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10民终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显胜乡毛家寺村。法定代表人：李本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善，西峰区彭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天右，男，汉族，1967年11月27日出生，住甘肃省庆城县，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虎，男，汉族，1972年4月5日出生，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雯成，西峰区彭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天右、张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9）甘1002民初4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善、被上诉人马天右及张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雯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9）甘1002民初452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马天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马天右、张虎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人民法院没有查清本案基本事实。2018年12月上诉人委派公司员工姚小平，让其联系到被上诉人张虎，将公司的陇东滑雪场四楼原大宿舍区域进行分割的安装工程包工包料给其承包，施工完后丈量面积为106.52平方米，结算人工及材料费10652.00元。张虎雇佣了马天右，在2018年12月6日，早上干活到吃饭休息时，马天右在三楼吃完饭上到四楼休息时看见四楼栏杆外有一个矿泉水瓶，便翻越110公分高的护栏拾捡瓶子时，踏破篷布摔落在三楼吃饭的木桌上受伤，后其由张虎送到医院进行了治疗。第二、上诉人与马天右没有形成雇佣关系。张虎包工包料承包了上诉人安装活后，其后需要雇佣多少人，怎样施工都和上诉人没有关系。第三、马天右摔伤纯粹与其安装宿舍隔墙的活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是在翻越用于阻拦发生危险的护栏去捡拾矿泉水瓶的情况下，从四楼摔到三楼，而不是在安装隔断正在工作的地方受伤，所以摔伤的责任应该完全由其自行承担，即使承担责任也是其雇佣人张虎去承担安全管理的责任。马天右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与马天右从不认识，也没有任何关系，承担其摔伤的责任没有任何合理合法的理由。马天右辩称，中午休息的时候，以为篷布是水泥地，取水瓶的时候摔伤，其因干活儿受伤，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张虎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天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张虎支付其医疗费139100元、护理费40800元、误工费4324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8000元、营养费600元、残疾赔偿金35216.4元、后续治疗费14700元，以上共计282263.2元；2.依法判令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张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6日，张虎联系马天右为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安装隔墙板，张虎口头对马天右说，人工工资按完成工作的面积计算，工资由张虎负责结算。同年6月，马天右在干活过程中从楼下摔下，受伤后被送往庆阳市人民医院。2018年12月9日转入第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第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结果为：骨盆多发骨折、左侧髋臼骨折、左足跟骨骨折、腰椎多发骨折、闭合性腹部脏器损伤。马天右在第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5天，2018年12月24日马天右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1、建议转往社区医院继续治疗，预防感染，隔日换药，2周后酌情拆线；维持伤口负压引流，至无继续引流后拔除；2、抗凝治疗：利伐沙班片，1片/日，口服至术后3周，后期根据复查结果决定进一步药物使用；3、加强心肺及患肢功能锻炼，预防并发症；加强营养，建议每周返院行功能锻炼；4、维持支具固定，3周后逐步开始功能锻炼；5、继续脊柱外科治疗腰椎骨折；6、门诊复诊等。2019年7月22日马天右向西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张虎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马天右于2019年8月5日提出申请，要求对伤残等级进行评定、对其护理期限进行评定、对其二次手术费用进行评定，经甘肃中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甘中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马天右损伤为九级伤残、护理期限200天、后续治疗费用为14700元。本案在审理中，马天右向法庭提交了2018年12月9日至12月24日期间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117671.28元；同年12月8日至12月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5张，共计金额12704.13元，以上所有费用合计130375.41元。马天右向法庭提交了2019年7月18日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金额2900元。马天右向法庭提交了2019年9月5日甘肃中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税务发票1张，金额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虎联系马天右为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安装隔墙板，双方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马天右干活的工地属危险地段，现场无任何安全提示，安全措施不到位，致在施工过程中翻越栏杆从空中摔下，使身体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对马天右在从事劳务活动过程中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马天右称张虎联系其为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干活，并对其承诺工资按面积计算，并负责向其结算人工工资，对此张虎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故其与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一并负有同等赔偿责任。马天右在工作中自身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翻越栏杆不慎摔伤，自身也存在重大过错，故应减轻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张虎的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的认定，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贫证，结合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认。