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刑初2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7年3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系本案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67年4月22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系本案被害人之父。 共同诉讼代理人杨光贵，贵州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福前，男，1981年2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与2020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方道平，贵州希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福前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黄某1同时向本院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昌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黄某1及其代理人、被告人刘福前及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刘福前与妻子黄某2因家庭矛盾引发纠纷，2019年年初黄某2离家出走至2020年1月14日返回其父亲家居住。2020年1月28日下午，被告人刘福前要求黄某2回家被拒，刘福前便持尖刀多次捅杀黄某2胸腹部，黄某2之父黄某1上前抢刀制止，被刘福前刺伤倒地，后刘福前继续刺杀黄某2致其死亡。刘福前自杀未果。经鉴定，黄某2系单刃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死亡。黄某1左某腹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双侧手部、双侧臀部损伤为轻微伤。 为支持起诉，公诉机关出示了作案工具尖刀一把、入院病历、黄某2安葬证明、证人黄某3、张某、刘某、何某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陈述、被告人刘福前供述与辩解、尸检报告、人体损伤鉴定、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现场勘验、人像辨认、现场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福前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因妻子离家出走，感觉生活无望遂产生了杀害妻子后自杀的想法，在大年初四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在当地影响恶劣。但被告人能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前一贯表现较好，案发后自愿认罪，且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刘福前的犯罪行为给两个未成年孩子带来了毁灭性打击，让黄某1、张某白发人送黑发人，给双方家庭都造成巨大痛苦。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建议对被告人刘福前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黄某1诉称：被告人的行为给二原告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请求判令被告人刘福前赔偿黄某2的死亡赔偿金、二原告人的精神抚慰金、抚养费、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691840元；黄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刘福前赔偿其因受伤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119463.94元。 为支持诉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两张计1269.5元和交通费票据6张计13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黄某1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刘福前作案手段极其残忍，作案后刘福前及其亲属未对受害人及其家属进行赔偿，未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既使刘福前有自首情节，也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要求判处被告人刘福前死刑。