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9民初12579号原告：卓甄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第****。法定代表人：俞一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超，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燕，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朱豪，男，2002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平，女，1980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系周朱豪之母。原告卓甄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甄公司）与被告周朱豪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卓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超、吴秀燕，被告周朱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继续履行双方的《艺人经纪项目协议》；2.被告赔偿违约金暂计166667元（自2020年7月28日起按每月166667元计，暂计算至2020年8月27日，实际主张至被告实际履行合同之日止）；3.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损失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为专业的经纪公司，被告有意在自媒体领域发展。基于此，双方经协商，于2020年3月27日签订了一份《艺人经纪项目协议》。双方就相关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履约，为被告量身定制自媒体内容，努力将被告打造成一线“网红”。原告为被告安排了专职人员，为被告进行创作，在短视频抖音平台上开设“你的豪哥”这一账号。截至2020年7月，原告为被告策划、拍摄了109部短视频，其中105部已在抖音平台发布。四个月内，该账号吸引了大量的粉丝，且通过该账号的运营，每月已经产生了不小的收入。原告尽心尽力履行合同，但被告突然于2020年7月27日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原告多次与被告及其父母进行沟通未果。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的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被告无权单方面解除该协议。原告为履行该协议已经投入大量成本，被告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违约金。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卓甄公司同意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请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艺人经纪项目协议》。关于违约金，原告主张计算至协议实际解除之日止。周朱豪辩称，一、被告与卓甄公司于2020年3月27日签订的《艺人经纪项目协议》未生效，不应继续履行。根据《民法总则》第十七条、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不满十八周岁的自然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被告在此之前从未参加过工作，并非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其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经法定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后有效。相对人可以催告法定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法定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本案中，卓甄公司的经营范围中无演出经纪，且卓甄公司不具备营业性演出许可证，不得开展演出经纪活动，其超越经营范围订立的合同无效。被告签订涉案合同时未满18周岁，原告是明知的且案涉合同涉及演艺经纪等专业内容，其中约定了苛刻的分成以及1000万元的高昂违约金，这显然超出了被告的年龄和阅历范围。因此，被告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无权与原告签订案涉合同，在被告的父母拒绝追认的情况下，案涉合同并未生效，原告无权要求继续履行。况且，被告为未成年人，卓甄公司作为被告的经纪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未对被告进行科学、健康的引导并提供专业意见，未对被告拍摄的短视频进行审查导致被告拍摄的短视频中包含暴力、抽烟、酗酒等不利于未成年人健康成长的内容，违反了协议3.2条的约定。卓甄公司明知抖音平台明令禁止未满18周岁的未年成人进行直播，却借用别人的身份信息要求被告进行直播，直播期间每天的工作时间12小时以上，2020年7月份开始还要求每天完成8000的音浪收入，这对于一个新主播来说压力非常大，完不成任务还要加播，有时加播到凌晨两三点，导致被告作息时间不规律，严重影响被告的身心健康。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的规定结合原告教唆未成年人饮酒、打架等情况，《艺人经纪项目协议》不应该也不适合继续履行，否则将严重危害被告的成长。二、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损失赔偿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如前所述，案涉《艺人经纪项目协议》尚未生效，被告法定代理人拒绝追认并不构成违约，反而是原告在履约过程中的不当行为严重损害被告的身心健康，因此原告主张违约金及律师费损失没有法律与合同依据。若法院认定《艺人经纪项目协议》有效，即便被告应当赔偿违约金，《艺人经纪项目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也过高，卓甄公司实际给被告的投入甚微，且被告作为一名刚步入社会的未成年人，互联网娱乐平台上粉丝数量也不多，不可能为卓甄公司创造多少价值，故卓甄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法院依法调减。针对双方已经实际履行的部分，被告同意据实补偿原告的合理支出，但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的相关款项。就原告提出的所谓编导费、群演费、培训费等，实际情况是案涉短视频内容基本是抄袭网络上其他视频(抖音号：dl9170)，且所谓群众演员也是公司签约演员互相参与出演。另，公司也没有提供过专业的演艺培训，所以根本不存在编导费、群演费、培训费等支出。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周朱豪从昆山福纳影视艺术学院退学，后开始寻找工作，于2019年11月份进入苏州隆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从事兼职模特。2020年3月27日，卓甄公司作为甲方与周朱豪作为乙方签订《艺人经纪项目协议》一份，协议内容：1.1甲乙双方经充分沟通，一致同意甲方在全世界范围内担任乙方独家的经纪公司，为更好地拓展乙方演艺事业，甲方有权处理乙方全面演艺经纪事宜，独家享有乙方的全部演艺事业的经纪权。