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62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伟芳，女，1960年12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文盲，家住义乌市。2014年10月1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2015年4月30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7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17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琳，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伟芳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浙0782刑初38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伟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吴伟芳因不满旧村改造政策，以反映问题为由多次参与并煽动他人到义乌市××苑街道办事处、义乌市人民政府大门聚集，以此向市政府施加压力，扰乱市政府、北苑街道办事处正常办公秩序，义乌市公安局于2014年10月12日对吴伟芳处行政拘留九日。2015年4月30日，被告人吴伟芳为了达到解决其之前给北苑街道前洪村搞卫生的工资的要求，在义乌市××街道××大楼××楼阳台隔离栏的栏外横梁上扬言自杀，以此向北苑街道办事处施压，扰乱单位秩序，义乌市公安局对吴伟芳处行政拘留七日。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吴伟芳因犯妨害公务罪、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数罪并罚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后，被告人吴伟芳以服刑系被冤枉的，服刑期间养老金停发需要赔偿，母亲死亡系北苑街道前洪工作片工作人员谋杀，村里卫生创建时工资拖欠问题，反对旧村改造建高层等诉求，通过披麻烧香、躺倒在地哭闹等方式多次到义乌市××苑街道办事处、前洪工作片长时间纠缠工作人员，导致义乌市××苑街道办事处、前洪工作片工作无法正常开展，义乌市公安局北苑派出所多次出警。具体如下： 1.2018年2月13日下午，被告人吴伟芳背着孙女到义乌市××苑街道前洪工作片主任陈某3办公室吵闹，扰乱工作片正常工作秩序，导致原定的工作会议无法召开。 2.2018年2月14日早上，被告人吴伟芳到陈某3办公室吵闹，扰乱工作片正常工作秩序，导致原定工作会议无法召开。 3.2018年3月6日7时49分许，被告人吴伟芳以其母亲的死系义乌市××苑街道前洪工作片拆除丝瓜架引发，工作片工作人员谋杀为由身挂麻绳，点香在前洪工作片大门前进行祭拜，工作片工作人员上前劝阻，吴伟芳不仅不听劝阻，反而祭拜工作人员，扰乱工作片正常工作秩序，义乌市公安局北苑派出所出动警力四人次到现场处置。 4.2018年3月19日上午，被告人吴伟芳前往义乌市××苑街道前洪工作片，以前两天其母亲去世系工作片工作人员谋杀为由进行吵闹，扰乱工作片正常工作秩序，义乌市公安局北苑派出所出动警力四人次到现场处置。 5.2018年8月30日12时许，被告人吴伟芳带着同村的杨凤兰在义乌市××苑街道办事处六楼财政办门口静坐，扰乱街道正常工作秩序，后吴伟芳躺倒在六楼大厅，强行要求见到北苑街道书记。工作人员劝离过程中，吴伟芳拿出垫在内裤中的卫生纸威胁工作人员。义乌市公安局北苑派出所出动警力四人到现场处置，后将吴伟芳传唤回北苑派出所。 6.2018年10月29日15时33分许，被告人吴伟芳带着杨凤兰在义乌市××苑街道办事处六楼何某副书记办公室门口吵闹，扰乱街道正常工作秩序，工作人员上前劝阻过程中，被告人吴伟芳大喊大叫，倒在地上不肯离开，后工作人员劝了数分钟后其才至接访办公室正常信访。 7.2018年12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吴伟芳到义乌市××街道××街道书记，工作人员上前劝阻，吴伟芳以不让其见领导，不让其上厕所为由大吵大闹，并拿出包着大便的纸巾威胁工作人员。义乌市公安局北苑派出所出动警力四人到现场处置。 8.2018年12月25日下午，被告人吴伟芳头上戴着白色卫生纸，到义乌市××苑街道办事处朱某办公室诉说其坐牢期间养老金停发、坐牢被冤枉等事项，扰乱街道正常工作秩序。 9.2019年1月8日中午，被告人吴伟芳带着其婆婆去朱某办公室，以其儿媳系被朱某开除为由，将其婆婆丢在义乌市××苑街道办事处后独自离开，扰乱街道办事处正常工作秩序。 10.2019年1月21日10时46分许，被告人吴伟芳到义乌市××苑街道办事处找朱某要求补发其坐牢期间的养老金，因朱某不在办公室，吴伟芳又去找街道其他领导，义乌市公安局北苑派出所出动警力四人到现场处置。 11.2019年3月6日上午，被告人吴伟芳带着其婆婆到义乌市××苑街道办事处，并搬了一条椅子安排其婆婆坐在办事处政法办门口，椅子被收走后，吴伟芳又找来纸板，安排其婆婆继续坐在地上堵住政法办门口，扰乱街道正常工作秩序。 12.2019年3月25日中午，被告人吴伟芳到义乌市××苑街道办事处二楼食堂吵闹，被人劝出到一楼大厅门口，后吴伟芳在街道大门口吵闹、哭丧，扰乱街道正常工作秩序并报警称有人拉她，义乌市公安局北苑派出所出动警力四人到现场处置。 13.2019年4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吴伟芳到义乌市××街道××室吵闹，后又到街道办事处六楼大厅吵闹，工作人员上前劝离。当日14时37分许，吴伟芳在北苑街道办事处二楼大厅故意摔倒，并报警称工作人员推她致其倒地受伤，义乌市公安局北苑派出所出动警力四人到现场处置。后民警联系120将吴伟芳送往医院。 14.2019年5月6日早上8时43分许，被告人吴伟芳带着其婆婆及杨凤兰来到义乌市××街道××街道领导，后杨凤兰被村干部劝离，吴伟芳将其婆婆留在街道六楼大厅后，去街道其他办公场所继续吵闹，扰乱街道正常工作秩序。 15.2019年5月22日中午，被告人吴伟芳到义乌市××苑街道办事处办公场所吵闹。当日14时27分许，吴伟芳头裹卫生纸带着其婆婆到方晓明办公室门口，不顾街道工作人员的劝说，要让其婆婆在街道留宿，扰乱街道正常工作秩序，义乌市公安局北苑派出所出动警力四人现场处置。 16.2019年5月23日15时20分许，被告人吴伟芳在义乌市××苑街道办事处政法办、办事大厅等处吵闹，扰乱街道正常工作秩序。工作人员上前劝离，吴伟芳报警称被街道工作人员拉扯，义乌市公安局北苑派出所出动警力四人现场处置。 