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刑终398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支贵，男，1990年9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伦，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齐江，男，1986年9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雪，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焕农，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亚松，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支贵、胡齐江、樊焕农犯贩卖毒品罪、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黔050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葛支贵、胡齐江、樊焕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葛支贵、胡齐江、樊焕农，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2018年7月1日，被告人葛支贵与他人约定进行毒品麻古交易。通过电话联系，向路阳（另案处理）购买毒品麻古，并打电话给被告人胡齐江，叫胡齐江喊被告人樊焕农去放置毒品麻古，其愿意拿出5000元钱办此事，胡齐江将此事告知樊焕农，并说给樊焕农3000元钱，樊焕农表示同意。同年7月2日15时许，葛支贵找路阳拿了一包毒品麻古可疑物样品（编号为11号）给买家看，双方确定交易后，葛支贵于当日17时许驾车载着樊焕农一起去找路阳拿毒品麻古，途中樊焕农下车在路边等候，葛支贵根据路阳指示在七星关城区招商花园附近拿到一个内装毒品麻古可疑物的布娃娃后，打电话喊樊焕农上车，将该布娃娃交给樊焕农，并驾车将樊焕农送到毕节市七星关区三板桥办事处灵峰寺的通村公路上，樊焕农下车将该布娃娃放到路坎后面草丛中，并躲到草丛里等待买家来取货，葛支贵驾车返回，并电话联系胡齐江一起去云上草海酒店门口找买家拿钱。当日20许，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禁毒大队一组民警在云上草海酒店门口将葛支贵抓获，另一组民警在毕节市七星关区坎后面的草丛中查获樊焕农放在此处的布娃娃，并从该布娃娃中查获毒品“麻古”可疑物的一包（内分10小包，分别编号为1-10号），经称量，1号净重19.75克，2号净重18.89克，3号净重19.55克，4号净重19.11克，5号净重19.71克，6号净重19.76克，7号净重19.25克，8号净重19.33克，9号净重18.85克，10号净重19.78克，另11号净重0.28克，共计净重194.26克。经毕节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1-11号麻古可疑物内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二、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葛支贵乘大巴车途经洞口县，在大水收费站附近一家饭店休息时，与王林江下棋赌博，输了4000余元。葛支贵怀疑是被王林江设局诈骗，便想找王林江赔偿损失，并报复王林江。2018年6月22日，葛支贵纠集被告人胡齐江、樊焕农和李桃、康斌（二人另案处理），由李桃驾驶贵Ｆ×××××咖啡色五菱宏光面包车来到洞口县黄桥镇。6月24日下午，葛支贵等人在洞口县黄桥镇如意商务宾馆后面地下车库发现了王林江的贵Ｆ×××××的黑色大众迈腾小车，便在车库旁边蹲守等待王林江。次日凌晨1时50分许，被害人王某1、陈某及王某2准备驾驶王林江的小车去四海饭店上班时，葛支贵、胡齐江、樊焕农和李桃、康斌戴上口罩从车上冲出来将王某1、陈某、王某2围起来，抢走王某2的一部ＯＰＰＯＲ9ＳＰＬＵＳ手机，以防止王某2报警，后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将王某1、陈某带到李桃驾驶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上，李桃驾车往隆回方向行驶，葛支贵、胡齐江、樊焕农和康斌对王某1拳打脚踢，强迫王某1承认摆象棋残局骗钱的事，王某1害怕再被殴打被迫承认在黄桥四海饭店摆象棋残局骗钱的事，葛支贵便拿出一把美工刀威胁王某1，要求赔10万元损失，并称如果不给钱便将王某1手指砍下，王某1说身上没这么多钱，要打电话给王林江，让王林江打钱过来，王某1打电话联系上王林江后，葛支贵在电话里威胁王林江，让王林江打10万元钱过来赎人，王林江在电话里骂了葛支贵一句，葛支贵就对王某1一顿拳打脚踢，以故意伤害王某1要挟王林江，王林江以一下凑不齐这么多钱为由拒绝。之后葛支贵又拿出美工刀威胁陈某，强迫陈某给王林江打电话，让王林江打钱过来赎人，陈某不肯，葛支贵、樊焕农、胡齐江等人以伤害王某1、陈某身体要挟王林江拿钱赎人未果，便抢走王某1和陈某身上共7100元现金和王某1的一个黄金戒指、一部ＶＩＶＯＸ9手机以及陈某的一部ＶＩＶＯＸ9ＰＬＵＳ手机、一部ＯＰＰＯＲ11Ｓ手机，并逼迫王某1用微信转账给葛支贵2000元后，在隆回县城隆回二中附近将王某1、陈某释放。嗣后，葛支贵、胡齐江、樊焕农等五人每人得赃款1000元，黄金戒指给了康斌。经洞口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ＯＰＰＯＲ9ＳＰＬＵＳ手机价值1469元、ＶＩＶＯＸ9ＰＬＵＳ手机价值1498元、ＯＰＰＯＲ11Ｓ手机价值2069元、ＶＩＶＯＸ9手机价值1278元、金50黄金戒指价值1159元、一个韩泰轮胎价值350元。经洞口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某1系钝性外力致背部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抢黄金戒指已追回并发还王某1。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葛支贵、胡齐江、樊焕农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抢劫罪，并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在贩卖毒品犯罪中，葛支贵系主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应依法处罚；胡齐江、樊焕农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在抢劫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系主犯，但葛支贵的地位、作用大于胡齐江、樊焕农，胡齐江的作用、地位略大于樊焕农，三人归案后均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葛支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胡齐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三、被告人樊焕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葛支贵、樊焕农、胡齐江所贩卖的毒品194.26克，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葛支贵、胡齐江、樊焕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葛支贵的上诉理由主要是：“其提供路阳的联系方式、照片、家庭住址等，具有立功表现；毒品犯罪系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易，有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情节”。