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4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另案被告、二审上诉人）：焦作市三维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路与民主路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许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文，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冰，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另案原告、二审上诉人）：焦作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路889号市政大厦东配楼A414号。法定代表人：袁培莲，该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保红，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焦作市三维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维公司）与被申请人焦作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焦作人防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三维公司不服本院2019年11月24日作出的（2019）豫民终1184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最高法民申28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开庭审理了此案，再审申请人三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文、许冰，被申请人焦作人防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保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维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2019）豫民终1184号民事判决；2.维持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焦作中院）（2018）豫08民初26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撤销第三、四、五、六、七项判决；3.判决焦作人防办以1000万元押金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三维公司自2012年12月31日（交付之日）计算至上述押金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成本；4.判决焦作人防办赔偿三维公司装修损失10009559.2元及可得利益损失2037万元（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0日止）。5.所有诉讼费用由焦作人防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焦作人防办明显违约，原审认定其没有违约错误。双方签订的《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应在2013年12月31日前交付租赁物即案涉人防工程，但焦作人防办逾期到2014年11月26日交付租赁物，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租赁合同》第十五条违约责任规定“如工程不能按时交付（以实际交付之日为准），租赁期限相应顺延”，顺延本身就是根本违约，但二审依据与违约无关的合同条款即“2013年12月31日并非双方约定的最终交付日期，最终交付日期以工程实际交付日期为准”来认定本案人防办不存在违约交付不当，且错误理解“约定交付日期”与“最终交付日期”两个不同概念。二、原判决认定三维公司构成违约，支持焦作人防办诉讼请求之租赁费、使用费、电费等没有依据。本案双方矛盾是由焦作人防办逾期11个月交付租赁房屋引起，且在未交付完毕就违约强索第一年度租赁费导致矛盾激化，并违背经市领导调解下双方达成的口头交费约定，以断水断电威胁导致双方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于11月15日被迫中止。双方之间经过多个诉讼程序，均认定租赁房屋的实际交付日为2014年11月26日，并认定据此日期后推5个月后即从2015年4月26日开始计收租赁费。但三维公司在2014年11月14日双方矛盾激化后，被迫组织商户在临近开业前撤出商场后再没回到该商场，故应当认定双方租赁合同关系于11月15日中止履行，故不存在需要交付租赁费的租赁期间，也不存在超出租赁关系的实际使用期间。二审未查明2015年11月15日后商场被人防办单方控制，且三维公司再没回去之事实，错误理解2017年8月9日移交清单的真实意义，导致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结果错误。三、由于焦作人防办违约并主动要求解除合同，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退回收取的三维公司押金1000万元并以1000万元押金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三维公司自2012年12月31日（交付之日）计算至上述押金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成本，并赔偿装饰装修投入10009559.2元并赔偿可得利益损失3637万元。