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微山县某工程处，住所地：微山县。法定代表人：朱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陈颖，微山扬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女，196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曹某之女），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上诉人微山县某工程处因与被上诉人曹某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6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微山县某工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被上诉人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山县某工程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微山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的（2020）鲁0826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曹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作出的判决结论于法无据，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书》无效。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书》第五条规定，上诉人收到本案施工项目财政拨款后，均转付给了被上诉人，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方式，上诉人没有违背合同约定。据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二、微山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记载的工程款拨付节点，应经过有关程序向县财政部门提出申请后，由财政部门审查后进行工程款拨付，该工程款拨付的时间节点及数额不是由上诉人独立主导的。一审认定我方拖延支付工程款时间较长对上诉人不公平，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三、双方《劳务协议书》无效，但一审支持逾期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是否有效，应是本案焦点。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之间关于工程款支付时间节点的约定也应属于无效约定。上诉人无法控制该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节点，且完全履行了双方协议的约定，不存在工程款支付节点逾期的情形。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予以撤销。曹某辩称，一、上诉人是造成本案合同无效的在先原因。案涉工程发包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8条明确约定，本工程不得整体转包或分包。上诉人在明知的情况下，将案涉工程转包，是造成合同无效的首要原因。被上诉人在一审前才获知该情况。二、双方在《劳动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是加重了对6-3-1支付方式的肯定，是在表态一定会按该方式付款。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完成工程并验收交付，同样上诉人也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欠付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发包人欠付工程款时就应该支付利息。三、案涉工程的审计结算可由社会上任意一家有资质的机构进行审计，上诉人故意拖延不送审（在一审两份录音证据中可提现）。直至2018年9月30日才向微山县审计局送审。四、虽然合同无效，但发包人拖欠工程款的，依据相关司法解释，承包人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理由正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微山县某工程处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了微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包的微山县夏阳路西延道路及管网工程（一标段）工程。2012年9月1日微山县某工程处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曹某，并与曹某签订了《劳务协议书》，协议约定：由曹某组织施工微山县某工程处已中标的微山县夏阳路西延道路及管网工程（K1+450-K2+932.27），工程中标总价款为24，500，000元。曹某（乙方）交纳4%的管理费（不含税金），工程最终决算总金额扣除管理费及税金后，全部款项作为劳务报酬支付给乙方。根据微山县委县政府工程款“6-3-1”支付方式执行。工程质保期为2年。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2年2月26日微山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中记载：“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60%，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一年并经审计后支付至决算价款的90%，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两年且保修期满后支付完毕”。涉案工程于2013年11月1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12月31日微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微山县政府书面请示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2014年1月7日经微山县领导签批：同意审计。按照县政府安排，微山县审计局派出审计组，于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4月8日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2019年4月17出具审计报告，最终审定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23，704，131.93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经曹某多次催要，微山县某工程处在2013年11月18日工程验收合格前共付工程款7，244，511.50元；至2019年7月23日支付了总工程价款本金（扣除管理费4%，税金5.36%）的60%，即13，324，080元；自2019年7月23日至2020年9月16日微山县某工程处将剩余40%的工程款扣除管理费4%、税金5.36%后，本金全部付清。曹某以微山县某工程处拖延支付工程款给其造成利息损失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曹某主张的利息损失应否支持？二、利息计算的时间节点及标准如何确定？关于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认为，微山县某工程处将其中标的建筑工程整体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曹某进行施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名为《劳务协议书》，其实质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微山县某工程处虽然在扣除管理费、税金后，于2020年9月16日支付完毕工程款，但是微山县某工程处并未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时间节点结算工程款，而且拖延支付工程款时间较长，给曹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客观存在。因此，曹某主张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利息计算的时间节点及标准如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涉案工程于2012年9月10日开工，2013年11月18日验收合格，合同价款为24，500，000元，审定结算额为23，765，414.96元，曹某与微山县某工程处双方约定管理费为4%，税金5.36%（由微山县某工程处代扣），期间微山县某工程处付款明细如下：微山县某工程处付款明细付款时间付款金额：2012年9月2，000，000元；2012年9月2，000，000元；2012年12月2，260，000元；扣水稳、沥青324，511.5元；垫付通信光缆30，000元；2013年3月630，000元；2013年11月18日工程验收合格前微山县某工程处付款总计7，244，511.5元；2015年2月28日50，000元；2017年1月19日1，700，000元；2018年2月12日450，000元；2018年5月17日800，000元；2018年11月22日800，000元；2019年2月3日800，000元；2019年6月11日1，000，000元；2019年7月23日479，568.5元；2019年7月23日微山县某工程处付款累计达到合同价款60%13，324，080元；2019年7月23日520，431.5元；2019年9月12日2，000，000元；2020年1月2日2，000，000元；2020年3月30日200，000元；2020年9月16日3，496，460.62元；微山县某工程处支付工程款合计21，540，972.12元。根据微山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中有关路桥及房屋建筑工程款支付方式的规定“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60%，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一年并经审计（评审）后支付至决算价款的90%，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两年且保修期满后支付完毕。”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13年11月18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会议纪要工程验收合格后微山县某工程处需支付合同价款的60%，涉案工程合同价款为24，500，000元，扣除管理费4%、税金5.36%，微山县某工程处需支付13，324，080元[24，500，000元（合同价）×（100%-4%-5.36%）×60%]，微山县某工程处已支付7，244，511.5元，未支付6，079，568.5元（13，324，080元-7，244，511.5元），微山县某工程处直至2019年7月23日支付至13，324，080元。故微山县某工程处需支付的利息分别为：1、以6，079，568.5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2015年2月2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以6，029，568.5元（6，079，568.5元-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8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以4，329，568.5元（6，029，568.5元-1，7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以3，879，568.5元（4，329，568.5元-4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1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5、以3，079，568.5元（3，879，568.5元-8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6、以2，279，568.5元（3，079，568.5元-8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7、以1，479，568.5元（2，279，568.5元-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8、以479，568.5元（1，479，568.5元-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2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根据微山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规定“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一年并经审计（评审）后支付至决算价款的90%，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两年且保修期满后支付完毕。”