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113行赔初93号原告北京顺天金属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头二营村委会西6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1025529651。法定代表人王秋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志良，北京腾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事龙，北京京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头二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110000093307D。法定代表人乔龙，镇长。委托代理人宋国龙，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人民政府综合执法科科员。委托代理人尹莲双，北京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顺天金属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门窗公司）与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李桥镇政府）拆违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李桥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顺天门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志良、孙事龙，被告李桥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宋国龙、尹莲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顺天门窗公司诉称：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行终字第1081号和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行初220号一审判决已经确认李桥镇政府于2019年4月13日强制拆除顺天门窗公司在顺义区李桥镇头二营村所建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行为违法。就违法行为所造成的损失，顺义区人民法院暂判决酌情赔偿三万元，且判决书明确指出，有关残值损失可另行提起诉讼予以解决。除残值外，顺天门窗公司有部分属于合法财产，或经过李桥镇政府同意、通知，或李桥镇政府直接受益，这些也属于赔偿范围。故起诉，请求：判令李桥镇政府赔偿顺天门窗公司合法财产损失2169400元、残值损失11081487．5元、其他损失402万元。其中，合法财产包括：库房屋面板、库房采光板、库房墙面板、果树、台球桌、篮球架、变压器、机井及变频设备、天然气锅炉及循环水泵；其他损失包括：停产停业及租金损失360万元、工人工资薪酬损失2万元、证照作废损失20万元、维权损失20万元。原告顺天门窗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证明顺天门窗公司取得经营手续，得到相关部门认可，未提及违法。2．集体土地使用证、房产证，证明顺天门窗公司属于拆迁安置，配合、服从政府行为，安置现场所。3．《联合办厂协议》、土地规划图，证明政府拆迁牵头、协调，与头二营村委会多次协商，提供建设用地，才搬迁。4．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行政处罚缴款书、临时查封决定书、通告、李桥镇彩钢板建筑消防隐患整治告知书、仓库改造施工承包合同、收据，证明有关部门进行过处理、处罚，缴纳罚款，而且该改正的消防问题顺天门窗公司都履行了义务，完全是合法企业。5．行政许可事项流程表、取水许可证，证明李桥镇政府2007年同意顺天门窗公司办理企业用水许可证，并签字、加盖公章，说明李桥镇政府认可顺天门窗公司当时属于合法建设企业，若为违法企业，李桥镇政府当时完全可以限期拆除。6．凿井工程许可证、行政许可事项决定书、供电方案确认协议、环境影响登记表及批复，证明政府各职能部门都认可顺天门窗公司合法，并给予办理相关手续。7．照片，证明顺天门窗公司厂房被违法拆除。8．2006-2008年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税收缴款书及付款凭证、2005-2017年顺义区按比例安排残疾人就业情况审核认定书及一般缴款书、付款凭证、票据、收据、门窗制作安装分包合同（部分）、合作协议、门窗制作安装协议、断桥铝合金门窗供货协议、税收通用缴款书，证明顺天门窗公司是合资经营，系合法企业。9．（2019）京0113行初22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李桥镇政府于2019年4月13日强制拆除顺天门窗公司在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头二营村所建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的行为违法。10．（2019）京0113行赔初1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顺天门窗公司有权对残值损失另行提起诉讼。11．（2019）京03行终108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二审法院已经确认强拆行为违法。被告李桥镇政府辩称：本案中，李桥镇政府已告知顺天门窗公司自行清理违建拆除后的建筑残值，且顺天门窗公司也已经自行处理，故李桥镇政府未造成顺天门窗公司残值损失，顺天门窗公司无权就违建拆除后的建筑残值申请赔偿。因此，顺天门窗公司合法权益未受到侵犯，其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其主张缺少法律依据、事实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故，恳请法院依法驳回顺天门窗公司的诉讼请求。顺天门窗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经过政府审批或同意，其中一部分属于室内物品范围，已经处理过。顺天门窗公司在上一个案子中明确变压器没有被拆除，李桥镇政府没有破坏果树，拆除的是违法建设。李桥镇政府认为其他的都是室内物品范围，已经处理过。顺天门窗公司要求赔偿的残值不是残值而是原值。顺天门窗公司说的吨数、钱数没有任何证据，科目明显多于实际情况。顺天门窗公司诉讼请求的第三项不属于直接损失，依法不应赔偿。被告李桥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光盘,录音证明顺天门窗公司已经自行清理残值，其无权主张残值的赔偿；其他的证明涉案建筑物拆除时的情况。2．