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桂花，女，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升，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吴中区甪直物业股份合作总社，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鸣市路21号。法定代表人：周建明，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洁，江苏坤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一舟，江苏坤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吴中区甪直物业股份合作总社淞港分社，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淞港村。负责人：钱秋荣，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洁，江苏坤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一舟，江苏坤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桂花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吴中区甪直物业股份合作总社（以下简称物业合作总社）、苏州市吴中区甪直物业股份合作总社淞港分社（以下简称淞港分社）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6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桂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向洪桂花支付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入股分红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外人包伟荣在其职权范围内实施的职务行为，对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发生效力，洪桂花基于对职权的信任而配合办理入股手续，并不存在过失。物业合作总社将盖好章的空白的股权证交给包伟荣，是对包伟荣办理村民入股事项的无限授权。包伟荣系淞港村村民入股的负责人，接收村民入股金以及发放股权证书，都是在其职权范围内。另外，洪桂花并不存在过失。尽管洪桂花的入股流程不完全符合相关章程的规定，但是该流程也仅仅停留在书面上，在实际操作中，无论是批量入股，还是零星入股，都没有严格按照章程规定的流程进行，否则包伟荣挪用大量入股金不可能得逞，在包伟荣向洪桂花出示《股权证》时，洪桂花仅需要审核所盖公章真假，并不需要关注入股流程是否符合规定。洪桂花是否存在过失，应当依据实际情况来认定。而且，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所谓的规章制度，并未对洪桂花进行公示，对洪桂花不发生效力。二、入股资金是否进入淞港分社的账户或物业合作总社的账户，不是认定村民是否完成入股的必要条件。在有42户村民的入股资金没有进入物业合作总社的账户却可以享有股东权益的情况下，洪桂花也应当享有股东权益。根据包伟荣挪用资金的两种方式，包伟荣完全控制了淞港分社的账户，洪桂花将入股资金转入淞港分社的账户还是转让包伟荣个人账号并无本质区别。洪桂花的转款方式，实质上对淞港分社和物业合作总社并不会产生客观损害，即使洪桂花将入股资金转入到淞港分社的账户，包伟荣依然可以很方便的转入到其个人账户，因此，对淞港分社和物业合作总社而言，两种转款方式的结果并无不同。以洪桂花没有将入股资金转入到淞港分社的账户为由认为洪桂花存在过失，是不合理的，更不能以此认定洪桂花没有完成入股手续。三、洪桂花的入股方式与物业合作总社的章程并不必然冲突，《股权证》是确认股份权益的唯一依据，入股流程上的瑕疵不能对抗已经盖章的《股权证》。《苏州市吴中区甪直物业股份合作总社章程》第十二条规定：“总社入股对象：本镇农民、村集体经济组织、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洪桂花系淞港村村民，其属于“本镇农民”，有权入股。《苏州市吴中区甪直物业股份合作总社章程》第十五条规定：“自愿入股、可以按规定转让、不得退股的原则，个人股份转让、继承、馈赠根据持股人意愿、个人申请、分社审核……”，该章程并未禁止股份转让，而且该章程亦明确规定转让入股由分社审核，洪桂花通过淞港分社入股，符合章程的规定。另外，根据《苏州市吴中区用直物业股份合作总社章程补充条款》“拆迁户要求多增加入股金额的，必须有集体会办讨论决定”，由此可以看出，所限定的最高入股限额40万元并非是绝对的，一定条件下是可以增加的。