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7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男，1992年11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贵州省毕节市人，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涉嫌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18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彭晓洁、王新智，贵州靖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德玉，男，1976年2月2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龙里县，现住龙里县。因涉嫌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18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贵州省三都县人民法院审理由贵州省三都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张文、卢德玉犯妨害动植物检疫、防疫罪一案，曾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8）黔2732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人张文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卢德玉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宣判后，张文、卢德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9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9）黔27刑终102号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贵州省三都县人民法院重重新审判。贵州省三都县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黔2732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书，判处被告人张文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卢德玉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宣判后，三都县人民检察院和被告人张文、卢德玉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抗诉和上诉，2019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9）黔27刑终274号刑事裁定书，将该案再次发回重审。贵州省三都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19）黔2732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文、卢德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光莹出庭履行职责，上诉人张文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卢德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7年11月16日，被告人卢德玉的田园牧歌公司中标“三都县普安镇人民政府黑仔猪采购”扶贫项目，同年11月27日与普安镇人民政府签订《仔猪采购协议》。同月29日被告人卢德玉与被告人张文签订由被告人张文提供黑仔猪1500头的《仔猪采购协议》。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张文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的曾某英联系好采购仔猪事宜后，即又联系广西人李爱文驾驶车辆到广西合浦县曾某英处拉猪，23日装好买得的520头黑仔猪（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直接跨省运往贵州三都，24日凌晨到达都匀西高速收费站。当日，被告人张文跟毕节市七星关区撒拉镇汇兴养殖场负责人张某伟虚开两张524头生猪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安排张某华、张某、金光某、金某印等人驾驶二辆拉猪专用车携带假证明到都匀西高速收费站接受从广西拉来的猪，给仔猪订上耳标并将仔猪转载到他们所开的两部拉猪专用车上后，于2017年12月24日上午，与被告人卢德玉在三都县苗龙汇合，一起拉到三都县。普安镇政府工作人员验收后分发给贫困户饲养。2017年12月27日，该批黑仔猪发现疫病和死亡等情况，黔南州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确定为口蹄疫疫情，同月30日，三都县重大疫情应急指挥部决定对该批黑仔猪及燕高村群众自养的猪、牛等牲畜全部扑杀。2018年1月5日，贵州省农业委员会认定为重大动物疫情。经价格认定，被扑杀动物的价格为1541330元，其中，被告人卢德玉、张文交付的520头黑仔猪价格为149760元。2019年8月22日，受三都县人民检察院委托，三都县农业农村局组织省、州相关专家对三都县普安镇“12.29”重大动物疫情进行论证，论证意见为：所调入的项目仔猪将口蹄疫病毒带入是引起“12.29”口蹄疫疫情的直接原因。 另查明，2017年12月27日发现疫情后，被告人张文将已经在运输途中的504头猪运到毕节市七星关区杨家湾镇给金光某饲养，但该批仔猪从进场次日开始出现陆续死亡。