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中段。负责人：牛江良，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守智，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振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龙，河南奔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滑县大寨中心卫生院，住所地：河南滑县大寨乡大寨集。法定代表人：张鹏敏，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晓翰，河南丁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增学。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安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振国、滑县大寨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大寨卫生院）及原审第三人刘增学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安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不服金额为10450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大寨卫生院是在2019年3月6日为被上诉人高振国实施的手术，如被上诉人大寨卫生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亦是发生在2019年3月6日，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大寨卫生院之间的保险合同期间为2019年3月7日零时至2020年3月6日24时,被上诉人大寨卫生院的该过错诊疗行为并不在上诉人承保期间,故上诉人对此不因承担保险责任。且大寨卫生院也未提供该手术医师的医师资格及从业证书,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双方的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责任赔偿限额为每人10万元。免赔额(率)为每人赔偿金额的5%或1000元,两者以高者为准。一审判决上诉人在11万元保险限额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应按30%计算为85227.49元,扣除免赔率5%即4261.37元后应予理赔的金额为84801.12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高振国辩称，因大寨卫生院的医疗过错给答辩人造成严重损害后果的事实清楚，有鉴定意见为证，答辩人的损害发生在大寨卫生院投保保险期间，上诉人应对大寨卫生院该治疗过错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明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寨卫生院辩称，答辩人治疗过错行为给被上诉人高振国造成损害后果的事实清楚，答辩人对鉴定意见不持异议，而鉴定意见是对答辩人整个治疗期间的鉴定并非只针对某一次手术进行的鉴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已在鉴定时提交了的主治医生的医师资格证和从业证书。答辩人在上诉人处连续多年购买该保险，并及时交纳了保险费，至于保险手续未及时衔接是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该医疗行为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增学述称，刘增学与高振国之间已经和解解决。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责任内及时进行理赔，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按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高振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按鉴定因果关系责任比例被告承担40%、第三人承担60%）共计397146元；2、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6日，原告高振国在第三人刘增学处干活时，被第三人操作的挖掘机砸伤右足部致足背皮肤及踇趾和第2、3、4趾受伤，经到县人民医院就诊、拍片发现踇趾及第2、3、4趾骨骨折，未作特殊处理，家属即将高振国送至滑县大寨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23天，花医疗费6452.62元。入院诊断：1、右足踇趾及第2、3、4趾骨骨折并血供障碍，2、右足背皮肤挫裂伤伴血供障碍，3、右足踇趾及第2、3、4趾趾背肌腱外露。出院诊断为踇趾末端皮肤变黑，第2、4足趾末端两节皮肤变黑，第3足趾末端皮肤变紫。出院系医院建议并经家属同意到上一级医院进一步诊疗。出院当日即转至滑县正骨医院住院治疗38天，花医疗费17384.32元。诊断为右足开放性损伤术后足趾坏死。2019年3月28日，原告高振国作为乙方，第三人刘增学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2019年3月6日甲方在工作过程中乙方不慎脚部被挖掘机压伤，现就乙方受伤治疗及赔偿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便共同遵守：一、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16000元；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本次事故全部了解（结），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在另行主张权利；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四、本协议自签字按手印时生效，已经签字不得反悔；五、如果乙方和滑县大寨中心卫生院就医疗事故打官司，甲方必须出庭作证。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字捺指印。同日，刘增学支付高振国16000元，高振国为刘增学出具收到条一份。2019年8月，高振国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向濮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高振国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濮阳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2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高振国右足第1-4趾缺失评为九级伤残。其误工期拟定为150日、护理期拟定为90日、营养期拟定为60日、高振国支出鉴定费2500元。2020年1月20日，高振国提出撤诉申请，当日，濮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928民初5201号民事裁定，准予原告高振国撤回起诉。2020年3月17日，高振国又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为由，以大寨卫生院为被告、刘增学为第三人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经原告同意，大寨卫生院申请追加财保安阳分公司为被告参与诉讼。诉讼过程中，高振国就大寨卫生院对其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医疗过错与高振国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申请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京正司鉴（2020）临医鉴字第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滑县大寨中心卫生院对被鉴定人高振国实施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其右足第1-4趾部分截除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次要。原告支出鉴定费18000元。大寨卫生院在财保安阳分公司投保有医疗责任保险（2011版），医疗责任赔偿限额每人基准赔偿限额10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每次赔偿限额为医疗责任每次赔偿限额的30%，年度累计赔偿限额500000元，免赔额（率）：每人赔偿金额的5%或1000元，两者以高者为准。法律费用赔偿限额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000元，累计赔偿限额50000元。保险期间2019年3月7日零时起至2020年3月6日24时止。原告高振国与妻子李志红于2013年5月4日婚生一子取名高天泽，于2009年5月5日婚生一女取名高婕妤。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23836.94元，2、误工费27326.61元（129.51元/天×211天），3、护理费19385.38元（128.38元/天×151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50元/天×61天），5、营养费2420元（20元/天×121天），6、××赔偿金136803.88元（34200.97元×20×20%），7、被扶养人扶养费39548.83元[21971.57元×（18-7）×20%÷2+21971.57元×（18-11）×20%÷2]，8、鉴定费20500元，9、交通费酌定为1220元，10、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284091.64元。李志红持有中国××人联合会2019年11月9日签发的××人证，李志红肢体××为3级。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疗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员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等，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结合本案，原告高振国因受伤后在被告大寨卫生院就医治疗，但治疗结果不佳，后经司法鉴定，大寨卫生院对高振国实施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其右足第1-4趾部分截除的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高振国的损伤致右足第1-4趾缺失经过司法鉴定评定为九级伤残。故被告大寨卫生院承担原告各项损失284091.64元40%的责任，即赔偿113636.66元。原告请求被告大寨卫生院赔偿各项损失113636.66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大寨卫生院在财保安阳分公司投保有医疗责任保险，涉案事件属于保险内容，且发生在保险生效期间，财保安阳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保险限额110000元（医疗责任保险金额100000元、法律费用限额10000元）内扣除免赔率5%代被告大寨卫生院赔偿原告损失，即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4500元（110000元-110000元×5%），超出限额部分9136.66元（113636.66元-104500元）由大寨卫生院予以赔偿。本案系医疗责任损害纠纷，与第三人之间的健康权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已有赔偿协议并予以赔偿，故原告请求超出部分及本案中主张第三人进行赔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大寨卫生院抗辩不承担赔偿责任和财保安阳分公司辩称事故不在保险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代被告滑县大寨中心卫生院支付原告高振国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04500元；二、被告滑县大寨中心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高振国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9136.66元；三、驳回原告高振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57元，原告高振国承担5000元，被告滑县大寨中心卫生院承担2257元。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高振国自2019年3月6日至3月28日因伤在大寨卫生院持续住院治疗的事实清楚，因大寨卫生院在该期间的不当诊疗行为与高振国的损伤后果存在关联关系的事实已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有明确的司法鉴定意见，且大寨卫生院、财保安阳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均不持异议。财保安阳分公司上诉称大寨卫生院对高振国的诊疗行为不在其承保期间，其不应对此行为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与大寨卫生院在2019年3月6日至3月28日期间对高振国持续进行诊疗的事实行为不符，故财保安阳分公司上诉称本案诊疗行为不属于其承保期间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约定有医疗责任赔偿每人基准赔偿限额10万元，法律费用赔偿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万元的事实清楚，一审据此判决财保安阳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11万元内赔偿被上诉人高振国的损失，并无不当。财保安阳分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以11万元责任限额计算其赔偿款没有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财保安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彭立辉审判员  张利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