对于赔偿问题，请求法庭根据原告人提供的证据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刘福前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辩称：由于妻子黄某2不守妇道，不听家人反对、阻止，长期与其小叔黄某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进而抛弃作为母亲的责任，不顾及两个孩子年幼而离家出走。外出一年多返回后却住在娘家，虽经自己多次哀求仍不回心转意。自己在精神崩溃的情况下一时冲动才做出过激行为将黄某2杀害。由于自己的行为给双方家人带来沉重打击，并给自己的子女造成难以弥补的心灵创伤，也给社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现在悔恨难当、追悔莫及。如果还有机会重新做人，一定将余生全力奉献给社会。 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因夫妻生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与其亲叔叔黄某某偷情，与余某某发展成情人关系，被告人刘福前被气愤冲昏了头脑，控制不住情绪而激情杀人。在公安人员到达现场时，被告人主动伸出双手接受控制，始终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现在，被告人深刻认识到自己的严重错误，决心痛改前非。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福前与被害人黄某2于2012年8月登记结婚，共同生育一子一女。婚后，为维系家庭生活，刘福前长期在外省务工，黄某2在家带孩子。2014年至2015年期间，黄某2与堂叔黄某发展成为情人关系，后被黄某的妻子发现并将此事告知黄某的姐姐黄某，黄某被黄某斥责之后与黄某2断绝关系。2019年1月，刘福前从广东务工回家发现黄某2经常与其他男子通过微信对唱山歌，因此与黄某2发生争吵，黄某2即离家出走。刘福前在家照顾小孩，一直联系不上黄某2。黄某2到浙江省务工后又与其亲表叔余某发展成情人关系，2019年10月怀孕，便于2020年1月14日与余某回福泉到医院做人流手术，术后回到父亲黄某1家。2020年1月28日，刘福前要求黄某2跟其回家被拒绝，刘福前萌生与黄某2同归于尽的想法，便回到家中拿了一把尖刀藏在身上，追上黄某2仍要求其回家，又被拒绝，刘福前便用尖刀向黄某2胸腹部连续刺杀多刀，岳父黄某1见状上前制止与刘福前抢刀，被刘福前刺伤倒地，刘福前继续刺杀黄某2致其死亡，随后刘福前用刀自杀未果。村民发现后拨打110和120，民警及急救人员先后赶到现场后，经现场查验，黄某2已死亡。刘福前、黄某1被送至医院救治。经鉴定：黄某2系生前被单刃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死亡；黄某1左某腹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双侧手部、双侧臀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被告人刘福前明知他人报案，未逃离现场，待公安人员到达后主动伸出双手接受控制，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刘福前亲属承担了被害人黄某2的丧葬事宜。 审理中，被告人刘福前的辩护人当庭提供了福泉市某村61名村民联署的《请愿书》，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刘福前表示无赔偿能力，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的当庭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单刃尖刀壹把。 1、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2020年1月28日对刘福前母亲曹某藏于蒋兴凯家猪圈旁的作案尖刀进行提取（刀刃长15厘米，刀把长约10厘米，刀刃沾染疑似血迹），并于同年1月30日决定扣押。 2、证据清单、照片证实：2020年1月28日，公安机关接受黄某1提交其案发当日穿戴的衣物。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程序性文书证实：本案由黄某3于2020年1月28日16时58分报案至福泉市公安局，该局于2020年1月29日立案侦查，2020年1月30日对刘福前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执行逮捕。 2、户籍证明证实： （1）刘福前，男，1981年2月1日生，汉族，户籍及现住地福泉市，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黄某2，女，1988年10月6日生，公民身份号码5227241988××××××××，户籍及现住地福泉市； （3）黄某1，男，1967年4月22日生，公民身份号码：5227241967××××××××，户籍及现住地福泉市。 