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彬彬，女，199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杰，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嘉龙，男，199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美，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彬彬、潘嘉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均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4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彬彬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潘嘉龙偿还金彬彬借款176132.39元及利息（利息以176132.3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4月8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上诉费用由潘嘉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从提交一审法院的录音中可以看出，金彬彬主张的10多万元的金额是基于扣减潘嘉龙赠与的手镯戒指等礼物估价后得出的，并不是表示仅欠10万元借款的意思。因潘嘉龙赠与的手镯戒指还在金彬彬处，金彬彬怕潘嘉龙拒绝还款，故金彬彬在请求潘嘉龙还款时才预先扣减了手镯戒指的价值金额，仅要求返还借款10多万元。且金彬彬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若潘嘉龙愿意返还全部的176132.39元借款，金彬彬可以考虑将潘嘉龙赠与的手镯戒指等礼物还给潘嘉龙。二、金彬彬主张的176132.39元借款，是由一笔笔的借款金额构成，每笔借款的背景都是基于双方处于恋爱关系，金彬彬相信潘嘉龙，故每笔借款金额都是采用相同的转账方式，也没约定还款利息、还款时间等要素，故上述借款金额不应该分割看待，应当认定为系多笔相同借款性质的整合。因此法院不予认可的76132.39元款项和10万元款项的发生原因是一致的，均应当认定为是基于借贷关系产生。三、金彬彬之前的工作是化妆师，每个月大概4000元左右的工资收入，一直在杭州生活，故其工资收入较低，但生活成本较高，没有经济能力赠与如此大额的款项给潘嘉龙。且金彬彬和潘嘉龙之间才认识两年左右，时间较短，感情较浅，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阶段。因此，金彬彬没有赠与款项的主客观条件。潘嘉龙辩称，一、金彬彬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金彬彬、潘嘉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1、金彬彬提供的录音中金彬彬多次明确说明潘嘉龙的欠款金额为10万元，现金彬彬主张潘嘉龙欠款金额为17万余元，明显与录音不相符，该录音形成的时间为2020年3月，系金彬彬为提起本案诉讼而预先进行的取证，若潘嘉龙欠金彬彬的金额为17万余元，金彬彬不可能不在录音中明确。2、金彬彬提供的支付宝付款的形成时间为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12月31日，而根据金彬彬提供证据“银行往来清单”，金彬彬向潘嘉龙汇入的用于车贷还款的时间是2017年12月20日，总金额为30余万元。显然与金彬彬提供的支付宝付款的时间段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不吻合，若支付宝汇款为偿还车贷，那么2017年12月20日的汇款用途又是什么?庭审中金彬彬代理人称是潘嘉龙声称用于偿还车贷，实际上是否用于车贷还款金彬彬不清楚，该说法明显与金彬彬的陈述相矛盾，金彬彬在第二次开庭时陈述的支付宝的款项并不是用于车贷，且还陈述了具体用途，金彬彬代理人在第一次开庭时也明确说明2017年12月21日，双方的款项已经差不多结清了，起诉的金额系支付宝的差额。因2017年12月21日所述的几笔款项才是用于归还车贷，显然，金彬彬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支付宝金额系金彬彬拼凑而来，与车贷无关。3、金彬彬、潘嘉龙原系情侣关系，共同生活期间双方互有资金往来，该资金往来系用于生活期间共同消费，现潘嘉龙已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交往期间资金往来频繁，而金彬彬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支付宝支付的款项为借款，应由金彬彬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金彬彬提供的录音证据也无法证明潘嘉龙尚欠金彬彬10万元。