焦作人防办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三维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对案涉人防工程交付的时间及交付方式均已达成一致意见，三维公司主张焦作人防办逾期交付租赁物构成违约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甲方在2013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交付该工程。此日期不是最终日期，以工程实际交付日期为准。”因此，焦作人防办在2013年12月31日之后向三维公司交付人防工程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双方在2014年7月16日和2014年7月18日，专门针对工程的交付问题召开了两次会议，在交接视频会上，双方均派有代表在交接会上发言，对交接的方式及程序进行了约定，会议记录中均有双方的代表签字，且自2014年7月19日开始向三维公司移交，双方均有签字确认，三维公司当时并无异议。二、因三维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焦作人防办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三维公司支付工程租赁使用费。焦作人防办自2014年7月19日起开始分批向三维公司交付，三维公司也于当日已开始入驻并开始装修施工，同年8月29日双方已完成人防工程水电的移交，并自2014年9月1日起已经承担租赁的人防工程水电费用，三维公司在焦作晚报上刊登的其定于2014年11月15日东方红地下商场开业的公告，能够印证案涉的人防工程已经交付，且在2014年11月15日前已具备开业的条件；在案涉人防工程已经交付给三维公司的情况下，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三维公司应在工程交付之日后十个工作日内，将第一年的使用费交纳到焦作市财政专用账户。在三维公司逾期不支付租赁使用费的情况下，焦作人防办向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焦作山阳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并要求三维公司支付租赁费，符合合同约定。庭审中双方同意2015年7月12日合同解除。但在合同解除后甚至另案原二审判决生效后，三维公司仍然占有租赁物拒不移交，直至焦作山阳区法院多次强制执行，三维公司才陆续将现场的物品予以清理，导致案涉租赁物长期闲置，因此，焦作人防办有权要求三维公司支付案涉工程交付后至案涉工程返还前的工程占用费用。三、本案是因三维公司在合同的履行中严重违约致使合同解除，依据《租赁合同》第十五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押金1000万元不应当退还，更不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成本。四、三维公司属于合同的违约方，其要求赔偿装修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维公司向焦作中院提出诉讼请求，1.焦作人防办立即返还三维公司所交合同押金1000万元；2.以押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由焦作人防办向三维公司支付自交付之日2012年12月31日计算至上述押金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成本，其中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为393万元；3.焦作人防办赔偿因违约逾期以及单方终止合同给三维公司造成的装修损失约10009559.20元；4.焦作人防办赔偿因其违约逾期以及单方终止合同给三维公司所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约2037万元，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租至2015年7月30日；5.诉讼费用由焦作人防办负担。焦作人防办向焦作中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三维公司将租赁的东方红广场地下防空工程负一层、负二层、负三层及所有附属设施、设备返还；2.三维公司向焦作人防办支付人防工程租赁使用费7654400元（自2015年2月2日起至2015年7月12日占用期间费用）；3.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租赁物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标准继续计算人防工程租赁使用费；本次诉讼中明确该项诉讼请求为，计36167040元（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2017年8月9日）；4.三维公司向焦作人防办支付违约金3701859.20元；5.三维公司向焦作人防办支付2015年7月、8月、9月电费共计16557.88元；6.合同解除30日内将租赁焦作人防办的人防工程中的装修可拆除部分拆除完毕，逾期焦作人防办可自行处置，如由焦作人防办拆除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三维公司承担。7.诉讼及其他费用由三维公司负担。【另案焦作人防办起诉三维公司，焦作山阳区法院于2015年7月21日立案受理，经一、二审判决，三维公司不服，提出再审申请，本院裁定提审该案并经再审，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豫民再25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重审期间，三维公司向焦作中院提起本案诉讼。