3、提取笔录、提取生物物证清单、照片证实：2010年1月29日，公安机关提取张某的左手环指指尖血用于ＤＮＡ比对鉴定；同年1月30日提取黄某1的口腔唾液用于ＤＮＡ比对鉴定。 4、前科证明、人员核查情况证实：刘福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5、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28日16时许,福泉市公安局仙桥乡派出所接110指令，出警民警立即赶往福泉市现场，看见一男性躺在公路上,路边有流淌状疑是血迹。该男性东侧约十米外马路边上有一俯卧着的女性。两人中间站着一中年男性。经现场了解,站着的男性名刘福前,躺在地上的男性为刘福前的岳父黄某1,俯卧在路上的女性为刘福前的妻子黄某2。经现场询问,刘福前对其本人因感情纠纷持刀将黄某2杀死、将黄某1杀伤后持刀刺入自己腹部自杀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民警立即将刘福前控制,并在现场等待120急救车到来。经120急救医生现场检查，黄某2已当场死亡。民警与120急救医生一起将黄某1、刘福前送到福泉市人民医院救治。刘福前无逃跑、抗拒行为。 5、婚姻情况登记信息证实：刘福前、黄某2于2012年8月2日在福泉市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 6、刘福前入所体检材料证实：2020年1月30日，刘福前入所前在福泉市人民医院检查，体检结果：腹腔积气及胸腔积液，考虑外伤性，建议外科诊疗。 7、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尸体安葬证明证实：黄某2于2020年1月28日死亡，2020年1月30日火化，次日安葬在福泉市大花水龙叫坡公墓，于2020年2月4日注销户口。 8、黄某1病历资料证实：2020年1月28日，黄某1因全身多处刀刺伤到福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全身多处刀刺伤，腹腔脏器损伤。经过手术治疗，2020年2月14日出院。 9、调取通话清单、话单分析报告证实：黄某2使用的电信手机号码为189××××4361，开户人信息：黄某2，女，身份证号5227241988××××××××，家住贵州省福泉市。根据调取的话单进行分析，2019年10月6日至2020年1月28日期间，黄某2联系最多的电话号码为183××××0730,共计通话24次，通话时间也是最长的;其次联系电话相对较多的为182××××7378（通话20次）。经核查，使用183××××0730号码的人系福泉市某和某组的余某，黄某2平时与余某通话极为频繁;使用182××××7378号码的人系黄某2的父亲黄某1。未发现黄某2的手机号码与其丈夫刘福前的手机号码有过通话记录。 10、黄某2的病历资料证实：黄某2于2020年1月15日因中期妊娠，要求终止妊娠住院，经口服药物终止妊娠，清宫手术治疗后，2020年1月18日出院。 11、余某2020年1月14日居住轨迹证实：该居住轨迹调取于贵州公安智慧警务应用生态平台中的贵州公安大数据惠警平台，显示余某于2020年1月14日21时55分入住福泉市安居旅社402房间。 三、证人证言 1、张某（黄某2母亲）证实： 2018年9月，黄某2和刘福前因为分家的事情闹矛盾，之后二人就闹离婚，刘福前不同意离婚，黄某2就外出打工，一直到2020年1月才回来，二人一直未和好。2020年1月28日，刘福前带着张某、黄某2等人从何某家吃饭回来在刘福前家门口马路上休息,刘福前说吃晚饭再走,我们说不吃了。接着,刘福前又单独跟黄某2说,你把晚饭吃了，我再开车送你回家。黄某2没有理睬他,并往我们家的方向走,刘福前上去把黄某2拉住，黄某2用手拐了刘福前两下,继续沿水泥路爬坡往我们家的方向走,走得十米左右,刘福前又跑去拉黄某2的手,黄某2又用手肘拐了刘福前两下,想甩开刘福前的手。黄某2拐了两下就哭了,此时刘福前的脸色都已经变了，并对黄某2说:“你太伤人了。”说完,刘福前就用右手从他穿的西装外套衣服里拿出来一把长约30厘米的尖刀,直接杀在黄某2的胸部,又连续向黄某2的上身捅杀几刀。黄某1看到后就跑上去抢刘福前手上的刀，一共抢了三次刀。第一次,黄某1的手抓着刀和刘福前扭在一起,刘福前就杀了黄某1一刀,具体杀在哪里我没有看清楚，黄某1先倒在地上,刘福前还没有倒到地上就爬起来，又跑过去对黄某2前身连杀几刀，然后黄某1又爬起来用手抱着刘福前的手第二次抢刀,刘福前反过来杀了黄某1几刀,具体杀在哪里我没有看清楚，黄某1和刘福前二人又倒在地上了,黄某1双手吊着刘福前拿刀的手往公路坡下拖了几米远,刘福前很快就挣脱了,又返回路上面杀黄某2，杀在哪里不清楚，当时黄某2被杀老火了,就卧倒扑在地上,我看黄某2的脸色都变了;接着,黄某1第三次跑上来拉刘福前，并准备抢刀，刘福前反过来杀了黄某1胸腹部一刀,还将刀扭了一圈,黄某1就用双手抱着刘福前拿刀的手,和刘福前一起滚到了水泥路坎下土坎边的刺笼笼里面去了,黄某1就动不了了。刘福前起来后又走向黄某2向黄某2的肚子部位杀了一刀,黄某2当时就扑在地上。刘福前往上面跑几米，说：我不想活了。接着，黄某3来了,对刘福前说:“有福,你这样做要不得。”