从包伟荣向洪桂花出示盖有物业合作总社公章的《股权证》时，洪桂花有理由相信该增加的金额经过了集体会办讨论决定。《股权证》是否有效，是根据是否加盖公章，在《股权证》有效的情况下，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应承担发放分红的义务。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洪桂花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洪桂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洪桂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向洪桂花支付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入股分红2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洪桂花系淞港村村民。2013年10月20日，洪桂花及其丈夫陆香泉（乙方）与苏州添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甲方）、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淞港村村民委员会（下称淞港村村委员会，丙方）就拆迁乙方房屋、甲方补偿及安置等事宜签订协议书1份。协议载明，乙方房屋坐落于。协议还明确了补偿费、安置房屋面积等。淞港村村委员会作为见证单位在协议上盖章。2013年11月29日，陆香泉作为拆迁农户向物业合作总社入股40万元。之后洪桂花一户每年领取分红4.8万元。2018年2月28日，洪桂花向包伟荣转账支付20万元。洪桂花主张该款项亦是向物业合作总社支付的入股款，要求物业合作总社支付入股分红，由此引发本案诉讼。一审另查明，包伟荣系淞港村村委会的会计。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包伟荣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8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包伟荣在2013年至2018年担任淞港村村委会会计期间，利用负责淞港村村委会、淞港分社财务管理的职务便利，挪用淞港村村委会、淞港分社的资金共计1691.1073万元，案发前后归还被挪用资金571.880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包伟荣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构成挪用资金罪。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8日作出判决，一、包伟荣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责令包伟荣继续退赔未退赔的赃款1119.2268万元给淞港分社。目前包伟荣在溧阳监狱服刑。就包伟荣挪用资金罪一案，公安机关向包伟荣进行讯问。2019年1月18日包伟荣陈述，其挪用了淞港村的资金一共1670万元，从淞港分社账户挪用村民的拆迁入股款1615万元，挪用租户交给村里的现金租金55万元。淞港分社账户是用来村民拆迁入股吃红利的账户，拆迁户直接打钱到这个账户，然后由其给村民开收据证明入股，再由其开转账支票转到物业合作总社的账户里。其开转账支票或现金支票挪用该账户资金，支票上要盖淞港分社的财务专用章和朱道泉的法人章，这两个章都是由其保管的。2019年2月1日包伟荣陈述，其挪用淞港分社账户上的资金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直接从淞港分社的账户上转账到其个人银行卡上，一种是其直接至银行开具现金支票。已经打到物业合作总社账户上的村民入股款，总社每年按实际入账金额发放红利，被其挪用的入股款，其自己记好账目，到了红利发放的时间，其按照自己的账目，把入股村民应得的红利打给他们。其挪用的入股款，一部分用来发放红利，剩下的其自己支配。其没有具体记录挪用了多少金额，其记录的是一共42户村民的入股资金没有交到物业合作总社的账户里，一共是1615万元，其中钱炳根和洪桂花两个村民的入股金一共是60万元，没有进过淞港分社的账户，他们两个人是直接把入股资金交给其，让其代交的，被其直接挪用了，其他资金都是先交到淞港分社的账户上，其再挪用的。2019年2月13日，公安机关讯问包伟荣村民入股和退股的流程，包伟荣陈述，拆迁的村民如果想要入股，就是一户人家最高可以入股40万元，入股资金先由村民自己把钱打到淞港分社的账户，到年底再从淞港分社的账户把钱打到物业合作总社的账户，总社按入股资金的百分之十二作为红利发到淞港分社的账户，再由淞港分社的账户把每年红利发给入股村民。如果村民想退股，村民就会先写退股申请书交给村里，村里把申请交给物业合作总社，总社把钱打到淞港分社的账户，再由淞港分社把退股资金打给退股的村民，入股和退股都是由其负责操作。