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3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5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1，女，197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端，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林，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2，男，194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3，男，194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4，男，195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5，男，195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6，女，198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卞某，女，196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6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7，女，194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三元区。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福建乾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肖尔，福建乾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8，男，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9，女，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三元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女，194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三元区。 原审被告：唐某10，男，195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原审被告：唐某11，女，195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原审被告：唐某12，女，195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原审被告：林某1，女，197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原审被告：林某2，男，196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原审被告：林某3，男，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原审被告：林某4，男，194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原审被告：林某5，男，196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陈某、唐某1因与被上诉人唐某2、唐某3、唐某4、唐某5、唐某6、卞某、王某1、王某2、唐某7、唐某8、唐某9、江某，原审被告唐某10、唐某11、唐某12、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唐某1上诉请求：1.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年10月26日作出的（2020）闽0103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改判合同号为ＣＸＪＡ4236××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关于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道××号房产的拆迁安置权益由唐某1、陈某取得60.85%，唐兆文继承人取得39.15%；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拆迁档案中的《协议书》，系各方对于既往已经分割完毕的份额进行确认，并非在拆迁时才达成的分割协议，无需所有继承人签字。首先，协议书是历史分割状态的确认和证明文件。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唐兆文、唐兆华两家的继承人分别居住在诉争被拆迁房屋的前后部，两家人不存在混同居住的情况，而是各自使用各自所有的部分，长期以来不存在任何争议。故可以看出早在拆迁之前，双方家庭就已经对诉争被拆迁房屋达成分割协议，并事实上各自管业。其次，从协议书文字表述也可以看出是对历史分割状态的确认。其中提到其子女“共同确认”：“唐兆文”30.08平方米，“唐兆华”46.76平方米。从文本用词看，各方是使用“共同确认”而非“协商分割”，相应主体使用的是“唐兆华、唐兆文”，而非二人的继承人名字。从文字表示也可以看出，各方真实意思是对于唐兆文、唐兆华在世时已经分割完毕份额的确认，而非拆迁时才进行的协商分割。再次，协议书并非是拆迁时才达成的协议，无需所有继承人签名。如前所述，协议书是对客观事实的确认和证明，故依法无需所有继承人都签字才发生法律效力。从签字人看，唐兆文一家绝大多数人都已经签字确认。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未签字的王某2、唐某6、唐某8、唐某9等人在房屋建成分割时尚未出生，江某也未与唐庆鸣结婚，而知晓建房分割事宜的较为年长的唐某2、唐某3等均签字确认，其更清楚建房分割事宜，才有能力做出相应证明。