短信截屏，证明顺天门窗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确认自行处理残值，其儿子在现场处理。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顺天门窗公司提交的证据3中的《联合办厂协议》、证据7、9、10、11和李桥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2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诉建筑物占用土地的来源，李桥镇政府针对涉诉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情况、法院对该行为的审理情况以及对顺天门窗公司第一次提起赔偿之诉的审理情况等，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顺天门窗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接纳。经审理查明：2005年1月1日，顺天门窗公司（甲方）与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头二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头二营村委会，乙方）签订《联合办厂协议》，约定：“一、合作形式。甲方负责建厂及设备的全部投资，乙方以土地出资形式入资在其土地上建设北京顺天金属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甲乙双方进行联合办厂，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公司利润的5%作为红利。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即可进场施工，计划总投资600万。二、乙方土地概况。该场地位于顺义区后李桥镇头二营村西南，属建设用地，总占地面积25亩。东至路，西至博大伟业，南至垃圾站排水沟，北至路。三、红利及支付方式。公司每年根据经营情况向乙方支付红利，如红利低于77500元人民币时，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保底红利总计77500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10日内甲方预付乙方两年保底红利，即155000元人民币。以后每年按此时间支付，红利以现金或转账支票形式支付。四、合作年限。本协议合作年限为30年，自2005年1月1日起至2034年12月31日止。协议到期后自行终止，地上物全部财产归甲方所有，土地归还乙方，同时甲方享有与乙方继续合作的优先权。五、双方权利及义务。甲方权利及义务：1．依据本协议，享有经营自主权，地上附着（甲方投资部分）物及财产处分权和收益权。2．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享受国家和地方给予土地使用者的所有相关的优惠政策，乙方不得干涉。3．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时支付红利。4．按照协议约定合理使用土地，未经乙方同意，不得改变土地使用性质。5．在同等条件下甲方建设、维修及生产人员应优先考虑使用乙方人员。乙方权利及义务：1．负责办理相关的土地使用手续。2．依据本协议约定，定期收取红利。3．保证其提供的土地为建设用地，无其他产权及债务纠纷。4．维护甲方的正常经营与管理，不参与甲方正常经营及管理。六、不可抗力。……七、协议效力。1．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报送土地管理部门一份，自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并受法律保护。2．协议双方任何一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需终止或解除本协议，应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经双方同意后方可解除，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此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合同签订后，顺天门窗公司在未取得规划许可手续的情况下，于2005年在涉案场地内建设两层钢筋混凝土现场浇筑的办公楼，在办公楼两侧各建设一层砖混结构的平房，其中靠东侧的平房用作宿舍、锅炉房、餐厅、厨房、机井房，靠西侧的平房用作小伙房、餐厅、两个车库、公共厕所、三间警卫用房，并于2005年至2006年期间在办公楼南侧先后建设四个一层的钢结构车间。2005年开工建房前，顺天门窗公司建设了520米长的围墙，并于2005年建房期间将涉案场地进行水泥硬化。顺天门窗公司称其被强制拆除的建筑物的面积约为17528平方米。2019年4月3日，李桥镇政府作出《公告》，并于当日在北京青年报刊登，《公告》内容为：“经查，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头二营村西侧有砖混彩钢结构房屋1处，房屋建筑面积约17528平方米。上述房屋涉嫌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本行政机关调查，初步认定顺天门窗公司和王秋利为上述房屋的建设者，特公告如下：顺天门窗公司、王秋利请在本公告发布之日起15日内，到本行政机关接受调查询问，并享有申请回避、陈述申辩等权利，且不因你的陈述和申辩而加重处罚。如上述建设还存在其他建设单位或所有人、管理人的，也请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15日内到本行政机关配合调查，如建设单位或所有人、管理人是个人的，请携带本人身份证、授权委托书、房屋建设相关审批文件等材料；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请携带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被委托人身份证、房屋建设相关审批文件等材料。逾期，本行政机关将以顺天门窗公司和王秋利为上述建设当事人进行查处。特此公告。”后李桥镇政府工作人员通过向王秋利发送手机短信的方式向其告知李桥镇政府刊登《公告》的情况并通知王秋利于2019年4月8日至李桥镇政府接受询问。2019年4月5日，李桥镇政府作出（2019年）第10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内容为：“当事人：顺天门窗公司（王秋利），经查，顺天门窗公司（王秋利）在李桥镇头二营村西建设一层砖混、钢结构建筑物，经测量，建筑面积共约17528平方米。顺天门窗公司（王秋利）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所建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为证。