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3民初5025号 原告：宣维勇，男，195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系死者宣占中之父。 原告：李怀珍，女，195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系死者宣占中之母。 原告：夏某，女，198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系死者宣占中之妻。 原告：宣某1，男，200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系死者宣占中之子。 原告：宣某2，女，200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系死者宣占中之女。 原告：宣某3，女，200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系死者宣占中之女。 原告：宣某4，女，201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系死者宣占中之女。 上述四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夏某，女，198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系上述四原告之母。 上述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伦峰，浙江卓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二十一路431号2号车间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1MA2975633H。 法定代表人：叶万益。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正、夏敏，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二十一路4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15658828054。 法定代表人：周加银。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成、姜杨益，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文平，男，197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听、秦娜娜，浙江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宣维勇、李怀珍、夏某、宣某1、宣某2、宣某3、宣某4与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袁文平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审理中，七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对被告袁文平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瓯海开发区支行的账户（账号：6228××××9177）存款50万元予以查封，要求对登记在被告袁文平名下的浙Ｃ6××××江铃牌小型汽车一辆（以78396元为限）进行查封，要求对登记在被告袁文平、案外人石芳名下坐落于温州民营经济科技产业基地Ａ-18ａ地块宝龙苑44幢904室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号：浙（2019）温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2号）（以100万元为限）进行查封，并已提供担保，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郑国友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12月17日、2021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某，七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伦峰，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正，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成，被告袁文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宣维勇、李怀珍、夏某、宣某1、宣某2、宣某3、宣某4诉称：2020年8月31日11时53分，温州市消防救援支队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浙江省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号××号××南首的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发生火灾，在厂房西南外挂楼梯二层楼梯口成功救援一名被困男性，并第一时间送往医院救治，后因抢救无效死亡。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队2020年9月21日出具开消火认字［2020］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经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20年8月31日11时49分许；起火部位：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起火点：距西墙5.5ｍ，北墙37.8ｍ位置处；起火原因：外聘设备安装工违反电焊操作规程，电焊时产生火花引燃周边可燃物蔓延所致。以上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1份、询问笔录16份、现场照片64张等证据证实。经核实，火灾中遇难的死者宣占中，事故发生时受雇于被告袁文平为其安装排风扇等作业。宣占中具体家庭成员有：父宣维勇、母李怀珍、妻夏某；宣占中与夏某名下婚生子女有长子宣某1、长女宣某2、次女宣某3、三女宣某4。另外，宣维勇与李怀珍共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宣占中，女儿宣玉莹。综上所述，宣占中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袁文平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作为场地的提供者，有义务维护场地中消防安全包括配备消防安全设施、设备；对场地施工过程中，进行必要的安全监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未规范其经营过程中的火灾隐患安全防控措施，包括没有按规定配备消防设施、设备等；另外经营过程中未履行消防安全操作规范，可燃物任意堆放，四周未标明禁止明火的警示标语；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作为宣占中法定继承人、近亲属作为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其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故七原告诉请判令如下：1、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为1578396元（赔偿清单如下：丧葬费72078元／12月×6个月＝36039元；死亡赔偿金49899元×20＝9979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宣维勇32026×14年＝448364元／2＝224182元，李怀珍32026×10年＝320260元／2＝160130元，宣某132026×2年＝64052／2＝32026元，宣某232026元×4年＝128104元／2＝64052元，宣某332026元×6年＝192156／2＝96078元，宣某432026×15年＝480390元／2＝240195元，前十四年的抚养费每年总和超过全体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32026元，按32026元／年计算，即前14年的生活费为14年×32026元＝448364元，宣某4的生活费还有一年，应为1年×32026元／2＝16013元，以上合计464377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损失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578396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表示要求各被告连带赔偿七原告。