经贵州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该批仔猪所感染的疫病为口蹄疫。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调查报告、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2018年1月6日三都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将被告人卢德玉、张文涉嫌经营染疫及疑似染疫动物案移送三都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文、卢德玉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中标通知书、营业执照、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证实田园牧歌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卢德玉，取得动物防疫合格证，于2017年11月16日中标“三都县普安镇人民政府黑仔猪采购”项目，中标金额888000元。 4、仔猪采购协议2份：2017年11月27日三都县普安镇人民政府与田园牧歌公司根据招标结果和文件要求，达成采购黑仔猪1500头、采购资金888000元以及采购要求、双方权利义务等的协议。同年11月29日被告人卢德玉与被告人张文达成采购该批黑仔猪1500头、采购资金600000元的协议。 5、购销项目验收表：2017年12月24日田园牧歌公司520头黑仔猪运到三都县交给普安镇政府工作人员验收情况。 6、动物检疫合格证明:2017年12月23日毕节市七星关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对启运地点为毕节市七星关区撒拉乡西方、到达地点为黔南州三都县委会、货主为卢德玉、用途为二次饲养，共524头生猪，经动物检疫合格。 7、检验报告证实：2017年12月7日田园牧歌公司送104份临床健康猪血清样品检测结果：猪瘟、猪O型口蹄疫疫苗免疫合格。 8、普安镇12.29疑似W病疫情处置情况统计表：普安镇12.29疑似W病疫情处置经统计涉及农户158户、猪933头、牛40头、总金额1600547元及项目猪520头。 9、扑杀决定书：2017年12月30日三都县重大动物疫情应急指挥部对2017年12月24日运到的仔猪进行口蹄疫病毒检测为口蹄疫核酸阳性后全部扑杀的处理决定。告知被告人卢德玉。 10、检验报告、样品采集登记表及汇总：2017年12月30日贵州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对送检的10份猪水泡皮、扁桃体样品检测结果：6份为口蹄疫病毒阳性，8份为阴性；2018年1月4日国家口蹄疫对送检的10份猪水泡皮样品检测结果：ＦＭＤＶ“Ｏ”型。 11、重大动物疫情认定书：2018年1月5日贵州省农业委员会认定2017年12月29日三都县因口蹄疫疫病引发的动物疫情为重大动物疫情。 12、项目发放清册及相关黑仔猪照片：2017年12月24日普安镇政府将采购的财政扶贫资金项目黑仔猪发放给群众的情况。 13、三都县农村工作局对城市综合执法局的复函：普安镇“12.29”W疫情的发生是因调运人调运未经检疫生猪的行为而引发，没有证据证明群众自家饲养的牲畜发生口蹄疫而引发疫情，本次疫情属于引入性（外源性）疫情。 14、关于三都县普安镇（12.29）口蹄疫疫源分析的专家论证意见：所调入的项目仔猪将口蹄疫病毒带入是引起“12.29”口蹄疫疫情的直接原因。 15、毕节市七星关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七星动监罚〔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当事人购进的上述染疫动物，经贵州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所感染的疫病为口蹄疫。 （二）证人证言： 1、曾某英证实：2017年12月底的一天，张文与我达成购买500头黑仔猪协议，12月23日我将收购得的520黑仔猪清点给张文请来的货车驾驶员后，张文支付20万元货款到我丈夫账户。张文没有要求给该批黑仔猪开动物检疫合格证。 2、王某证实：2017年12月24日，卢德玉拉520头黑仔猪到，我和吴洪超等人负责清点数量和登记、李某军负责检查相关手续后，未经隔离观察，直接发放给群众饲养，两三天后发现该批猪疑似感染口蹄疫而上报，12月30日三都县重大动物疫情指挥部决定对燕高村的猪、牛等1400多头偶蹄动物进行扑杀。 3、吴某良证实：2017年9月份卢德玉的田园牧歌公司中标“三都县普安镇政府黑仔猪扶贫项目”并签订购买协议后，12月24日将第一批黑仔猪运到。经在场领导同意，未经隔离观察，直接将520头黑仔猪发放给群众饲养。12月26日该批猪出现疫病，经上报、抽样检测呈阳性，县里决定对该批黑仔猪及农户饲养的猪、牛全部扑杀。 4、李某军证实：2017年12月24日，卢德玉将第一批520头黑仔猪运到，我负责抽检核查结果吻合，再次核对手续时发现耳标编号不对应等问题，通知卢德玉中止拉猪。之后发现发放的仔猪疑似感染口蹄疫，经抽样送检呈阳性。12月30日三都县重大动物疫情指挥部决定对燕高村的猪、牛等1493头偶蹄动物进行扑杀。 5、白某勇证实：2017年12月24日扶贫项目黑仔猪拉到燕高村后，我叫组长通知群众来领取，政府工作人员将520头未经隔离观察的黑仔猪直接发放给贫困户，次日就陆续有群众反映发放的项目猪发病、死亡等问题。后来政府将燕高村群众领取的项目猪及饲养的猪、牛全部扑杀。 6、韦某辉证实：2017年12月24日10时许，扶贫项目黑仔猪拉到燕高村后，政府工作人员将520头黑仔猪直接发放给群众，次日就陆续有群众反映发放的项目猪发病、死亡等问题。12月30日县里决定将燕高村群众领取的项目猪及饲养的猪、牛全部扑杀。 7、李某、金光某、金某应、张某证实：2017年12月24日，四人应张文的要求到都匀西高速收费站将其采购的黑仔猪转运到三都县普安镇。 