最后，协议书作为拆迁安置的依据保存于拆迁档案中。本案上诉人正是依据该协议书对于既往事实的确认，才同意将自己所有的房屋交付拆迁。二、退一步讲，即便该协议书属于拆迁时的分割协议，对于唐某1、陈某亦可构成表见代理。作为唐兆文、唐兆华的后代，唐某2等人与上诉人属于两家人，双方虽然是亲戚，但来往较少，上诉人对于唐兆文的后代情况并未知晓的十分清楚，加之上诉人及家人并非专业法律人士，难以做到十全十美。本案协议书上，唐某2、唐某4等家中长辈均已经签字，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唐兆文继承人均已经认可，可以构成表见代理。三、本案唐兆文子女中绝大多数都已经签字认可，庭审中其又违背诚信原则，对于已经签字确认的行为均予以否认。一审判决导致唐某2等因其不诚信行为而获利，有违诚实信用的民法基本原则。 唐某2、唐某3、唐某4、唐某5、唐某6、卞某、王某1、王某2、唐某7辩称，1.《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6月4日，然而案涉《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7月13号。上诉人在上诉的时候却说是依据这一份的协议书去签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交付拆迁。2.讼争房屋在2014年6月4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大概10天左右的时间，就被拆除掉了。所以根本不存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签定一个多月之后，上诉人依据这个《协议书》交付拆迁，然后把讼争的房屋拆迁掉。3.上诉人实际上在一审法院审理的时候，就撒谎说《协议书》是由拆迁办来进行丈量进行分割的，但是经过一审法院查证，这份《协议书》中有关的面积，拆迁办明确确认不是他们丈量，也不是他们分割的。4.当时的上诉人一方隐瞒了其他的拆迁人，与唐某8跟拆迁办签的那个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只有他们的名字没有一审原告的签字，后来拆迁办在审查过程中发现了这个问题，我们知道这个情况以后，才去在这个拆迁协议里面补签字。 唐某8辩称，1.江某和陈某说的关于房产份额分割的前提是在唐庆鸣与唐庆平进行房产确权的基础上进行的，希望陈某提供完整的通话记录，断章取义的微信截屏不可采信。2.土地证是1992年以前办理的，不存在唐某2等人不知情的情况。且该房产的争执是在前一个关联房产中唐某2等人想占有更大份额的情况下发生的，原本唐庆鸣与唐庆平的房产是由唐兆华、唐兆文已经进行财产继承后的结果，土地证办理时，唐兆华夫妻、唐兆文夫妻均在世，唐某2等人也已成年，不存在不知情的可能。3.分割协议中无江某等人的签名，江某较唐某2、陈某年龄更大，且为唐庆鸣合法继承人，未有签字，分割协议不可采信。 唐某9、江某未参加庭询，均未作答辩。 唐某10、唐某11、唐某12、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未参加庭询，均未发表陈述意见。 唐某2、唐某3、唐某4、唐某5、唐某6、卞某、王某1、王某2、唐某7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福州市台江区××道××号不动产的拆迁安置权益由原、被告共同继承，唐兆文和唐兆华的继承人按法定继承相应份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4日，以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为甲方（房屋征收部门），唐兆文、唐兆华为乙方（被征收人），福州市台江区城建征收工程处为丙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三方签订了一份《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合同号：CXJA4236××），约定：甲方委托丙方征收乙方坐落存仁二道11号、属三无产，所有权人唐兆文、唐兆华的房屋，现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并依据房屋征收的有关法律、法规、政策规定，就有关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丙三方均确认下列被征收房屋的基本情况和安置补偿面积：1.乙方被征收房屋主体屋式为木构二等，成新率80%，总建筑面积为76.84㎡，无产权建筑面积为76.84㎡；乙方同意实行产权调换的房屋建筑面积为76.84㎡，乙方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总金额合计1145334元，乙方同意依据本征收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产权调换方式，选择如下产权调换用房，并按规定价格计算房屋价款：(1)霞镜新城90房型2套（其中上靠135㎡按7500元/㎡，上靠不足7㎡增房15㎡按8690元/㎡，增房30㎡，按9480元/㎡，合1481250元），以上产权调换用房总价约1481250元，乙方同意扣除其房屋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1145334元，乙方应补甲方产权调换差价约335916元等。上述征收补偿房屋尚未安置。 另查明，被继承人唐兆文（于1984年3月29日死亡）与林桂香（于1994年4月27日死亡）系夫妻关系，二人生前共生育八个子女，分别为长子唐庆鸣（于2000年7月7日死亡，其妻子即被告江某,生育一子一女即被告唐某8、唐某9）、次子唐某2、三子唐某3、四子唐某4、五子唐某5、六子唐庆群（于2012年5月29日死亡），其妻子为卞某，生育一女即本案原告唐某6）、长女唐碧云（于2012年12月24日死亡注销，其丈夫王杰于1966年10月13日死亡，生育一子一女即本案原告王某1、王某2）、次女唐某7。 又查明，被继承人唐兆华（于××××年××月死亡）和江依妹（于2007年4月去世）共生育二子三女，即唐庆平、唐某10、唐碧玉（于2012年7月19日死亡，丈夫是林某4，共有四个子女：长子林某2、次子林某3、三子林某5、女儿林某1）、次女唐某12、三女唐某11。