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宣维勇、李怀珍、夏某、宣某1、宣某2、宣某3、宣某4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户口本、残疾证、宣占中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需要支付抚养费的事实。2、被告身份证、企业信用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火灾事故认定书及送达证明，证明2020年8月31日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发生火灾，宣占中不幸遇难。4、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宣占中的亲属关系，原告系赔偿权利人。5、死亡医学证明，证明宣占中于2020年8月31日死亡。6、温浙集（开）办［2020］71号、袁文平加工厂“8？31”一般火灾事故调查报告各1份，证明被告袁文平对该起事故负有主要责任，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事故负有次要责任。7、询问笔录3份、租赁合同2份，证明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虽配备安全员但日常对属于易燃品的产品属于乱行放置场地内外、未与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袁文平沟通协调明火及其他火灾隐患的日常防控事宜。袁文平承租的厂房位置在二楼，且该承租房屋处于钢结构违章建筑，房屋过道之间一楼与二楼存在空隙，未配备必要的防火门；火灾发生后导致宣占中直接被有毒烟罩住，窒息而亡。对火灾的发生各被告均存在过错。 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在本次火灾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首先，答辩人已履行消防安全操作规范义务。答辩人于2017年7月7日成立，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已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配备消防设施、器材，消防部门在对答辩人消防问题的日常检查中，均未查出消防安全违法行为，可见，答辩人已履行消防安全操作规范义务，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未采取火灾隐患安全防范措施，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答辩人堆放塑料泡沫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一方面，答辩人主要生产塑料泡沫鞋撑，承租涉案建筑的一楼车间作为其生产用房，为方便生产、提高工作效率，堆放塑料泡沫等原材料，该行为属于正常合法的生产经营行为，符合租赁用途。另一方面，即便法院认定答辩人存在随意放置塑料泡沫的行为，答辩人无法预料火灾事故发生的可能，该堆放塑料泡沫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从法院调取的监控视频可知，在被害人宣占中使用电焊作业安装排风扇前，答辩人已放置塑料泡沫，即答辩人放置塑料泡沫在先，被害人电焊操作在后，答辩人在放置塑料泡沫时无法预料在塑料泡沫的正上方将进行电焊作业，也无法预料电焊作业的操作人在电焊作业前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最后，根据温州浙南沿海先进装备产业集聚区（经开区、瓯飞）党政办公室调查，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因在于被害人宣占中、被告袁文平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存在过错。温州浙南沿海先进装备产业集聚区（经开区、瓯飞）党政办公室于2020年11月16日出具的《关于同意转批袁文平加工厂“8?31”一般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的通知》[温浙集（开）办（2020）71号]载明，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被害人宣占中未持有焊工作业证，且未按照动火作业有关规定进行作业，间接原因在于两方面，一方面是被告袁文平加工厂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聘请无电焊资质人员进行焊工作业，未按照动火作业规定进行审批、监督，另一方面是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违法搭建建筑物，并将之出租给无营业执照的袁文平和产品为塑料泡沫的答辩人，且未对承租企业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和检查。由此可见，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因在于被害人宣占中、被告袁文平、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答辩人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被答辩人诉请的部分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关于丧葬费，被害人无固定收入，被答辩人又不能举证证明被害人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丧葬费可参照浙江省2019年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71523/12）计算，而非参照浙江省2019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72078/12）计算，故丧葬费应为35761.5元（71523/12×6=35761.5元）。其次，关于家属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损失，被答辩人主张的金额过高且无票据佐证，恳请法院综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最后，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被害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负主要责任，可以减轻或免除赔偿义务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三、被害人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负主要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一方面，温州浙南沿海先进装备产业集聚区（经开区、瓯飞）党政办公室于2020年11月16日出具的《关于同意转批袁文平加工厂‘8?31’一般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的通知》[温浙集（开）办（2020）71号]载明，本次火灾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在于被害人；另一方面，从法院调取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出，2020年8月31日11时49分许，受被告袁文平雇佣的被害人宣占中使用电焊作业安装排风扇，其明知使用电焊作业的正下方位置堆放塑料泡沫等易燃物品，却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仍进行电焊操作，致使电焊作业的火花掉落在塑料泡沫上起火。