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21刑初6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邵高军，男，1969年3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苏省响水县开发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4日被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响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军，江苏阳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树森，男，1979年8月2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26日被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祥林，江苏御今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响检诉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高军、沈树森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审理期间，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于2020年4月20日裁定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10月22日裁定恢复审理。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文娟、检察官助理李跃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高军及其辩护人王军、被告人沈树森及其辩护人王祥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4日20时48分左右，被告人邵高军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响水县境内301县道由东向西行驶至301县道20公里加250米路段时，撞到同方向的行人被害人李某乙，致李某乙受伤，被告人邵高军驾车逃逸。之后，被告人沈树森驾驶苏Ｊ×××××号小型轿车沿301县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路段时，撞到受伤坐在机动车道内靠边线的被害人李某乙，被害人被撞后向西发生位移至机动车道中间，被告人沈树森亦驾车逃逸。后被害人李某乙又被陆续经过此地的赵某甲驾驶的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等车辆碾压。响水县公安局民警至事故现场时，被害人李某乙已死亡。经响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李某乙符合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发性毁损死亡。经响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邵高军、沈树森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沈树森自动投案，被告人邵高军、沈树森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邵高军预存赔偿金人民币6万元、沈树森预存赔偿金人民币5万元至响水县公安局。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李某甲、吕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邵高军、沈树森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以及监控录像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邵高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后因逃逸致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沈树森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邵高军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树森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邵高军、沈树森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邵高军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邵高军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对邵高军不能适用逃逸致人死亡，因为被告人邵高军逃逸前的交通肇事行为是否单独构成交通肇事罪不确定；被害人死亡时间不确定，可能在沈树森撞击前已经死亡；被害人系被其他车辆撞击、碾压后死亡，不属于得不到救助死亡；后来车辆正常行驶可以避开被害人，被撞击并非必然发生。2.被害人在机动车道行走存在过错。3.邵高军认罪悔罪，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 被告人沈树森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沈树森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认定被告人沈树森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与结果没有因果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的死亡时间，被害人可能在沈树森撞击前已经死亡；2.被告人沈树森因为对向远光灯导致无法观察到被害人才发生事故，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和过失；3.被告人沈树森构成自首，且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并提交了收条、谅解书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4日20时48分左右，被告人邵高军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响水县境内301县道（响陈路）由东向西行驶至301县道20公里加250米路段时，撞到同方向的行人被害人李某乙，致被害人李某乙受伤倒地，被告人邵高军亦连人带车摔倒，被告人邵高军起身将摩托车扶起后发现被害人李某乙已经坐起，20时49分许，被告人邵高军驾车离开现场。20时49分许至20时50分许，五辆车经过事发路段，均绕开被害人所在位置，其中车辆的乘坐人吕某于20时50分0秒报警称有人坐在路中间，比较危险。20时50分39秒左右，被告人沈树森驾驶苏Ｊ×××××号小型轿车沿301县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路段时，撞到受伤坐在道路上的被害人李某乙，被害人被撞后向西发生位移至机动车道中间，被告人沈树森驾车逃逸。后被害人李某乙又被陆续经过此地的赵某甲、赵某乙等人驾驶的车辆碾压。21时15分，响水县公安局民警至现场进行勘验时，被害人李某乙已死亡。经响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李某乙符合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发性毁损死亡。经响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邵高军、沈树森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邵高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沈树森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邵高军、沈树森与赵某甲、赵某乙共同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归案情况。 2.被告人户籍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邵高军、沈树森的身份及无违法犯罪前科。 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邵高军、沈树森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以及苏Ｊ×××××轿车的登记信息等情况。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本起事故责任认定情况。 5.缴款单、协议书、谅解书、收条等，证明被告人邵高军、沈树森等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并取得谅解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4日晚上8点左右，其驾驶苏Ｊ×××××号小型客车从陈家港回响水的，吕某坐副驾驶，车子沿301县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双港派出所西侧时，其看到路北侧机动车道内坐着一个人，其就往左打了一把方向避让，车子过去后吕某怕这个人坐在路上太危险，就打电话报警了。 