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657-20660号20657号案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富平，男，汉族，1967年2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武冈市。20658号案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伟军，男，汉族，1971年11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武冈市。20659号案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富标，男，汉族，1968年8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武冈市。20660号案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雪娥，女，汉族，1970年11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武冈市。20657-20660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新荣佳电子线材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吉华街道甘坑社区甘李二路**华通大厦5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76705190。法定代表人：罗加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国志，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新荣佳电子线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荣佳公司）劳动争议四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9民初2305、2312、2315、2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20)粵0309民初2305、2312、2315、231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的一审诉讼请求；3、由新荣佳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与新荣佳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已期满终止，新荣佳公司依法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未提交证据证明新荣佳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亦未提交有效充分证据证明新荣佳公司未提供劳动条件，其有权解除劳动合同。”该判决书的认定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首先，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从未提出过解除该劳动合同。其次，根本不需要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提交证据证明新荣佳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为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29日到期，且自到期日至今，新荣佳公司没有以任何形式通知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续签合同，工资、社保从2019年2月份就开始停发。新荣佳公司一方面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在合同到期日前停发工资并拒不提供工作岗位，另一方面在劳动合同到期后又拒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二、一审判决认为新荣佳公司“将办公场所由深圳市宝安区搬迁至龙华区”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完全偏听偏信，认可了新荣佳公司所谓的“已多次告知夏富平等员工，并希望夏富平等员工至龙华区继续工作”。事情的真相是，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从未自动离职，而是新荣佳公司在从原厂址搬离后，未通知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到其新工厂工作，即未向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提供工作岗位及工作条件。新荣佳公司在搬离后，不用说通过EMS向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邮寄正式的告知函，即使简单的手机短信、电话记录、微信通知等都没有通知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当时，位于宝安的工厂机器早已搬空，已不具备基本劳动条件。本案中，新荣佳公司声称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自动离职，但未能提交任何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应当由新荣佳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新荣佳公司位于龙华的地址，仅仅是注册地而没有真实的生产车间。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是在提起劳动仲裁后才知道新荣佳公司声称的所谓龙华新地址，并实地走访龙华注册地后，未能找到任何有关新荣佳的信息。新荣佳公司于2019年5月注册于该龙华地址，又于2020年1月搬迁至龙岗区甘坑社区。作为生产型企业，从设备搬入、安装到调试、开工，都是需要一定合理时间的，新荣佳公司如此频繁地变换注册地址，显然与正常生产性企业的常理不符。综上可见，新荣佳公司在劳动合同到期前拒不提供工作条件并停发工资，在劳动合同期满后又拒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其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的约定，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有权要求新荣佳公司依照法律规定给予合理经济补偿。被上诉人新荣佳公司答辩称：一、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称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与新荣佳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3月29日期满终止，新荣佳公司依法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该上诉理由与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在仲裁及一审提起的诉讼理由及庭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依法也不能成立。另外，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称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的工资、社保从2019年2月份就开始停发，也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新荣佳公司已经依法为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办理并缴纳了2019年2月份的社保并于2019年2月份发放了夏富平、夏富标、夏雪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的工资以及夏伟军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的工资。二、一审法院认定新荣佳公司将办公场所由深圳市宝安区搬迁至深圳市龙华区的事实正确。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辩称新荣佳公司位于龙华的地址仅仅是注册地址而没有真实的生产车间，明显与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新荣佳公司在搬迁前曾多次告知夏富平等员工，并期望夏富平等员工至龙华区继续工作，且新荣佳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在宝安区的生产办公场所张贴搬迁通知。但夏富平、夏富标、夏雪娥只上班至2019年1月18日，夏伟军上班至2019年1月21日，后面就一直未到新荣佳公司上班。三、新荣佳公司无须向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律师费，一审判决驳回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全部诉讼请求正确。首先，新荣佳公司从未单方面强行要求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辞职，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称新荣佳公司单方面强行要求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辞职与事实不符；其次，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称新荣佳公司已将位于宝安区的办公场所于2019年1月28日搬空，已不具备劳动条件，新荣佳公司无法按照劳动合同继续工作，该陈述明显缺乏事实依据。20657号案上诉人夏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荣佳公司向夏富平支付经济补偿金41217元；2.判令新荣佳公司向夏富平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3.诉讼费用由新荣佳公司负担。20658号案上诉人夏伟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荣佳公司向夏伟军支付经济补偿金31364元；2.判令新荣佳公司向夏伟军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3.诉讼费用由新荣佳公司负担。20659号案上诉人夏富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荣佳公司向夏富标支付经济补偿金44413元；2.新荣佳公司向夏富标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3.诉讼费用由新荣佳公司负担。20660号案上诉人夏雪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荣佳公司向夏雪娥支付经济补偿金9972元；2.判令新荣佳公司向夏雪娥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3.诉讼费用由新荣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夏富平入职时间：2008年4月19日；夏伟军入职时间：2011年3月1日；夏富标入职时间：2006年9月20日；夏雪娥入职时间：2015年9月24日。二、四人工作岗位均为作业员。