可见，被害人未持有焊工作业证，且未按照动火作业有关规定进行作业，导致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四、再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定答辩人存在过错，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均应按照《保证书》的约定，承担答辩人所负的赔偿责任。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向答辩人出具的《保证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公序良俗，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次事故系被害人在建筑二层违规操作电焊作业掉落电焊火花所致，掉落的电焊火花属于“人为的掉下东西”，符合《保证书》中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条件，故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答辩人所负赔偿责任。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温州浙南沿海先进装备产业集聚区（经开区、瓯飞）党政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同意转批袁文平加工厂“8?31”一般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的通知》，证明死者宣占中在涉案火灾事故中死亡，而该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宣占中、被告袁文平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对该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责任，因此，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向原告赔偿损失的事实。2.保证书，证明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曾与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约定，若车间二楼因人为的掉下东西发生事故，一切责任由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并出具《保证书》予以确认，故即使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该赔偿责任也应由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的事实。3.厂房租赁协议，证明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真实厂房租赁协议的内容。 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应驳回对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请，本次事故是外部原因，并非厂房主体结构及配套设施存在瑕疵造成的。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本案火灾发生是外部原因造成，与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租厂房没有因果关系，故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中受害人是袁文平雇佣或选任的，故雇主或发包人应承担责任，是袁文平叫受害人来安装的，故是雇佣或加工承揽关系。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在厂门口堆放大量可燃物鞋撑导致火灾蔓延，也存在相应的过错责任。东边的厂门口，按租赁合同是不能堆放的，出入应是西边的门，合同中有约定的。受害人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应减轻各被告的责任。受害人是违章操作，在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堆放大量易燃物下电焊造成事故的。故应驳回对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请。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厂房租赁协议，证明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将厂房分别租赁给被告袁文平、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使用，并约定应自负生产经营风险，注重消防防范，怠于防范应自行承担一切经济赔偿和法律责任。2.询问笔录，证明被告袁文平雇佣宣占中、郭俊峰安装排风。3.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本案起火原因系被告袁文平雇佣宣占中及郭俊峰安装排风，电焊时产生火花引燃周边可燃物。4.火灾视频，证明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在厂房门口堆放大量可燃塑料泡沫。5.收条、支付凭证，证明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事发后支付原告10万元，收条中也注明最终责任由法院判定。 被告袁文平辩称：原告与被告袁文平是承揽合同关系，承揽人对自身造成的损害，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没有资质，被告袁文平承担选任过失责任。火灾的形成是一个原因，受害人本可以逃出火场，在着火之后，后又重新进入火场，中间的因果关系有中断，进去后应自己对自己的选择负责，重新进入火场是造成受害者死亡的主因。火灾原因第一是受害人没有电焊资质，在明知底下有易燃物的情况下仍操作，是主要原因。袁文平有选任过失，承担选任过失责任。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监管不力，应承担次要责任。租赁厂房是双方的合意，但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明知系违章建筑仍承租且违章摆放易燃物，承租该场所亦不符合消防规定，故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也应承担次要责任。综上，被告袁文平只应承担选任过失的责任，应驳回原告对被告袁文平不合理的诉请。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金额是不合理的，其他由法院依法判决。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袁文平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袁文平是将工程发包给死者宣占中进行施工，相应图纸设计及采购，均是宣占中提出的，先付12000元定金，宣占中出事后支付了尾款25000元，一共37000元。 七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受害人有几个子女，从这组证据反映不出被抚养人的抚养状态。