另公安机关问有无村民将入股资金直接交给他，然后被他挪用的。包伟荣称，其印象中一共是两个村民，分别是钱炳根和洪桂花，他们两个一共是60万元的资金直接转账给其的，他们让其帮忙入股的，但是入股的资金被其直接挪用了，其他被挪用的资金都是走的淞港分社的账户。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8日向包伟荣讯问，根据正常流程，村民入股如何缴纳入股金及有无村民将入股金直接交给他的情况。包伟荣陈述，都是入股村民直接把入股金转账到淞港分社账户上，他们不直接交现金给其，其挪用的钱基本都是挪用的淞港分社账户中的入股金。钱炳根、洪桂花的钱是直接交给其的，2017年12月份的时候钱炳根给其40万元，2018年2月底、3月底洪桂花给了其20万元，他们两人不是村里的拆迁户，按照规定不符合入股条件的，他们想通过转股的方式入股，就是有人退股时，他们接手退股村民的股份。他们把钱交给其后，并没有进行转股。因没有人退股，钱就被其用掉了，他们的红利还没有支付。洪桂花主张其于2018年2月28日向物业合作总社入股20万元。据此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股权证，载明发证单位为物业合作总社，发证单位（盖章）处盖有物业合作总社的公章，发证日期写为2018年2月28日。股权记录一栏载明股东为洪桂花，入股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股数一栏写有转让入股，每股金额为2000元，股金总额为20万元。2、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28日的入股凭据1张，载明“今收到淞港村西潭4组洪桂花转让入股贰拾万元，￥200000元整。以2018年2月28日起算”。落款处收款单位处打印有淞港分社的名称，并盖有淞港分社的公章。洪桂花称，其按物业合作总社要求将入股款20万元转入淞港村会计包伟荣账户，洪桂花取得入股凭证，载明收款单位为淞港分社，物业合作总社向其发了盖有物业合作总社公章的股权证，洪桂花为物业合作总社的合法持股人。经质证，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称，对股权证及入股凭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股权证、入股凭据系包伟荣利用职务之便伪造后出具给洪桂花的。对股权证及入股凭证上的公章真实性无异议，是包伟荣擅自加盖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公章。洪桂花向包伟荣汇款，只能证明是洪桂花与包伟荣之间有款项往来，支付入股本金应当支付至淞港分社的账户。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落款日期为2009年10月10日的物业合作总社章程。该章程载明，第十二条总社入股对象：本镇农民、村集体经济组织、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第十四条股权构成：设个人股和集体股两种。个人股以户为单位按人数认购股份，个人股每人最多认购3股。该章程最后一页全体股东代表签字处无人签名。2、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8日的总社章程针对被拆迁农户、被拆迁企业的补充条款。该条款载明，针对被拆迁农户、被拆迁企业对象增加股份认购，扩大镇物业合作总社股份额，经董事会议决定补充增加如下条款：一、补充内容，章程第二章股份设置第十一条：总社入股对象：本镇农民、村集体经济组织、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再增加被拆迁农户、被拆迁企业。二、补充约定。总社股份认购户必须是本镇范围内拆迁企业（法人）或拆迁农户（户主）。被拆迁农户最高入股限额40万元，年股金分红为12%。拆迁户要求多增加入股金额的，必须有集体会办讨论决定。明确入股时限为签订拆迁协议后一年内，超期视作自动放弃入股权利。该补充条款上董事会成员签字处无人签名。3、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21日、由物业合作总社致各拆迁清障户的关于拆迁清障农户（企业）入股的程序及相关规定。该规定载明，入股必须是甪直镇户籍，入股人认购总社股份必须是甪直镇范围内涉及拆迁企业（业主）和拆迁农户（户主），入股农户（企业）必须承认物业合作总社章程及针对被拆迁对象的补充条款。入股农户（企业）在办理好申请程序后，凭《入股申请书》去银行将入股股金存入各村分社指定账户（不得将现金交给工作人员），然后凭银行解款单（进账单）去村里办理入股手续。4、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现金解款单、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结算凭证及申请日期为2013年11月29日的入股申请书。