唐庆平于2018年10月23日去世，生前和陈某生育一女唐某1。 诉讼中，1.陈某和唐某1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至福州市台江区城建征收工程处调取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的《协议书》，内容如下：福州市台江区苍霞存仁二道11号现要拆迁。唐兆文、唐兆华两兄弟在1961年火灾后建有一间二层木屋，总面积为76.84平方米。两兄弟现已去世，其子女共同确认：唐兆文30.08平方米，唐兆华46.76平方米。特此协议，绝不后悔。落款唐兆文子女处有唐某2、唐某7、唐某3、王某1、唐某4、唐某5、卞某的签名，唐兆华子女处有唐庆平的签字。原告唐某2、唐某3、唐某4、唐某5、唐某6、卞某、王某1、王某2、唐某7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唐庆平逼迫唐某2、唐某7、唐某3、王某1、唐某4、唐某5、卞某签署，且没有所有继承人的签名。被告唐某8和江某对此不予确认，因其没有签名。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向福州市台江区城建征收工程处发出《调查函》，内容为：关于福州市台江区××道××号房产的征收中，你处存档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的《协议书》拟定的过程，协议书中提及唐兆文、唐兆华建有一间二层木屋面积共计76.84平方米，唐兆文30.08平方米，唐兆华46.76平方米是否均经过你处丈量。2020年9月23日，福州市台江区城建征收工程处向一审法院发出《复函》，内容为：台江区××道××号房屋系2014年苍霞地块征收范围，我处系征收实施单位。相关协议书中提及的唐兆文、唐兆华建有一间二层木屋面积共计76.84平方米，该76.84平方米面积系经我处丈量明确。另外，函中提及的唐兆文30.08平方米、唐兆华46.76平方米不是我处分割丈量，系该户家庭内部分割的面积数据，与我处无关。上述回复函业经法庭质证。原告对复函内容中关于协议书面积分割与拆迁部门无关的说法无异议，唐某8对该复函内容无异议，其认为协议书中的内容其未签字，亦不知晓。陈某、唐某1对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书存于福州市台江区城建征收工程处中，双方系在拆迁办丈量的基础上自愿作出的面积分割。2.陈某和唐某1提出其俩继承取得讼争房屋拆迁安置权益的份额不作分割。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记载，唐兆文和唐兆华系福州市台江区××道××号房产的被征收人。故福州市台江区××道××号房产的拆迁安置权益归唐兆文、唐兆华享有。唐兆文和唐兆华均已去世，且无在案证据证实继承人留有遗嘱，因此，《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的拆迁安置权益应当由唐兆文和唐兆华的继承人共同继承。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唐兆文和唐兆华的继承人对福州市台江区××道××号房产享有的具体拆迁安置权益的份额。陈某和唐某1提供的《协议书》中，唐兆文的继承人中有唐某2、唐某7、唐某3、王某1、唐某4、唐某5、卞某的签名，但缺少了唐兆文的继承人唐某6、王某2、唐某8、唐某9以及江某的签名，且前述未在上述《协议书》签名的唐兆文的继承人亦对该协议书内容不予确认，故该协议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本案无证据证明唐兆文与唐兆华对讼争房屋的产权份额分割进行过约定，故对于陈某、唐某1提出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分割讼争房产拆迁安置权益，唐兆华的继承人享有讼争房屋拆迁安置权益的60.85%份额的辩解，不予采纳。因此，认定唐兆文和唐兆华的继承人各享有福州市台江区××道××号房产的拆迁安置权益的1／2。 关于唐兆文的继承人应继承福州市台江区××道××号房产拆迁安置权益的具体份额。被继承人唐兆文与林桂香死亡时，其八个子女均健在，故被继承人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长子唐庆鸣、次子唐某2、三子唐某3、四子唐某4、五子唐某5、六子唐庆群、长女唐碧云、次女唐某7共同继承唐兆文遗产的1／8份额。被继承人唐兆文与林桂香死亡后，其子女唐庆鸣、唐庆群、唐碧云相继死亡，唐庆鸣、唐庆群、唐碧云各自应继承的遗产发生转继承，即分别由其各自的配偶、子女继承。故本案中，原告唐某2、唐某3、唐某4、唐某5、唐某7各应继承讼争房产中唐兆文的拆迁安置权益的1／8，即台江区存仁二道11号房产拆迁安置权益的1／16份额。唐庆群与原告卞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的遗产属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唐庆群继承的拆迁安置权益的一半即台江区存仁二道11号房产拆迁安置权益的1／32属原告卞某的个人份额，故原告卞某应继承取得讼争房产拆迁安置权益的3／64（1／32＋1／64）份额，原告唐某6应继承取得讼争房产拆迁安置权益的1／64。唐碧云继承遗产时，其配偶王杰已先死亡，故唐碧云的遗产由其子女即本案原告王某1、王某2继承，各应继承取得讼争房产拆迁安置权益的1／32份额。唐庆鸣与被告江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的遗产属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唐庆鸣继承的讼争房产拆迁安置权益的1／16的一半属被告江某的个人份额，故被告江某应继承取得讼争房产拆迁安置权益的1／24（1／32＋1／96）份额，被告唐某8、唐某9各继承取得讼争房产拆迁安置权益的1／96。 关于唐兆华的继承人应继承福州市台江区××道××号房产拆迁安置权益的具体份额。因唐某10、唐某11、唐某12、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均到庭确认其份额给予唐某1和陈某，故唐兆华享有的讼争房屋拆迁安置权益由陈某和唐某1共同继承，即继承取得福州市台江区××道××号房产拆迁安置权益的1／2份额。