证据2-3无异议。证据4只有村委会盖章，没有公安机关盖章，无法证明受害人的亲戚关系，对合法性有异议，对客观性也有异议。证据5无异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事故调查报告是对事故原因进行的调查，也是专业能力的专业机构进行的认定，并不是行政责任的认定报告，应以该报告作为案件判定的依据。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租赁合同中有一份是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对真实性有异议，是2019年备案时用的，不是客观的，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会提供真实的租赁合同，总租金36万元多，不能作为依据，应以真实协议为依据。证明对象中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的过错不属实，门口也是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租赁的，有配备安全员。其他没有异议。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2无异议。证据3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案责任认定应以事故认定为准，不应以报告为准。证据4证据形式不合法，相关单位盖章也要有出具人签字，但并没有出具人签字，也不是公安机关出具，出具主体不合法。证据5无异议。证据6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不是事故认定书，是政府部门按职权作出的通知，应以火灾事故认定书为准。该报告是建议追究行政责任，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无关的。证据7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被告袁文平质证如下：证据1-2、4-5、7同意上述两被告的质证意见。证据3消防部门可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的法律文书，被告袁文平亦认可该文书，是受害者违规操作，是唯一的起火原因。证据6前后存在非常多的逻辑错误，一个事故中认定有两个主要责任，出租与承租是相对的责任，既然出租方有责任，承租方怎么就不用承担责任。事故调查仅是对火灾事故的分析，但本案中对受害人死亡的认定是不同的，本案中死者死亡的原因是两个，一个火灾，一个死者重新进入火场，故报告是有瑕疵的。 本院认为，除证据7中的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应以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为准，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至于各被告对本案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及相应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 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七原告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对火灾及损失扩大是存在过错的。证据2东西掉下来，应是东西掉落砸伤有关人员才由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故不能证明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的说词。证据3不是签字方，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门口通道的位置也没有细分，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排除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对其场地乱故导致火灾发生及蔓延的责任。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同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不是火灾原因的责任认定。证据2认为是复印件，不是原件，当时有过协议，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后原件由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直接收回。门口通道是厂房的西边，但事故发生的堆放位置是厂房的东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中第三条也约定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进出通道是要从侧门（西北角）进出的，东边的门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是不能进出的，故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堆放是要承担责任的。也写明承租人自行承担风险，要配备安全设备，违反的要自行承担责任，对风险承担有进行了明确。被告袁文平质证如下：证据1同原告的质证意见。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是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约定，不影响侵权责任的承担。 本院认为，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七原告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由法院认定，没有进行管控，各被告均应承担过错责任。证据2对其证明对象无异议，死者宣占中是受被告袁文平授意指示来作业的，死者与被告袁文平是雇佣关系，而不是承揽合同关系。笔录中是被告袁文平指示宣占中工作，电焊机也是被告袁文平提供的，仅是一个劳务行为，排除承揽的说法。起火后，被告袁文平也是在现场，宣占中当时也是在救火的，楼一着火，楼上就无法出逃，可看出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责任是巨大的，没有消防通道，人是下不来的。警示牌等都是没有放置的，是处于失控状态的。从郭俊峰的谈话中，可看出被告袁文平在现场有指示作业的，不是自发行为，是受老板指示去工作的。证据3对证明对象是认可的，以火灾事故认定书为准，但不能用来证明死者宣占中存在过错，也是职务行为，工作内容均是受到被告袁文平的指示授意进行的，即使有过错也是很小的。证据4对证明对象无异议，叠放的泡沫是乱放的，没有管理的，没有尽到火灾管控的义务。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是双方的真实协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协议第五条是有约定相关内容，但客观上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有配备消防器材，消防栓都是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厂区里拿的。证据2无异议，调查组也作出了专业的报告，应以报告为准。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仅是简单对起火原因进行描述，消防大队也派人同意调查报告。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任意堆放，原料堆放是生产需要，是生活活动之一，也不是易燃易爆，就是一般的原材料，只是可燃的，并不是易燃物品，正常堆放并不存在过错。证据5无异议。被告袁文平质证如下：证据1同前质证意见。证据2被告袁文平不认可与宣占中是雇佣关系，而是承揽关系。证据3同前面质证意见。