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8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田,男,193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存秀,女,194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理人:高某,女,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李宝田、陈存秀、李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山东信誉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海，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运龙，山东蒙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学堂，男，194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明芝,女195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某,男,200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卞学堂、潘明芝、王某、卞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友，临沂兰山维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县安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费县胡阳镇义和村西侧。负责人：孙士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际，山东义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科财税大厦。负责人：王存现，经理。上诉人李宝田、陈存秀、李某、上诉人王桂海因与被上诉人卞学堂、潘明芝、王某、卞某、费县安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费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5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宝田、陈存秀、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桂海、运输公司对上诉人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桂海与被上诉人运输公司之间签订的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车辆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王桂海在一审中的陈述可知，该份买卖协议书是被上诉人运输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且在王桂海签字前，协议中未打印的内容显示是空白，王桂海仅在空白的合同中签字，未对空白条款处的内容进行约定。在王桂海签完字后，运输公司自己在协议空白处添加了相关内容。协议前三页未有王桂海的签字，协议也未有骑缝章，被上诉人运输公司随时有更改合同及变更协议内容的可能性，因此，协议中的内容并非王桂海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真实。上诉人王桂海与被上诉人运输公司之间实质为挂靠关系，被上诉人运输公司为避免车辆发生事故后因挂靠关系承担连带责任，就与被上诉人王桂海签订了名义为买卖合同，实质为挂靠合同的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买卖协议书。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避免承担法律责任，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该买卖协议实质为无效协议，该协议不具有合法性。被上诉人运输公司仅提供了该份材料，并未提供其他证据材料，证据明显不足。根据该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买卖协议书中的内容显示，该车辆有办理的40万元的车辆分期贷款，被上诉人运输公司应该提供车辆贷款协议书及其他车辆材料证实其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否则，该买卖协议书就是孤证，不应认定为其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车辆买卖关系。王桂海并非以自己的名义，而是以运输公司的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王桂海在对涉案车辆既没有运营支配权，也没有运营受益权，被上诉人王桂海与运输公司之间实质为挂靠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王桂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卞学堂、潘明芝、王某、卞某对李宝田、陈存秀、李某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王桂海自己一人承担赔偿责任，未认定与挂靠公司即被上诉人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王桂海的车辆必须挂靠在运输公司方可进行从事道路运输业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运输公司之间实际上为挂靠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上涉案车辆的行驶证以及购买车辆保险均为被上诉人运输公司，在一审中未对该事实进行查明认定，便错误的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运输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为保留所有权买卖合同关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作为个人没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只有挂靠在被上诉人运输公司才能从事道路运输。被上诉人运输公司为避免车辆发生事故后因挂靠关系承担连带责任，就哄骗上诉人王桂海签订了名义为买卖合同，实质为挂靠合同的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买卖协议书。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逃避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未查明该案件事实，仅仅依据被上诉人运输公司提交的《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车辆买卖协议书》作出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运输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车辆买卖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不应将其作为判决依据上诉人王桂海并未与被上诉人运输公司签订该协议书，系被上诉人运输公司伪造证据。上诉人王桂海确认，与被上诉人运输公司签订的合同仅为一张纸的协议书，该协议是运输公司哄骗上诉人在空白处签字，后期添加的内容。从该协议书中约定的条款可以看出，该协议书为格式条款、霸王条款，运输公司的意图非常明显，就是为了逃避有可能承担的法律责任。