段性担保责任，并约定“自借款人办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且贷款人收到他项权证之日起，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不再承担新的保证义务和责任，但对于在该日之前已到期的本合同项下债务，以及该日之前发生保证人或/及借款人违约而引起的本合同项下的债务，保证人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或/及保证责任”，阶段性连带保证为附解除条件的保证责任，即抵押登记办妥。现案涉房屋仅于2015年8月7日办理了抵押权预告登记，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按合同约定，皓宁公司仍应对案涉贷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涉贷款合同中并未约定皓宁公司承担阶段性担保责任包括律师费，故对中行青海省分行要求皓宁公司对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行与被告王文剑、西宁皓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2015年个人商用房贷款字00002号、2015年个人商用房贷款字00003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于2019年9月2日提前到期；二、被告王文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行偿还贷款本金25059895.10元，支付截止2019年8月27日期间的利息345963.35元、复利4088.77元、罚息9759.96元；支付以实际逾期贷款本金25059895.1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8日至贷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年利率9.1875%计算给付；支付以实际未偿还利息345963.3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8日至利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按年利率9.1875%计算给付；三、被告西宁皓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二项确认的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西宁皓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文剑追偿；四、被告王文剑协助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行办理位于城中区昆仑中路79号3号楼79-23室商业用房及城中区建材巷1号1号楼1-2室、1-5室、1-6室和1-8室商业用房的抵押登记；五、被告王文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行律师费70000元；六、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249元，由被告王文剑、西宁皓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文剑与李文文在2020年3月31日离婚协议上记载，家庭财产：婚后无房、无车、无财产，家具、家电、首饰归女方所有；债务及其他协议：所有债务由男方承担。再查明，烧鹅仔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股东会同意王文剑向中行青海省分行申请人民币36000000元贷款购买商铺，并同意用烧鹅仔公司的营业收入优先偿还贷款本息，贷款期间公司股权不变更，公司股东不分红。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逐一分析如下：一、对李文文的还款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中行青海省分行认为：本案中关于李文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中行青海省分行已提交李文文签字确认的个人商业贷款申请表及李文文出具的《同意书》，证明对于所购商业用房有共同权利及李文文同意将借款人所购商业用房抵押给中行青海省分行。李文文承诺借款人与本人解除夫妻关系除非法院离婚判决书或民政部门办理证明书中证明本人解除还款义务不符合解除条件，否则不能免除李文文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李文文出具的《同意书》中实际作出愿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表示，且李文文出具《同意书》是其事后追认，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责任。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问题作出的约定效力不及于债权人，李文文应继续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王文剑和烧鹅仔公司不发表意见。李文文认为，所有的借款合同在借款人处没有出现李文文签字，办理预告抵押登记与李文文无关；中行青海省分行认为共同债务不因离婚解除，本案不是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夫妻债务的认定认为超出夫妻日常所需的不是共同债务，李文文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皓宁公司认为针对李文文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应由法院判决。本院认为，首先，从中行青海省分行与王文剑签订的两份2015年个人商用房贷款字00002号、2015年个人商用房贷款字00003号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的签订主体看，借款人为王文剑个人，李文文并非共同借款人；《零售贷款借款借据》及预告抵押登记的抵押人均为王文剑个人，并没有李文文的签字确认。其次，中行青海省分行要求李文文承担还款责任有两份证据，一是在两份贷款合同中附件内容担保信息中由李文文签字确认，同意对贷款资金用于购买的房屋作为抵押物向贷款人提供抵押，并配合办理抵押有效设立。二是李文文在同日签订的《同意书》。从李文文签字的内容看，其意思表示是将所购商业用房抵押给中行青海省分行作为贷款的抵押物担保，并共同参与对银行欠款的偿还，并非系对贷款所负的债务作为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中行青海省分行未能证明本案所涉贷款用于王文剑、李文文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王文剑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中行青海省分行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不予支持。第四，王文剑与李文文于2020年3月31日已在民政部门协议办理了离婚，对于家庭财产确定婚后无房、无车、无财产，家具、家电、首饰归女方所有，债务及其他协议确定所有债务由男方承担。根据双方离婚协议书中家庭财产的内容，王文剑贷款所购案涉财产作为抵押物并未作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案涉抵押物并未归属李文文，而相应债务已明确归属王文剑，符合《同意书》第三条的内容。故中行青海省分行要求李文文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烧鹅仔公司应否在中行青海省分行诉求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律师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行青海省分行认为：第一，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异议，保证合同成立，关于担保书理解，应广义理解。《股东会决议》中，烧鹅仔公司承诺用营业收入优先偿还贷款本息做出代替王文剑偿还贷款有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第二，关于主合同成立在后，《股东会决议》成立在先，主合同有效，从合同有效，法律并未禁止先签订主合同。本案烧鹅仔公司做出了承担保证责任意思表示后双方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第三，烧鹅仔公司股东为王文剑、王文炳、青海利智达投资有限公司，烧鹅仔公司对其股东个人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为关联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股东的确不得参加该事项的表决，但是只要该表决由出席会议其他股东所持有表决权过半数通过，该决议即为有效。