马天右提交法庭的医疗费票据及相关票据，经一审法院审查均为治疗伤情所需，合法有效，故对马天右在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费、门诊费、购药费共计130375.41元，予以确认。对甘肃中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甘中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中的后续治疗费用14700元，予以确认。关于马天右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其未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农村居民人均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应参照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和省公安厅联合下发的《2020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予以计算。据此，认定马天右的误工费为43117.2元（280天×153.99元/天），护理费为33107.85元（215天×153.99元/天），营养费为600元（30天×20元/天），马天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和残疾赔偿金35216.4元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述费用依法予以确认。交通费、住宿费是指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以及参加处理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亲属在去往医院进行治疗、转院以及处理交通事故相关事宜而发生乘车及住宿费用，由相关事故责任人按照一定的标准对该项费用进行的赔偿。马天右先后住院治疗期间为2018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24日，但其向法庭提交的金额为2900元。日期为2019年7月18日救护车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非住院期间的交通花费，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票据的真实性，故不予认定。但考虑到其在就医治疗时间较长，本人及亲属需花费一定的交通费用，故酌情认定马天右花费的交通费及救护车交通费用共计为3000元。马天右支付的鉴定费2200元，系合理性支出，应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马天右的医疗费130375.41元、后续治疗费用14700元、误工费43117.2元、护理费33107.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600元、残疾赔偿金35216.4元、交通费及救护车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200元，以上共计260116.86元，由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赔偿78035.06元，张虎赔偿78035.06元；马天右自行负担104046.74元。二、驳回马天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元，由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负担288元，张虎负担288元，马天右负担38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照片八张，用于证实：马天右掉落的地方不是施工现场。2.付款凭证，用于证实：张虎承揽工程完工后已付清款项。经质证，马天右、张虎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张虎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材料款。经审查，证据1八张照片均无明确的时间标志，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二审查明，张虎承揽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陇东滑雪场隔墙安装工程，约定由其包工包料并组织人员施工完成。2018年12月张虎雇佣马天右为其提供劳务，约定人工工资按照完成工作的面积计算，工资由张虎负责结算。2018年12月8日，马天右在干活过程中因捡拾水瓶而从楼上掉落致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系马天右因在提供劳务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而主张损害赔偿，故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工程由张虎包工包料承揽完成，并提交领条证实其主张，领条载明“今领到陇东滑雪场按隔墙板款壹万零玖佰贰拾元整（10920元），扣除伙食费268元，实付10652元张虎2018.12.16”，张虎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结合马天右在一审、二审中的陈述，能够认定张虎系案涉工作的承揽人，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与张虎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张虎承揽案涉工作后，雇佣马天右等人完成，张虎与马天右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马天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张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发包人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应当知道作为自然人的张虎没有相应资质，仍予以发包，其发包行为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马天右在工作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应减轻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和张虎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与马天右形成雇佣关系错误，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主张其与张虎存在承揽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但根据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其各自过错程度，一审判决对马天右和张虎、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按4:3:3的赔偿责任比例划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所提马天右捡拾水瓶的行为与工作无关的上诉理由，马天右辩称其捡拾水瓶系为干活所用，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对此事实也予认可，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一审诉讼，后又提出上诉并在二审程序中提交了一审中完全能够完成举证义务的证据，其行为有违诉讼经济原则，浪费诉讼资源，故二审案件受理费应全部由其承担。另，一审法院对判决第一项各项赔偿费用合计金额计算有误，应为262916.86元，但马天右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虽认定法律关系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元，由庆阳市荣强生态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恒学审判员 赵会娥审判员 常雪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香香书记员 张运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