该分协议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运输公司仅提交了《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车辆买卖协议书》一份证据，未提交其他任何证据来予以佐证。根据该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买卖协议书中的内容显示，该车辆有办理的40万元的车辆分期贷款，被上诉人运输公司应该提供车辆贷款协议书及其他车辆材料证实其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否则，该买卖协议书就是孤证，不应认定为其与上诉人之间的车辆买卖关系。三、涉案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运输公司名下，其意义在于向不特定的社会人员公示该车辆属于运输公司所有，上诉人对外是以被上诉人运输公司名义从事道路运输业务。涉案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运输公司名下，并且购买保险亦是以被上诉人运输公司名义购买，涉案车辆对外显示所有人即为被上诉人运输公司。本案中王桂海并非以自己的名义，而是以运输公司的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王桂海在对涉案车辆既没有运营支配权，也没有运营受益权，上诉人王桂海与被上诉人运输公司之间实质为挂靠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四、驾驶员卞瑞龙与上诉人之间为雇佣关系，卞瑞龙在驾驶车辆过程中严重违反法律规定，造成追尾事故，属于重大过失，应当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驾驶员卞瑞龙的追尾行为属于重大过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其继承人应当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作出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卞学堂、潘明芝、王某、卞某答辩意见同李宝田、陈存秀、李某的上诉理由一致。运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未答辩。李宝田、陈存秀、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78万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0日0时30分许，原告亲属李荣合乘坐卞瑞龙驾驶的鲁Ｑ5××**（鲁Ｑ××**）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至日南高速Ｇ1511线426ＫＭ＋960Ｍ处时，与王建利驾驶的鲁Ｈ4××**（鲁Ｈ××**）号重型半挂货车追尾相撞，造成原告亲属李荣合死亡，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建利负事故次要责任。综上所述，王建利及卞瑞龙驾驶车辆违反交通安全法，酿成事故，造成原告亲属李荣合死亡的后果，给原告整个家庭带来沉重打击，原告精神上遭受的伤害更是无法用语言描述，因此卞学堂、潘明芝、王某、卞某作为卞瑞龙的遗产继承人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被告王桂海、运输公司作为卞瑞龙驾驶的车辆的所有人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车辆购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卞学堂、潘明芝、王某、卞某书面答辩称，1、卞学堂、潘明芝、王某、卞某的亲属卞瑞龙是运输公司和王桂海的雇佣司机，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执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由用人单位或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应该提交证据证实卞学堂、潘明芝、王某、卞某亲属有遗产可供卞学堂、潘明芝、王某、卞某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卞学堂、潘明芝、王某、卞某所取得的卞学堂、潘明芝、王某、卞某亲属卞瑞龙的死亡赔偿金等不属于其遗产范围。3、即使卞学堂、潘明芝、王某、卞某需要承担侵权责任的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人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时应当以所继承的遗产为限，卞学堂、潘明芝、王某、卞某的亲属卞瑞龙没有遗产可供卞学堂、潘明芝、王某、卞某继承，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卞学堂、潘明芝、王某、卞某的起诉。被告王桂海辩称，事故发生属实，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卞瑞龙驾驶的车辆登记挂靠在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是王桂海，当时我刚买的新车，卞瑞龙和李荣合都具有驾驶资格，以前我们都是在一起跑车的，然后他们二人正好也没有活干，于是就主动提出来给我帮忙，结果第一次出门就发生交通事故了，虽然他们二人是给我帮忙，但是回来以后我肯定要给他们报酬，同意补偿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被告运输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属实，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涉案车辆登记在运输公司名下，但是运输公司仅是名义车主，同实际车主王桂海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挂靠关系，因此对于原告遭受的损失依法应当由实际车主王桂海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书面答辩称，原告亲属李荣合为该次事故肇事车辆鲁Ｑ5××**车上乘客，鲁Ｑ5××**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未投保车上人员险，原告诉讼错误，请求法院核实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对该案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及责任认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2019年3月10日0时30分许，在日南高速Ｇ1511线426ＫＭ＋960Ｍ处，卞瑞龙驾驶鲁Ｑ5××**（鲁Ｑ××**）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王建利驾驶的鲁鲁Ｈ4××**鲁鲁Ｈ××**号重型半挂货车追尾相撞，造成卞瑞龙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李荣合当场死亡、车辆、车辆所载货物及公路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菏泽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卞瑞龙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能保持安全车速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建利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低速行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荣合无责任。