2.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4日晚，其乘坐李某甲驾驶的小型客车从陈家港回响水，车子行驶至双港派出所西侧路段时，李某甲的车子突然往左打了一把方向，其看到他是避让路北侧机动车道的一个人，其感觉这个人在路上太危险就报警了，这个人当时坐在北侧机动车道内，穿深色衣服。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4日晚上，其乘坐沈树森驾驶车辆沿响陈路由东向西行驶，快九点的时候，车经过双港街往西两三公里左右的地方，其听到一声响，车抖了一下，其感觉车撞到东西了，车向前行驶了一百五十米左右才停下来，沈树森说刚刚估计是撞到人了，其就让他掉头回事故现场看看，然后他就掉头行驶到事发现场东边三五十米远的地方停下，他让其到事发地点看看，其下车后看到一辆轿车向西行驶，突然嘭一声响，那车没有停，直接开走了，这时后面来了一辆轿车，车上人说那边撞到的是人。沈树森就叫其上车走，其就上车了。 5.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4日晚8点50左右，其驾驶苏Ｊ×××××小型客车沿响陈路由东向西行驶经过双港派出所没多远，其前面四五十米有一辆轿车和其同方向，到一个位置刹车灯亮了一下，车没有停直接向西开走了，前面的轿车过去之后，其车也到了，距离二十米左右其就发现路上一滩东西，当时散落的东西把北侧路面都占住了，其立即刹车往左打方向，车右边车身从这堆东西上轧了过去，其也没有下车查看，直接开走了。 6.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4日晚上8点多钟，其驾驶苏Ｊ×××××带家人从陈港回响水，沿响陈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中突然车子颠了一下，当时正好对面有车行驶过来，其看到路上有一块东西，车没让过去就压过去了，继续往西行驶了大约二三百米把车子靠边停下来，其和家属下车查看情况，其看右侧两个轮子没有损坏，其用纸把右后轮擦了擦，好像是黑色东西，轮胎确实没坏，后就上车继续向西回家了。 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4日晚，其驾车从双六路走双港上响陈路往响水县城，开到开城路段看到前方路中心线北侧大约50厘米有一堆东西在路面上，其就刹车同时向右打方向避让的，其开过那堆东西看到路北侧边上停着一辆小客车，小客车还打着双闪，车子左右侧各下来一个人，其当时直接向西开走了。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4日晚8点50左右，其驾车沿响陈路由东向西行驶到双港镇西边一家制冰厂路段时，其看到路北半边有一团东西，其认为是土堆，就减速避让，前轮避过去了，右后轮没有避让过去，从这堆东西上轧过去了，车子感觉不对劲有异常，其继续向西行驶到21公里里程碑处掉头向东行驶，其回到现场后停了一下，看到其轧到的是个人，已经被轧得不像样了，这时候派出所的警察已经到现场了，其当时很紧张，就直接开车走了。 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家属李某乙11月2日在家和其吵架，3日一大早从家里离开，后确认李某乙发生了事故。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邵高军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4日20时左右，其下班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响陈路由东向西回家，20时50分左右，行驶到双港派出所往西500米左右，发现车前面五六米处步行在路北边非机动车道内的行人，其刹车并向右边靠一点，但来不及了，车头撞到了这个人，其连车带人倒地后向前滑行了三四米，其倒到了路北边的土路肩上，被撞的人倒在车东边三四米远处，其爬起来后，看到被撞的那人坐起来了，坐在路北边白线上，其就把摩托车扶起来，开车直接向西跑掉了。 2.被告人沈树森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4日晚，其开着JG276D号轿车带着家人和朋友沿响陈路往县城方向行驶，开到开城村附近时，车子忽然左右一晃，一声响，感觉撞到人了，但是还是继续往西行驶的，当时特别害怕，行驶了一百米后掉头了，想看看撞到了什么，掉头后一看，路上黑黑的一团，像人倒在地上的，其停了大约几秒钟就往东行驶离开现场了。车子撞到人后就不正常了，当时引擎盖里有热气冒出来，其把车开离现场，到长兴桥头的时候，水箱彻底坏了，后来发现右边小转向灯和车子水箱下面右侧塑料挡板也损坏了。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符合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发性毁损死亡。 2.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苏Ｊ×××××、苏Ｊ×××××、苏Ｊ×××××车辆底盘附着物上提取得到DNA，与被害人的STR分型结果相同。 （五）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证明案发后事故现场的相关情况。 2.检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苏Ｊ×××××、苏Ｊ×××××、苏Ｊ×××××等车辆进行检查以及提取底盘附作物的情况。 （六）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 1.“以刚街道南”监控录像及视听资料说明书，证明2018年11月4日，被告人邵高军、沈树森等驾驶的车辆经过该监控点的情况，其中被告人沈树森驾驶的车辆有折返情况。 2.“双港补点”录像及视听资料说明书，证明20时48分33秒，被告人邵高军驾驶二轮车辆与被害人相撞，后邵高军于20时49分18秒驾车向西驶离现场，20时49分20秒至20时50分24秒，有5辆车经过现场，均绕行离开，被害人所在位置、状态无变化，20时50分39秒，被告人沈树森驾车直接撞到被害人，被害人发生位移。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害人死亡时间不确定影响被告人定罪量刑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是在短时间内被被告人邵高军、沈树森驾驶车辆撞击又被其他车辆碾压导致全身多发性毁损死亡，该种情形下无法精准认定被害人的死亡时间，但是被害人在被告人邵高军驾驶车辆撞击后、被告人沈树森驾驶车辆撞击前尚未死亡的事实有被告人邵高军供述，证人李某甲、吕某的证言，以及现场监控录像、接警记录等证据证实，证据间互相印证，足以认定。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邵高军不构成因逃逸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邵高军驾车撞到被害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肇事后被害人没有死亡，受伤倒地后坐起，所在道路车流量大，且案发时间为视线较差的夜晚，普通人都能预见被害人此时极易被二次碰撞，被告人邵高军作为肇事者更应当履行救助义务，其却没有选择救助而是驾车逃逸，致使被害人又被沈树森驾驶的车辆撞击以及其他车辆碾压而死亡，应当认定为因逃逸致人死亡，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沈树森没有犯罪故意、过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树森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观察疏忽，判断操作失误，撞到被害人，系因过失而发生交通肇事行为，其明知发生事故选择离开现场，主观上具有逃逸的故意，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邵高军、沈树森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邵高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因逃逸致人死亡；被告人沈树森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逃逸，其行为均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邵高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树森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邵高军、沈树森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沈树森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邵高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二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七年二月十八日止。） 二、被告人沈树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利 审 判 员 杨 帆 人民陪审员 徐 飞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夏侯忱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