其中，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3年11月28日甪直镇拆迁安置办公室向陆香泉转账41.7006万元。现金缴款单载明，陆香泉于2013年11月29日向淞港分社账户缴款40万元，来源处写为拆迁农户入股。结算凭证载明，交款人陆香泉，金额为40万元，收款内容为拆迁农户入股。入股申请书载明，申请人（户主）为陆香泉，属于拆迁农户，入股金额400000元。该入股申请书上入股须知处载明，入股人认购总社股份必须是甪直镇范围内涉及拆迁企业和拆迁农户，必须承认物业合作总社章程及针对被拆迁对象的补充条款。入股者按拆迁对象属地原则入股，由分社办理转入总社手续，再由总社签发股权证。入股者按被拆迁农户最高入股限额40万元，年股金分红为12%。申请人签字处有陆香泉的签名。物业合作总社称，章程明确了入股对象及认购股份数量。个人股每人最多认购3股，年利率为10%。在2009年设立个人股后，有几百家入股的，但金额比较小，也发放股权证。补充条款增加了入股对象，即增加甪直镇范围内被拆迁企业和被拆迁农户，同时明确被拆迁农户最高入股限额为40万元。拆迁户要求多增加入股金额，须由集体讨论决定，且入股时间为签订拆迁协议一年内。物业合作总社针对包伟荣擅自向拆迁户出具相关凭证骗取款项的情况，出具了关于入股的程序及相关规定。洪桂花一户于2013年10月20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2013年11月28日拆迁办向陆香泉转账支付拆迁补偿款41.7006万元，洪桂花一户作为拆迁农户取得了入股资格。2013年11月29日，陆香泉向淞港分社出具入股申请书，证明洪桂花一户在2013年入股时知晓入股条件。同日陆香泉存入淞港分社账户40万元入股股本金。经质证，洪桂花称，对章程真实性无法认可，章程最后一页全体股东签字处没有任何人签名，只有淞港分社盖章。且按章程规定，洪桂花一户四人只能认购2.4万元，实际洪桂花一户还认购了40万元，故章程与事实不符。对补充条款的真实性不认可，补充条款上董事会成员签字处无人签名，只有淞港分社盖章，淞港分社单方盖章的文件其不认可。且该补充条款还明确可增加入股。入股程序及相关规定的真实性不认可，是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单方制作。即使上述章程及条款真实，但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从未向洪桂花出具或公示，不能对抗洪桂花持有的股权证。对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现金解款单及入股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另洪桂花称，拆迁户可以入股是在拆迁时村里或拆迁办告知的，就告知拆迁可入股40万元，没有给书面材料。就洪桂花一户于2013年入股40万元的经过，洪桂花称，2013年入股40万元，具体是其老公陆香泉办理的。陆香泉称，当时村委会的人员电话通知其可以办入股的事情了，召集拆迁入股的村民直接到甪直镇的中国银行大厅排队，材料是村委会的人填好的，入股的人直接签字就行，签好字给了一个单子，想不起是什么单子了。当天拿了单子直接去甪直劳动所大厅，拆迁办的人在那里。其给单子，签字就可以领取股权证。在银行，村委会的人没有给支票办理转账手续，都是他们弄好的，其只要签字就行。据此，洪桂花提供了入股40万元的股权证。该股权证载明股东为陆香泉，入股时间为2013年年11月29日，每股金额2000元，股金总额为400000元。就洪桂花主张的2018年2月28日入股20万元的经过。洪桂花称，其是做保险的，偶尔会去村委会转一下。2018年2月28日，其到淞港村村委会去，其在村委会门口停电动车时，在村委会院子里正好碰到包伟荣，包伟荣说村里有人拆迁不想入股，没钱，问其要不要入股。其说公家的放心，并问能存多少，他说可以存20万元。其问钱怎么给他。包伟荣说转给他。其就让包伟荣把转让凭证和股权证弄好后给其，其去转钱。其转好钱，包伟荣就把凭证给其了。钱是2018年2月28日转的，不记得是上午还是下午。包伟荣是大队会计，其与包伟荣及他老婆都很熟，其相信他说的话，他说钱怎么转其就怎么转。其当时对包伟荣说，转让入股应该有凭证，其把钱转给他，他要给其证，包伟荣说有的，说别人家不入股，故还有1张转让证明的。其还问是哪家转让，但包伟荣没说是哪一家转让。当天包伟荣和其说入股的事时，边上没有其他人，其没有去问村里其他人，也没有和家里人商量，就马上转款了。其去村里领分红的存款单时，村里的出纳给其40万元的分红，这笔款项登记的是其老公的名字。其提出还有其的20万元的分红，出纳在系统里查，没查到其名字，并且说包伟荣出事了，其就去找村书记，出示了股权证等材料。就涉案20万元，其认为是向物业合作总社入股，但入股的事具体都是淞港分社操作，淞港分社发放分红，故其要求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支付入股分红。另洪桂花称，40万元入股是其丈夫陆香泉办理的，他只给了其股权证，没给入股凭证。涉案的20万元不是正常的拆迁户入股，是别人不入股转让给其入股，故包伟荣向其出具了入股凭证，和40万元的入股不一样。就淞港村被拆迁户入股情况及洪桂花一户2013年入股40万元的经过。