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刑初28号公诉机关信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炳友，男，194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固始县，住河南省固始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2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7月20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3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潘琪，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二部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炳友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炳友及其辩护人潘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炳友与妻子张鸿珍在日常生活中，因夫妻感情不和，经常因为家庭琐事发生争吵。2020年6月20日12时许，王炳友与张鸿珍吃罢午饭后在卧室里午休时，王炳友因家庭琐事质问张鸿珍为啥这么恨他，指责张鸿珍对其说辞时咬牙切齿，二人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王炳友心生怨气，产生将张鸿珍杀死，而后自杀的想法。王炳友随后从厨房内拿一木棍条，将躺在卧室床上的张鸿珍打晕后，又从厨房取一把菜刀，采取割颈的方式将张鸿珍杀死于其家卧室床上。而后，王炳友使用该菜刀自杀未遂，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尸检鉴定：张鸿珍系锐器（如：菜刀）砍、切颈导致大失血而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炳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量刑建议是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如判处无期徒刑，应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炳友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王炳友的辩护人辩护称，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起，且王炳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炳友与妻子张鸿珍在日常生活中，因夫妻感情不和，经常因为家庭琐事发生争吵。2020年6月20日12时许，王炳友与张鸿珍吃罢午饭后在卧室里午休时，王炳友因家庭琐事质问张鸿珍为啥这么恨他，指责张鸿珍对其说辞时咬牙切齿，二人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王炳友心生怨气，产生将张鸿珍杀死，而后自杀的想法。王炳友从厨房取一把菜刀，采取割颈的方式将张鸿珍杀死于其家卧室床上。而后，王炳友使用该菜刀自杀未遂，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审查起诉阶段，王炳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物证：不锈钢菜刀一把，证实系作案工具。2、书证：(1)受案登记表及接报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了本案的案发及王炳友的到案等情况。(2)王炳友、张鸿珍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了王炳友、张鸿珍自然人情况。（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王炳友认罪认罚情况。3.鉴定意见(1)河南圣德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张鸿珍右乳房2.4×2.2cm皮下出血;右肩峰2.0×3.0cm皮下出血，右上臂外侧两处2.3×1.0cm、8.5×5，0cm皮下出血，右前臂外侧8.7×3.8cm皮下出血;左大腿外侧9.0×5.5cm皮下出血、表皮剥脱，右膝关节内侧1.0×2.0cm表皮剥脱，左小腿外侧2.0×4.0cm皮下出血，右踝关节上方0.8×1.0cm表皮剥脱;左侧颞肌出血，额部帽状腱膜下出血;分析死者张鸿珍上述部位受到钝性外力打击。