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合同号为ＣＸＪＡ4236××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关于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道××号房产的拆迁安置权益由唐某2、唐某3、唐某4、唐某5、唐某6、卞某、王某1、王某2、唐某7、唐某8、唐某9、江某、陈某、唐某1共同继承取得，其中唐某2、唐某3、唐某4、唐某5、唐某7各继承取得上述拆迁安置权益的1／16份额,唐某6继承取得上述拆迁安置权益的1／64份额，卞某继承取得上述拆迁安置权益的3／64份额，王某1、王某2各继承取得上述拆迁安置权益的1／32份额，江某继承取得讼争房产拆迁安置权益的1／24份额，唐某8、唐某9应继承取得讼争房产拆迁安置权益的1／96份额，陈某和唐某1共同继承取得上述拆迁安置权益的1／2份额。 二审中，陈某、唐某1提交陈某与江某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上诉人陈某曾与江某、唐某8一家协商，双方共同确认上诉人拆迁面积多于被上诉人，当时江某一家同意给予上诉人补偿后，上诉人将多出的面积让一部分给被上诉人，但因被上诉人家庭内部发生纠纷后双方并未谈妥。唐某8质证：这份证据不完整，上诉人与唐某8母亲江某商量，前提是以土地证上两人的名字即唐庆鸣与唐庆平进行分割。唐某2、唐某3、唐某4、唐某5、唐某6、卞某、王某1、王某2、唐某7质证称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仅是本案当事人陈某与江某关于拆迁相互补偿的微信聊天记录，但无法证明江某一家同意案涉《协议书》的内容，尚不足以证明与本案基本事实的关联性，且该证据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并非新证据，不予采纳。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继承人唐兆文、唐兆华对原福州市台江区××道××号××房产各占有多少份额的问题。原福州市台江区××道××号××房产系唐兆文、唐兆华两兄弟在1961年共同建造的二层木屋，由唐兆文一家住前屋，唐兆华一家住后屋。经拆迁单位对二层木屋丈量明确房产面积共计76.84平方米后，2014年7月13日，被继承人唐兆华的长子唐庆平（2018年去世，配偶即上诉人陈某、女儿即上诉人唐某1）与被继承人唐兆文的大部分子女等人即被上诉人唐某2、唐某3、唐某4、唐某5、唐某7、卞某、王某1以《协议书》的形式，签字确认总面积76.84平方米中，唐兆文一家的面积占30.08平方米，唐兆华一家的面积占46.76平方米。该屋建造至被征收前，兄弟两家已形成固定的居住状态，双方的子女对此应当知晓，故该《协议书》并非房产分割协议，名为协议，实质上是唐兆文、唐兆华各自子女对双方历史形成的居住状况的书面确认书，无需所有继承人签字确认。本案上诉人唐某2等人称他们是在被胁迫和欺骗的情况下在该《协议书》签字确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虽然唐兆文遗产部分继承人即被上诉人江某、唐某8、唐某9（三人系唐兆文已去世长子唐庆鸣的妻子、儿女）以未在《协议书》上签字而不认可确认的内容，但被继承人唐兆文的大部分子女均以书面形式确认唐兆文、唐兆华两家房屋征迁前已形成稳定的居住状态，可以认定被征迁前的案涉房屋，唐兆文占30.08平方米面积，唐兆华占46.76平方米面积。一审法院以案涉《协议书》上没有唐兆文其他继承人签字为由而否认《协议书》的证据效力不当，予以纠正。据此，唐兆华占被征迁房屋面积约1169／1921，唐兆文占约752／1921。被继承人唐兆文、林桂香夫妻死亡后，其八个子女中的唐庆鸣、唐庆群、唐碧云相继死亡，该三个子女继承的遗产发生转继承，由各自的配偶、子女继承。故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的拆迁安置权益，唐某2、唐某3、唐某4、唐某5、唐某7各享有94／1921（752／1921／8）的份额，江某享有188／5763（94／1921／2＋94／1921／2／3）的份额，唐某8、唐某9各享有47／5763（94／1921／2／3）的份额，卞某享有141／3842（94／1921／2＋94／1921／2／2）的份额，唐某6享有47／3842（94／1921／2／2）的份额，王某1、王某2各享有47／1921（94／1921／2）的份额。由于唐兆华的其他继承人均确认将各自的继承份额给予继承人陈某和唐某1，故唐兆华1169／1921份额的拆迁安置权益由陈某和唐某1共同享有。 综上所述，陈某、唐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为：合同号为ＣＸＪＡ4236××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关于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道××号房产的拆迁安置权益由唐某2、唐某3、唐某4、唐某5、唐某6、卞某、王某1、王某2、唐某7、唐某8、唐某9、江某、陈某、唐某1共同享有，其中唐某2、唐某3、唐某4、唐某5、唐某7各享有上述拆迁安置权益的94／1921份额,唐某6享有上述拆迁安置权益的47／3842份额，卞某享有上述拆迁安置权益的141／3842份额，王某1、王某2各享有上述拆迁安置权益的47／1921份额，江某享有上述拆迁安置权益的188／5763份额，唐某8、唐某9各享有上述拆迁安置权益的47／5763份额，陈某和唐某1共同享有上述拆迁安置权益的1169／1921份额。 一审案件受理费15108元，由唐某2、唐某3、唐某4、唐某5、唐某7各负担739元，唐某6负担185元，卞某负担555元、王某1、王某2各负担370元，江某负担492元，唐某8、唐某9各负担124元，由陈某和唐某1共同负担91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9元，由上诉人唐某2、唐某3、唐某4、唐某5、唐某7各负担205元，唐某6负担51元，卞某负担154元、王某1、王某2各负担103元，江某负担135元，唐某8、唐某9各负担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朱石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