刘福前就跪在地上说:“三叔，我对不起你们,我也不想活了。”然后刘福前就用刀杀了自己的肚子一刀，刀都还插在肚子上的。我就上去摸看黄某2,黄某2的身体就翻过来仰面朝天,当时黄某2的脸和手都还是热的，但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接着,我就到路坎下去扶我丈夫黄某1,慢慢把他拉到水泥路边上,他躺在水泥路上动不了。这时,黄某3就走到有信号的地方打电话报警。半小时左右，某乡派出所民警就到了现场。120的车辆到后,经医护人员检查黄某2已经死亡,医护人员就把黄某1和刘福前接走了。 大约在2018年农历7、8月间（阳历9月左右），当时因为刘福前、黄某2与兄弟刘老三（书名:刘某）分家的事情发生矛盾，但刘福前没有主见，刘福前的父亲也没有主见，分家时就由刘老三说了算，刘福前总是让着刘老三,并且分家的时候什么也不说。分家后，刘福前外出广东务工。后黄某2因为这个事情与刘福前闹离婚，刘福前不愿意离婚，一直在外面打工，黄某2在家带小孩。刘福前到2018年农历腊月间才回家来，黄某2与刘福前一直在闹矛盾，黄某2说什么刘福前不听,刘福前做什么事情也不跟黄某2商量，没有过多久,黄某2就自己离开家到外面务工去了，期间，黄某2与刘福前一直在闹矛盾,一直没有和好。 2、刘某（刘福前儿子）证实： 父亲是刘福前，不知道母亲的名字。父亲杀母亲和外公的时候我在现场（招呼站路口），看见父亲先杀我母亲后砍我外公。 3、黄某3（黄某2三叔）证实： 2020年1月28日下午五点钟左右，我走到某马路岔口路边时,看到我哥黄某1躺在岔路口往寨子上坡的一条水泥路边,地上流淌着大量的血,我侄女黄某2卧倒在我哥黄某1上面十米左右的水泥路边,没有看到血迹,我嫂子张某站在我哥和我侄女二人中间,刘福前站在我侄女倒地的上面一点,右手拿着一把刀,刀把长约10厘米,刀刃长约20厘米、宽约3厘米。我基本确定是侄女婿刘福前把黄某1、黄某2杀倒在地上了,就对刘福前说:“有福,你搞这个事情要不得。”刘福前对我说:“三叔，我对不起你。”说完,刘福前就用他手上的刀朝自己胸口部位杀了一刀，刀就插在他的胸口部位。我当时也被刘福前自杀行为吓着了,就马上拿手机出来打110报警。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某乡派出所民警就赶到了现场,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也赶到了现场。因为我哥黄某1和刘福前只是受伤,没有死亡,于是120救护车就把我哥黄某1和刘福前二人运走医院抢救去了。120医护人员到现场对我侄女检查时，发现黄某2死了。 黄某2与刘福前结婚七八年了，生育有两个小孩，大的七岁，小的3岁。大约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我听说刘福前、黄某2与刘福前家亲兄弟刘老三因为分家产的事情发生矛盾，没过多久，黄某2就自己外出务工了，一直到今年大年初二才回到仙桥我哥黄某1家。 4、曹某（刘福前母亲）证实： 刘福前是我的儿子，小名刘有福，黄某2是我儿媳妇。2020年1月28日下午4点半左右,黄某3站在黄安先家门口喊我说:“伯妈,你家刘有福把我家黄某2杀了。”听见以后，我就走到现场去，看见在上,黄某2脸朝下趴在地上，头部朝水泥路的下坡方向，脚朝水泥路的上坡方向，没有动静了;黄某1躺在黄某2倒地下面水泥路五、六米远的地方，后面不知道是哪个把他拉上路坎来仰面躺在水泥地上的,他的头朝水泥路的上坡方向，脚朝水泥路的下坡方向。刘有福在黄某2倒下的地方还要往上一点的位置。我走过去的时候，看见刘有福面朝坡下跪在地上，旁边还放着一把刀。我问:“刘有福,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刘有福说:“老妈,我管不了你了。”我对刘有福说:“你管不到我不要紧,只是你家这两个孩子可怜没人管。”说完，我捡起刘有福扔在旁边地上的尖刀，拿去放在蒋某家猪圈旁边竹子编的烂箩筐里面，我就背着我家孙女回到家中。然后不知道是哪个喊我，说是仙桥派出所的民警喊我带他们去找刀。我又出家门带着派出所的民警去我放刀的地方把刀找到,派出所的民警就把刀拿走了。 刘有福在外打工的时候,黄某2在家喜欢在手机上唱些爱情歌曲。刘有福打工回来知道这个事情后，心里面还是有点不舒服的。还有就是在2018年，具体月份我记不清楚了，当时因为分家的事情吵过，黄某2在农历2018年腊月十六的时候自己离家出走了，一直也不接刘有福的电话,还把刘有福手机拉入了黑名单,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 5、邱某证实： 当天从坡上回来，黄某2的叔叔打电话说刘福前将黄某2杀了。我走到现场看见黄某1仰躺在岔路口通往寨子顶的水泥路上，顺着水泥路往下走看见黄某2扑在水泥地上，刘福前坐在离黄某2约10米处，胸口插着一把尖刀。没过多久派出所和120就到现场，检查黄某2已死亡，将受伤的黄某1和刘福前带去医院治疗。 刘福前平时话很少，人本分，不招惹事，在外务工的钱基本上都是给妻子黄某2家用。 6、蒋某证实： 2020年1月28日下午四五点，我和黄某3等人在黄安先家烤火，听见门外有人吵闹，出去走到招呼站的位置看见黄某1侧倒在招呼站上坡方向的路坎下面，受伤全是血，还说手疼，黄某2趴在离黄某1四五米远的地方，刘福前面朝下坡方向跪着，胸腹部插着一把刀。刘福前说他把黄某2杀了，不想活了。