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刑初83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建良，男，52岁（1968年12月5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无业，住北京市怀柔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5日被羁押，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翔，北京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海明，北京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啸，男，38岁（1982年10月1日出生），出生地浙江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北京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浙江省三门县。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7月26日被羁押，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振宇，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祝卫立，北京向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二部刑诉[20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良犯合同诈骗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叶啸犯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雪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良及其辩护人杨海明、张翔，被告人叶啸及其辩护人张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被告人叶啸与林某、吕某共同成立安徽通用星鹏置业公司（以下简称：星鹏公司），拟与卓越置业（南京）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集团）和万达集团合作开发安徽某土地开发项目，协议要求星鹏公司出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亿元。2019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张建良冒充中国银行中关村支行行长，以帮助星鹏公司实现1亿元融资需收取融资通道费、好处费、关系费为名，虚构以怀柔某村拆迁补偿款作为融资资金来源，北京一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帆公司）地产私募基金为融资渠道，使用伪造的《一帆6号地产私募基金理财合同》，通过与星鹏公司签订投资顾问协议等方式，骗取星鹏公司股东林某的信任，林某先后在本市昌平区、朝阳区等地向张建良提供的账户支付资金共计750万元，但承诺的1亿元融资款始终未能兑现。后因王咀湖项目土地流拍，星鹏公司不再需要融资1亿元。2019年11月起，林某便开始向张建良要回上述钱款，张建良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归还。经查，张建良将上述750万元全部用于偿还个人抵押贷款、信用卡账单和个人消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一帆公司支付该资金。2019年12月间，林某到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报案被张建良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诈骗750万元。2020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张建良、叶啸在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对案件进行立案前调查期间，指使证人高某、张某1、刘某向公安机关做虚假证言，妨碍公安机关对案件的调查办理工作。2020年6月5日，被告人张建良被抓获归案，2020年7月26日，被告人叶啸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该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建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张建良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叶啸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叶啸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建良、叶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张建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叶啸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张建良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张建良转给叶啸50万元，叶啸告诉了吕某，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应认定张建良诈骗金额700万元；（二）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张建良冒充中国银行中关村支行行长；（三）张建良找过村委会谈融资的内容，证明其主观恶性较小；（四）张建良只用450万还被查封房子贷款；（五）张建良自愿认罪、系初犯、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啸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适用法律未提出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直接实施指使他人作虚假证言的人是张建良，叶啸只是提供了帮助行为，系从犯；（二）叶啸妨害作证行为发生在立案调查期间，未进入刑事诉讼环节，对诉讼活动的影响较小，张建良合同诈骗的行为已经查清，说明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三）叶啸表示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或拘役，同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被告人叶啸与林某、吕某共同成立星鹏公司，与卓越集团和万达集团合作开发安徽某土地开发项目，协议要求星鹏公司出资1亿元。2019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张建良冒充中国银行中关村支行行长，以帮助星鹏公司融资1亿元需收取通道费、好处费、关系费为名，虚构以怀柔某村拆迁补偿款作为融资来源，一帆公司地产私募基金为融资渠道的事实，使用伪造的《一帆6号地产私募基金理财合同》，通过与星鹏公司签订投资顾问协议等方式，骗取星鹏公司股东林某的信任，林某先后在本市昌平区、朝阳区等地向张建良提供的账户支付共计750万元，张建良将该款全部用于偿还个人抵押贷款、信用卡账单和个人消费。后因王咀湖项目土地流拍，星鹏公司不再需要融资1亿元。2019年11月起，林某向张建良要回上述钱款，张建良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归还。2019年12月间，林某报案称被张建良诈骗750万元。2020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张建良、叶啸在公安机关对案件进行立案前调查期间，指使证人高某、张某1、刘某作虚假证言，妨碍公安机关对案件的侦查。2020年6月5日，被告人张建良被抓获归案，2020年7月26日，被告人叶啸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建良、叶啸未提出异议，且有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人高某、张某1、刘某、吕某、戴某、李某1、李某2、孙某1、郭某、杨某1、朱某、孙某2、杨某2、邱某、单某、徐某、袁某1、米某、袁某2、袁某3、张某2等人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合作框架协议》、《投资顾问协议》、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对账单、开户情况查询、中国证券基金业协会查询证明、北京一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查询、借条、转账记录、张建良的任职证明材料及辞职报告、抵押贷款合同等书证，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及被告人张建良、叶啸的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针对张建良的辩护人认为张建良转给叶啸50万元，叶啸告诉了吕某，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应认定张建良诈骗金额700万元的意见，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张建良转给叶啸款后，叶啸将50万元转给徐某，张建良对骗取款项的处理，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对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张建良冒充中国银行中关村支行行长的意见，经庭审质证的刘某的证言证实，袁某3介绍张建良是中国银行中关村支行行长，证人吕某也证实叶啸说张建良是中国银行中关村支行副行长，证人袁某3、被告人叶啸亦能证实相关情况，对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认为张建良找过村委会谈融资的内容，证明其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证人李某2、孙某1、杨某1等人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涉及的融资无关，对此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建良、叶啸在公安机关调查案件期间，指使他人作伪证，张建良、叶啸的行为又构成妨害作证罪，对张建良、叶啸所犯罪行，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建良犯合同诈骗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叶啸犯妨害作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叶啸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张建良只用450万元还被查封房子贷款的意见，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认为张建良自愿认罪、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信。叶啸的辩护人认为直接实施指使他人作虚假证言的人是张建良，叶啸只是提供了帮助行为，系从犯的意见，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叶啸在公安机关侦查案件过程中为证人提供虚假作证内容，严重影响案件办理，对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认为叶啸妨害作证行为发生在立案调查期间，未进入刑事诉讼环节，对诉讼活动的影响较小，张建良合同诈骗的行为已经查清，说明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意见，因叶啸与张建良指使他人作伪证，严重干扰了公安机关案件的侦破方向，扰乱办案秩序，对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认为叶啸表示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信；建议判处叶啸有期徒刑六个月或拘役，同时宣告缓刑的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建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5日起至2033年12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缴纳）。二、被告人叶啸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25日止）。三、责令被告人张建良退赔被害人林某人民币七百五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四、在案扣押手机8部、U盘2个、sim卡2张，作为证据予以存案；在案扣押银行卡、商通卡共52张等物品退回公安机关处理。五、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京公昌封通字[2020]50003、50004号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房产，作为线索移送执行机关（在45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春光人民陪审员  赵秀景人民陪审员  康爱新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武宙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