为了便于查明案件事实、一并审理双方的诉讼请求，焦作中院裁定将该案提审，并入本案一并审理。】焦作中院一审查明：通过招投标程序，三维公司中标竞得焦作人防办公开招标的人民防空工程承租权。《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本次拍卖标的负一层建筑面积为13289平方米，负二层建筑面积为13545平方米，以总建筑面积26834平方米计算的年租金的5%计算交易佣金。工程交付面积即最终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买受人（承租方）依此计算交纳人民防空工程使用费”。2012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焦作人防办（甲方）将位于焦作市山阳区东方红广场地下的东方红广场地下人民防空工程出租给三维公司（乙方），作商业经营使用。一、对于租赁面积合同约定，“租赁面积：总建筑面积为26864平方米，其中，地下负一层建筑面积13289平方米，地下负二层建筑面积13545平方米，（以招标文件的数字为准，最终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二、对于工程交付合同约定，“甲方在2013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交付该工程（此日期不是最终日期，以工程实际交付日期为准）。由双方共同派代表对租赁工程进行验收交接并签署《租赁工程交付确认书》（含设备设施清单）”，“所建工程（含消防）达到国家规定的相关要求，通过竣工验收并达到合格标准”。三、对于使用期限合同约定，“租赁期为二十年，甲方在2013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交付该工程（以工程实际交付日期为准）。从装修期满的次日起至二十年期满为止（装修期五个月）。”四、对于租赁费用合同约定，“工程使用期内前三个租赁年度，按建筑面积每年每平方米使用费为人民币陆佰伍拾元。从第四个租赁年度开始年交使用费金额增加，每三年递增一次，即在上一年的交费基础上递增幅度为百分之五，直至租赁期满。”“使用费每一个租赁年度交纳一次。第一年的使用费在工程交付之日后十个工作日内，交纳到市财政专用账户。以后每年的使用费应提前一个月交纳。”“双方在签订合同之日，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壹仟万元押金（先期交纳的壹仟万元的拍卖保证金在签租赁合同时转为合同押金），该押金在前两个租赁年度不予退还，从第三个租赁年度开始退还，一年退贰佰万元转为当年的人防工程使用费，最终剩余贰佰万元时不再退转。待合同期满后，乙方所使用的甲方工程主体结构、设备设施无损坏、丢失；未拖欠水电费，未拖欠其他相关费用；以及未出现违法、违约等问题，甲方退还剩余的贰佰万元押金”。“乙方承担租赁期间的水、电、暖、有线、通信、宽带及卫生清洁等费用。甲方承担自用的水电费。”使用工程的装修条款当中双方还约定：“甲方给乙方从工程交付之日起五个月装修期，装修期内乙方免交使用费。”五、对于合同解除合同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1.拖欠工程使用费或者其他相关费用达到三十天以上的；2.擅自将工程使用权整体转让的；3.未经甲方同意，擅自破坏工程主体结构或进行装修改造的；4.未经甲方同意，擅自改变租赁用途的；5.利用工程进行非法活动的。”“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1.提供的工程不能正常使用的；2.在本合同约定的维修范围内未尽维修责任，经乙方书面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甲方仍不予维修，致使乙方无法正常使用的。”六、对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甲方责任：1.如工程不能按时交付（以实际交付之日为准），租赁期限相应顺延。2.除不可抗力因素外，因工程主体质量造成乙方人身受到伤害或者财产损毁的，负责赔偿损失。3.甲方无故提前终止合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壹仟万元。”“乙方责任：1.乙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交纳使用费的，除如数补交使用费，每逾期一天，甲方按当年年租金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收取滞纳金，逾期三十天不交纳使用费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所交纳的押金不予退还。2.乙方逾期不归还人民防空工程使用权，除按当年交费标准补偿人民防空工程使用费外，每逾期一天，甲方按当年租金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收取违约金。3.乙方提前终止合同，向甲方支付押金壹仟万元，所交纳的押金甲方不予退还。”七、双方还以专条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为了确保商场正常开业运营，合同签订后至交付前，甲方须向乙方提供省人防主管部门出具的工程备案证书以及电梯检测合格证书等；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如需甲方提供相关文件、图纸、资料等证明材料或需加盖有关甲方印鉴等，甲方应给予配合。”八、合同还对工程交付条件、合同补充变更、乙方的免责条款、争议解决方式、经营要求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诉讼中认可2012年12月31日三维公司向焦作人防办交付了1000万元合同押金。2013年4月焦作人防办组织工程施工期间，三维公司介入建设，对有关工程项目提出施工意见。2014年7月16日、18日，双方两次召开工程交接工作联系会。