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皖08行终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岳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在地址：安徽省岳西县天堂镇天馨大道208号新城大厦10-12楼。 负责人王蕙，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杨文贤，该局党组成员。 委托代理人金岳峰，安徽刘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雪琴，女，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岳西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天骄，男，199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岳西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乔英，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岳西县菖蒲中心学校。所在地址：安徽省岳西县菖蒲镇。 法定代表人方建江，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吴**新，该校副校长。 上诉人岳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岳西县人社局）因与被上诉人王雪琴、王天骄、一审第三人岳西县菖蒲中心学校（以下简称菖蒲学校）工伤认定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8行初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岳西县人社局的出庭负责人杨文贤及其委托代理人金岳峰，被上诉人王雪琴及其与被上诉人王天骄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乔英、一审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雪琴、王天骄一审起诉称：二人亲属王闰生生前系菖蒲学校正式职工，任营养餐管理员。2019年11月25日，王闰生在上班期间突发疾病死亡。2019年11月16日菖蒲学校向岳西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岳西县人社局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岳人工认字（2020）1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1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王雪琴、王天骄和菖蒲学校不服，向岳西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岳西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5月7日作出复议决定撤销岳西县人社局上述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岳西县人社局于2020年7月6日重新作出岳人工认字（2020）7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7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对王闰生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王雪琴、王天骄认为，王闰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视同工伤，岳西县人社局作出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岳西县人社局作出的7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岳西县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雪琴、王天骄的亲属王闰生生前系菖蒲学校教师，负责该校食堂供餐食材进出货票据、质量等工作。15时34分，王闰生端着一盆东西行至该校侧门门口，将盆放在门卫室窗台地下，在走向门口时，突感身体不适，随即转身抓住门卫室窗户栏杆，身体剧烈颤动跪地，门卫程卫节上前搀扶未起后，随即用手机告知学校，该校副校长吴**新、校务委员吴承东等人随即赶到现场，并通知救护车。几分钟后，菖蒲中心卫生院救护车赶到现场，医护人员经检查后确认，王闰生已死亡（急性心肌梗死）。 2019年11月26日，菖蒲学校向岳西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提交了申请书、报告、监控视频录像、死亡证明、身份证户口簿、朱运芹的证明等材料。岳西县人社局当日受理后，即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并对朱运芹的证言进行了核实。2020年1月22日，岳西县人社局作出1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2019年11月25日下午4点左右，王闰生下班后手里端着一盆酒糟在出学校大门口时，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范围，决定不予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菖蒲学校和王雪琴、王天骄不服，分别向岳西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岳西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5月7日作出岳府复决字（2020）4号《复议决定书》，认为岳西县人社局认定案件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销岳西县人社局作出的1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要求岳西县人社局在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其后，岳西县人社局经补充调查，于2020年7月6日重新作出7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2019年11月25日下午4点左右，菖蒲中心学校营养餐管理员王闰生在学校门卫室处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认定范围，决定不予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该决定书于2020年7月7日、8日分别送达王雪琴、王天骄和菖蒲学校。