三、夏富平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于2008年4月19日签订期限为2008年4月19日至2017年4月18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期限为2017年4月18日至2018年4月17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期限为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夏伟军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于2013年3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期限为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夏富标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于2012年2月25日签订期限为2012年2月29日至2014年2月28日的书面劳动合同，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自2006年9月20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期限为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的书面劳动合同。夏雪娥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于2015年9月24日签订期限为2015年9月24日至2017年9月23日的书面劳动合同，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期限为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的书面劳动合同。四、夏富平、夏富标、夏雪娥最后工作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夏伟军最后工作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五、夏富平仲裁请求：1.新荣佳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4964元；2.新荣佳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1217元；3.新荣佳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4.新荣佳公司足额缴纳社保费用。夏伟军仲裁请求：1.新荣佳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1364元；2.新荣佳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3.新荣佳公司足额缴纳社保费用。夏富标仲裁请求：1.新荣佳公司支付2006年9月20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9079.37元；2.新荣佳公司支付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632.04元；3.新荣佳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6368元；4.新荣佳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5.新荣佳公司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夏雪娥仲裁请求：1.新荣佳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339.15元；2.新荣佳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972元；3.新荣佳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4.新荣佳公司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六、仲裁裁决结果：驳回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的全部仲裁请求。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关于经济补偿金。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主张新荣佳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单方面强行要求其辞职，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拒绝。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认为新荣佳公司已将位于宝安区的办公场所于2019年1月28日搬空，已不具备劳动条件，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无法按照劳动合同继续工作，夏富标和夏雪娥主张新荣佳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夏富平主张与新荣佳公司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夏伟军主张与新荣佳公司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新荣佳公司主张因位于宝安区的办公场所租赁期将届满，故决定于2019年2月14日将位于宝安区的办公场所搬迁至龙华区。搬迁前，新荣佳公司已多次告知夏富平等员工，并期望夏富平等员工至龙华区继续工作。新荣佳公司亦于2019年1月25日在宝安区办公场所张贴搬迁通知。但夏富平、夏富标、夏雪娥自2019年1月19日起，夏伟军自2019年1月22日起，一直未到新荣佳公司上班，旷工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新荣佳公司将办公场所由深圳市宝安区搬迁至龙华区，但依然在深圳市，工资水平、社会保障等劳动条件没有根本变化，不会对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的合法权益造成过多的不利影响。新荣佳公司搬迁不足以迫使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或足以导致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此外，夏富平、夏伟军未提交证据证明新荣佳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夏富标、夏雪娥未提交证据证明新荣佳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亦未提交有效充分证据证明新荣佳公司未提供劳动条件，其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主张经济补偿金的法律依据并不明确，亦缺乏事实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因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的上述诉讼请求未获支持，故对律师代理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向法院提交了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份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以及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缴费明细表（个人），用以证明新荣佳公司单方解除了与员工的劳动合同关系，并在二月份就停止缴纳社保，新荣佳公司在一审中辩称用人单位一直承认劳动合同有效的说辞，显然是言行不一，毫无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新荣佳公司质证称，因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递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进行质证，法院应依法不予采纳。对此，本院认为，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二审提交的证据已过举证期，且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新荣佳公司为夏富平、夏富标、夏雪娥缴纳社保至2019年2月，为夏伟军缴纳社保至2019年3月，不能证明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离职原因，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与新荣佳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到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新荣佳公司是否应向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支付经济补偿金；2.律师费。关于新荣佳公司是否应向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首先，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主张新荣佳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单方面强行要求其辞职，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新荣佳公司搬迁至龙华区与事实不符，但对此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主张同样不予采信。新荣佳公司根据经营需要，虽将办公场所由深圳市宝安区搬迁至龙华区，但依然在深圳市，工资水平、社会保障等劳动条件并没根本变化，不会对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的合法权益造成过多的不利影响。因此，新荣佳公司的搬迁不构成未提供劳动条件，及迫使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夏富平、夏伟军未提交证据证明新荣佳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夏富标、夏雪娥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新荣佳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且四人均未提交有效充分证据证明新荣佳公司未提供劳动条件，其有权解除劳动合同，故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主张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证据，法律依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主张其四人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29日到期，新荣佳公司未通知其续签劳动合同，故新荣佳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认为，夏富平、夏富标、夏雪娥在仲裁及一审庭审中均确认其于2019年1月18日后未再上班，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月18日解除，夏伟军则确认其2019年1月21日后未再上班，故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四人在劳动合同到期前已事实解除劳动关系，新荣佳公司无需支付劳动合同到期解除的经济补偿金。关于律师费。按照前述分析，因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的诉讼请求未获支持，故一审法院对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四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共40元；分别由上诉人夏富平、夏伟军、夏富标、夏雪娥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