2014年7月19日开始至2014年11月26日，焦作人防办分批向三维公司移交了结构、防水、建筑装修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梯、防排烟等人民防空工程设施设备和资料，双方代表签署了相关工程移交清单等材料。交接中，三维公司同意负担2014年9月份以后的水电费。2015年7月16日,由三维公司有关人员签字的《水、电费情况说明》显示6月13日至7月13日总电费7202.84元、三维应付电费为6190.11元，2015年9月10日焦作人防办向电力部门交纳电费5402.66元。案涉人防工程内的自动扶梯和自动人行道经焦作市特种设备检测检验所2014年5月19日复检认定为合格，并于2014年6月5日在焦作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注册登记。对于该人民防空工程，2014年10月9日焦作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消防验收意见书称综合评定合格，2014年11月7日河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同意备案并颁发《河南省人民防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案涉人防工程面积经河南省人防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测量认定，负一层总建筑面积12672.025平方米，负二层总建筑面积14237.48平方米，两项相加为26909.51平方米。诉讼中，焦作人防办认可租赁面积为26864平方米，以此数据主张租赁使用费。为了开办商场，三维公司投资对案涉人防工程进行了装饰装修。经三维公司申请、焦作山阳区法院委托鉴定，河南泉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8月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装饰工程造价为10009559.20元。2014年11月13日，三维公司投资兴办的焦作市三维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在《焦作晚报》上刊登广告，宣称东方红广场店盛大开业，将于2014年11月15日开展活动。2015年1月20日焦作人防办向三维公司送达《人防工程使用费催缴通知》，指出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且对方已装修完毕准备投入营业使用，要求对方接到通知5日内按照合同要求交纳第一年的租赁使用费17461600元；否则将依据合同追究违约责任。三维公司收悉后未按照焦作人防办的通知要求缴纳相关费用。2015年3月11日，三维公司向焦作人防办邮寄《工作联系函》称双方对解决合同工期拖延问题和总建筑面积如何确定存在较大分歧，该公司不能认同对方所发通知及律师函所称的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主张，该公司不存在重大违约。诉讼中,焦作人防办认可案涉人防工程已于2017年8月9日由三维公司全部返还。焦作中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包括：合同的解除、合同的违约、租赁等费用如何确定、认定；三维公司主张押金应予退还、装修金和可得利益等损失能否得到支持。根据法律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因此，租赁合同当事人的基本、主要的权利义务应当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来认定。第一，关于合同的解除。双方合同约定：第一年的使用费在工程交付之日后十个工作日内，交纳到市财政专用账户，三维公司拖欠工程使用费或者其他相关费用达到三十天以上的焦作人防办有权解除合同。本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是，在履行合同当中，三维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当在工程交付时间，即2014年11月26日后十个工作日内交纳而逾期不交纳租赁费用，焦作人防办向其送达催缴通知后仍拒不交纳；其不交纳租金的理由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三维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无论是根据法律规定还是双方约定，焦作人防办均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该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焦作人防办于2015年7月13日向焦作山阳区法院提交了起诉状请求解除合同，其诉讼请求计算情况显示其主张2015年7月12日双方解除合同，三维公司原审中亦同意解除合同。因此，2015年7月12日可认定为双方合同解除的具体时间。第二，关于违约主体和违约行为。对于解除合同的原因以及违约主体双方主张迥异。三维公司主张，焦作人防办未按合同约定的2013年12月31日前交付租赁物，合同履行当中工期拖延，屡次延误推迟交付时间，直到2014年11月26日才交付租赁物；合同约定的交付验收条件未具备，双方未达到新的租赁起算日而使得费用无法计算和缴纳；焦作人防办未按约定提供电梯检测报告和工程备案书；未派人员对租赁工程进行验收并签署工程交付确认书；未提出共同委托面积测算，导致三维公司无法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焦作人防办的租赁合同义务完全未履行；焦作人防办还提出不合理履约要求，拒绝就其违约行为作出任何让步或赔偿；后又单方提出解除租赁合同，焦作人防办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三维公司无违约行为。