王雪琴、王天骄不服，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是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合法的行政行为，应当具备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等条件；岳西县人社局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中，各方对王闰生生前系菖蒲学校职工，负责该校食堂营养餐管理，事发当天在校园内突发疾病死亡的过程以及岳西县人社局具有工伤行政确认职权均无异议。争议点集中在王闰生突发疾病时是否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本案视频资料证实：王闰生突发疾病的时间是当天下午3时34分，是其正常上班时间内；地点是在该校校园内的门卫室墙边。对王闰生突发疾病时是否在从事或准备从事相关工作，因王闰生已当场死亡，故无法听其陈述。工伤申请人菖蒲学校提交的朱运芹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下午3点20分王闰生在走之前跟她讲到超市看看肉价。岳西县人社局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也进行了核实，而岳西县人社局在其后的工伤认定中，以程千友的证言和王闰生抱酒糟的行为为依据，认定王闰生突发疾病时不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进而作出不视同工伤的决定。岳西县人社局认定的事实与朱运芹、柳夕进的证言相矛盾；与各方证据均证实王闰生平时下班时间在4点10分左右的情况不符；王闰生生前从事食堂管理和食品采购，其工作职责决定其工作岗位并不局限于办公室和食堂。综上所述，岳西县人社局认定王闰生突发疾病时不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的主要证据不足，其作出不视同工伤决定所依据的事实并非“证据确凿”，依法应当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岳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岳人工认字（2020）7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被告岳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岳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 岳西县人社局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作出的岳人工认字(2020)7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的王闰生突发疾病时不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的主要证据不足,该判决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从法律规定看是王闰生突发疾病时是否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实则焦点是王闰生突发疾病时是为工作目的(去市场询问猪肉价格),还是下班,如果是工作目的,其当然是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因为其工作性质是后勤工作,包括询问猪肉价格)，如果当时王闰生是下班,其就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问题,当然就不能依法被认定为视同工伤(亡)。鉴于本案王闰生已经死亡,不能在其处获取直接证据，只能是从证据学角度判断,哪一种观点更具有证据优势，最终只能支持哪一种观点。上诉人认为,综合本案证据,认定王闰生死亡时系下班的证据更具有优势,主要理由如下:从上诉人一审举出的证据看,不管是视频监控还是工友程千友笔录都能证明,王闰生在死亡前手拿有私人物品(酒糟)，从证据种类的分类上讲，酒糟属于物证，物证的证据效力高于其他一切证据,从手拿酒糟的事实,可以推断出王闰生死亡前的出门目的系下班,而非工作(询问猪肉价格)；二、从工友程千友笔录和门卫程为节笔录可知,王闰生在死亡前最后一个对话的对象是程千友(程为节和王闰生说话,王闰生没理他),所以程千友最能证明王闰生出门时的真实目的,因为王闰生早前的决定可能随时改变,而程千友的笔录明确证明,王闰生在办公室出门前说了要下班的话，所以说，程千友的证言应依法予以采信,王闰生出门的目的系下班,而不是工作(询问猪肉价格)；从视频监控和门卫程为节的笔录可知，视频中可以看到操场外有一白色小汽车,该车是王闰生的(出庭证人都证实了这点)，而门卫程为节在笔录中他对王闰生说“门口不能停车”，从此可以推断王闰生在死亡前将其私家车从别处开到了操场外(因为学校规定私家车不能放在操场上)，再回到办公室拿酒糟，其挪了车,因为只有之前才将车辆开到操场边,才有可能被门卫阻拦不能停车，鉴于学校距离询问猪肉价格的超市很近，无须开车,完全可以步行，从王闰生死亡前挪车的事实也可以推断其出门系下班而非工作；被上诉人等主张王闰生死亡前系去市场询问猪肉价格，而从菖蒲镇唯一出售猪肉的两家超市天瑞超市和新纪元超市的证明可以看出，在王闰生死亡前从未到过超市询问过猪肉价格，恰恰是王闰生死亡的当天第一次决定去超市询问猪肉价格，这种主张，实在很难成立。两超市的证明完全排除了王闰生去超市询问猪肉价格的可能，从而完全可以推断王闰生当时是准备下班。从被上诉人举出的证据看,其仅有朱运芹和柳夕进的证言，朱运芹的证言说“闰生老师说要到超市看看”,从时间上说，就算是王闰生当时说了该话,时间上也是在见程千友之前(上述已分析)，王闰生当时说的话,随时可能改变决定,不去超市而直接下班。从字面上说，只是说去超市看看，而没有说就是当天下午去看，何况询问猪肉价格是可去可不去的事情,不具备必要性、及时性和迫切性，因此，仅从朱运芹的证言,不能推断出王闰生当天出门就一定是工作原因(询问猪肉价格)。再看柳夕进笔录和出庭证言，柳夕进系第三人员工，死者王闰生同事，不论从其个人情感，还是其知晓的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的观点是让王闰生认定为视同工亡，其都尽可能的及时的去证明王闰生当天不是下班而是工作，本来证明效力就很低，更为矛盾的是，2020年1月3日被上诉人王雪琴将朱运芹带到柳夕进办公室，请柳夕进为朱运芹代书证明时，柳夕进当时完全知晓了朱运芹的证言内容，在正常的情况下，其如果作为知情人，顺理成章的也会出具一份王闰生死亡前出门的目的是询问猪肉价格的证明，而让人不能理解的是，其在上诉人的行政行为作出之后的2020年7月17日才向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出具证言，这实在是有悖常理，其证言疑点太大,不应被采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王雪琴、王天骄辩称，上诉人所说的理由没有任何事实或者证据证实，全部都是依靠上诉人所谓推断得出的结论，而该推断也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首先，王闰生当天并没有挪车，因为从早上上班的时候车就停在那，自始至终没有挪动。第二，上诉人说从程千友的证言中推断王闰生是下班，认为朱运芹和王闰生所说的去看市场猪肉价格的话，随时可以改变。