金彬彬在录音中多次陈述其借钱给潘嘉龙用于归还车贷，但一审中金彬彬确认46万元系潘嘉龙支取现金70万元后存入金彬彬账户，虽然双方对46万元的归属产生争议，金彬彬认为46万元当中有10万元为金彬彬所有，潘嘉龙认为46万元全部为潘嘉龙所有，但46万元当中至少有36万元为潘嘉龙所有是金彬彬认可的。如前所述，金彬彬于2017年12月20日向潘嘉龙汇款系用于偿还车贷，该金额少于36万元，也就是说金彬彬在录音中所述的借钱给潘嘉龙用于偿还车贷并没有事实依据。这也是潘嘉龙在录音中并没有明确承认欠金彬彬钱的原因。当然不可否认的是潘嘉龙也没有完全拒绝金彬彬要求还款的请求，潘嘉龙之所以如此陈述，系金彬彬、潘嘉龙同居期间潘嘉龙在金彬彬账户内有数十万元，金彬彬陈述潘嘉龙存放在金彬彬处的款项已经用完，其为潘嘉龙偿还车贷另外支付了款项给潘嘉龙，潘嘉龙基于金彬彬的陈述所以才同意还款，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说明2017年12月20日偿还车贷的30余万元完全是潘嘉龙的款项，故金彬彬的录音与事实不符，该录音不应采信。本案的真实情况应该是金彬彬为诉讼进行了录音，但录音后又发现其无法提供潘嘉龙存放在金彬彬的款项之外又另外支付了款项给潘嘉龙，所在才用支付宝拼凑了十七万元，所以，无论金彬彬提供的支付宝付款记录还是录音均无法证明金彬彬的主张，故应驳回金彬彬的诉讼请求。三、一审中金彬彬、潘嘉龙各自提供了款项往来情况，从双方提供的款项往来看，双方对多笔金额存在争议，关于金彬彬、潘嘉龙谁支付的款项更多也是存在诸多争议，虽然该纠纷并非民间借贷，但从解决纠纷的角度，双方若进行结算，至少金彬彬在庭审中明确承认的几笔款项应予扣减。如：潘嘉龙现金支付的2万元；金彬彬自己支取亲密付的款项5000元；及46万元当中金彬彬承认36万元为潘嘉龙所有，金彬彬在支付给潘嘉龙33万元用于偿还车贷后的余额3万元。因此，退一步说就按金彬彬在录音中陈述的10万元计算，前述共55000元也应予以扣减。金彬彬在录音中多次陈述其同意归还潘嘉龙购买的戒指，手镯，若法院认为潘嘉龙应向金彬彬支付款项则应判决金彬彬一并向潘嘉龙返还戒指、手镯。潘嘉龙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金彬彬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受理均由金彬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潘嘉龙于2017年6月1日到建设银行取现70万元。该70万元，由潘嘉龙存入保险箱中，以用于潘嘉龙与金彬彬今后举办订婚、婚礼等事宜。在原审第一次开庭审理时，金彬彬明确承认，该70万元扣除陆续支取的部分费用后，还剩下46万元，后由双方一起至银行存入金彬彬账号，可以充分证明该46万元款项系潘嘉龙所有的事实。在第二次庭审中，金彬彬主张该46万元其中的36万元系潘嘉龙所有，另10万元系其所有。金彬彬的该主张，显然是自相矛盾的，这与第一次庭审中金彬彬所承认的客观事实不符，不应予以采信。2、根据原审双方的对账，双方明确潘嘉龙通过转账、现金等方式交付给金彬彬的款项共计815119.31元，金彬彬交付给潘嘉龙的款项共计710654.75元。潘嘉龙交付给金彬彬的815119.31元，其中就包括了46万元款项。金彬彬认可潘嘉龙交付的金额为815119.31元，可以证明金彬彬认可46万元款项系潘嘉龙交付给金彬彬的事实。3、原审法院对2017年12月30日的2万元、1万元，认为潘嘉龙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系通过潘嘉龙账户用于金彬彬自己的事情。在原审庭审中，对于2017年12月30日的2万元、1万元，金彬彬承认该两笔款项系因经营店铺而通过潘嘉龙账户转给他人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该两笔款项的相应认定是错误的。4、原审法院认为就潘嘉龙交付给金彬彬的815119.31中，有7万元系潘嘉龙用于归还金彬彬之前的借款。潘嘉龙认为扣除该7万元后，潘嘉龙交付给金彬彬的款项仍然有745119.31元，就金彬彬交付给潘嘉龙的710654.75元款项，应当扣除2017年12月30日金彬彬用于自己经营店铺所需的3万元，故金彬彬交付给潘嘉龙的实际款项共计680654.75元。故就双方相互交付的金额来看，潘嘉龙多交付给金彬彬的款项为64464.56元，原审认为金彬彬交付给潘嘉龙的金额明显较多也是错误的。5、根据潘嘉龙与金彬彬双方之间相互交付的款项金额，显然潘嘉龙多交付给金彬彬64464.56元，故不存在金彬彬多交付潘嘉龙10万元的事实。同时，在通话录音中，金彬彬主张该10万元，系潘嘉龙购车后为偿还车贷而向其借款。而根据查明的事实，潘嘉龙剩余的车贷总额为338923.4元。为偿还车贷，金彬彬于2017年12月20日累计交付给潘嘉龙共计338923.42元。而金彬彬交付给潘嘉龙用以偿还车贷的该338923.42元，系潘嘉龙之前交付给金彬彬的46万元款项中支出。潘嘉龙除偿还该338923.4元车贷之外，己经没有其他车贷需要偿还，故金彬彬称潘嘉龙因偿还车贷向其借款10万元是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的。6、在金彬彬提交的第二份录音中，金彬彬自认仅有23万元，而其后连续交付潘嘉龙710654.75元，显然其中的差额48万多元并不属于金彬彬本人所有。