而焦作人防办主张，双方约定交付工程时间以实际交付日期为准，履行当中就工程交付时间和交付方式达成了一致意见，其在2013年12月31日后交付人防工程不违反合同约定；三维公司长期拖欠租赁使用费，构成严重违约，焦作人防办解除合同完全是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经审理，双方合同两处明确载明：交付日期以工程实际交付日期为准。该约定含义明确，即双方约定的交付时间是一个不确定的时间，因此三维公司关于2013年12月31日为焦作人防办应当交付租赁物的最后期限、焦作人防办严重逾期交付租赁物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租赁物交付日期应当以焦作人防办将租赁物实际全部交付给三维公司的日期为准，即2014年11月26日，焦作人防办交付租赁物的时间问题不构成违约。双方租赁使用费的计算和交纳涉及到租赁物面积的认定。关于人民防空工程的面积：双方拍卖成交确认书上载明建筑面积为26,834平方米。双方合同约定的租赁面积与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的一致，另用括号标注：“以招标文件的数字为准，最终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第三方测量为26,909.51平方米。三维公司虽然对第三方的测量认定表示异议，但其不能提出能够推翻该认定结果的正当理由和依据；其答辩主张负二、负三之间的两个坡道合计面积约1,300多平方，不应当计入计费面积，但第三方的测量认定内容显示，并未将负二、负三之间的两个坡道直接、全部计入负一、负二层建筑面积当中。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测量认定，本案计费租赁面积应当为26,909.51平方米（诉讼当中焦作人防办认可、同意按照合同载明的26,834平方米为租赁面积计算、主张租赁使用费）。双方合同中基本确定租赁面积为26,864平方米，实际测量结果与该数据相差不多，焦作人防办向三维公司交付人民防空工程、催告交纳租赁费当中三维公司亦未提出租赁面积不明确的问题，双方在焦作山阳区法院最早审理该案时也未对此发生争议。因此三维公司以双方未共同测量租赁物面积而致使其无法交纳租赁使用费的主张不能成立，焦作人防办的该有关行为不构成违约。结合双方合同关于租赁使用费交纳的约定，三维公司应当自2015年4月27日开始，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按照建筑面积每年每平方米650元的标准计算租赁使用费，并于2014年11月26日后十个工作日内交纳第一年费用，即17,461,600元。但是，三维公司没有交纳且在焦作人防办催告后仍未交纳，其该行为依法构成违约。焦作人防办在向三维公司交付人民防空工程期间，2014年10月9日人民防空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4年11月7日取得河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颁发的备案证书，确实与合同约定的“合同签订后至交付前，甲方须向乙方提供省人防主管部门出具的工程备案证书以及电梯检测合格证书”不完全相符，交付行为不规范；对于租赁物的面积，亦没有证据表明焦作人防办向三维公司通报了第三方的测量结果；双方亦未按照合同约定签署《租赁工程交付确认书》。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焦作人防办的交付行为并未完全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取得相关证书时间为全部交付完成时间之前，其分批交付期间取得有关证书的行为并未妨碍三维公司租赁权利的正常行使，三维公司亦接收了租赁物。三维公司以对方的合同履行瑕疵行为为由，主张自己有权利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不符合诚信要求，以焦作人防办的上述交付行为为事实依据主张焦作人防办构成违约不能成立。第三，关于租赁使用费和押金，违约金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本案双方合同依法解除后，三维公司应当拆除所装修的可拆除部分，向焦作人防办返还租赁的东方红广场地下人民防空工程负一层、负二层及其附属设施、设备。根据双方陈述和焦作人防办举证，三维公司已经返还相关设施设备、焦作人防办已将人防工程交由他人经营，故而不需再判决三维公司返还、拆除装修当中可拆除部分。合同解除，三维公司仍应当向焦作人防办支付合同履行期间应付未付的租赁使用费，另外还应当支付合同解除后继续占有租赁物期间的使用费。该租赁、使用费支付金额依据、参照双方合同约定标准计算应为：1.合同期间的租赁费（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7月12日）：[（650元/年/平方米×26864平方米）÷365]×77天=3683680元。2.合同解除后三维公司继续占有租赁物期间的使用费（2015年7月13日至2017年8月9日）：[（650元/年/平方米×26864平方米）÷365]×756天=3616704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三维公司逾期交纳租赁费的违约行为造成焦作人防办的损失应当仅仅是逾期部分费用的可利用资金利息。而双方合同约定，三维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交纳使用费的，除如数补交使用费，每逾期一天还应按当年年租金的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逾期三十天不交纳使用费的，三维公司所交纳的押金不予退还。可见，当三维公司逾期三十天交纳租赁费时，合同实际约定了滞纳金、押金两个违约金条款，两项相加明显超过焦作人防办的损失。另外，双方合同其他条款内容还显示押金可以有条件地用作抵扣租赁费，显示出双方对于1000万元押金的性质到底是违约金、履约保证金还是焦作人防办可以扣留的押金数额，约定含混不清，定义并不明确。