死者张鸿珍颌下至左侧胸锁乳突肌外缘2.0×13.0cm创口，创缘整齐;颌下至右侧胸锁乳突肌8.0cm创口，创缘整齐，两创口相连。创腔内可见颈部肌群、胸锁乳突肌离断，甲状腺离断;气管及食管于甲状软骨上缘离断;左侧颈内静脉离断。第五颈椎椎体四处1.8cm、2.0cm、3.2cm、4.0cm砍、切痕。结合病理学组织检查:气管内血栓;双肺脉管血管栓塞;双肺肺泡蛋白沉积症;肺动脉血栓栓塞;分析死者张鸿珍系锐器(如:菜刀)砍、切颈导致大失血而死亡。死者张鸿珍气管有血性物吸入，但是没有发现血性泡沫，气管黏膜充血仅出血在局部且反应不太明显，分析符合濒死期吸入。综上所述:死者张鸿珍右乳房2.4×2.2cm皮下出血;右肩峰2.0×3.0cm皮下出血，右上臂外侧两处2.3×1.0cm、8.5×5.0cm皮下出血，右前臂外侧8.7×3.8cm皮下出血;左大腿外侧9.0×5.5cm皮下出血、表皮剥脱，右膝关节内侧1.0×2.0cm表皮剥脱，左小腿外侧2.0×4.0cm皮下出血，右踝关节上方0.8×1.0cm表皮剥脱;左侧颞肌出血，额部帽状腱膜下出血;分析死者张鸿珍上述部位受到钝性外力作用。死者张鸿珍左侧颈部砍切创口，长13cm，创腔内可见颈部肌群、胸锁乳突肌离断，甲状腺离断;气管及食管于甲状软骨上缘离断;左侧颈内静脉离断。第五颈椎椎体四处1.8cm、2.0cm、3.2cm、4.0cm砍、切痕。结合病理学组织检查:气管内血栓;双肺脉管血栓栓塞;双肺肺泡蛋白沉积症;肺动脉血栓栓塞;分析死者张鸿珍系锐器(如:菜刀)砍、切颈导致大失血而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张鸿珍系锐器(如:菜刀)砍、切颈导致大失血而死亡。(2)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黄色编织袋上的血迹中、王炳友衬衫上检出张鸿珍的DNA物质；从菜刀刀刃处、现场地面的血迹中、卧室内床单、被子上检出王炳友的DNA物质。4.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固始县泉河铺乡吴小庙水涝组王炳友家。中心现场位于过道西侧的卧室。卧室门朝东，为单扇内开木质门，门呈开启状，暗锁。室内东西宽300厘米、南北长500厘米，高400厘米，水泥地面，东墙50厘米、北墙140厘米处地面为67厘米×90厘米的疑似血迹(编号为2号，血迹棉签粘附提取)距东墙70厘米、北墙200厘米处地面为100厘米×28厘米的疑似血迹(编号为3号，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距东墙55厘米、南墙50厘米处地面为60厘米×25厘米的疑似血迹(编号为4号，血迹棉签擦拭提取)。东墙南部为一排编织袋，由南至北第三个为上下两个编织袋，红白相间，带白色线条，位于上面一个编织袋表面底部有血迹(编号为5号，血迹棉签擦拭提取)。东墙背部为木桌一张，木桌上放置有茶缸、卫生纸、菜盆等。南墙下地面放置有啤酒和电饭锅等物;西墙下由南至北为衣柜、被褥堆、纸箱、青菜等物。北墙下由东至西为组合柜一张、立体式冰柜一个、电视柜一张。主房为坐北朝南两层楼房。房屋门朝南，为双扇防盗门，门呈开启状，暗锁。进门为客厅，客厅内东墙下为黄色编织袋、灰色编织袋、稻草堆，其中黄色编织袋内有外套、短袖、内裤、蓝色被子、白色太空被、红色床单、粉色床单等物品，外套为紫色，位于外套表面沾有血迹;短袖为红蓝灰黄四种颜色组合的花瓣图案，位于短袖表面有血迹;内裤为蓝色，位于内裤表面有血迹;位于蓝色被子表面有血迹;位于自色太空被表面有血迹;位于红色床单被表面有血迹;位于粉红色床单表面有血迹;西墙下摆放为一排板凳;北墙下摆放为条几和冰箱，位于条几南侧为冰棺，客厅东侧为南北两间卧室;北边为楼梯间。二楼南侧为阳台;北边为东西两间房屋。院门前为水泥地面，位于王炳友家院门前南部距门940厘米的空地上发现一副拐杖，铝合金材质，其中一根长120厘米，位于底部加有一根长28厘米的竹棍，另一根长105厘米，距离底端15厘米处表面粘附有血迹(编号为6号，原物提取)。门前东西地面发现菜刀一把和白色编织袋一个，编织袋袋口呈张开状，袋内的床单、被子、拖鞋等物半散落于地面，其中床单为粉红色，带有荷叶图案，位于床单表面有血迹;被子为大红色，位于被子表面有血迹;拖鞋为黑色，位于拖鞋表面有血迹。菜刀为不锈钢单刀菜刀，全长31厘米，刀柄长11厘米，刀身宽10厘米。菜刀刀身粘附有血迹(菜刀编号为1号，原物提取)。现场外围其他未见与现场有关的其他物证痕迹。(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王炳友颈部分别有10.8cm划痕、2.8cm创口伴8.3cm划痕延伸、2.0cm创口伴13.2cm划痕延伸及3.2×0.5cm青紫。