经纪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代理乙方的互联网演艺、线下演艺、商务经纪、明星周边及其他出版物、法律事务等与乙方演艺事业相关的所有活动及事务……1.2甲方根据本合同主要从事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下述：1.2.1在本合同约定的区域和合同期内，甲方有权就主播经纪项目以自己的名义自主与第三方进行谈判、洽商、确定和签署相关文件和监督执行。1.2.2收取合同期内经纪活动产生的全部收入(包括本合同期限届满时未完结的经纪项目产生的收入)。1.2.3乙方演艺活动的所有其它经纪事务。1.3乙方应遵守甲方基于经纪项目安排的各种活动，乙方应积极履行甲方就经纪项目于第三方签署的、涉及乙方的所有文件。2.1本协议合作期限为5年，即自2020年3月21日至2025年3月20日，本协议期满，除非甲乙任何一方提前向对方发出终止协议的书面通知，否则本协议自动延续5年，依次类推……3.1甲方有权独家在全世界范围内为乙方接洽、安排、策划演艺活动和事务，甲方得以全权代表乙方与第三方签订经纪或者演艺工作相关合约……3.8合同期间，甲方对乙方日程、企划、定位、筹备、训练、宣传、直播等一切与演艺活动相关之活动拥有最终决定权，乙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不得无正当理由拖延或拒绝。3.9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参加由甲方安排的演艺活动，充分考虑到乙方的身心状况和劳动强度，在乙方可以胜任的情况下，乙方应参加甲方安排的经纪活动……4.1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专业培训，并通过甲方入驻各大互联网娱乐平台、从事互联网演艺活动，乙方承诺自愿遵守各平台的所有规定；乙方需向甲方提供入驻的头像、名称、职业等认证信息，并应保证身份的真实性，乙方不能无故旷播，需明确请假，不得重复签约，否则甲方有权申请平台撤销乙方的身份并追究其相应责任……4.13乙方不得提出提前解约，不得提前转会……7.收益分配：7.1由甲方或授权第三方安排的乙方在互联网娱乐平台进行互联网演艺产生的一切互联网演艺收入(包括IP信息流授权收入、电商带货佣金收入、虚拟礼物收益及贵族守护佣金等其他形式收入)，按7.3条约定的分配方案进行收益分配。7.2由甲方为乙方安排的线下演艺、商务经纪、明星周边等其他商业活动所产生的收入，乙方承诺全部委托甲方代为收取相关酬劳，在扣除合作事项的演艺成本(包括但不限于让该次演艺活动得以顺利进行而产生的艺人音乐演出的服装、化妆、造型、美术指导及培训费用、乐队、乐器、道具费用，乙方及随行人员的差旅、住宿、餐饮、通讯，其他与活动执行的相关的费用及应缴纳的税费)、渠道成本(包括但不限于表演平台支出、演出硬件租赁、专业人才服务费、表演场地租金、为该演艺活动投入的专项宣发费用)及其他必要成本后，按7.3条约定的分配方案进行收益分配。7.3在扣除平台费用及其项目运营成本后，乙方从事本合同约定的经纪项目获得收入的分配方案如下：甲方占收入的70%，乙方占项目收入的30%。其中应缴纳的各种税费由甲乙双方自行承担。支付方式：鉴于甲方为乙方的经纪公司，乙方基于本合同取得的收入均由甲方代收。甲方应在收款后及时如实告知乙方全部收入情况，并在代收乙方收入后将乙方应分配的收入于次月20日之前支付乙方，乙方有权查看甲方代替乙方与任何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原件。8.违约责任(本条适用本合同约定下的全部违约行为)任何由于乙方声明不实或违反声明承诺事项，以及违反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一个条款的视为乙方违约，基本违约金为1000万元。如果还有以下行为的，还需承担违约赔偿义务，赔偿甲方遭受的所有损失。本协议项下之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预期利益损失或导致第三方向甲方提起的诉讼索赔的各项费用，以及为追究违约行为而支出的调查取证费用、律师费、诉讼费等。(另未履行合同造成甲方的损失按照以下方法计算：已履行合约期内近12个月甲方因乙方获得的月平均营收乘以剩余合约月份的总金额；履行不足12个月的，以实际履行期间的月平均营收计算)。8.1乙方提出提前解约、提前转会的，视为违约处理，并赔偿未履行合同造成甲方的损失……13.1本协议自各方签署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落款处有卓甄公司盖章和周朱豪捺印。协议签订后，卓甄公司即安排周朱豪在抖音平台（用户名称为“你的豪哥”）上直播，并购买了相关直播设备。截至2020年7月，卓甄公司为周朱豪策划、拍摄109部短视频，其中105部在抖音平台账户上发布，粉丝数为4894个。2020年3月至6月间，卓甄公司共计向周朱豪支付收益分成14570元。2020年7月27日，周朱豪口头通知卓甄公司不再履行上述协议，之后再未前往卓甄公司从事直播。后周朱豪父母与卓甄公司就周朱豪解约事宜沟通协商，因解约金未能达成一致，协商未果。2020年8月24日，卓甄公司向周朱豪发送《履约敦促函》一份，要求周朱豪继续履行《艺人经纪项目协议》。因周朱豪未继续履行，遂致诉争。另查明，2020年8月23日，卓甄公司为解决本案所涉纠纷，与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再查明，卓甄公司经营范围为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各类广告，文化艺术交流策划，会务服务，礼仪服务，婚庆服务，展览展示服务，图文设计制作，市场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摄影服务(除彩扩)，电子商务(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从事网络信息、计算机系统集成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商务咨询，软件设计开发。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周朱豪签订《艺人经纪项目协议》至离开卓甄公司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审理中，周朱豪陈述，直播期间因工作强度大、身体状况差不愿意再继续履行协议，其父母均知晓周朱豪在卓甄公司从事直播工作，且未提出任何异议。以上事实，有卓甄公司提供的《艺人经纪项目协议》、《履约敦促函》、邮件交寄单、邮件查询信息、抖音账户及内容、《委托代理合同》、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付款回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有周朱豪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企业信用信息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艺人经纪项目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告卓甄公司主张，签订协议时，被告周朱豪距其年满十八周岁不足七个月，且已有相应收入，其父母亦完全知晓和支持原被告之间的合作事宜，故该协议合法有效。被告认为其签订协议时为未成年人，其并未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且法定代理人亦未予追认，故应属于无效合同。本院认为,根据民法总则规定，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合同,经法定代理人追认后,该合同有效,但纯获利益的合同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而订立的合同,不必经法定代理人追认。相对人可以催告法定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本案中,首先，原告与被告签订《艺人经纪项目协议》时,被告虽未满十八周岁,但已满十六周岁,且在签订案涉协议前，被告已从昆山福纳影视艺术学院退学在外寻找工作，后从事兼职模特。