三维公司反诉主张表明其认为焦作人防办请求的违约金过高、应予扣减。同时，三维公司交纳了高额押金，并投入了大量资金进行装修，原本有着充分履行合同的本意，在本案中因违约造成了自身巨额经济损失而没有因违约获取任何收益。综合以上因素，原审法院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酌以调整，即：以三维公司逾期支付的租赁费368368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向焦作人防办支付违约金，焦作人防办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焦作人防办以显失公平的合同约定为依据主张不向三维公司返还押金1000万元与法不符，不能成立，三维公司主张焦作人防办向其返还押金应予支持；同时，因焦作人防办占有该押金有合同依据，不构成违约，故三维公司要求的资金占用成本部分不应支持。由于焦作人防办解除合同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于法有据，在本案中没有违反合同的行为，因此，三维公司主张焦作人防办向其赔偿装修损失、可得利益损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第四,关于电费。三维公司签字认可的金额6190.11元其应当承担；焦作人防办提供有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出的电费5402.66元，虽然三维公司未签字确认但应当承担其中的一部分，焦作人防办主张4258.98元，酌定为3500元。焦作人防办主张的其他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以上两项合计电费金额为9690.11元。另外，本案三维公司的起诉，系其在焦作人防办作为原告起诉的另案重审过程中增加了反诉标的金额，依据有关民商事案件管辖标准规定，撤回原反诉而改向本院起诉，其实质仍然是对焦作人防办起诉的反诉，故而对本案诉讼费用可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分别减半收取。综上所述，三维公司、焦作人防办的部分诉讼请求依法成立，应予支持，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焦作中院于2019年6月22日作出（2018）豫08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一、焦作人防办与三维公司签订的《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于2015年7月12日解除。二、焦作人防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三维公司返还押金1000万元。三、三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焦作人防办支付人防工程租赁使用费3683680元。四、三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焦作人防办支付人防工程占有使用费36167040元。五、三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焦作人防办支付违约金（以368368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利息标准计算至2015年7月12日）。六、三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焦作人防办支付电费9690.11元。七、驳回三维公司、焦作人防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348元减半收取为131674元，由三维公司负担101958元，由焦作人防办负担29716元。另案受理费279499元，由焦作人防办负担40978元，三维公司负担238521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违约责任如何认定。2.案涉租赁合同的解除日期如何认定。3.焦作人防办应否向三维公司返还押金1000万元本息、赔偿装修损失以及可得利益损失；三维公司应否向焦作人防办支付租赁费、占有使用费及违约金。一、关于本案的违约责任如何认定问题。三维公司中标焦作人防办的人民防空工程承租权，双方签订《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其中约定：“租赁面积26864平方米（以招标文件的数字为准，最终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焦作人防办在2013年12月31日前向三维公司交付该工程（此日期不是最终日期，以工程实际交付日期为准）”；“租赁期为二十年，焦作人防办在2013年12月31日前向三维公司交付该工程（以工程实际交付日期为准）。从装修期满的次日起至二十年期满为止（装修期五个月）”；“使用费每一个租赁年度交纳一次。第一年的使用费在工程交付之日后十个工作日内，交纳到市财政专用账户”。根据上述合同约定，2013年12月31日并非双方约定的最终交付日期，最终交付日期以工程实际交付日期为准，因此，本案不存在焦作人防办违约交付的问题。2014年7月19日至2014年11月26日，焦作人防办分三批向三维公司交付案涉工程设施设备和资料，双方签署了移交清单等材料，三维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当时对交付时间提出过异议，本案租赁工程的交付时间应认定为2014年11月26日。2014年11月13日，三维公司投资兴办的焦作市三维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在《焦作晚报》上刊登广告，宣称盛大开业，并将于2014年11月15日开展活动。