本案中，只要其他两个股东所持有表决权过半数通过，表决即有效，案涉《股东会决议》有效，烧鹅仔公司在《股东会决议》盖章并且向中行青海省分行送达的行为代表其作出对外意思表示，至于保证责任的承担方式以及保证范围根据担保法规定可以进行确定。被上诉人烧鹅仔公司认为：烧鹅仔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没有出现担保书和担保合同，与担保法规定承担责任的条件和事实不符。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必须成立，《股东会决议》在借款合同之前，主合同在2015年8月7日签订，《股东会决议》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主合同成立之前，股东会不具有担保效力。《股东会决议》实质性内容并非是对中行青海省分行贷款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公司股东不分红本身就违反公司法，也侵犯其他股东权益，导致这个决议无效，能够证明该决议是内部事项的讨论，不存在有担保的意思表示。《股东会决议》只是烧鹅仔公司以营业收入来偿还，营业收入不等同于烧鹅仔公司财产。皓宁公司认为关于烧鹅仔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应依法进行确定。王文剑、李文文无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中行青海省分行未与烧鹅仔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在两份《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中的“保证人”项下无烧鹅仔公司，合同中亦无烧鹅仔公司的相关保证条款。其次，从烧鹅仔公司出具给中行青海省分行的《股东会决议》内容看，股东会同意王文剑向中行青海省分行贷款购买商铺，并同意用烧鹅仔公司的营业收入优先偿还贷款本息，贷款期间公司股权不变更，公司股东不分红。该内容是对贷款偿还资金的来源及方式进行的公司内部的安排，没有对保证期间、保证范围及担保方式进行约定，不存在担保的性质，并无烧鹅仔公司对该笔贷款形成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股东会决议》形成时间是2015年6月26日，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签订时间是在2015年8月5日。在双方签订贷款合同之后，中行青海省分行并未与烧鹅仔公司签订具有保证性质的相关保证合同或相应保证条款。因此中行青海省分行与烧鹅仔公司并未形成担保的合意，烧鹅仔公司就王文剑贷款所负债务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依据或相应法律依据。中行青海省分行此项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三、关于皓宁公司是否对案涉贷款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皓宁公司对此明确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驳回中行青海省分行要求皓宁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求。在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第四条，贷款条件有六个，第二个条件系担保有效设定，从合同表现形式是作出预告抵押登记，从保证人阶段性保证责任看，自借款人办理抵押登记......，这里的抵押登记是预告抵押登记，有效设定与合同约定一致，正式抵押登记须王文剑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后，与中行青海省分行一同去抵押登记部门办理正式抵押登记，中行青海省分行在发放贷款主要条件设定，预告抵押登记已经办理；预告抵押登记项下的抵押物有效，公司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合同虽约定抵押登记要正式办理担保责任才能免除，涉及到王文剑现在不去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皓宁公司没有权利要求王文剑办理，权属证书不办理，正式抵押登记就办理不了，义务设定是王文剑与中行青海省分行强加给皓宁公司的。现中行青海省分行要求皓宁公司承担责任，皓宁公司无此义务，不应承担责任。阶段性保证责任没有明确约定阶段性承担律师费，这是中行青海省分行扩大解释。中行青海省分行认为：按揭贷款交易模式是王文剑向皓宁公司支付首付款，剩余款项由王文剑向中行青海省分行申请贷款，此时，因为王文剑还没有正式的变更为房屋所有权人，只是预告登记的所有权人，因此，中行青海省分行只能要求其先办理预告抵押登记，中行青海省分行债权实际没有办法得到充分保障，所以才设定由皓宁公司承担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方式来保障中行青海省分行的权利，预告抵押登记办理完毕并且皓宁公司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中行青海省分行向王文剑发放贷款，如果王文剑按期还款，并且办理了房屋的正式抵押登记，则王文剑正式变更为房屋所有权人，中行青海省分行变更为房屋正式抵押权人。此时，皓宁公司的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解除，由于王文剑没有按时还款且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房屋所有权人还不是王文剑，是皓宁公司，因此，皓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审判决王文剑承担一审律师费，但是皓宁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将律师费排除错误，皓宁公司应承担一审产生的律师费。王文剑、李文文、烧鹅仔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本院认为，案涉贷款合同中约定，皓宁公司作为开发商提供阶段性担保责任，并明确约定“自借款人办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且贷款人收到他项权证之日起，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不再承担新的保证义务和责任，但对于在该日之前已到期的本合同项下债务，以及该日之前发生保证人或/及借款人违约而引起的本合同项下的债务，保证人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或/及保证责任”，阶段性连带保证为附解除条件的保证责任，即抵押登记设立。现案涉房屋仅于2015年8月7日办理了抵押权预告登记，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按合同约定，皓宁公司仍应对案涉贷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其上诉请求改判驳回中行青海省分行要求皓宁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求不能成立。关于皓宁公司上诉认为判项三与判项四矛盾之问题，皓宁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在王文剑取得不动产权证并与中行青海省分行办理正式抵押登记后，才可免除其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故应当先由王文剑协助中行青海省分行办理位于城中区昆仑中路79号3号楼79-23室商业用房及城中区建材巷1号1号楼1-2室、1-5室、1-6室和1-8室商业用房的抵押登记。若在合理期限内不能办理，才由皓宁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文剑追偿。案涉贷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皓宁公司承担阶段性担保责任包括律师费，故对中行青海省分行要求皓宁公司对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行青海省分行、皓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书确定的比例收取。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49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行负担；西宁皓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49元，由西宁皓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强文静审判员 刘江静审判员 周 蔚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姚蓓熙书记员 江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