过了几分钟，刘福前又握着刀朝自己身体用力。我就让刘福前不要动，没多久刘福前就把刀拔出来扔在路上。我到黄安先家中找来白布给刘福前和黄某1包扎。之后警察和救护车就来把黄某1和刘福前带走了。 刘福前平时和寨上的人也相处得不错。 7、刘某证实： 刘福前是我亲哥。我们家没有精神病史。刘福前忠厚老实，很少说话，和寨邻关系不错。 8、黄某（黄某2堂叔）证实： 大概在2012年，黄某2和我们一起到浙江务工，我和黄某2就发生过几次性关系。2013年黄某2嫁给刘福前，2014年至2015年期间，我和黄某2发展成情人关系，经常发生性关系，后被妻子发现，我和黄某2就断绝来往了。 刘福前平时脾气好，和寨邻相处得也好。 9、余某（黄某2表叔）证实： 我和黄某2认识两三年了，是通过仙桥一个微信群里唱山歌认识的，我们经常在手机上对唱山歌。黄某2和丈夫刘福前发生矛盾后2019年初就到浙江务工，后来我也到浙江务工，我们就发展成情人关系，经常发生性关系，2019年9月黄某2发现自己怀孕了，2020年1月中旬我就和黄某2回来，到福泉第一人民医院打胎。 10、黄某（黄某2堂姑）证实： 黄某2是我隔房的侄女，黄某是我弟弟。黄某和黄某2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弟媳杨广珍抓过现行。自那次被抓到之后，我骂过黄某，黄某就没和黄某2来往了。黄某2私生活很乱，只要刘福前不在家，就和其他男人发生关系。黄某不和黄某2来往后，黄某2又在手机上唱山歌和她亲表叔余某好上了。黄某2的父母也不教育黄某2，反而说别人不好。 刘福前老实本分，平时话不多。黄某22019年出去打工后，刘福前一直在家带小孩。刘福前之前务工的工资几乎全部都寄回给黄某2。 四、被害人黄某1陈述： 在2019年腊月间,刘福前来和我们说他帮他女儿刘某在找了一个保爷（干爹）叫何某,还说等过完年了再过去正式的办仪式。到了正月初四,刘福前开着他兄弟刘某的车来到我家门口，叫我们一起去何某家吃个饭。于是我、我妻子张某、女儿黄某2、孙女黄某就上车了，看到刘福前的母亲、刘福前的儿子刘某、女儿刘某也在车上。我们一起去到光沙组何某家,过了一会黄某家两口子和刘某也到了何某家。我们在何某家吃好午饭之后原车返回,走到黄某家门口我们都下车了。刘福前叫我们去他家吃晚饭，我们都说不去了,回家去算了。然后我、张某、黄某2、黄某就往我家走。刘福前抱着他女儿刘某也跟着我们一起走，一边走一边喊黄某2回他家，但黄某2不去。我当时走黄某2前面一点,快爬到坡顶的时候突然就听到黄某2哭起来了,我回头就看到黄某2蹲下去了,刘福前拿着一把刀正在朝着黄某2杀。我急忙跑过去抢刘福前手上的刀,把我的手都割了几个口子。我和刘福前抢了一会儿刀之后刘福前挣脱我,又去朝黄某2肚子上杀了一刀。我又上去抢刘福前的刀,刘福前就拿刀朝我杀了三刀，最后一刀杀在我的肚子上,我就没有力气了,被刘福前摔在路坎下，我当时肚子很痛,起不来。后来是我妻子张某把我从路坎下拉起来，我起来后还是痛得着不住，就继续在路上躺着,后来我就不清醒了。 就是因为刘福前家分家的事情,分给刘福前家的马还有树木被刘福前的父亲拿去卖了。黄某2去说又被刘福前的家人看不起，觉得委屈。还有种种家庭矛盾，导致黄某2在农历2018年腊月十五从家里出去打工,说要离婚,后来又没有离成。黄某2在农历2019年腊月间才回家来,先是在我家里，后来又去福泉过的年。 五、被告人刘福前的供述与辩解： 2020年1月28日上午，我借车载着我母亲曹某、儿子刘某、女儿刘某一起到岳父黄某1家，接上黄某1、岳母张某及其孙女黄某、还有妻子黄某2一起到仙桥乡光沙组的何小赛家拜年，大概在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我和我母亲曹某、岳母张某、妻子黄某2、侄女黄某等人从何小塞家开车回来扭古组我家门口,下车后几分钟,我岳父黄某1、黄某夫妇、何某夫妇也开车到了,他们下车后,我喊黄某1、张某、黄某2以及何某、黄某等人来我家里坐一下,但是他们都不来我家,我就先把我女儿刘某带回了家里,我看了一下家里烧的炉子火,又出门去喊黄某2、张某、黄某1等人来我家坐一下,黄某2还是不愿意来我家,我就伸手去拉黄某2,结果黄某2把我手甩开了,我当时就很生气,于是就返回我家中在一楼楼梯正对面的一空房间内的一个烂木柜的抽屉里面拿出一把刀,这把刀是我十多年前买来杀羊的。我把刀藏在外衣左边的内包里,然后又出门去继续喊我妻子黄某2等人来我家里坐,但是黄某2还是不愿意来,并且黄某2等人还开始往招呼站旁边上坡的那条水泥路上往我岳母家的方向走了。我就上去拉黄某2,边拉边走,走到了水泥上坡路上50米左右一处平坦的地方,黄某2有点不耐烦了,甩开我的手对我说了一句“你不要啰嗦了。”我一生气就用左手拉着黄某2，用右手从上衣内包把刀拿出来直接朝黄某2捅了过去,连续捅了几刀在黄某2的胸腹部位。黄某2被我捅了以后,没有喊叫也没有倒下,慢慢往后退。岳母张某看见后开始喊叫,岳父黄某1就过来抢我的刀,黄某1的手握在刀刃上。我挣脱黄某1的争抢以后,就用刀朝着黄某1的胸腹部、臀部等位置乱捅,具体杀了几刀我记不清楚了，然后我挣开黄某1,又朝着黄某2走了过去,这个时候黄某2还是站着的,我过去朝着黄某2胸腹部位继续捅了几刀,在第二次捅了黄某2以后,黄某2就面部朝下趴在地下,接着我岳父黄某1又过来和我抢刀,我们两个一直都是拉扯起的,我没有杀到黄某1,当我和岳父黄某1拉扯到上的时候,我挣脱了黄某1的双手,黄某1就倒在路坎边下的刺笼上,我自己就转身朝黄某2倒下的方向走了过去,一直走超过黄某2三、四米的地方,我双手握着刀朝自己的腹部捅了下去,刀刃全部捅进去了，然后我又把刀拔出来一小点,但是刀并没有全部拔出来,我继续朝腹部那里用了一下力,并跪在了地下，这个时候已经有寨邻过来了。