依据上述事实，应认定焦作人防办已完成交付义务，三维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在工程交付之日后十个工作日内交纳第一年度的租金，但三维公司没有按时交纳，构成违约。二、关于案涉租赁合同的解除日期如何认定问题。因三维公司违约，没有按时交纳第一年度的租金，2015年1月20日，焦作人防办向三维公司送达《人防工程使用费催缴通知》，三维公司收悉后仍未交纳，并于2015年3月11日向焦作人防办发函，称双方对解决合同工期拖延问题和总建筑面积如何确定存在较大分歧，三维公司不认同焦作人防办所主张的三维公司构成违约。关于租赁工程的交付日期，如前所述，焦作人防办不存在违约。关于租赁物的总建筑面积，双方在合同中也有明确约定，即“以招标文件的数字为准，最终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故三维公司以此为由不交租金，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三维公司逾期不支付租金，焦作人防办可以解除合同。焦作人防办于2015年7月13日向焦作山阳区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合同，三维公司在该案庭审中亦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因焦作人防办的诉讼请求计算情况显示其主张2015年7月12日双方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双方合同解除的具体日期为2015年7月12日，并无不当。三、关于焦作人防办应否向三维公司返还押金1000万元本息、赔偿装修损失、可得利益损失以及三维公司应否向焦作人防办支付租赁费、占有使用费及违约金问题。如前所述，三维公司在本案租赁合同履行中构成违约，焦作人防办没有违约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其中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形，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三维公司逾期未付租赁费导致合同解除，现三维公司请求焦作人防办赔偿其有关装修装饰损失，不应予以支持。三维公司系违约方，其主张既得利益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应予以支持。焦作人防办于2014年11月26日向三维公司交付案涉租赁工程，双方合同于2015年7月12日解除，三维公司于2017年8月9日全部返还租赁物，期间产生的租金、逾期占用费，三维公司应向焦作人防办支付。三维公司上诉主张其并未真正开始经营，租赁工程中遗留的货架是焦作人防办阻挡其拉走，焦作人防办对此不予认可，三维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有违约责任，但鉴于三维公司为履行本案租赁合同，前期交纳了1000万元押金，又投入1000多万元进行装修，因违约造成巨额损失，没有获取任何收益，故焦作中院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酌以调整，判令焦作人防办返还三维公司1000万元押金，三维公司以逾期占用费为基数向焦作人防办支付相应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三维公司、焦作人防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于2019年11月24日作出（2019）豫民终11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148元，由三维公司负担213348元，焦作人防办负担81800元。本院再审期间，三维公司提交了其员工王建胜、白伟及原东方红商场租赁商户陈宇、李景瑞的书面证言各一份，另提交一份据称系焦作人防办总工刘彦社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一份。以证明焦作人防办阻止三维公司将滞留在租赁的人防工程货架等物品拉走，对损失扩大存在过错。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在《租赁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承担何种违约责任；二、焦作人防办对《租赁合同》解除后案涉人防工程长期未返还造成的损失是否存在过错。一、关于双方在《租赁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承担何种违约责任问题。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对于工程交付，《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甲方在2013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交付该工程（此日期不是最终日期，以工程实际交付日期为准）。由双方共同派代表对租赁工程进行验收交接并签署《租赁工程交付确认书》（含设备设施清单）。”从该条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对案涉人防工程可能迟于2013年12月31日交付是有预见的。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协商于2014年7月19日开始至2014年11月26日，焦作人防办分批向三维公司移交了结构、防水、建筑装修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梯、防排烟等人民防空工程设施设备和资料，双方代表签署了相关工程移交清单等材料。该交付虽然迟于预计的2013年12月31日，但该交付符合合同约定，双方签署的移交清单也能够说明均对此予以认可，且根据三维公司在当地报纸上刊登的试营业公告可以看出，在2014年11月15日已经初步具备开业条件。