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八条和《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行政机关责令顺天门窗公司（王秋利）于2019年4月10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恢复原地貌，并接受复查。逾期未拆除，本行政机关将依法组织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4月10日，李桥镇政府作出（2019年）第10号《催告通知书》，内容为：“顺天门窗公司（王秋利）：2019年4月5日，本行政机关对您（单位）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10号），责令您（单位）于2019年4月10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您（单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现向您（单位）送达《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2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您（单位）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2日内，可向本行政机关提出陈述和申辩。无正当理由，逾期不拆除的，本行政机关将作出强制拆除决定。”2019年4月10日下午，李桥镇政府在未通知顺天门窗公司和王秋利的情况下，直接将其于2019年4月3日作出的《公告》和于2019年4月5日作出的（2019年）第10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以及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的（2019年）第10号《催告通知书》同时张贴在顺天门窗公司大门外的墙上。同日，顺天门窗公司的看门人员发现张贴的《公告》《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后拍照发送给王秋利。李桥镇政府未向顺天门窗公司制作和送达《强制拆除决定书》。经李桥镇政府查询，北京市规划委员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京规顺执函[2019]第285号《关于顺天门窗公司的建设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主要内容是：“李桥镇政府：经查，位于李桥镇头二营村西侧集体土地的一层砖混结构房屋五处，二层砖混结构房屋一处，总建筑面积17528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9年4月13日，李桥镇政府组织有关人员将顺天门窗公司位于头二营村西侧所建的所有建筑物及硬化地面、围墙予以强制拆除。当日上午6点45分，李桥镇政府工作人员向王秋利发送手机短信，向其告知李桥镇政府将于4月13日7点15分强制拆除顺天门窗公司的库房及附属设施，通知王秋利到场，要求王秋利13日中午12点前答复建筑物残值是否自行回收处理，逾期未答复，政府将予以清理。王秋利短信回复称其自行处理，其已生病，其儿子在现场。强制拆除完毕后，李桥镇政府工作人员在4月13日晚上短信告知王秋利：李桥镇政府已将违法建设拆除完毕，拆除前建筑内残留的物品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已腾退到拆除现场空地，现通知王秋利在7日内将拆除建筑材料残值清理完毕并将物品领走，本机关不负责保管拆除建筑残值及物品。未在限定期限内处理建筑残值及物品的，视为放弃建筑残值及物品，本机关将按照垃圾予以清理。强制拆除时，顺天门窗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秋利之子在现场。强制拆除时，李桥镇政府摄制了录像，但未制作笔录。强制拆除后，顺天门窗公司自行处理了一部分被拆除建筑物的废料，将其中的铁皮卖了5万元。本案庭审中，顺天门窗公司称：因为要打官司，剩余部分没有时间清理了，因此未继续清理。李桥镇政府则称：李桥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和顺天门窗公司法定代表人电话沟通确认对方已经清理完毕后，过了一段时间李桥镇政府才进行了清理，清理时间已经记不清了，一般是在告知当事人自行清理后的半个月后才清理；据了解，顺天门窗公司把残值打包卖给了收废品的，由收废品的进行的清理，收废品的及时把有价值的东西清走了。因不服李桥镇政府的上述强拆行为，顺天门窗公司在法定起诉期限内直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确认李桥镇政府的强拆行为违法，同时一并提起（2019）京0113行赔初11号行政赔偿之诉。2019年9月29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3行初220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李桥镇政府认定涉诉建筑物属违法建设并无不当，但以李桥镇政府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李桥镇政府于2019年4月13日强制拆除顺天门窗公司在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头二营村所建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的行为违法。顺天门窗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行终108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顺天门窗公司仍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11月13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行申560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顺天门窗公司的再审申请。在（2019）京0113行赔初11号行政赔偿案件庭审中，顺天门窗公司明确其要求李桥镇政府赔偿的各项损失53073000元包括：1．2000平方米办公楼7000000元；2．1000平方米平房2800000元；3．14500平方米库房37700000元；4．3300平方米道路1650000元；5．520米围墙104000元；6．变压器1套150000元；7．变电箱、变电室设备1套200000元；8．200米地下电缆100000元；9．机井及变频设备1套100000元；10．200米地下供水管道20000元；11．供暖设备及管道1套200000元；12．壁挂式空调12套36000元；13．监控设备1套3000元；14．厨房橱柜1套5000元；15．室内物品搬运减损损失（指李桥镇政府人员搬运室内物品时损坏的物品损失）5000元；16．其他损失（指涉案建筑从2017年11月19日开始被当作违法建设，导致的停产停业损失、不能出租损失、保留门卫工人会计的工资损失、相关证照作废的损失、维权损失）3000000元。