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可看出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乱堆放货物，宣占中其实已经走出火场，后又重新进入火场，自己对重新进入火场有对自身的安全保障义务，如果保证不了就不应该再进入火场，被告袁文平进入是保证了自身的安全，应相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证据5无异议。 本院认为，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至于各被告对本案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及相应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证据5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 被告袁文平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七原告质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不能证明被告袁文平的证明对象，事实上是根据被告袁文平的描述勾画了图纸，是根据被告袁文平的指示进行的，不是宣占中的自身行为。材料购置也是根据被告袁文平的指示购买的，预付款也是用于材料的购买，是帮被告袁文平来购买的，可证明双方是劳务聘用关系，而非承揽关系。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质证如下：没有参与，由法庭依法确认。 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至于被告袁文平与死者宣占中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 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向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队调取的询问笔录16份及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经庭审出示质证，七原告质证如下：对邱长容的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可证实当时现场情况，对郭俊峰的笔录无异议，可证实死者受雇于袁文平，受其指示安装风机的事实，当时死者在现场参与救火，对叶万益笔录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因现场未设置必要消防安全设备及警示标志，事实上现场所使用的灭火器是其他车间拿过来的，也没有消防栓的设备。现场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乱放原料，是导致死者被困致死的重要因素。董国瑞的笔录无异议，可证明起火时间，当时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在事发现场未配备必要人员防范火灾隐患，对放置的原料没有进行必要的管理，起火后没有火灾预案。对袁文平的询问笔录，三性无异议，可证明死者是其临时雇请的工人，火灾发生时死者在二楼找灭火器救火，因烟雾过大没有逃出来。对张祥眉的笔录部分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可证明厂房租赁情况，房东将违章厂房出租，未有消防验收材料，存在火灾安全隐患，对于承租人之间火灾防控缺乏协调沟通，日常管理缺失，另外，二楼出租厂房未配备必要的消防安全通道，消防喷淋设备及消防栓，一、二楼层之间未使用消防阻燃材料，其留有空隙，所以其陈述部分失实。邵仁爱的笔录可以证明着火时间及着火点，着火点系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放置原料处。对聂高全笔录的三性无异议，可证明着火时间及地点及万意公司泡沫原料乱叠放的位置起火。对夏某笔录的三性无异议，可证明死者是打临工。对周加银笔录的部分内容有异议，其口诉的二楼找手机与事实不符，死者当时并非为找手机，而是在现场救火。对刘少清的笔录，三性无异议，其反映的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上班时间情况可证明火灾发生时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对其工作厂房疏于管理，缺少对火灾发生后的救火措施进行及时的防范。对刘昆的笔录三性无异议，可证明起火时间及地点。对郑南的笔录的三性无异议，可证明起火时间及地点，另外可证明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对事发时叠放的泡沫有二米多高。对度汉易的笔录，可证明其与袁文平在下面撑起风机，死者的行为是受袁文平的授意指示。对郭竣峰的笔录，可证明死者是打临工的。对袁文平的笔录，可证明死者何时去二楼他是不知情的，后打电话确认被燃烧的烟雾所困，无法脱身。对勘验笔录三性无异议。 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质证如下：对笔录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的原告所称的证明对象，不能证明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未设置消防安全设备及现场乱堆放材料，从现场火灾录像，当时救火所用的消防设施都是从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的厂区领取的，足以说明公司有配备灭火器等设施，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在消防防范方面不存在过错，原告认为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存在过错，是原告的主观臆断，没有相应证据，在厂区是否设置警示标志，并没有相关规定，且泡沫鞋撑也不是易燃物品。 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质证如下：有9份笔录有提到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有在门口堆放泡沫，对该事实可明确，叶万益笔录中，承认着火点原是堆放原材料的，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与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租赁协议中约定是西边门出入，后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是违反约定把东边的门打开，在东南角堆放物品，本身另外租赁的仓库也不是这个点。张祥眉的笔录可说明不存在安全隐患。邵仁爱的笔录说明堆放物品的事实，聂高全的也可放映堆放泡沫的事实。刘少清的也陈述到门口堆放泡沫，刘昆的也可显示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堆放泡沫，度汉易的也陈述堆放很多泡沫。袁文平、周加银的笔录可反映死者当时已经逃离现场，后重新进入现场的，不应再进入二楼。 被告袁文平质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与被告袁文平的关系不能由证人证言来证明，相关证人证言也没有对双方的法律关系有明确的表述，双方的法律关系应以被告袁文平提供的证明予以印证。对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与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安全措施没有做到位，被告袁文平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本院依法调取的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被告袁文平与死者宣占中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各被告对本案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及相应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二十一路431号产权为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有，该厂区共有4幢合法建筑，分别为1、2、3、4号楼，1、2、4号楼为生产用房，3号楼为办公用房。