从被告的学习和工作经历看，其对该协议的法律关系、权利义务应当有相应的认知,其签订该协议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是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行为。其次，签订协议后,被告通过直播亦获取了相当于生活费用的分成，应当视为被告已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再次，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协议时有被欺诈、胁迫等情形，另其法定代理人对其从事的工作知晓和支持，且未提出任何异议。双方签订协议后均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但在履行协议数月后,被告因自身原因离开原告处，现主张协议无效,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艺人经纪项目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二、关于《艺人经纪项目协议》是否应当解除问题。原告卓甄公司经本院释明，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即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艺人经纪项目协议》。被告周朱豪认为《艺人经纪项目协议》应属无效协议，若法院认定该协议有效则同意解除。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协议内容、履行情况及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诉辩意见进行综合判断,双方对案涉协议履行已经形成僵局,继续履行既非必要,也无现实可能,且任何一方均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现原告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艺人经纪项目协议》，且被告周朱豪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艺人经纪项目协议》解除的时间为诉讼中本院判决所确定的时间。三、被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及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签约艺人,原告为被告提供演艺平台,原告负责对被告进行包装、推广宣传,被告以签约艺人名义在指定的直播平台进行直播为原告创造收益,原告按比例向被告支付分成收益,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原告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也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现被告在履约期间,单方终止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数额，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现原告基于《艺人经纪项目协议》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以每月166667元计算直至实际解除协议之日止。而被告辩称原告并未向其投入大量的成本,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相反获得了部分利益,原告主张违约金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被告的抗辩实质是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故本院基于其请求,依照合同法规定予以调整。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前述规定,综合考虑网络直播行业属于高投入行业,需要投入较高的人力、物力、财力,原告签约被告作为主播艺人,随着直播时间的增加,在受众人群的知名度提升,直播收益也会随之增加,原告因合同履行所能获得的经济效益也会随之增加,因此被告擅自终止合同,确会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本院对原告主张合理的违约金数额予以支持。但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从事主播期间原告的实际获利情况,也未证明因被告违约造成原告的损失数额,故结合被告所得报酬、分成比例、履行期限、原告支出等情况,本院酌情判定违约金6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考虑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艺人独家经纪合同》有明确约定且未违反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而原告代理人已向原告提供了诉讼代理服务，代理费已实际发生，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卓甄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周朱豪于2020年3月27日签订的《艺人经纪项目协议》。二、被告周朱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卓甄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违约金60000元。三、被告周朱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卓甄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10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账号********)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67元，由被告周朱豪负担775元，由原告卓甄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负担5292元。被告负担之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原告（账户同上），原告已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孙星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 立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第四十七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合同,经法定代理人追认后,该合同有效,但纯获利益的合同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而订立的合同,不必经法定代理人追认。相对人可以催告法定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十八周岁以上的自然人为成年人。不满十八周岁的自然人为未成年人。第十八条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第十九条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