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潘嘉龙与金彬彬之间的款项往来，系男女朋友关系存续期间的款项往来，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金彬彬交付给潘嘉龙的款项，并不属于借款。在潘嘉龙与金彬彬男女朋友关系存续期间，关系亲密，双方款项往来频繁，并不是由金彬彬单方转账给潘嘉龙，潘嘉龙也有大量款项转给金彬彬。同时，在通话录音中，潘嘉龙也己经明确表示，并没有欠金彬彬钱。原审法院仅凭通话录音就认定潘嘉龙向金彬彬借款10万元，并判决潘嘉龙偿还金彬彬借款本金1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是错误的。金彬彬辩称，一、关于潘嘉龙提到的46万元存款，该46万元中有36万元系归潘嘉龙所有，有10万元系归金彬彬所有，该10万元是金彬彬问其母亲和堂姐借的钱，后通过支付宝将该10万元还款给其母亲和堂姐，在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有该两笔还款的转账记录，一笔是2017年12月25日转账的5万元，一笔是2017年12月26日转账的5万元。且潘嘉龙无法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该46万元全部归其所有，一审法院对该46万元的性质认定正确，符合事实。二、潘嘉龙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给金彬彬一共转账过815119.31元，但一审法院已明确查明潘嘉龙主张的这笔钱中是包含了之前提到过的10万元和之前还款的7万元，故潘嘉龙主张的转账金额是有问题的，不应当被认可。且在一审中，潘嘉龙自己也明确表示2017年7月14日还款的那笔7万元，就是为了清偿双方之间在2017年7月12日之前的所有经济债务，也就是说潘嘉龙还了该7万元后，双方在2017年7月12日前的所有经济纠纷已经清算完毕。在2017年7月12日后的经济纠纷，就是金彬彬一共汇款给了潘嘉龙386245.33元，潘嘉龙汇款给了金彬彬266803.86元，扣除还款的7万后和还车贷还剩余的13309.08元后，潘嘉龙还欠金彬彬176132.39元。上述的金额及借款事实，一审法院已全部查清。三、潘嘉龙在上诉状中提到的2017年12月30日转账的2万元和1万元，的确是金彬彬用于自己的事情，2017年12月30日，金彬彬通过转账给潘嘉龙2万元和1万元，让潘嘉龙转账给第三方，故潘嘉龙向第三方转账了一笔2万元和一笔9800元，在一审提交的款项往来清单中，也明确计算了潘嘉龙转账给第三方2万元和9800元的事实，也就是说，金彬彬在一审主张的借款金额中，已经抵扣了该29800元，并没有主张该两笔款项，故潘嘉龙的主张与事实相违背，不应当支持。四、潘嘉龙主张其转账给金彬彬的金额比金彬彬转账给潘嘉龙的金额多，但潘嘉龙主张的金额没有扣除之前还款的7万元和属于金彬彬所有的10万元，故潘嘉龙主张的金额是有问题的，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中已明确指出了潘嘉龙的金额错误。且双方已经对2017年7月12日之前的债务做了清算，本案是2017年7月12日之后的债务纠纷。五、关于潘嘉龙提到的车贷金额338923.4元，一审中也查明了46万元中有36万元属于潘嘉龙所有，后金彬彬多次转账给潘嘉龙，共计转账346690.92元给潘嘉龙用于支付车贷，除了潘嘉龙提到的338923.4元车贷外，还因提前还贷支付了7767.5元违约金，合计转账346690.92元。36万元中扣除帮还车贷的346690.92元款项后，还剩下13309.08元，已在金彬彬主张的借款中予以扣除。六、潘嘉龙在上诉状中提到金彬彬自认只有23万元，却连续交付了71万多元给潘嘉龙，故认为差额的48万多元不是归金彬彬所有，该表述明显错误，双方之间款项是有来有回的，并不是金彬彬单方面的借款转账，潘嘉龙的表述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金彬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嘉龙偿还金彬彬借款本金189941.47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潘嘉龙承担。诉讼过程中，金彬彬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潘嘉龙偿还金彬彬借款本金176132.3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彬彬、潘嘉龙系男女朋友关系。自2017年7月起截止于2017年12月，金彬彬陆续向潘嘉龙转账，其中2017年7月12日转账140000元、2017年7月20日转账50000元、2017年8月3日转账30000元、2017年8月9日转账40000元、2017年9月1日转账20000元、2017年9月16日转账100元、2017年11月10日转账10000元、2017年11月27日转账900元、2017年12月10日转账14145.33元（还花呗欠款）、2017年12月15日转账15000元、2017年12月30日转账20000元；并于2017年8月15日支付第三人9300元，于2017年11月27日支付第三人车辆修理费26800元。潘嘉龙于2017年7月12日向金彬彬偿还此前欠金彬彬的债务70000元。