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桂07刑终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学用，男，1967年4月3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大专文化，浦北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部原副主任，2020年7月28日被开除党籍，户籍所在地浦北县，住广西浦北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6月3日被浦北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黎稳，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大专文化，浦北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原主任，2020年7月28日被开除党籍，住广西浦北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6月3日被浦北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春，男，1961年8月1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高中文化，原浦北县石埇镇社会保障服务所干部，户籍所在地广西浦北县，住浦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5日被浦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由浦北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8日被浦北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审理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稳、陈春、韦学用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桂0722刑初2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学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黎稳、韦学用、陈春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 2011年,为解决原民办教师、代课人员的养老待遇问题，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等有关部门相继下发了桂政办发〔2011〕16号、桂教人〔2012〕30号等文件。根据文件规定，原民办教师、代课人员可以凭县级教育行政部门出具的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等证明手续，到社保部门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参保人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可以领取养老保险金，补缴业务的截止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2013年6月，钦州市社保局决定将钦州市范围内原民办教师、代课人员办理参保补缴业务时间延长至2013年12月31日。 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黎稳担任浦北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管理所所长和浦北县社会保险事业局局长期间，负责审批民办教师养老保险补缴业务。黎稳为了完成全县社保任务，在收受了被告人陈春和社会中介人员杨文新（已判刑）等人送给的好处费后，明知或应知杨文新和陈春等人提供的刘艳芳等284人的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为假材料，仍指使个体征缴股工作人员韦学用、黄宗宝（另案处理）上机办理参保手续。韦学用、黄宗宝明知或应知刘艳芳等284人的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为假材料，仍按照黎稳的指示为上述人员办理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从初次领取养老金至2015年4月，上述284人已领取养老金共计8527115.7元，减除个人账户发放金额1072695.2元，实际造成国家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7454420.5元。 2015年5月，钦州市社保局发现造假问题后停发了刘艳芳等284人的养老金。同月，为解决被停保人员出现的集体上访问题以及掩盖其为刘艳芳等284人用假材料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和收受好处费的事实，黎稳明知2010年以后已经没有个体工商户和社会灵活就业人员一次性补缴养老保险的政策，仍提出建议将涉案人员转变为以个体工商户、社会灵活就业人员身份重新办理参保并继续发放养老金。经浦北县人社局讨论和书面请示钦州市社保局，得到钦州市社保局口头答复同意后，黎稳和韦学用重新为上述284人（其中7人退保）中的277人办理了参保手续，并以新的身份分批核算和恢复发放养老金。2018年9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社厅发现造假问题后，停发了上述277人的养老金。从2015年12月恢复发放养老金至2018年9月（包括补发2015年5月至11月的养老金），上述277人已领取养老金共计17533382.1元，减除个人账户发放金额1592498.6元，实际造成国家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15940883.5元。 上述参保人员从初次领取养老金至2018年9月，已领取养老金共计26060497.8元，减除个人账户发放金额2665193.8元，实际造成国家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23395304元。其中，被告人陈春动员参保的46人中有27人（19人是其直接动员，另外8人是通过吴健仪动员后由陈春帮助办理参保手续）领取到养老金共计2185587.6元，减除个人账户发放金额238022.5元，实际造成国家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1947565.1元。综上，被告人黎稳、韦学用共同实际造成国家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23395304元，被告人陈春实际造成国家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1947565.1元。 另查明，案发后，相关部门向涉案人员追退了大部分违规领取的养老金，截止至2020年10月23日止，尚有77人未予清退违规领取的养老金228.7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黎稳、陈春、韦学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的书证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任职文件、工作简历材料、浦北县社会保险事业局机构编制、事业单位法人年度报告、在编人员信息表、干部基本信息审批表等材料、浦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社保工作职责的规范文件、关于原民办教师和代课人员参加养老保险的规定、情况说明、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试点实施办法、社会保险基金监督和管理等相关规定、浦北县教育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明、浦北县原民办教师和代课人员身份认证和工作年限登记表、贵港市港南区教育局出具的说明、涉案参保人员办理养老保险提交的材料及缴费发票、养老金支出审批、专用拨款、发放汇总等情况、养老金发放明细、领取养老金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钦州市2013年-2019年离退休费拨付结算情况、涉案人员2015年转换身份的参保人员重新办理养老保险的提交材料以及重新参保后继续领取养老金的汇总表、杨文新、陈春、吴彬、农某、朱汝敏、张兰、黄宗宝、陈某等人银行流水交易明细、社保所所长吴彬、陈某、韦某、朱汝敏、陈春、吴健仪等人和参保人员杨保连、曾芳珍、李开莲、吴月强、杨秀芬、韦波等人的相关银行流水交易明细、银行交易原始凭证，证人张某1、宁某1、覃某、宁某2、龙某、冯某、马某1、李某1、何某、刘某、杨某1、黄某、张某2、包威、吴某1、邱某、张某3、马某2、张某4、农某、陈某、韦某、李某2、吴某2、杨某2的证言、涉案参保人员张焕英、陈铭义、陈德芬、阮家福、吴其荣、陈理英、阮传杰、吴小娟、黄金秀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黎稳、陈春、韦学用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黎稳受贿的犯罪事实。 （一）黎稳个人受贿12000元的事实。2012年至2013年5月，在浦北县开展社会保险扩面征缴工作过程中，黎稳利用负责审批全县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工作的职务便利，接受被告人陈春以及杨文新的请托，为多名非原民办教师和代课人员办理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收受陈春、杨文新送给的好处费共计12000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2年12月的一天，杨文新和陈春拿几份假原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到县劳保所黎稳办公室给其签字，黎稳当场收取杨文新送给的8000元好处费后同意签字审批。 2.2013年4月，黎稳在县劳保所先后两次收取杨文新送给的好处费共计4000元。 （二）黎稳、杨文新共同受贿991465.69元的事实。2013年6月，黎稳再次利用职务便利，与陈春、杨文新等人共同商量，继续利用假原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并向参保人收取好处费。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黎稳、杨文新与陈春以及相关乡镇社保所工作人员吴彬、陈某、农某、朱汝敏、韦某、吴健仪、黄哲华、李某2等人互相分工配合，通过采取由乡镇社保所工作人员发动群众参保并对参保群众申请资料进行初审、杨文新提供假原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黎稳负责审批通过等方式，为吴崇凤等不具备原民办教师和代课教师资格的人员办理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同时，黎稳通过杨文新、陈春、吴彬、陈某、农某、朱汝敏、韦某、吴健仪、黄哲华、李某2等人收取参保群众的好处费。具体情况如下： 1.通过陈春个人以及陈春联系吴健仪、黄哲华发动群众参保的方式，收取许小凤等31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189694.7元。 2.通过陈某发动群众参保的方式，收取杨永莲等19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149907.4元。 3.通过吴彬发动群众参保的方式，收取何国凤等36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258749.4元； 4.通过韦某发动群众参保的方式，收取杨坤明等14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159718.3元； 5.通过农某发动群众参保的方式，收取黎桂英等21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119056.79元。 6.通过李某2发动群众参保的方式，收取宁连庆、赖玉兰等2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11000元。 7.通过朱汝敏发动群众参保的方式，收取龚有德等15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103339.1元； 黎稳通过上述人员收取参保群众的好处费共计991465.69元，其个人从中分得好处费141200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3年7月，黎稳在其县社保局的办公室多次收取杨文新、陈春分给的好处费共计18500元； 2.2013年8月至9月，黎稳在其县社保局的办公室多次收取杨文新、陈春分给的好处费共计36700元； 3.2013年10月的一天，黎稳在其县社保局的办公室收取杨文新分给的好处费28000元； 4.2013年11月的一天，黎稳在其县社保局的办公室收取杨文新分给的好处费28000元； 5.2013年12月的一天，黎稳在其县社保局的办公室收取杨文新分给的好处费30000元。 综上（一）（二）所述，黎稳共同收取好处费共计1003465.69元，其个人从中分得好处费153200元。 三、陈春受贿的犯罪事实。 （一）陈春、杨文新共同受贿18206.7元的事实。 2012年5月至2012年12月，陈春与杨文新共同利用假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为龚有玲、冯媛、黎春兰、黎小零、张焕英、陈铭义、林宝华、朱海英、吴小娟等9名非原民办教师和代课人员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同时收取黎春兰、张焕英、陈铭义、林宝华等4名参保人员好处费共计18206.7元，陈春从中分得好处费2800元（上述两笔钱款均已扣除陈春帮助该4名参保人员缴纳的社区管理费，每人800元，共计3200元）。 （二）陈春、黎稳、杨文新共同受贿189694.7元的事实。 2013年6月至12月，陈春与黎稳、杨文新共同商量，继续利用假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为不符合参保条件的人员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同时向参保人员收取好处费。期间，陈春收取许小凤等31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189694.7元，陈春从中分得好处费19390.7元（上述两笔钱款均已扣除陈春帮助其直接动员的11名参保人员缴纳的社区管理费，每人800元，共计8800元），具体情况如下： 1.由陈春直接动员，收取到许小凤等21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116390.7元； 2.通过吴健仪动员，由陈春帮助办理参保手续，收取黄君强等4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37304元； 3.通过黄哲华动员，由陈春帮助办理参保手续，收取刘清等6名参保人员的好处费共计36000元。 综上（一）（二）所述，陈春共同收取好处费共计207901.4元，其个人从中分得好处费共计22190.7元。案发后，陈春共计退还45000元：退还参保人员香钦海、张国棠、陈汉联、翁林娟、吴崇凤、王其集等6人好处费各6000元；退还参保人员黎春兰好处费2000元；退还吴健仪好处费4000元；退还黄哲华好处费3000元。 四、韦学用受贿的犯罪事实。 2012年至2013年期间，在浦北县开展社会保险扩面征缴工作过程中，韦学用明知或应知杨文新、陈春等人用假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仍利用负责审核全县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工作的职务便利违规办理，并多次收受杨文新送给的好处费共计30000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3年7月的一天，韦学用在浦北县马江桥头的一饭店附近，收取杨文新送给的好处费5000元。 2.2013年8月的一天，韦学用在浦北县马江桥头的一ＫＴＶ包厢内，收取杨文新送给的好处费5000元。 3.2013年11月的一天，韦学用在浦北县民兴路农机局宿舍附近，收取杨文新送给的好处费10000元。 4.2013年12月的一天，韦学用在浦北县社保局附近，收取杨文新送给的好处费10000元。 2020年6月3日，黎稳、韦学用被浦北县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带至钦州市反腐倡廉教育基地浦北分点接受谈话。同年6月10日，浦北县监察委员会电话联系陈春到上述地点接受谈话。被告人黎稳、韦学用、陈春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2020年7月29日，韦学用的近亲属代为退出全部赃款31700元。同年7月30日、31日，黎稳的近亲属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共计8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黎稳、韦学用、陈春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中被告人黎稳、韦学用共同实际造成国家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23395304元，被告人陈春实际造成国家基本养老金损失共计1947565.