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3，男，1959年9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壮族，农民，住田林县。系被害人韦胜东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女，1958年6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壮族，农民，住田林县。系被害人韦胜东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曾用名韦某2），女，2003年12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壮族，学生，住田林县。系被害人韦胜东的女儿。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黄友团，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周票，男，1982年5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田林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取保候审，2005年12月4日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3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田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覃玉洁，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2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百检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周票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被害人亲属韦某3、卢某1、韦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逢突发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本院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9月20日裁定恢复审理，同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林、检察官助理汤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韦某3、卢某1及其代理人黄友团，被告人黄周票及其辩护人覃玉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6月27日晚，被告人黄周票与黄亚专（已判刑）、韦某5（在逃）酒后一起路过田林县城双虹桥上，黄亚专与酒后的韦胜东迎面相碰撞后发生扭打。被告人黄周票见状即上前帮忙黄亚专殴打韦胜东，并叫走在前面的韦某5回来。韦某5随即返回，并掏出身上携带的刀具朝韦胜东胸部捅刺一刀，致韦胜东受伤当场倒地。被告人黄周票及韦某5、黄亚专立即逃离现场。被害人韦胜东被送往田林县人民医院救治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韦胜东是心脏被锐器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20年3月24日，公安民警在黄周票位于田林县乐里镇八桂坡的住处将其抓获归案。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证人李某1、卢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周票的供述，韦胜东尸检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周票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该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周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原告人韦某3、卢某1、韦某1诉请因被告人黄周票杀害被害人韦胜东，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黄周票赔偿死亡补偿金694900元、丧葬费15921元、韦某1抚养费31095元，合计741916元。 被告人黄周票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被告人黄周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认罪态度好，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恳请法庭予以从轻、减轻 3 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3年6月27日晚，被告人黄周票与黄亚专（已判刑）、韦某5（在逃）酒后一起路过田林县城双虹桥上时，黄亚专与酒后的被害人韦胜东迎面相碰撞后发生扭打。被告人黄周票见状即上前帮黄亚专殴打韦胜东，并叫走在前面的韦某5回来。韦某5随即返回，并掏出身上携带的刀具朝韦胜东胸部捅刺一刀，致韦胜东受伤当场倒地。被告人黄周票及韦某5、黄亚专立即逃离现场。被害人韦胜东被送往田林县人民医院救治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韦胜东是心脏被锐器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到群众电报称2003年6月27日晚11时30分，死者韦胜东从乐里新市街返回河南屯租住地路经双虹桥时，迎面碰撞到三名年青男子，期间遭到两名男子殴打后被另一男子持刀捅中胸部造成失血过多死亡。2003年6月28日田林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周票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田林县公安局利周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韦胜东于2003年6月27日晚在乐里镇被人杀死，同年7月10日已注销户口。 4、田林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证明证实：死者韦胜东与证人证言中提到的韦胜勇、阿勇是指同一人。 5、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3月24日，网上在逃人员黄周票在田林县乐里镇八桂坡住房处被田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人员依法抓获。 