该案庭审中，顺天门窗公司称：变压器没有被拆除，也没有被损毁，但因涉案建筑物被拆除导致没有用了。李桥镇政府称其拆除时涉诉建筑物内除了一些旧空调、旧沙发、旧床外，每个屋子都是空的状态，李桥镇政府将顺天门窗公司的相关物品搬到了建筑物外的场地上，并制作了物品清单，且告知顺天门窗公司在强制拆除后将物品清走，并在现场将物品返还给顺天门窗公司，但没有履行交接返还手续。顺天门窗公司表示没有见过李桥镇政府制作的物品清单，只知道李桥镇政府搬出堆放了一些物品，但顺天门窗公司没有进行处理，也不清楚后期是如何进行处理的。经本院释明，顺天门窗公司明确表示在该案中不主张被拆除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的残值损失。2020年7月16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3行赔初1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认为：1．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虽然李桥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因违反法定程序被确认违法，但因涉案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且顺天门窗公司亦不能证明涉案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的合法性，故顺天门窗公司要求李桥镇政府赔偿办公楼、平房、库房、道路、围墙、机井、地下供水管道、地下电缆等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变压器既未被李桥镇政府拆除亦未被李桥镇政府损毁，故顺天门窗公司要求李桥镇政府赔偿变压器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首先，李桥镇政府在强拆前对建筑物内的物品进行了清理，并摄制了录像制作了物品清单，虽然其称已将清理出的物品返还给顺天门窗公司，但没有履行交接返还手续，亦没有让顺天门窗公司相关人员在物品清单上签字确认，且顺天门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李桥镇政府对因拆除行为造成顺天门窗公司合法财产的损失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从李桥镇政府存放被清理物品的地点看，相关物品并未脱离顺天门窗公司的实际控制，因此，虽然李桥镇政府交接物品的手续存在瑕疵，顺天门窗公司对于已经被清理出的物品的毁损亦负有一定的责任。因此，综合上述情况，结合视频录像、物品清单等现有证据，酌情确定李桥镇政府对顺天门窗公司的室内外物品损失应承担的赔偿金额。3．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因顺天门窗公司要求赔偿的其他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故其该项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顺天门窗公司明确表示不主张被拆除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的残值损失，对该部分残值损失，其可另行提起诉讼予以解决。综上所述，判决李桥镇政府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顺天门窗公司因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室内外物品损失共计三万元；驳回顺天门窗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顺天门窗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9月4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3行赔终60号行政赔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顺天门窗公司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针对涉案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损失、物品损失及顺天门窗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2019）京0113行赔初1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已经作出认定，且经二审程序予以维持。根据规定，顺天门窗公司如对生效判决持有异议，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寻求救济，而不应通过另行起诉的方式主张权利。故对顺天门窗公司的上述赔偿请求本院不再重复处理。对于顺天门窗公司主张的残值损失，虽然涉案建筑物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但拆除后的建筑材料残值系顺天门窗公司的合法财产，属于赔偿范畴。本案中，李桥镇政府强制拆除当天通过短信形式告知顺天门窗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置建筑残值的期限以及逾期未处置的后果，强制拆除后，顺天门窗公司自行售卖了一部分建筑残值，后李桥镇政府将剩余部分予以清理。但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桥镇政府清理时给顺天门窗公司限定的自行清理期限已经届满，亦不能证明顺天门窗公司对剩余残值的处置已经明确表示放弃，故李桥镇政府对顺天门窗公司主张的建筑残值损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鉴于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因强制拆除行为造成上述损失的具体情况，故本院结合在案证据以及顺天门窗公司已经自行出售部分残值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顺天金属门窗有限公司因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三日的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拆除后建筑材料残值损失共计十二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顺天金属门窗有限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琳琳人民陪审员  马 静人民陪审员  高 巍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郑方圆书 记 员  张 汀书 记 员  强莉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