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7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正金，男，199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惠水县人，住惠水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经惠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17日被惠水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惠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健，贵州秀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正银，男，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惠水县人，住惠水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经惠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17日被惠水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惠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小兰，贵州秀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国庆，男，199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贵州省惠水县人，住惠水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日被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经惠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8日被惠水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华，贵州秀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达云，男，199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惠水县人，住惠水县。2016年8月17日因犯强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经惠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7月16日被惠水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惠水县看守所。 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审理由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邓正金、邓正银、吴国庆、任达云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黔2731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正金、邓正银、吴国庆、任达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9年2月19日22时许，被告人邓正金酒后到惠水县参加篝火晚会期间，邓正金将一瓶啤酒倒在罗某头上，引起争执，被他人劝开。后邓正金与吴国庆、唐相能一同到罗某家中道歉，双方达成和解。此过程中，邓正金哥哥邓正银因看到罗某家外面站有许多人，认为邓正金被人欺负，便叫邓正金回家不要道歉。邓正银的言行引起某镇某村四组几个年轻人不满，便对邓正银进行殴打，被人劝开后，邓正金与邓正银、吴国庆、唐相能回到某镇某村六组邓正金家中。随后，某镇某村四组的黄某5（另案处理）电话邀约邓正金到某镇某村四组的广场打架。被告人邓正金便电话邀约田某、赵某等人，田某又电话邀约杨某、任达云于次日凌晨2时许赶到邓正金家中。邓正金叫田某等人准备打架工具，被告人任达云便开车带着田某、赵某到任达云家新修的房屋中拿得五把管制刀具回到邓正金家门口，被告人邓正金拿着一把管杀（杀猪刀接钢管）带领吴国庆（拿着一把管杀）、任达云（拿一把刀）、邓正银（拿一根钢管）、田某、赵某、孙某等多人到黄某5约定打架的地点，被某镇某村四组的人扔来砖头砸中，邓正金等人持刀冲向砸砖头的人，被某镇某村四组的村民持刀追散。某镇某村四组的黄某5、黄某6（另案处理）、黄某7（另案处理）及大部分村民持管杀、铁铲、拖把等工具追到某镇某村六组找邓正金、邓正银、吴国庆等人报复。期间，某镇派出所协警黄某1在劝阻和制止过程中头部被打伤致昏迷，被告人吴国庆头部被杀伤，被害人杨某、肖某在邓正金家门口附近被打伤。经惠水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肖某的损伤均为轻伤二级，黄某1、吴国庆损伤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1、被告人邓正金与被害人黄某1达成赔偿协议，支付被害人黄某1经济损失20000元，取得被害人黄某1谅解；2、被害人肖某、杨某均对被告人邓正金、邓正银表示谅解；3、被告人邓正银曾劝阻被告人邓正金等人不要去和对方打架；4、案发后，被告人邓正金、邓正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邓正金、邓正银、吴国庆、任达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田某、赵某、邓某1、王某、邓某2、邓某3、邓某4、孙某、张某1、黄某2、黄某3、毛某1、毛某2、黄某4、罗某、张某2、黄某5、黄某6、黄某7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杨某、肖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疾病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电话清单，谅解书及收条，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邓正金聚集被告人邓正银、吴国庆、任达云在公共场合持械斗殴，破坏社会公共秩序，邓正金为首要分子，邓正银、吴国庆、任达云为积极参加者，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在聚众斗殴过程中，造成被害人杨某、肖某轻伤二级，黄某1、吴国庆轻微伤。 四被告人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邓正金提出犯意，安排任达云等人拿器械到家门口，积极实施犯罪行为，系主犯；被告人任达云从其家中拿刀具器械，作为斗殴工具，并持刀积极参加斗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邓正银、吴国庆积极参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出吴国庆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邓正银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邓正金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黄某1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正银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国庆、任达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正金、邓正银、吴国庆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达云系累犯，应从重处罚。 四被告人作为成年人，应当能够预知到其持械聚众斗殴将会给他人造成伤害的后果，共同犯罪的四被告人均应对本案被害人受伤承担法律责任。但吴国庆、杨某、肖某受伤系对方造成，亦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害人黄某1受伤系四被告人殴打导致，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四被告人持械至惠水县，双方已经发生互殴，对社会公共秩序的侵害即成为现实，犯罪即构成既遂。故辩护人张华提出本案被告人吴国庆系未遂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邓正金辩护人认为黄某1入院诊断无明显外伤痕迹，但在鉴定时有伤痕，鉴定书与病例记载有冲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此，鉴定人员已经出庭作出说明，该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依法应予采信。 综上，根据被告人邓正银、吴国庆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结合本案的发生系黄某5一方的挑衅而引发的事实，本院决定对邓正银、吴国庆减轻处罚。为严肃国法，惩治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任达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邓正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吴国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四、被告人邓正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邓正金上诉理由与其辩护人意见为：1、杨某、肖某、吴国庆三人所受伤应认定为黄某5一方所致，不应纳入本案的量刑范畴。2、黄某1的伤情鉴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4、上诉人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邓正银上诉理由与其辩护人意见为：1、上诉人既没有持械，也未实际参与斗殴，原判认定邓正银“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量刑畸重，严重违背罪责刑相一致原则。3、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吴国庆上诉理由与其辩护人意见为：1、原审量刑过重。2、本人是在其他上诉人的邀约、安排、指使下才拿着他人事先准备的管杀与其他上诉人一起来到黄某5约定打架的地点，目的只是壮胆，并不是为了聚众斗殴。3、本人系初犯，无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4、系从犯，且犯罪未遂。5、本人家庭存在特殊困难。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任达云拒绝为其指定辩护人，其上诉理由为：1、本人在田某邀约去邓正金家时并没有说明去打架，后受他人指使开车送人去拿刀具，在打架过程中也未出手。2、本人虽系累犯，但一审判决的刑期超过主犯的刑期，明显不当。请求二审公正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在案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正金、邓正银、吴国庆、任达云不能正确处理民间纠纷，在受到黄某5等人挑衅后，相互邀约多人持械斗殴，四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邓正金系首要分子，上诉人邓正银、吴国庆、任达云系积极参加者。 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原审时的辩解、辩护理由一致，对此，原审已作充分的辨法析理并在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故本院不作重复评价。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对持械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对被告人邓正金、邓正银、吴国庆的量刑畸轻，属适用法律错误。但公诉机关未抗诉。依照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得加重对上诉人邓正金、邓正银、吴国庆的处罚。原审根据任达云系累犯的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欧忠耀 审判员 郭 杉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石雯 书记员段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