那么王闰生与程千友所说的话，也会随时改变。第三，王闰生去市场了解猪肉价格，除了当地的连锁超市以外，还有更多的商贩，学校猪肉的供应商就是两位商贩，而不是上诉人所称的两个超市。且去超市了解猪肉价格，并不需要开口询问，只需看看超市的价格标牌，即可得知。上诉人所有的结论都是建立在推断的基础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所举出的证据足以证实王闰生突发疾病在上班时间、工作岗位，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应当视为工伤工亡。上诉人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并未要求被上诉人、第三人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王闰生的死亡到底是不是工伤，而是由其自行调查以后直接作出决定。这也反映了为什么柳夕进代朱运芹书写证言时，并未提供其本人的证人证言材料，因为第三人认为他们提供的材料已经证实王闰生是工亡，但上诉人并没有要求工伤认定的申请人进一步提供相关证据。一审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菖蒲学校述称，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王雪琴、王天骄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 1、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2、监控视频、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王闰生于2019年11月25日下午三点半左右在校园内突发疾病去世。 3、1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告2020年1月22日作出的决定。 4、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 5、岳府复决字（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岳西县人民政府撤销了被告1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要求被告60日内请重新作出决定。 6、7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告于2020年7月6日再次作出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的决定。 7、菖校（2018）0030号文件，证明王闰生由菖蒲学校安排负责食堂供餐食材进出货票据、质量等工作；柳夕进老师负责监管食堂卫生、食堂加工、食堂管理等饮食卫生安全工作。 8、调查笔录三份。①王闰生的同事柳夕进（已出庭作证）证实：王闰生在当天中午吃饭前及下午上班后，均向柳夕进表示下午下班前将去市场了解食材价格；②菖蒲学校副校长刘振华（已出庭作证）证实，王闰生的主要工作是负责学校营养餐，上班时间去市场、超市了解食材价格质量，是其本职工作；王闰生下班时间基本都在学生放学（4点10分-20分）之后。③菖蒲学校王岳生（已出庭作证）证实，事发前后，市场猪肉价格波动大，需经常去市场了解相关食材价格，王岳生接手王闰生生前事务后，只得在下班后去市场了解食材价格等情况。 9、照片，证明附近超市对包括猪肉在内的菜品价格有价格牌，向顾客公示，王闰生如到超市了解肉价，无需向人询问，只需看看即可。 岳西县人社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 1、7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告具体行政行为。 2、监控截图及视频，证明2019年11月25日下午4时左右王闰生手捧个人物品（酒糟）走到学校门卫室处突发疾病死亡的事实。 3、程千友的笔录，证明2019年11月25日下午，程千友到王闰生办公室汇报食堂工作后，王闰生说要回家了，然后抱起酒糟锁门出去朝大门走。 4、程为节的笔录，证明王闰生平时是4点10分左右下班回家，与其发病间隔仅30分钟左右，同时证明王闰生没和他说话。 5、刘振华的笔录，证明王闰生的工作是食堂管理，每天回家，一般下班时间是4时10分左右。 6、朱运芹的笔录和柳夕进为朱运芹代书的证明，证明当天下午3时20分，王闰生在厨房对朱运芹说今年猪肉价格太高而且质量不好，说到超市看看，做到心中有底，然后看见王闰生走了。 7、汪国青笔录。证明菖蒲学校所用猪肉都是在江国青和林银华两家采购。 8、菖蒲新纪元超市和天天瑞超市证明，证明菖蒲学校从未到这两家超市购买猪肉和询问肉价。 9、死亡证明、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王闰生死亡的事实。 10、学校文件、工作流程图、工资表，证明王闰生生前系菖蒲学校职工以及其担负的工作； 11、工伤认定申请书、《王闰生同志因公突然死亡的报告》、受理决定书、送达回证和邮件回执，证明被告工伤认定程序合法，同时证明第三人认为王闰生的死亡应视为工亡。 上述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亦未对原审证据进行复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岳西县人社局作出的岳人工认字（2020）7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一审判决是否正确。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工作时间，是指法律规定的或者单位要求职工工作的时间；工作岗位是指职工日常所在的工作岗位或本单位领导指派从事工作的岗位。工作岗位的范围基本等同于工作场所。本案中，王闰生突发疾病的时间是当天下午3时34分，在其正常工作时间内；地点是在菖蒲学校校园内的门卫室墙边，王闰生生前从事食堂管理和食品采购，其工作职责决定其工作岗位并不局限于办公室和食堂，故王闰生发生疾病的地点在其工作场所内。岳西县人社局以程千友的证言和王闰生抱酒糟的行为为依据，认定王闰生突发疾病时不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进而作出不视同工伤的决定，该认定与朱运芹所述的事发当天下午3点20分王闰生在走之前跟她讲到超市看看肉价的证言等证据相互矛盾，且王闰生并未将酒糟抱出校门，而是放在学校门卫室窗台地下，因此，岳西县人社局作出的岳人工认字（2020）7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不属于合法的行政行为，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岳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岳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明 审判员 刘振华 审判员 崔 智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江曙 书记员王岚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