同年4月22日，菏泽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又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更正说明，卞瑞龙仍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建利仍负事故次要责任。二、原告李宝田、陈存秀、李某分别是李荣合的父亲、母亲、儿子，均为李荣合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高贵兴与李荣合已与2019年1月25日办理了离婚登记。被告卞学堂、潘明芝、王某、卞某分别是卞瑞龙的父亲、母亲、妻子、儿子，均为卞瑞龙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被告卞瑞龙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为王桂海，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未投保车上人员险，原告庭前已撤回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起诉。2019年3月5日，被告王桂海与运输公司签订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车辆买卖协议书，约定：运输公司将鲁Ｑ鲁Ｑ5××**Ｑ鲁Ｑ××**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以440000卖与王桂海，王桂海在购车时支付给运输公司首付款40000元，剩余部分金额400000元分期付款；合同期内，王桂海付清全部购车款之前，运输公司保留该车所有权；由于该车实际经营车主为王桂海，交付后王桂海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任何纠纷（包括：交通事故、保险处理、交通规费等全部相关费用）由王桂海自行承担；王桂海全部支付完车款后其所有权归王桂海，王桂海在三日内必须办理完过户手续，运输公司予以协助，过户费由王桂海负担。2019年5月15日，原告将孔令国（王建利驾驶的车辆的实际车主）及王建利驾驶的车辆投保保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起诉至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案经审理，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791民初1268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赔偿三原告损失321500元，于2019年8月30日前一次性履行完毕；原告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孔令国在该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130元，减半收取3065元，由三原告负担；此案一次性了结，其他各方互不追究。三、原告主张的损失：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44.5元，一审法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43.73元（3人×3天×115.97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供误工人员身份信息，原告的住所地位于城市规划区，但不属于城市建成区，故应按城乡结合标准计算，应为892.75元。李宝田的赡养费33413.75元（133655元/4）、陈存秀的赡养费46779.25元（187117元/4），一审法院认为，李宝田、陈存秀共生育子女4人，李宝田在李荣合因交通事故死亡时84周岁，李宝田主张的赡养费33413.7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陈存秀在李荣合因交通事故死亡时73周岁，其主张的赡养费46779.2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抚养费120289.5元（240579元／2），一审法院认为，李某在李荣合因交通事故死亡时9周岁，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交通费4000元，被告有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处理李荣合的丧葬事宜所支出的费用计算，酌定为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事故造成原告亲属李荣合死亡，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综上，原告的损失应为：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44.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892.75元、李宝田的赡养费33413.75元、陈存秀的赡养费46779.25元、李某的抚养费120289.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101999.75元。一审法院认为，卞瑞龙驾驶机动车（车载李荣合）与王建利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已经交警部门认定，卞瑞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建利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荣合无责任。原告与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并无不当，应予采信。该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卞瑞龙应承担70%的事故责任。原告亲属李荣合是卞瑞龙驾驶的车辆的车上人员，该车辆未投保车上人员险，原告庭前已撤回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卞瑞龙驾驶的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王桂海，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运输公司，根据被告王桂海辩称的意见及庭审查明，卞瑞龙与王桂海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卞瑞龙为王桂海驾驶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王桂海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卞瑞龙作为被告王桂海雇佣的驾驶员，为王桂海提供劳务，在该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故被告卞学堂、潘明芝、王某、卞某作为卞瑞龙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运输公司虽为车辆登记所有人，但其经营范围包括汽车及汽车配件销售，其与王桂海签订的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车辆买卖协议书，原告与被告虽均有异议，认为协议在签订时内容是空白的，王桂海并不知情，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该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车辆买卖协议书，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运输公司与王桂海应系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关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故被告运输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桂海赔偿原告李宝田、陈存秀、李某损失：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44.