6、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周票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同案人黄亚专已于2012年8月17日被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黄亚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3、卢某1 4 、韦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7016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2003年6月27日晚上11时许，韦胜东到三十米大道临江间茶座找我，我见他已酒醉又语无伦次，怕影响茶座的生意就劝他回住处。我陪韦胜东顺着三十米大道双虹桥走到田林邮政局的营业大厅时提出分开并上了一辆三轮摩托车朝车站去，车刚走得三十米左右，有一伙人朝双虹桥方向奔去，我意识到可能韦胜东出事了，便急忙奔向商场的走廊朝双虹桥走去，走到走廊尽头时看到韦胜东躺在双虹桥桥头往里五米处的人行道上，有三个人匆匆忙忙地朝邮政局小巷跑，其中有一个身材较小，上身驼背，穿一件肩部有黑红顺条相间的短袖衬衫，另两个走在前面的穿黑色短袖衬衣，我没看清他们的面孔和手里是否拿有东西。我跑到天外天茶座告诉同屯邻居李某1、李海标。后来公安民警到场并把韦胜东送往医院，我到医院时，医生说已经死了。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6月27日下午5时许，我和韦胜东、陆某、李林、李某2在韦胜东的租房吃饭喝酒。大约晚上10点40分左右，我和陆某到天外天喝夜茶。深夜12点钟，卢某2跑到“天外天茶座”跟我们说韦胜东和别人打架。我们赶到双虹桥时看到110的警务车开往县医院，12点20分我们赶往县医院时韦胜东已经死亡了。 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6月27日晚6时许，我和韦胜东、李某1、李某2、李肚在的租房内喝酒。10时许，李某1和我离开去天外天喝茶，11点50分左右卢某2来说韦胜东被人打伤了，我和李某1、卢某2去到医院，医生说韦胜东死了。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03年6月27日晚10点半左右，我和李静、李度、李某1、陆某、韦胜东在韦胜东租房喝酒，后来李某1和陆某先离开，我和李度、韦胜东也先后离开。12时许，李某1和陆某到货场找到我说韦胜东在双虹桥跟人打架被刀捅了，现在在医院太平间。 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6月27日晚，我看到双虹桥上有两个 5 男青年围打一个男青年，被打男青年还手。三四分钟后，又有一男青年从有狮子的桥头过来，像是往被围打的男青年一指，被打男青年摇摇晃晃走得三四米便倒在双虹桥上，那三个男青年即往有狮子的那边桥头走去。不久，有一男子路过双虹桥打电话报警，一会儿公安民警便到了。这三个男青年估计是十九、二十岁的男青年，其中后面冲过来的男青年较高。 6、证人农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7月1日三四天前的一天半夜一点钟左右，有人打电话找我表弟。第二天我听表弟说是百市屯有人在乐里杀人所以打电话问要钱。 7、证人世亮的证言证实：2003年6月28日凌晨1点钟左右，乐里镇百市屯的阿威打电话给我说他出事了，要问我借钱，我没钱借给他。 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03年6月27日晚上，我走到双虹桥时，看到有一高一矮的年青仔将一名穿着运动裤的男子夹在中间殴打。当我走过他们身边时，见到对面灯塔杆下跑来一个年青仔，他从身上掏出一件匕状的东西握在手中，靠近被夹在中间的男子弓手向他身上做了一个捅刀动作，并将匕状的东西收到裤袋子转身朝街上走，那名男子像是被什么捅中似的，手捂着上身弯下腰来挣扎了一下，原先动手殴打他的一高一矮的年青仔也停下手来跟着手持匕状东西的年青仔走了，较高的年青仔走得两米后又转身回来对着那个男子的头部踢了一脚，那男子便跌倒下地了。三人当中有一个较高、体材较瘦、手持匕状的人身材较矮脸型稍方一点。我见他们走下双虹桥的阶梯后直向红棉宾馆走去。他们三人都穿黑色短袖衬衣，年纪大约是十八、十九岁左右。匕状的东西形状较长，类似刀具类。 9、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黄周票和我是亲兄弟。2003年6月案发的第二天，我父亲和某的父亲韦某6跟我说双虹桥上的命案是黄周票、韦某5、黄金来所为，韦某5和黄周票、黄金来已逃往广东。之后我到医院看到受害者家属正将尸体抬上车。 10、证人韦某6的证言证实：2003年夏季一天晚上11时许，我得知韦某5、黄亚专、黄周票出事后，和黄亚专的父亲黄某2到本屯对面小路上见黄亚专、韦 6 远信、黄周票，他们说在双虹桥用刀捅一人但不懂死活。当晚他们不敢回家，第二天早上韦某5、黄亚专、黄周票逃往广东。我到双虹桥看到桥上有一滩血迹，听街上人说有人被打死了。 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接到黄亚专的电话要求给300元。我通知黄亚专的父亲黄某2到百市屯对面小路的铁道边见到黄亚专、黄周票、韦某5，他们说用刀捅了一个人但不知死活。 1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黄亚专和某、黄周票到田林县上玩,后与人打架，当晚周某接到黄亚专的电话来并转告我，之后我与韦某6一起到百市屯对面铁路附近和黄亚专、韦某5、黄周票见面，他们说在县城双虹桥那里打一个人，韦某5说他用刀捅进一个人的心脏部位，可能活不成了。当晚黄亚专、韦某5、黄周票没回家住，我给了儿子黄亚专三四百元钱。第二天早上7时多，黄亚专、韦某5、黄周票坐车去往百色方向。 13、证人韦某7的证言证实：2003年或2004年的一天早上，我接到父亲韦某6的电话说要两三百元钱，我老公李某4开他单位的车送我到百市屯的路口，看到韦某6、黄周票的父亲在那里，我父亲说韦某5要去广东打工，让我们送黄亚专、黄周票和某到汪甸上车。我送他们到汪甸后，去到百市屯上才听见群众说韦信远他们打伤人了。 1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03年夏天的某天早上，我送韦某7到百市屯的公路，韦某7进屯上不久就和她父亲出来，她父亲说韦永信三人要去广东打工，韦某7的父亲还问韦某7要了几百元给韦永信。我开车送他们到上后就去做工了，当时我不知道他们为何去广东打工，过了两年后，田林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找到我了解此事，我才懂韦永信他们把人打死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黄亚专的供述证实：2003年6月的一天晚上10时许，我和某、黄周票酒后从河南片区出来经过双虹桥，我和黄周票平着走往有狮子的双虹桥桥头（旧汽车方向）。