淞港村拆迁办称，物业合作总社2009年的章程，入股对象不涉及拆迁户。2013年增加拆迁户入股。拆迁户走完拆迁流程，结算完毕后可申请入股，物业合作总社有申请表的。淞港村2012年有村民零星拆迁，2013年有一大批拆迁。拆迁户入股是2013年开始的，在洪桂花之前有第一批拆迁户入股，洪桂花应该属于第二批。拆迁户享有入股资格，拆迁后没有多余拆迁补偿款的，自有资金也可以入股。所有村民在村里动员拆迁后都知道这个入股的，是向拆迁户口头告知的，应该没有发放书面材料。具体入股流程是，镇拆迁办进行结算后，把补偿款转账给拆迁户，拆迁户再自行将入股款项转账汇入村里指定的账户及淞港分社的账户，拆迁户凭转账凭证到村财务处进行登记，淞港分社将钱转入物业合作总社，物业合作总社核实后认可可以发股权证的，淞港分社的会计发放股权证。拆迁是有批次的，一批有很多户，物业合作总社会和分社核对拆迁户的数量，把股权证盖好物业合作总社的公章后给分社。之后在每年的1月、2月以存单形式发放上年度的分红。包伟荣是淞港村的会计，负责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淞港分社的账目，村委会下属经济组织的账目也是他负责。所有涉及财务的印章都在包伟荣处。淞港分社的负责人朱道泉早调到其他地方工作了，但负责人一直没有变更。因2013年淞港分社没有其他业务，故印章一直在财务处。拆迁户入股是没有转让的，拆迁户不入股就是放弃，即使拆迁户自己没钱找其他人入股也是以拆迁户名义入股，他们内部自行结算。淞港村拆迁户不入股不多，就几家。和本案洪桂花类似的，目前还有一户。物业合作总社称，总社2009年的章程入股对象不涉及拆迁户，是普通入股。2013年出具补充条款，入股对象增加拆迁户，最高入股40万元。普通入股也有变化，每户最高5万元，年利率为10%，和拆迁入股是同时的。2013年10月开始有大批拆迁，拆迁办与拆迁户结算后就补偿款以现金支票形式开具给拆迁户，拆迁户将款项转到分社账上，拆迁户根据现金解款凭证到分社开具收款收据，物业合作总社开具股权证。针对批量拆迁户，物业合作总社的会计到拆迁办现场发放股权证的，拆迁户凭解款单，物业合作总社当场发放股权证。零星的拆迁户，物业合作总社就把盖好物业合作总社公章的空白股权证给包伟荣，让拆迁户找包伟荣拿股权证，是包伟荣向物业合作总社会计提出村里有零星拆迁户入股，让物业合作总社给他几个盖好章的空白股权证后他来处理。具体给了包伟荣多少个空白股权证不清楚了，没有登记。因包伟荣在溧阳监狱服刑，一审法院无法向包伟荣进行调查。审理中，一审法院通过溧阳监狱发调查函给包伟荣，要求包伟荣陈述他与洪桂花沟通涉案20万元入股的经过以及如何出具股权证的情况，但包伟荣未作回复。就包伟荣在挪用资金罪一案中的陈述，洪桂花称，不是其叫包伟荣帮忙入股的。之前碰到包伟荣，在聊天时包伟荣对其说，有人家不入股的话，其要不要入股，是其先提起有人不入股让他帮其入股，还是包伟荣先提起，其不记得了。2018年2月底包伟荣对其说板桥村有个人不入股，问其要不要入股。其还说其只入股一年。对包伟荣其他陈述无异议。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称，对包伟荣的陈述无异议。根据包伟荣陈述，是洪桂花请包伟荣帮忙入股，并委托包伟荣代交股本金，但因不符合入股条件，该20万元未汇入物业合作总社账户。另淞港分社的公章在包伟荣案发前是包伟荣保管的。包伟荣从总社处获得空白的股权证，为骗取洪桂花的股本金，利用工作便利向洪桂花出具了股权证。洪桂花主张其于2018年2月28日向物业合作总社入股20万元，要求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支付2018年的入股分红2万元。据此提供了盖有淞港分社公章的入股凭据、盖有物业合作总社公章的股权证。对此，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不予认可。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称，洪桂花不符合入股资格，在明知入股物业合作总社的条件及流程的情况下请托包伟荣帮忙入股且将款项转给包伟荣，而其未要求洪桂花将款项转入包伟荣银行账户，相应的入股凭据、股权证系包伟荣捏造，包伟荣利用从总社获取的空白股权证，为骗取洪桂花的股本金，向洪桂花出具了股权证，故洪桂花向包伟荣支付的20万元不是入股款，洪桂花要求支付入股分红无事实依据。根据洪桂花、物业合作总社和淞港分社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就涉案20万元，洪桂花主张的是其入股物业合作总社的入股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理由如下：1．关于入股物业合作总社的入股条件及入股流程。就入股条件，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提供了物业合作总社的章程、补充条款。章程及补充条款载明，物业合作总社2009年个人股入股对象为本镇农民，以户为单位按人数认购股份，每人最多认购3股。2013年的补充条款个人股增加了被拆迁农户，最高入股限额为40万元，年股金分红为12%，入股时限为签订拆迁协议后一年内。