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4507号原告：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安宁市圆山南路。法定代表人：周忠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保华、杨洁，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亿利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15号院1号楼19层1901内1903室。法定代表人：王文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可心，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建国，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潮州翔华东龙燃气有限公司。被告：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北京龙泰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西路36号3号楼19层2210。委托代理人：刘飞。被告：上海嘉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学府路589号4幢517室。法定代表人：毕士超。被告：昆明精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凉亭钢材市场4区1-7、1-8号。法定代表人：魏定贵。原告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亿利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潮州翔华东龙燃气有限公司、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北京龙泰威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嘉炙实业有限公司、昆明精诚商贸有限公司票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受理后，被告亿利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作出（2020）云0111民初45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驳回，后被告亿利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云01民辖终3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欧保华、杨洁，被告亿利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亿利财务）的委托代理人徐可心、戴建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潮州翔华东龙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潮州翔华）、被告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亿利燃气）、被告北京龙泰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北京龙泰威）、被告上海嘉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上海嘉炙）、被告昆明精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昆明精诚）经本院合法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亿利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票号为：190710000039420181019272888399共壹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50万元；2、判令被告亿利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上述汇票票面金额50万元自到期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潮州翔华东龙燃气有限公司、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北京龙泰威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嘉炙实业有限公司、昆明精诚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5日，原告分支机构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玉溪经营部（以下简称：玉溪经营部）与第三人云南昆钢矿业有限公司签订《2018年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XHT2018-JC018(N)(YX)，约定由云南昆钢矿业有限公司向玉溪经营部购买“昆钢牌”钢材。2018年10月29日，云南昆钢矿业有限公司向玉溪经营部背书转让了壹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用于预付钢材款，票号为：190710000039420181019272888399；票面金额为：50万元；出票人：潮州翔华东龙燃气有限公司；承兑人：亿利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8年10月19日；到期日期：2019年4月19日。玉溪经营部收到上述汇票后于2018年10月30日背书转让给了原告，现该票据的持票人为原告。2019年4月16日，原告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对上述汇票提示付款，被告亿利财务未付款，票据状态“提示付款待签收”。上述汇票到期后，被告亿利财务仍未进行兑付，经原告多次电话联系，并到被告亿利财务进行当面沟通，被告知因资金流动性短缺无法按时兑付，并承诺向原告出具书面清偿计划。后经原告多次沟通，被告亿利财务仍未给出明确答复。2019年6月17日，原告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及快递邮寄《追索函》方式，分别对上述汇票的出票人、承兑人及全部背书人进行追索。至今上述汇票未得到承兑，票据状态“非拒付追索待清偿”。现原告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被告亿利财务答辩称：自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以来，宏观经济受到巨大冲击。北京作为首都一线城市，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较大，直到2020年4月方才开始全面复产复工。我公司到2020年5月方才正式恢复经营业务，在此期间无法正常兑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我公司认为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无法兑付票据，是不可抗力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0条，希望原告能够考虑我公司的困难，通过调解的方式予以结案。结合本案事实情况，我公司不应承担2020年1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利息。其余五被告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答辩。原告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8年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XHT2018-JC018（N）(YX)、《2018年10月项下发货数据》2份、《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3份、《公证书》（2019）云昆明信证经字第28936号、快递单及物流信息、《追索函》、《说明》。经质证，被告亿利财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涉及到与其有关的票据予以认可，涉及到的其他票据由于未参与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说明》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涉及到被告亿利财务的证据，被告亿利财务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余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并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8年10月15日，原告分支机构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玉溪经营部与案外人云南昆钢矿业有限公司签订《2018年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XHT2018-JC018（N）（YX），约定由云南昆钢矿业有限公司向该经营部购买“昆钢牌”钢材，合同对产品品种、数量、规格、质量标准、交货地点、方式等内容做出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就供货情况，2018年10月31日，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玉溪经营部与云南昆钢矿业有限公司对2018年10月项下发货数据进行对账并在《2018年10月项下发货数据对账表》上签章确认。2018年10月29日，云南昆钢矿业有限公司向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玉溪经营部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壹张用于预付钢材款，票号为：190710000039420181019272888399,票面金额为50万元，出票日期：2018年10月19日，到期日期：2019年4月19日，出票人：潮州翔华东龙燃气有限公司，收票人：亿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承兑人：亿利集团财务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亿利财务作为承兑人对本汇票进行承兑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票据能否转让处记载：可再转让。