当时我走在靠近双虹桥栏杆的桥西上，那护栏杆的对面是万花寨 7 方向，与迎面而来的一男子相碰，我从桥边下到桥西，与那男子相对视，那男子一拳打中我头部，我趁酒兴也用拳头打中那男子的胸部和腹部。这时黄周票也过来帮我打那男子，一会走到有石狮子石阶上的韦某5也过来帮忙。韦某5从身上抽出一把小刀，朝那男子的肚子捅过去，正好捅中那人的腹上方，像是刀尖往上。黄周票说那男子被捅中心脏了，要我们快跑。我们三个到百市屯对面的砖厂附近躲在一条沟边。第二天早上逃往广东。 2、被告人黄周票的供述证实：2003年6月27日晚12时许，我和某、黄亚专酒后从双虹桥过百市街，走过双虹桥面时，黄亚专、韦某5走在我前面，黄亚专与迎面而来的一名男子撞在一起，对骂两句后就扭打起来，我见状冲过去朝那男子踢一脚，黄金来也借此踢打对方，我喊来韦某5，韦某5折转过来手持尖刀朝那个男子胸口捅了一刀，我见那男子手捂胸口，血迹从他手指间渗出，就叫黄金来、韦某5住手并逃离现场。逃离几步后，我为了证实对方是否中刀伤又返回该男子身边查看，见有许多血从他胸口渗出来，那男子手捂住胸口跪倒下地，我快步追上黄金来、韦某5推他们赶紧逃离。第二天我们三人一起逃往深圳，之后我们换了假身份证。韦某5当时是用一把王中王尖细的刀，那把刀在逃往广东的车上他扔了。 四、鉴定意见 1、（2003）田公刑技法检字第42号韦胜东尸检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韦胜东胸部损伤致心脏损伤出血约4000ml，创道整齐，无间桥，分析是锐器伤，是心脏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距勘验时间（2003年6月28日9时）约9小时。结论：韦胜东是心脏被锐器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2003）百公刑技法检字第28号韦胜东被杀案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经对韦胜东的血痕一份，现场提取的血迹三份进行检验，韦胜东的血型为B型，现场提取的血迹均为B型人血。 3、田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时，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2005年2月28日《决定》第五条规定中并未提及鉴定文书上需要两名以上鉴定人签字，故本案的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只有一名鉴定人签字也同样具有法律 8 效力。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说明、指认照片证实：（1）案发现场位于田林县乐里镇双虹桥上。东桥面西侧靠桥栏杆处有一滩50×30cm的滴落状血迹，该处血迹以北4米处的桥面（与第一处血迹同侧）有一滩150×80cm的滴落状血迹，此血迹东北侧6米处的桥东边沿靠东面北端桥梁处有一滩流淌状已凝固的血迹。上述三处血迹由南向北按先后顺序编为1号、2号、3号，1号血迹距北桥头22米。（2）黄亚专、黄周票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 2、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黄亚专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的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黄周票）是黄周票。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周票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周票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周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周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黄周票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周票的辩护人提出黄周票是从犯，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周票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3、卢某1、韦某1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3、卢某1、韦某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参照2011年《广西壮族自治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诉请的丧葬费15921元、韦某2抚养费31095元，合计损失人民币47016元，有本院（2012）百中刑初字第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本院予以支持。提出死亡赔偿金的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该要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黄周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 9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周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1个月4天。即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2030年2月19日止。） 二、被告人黄周票及黄亚专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3、卢某1、韦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7016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3、卢某1、韦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赔偿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逾期不付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文良 审 判 员 卢荣旗 审 判 员 王小强 10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陈菲菲 书 记 员 黄钰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