同时明确拆迁户要求增加入股金额的必须有集体会办讨论决定。上述章程及补充条款明确了入股对象、入股金额及入股时间等。另物业合作总社称，2009年章程规定的入股对象不涉及拆迁户，只是普通入股。2013年增加拆迁户入股，普通入股也有变化，每户最高50000元，年利率为10%。洪桂花对物业合作总社提供的章程及补充条款不认可，但洪桂花一户在2013年作为拆迁户入股物业合作总社时填写了入股申请书，申请书上入股须知一栏载明的入股条件、流程、时间等与上述章程及补充条款的内容一致，同时该申请书载明了入股人认购总社股份必须承认物业合作总社的章程及补充条款，洪桂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物业合作总社有其他的章程及补充条款，故一审法院对物业合作总社提供的章程及补充条款予以确认。根据物业合总社的陈述及提供的章程、补充条款等材料，可确认农户入股分两种即普通入股及拆迁户入股，普通入股每户最高50000元，拆迁户入股每户最高限额为400000元，且增加入股金额需集体会办讨论决定。就入股操作流程。淞港村拆迁办称，镇拆迁办将补偿款转账给拆迁户，拆迁户再自行将入股款转账汇入村里指定的账户及淞港分社的账户，拆迁户凭转账凭证到村财务处进行登记，淞港分社将钱转入物业合作总社，物业合作总社核实后认可可以发股权证，淞港分社的会计发放股权证。物业合作总社称，拆迁办与拆迁户结算后就补偿款以现金支票形式开具给拆迁户，拆迁户将款项转到淞港分社账户上，拆迁户根据现金解款凭证到淞港分社开具收款收据，物业合作总社再开具股权证。包伟荣在挪用资金罪一案中陈述，拆迁户想要入股，先由拆迁户自己把入股资金转入淞港分社的账户，然后由他向拆迁户开具收据，再由他将款项转账到物业合作总社账户。洪桂花一户在2013年入股时填写的入股申请书亦载明了入股流程。另物业合作总社提供了洪桂花一户2013年入股时的材料，亦是拆迁办将拆迁补偿款支付洪桂花丈夫陆香泉，陆香泉再将入股款转入淞港分社账户后，物业合作总社发放股权证。淞港村拆迁办及物业合作总社陈述的入股流程与包伟荣陈述的及入股申请书载明的入股流程一致，亦与洪桂花一户2013年入股的流程一致。由此可确认拆迁户入股的流程是先由拆迁户填写入股申请书，再将入股款汇入淞港分社账户后，物业合作总社再开具股权证。2．就洪桂花一户的入股情况。2013年11月29日陆香泉作为拆迁户户主填写入股申请书向物业合作总社入股40万元，入股申请书载明了入股条件及入股流程，同时明确了入股人必须承认物业合作总社的章程及补充条款。洪桂花亦称房屋拆迁时村里或拆迁办告知过拆迁户可入股40万元。由此可确认洪桂花一户在2013年入股40万元时就知晓上述章程及补充条款，即知晓入股条件及入股流程。如前所述，拆迁户入股一户最高限额为40万元，而洪桂花一户作为拆迁户已于2013年入股40万元，洪桂花一户已不具备拆迁户入股资格。3．就涉案20万元是否为入股物业合作总社的入股款问题。首先，洪桂花陈述入股事宜是与包伟荣沟通的，未与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的负责人或有权代表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的人沟通入股事宜。而包伟荣仅是淞港村的会计，洪桂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包伟荣有向她出示他有权代表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与洪桂花沟通入股事宜。其次，洪桂花明确其是按包伟荣的要求将20万元汇入包伟荣的个人银行卡。如前所述，拆迁户入股流程是先将入股款转账汇入淞港分社的账户后物业合作总社再发放股权证。包伟荣确认洪桂花转给他的20万元，他并没有转入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账户。洪桂花无证据证明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收到了该20万元。第三，股权证及入股权凭据均载明该20万元是转让入股款。对此，洪桂花陈述包伟荣告知她别的拆迁户不入股，她接手入股，故凭证上载明是转让入股。另包伟荣向公安机关陈述，按规定洪桂花不符合入股条件，洪桂花想通过转股的方式入股，他们把钱交给其后，并没有进行转股。根据洪桂花与包伟荣的陈述，可确认洪桂花在与包伟荣沟通涉案20万元的入股事宜时，是明知自己已没有入股资格。同时亦可确认双方谈的该20万元不是章程上所指的普通入股，该金额亦不符合普通入股的条件，且如是普通入股无须明确转让入股。就转让入股的问题，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称，拆迁户入股是没有转让的，拆迁户不入股就是放弃。拆迁户找其他人入股亦是以拆迁户的名义入股，他们内部自行结算。而洪桂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有拆迁户转让入股的情况及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会操作转让入股事宜。