该张票据背书流转过程为：被告亿利燃气背书给被告北京龙泰威，被告北京龙泰威背书给被告上海嘉炙，2018年10月29日，被告上海嘉炙背书给被告昆明精诚，2018年10月29日，被告昆明精诚背书给案外人云南昆钢矿业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9日，案外人云南昆钢矿业有限公司背书给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玉溪经营部，2018年10月30日，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玉溪经营部背书给原告。2019年4月16日，原告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就上述汇票向被告亿利财务提示付款，被告亿利财务未应答。2019年6月17日，原告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上撤回提示付款。2019年6月17日，原告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进行追索操作，并向被告潮州翔华、被告亿利财务、被告亿利燃气、被告北京龙泰威、被告上海嘉炙、被告昆明精诚及案外人云南昆钢矿业有限公司进行追索操作。原告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分别对上述汇票的出票人、承兑人及全部背书人进行追索，未得到兑付，票据状态“非拒付追索待清偿”。同日，原告以邮寄方式分别向被告亿利财务、被告亿利燃气、被告潮州翔华、被告北京龙泰威、被告上海嘉炙、被告昆明精诚发出“追索函”，表示因票据到期后，付款人拒绝付款，要求上述公司依法清偿票据债务。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亿利财务向原告出具一份《说明》，载明“受全国民营企业整体融资环境困难及包商银行事件的影响，导致我集团及财务公司流动性紧张，以至未能将贵公司持有的我司票据于到期日及时兑付，对此我司深表歉意。”庭审中，被告亿利财务作为承兑人表示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公司经营受影响较大，无法正常兑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原告放弃要求被告承担为取得拒付证明产生的费用、发出通知的费用的诉讼请求。另，被告亿利燃气于2020年11月20日被注销，被告潮州翔华于2020年12月30日被注销。本院认为，本案系票据纠纷。其一，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系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建立的，依托网络和计算机技术，接收、登记、转发电子商业汇票数据电文，提供与电子商业汇票货币给付、资金清算行为相关服务并提供纸质商业汇票登记查询和商业汇票公开报价服务的综合性业务处理平台。原告的分支机构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玉溪经营部与案外人云南昆钢矿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后原告背书取得案涉汇票合法，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绝对必要记载事项齐全、背书连续，系有效票据。原告作为合法的票据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内不行使而消灭。本案持票人于2019年6月17日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被告进行追索，未超过被拒绝付款之日六个月，不存在票据时效的问题；其三，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于2009年10月16日施行的《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票据当事人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作出行为申请，行为接收方未签收且未驳回的，票据当事人可撤销该行为申请。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为行为接收方的，票据当事人不得撤销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本案中，涉案汇票系到期无条件付款的定日付款票据，涉案汇票的到期日为2019年4月19日，原告于2019年4月16日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被告亿利财务提示付款，而被告亿利财务未予应答，且至今仍未兑付。从《票据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来看,明确规定了汇票规定超过票据权利时效丧失票据权利，并未明确规定提前提示付款即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前被拒付的，不得拒付追索。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被拒付的，可向所有前手拒付追索。持票人超过提示付款期提示付款被拒付的，若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曾发出过提示付款，则可向所有前手拒付追索；若未在提示付款期内发出过提示付款，则只可向出票人、承兑人拒付追索,该条规定了提示付款期内被拒付的可以向所有前手拒付追索，并未排除提前提示付款的追索权。同时，在第五十九条中规定，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前提示付款的，承兑人可付款或拒绝付款，或于到期日付款。承兑人拒绝付款或未予应答的，持票人可待票据到期后再次提示付款。该条规定持票人提前提示付款被拒付或者未被应答的“可以”到期后再次提示付款而非“应当”提示付款，即使持票人提前提示付款未被应答，票据到期后未能再次提示付款的也不必然导致其丧失追索权；本案中,原告在汇票到期前即提示付款,在票据到期后十日内虽未再次提示,但自原告提示付款后，承兑人并未明确的拒绝付款或者表示到期后付款，而是一直不予应答，直至2019年6月17日，原告撤回提示付款，涉案汇票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原告于2019年4月16日提前提示付款的效力及于涉案汇票到期后十日内，故原告并不因提前提示付款的行为而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其四，原告虽不能提供承兑人出具的拒付证明或者是相关行政部门出具的法律文件，但自2019年4月16日提示付款至2019年6月17日原告向被告行使追索权，涉案汇票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的状态，承兑人该行为实际为变相的拒绝付款，应认定为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虽然涉案票据状态显示为非拒付追索待清偿，从被告亿利财务向原告出具的《说明》中已明确表明的是因资金困难无法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亿利财务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实质上的拒绝付款，故涉案汇票属于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依法享有对出票人、承兑人及所有背书人的追索权，被告潮州翔华作为出票人，被告亿利财务作为承兑人，被告亿利燃气、被告北京龙泰威、被告上海嘉炙、被告昆明精诚作为涉案汇票的背书人理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但因被告亿利燃气及被告潮州翔华现已被注销，已经丧失诉讼主体资格，故本案应当由被告北京龙泰威、被告上海嘉炙、被告昆明精诚承担连带责任；其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据此，原告有权要求各被告支付相应的利息。因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分段计算。结合原告的主张，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本院对利息支持至实际清偿之日；其六，对于被告亿利财务辩解的不承担2020年1月至2020年4月期间利息的主张，因被告亿利财务在被原告提示后未按期付款，已经构成违约，且处于持续状态，发生疫情并不能免除其应当承担的利息，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最后，被告北京龙泰威、被告上海嘉炙、被告昆明精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亿利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汇票金额5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由被告北京龙泰威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嘉炙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昆明精诚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亿利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被告北京龙泰威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嘉炙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昆明精诚商贸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付宜禾人民陪审员  王绍英人民陪审员  杨艳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玉池何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