8、王某山证实：因工作忙，于2017年7月1日将毕节市七星关区撒拉镇农业服务中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网上开票系统的账号、密码提供给毕节市汇兴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张某伟自行操作，致使张某伟利用此账号、密码为张文虚开两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 9、张某伟证实：2017年12月23日张文要求帮忙补办其在外采购的生猪检疫合格证，我让员工张磊虚开两张每张262头生猪的检疫合格证和524个耳标给他。 10、张某华证实：2017年11月29日卢德玉与张文签订采购黑仔猪协议时，因毕节货源不足，张文提议去广西购买，卢德玉同意。2017年12月24日，我和金光某、金某应、张某到都匀西高速收费站将采购的黑仔猪转运到三都县普安镇。 11、白某燕、白某文、陈某芬、白某永、白某龙、白胜仁、吴某林、张某仙、白某勇、张某俊、白某常、白某顺证实：2018年12月24日在燕高村领取扶贫项目黑仔猪回家饲养发生疫病，经抽样送检，确定感染口蹄疫后，包括自养猪、牛全部被扑杀。 12、152户村民177份笔录，分别证实:村里发生口蹄疫的具体情况及包括自养的猪、牛和项目仔猪被扑杀的具体情况。 13、金光某陈述：我是张文的舅爷，2017年12月底，张文拉得504头猪抵我11万元的债，我把这批猪放在杨家湾一个闲置的养殖场里面请人饲养，这批猪都是从30斤到50斤黑色的猪仔。养三、四天后就开始陆续出现猪死亡的情况，有时一天死三、四头，有时一天死十几头，在二十多天的时间里，大概死了一百多头的猪，死亡猪的症状就是拉肚子，不吃料。我跟当地的防疫站讲过，他们也派人来打针和消毒，但没有用，这批猪最后被政府全部处理了，处理时没有讲这批猪得什么病。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卢德玉供述的主要内容：2017年10月14日我公司中标三都县普安镇人民政府黑仔猪采购项目并签订合同后，与张文签订仔猪采购协议。后来张文跟我说毕节黑毛猪缺货，要到广西拉，那边货源充足。我跟他说到广西拉猪也可以，必须亲自把猪血清采样送检，还要找一家公司来，以这家公司的名义送检，并以这家公司的名义出具检测报告。12月初的一天，张文电话告诉我猪的血清已采样，以汇兴公司名义送检，并问我哪里有检测机构，我介绍他到贵阳兽科所去检测。当时我们公司没有抗体检测报告，就叫张文借用毕节汇兴公司的这104份样品以我们公司的名字又做了一份属于我们公司猪的检测报告。2017年12月7日，贵阳兽科所就出具了两份检测报告，一份是汇兴公司的，一份是我们公司的。12月20日，我打电话问张文什么时候拉猪来，张文说12月24日拉到三都，我叫他亲自去，把好关，不要出什么问题。同年12月24日早上张文委托张某华将第一批520头黑仔猪拉到三都县苗龙路口，当时他们带有两张签发日期为2017年12月23日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启运地点为毕节市七星关撒拉乡西方村，数量分别为262头，还有一份104份临场健康猪血清检验报告和一份汇兴公司的养殖档案。我简单查看后拉到，经李某军、吴某良等工作人员抽样验收清点后直接发放给群众，不到二天猪就生病了。为此，12月27日张文又拉来500头猪时，我阻止拉来三都县。 2、被告人张文供述的主要内容：卢德玉中标三都县普安镇人民政府黑仔猪采购项目后，于2017年11月29日与我签订了向三都县普安镇购买1500头猪的采购合同，我提议要到广西采购，卢德玉同意，且都知道无检疫证。12月23日我叫毕节市汇兴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张某伟帮忙开具两张每张262头生猪的检疫合格证和524个免疫标识，交给我弟张某他们到都匀西高速收费站，跟广西曾老板购买运来的520头黑仔猪打上免疫标识后，转运到三都县，与卢德玉一起交给工作人员验收发放。卢德玉知道我从广西拉来的520头猪的免疫标识和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是我从毕节汇兴公司搞到的。12月26日卢德玉说拉到的猪出现问题后，我把已经从广西拉来三都县的第二批504头猪转到毕节市杨家湾镇一个养猪场喂养。 （四）价格认定结论书：经价格认定，被扑杀的动物价格为1541330元，其中，被告人卢德玉、张文交付的520头黑仔猪价格为149760元。 （五）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文辨认出2017年12月23日在广西合浦县卖黑仔猪给他的女老板曾某英。 上列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相互印证，依法予以确认。 原审认为，本案被告人张文在出售方未提供仔猪检疫证明以及标识的情况下，直接将仔猪装上未经消毒的车辆，跨省运输，将从别处获取的两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其标识直接用作其未经动物检疫的520头仔猪检疫证明，其虚开动物检疫证明的行为，严重妨害了国家关于动物防疫、检疫的法律规定。经贵州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和贵州省农业委员会认定，本次口蹄疫疫病重大动物疫情，系被告人张文2017年12月23日从广西合浦县运来的未经动物卫生监督部门检疫的520头黑仔猪引发。因此，被告人张文和卢德玉关于不能确定是他们运来的猪先发病感染当地猪，还是当地猪先发病而感染他们运来的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卢德玉是否是明知张文从广西合浦县运来的该批黑仔猪是未经检疫和检疫证明是虚开的问题。贵阳农科所2017年12月7日出具的两份检测报告，一份是毕节市汇兴养殖有限公司的，一份是龙里县田园牧歌生态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两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载明的起运地都是毕节市七星关撒拉乡西方村。卢德玉明知检测报告和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根本不是张文12月23日从广西拉来的猪的血清检测报告、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其标识。