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责任明确约定“如工程不能按时交付（以实际交付之日为准），租赁期限相应顺延”。即使是焦作人防办迟于预计的2013年12月31日交付，其承担的责任仅仅是以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即2014年11月26日），按照合同约定顺延计算相应的租金交付日期、装修期间及租金计算日期，并不直接导致《租赁合同》的解除。实际上焦作人防办也是按照该交付日期来主张相应权利的。故三维公司在庭审中称焦作人防办延期交付即为根本违约，其不应支付相应租金的主张不能成立。三维公司再审中虽称焦作人防办以断水断电等方式相威胁提前强索第一年度租赁费，导致双方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于11月15日被迫中止，在合同处于中止状态下，其没有支付租金的义务。但三维公司该说法与其在合同解除之前一直在支付水电费的事实相矛盾，也与双方在2014年11月26日仍在进行案涉人防工程的交付的事实相冲突，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该主张不足采信，原审认定焦作人防办不构成违约并无不当。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之规定，租赁合同中承租人的主要义务是按照约定交付租金。本案双方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第一年的使用费在工程交付之日后十个工作日内，交纳到市财政专用账户。以后每年的使用费应提前一个月交纳。”按照双方确定的实际交付日期即2014年11月26日计算，三维公司应在之后的十日内向焦作市财政专用账户交付第一年度的租金，但其一直怠于履行该合同的主要义务，且在2015年1月20日焦作人防办向其送达《人防工程使用费催缴通知》后仍未交纳，明显构成违约，焦作人防办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1.拖欠工程使用费或者其他相关费用达到三十天以上的”来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11号】第十一条规定，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三维公司明显违约导致双方《租赁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三维公司主张让守约方焦作人防办赔偿其装修损失、押金占用费、预期利益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相应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该部分再审请求不应支持。另外，双方对《租赁合同》的效力均无异议，在《租赁合同》没有解除之前，三维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使用期间相应的租金及水电费用，原审判令其支付自实际交付之日（即2014年11月26日）向后顺延五个月（即2015年4月26日）开始到合同解除之日期间的租赁费以及相应的水电费并无不当，三维公司称因合同处于中止状态，其不应支付相应的租金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焦作人防办对《租赁合同》解除后案涉人防工程长期未返还造成的占用费损失是否存在过错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本案焦作人防办在三维公司不按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且经催要仍拒绝履行的情形下，积极向有权部门主张权利（即向焦作山阳区法院起诉），要求三维公司及时腾退租赁的人防工程，来避免案涉人防工程长期空置造成损失的扩大，该行为并不存在过错。三维公司在再审中称因双方均在案涉人防工程大门上锁等原因导致其没法腾退占有的租赁物，故其不应承担占用费，但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录音材料等证据对方不予认可，其材料内容也不能证明在双方合同解除后，焦作人防办仍存在阻止其腾退房屋的行为或其他过错。即使在三维公司未交清租金和电费的情况下，焦作人防办开始确有阻止三维公司拉走商场内物品的行为，也是前期的正当自助行为，且与合同解除后的占用费损失没有直接关系。在焦作人防办已经诉至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占用的租赁物、三维公司也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三维公司理应按照焦作人防办请求将租赁物予以返还，但其既未及时返还，也未寻求人民法院助其腾房并返还，直到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才腾房返还，对案涉人防工程长期空置造成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因此，原审判决让三维公司承担支付占用费的责任并无不当，三维公司的相关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维公司的再审理由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其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民终118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太键审判员  肖贺伟审判员  丁 亮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高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