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毒品犯罪系引诱犯罪；葛支贵具有立功、坦白情节；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葛支贵在抢劫中持械。请求对葛支贵减轻处罚”的主要辩护意见。上诉人胡齐江的上诉理由主要是：“对葛支贵贩卖毒品不知情，未贩卖毒品；抢劫犯罪其只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胡齐江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应改判其无罪；胡齐江在抢劫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涉案财物已退还，原判量刑过重”的主要辩护意见。上诉人樊焕农的上诉理由主要是：“其不知道放置的物品是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抢劫犯罪中不属主犯，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樊焕农如实供贩卖毒品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在抢劫犯罪中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主要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葛支贵、胡齐江、樊焕农犯贩卖毒品罪、抢劫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中，上诉人葛支贵、胡齐江、樊焕农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葛支贵及辩护人所提“毒品犯罪系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易，有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情节，系引诱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他人举报而采用贴靠方式破获，不属于引诱犯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葛支贵及辩护人所提“葛支贵提供路阳的联系方式、照片、家庭住址等，具有立功表现。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葛支贵在抢劫中持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葛支贵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对此一审判决已进行充分评判，本院不再重复。在抢劫犯罪中，葛支贵持刀对被害人进行威胁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证明，葛支贵对持刀的事实亦供认不讳。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齐江及辩护人所提“胡齐江对葛支贵贩卖毒品不知情，未贩卖毒品，原判认定胡齐江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上诉人樊焕农所提“其不知道放置的物品是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的供述充分证明了三人商量并实施贩卖毒品的事实，其中，胡齐江明知葛支贵贩卖毒品，并按葛支贵的安排介绍樊焕农帮助放置毒品，伙同葛支贵向买主收取毒资，樊焕农为赚取好处费帮助放置并等候买主取毒品。因此，胡齐江、樊焕农参与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齐江、樊焕农及辩护人所提“胡齐江、樊焕农在抢劫犯罪其只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胡齐江、樊焕农接受葛支贵邀约后积极参与抢劫犯罪，犯罪中使用暴力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后共分赃款，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二人为主犯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葛支贵、胡齐江的辩护人所提“葛支贵具有坦白情节，胡齐江在抢劫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予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葛支贵、胡齐江、樊焕农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94.26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葛支贵、胡齐江、樊焕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威胁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葛支贵、胡齐江、樊焕农一人犯两罪，依法应予并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葛支贵所犯贩卖毒品罪、抢劫罪及胡齐江、樊焕农所犯抢劫罪量刑适当。但鉴于在贩卖毒品犯罪中，胡齐江、樊焕农系从犯，罪行小于葛支贵，应当对胡齐江、樊焕农减轻处罚，原判对二人的量刑偏重，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刑初186号判决主文第一、四项。即：被告人葛支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葛支贵、樊焕农、胡齐江所贩卖的毒品194.26克，予以没收。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刑初186号判决主文第二、三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齐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32年7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焕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30年7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贵川审 判 员 张义刚审 判 员 朱绪慜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金丹书 记 员 罗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