章程补充条款规定了入股的条件，故即使有拆迁户转让入股，物业合作总社关于拆迁户转让入股亦应以拆迁户名义入股及转让入股双方内部自行结算的陈述符合章程补充条款的规定。洪桂花无证据证明如存在转让入股，转让入股是以受让人名义直接入股物业合作总社。第四、就洪桂花持有的股权证和入股凭据。洪桂花陈述，其付钱给包伟荣后，包伟荣就向其交付了股权证和入股凭据。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称涉案股权证及入股凭据是包伟荣利用工作便利为骗取洪桂花款项出具给洪桂花的。就包伟荣挪用资金罪一案，查明包伟荣作为淞港村村委会的会计，利用其掌握淞港村相关印章的便利挪用淞港村村委会及淞港分社账户上的资金。根据该案可确认，包伟荣确实掌握有淞港村的相关印章。包伟荣收取洪桂花款项发生于他挪用资金期间，在此期间包伟荣急需资金拆东墙补西墙。且如前所述，洪桂花及包伟荣均称涉案款项为转让入股款，而转让入股顾名思义，应理解为是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的关系，而不是与物业合作总社之间的关系，故包伟荣向洪桂花出具物业合作总社的股权证与转让入股的概念不符。又根据包荣伟的陈述，洪桂花把钱交他后，他并没有为洪桂花进行转股，包伟荣在此情况下向洪桂花出具的股权证及入股凭据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就涉案20万元，并非正常的拆迁户入股款，亦非农户的普通入股款，而是洪桂花所称的转让入股款。洪桂花知晓入股物业合作总社的条件及流程，在明知其没有入股资格的情况下，理应更理性、谨慎审查并转款。洪桂花仅凭包伟荣是淞港村村委会的会计的事实，就相信包伟荣说的话，将款项支付给包伟荣个人。洪桂花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善意无过失。因此在转股事宜并未进行及未向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交付款项的情况下，洪桂花以包伟荣向其出具的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的股权证及入股凭据主张其已入股物业合作总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洪桂花据此要求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支付入股分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洪桂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洪桂花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另查明，包伟荣向洪桂花交付的股权证中，记载入股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股数为转让入股，每股金额为2000元，股金总额为2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洪桂花向包伟荣支付20万元后是否获得对应的物业合作总社的股权，即本案中包伟荣与洪桂花的交易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之一是相对人洪桂花系善意且无过失。第一，从股权的取得方式来看，洪桂花自述为转让入股，包伟荣向洪桂花交付的股权证亦明确为转让入股，但洪桂花未能明确股权转让方的身份，即听信包伟荣“可以转股”的言辞；第二，从入股的流程来看，洪桂花一户在2013年入股时已实际就入股流程进行过全程操作，洪桂花丈夫曾签署载有入股流程的入股申请书，洪桂花一户对于入股流程理应明知：拆迁办将拆迁补偿款支付给拆迁户，拆迁户再将入股款转入淞港分社账户后，物业合作总社发放股权证。而本案中洪桂花获得股权的过程中，未签订任何股权转让协议文件；第三，从股权转让款项的支付情况来看，支付的20万元股金系由其本人转入包伟荣的个人账户，而非转入淞港分社账户。综合上述情形，洪桂花在本案中存在过失。包伟荣收取洪桂花20万元股金的，效力不及于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洪桂花以包伟荣向其出具的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的股权证及入股凭据主张其已入股物业合作总社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洪桂花据此要求物业合作总社、淞港分社支付入股分红，并无不当。综上，洪桂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洪桂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许嘉云书 记 员 黄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