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892.75元、李宝田的赡养费33413.75元、陈存秀的赡养费46779.25元、李某的抚养费120289.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101999.75元的70%即771399.83元。二、驳回原告李宝田、陈存秀、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义务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如向一审法院账户（户名：费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临商银行费县支行行号:313474200089账号：8000********）汇入案款，应注明案号，并自履行之日起三日内将汇款回执交付该案审判人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00元，由原告李宝田、陈存秀、李某负担64元，被告王桂海负担573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桂海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收据一份，拟证明王桂海已经向上诉人李宝田、陈存秀、李某赔偿丧葬费两万元，应当予以扣除；证据二，道路运输货物车辆登记表复印件两份，该证据来源于费县车管所，拟证明车辆涉案挂靠在被上诉人费县安通运输有限公司，该登记表办理的车辆营运证在被上诉人费县安通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费县安通运输有限公司应当向法庭提交该营运证，上诉人王桂海与被上诉人费县安通运输有限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而非保留所有权买卖关系；证据三，车辆经营协议书复印件两份，该证据来源于费县农村信用社总行，拟证明上诉人王桂海车辆与被上诉人费县安通运输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因为一个人名下做贷款时车辆数量有限制，因此以张前进的名义签订该协议书，办理车辆贷款，该两份协议书中第一条，明确约定乙方在被上诉人费县安通运输有限公司是车辆挂靠，并非保留所有权买卖关系。李宝田、陈存秀、李某质证称，对于证据一没有异议，同意扣除；对于证据二、三均无异议，可以证实王桂海与费县安通运输有限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卞学堂、潘明芝、王某、卞某辩称，对于证据一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二、三无异议。运输公司辩称，对于证据一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车辆营运证虽然登记在公司名下，但车辆实际经营公司并不参与，全部由王桂海自主经营。对经营协议中记载的车辆信息登记在其公司名下，但实际所有人为个人。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两份车辆经营协议书，乙方签名为张前进及王桂海，而且车辆车牌号与涉案车辆并非同一车辆，在一审时，被上诉人费县安通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分期买卖协议书，上诉人王桂海也并未提及有签订的其他协议书，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王桂海的主张，涉案车辆系分期买卖，与费县安通运输有限公司为买卖关系，并非挂靠关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王桂海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李宝田、陈存秀、李某和王桂海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运输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挂靠，实质是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被挂靠人向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挂靠人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证的行为。机动车运输是高度危险作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必须具有一定的条件，经行政许可才可进行。挂靠人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的企业，由该企业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该企业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分期付款购买车辆亦不足以否定该关系的认定。被挂靠人将其经营许可证租借给他人，允许挂靠人以其名义将机动车投入运行，就等于开启了危险作业的大门，并自愿承担了他人在运营中可能为其带来的风险；被挂靠人通过挂靠车辆的运行获取利益，其获取的利益不限于管理费，也不限于经营方面的利益，且《道路运输条例》明确禁止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租借行为。本案中，上诉人王桂海虽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系合法营运的必要条件。根据本案证据，肇事车辆的道路运输证业户名称、车辆行驶证所有人均系运输公司，足以认定肇事车辆系借用运输公司的营运资质挂靠在该公司进行营运活动。故，被挂靠人运输公司应当对本案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驾驶员卞瑞龙与上诉人王桂海之间为雇佣关系，上诉人王桂海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李宝田、陈存秀、李某认可收到上诉人王桂海的赔偿款20000元，并同意从总额中扣除，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李宝田、陈存秀、李某损失共计1101999.75元，由上诉人王桂海按70%赔偿771399.83元，扣除已付的20000元，还应再赔偿751399.83元。综上所述，李宝田、陈存秀、李某和王桂海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费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5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费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5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王桂海于接到本判决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宝田、陈存秀、李某损失751399.83元。三、被上诉人费县安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00元，由上诉人李宝田、陈存秀、李某负担64元，上诉人王桂海和被上诉人费县安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7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上诉人王桂海和被上诉人费县安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泽毅审判员  马 骏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牛坤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