因涉案工程于2019年4月17日出具审计报告，不符合“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一年（2014年11月18日）并经审计”的时间节点要求，故该30%付款期限的条件无法成就；根据“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两年且保修期满后支付完毕”，涉案工程约定保修期为两年，根据该约定能够得出全部工程款付清的时间节点应为2015年11月18日，涉案工程的审计至迟也应当在2015年11月18日之前完成，而微山县某工程处于2020年9月16日才付清全部工程款，显然与该约定不符，构成拖延付款。微山县某工程处认为对30%的工程款计算利息，应当在审计报告出具后2019年4月17日作为计算时间的起点，对10%工程款的计算，应当是2019年向后推两年作为支付节点的观点，不符合该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微山县某工程处应向曹某支付工程款21，540，972.12元[23，765，414.96元（审定价格）×（100%-4%-5.36%）]，截至2019年7月23日，已支付13，324，080元，仍需支付8，216，892.12元（21，540，972.12元-13，324，080元），微山县某工程处直至2020年9月16日付清全部工程款。故微山县某工程处需支付的利息分别为：1、以8，216，892.12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7月2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以7，696，460.62元（8，216，892.12元-520，431.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以5，696，460.62元（7，696，460.62元-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以3，696，460.62元（5，696，460.62元-2，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以3，496，460.62元（3，696，460.62元-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曹某计算利息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微山县某工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某支付工程款利息为以下第1项至第13项相加之和；二、以6，079，568.5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2015年2月2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以6，029，568.5元（6，079，568.5元-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8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以4，329，568.5元（6，029，568.5元-1，7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五、以3，879，568.5元（4，329，568.5元-4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1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六、以3，079，568.5元（3，879，568.5元-8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七、以2，279，568.5元（3，079，568.5元-8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八、以1，479，568.5元（2，279，568.5元-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九、以479，568.5元（1，479，568.5元-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2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十、以8，216，892.12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7月2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十一、驳回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25元，减半收取计21，712元，由曹某负担1，712元，由被告微山县某工程处负担2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微山县某工程处提交了其在济宁银行的账户流水清单及微山县财政局支票存根复印件、计算利息清单及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最高法民申1218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款由微山县财政拨付到上诉人账户后，再由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具备直接拨付工程款的权利。截止目前，微山县财政局拨付给被上诉人部分工程款。经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通过各种方式筹借资金将被上诉人应得工程款已结清。据此，按照约定及客观因素，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主观故意。被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请求虽然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也应当根据工程款实际支付时间点及微山县财政局拨付工程款的时间点来计算逾期利息，上诉人通过计算后得出的利息为人民币1098875.69元。因此，一审判决利息的计算方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组证据不代表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的诉求）。裁定书证明：1、一审判决书中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属适用错误，该条所规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在实践中有不同的解读，对此，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该裁定书中对该条规定的解释应为最高人民法院的立法本意，即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付款节点的约定不属于可以参照适用的合同约定（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第三段）。涉案《劳务协议书》已经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此，协议书中付款节点的约定也为无效，故上诉人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情形。依据我国相关法律之规定，双方在无约定付款期限或约定无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如主张逾期利息，应当自其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但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上诉人已经将工程款支付完毕。因此，被上诉人无权再行要求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2、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利息计算的时间节点，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条司法解释适用的前提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而本案涉案协议为无效合同，因此，不能依照该规定作出支付违约金的依据。曹某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的是微山县某工程处，微山县财政局的付款与其无关。对于微山县某工程处制作的利息计算明细不认可。对于最高院的裁定书，认为与本案情况完全不同，案例是实际施工人拖延施工并要求拖延施工期间的利息，本案是实际施工人遵守合同按期完工，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本院对微山县某工程处提交的银行流水、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自行制作的明细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认定微山县某工程处应向曹某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利息的计算方式应如何确定。对该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工程所签订的《劳务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然协议无效，但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曹某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而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具有法定孳息的性质，曹某亦有权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按照微山县委县政府工程款‘6-3-1’支付方式执行”。根据该约定及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工程在2013年11月18日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此时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60%工程款的条件。一审以60%的工程款为结算值，按照此时的欠款数额为本金，分段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微山县某工程处虽辩称其在收到政府给付的案涉工程款后均及时支付给曹某，但其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曹某已将结算资料上报给微山县某工程处请求送审，但其未及时送审存在客观原因，且对此并无过错。现案涉工程在竣工后近7年的时间内一直未能进行审计，客观上造成曹某的损失。一审依据双方的约定及认定的事实，判决以双方约定的最终付清工程款的时间为起算点，分段计算剩余款项的利息亦符合合同约定。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以微山县某工程处欠付工程款为基数，以合同约定的应付款时间为节点，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微山县某工程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44元，由上诉人微山县某工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艳真审判员  杨 艳审判员  张 杰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魏晓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