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位于1号楼与2号楼之间违法搭建2层建筑，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在该违法搭建建筑内；第一层承租人为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生产塑料泡沫鞋撑，2019年12月22日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协议》；第二层承租人为袁文平，主要从事锌压铸外加工作业，2020年6月13日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袁文平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协议》。 被告袁文平与宣占中先联系排风扇等设备安装事务，后宣占中于2020年7月10日通过微信向被告袁文平发送设计图纸、材料清单，被告袁文平于当天预付宣占中12000元。2020年8月31日早上，宣占中叫了案外人郭俊峰一起帮忙到被告袁文平处安装排风扇。11时49分许，宣占中在二楼安装排风扇的时候使用电焊作业，电焊作业的火花掉落在一楼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门口的塑料泡沫上起火。后宣占中从二楼跑到一楼与郭俊峰等人用灭火器参与灭火。此后宣占中又从一楼走上二楼，后因火势过大，宣占中被困在二楼车间内导致其窒息死亡。 2020年9月18日，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队出具一份（2020）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20年8月31日11时53分，温州市消防救援支队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浙江省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号××号××南首的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发生火灾，在厂房西南角外挂楼梯二层楼梯口成功救出一名被困男性，并第一时间送往医院救治。后因抢救无效死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20年8月31日11时49分许；起火部位：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起火点：距西墙5.5ｍ、北墙37.8ｍ位置处；起火原因：外聘设备安装工违反电焊操作规程，电焊时产生火花引燃周边可燃物蔓延所致。” 2020年11月2日，温州浙南沿海先进装备产业集聚区（经开区、瓯飞）党政办公室出具的温浙集（开）办[2020]71号《关于同意转批袁文平加工厂“8?31”’一般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的通知》载明：“（一）直接原因人的不安全行为：死者宣占中未持有焊工作业证，且未按照动火作业有关规定进行作业，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二）间接原因1.袁文平加工厂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聘请无焊工资质人员进行焊工作业，未按照动火作业规定进行审批、监督，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2.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违法搭建建筑物，并将之出租给无营业执照的袁文平和产品为塑料泡沫的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且未对承租企业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和检查，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二。” 事故发生后，被告袁文平已支付七原告100000元（不包括另已支付的剩余报酬25000元），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支付七原告100000元。 另查明，本次火灾发生时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在门口的塑料泡沫等材料的地点并不在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其出租的租赁物范围内。死者宣占中无焊工作业证。宣占中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系原告宣维勇、李怀珍、夏某、宣某1、宣某2、宣某3、宣某4。原告宣维勇、李怀珍共生育两个子女。2019年浙江省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078元，2019年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9899元，2019年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2026元。 审理中，七原告陈述到：“宣占中基本一天有400元工资。郭俊峰是宣占中叫来的，是临时帮忙一下，没有给报酬的，是临时递一下东西。”。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陈述到：“事发摆放材料的地方协议里是说不让用，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平时是装卸都在那里，这边大一点，另一边路小一点的，车进不去。平时基本都是下午1点钟左右过来运走的。”。 七原告诉请赔偿的项目及金额，本院依法确认如下：七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6039元数额合理，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损失30000元，但对该具体损失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认为10000元；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997980元（49899元／年×20年）符合规定的标准，予以确认；死者宣占中在此次事故中死亡，确实给七原告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确认为25000元；七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其中主张宣维勇的被抚养年限为14年、李怀珍的被抚养年限为10年、宣某1的被抚养年限为2年、宣某2的被抚养年限为4年、宣某3的被抚养年限为6年、宣某4的被抚养年限为15年，期限合理，均予以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按2019年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2026元／年予以计算，再结合其他扶养人人数，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64377元（14年×32026元／年＋1年×32026元／年÷2），数额合理，予以确认，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综上，本次事故已造成七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33396元。