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11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石存德，男，197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军，甘肃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平凉路**。法定代表人：冯勇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明，该公司二公司项目经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沈阳中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库县龙山街道五台子村/div>法定代表人：刘顺，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国军，男，199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榆中县。再审申请人石存德与被申请人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李国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2020）甘0111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甘0111民申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石存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军、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沈阳中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国军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存德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20)甘0111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申请人与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李国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红古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甘0111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沈阳中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李国泰连带给付申请人劳务费6506元、诉讼费25元。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阶段，法院依法查封了李国泰的银行账户后，李国泰赶到法院说明情况，在方大上上城的整个劳务过程中是李国泰的哥哥李国军雇佣申请人从事劳务工作。在劳务过程中以及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李国军冒用其弟弟李国泰的身份招聘工人和到法院出庭应诉，导致法院判决李国泰承担给付劳务费责任。在执行阶段李国军承认冒用李国泰的身份信息的相关事实，欺骗了申请人以及人民法院，严重的扰乱了人民法院的诉讼秩序。现申请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对该案进行再审。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和沈阳中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是根据建设单位付款比例同比例支付。截至2020年1月20日，沈阳中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累计完成工程量结算金额人工费部分是4166334元，材料费累计结算319725元，共计结算金额4486059元，截至2020年1月份，我单位累计向沈阳中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250000元，付款比例达到94.7%，截至目前，建设单位按照施工总承包合同向我单位付款比例达到65%，因此我单位与沈阳中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付款比例超过了30%，按照合同约定，我单位不存在拖欠沈阳中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沈阳中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李国军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石存德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费45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方大炭素公司将位于兰州市红古区××镇××小区项目发包给被告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劳务分包给被告沈阳中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被告沈阳中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将部分劳务又分包给被告李国泰，李国泰雇佣原告从事钢筋绑扎工作，约定每天工资260元，经结算三被告拖欠原告劳务费4500元。原告多次找三被告要求支付原告劳务费，但三被告找各种理由推脱，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9年方大炭素公司将位于兰州市红古区××镇××小区项目发包给被告甘肃七建，被告甘肃七建于2019年9月5日与被告中豪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方大上上城住宅小区Ⅰ标段10＃楼及部分地下车库工程的主体、砌体、抹灰、油漆、楼地面、屋面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被告中豪公司，工程期限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被告甘肃七建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款及人工费依比例陆续支付给了被告中豪公司。被告中豪公司在2019年8月26日与被告李国泰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将方大上上城10＃楼主体及车库的钢筋绑扎工作转包给无劳务承包资质的被告李国泰。被告李国泰又将工程主楼的劳务分包给本案证人张某，未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张某雇佣了原告石存德等人从事该工程主体的钢筋绑扎工作，与被告李国泰口头约定每天人工工资260元，施工期间被告李国泰以工程质量不过关为由，使张某退出了工程施工，被告李国泰则继续带领石存德等人完成主楼及车库的剩余钢筋绑扎工作。被告甘肃七建、中豪公司、李国泰及证人张某在施工前后均未与原告石存德签订劳务合同，被告李国泰于2019年8月27日向原告石存德等人出具欠条，内容为“李国泰欠黄英虎人工工资35000元，于2019年9月15日至9月25日内付清”。截止目前，被告尚欠原告石存德工资6506元（其中主楼工作7410元，车库工作2600元，原告石存德在施工期间提前支取的3504元予以扣除）。本院原审认为，甘肃七建与中豪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在双方当事人平等自愿的前提下合法合规签订的，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其民事法律关系的成立本院予以认可，被告甘肃七建在合同约定范围内按比例向被告中豪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和人工费，不存在没有付款导致农民工工资拖欠的情形，故被告甘肃七建对原告石存德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应承担责任。中豪公司在承包该工程劳务后，擅自将劳务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告李国泰，属于工程的非法转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以及《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合同，被告中豪公司对劳务费的拖欠行为需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国泰在没有法定资质的前提下承包劳务施工，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虽然被告李国泰称与原告石存德不存在直接雇佣关系，被告中豪公司和被告李国泰也未与原告石存德签订劳务合同，但据庭审调查，在张某退出工程施工后，是被告李国泰继续带领原告石存德进行工程施工的，且目前原告石存德已实际完成了该工程的钢筋绑扎工作，作为劳务承包的直接责任人，被告李国泰应就原告石存德的劳务工作及时、足额地向其支付劳务费，被告拒绝支付劳务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拖欠劳务费的理由正当、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豪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无法直接证明其给原告石存德支付全部工资的事实，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认可；对被告李国泰提出将原告石存德的工资支付给张某的事实，因被告李国泰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证据，故对被告李国泰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李国泰、中豪公司未积极履行农民工劳务工资发放义务，对由此产生的纠纷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国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存德支付劳务费人民币6506元，被告沈阳中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被告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依法不承担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李国泰、沈阳中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包了“方大上上城”住宅小区项目后，将该项目Ⅰ标段10#楼及部分地下车库工程的主体、砌体、抹灰、油漆、楼地面、屋面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被告沈阳中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将工程款及人工费依比例陆续支付给了沈阳中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2019年8月26日，李国军持其弟弟李国泰的身份证件与沈阳中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承揽了方大上上城10#楼主体及车库的钢筋绑扎工作。期间石存德跟随李国军从事钢筋绑扎工作，双方口头约定每天人工工资260元，李国军于2019年8月27日向石存德等人出具欠条，内容为“李国泰欠黄英虎人工工资35000元，于2019年9月15日至9月25日内付清”。截止目前尚欠石存德工资6506元（其中主楼工作7410元，车库工作2600元，石存德在施工期间提前支取的3504元予以扣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李国军及李国泰的身份认定问题。再审申请人石存德称，在方大上上城的整个劳务过程中是李国泰的哥哥李国军雇佣其从事劳务工作，李国军冒用其弟弟李国泰的身份招聘工人并到法院出庭应诉，导致法院判决李国泰承担给付劳务费责任。(2020)甘0111民初9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阶段，我院执行庭依法查封了李国泰的银行账户，李国泰对此提出异议并说明情况，因其哥哥李国军冒用其身份进行各项民事活动，导致其名下财产被执行，李国军本人在执行笔录中对此表示承认，认可其使用李国泰的身份证承揽工程并出庭应诉，对所欠劳务费数额亦无异议。故本案适格的主体是李国军而非李国泰。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李国军在原审判决执行过程中认可其使用李国泰的身份证件承包工程、参与庭审，并承认欠付工人劳务费共计65838元，其中包括再审申请人石存德的劳务费6506元，石存德诉请李国军支付拖欠劳务费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申请人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申请人沈阳中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和人工费，故被告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被申请人沈阳中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擅自将劳务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其对李国军所欠劳务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将李国军错认为李国泰，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变更，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石存德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除主体认定错误之外，其他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申请人李国军、沈阳中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怠于履行其付款义务，对此产生的纠纷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国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石存德支付劳务费6506元，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沈阳中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石存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国军、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沈阳中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建礼审 判 员  马玉兰人民陪审员  王丽慧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岳芳桃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