过了十分钟左右,我自己把插在我腹部的刀拔出来,扔在面前的地上,然后寨邻邱某、蒋某就拿了一条白布给我包扎,但我没要他们包扎,一直等到仙桥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以后，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医院的救护车就把我带到福泉市人民医院。 2012年我和黄某2结婚以后,我一直在外务工,每年都会拿三、四万元钱给妻子黄某2，用于平时孩子的开销和日常的开销，我找来的钱除了自己小用,剩余的全部都交给黄某2保管、使用，基本都是通过汇款的方式打钱给黄某2的，我很少过问。2018年腊月十三（2019年1月18日）,我打工回家来得三天，黄某2就离家出走了，并且把我寄给她的钱也全部拿走了。走了以后我打黄某2电话她不接，也没有打过电话给我，小孩子留在家中,我也不知道黄某2去了哪里,后来孩子生病黄某2也不管不问。在这期间孩子生了几次病，但是黄某2依旧不管不问，都是我一个人在照顾。我想着我又没有钱,又要带孩子，黄某2不管不问的，心里面就产生了活不下去的想法,想要和她同归于尽。到了2019年腊月（2020年1月）,我听黄某2的姨妈说黄某2已经回福泉市，住在我岳父岳母家的。我知道后去岳父岳母家找过黄某2,喊黄某2回来好好过年，好好带小孩,黄某2不愿意回来。没过多久，黄某2又离开家了。到了今年的大年初二（2020年1月26），我带着小孩子去岳父岳母家,看见黄某2也在,于是就和黄某2说了给小孩子找宝爷的事情，黄某2也同意了,并且把去认宝爷的日子选在了今年的大年初四（2020年1月28日）。当天我们去认宝爷回来以后，我还是想喊黄某2回家来带孩子,好好过日子,但是黄某2还是不回来,我才返回家中拿了尖刀杀了黄某2，我岳父黄某1来跟我抢刀，我也用刀杀了黄某1。我杀黄某2的这把刀是我十多年前我在仙桥赶集的路边摊子上买来的,刀柄看着像黑色的木头一样，单刃、铁制的、白色的,刀柄长大概有5、6公分，刀刃长有15公分左右。 黄某2趁我外出打工的时候，和我们寨子上的黄某偷情。有一次黄某2的嬢嬢黄某发微信语音来叫黄某2不要和黄某再乱来了，家里面的人都知道了。当时我就把黄某2的手机抢过来,听到了这段语音。还有就是2019年4月份我父亲过世，那个时候黄某2已经离家出走了，我打黄某2的电话,黄某2不接,办丧事黄某2也不来,因为这些事情我心里面既难过又恨黄某2。之后就是我和黄某2的小孩几次生病住院,黄某2还是不接我电话，对两个小孩不管不问。我自己要抚养两个小孩,不能出去打工,觉得已经走投无路,活不下去了,才产生了和黄某2同归于尽的想法。 对于我岳父提出11.94万元的赔偿以及岳父岳母共同提出69万多元的赔偿，我应该赔偿，但是我没有能力赔偿。 六、鉴定意见 1、贵州省福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福）公（司）鉴（法病）字［2020］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黄某2死亡原因系生前刀刺伤致心脏裂伤大失血死亡。 （1）死者法医学个体识别 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20］139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文书鉴定意见：死者系成年女性，发育正常，新鲜尸体,体貌特征可辨识，为黄某1、张某之女儿黄某2。 （2）损伤机制及致伤工具分析 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死者黄某2损伤主要集中于胸腹部、双某臂等处，共计十二处创伤，均为锐器创,其左前胸四五肋间检见纵行2.5ｃｍ×1.1ｃｍ创口，创角上锐下钝,创缘规整，深达胸腔，其下端检见明显挫伤,分析其符合他人持单刃锐器刺伤形成。死者左某臂贯穿伤及右上臂皮肤裂伤位置与胸腹部相近,分析为死者抵抗格挡刺向胸腹部的锐器形成损伤。死者黄某2腹部解剖见肝脏左叶贯穿伤,创口肝组织瘀血,腹腔内出血量少，分析为濒死期或死后不久形成损伤。 （3）死亡时间分析 根据尸体解剖情况，死者胃呈充盈状，胃内容物为可辨食糜,分析其死亡时间应为最后一次进餐后4小时内死亡。 （4）死亡原因分析 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黄某2损伤主要位于胸部，右胸部刀刺伤致其心脏裂伤，短时间内失血量大，双侧胸腔积血达1800ｍｌ以上,已严重危及生命，结合黄某2尸体面色苍白，睑结膜、球结膜苍白、十指甲床苍白，失血貌明显的特征，分析心脏裂伤大失血为其致命性损伤。黄某2心血未检出乙醇，其胃内容物内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可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死亡。综合分析黄某2死亡原因系生前刀刺伤致心脏裂伤大失血死亡。 