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袁文平与宣占中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宣占中叫来帮忙的郭俊峰在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队对其进行调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到：“2020年8月30日，我接到朋友宣占中的电话，让我2020年8月31日来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二十一路六道431号帮忙，帮忙递工具，协助他装风机。宣占中是专门修电机、风机的。风机安装位置是一层泡沫厂大门正上方。我是2020年8月31日早上8：05分到这个厂里的。当时身上带帮手、充机钻，手持切割机、螺丝刀。我们是上午8点左右到达门口，进去后先搭了脚手架，搭完脚手架开始拆要装风机的窗户的玻璃，拆完玻璃后检查下风机的线路是否有问题，检查完后准备工具把风机拉上去，然后安装风机一直到11：30。这次是第一次，前一天听他说，是他老婆给他打下手，在仙岩装空调，今天风机重，他老婆可能拉不动，所以让我来给他打下手。宣占中让我一起帮忙没有给报酬的，我们相识好多年，平常偶尔会在一起聚餐，两家互相串门给孩子买点东西。”再结合宣占中于2020年7月10日通过微信向被告袁文平发送设计图纸、材料清单及被告袁文平于当天预付12000元的事实，可看出本案中宣占中的工作目的是按照袁文平的要求从事安装排风扇等设备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期间均是由宣占中自主独立作业，需要帮忙的辅助人员郭俊峰也是宣占中自己所叫，宣占中与袁文平之间不存在任何领导与服从的关系，除电焊机是袁文平提供外，其他设备也是宣占中自带；宣占中交付工作成果后，再由袁文平支付约定的报酬。另外，根据原告夏某的陈述，宣占中基本一天有400元工资，但本案中从2020年7月15日左右开始工作到8月31日发生事故约1个半月的时间袁文平支付的报酬为37000元，扣除一些材料费用外，宣占中的实际报酬也远不止每日400元。故应认定宣占中与袁文平之间系存在承揽关系。原告主张宣占中与袁文平之间系雇佣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生命权纠纷，而各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各被告的行为存在过错及过错行为与损害事实的发生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导致火灾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宣占中违反电焊操作规程，在明知使用电焊作业的正下方位置已堆放塑料泡沫等可燃物品的情况下，却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仍进行电焊操作，致使电焊作业的火花掉落在塑料泡沫上起火，并在火灾事故发生后再次选择进入火灾现场二楼，对自身安全疏于防范，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主张宣占中当时去二楼是要拿灭火器来救火，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即使原告该主张成立，因本案火灾发生本身是宣占中在实施承揽作业过程中违反电焊操作规程，电焊时产生火花引燃周边可燃物蔓延所致，宣占中作为引起险情发生的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仍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袁文平的加工厂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聘请无焊工资质人员进行焊工作业，未按照动火作业规定进行审批、监督，是导致火灾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违法搭建建筑物，并将之出租给无营业执照的袁文平和产品为塑料泡沫的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且未对承租企业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和检查，是导致火灾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承租违章建筑并在其承租范围外堆放塑料泡沫等可燃物材料，应知会增加现场存在的安全隐患，但并未采取相关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 结合本案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七原告的损失，可确定由被告袁文平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七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七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除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外的各项损失共计1508396元，七原告的该部分损失由被告袁文平承担20%的赔偿责任，数额为301679.2元，再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即被告袁文平共应赔偿七原告311679.2元，扣除被告袁文平已经支付的100000元，故被告袁文平还需支付七原告211679.2元；由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数额为301679.2元，再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即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共应赔偿七原告311679.2元，扣除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0元，故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还需支付七原告211679.2元；由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数额为150839.6元，再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即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共应赔偿七原告155839.6元。综上，七原告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应予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宣维勇、李怀珍、夏某、宣某1、宣某2、宣某3、宣某4155839.6元。 二、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宣维勇、李怀珍、夏某、宣某1、宣某2、宣某3、宣某4211679.2元。 三、被告袁文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宣维勇、李怀珍、夏某、宣某1、宣某2、宣某3、宣某4211679.2元。 四、驳回原告宣维勇、李怀珍、夏某、宣某1、宣某2、宣某3、宣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8292元，减半收取4146元，由原告宣维勇、李怀珍、夏某、宣某1、宣某2、宣某3、宣某4负担2496元，由被告温州市万意包装有限公司负担330元，由被告袁文平负担660元，由被告浙江嘉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袁文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国友 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林依依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