综上所述，被告人张文违反国家有关动物防疫、检疫的规定，未依法申报办理动物检疫手续即购买并跨区域运输生猪，致三都县引发重大动物疫情并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了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被告人卢德玉明知张文提供的仔猪系在广西购得，提供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与该批仔猪不符，却仍然据此向普安镇交付，导致当地动物卫生监督部门未能对该批进检疫，进而引发重大动物疫情，给当地群众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同样构成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文、卢德玉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张文、卢德玉应该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文、卢德玉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应该受到刑事处罚的辩解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文、卢德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无罪辩解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不矛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张文、卢德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文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卢德玉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原审宣判后，张文上诉称：1、不能认定张文的行为与疫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认定张文构成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的证据不足。3、本案第一次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所获取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4、本案曾被两次发回重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程序违法。 其辩护人的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认为广西在同期没有发生口蹄疫，若不能证明三都的口蹄疫系张文的行为引起，就应对张文作无罪判决。 卢德玉上诉称：一审认定上诉人明知张文提供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与该批仔猪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这批仔猪与此次疫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请求二审作出无罪判决。 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卢德玉拒绝本院为其指定辩护人。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在案证据证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文、卢德玉明知国家对动植物防疫、检疫的法律规定而故意违反，张文将未经检疫的仔猪跨境运输，并从他处获取与其运输的仔猪毫无关联的检疫合格证明弄虚作假；卢德玉明知张文提供的检疫合格证明与该批仔猪毫无关联，仍将未经检疫的仔猪送达合同相对方。二上诉人对引发重大动植物疫情或者有引发重大动植物疫情危险，持放任的态度。本案经第一次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获取的证据，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证据证明张文先后从同一地域同一人收购的仔猪，在不同的地方均发生了口蹄疫重大疫情，且均经贵州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和贵州省农业委员会认定，足以证明本次口蹄疫重大动物疫情，系张文从广西合浦县运来的未经动物卫生监督部门检疫的仔猪引发，且造成重大损失，与上诉人张文、卢德玉的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张文、卢德玉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二上诉人及张文的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张文上诉称，本案曾被两次发回重审，程序违法。经查，本案第二次发回重审，系因第二次重审违反了“上诉不加刑”原则，且公诉机关提出了抗诉。本院将本案第二次发回重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故张文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欧忠耀 审判员 郭 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石雯 书记员段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