2、贵州省福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福）公（司）鉴（法临）字［202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2020年02月14日对黄某1伤情进行检验鉴定，结论为：伤者黄某1左某腹部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伤者黄某1双侧手部、双侧臀部损伤程度分别评定为轻微伤。 3、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黔南）公（司）鉴（理化）字［2020］071号证实：经对黄某2的心血、胃容物进行检验，黄某2的血样中未检出乙醇；黄某2的胃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 4、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20］139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对现场提取的物证、疑似血迹，从黄某2身体各部位、案发时穿戴物品提取的疑似血迹、物品，从刘福前身体各部位、案发时穿戴的衣物提取的疑似血迹、物品，作案匕首上提取的物证，从黄某1唾液、黄某2、张某、刘福前的血样等检材作ＤＮＡ同一认定、亲缘认定。 （1）“刘福前的深棕色外套衣”的疑似血迹、“黄某2左手中指指甲擦拭物”字样的棉签上，与黄某1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2.1779×10。 （2）送检的匕首刀刃中部检出人血,与黄某2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4.5673×10＂。 （3）送检的“刘福前的黑色长袖T恤”的疑似血迹、“刘福前的深色牛仔裤”的疑似血迹、匕首的刀刃尖部检出人血,与刘福前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2.5360×10”。 （4）送检的匕首的刀刃根部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黄某1、黄某2的ＤＮＡ分型。 （5）黄某1、张某是黄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7558×10＇。 5、黔公司鉴（电子）字［2020］0022号检验报告证实：经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嫌疑人刘福前、被害人黄某2使用的手机进行技术检验,结果如下:未发现犯罪嫌疑人刘福前手机数据信息有与案件相关的可疑线索。发现被害人黄某2与余某（身份证号码:5227241968××××××××，家住:贵州省福泉市）用手机短信息和支付宝信息联系频繁，聊天内容暧昧，可以确定黄某2与余某系情人关系，双方并发生过性关系，黄某2还因此怀孕后，在2020年1月中旬，黄某2和余某二人一起从外省回到福泉市，黄某2到福泉市人民医院将自己怀的小孩打掉。附支付宝聊天截图9张，手机短信聊天截图6张，共计截图15张;共计9页，详细见ＤＶＤ光盘一张，编号:ＪＣ-20200022-001。 6、关于黄某1“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鉴定补充说明 2020年2月14日，贵州省福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对黄某1损伤程度的法医学鉴定，经鉴定，黄某1“失血性休克”未能作出准确的法医学伤情鉴定。原因：1、黄某1“失血性休克”根据休克分度，主要是以“血压（收缩压）”、“脉搏”、“全身状况”三个指标确定。黄某1病历记录其脉搏为152次／分，达到休克分度（重度）指标；血压为106／72ｍｍＨｇ，未达到休克分度（轻度）的指标；其全身情况为神志清楚，面色苍白，急性痛苦面容，自动体位，言语流畅，发声自然，呼吸均匀通畅，查体合作。伤者黄某1一般情况可，全身状况异常的为“面色苍白”，其神志、语言、体位等状况可，无“抑制”、“皮肤冷”症状体征，“面色苍白”达到休克分度“中度”指标。故对黄某1“失血性休克”不能准确进行分度，以及不能进行准确的法医学损伤程度的鉴定。2、黄某1“失血性休克”系其腹部、手部等处创伤形成，腹部、手部等处损伤程度已进行鉴定。综上所述，故对伤者黄某1“失血性休克”未进行准确的法医学损伤程度的鉴定。 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 证实：2020年1月28日19时30分至2020年1时29日10时对案发现场福泉市扭古招呼站东北侧道路进行勘验，现场提取了1-24号物证（其中包括尸体一具）。 2、人身检查、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检查、提取照片 证实:2020年1月30日对刘福前身体情况及随身携带物品进行检查并提取其随身的相关物品。刘福前腹部有一处已缝合刀伤，系其自杀造成。公安机关对刘福前随身穿戴的衣物进行提取、扣押，对刘福前的指纹、血样、指甲缝（双手十指）擦拭物进行提取，并录入编码。 3、辨认笔录 （1）2020年1月29日09时55分至09时59分，张某指认本案被害人黄某2是其女儿。 （2）2020年1月29日00时19分至00时35分，黄某3辨认出照片中的6号男子是杀死黄某2的男子（刘福前）。 （3）2020年6月5日15时28分至2020年6月5日15时40分，犯罪嫌疑人刘福前辨认出自己用来杀死黄某2、杀伤黄某1的刀具。 （4）2020年6月9日9时26分至11时27分，在福泉市，谢吉吕的见证下，犯罪嫌疑人指认出自己杀死其妻子黄某2、杀伤其岳父黄某1的犯罪现场及其他关联现场。 八、《请求法院给刘福前一条生路的请愿书》。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福前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为泄愤报复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 本案被害人黄某2长期与他人保持婚外不正当男女关系，致被告人情绪失控，出于激愤报复杀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严重过错。被告人刘福前案发后未逃离现场，主动接受公安机关控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认罪悔罪，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符合查明的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答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黄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刘福前赔偿黄某2的死亡赔偿金、二原告人的精神抚慰金、抚养费以及黄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刘福前赔偿其因受伤产生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人刘福前亲属承担了被害人黄某2的丧葬事宜，故酌情考虑判令被告人刘福前赔偿张某、黄某1因女儿黄某2死亡的经济损失6万元。 被害人黄某1因受伤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仅提供了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两张计1269.5元和交通费票据6张计135元，不能客观反映黄某1住院治疗的真实情况。经查，黄某1住院治疗的期间为2020年1月28日至2月14日，共计17日，并进行了手术治疗。鉴于黄某1因受伤住院治疗已实际产生了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本院酌定黄某1的医疗费为20000元，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伤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贵州省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和分地区人均工资标准，本院计算黄某1的误工费为：黔南州2019年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6289元／年÷365日×17日＝3087.43元；护理费为：黔南州2019年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6289元／年÷365日×17日＝3087.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日×100元／日＝1700元；营养费为：17日×50元／日＝850元；交通费酌定支持500元。共计29224.86元。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关于严惩被告人刘福前的意见，超出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根据原告人提供的证据，请求法庭对赔偿问题作出公正判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福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刘福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元。 四、被告人刘福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九千二百二十四元八角六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王亚宏 审判员 欧忠耀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石雯 书记员段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