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黎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春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韦学用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黎稳、陈春具有索贿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在滥用职权的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犯罪，对造成国家利益重大损失的后果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春、韦学用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是罪责较轻的主犯，量刑时应有所区别。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相关部门已依法追回大部分损失，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春、韦学用退出全部受贿赃款，被告人黎稳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建议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决定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三被告人已退出的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黎稳尚未退出的赃款，依法应继续追缴。被告人被监察机关采取留置措施的时间，依法可以折抵刑期。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黎稳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春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韦学用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黎稳退出的赃款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陈春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2190.7元、被告人韦学用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黎稳尚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73200元，追缴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韦学用上诉称：1、其没有参与黎稳、陈春、杨新文犯罪收取好处费的分赃，只是单独收取了杨新文给予的30000元好处费，应认定其为本案的从犯。2、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积极配合办案机关的工作，认罪认罚，并退出了全部赃款，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其只收取了杨新文的30000元好处费，与黎稳、陈春的罪行相比，其犯罪情节较轻，原判对其判处罚金十万元过多，为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其判处罚金三万元比较合适。4、其犯罪后已经被开除党籍和公职，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5、其对原判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并适用缓刑。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韦学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原判认定本案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学用与原审被告人黎稳、陈春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三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韦学用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黎稳、陈春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三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韦学用与原审被告人黎稳、陈春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韦学用、黎稳、陈春的刑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韦学用提出其在滥用职权的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韦学用明知涉案的刘艳芳等284人的民办教师身份认定材料为假材料，仍积极按照黎稳的指示为上述人员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并收受杨文新送给的好处费，导致上述人员违规领取养老保险金，造成国家利益重大损失，韦学用、黎稳在造成国家利益重大损失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但与黎稳相比，韦学用的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韦学用属于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韦学用提出其具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退出全部赃款、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量刑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经综合考虑韦学用的上述量刑情节，已决定对韦学用从轻处罚，原判对韦学用的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所判处的刑罚已是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韦学用提出原判对其判处的罚金过重，要求减少罚金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故原判对韦学用犯受贿罪并处罚金十万元已是在法定幅度内判处最低标准的罚金，韦学用要求减少罚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韦学用提出对其改判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对韦学用所犯滥用职权罪判处的刑罚已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等量刑情节，对其所判处的刑罚已轻于原审被告人黎稳，原判关于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量刑与韦学用的罪刑相适应，并无不当；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犯有数个职务犯罪依法实行并罚或者以一罪处理的，一般不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本案中，韦学用犯有数个职务犯罪，而且所判处的刑罚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黎稳、陈春在本案中具有的量刑情节，决定对黎稳、陈春从轻处罚，且原判对黎稳、陈春所判处的刑罚均是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韦学用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运增 审 判 员 何燕飞 审 判 员 谭玉强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丽娟 书 记 员 何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