17.2019年6月3日早上，被告人吴伟芳带着其婆婆到义乌市××苑街道办事处主楼吵闹，被工作人员劝离。当日9时22分许，吴伟芳在街道多次重复报警，义乌市公安局北苑派出所出动警力四人现场处置。当日10时19分许，吴伟芳又到街道政法办门口吵闹，被工作人员劝离；10时30分许，吴伟芳躺在办事大厅的地上打滚、吵闹。13时44分许，吴伟芳带着其婆婆到街道，并授意其婆婆将大便拉在方晓明办公室门口，随后吴伟芳带着其婆婆躲进北苑街道厕所。后吴伟芳报警，义乌市公安局北苑派出所出动警力四人到场处置。17时48分许，民警将其婆婆送回家中。19时许，吴伟芳到北苑派出所门口吵闹，其丈夫劝其回家，因不胜其烦，发生肢体冲突，吴伟芳再次报警。当日，北苑派出所共出动警力十余人次进行处置。 18.2019年6月24日下午，被告人吴伟芳到义乌市××苑街道办事处吵闹，扰乱街道正常工作秩序。工作人员上前劝阻，吴伟芳报警称被工作人员打了，义乌市公安局北苑派出所出动警力四人次到现场处置。 19.2019年7月2日下午，被告人吴伟芳去义乌市××苑街道办事处吵闹，工作人员上前劝阻，吴伟芳多次重复报警，义乌市公安局北苑派出所出动警力四人共两次到现场处置。 20.2019年7月5日上午，被告人吴伟芳带着被子睡在朱某办公室门口，期间有哭丧、疑似割腕自杀等行为，引发两次报警，当日义乌市公安局北苑派出所共出动警力八人次进行处置。 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吴伟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金华市第二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吴伟芳案发时无××，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被告人吴伟芳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吴伟芳上诉提出：其向街道领导反映相关问题系合理诉求，只是因领导经常不在，因而去的次数比较多，但街道工作人员却叫他人来拖其，其无奈只能报警，其没有披麻戴孝；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认罚，其到街道等部门上访是希望重视其诉求从而解决问题，并非为了滋扰工作人员，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吴伟芳存在扰乱国家机关秩序的行为。从证人证言来看，吴伟芳到相关部门主要是为了反映诉求，其在信访过程中并没有扰乱秩序的行为，多次信访并不是犯罪。2.吴伟芳不存在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故意。吴伟芳去信访，是因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而希望引起重视，合法寻回自身权利的无奈之举，主观上并非为了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3.吴伟芳的信访行为，没有给被访单位造成工作秩序的混乱，没有导致严重后果。4.即使认定吴伟芳构罪，吴伟芳具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观恶性小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综上，不能因吴伟芳多次信访而对其定罪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吴伟芳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犯罪事实，有证人贾某、方某、金某1、朱某、陈某1、左某、陈某2、陈某3、吕某、胡某1、何某、金某2、吴某1、卢某、郑某、吴某2、吴某3、胡某2等人的证言，接警信息（警情详情及卷宗），出警视频、义乌市××苑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提供的视频（含照片），申诉、举报材料，刑事申诉审查结果通知书，信访材料，法医××鉴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刑事判决书，身份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吴伟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因在上访过程中，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吴伟芳先后被行政处罚二次、刑事处罚一次；证人贾某、方某、金某1、朱某、陈某1、左某、陈某2、陈某3、吕某、胡某1、何某等人的证言、监控视频证实，刑满释放后，吴伟芳仍然到北苑街道办事处等部门上访，在此过程中，吴伟芳到相关部门办公大楼，有关领导、工作人员办公室吵闹或静坐，躺倒在地哭闹，披麻烧香祭拜、哭丧，撞击大门，还带其没有自理能力的婆婆及80多岁的杨凤兰到街道办事处并将她们留下；在工作人员劝离过程中，不但不予以配合，还拿出垫在内裤中的卫生纸、包着大便的纸巾威胁工作人员，授意其婆婆随意在办公大楼内拉大便，极大扰乱了北苑街道办事处等部门的工作秩序，导致相关部门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北苑派出所多次出警，已造成严重后果。虽然吴伟芳有坚持信访的权利，但也应依法、依规信访，而不能采取非法方式进行闹访、缠访。综上，被告人吴伟芳的行为依法应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论处。被告人吴伟芳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伟芳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刑事判决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告人吴伟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与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被告人吴伟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原判对其量刑适当。被告人吴伟芳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王 婧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