期间，潘嘉龙也陆续转账给金彬彬款项，合计196803.86元。另，金彬彬于2017年11月28日存入银行460000元，其中360000元系潘嘉龙所有，100000元系金彬彬所有，金彬彬于2017年12月20日转账给潘嘉龙338923.42元，2017年12月21日转账归还潘嘉龙7767.50元。现金彬彬根据双方的转账凭证等证据，认为潘嘉龙向金彬彬借款，合计尚欠金彬彬借款176132.39元未偿还，故金彬彬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即涉案款项的性质以及金额问题。金彬彬主张涉案款项系借款，潘嘉龙抗辩系金彬彬、潘嘉龙之间恋爱、同居生活期间的来往款项，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不属于借款。该院认为，由于本案涉案款项交付行为发生在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期间。男女朋友关系并非法定的身份关系，双方之间也没有特定的法律义务，因此无法据此判断涉案款项交付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现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反映，金彬彬交付给潘嘉龙的金额比潘嘉龙交付给金彬彬的金额明显较多。同时，结合金彬彬、潘嘉龙在通话录音中涉及金彬彬主张潘嘉龙欠其100000元，要求潘嘉龙还款的内容；同时，通话录音中潘嘉龙亦承认现在没钱，等有钱了就还给金彬彬以及因为金彬彬拿走手镯等物品，还有金彬彬直接从潘嘉龙支付宝转走5000元等，潘嘉龙表示不想还款的事实，据此，该院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金彬彬以民间借贷关系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潘嘉龙返还相应借款，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其数额认定为金彬彬在电话录音中向潘嘉龙催讨还款的金额100000元，对于金彬彬所主张的超过100000元的款项，由于仅凭转账凭证无法认定其性质，而金彬彬又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佐证系潘嘉龙向金彬彬的借款，故该院不予认定。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金彬彬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潘嘉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金彬彬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4月8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金彬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潘嘉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2元，由金彬彬负担1652元，潘嘉龙负担2170元。本院二审举证期限内，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金彬彬与潘嘉龙原系男女朋友关系，期间双方互有款项往来。根据2020年3月12日金彬彬与潘嘉龙的通话录音内容显示，金彬彬向潘嘉龙催要十万块钱并问潘嘉龙何时偿还，潘嘉龙多次表示有了钱再还。本院认为，金彬彬与潘嘉龙原系男女朋友关系，期间双方互有款项往来，就金彬彬所主张的款项，虽然潘嘉龙并未向金彬彬出具借条等书面债权凭证，但从金彬彬提供的其与潘嘉龙的录音内容可以反映，潘嘉龙对于金彬彬所催讨的10万元欠款并未明确表示否认而是多次表示有钱了再还款，且金彬彬对于款项的形成亦提供了相应支付记录并作出了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对金彬彬所主张的10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金彬彬主张除了10万元外还与潘嘉龙存在76132.39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潘嘉龙诉称其汇给金彬彬的款项多于金彬彬向其所汇的款项，且归还车贷系在2017年12月20日，并不存在其他需要还车贷的事宜，故录音中所涉及的10万元款项并不存在，存在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金彬彬与潘嘉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3822元,由金彬彬负担1652元，由潘嘉龙负担2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劼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曾庆建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