右前臂远端内侧分别有7.7cm、5.2cm创口(深达皮下)，创缘整齐，未缝合。右腕关节内侧8.4cm创口(深达肌层)，创缘整齐、未缝合。左前臂远端内侧分别有5.3cm创口(深达皮下)伴1.5cm划痕及8.2cm创口(深达肌层、有皮瓣形成)。创缘整齐，未缝合。双侧腕关节活动受限（3）辨认笔录证实：王炳友辨认出其作案时所用的菜刀。5.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王炳友儿子)证言证实：他报警是因为发现母亲在家中颈脖被割开当场死亡，父亲双手手腕也被割开了。最近这几天父母老是吵架、闹矛盾，前几天还打起来了，寻死觅活的。早上他一大早去田里拔草，下午四点多天下雨了，他和老婆骑着回家，刚到家发现家里院子的大门敞开着，就听到从父母住的屋子内传来“妈呀、妈呀”的叫唤声，一进屋就看到王炳友平躺在地上，地面上都是血，两个内手腕都有伤口，嘴里在呼喊着“妈呀、妈呀”，挨着王炳友西南侧有一把刀口沾有血迹的菜刀，又看到母亲平躺在床上，走到床边一看，她一点气息都没有了。左侧脖颈处有一道伤口，有十厘米长，床上和地面流的都是血，一动不动。那把带血的菜刀还放在地面上，他们拿蛇皮口袋来装这个屋内的东西，第二天上午报警了。父亲打母亲的那根木棍条已经被烧掉了。证人王某1(王炳友儿媳妇)的证言与赵某的一致。(3)证人王某2(吴小店村村长)证言证实：王炳友的儿媳妇王某1给他打电话说她老公公、老婆婆躺在家里，地上都是血，他赶到王炳友家里，发现张鸿珍面朝上平躺在床上，脖子右侧有一道比较长的口子，床上的床单上全是血，摸了摸她的手已经冰凉了，已经死了。王炳友当时平躺在他屋地上，浑身上下都是血，听赵某说王炳友的手腕被割开了。当时我看王炳友还有呼吸，就连忙打120急救电话，后来120救护车把王炳友拉到固始县人民医院救治去了。王炳友、张鸿珍平时好吵架。(5)证人会中敏(王炳友同母某父妹妹)证言证实：王炳友的长女给她打电话说:“我听俺弟媳给我打电话说俺妈在床上躺着已经不行了，俺爸在地上躺着。”她就赶到王炳友与张鸿珍平家里，发现张鸿珍面朝上一动不动地躺在屋里那张板凳支起来的床上，王炳友面朝上平躺在地上，地上有一摊血，听旁边人议论说张鸿珍颈部被刀砍了，已经死了，王炳友手腕被刀割开了，后来救护车来就把王炳友拉上救护车送到医院救治去了。他俩一辈子都吵吵闹闹要死不活的，这次肯定也是他们夫妻俩自己的原因。6.被告人王炳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事发那天的中午他和妻子张鸿珍在一起吃的中午饭，午饭后他和张鸿珍卧室里睡觉。躺了一会儿后，他就跟张鸿珍说:“平时我让你买豆腐你不买，你对我眼翻着、牙挫着。”张鸿珍答说:“我看见你就来气，俺俩截止到现在，我不跟你过了。”他说:“那你不跟我过，你要嫁人要?”，张鸿珍说:“我想嫁给谁就嫁给谁。”当时他头脑一热，说:“好，我让你嫁人，我得不到你，我也让你得不到别人，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拿起放在厨房桌子菜板上的菜刀，来到张鸿珍的面前，用菜刀往张鸿珍的颈部割，随后就看见张鸿珍左胳膊往床边耷拉下来了，他意识到已经给张鸿珍杀死了，自己就不想活了，想跟张鸿珍同归于尽，就拿着菜刀往自己左手手腕处割脉，当时割淌血了，又用菜刀往自己双手的手腕处砍，砍了几下发现自己还没有死，最后拿着菜刀往自己颈部左侧面来割，割着割着自己就没力气了，就晕了，大脑没有意识了。不知过了多久，听旁边有人说:“上车、上车。后来等他苏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们结婚已经五十多年了，他怀疑张鸿珍在外面有外遇，他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炳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炳友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起，被告人王炳友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炳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35年7月5日止。）二、作案工具不锈钢菜刀1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李德如审判员  孙茉莉审判员  黄少斌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欣烨书记员罗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