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渝05行赔终5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市南岸区刘新泉宠物诊所。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响水路62-8号。 经营者刘新泉，女，汉族，1955年3月25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南岸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南岸区农业农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长生路62号。 负责人吕永，主任。 委托代理人肖汉，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志然，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南岸区刘新泉宠物诊所（简称刘新泉宠物诊所）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南岸区农业农村委员会（简称南岸区农委会）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刘新泉宠物诊所系个体工商户，于2006年5月31日注册成立，2015年1月取得《动物诊疗许可证》，经营范围为宠物诊疗及疾病预防等。2019年5月，他人举报刘新泉宠物诊所无兽药经营许可证，在淘宝网上开设重庆市于果果宠物医院并销售假冒疫苗等事宜。2019年5月9日，南岸区农委会对刘新泉进行询问，刘新泉陈述“进货和销售都要我负责……网店销售的款项都是进入我的支付宝里的；我在淘宝网上提供的商家资质中，按照规定提供了动物诊疗许可证和工商营业执照，没有让我提供兽药经营许可，……非国家强制免疫兽用生物制品经营许可证和兽药经营许可证因为我们是动物诊疗所，所以我都没有办理；重庆市于果果宠物医院网店是从2018年6月29日注册开始经营的；实际销售额与网上的销售不符，从开网店到现在销售额大概3万多元，具体金额我记不到”。2019年5月10日，南岸区农委会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以刘新泉宠物诊所无兽药经营许可证擅自在淘宝网重庆市于果果宠物医院网店经营动物疫苗等兽药，违反了《兽药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为由，责令刘新泉宠物诊所停止在淘宝网重庆市于果果宠物医院网店经营兽药的行为。 2019年5月16日，南岸区农委会根据刘新泉宠物诊所提供的销售台账并由刘新泉确认2018年10月26日至5月8日在淘宝网重庆市于果果宠物医院网店销售小动物医疗药品59577.42元。 2019年6月10日，南岸区农委会对刘新泉宠物诊所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刘新泉宠物诊所拟对其进行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依法享有的陈述、抗辩、听证权。2019年7月16日，南岸区农委会作出南岸农兽罚〔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刘新泉宠物诊所在淘宝网重庆市于果果宠物医院网店无兽药经营许可证经营兽药属违法行为为由，责令刘新泉宠物诊所立即停止无兽药经营许可证经营兽药的违法行为，作出没收违法所得51359.49元，罚款51359.49元的处罚决定，并要求刘新泉宠物诊所到南岸区农委会缴纳罚（没）款，同时告知了复议与诉讼的权利、期限。同年7月30日，南岸区农委会作出《更正通知书》，将处罚决定书中的诉讼期限由三个月更正为六个月。2019年8月13日，南岸区农委会作出《延期（分期）缴纳罚款通知书》，同意延期执行行政处罚决定事项。刘新泉宠物诊所不服，于2019年9月12日向南岸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0月29日，南岸区政府作出南岸府复〔2019〕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南岸区农委会作出行政处罚时未经立案、重大案件集体讨论决定等程序，同时对当事人进行调查、检查、询问时也未依法制作询问、检查等笔录，且该处罚决定违反了罚缴分离原则等行政处罚的基本要求，属于行政违法，因此决定撤销南岸区农委会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的南岸农兽罚〔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刘新泉宠物诊所遂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本案中，南岸区农委会对刘新泉宠物诊所2019年7月16日作出的南岸农兽罚〔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被南岸区政府通过南岸府复〔2019〕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南岸区农委会应当依法对其行政行为给刘新泉宠物诊所的财产造成的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关于刘新泉宠物诊所要求南岸区农委会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第一，刘新泉宠物诊所要求南岸区农委会赔偿医疗费4177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十七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南岸区农委会对刘新泉宠物诊所实施行政处罚未侵犯其人身权，故刘新泉宠物诊所要求南岸区农委会支付医疗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第二、关于营业额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刘新泉宠物诊所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南岸区农委会对其进行行政处罚的行为对其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现其举示2019年4月的营业额记录,拟证明刘新泉宠物诊所停业前一个月的营业额是31875元，故要求南岸区农委会按31875元/月支付从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11月10日6个月的营业额损失191250元。营业额损失并非其利润损失，刘新泉宠物诊所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因南岸区农委会责令其停止在淘宝网重庆市于果果宠物医院网店无兽药许可证经营兽用药品的行为对其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无法支持。 关于刘新泉宠物诊所要求南岸区农委会恢复其网上诊疗权益。南岸区农委会作出的南岸农兽罚〔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南岸区农委会通过行政强制措施限制其网上诊疗，在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被撤销的情况下，刘新泉宠物诊所要求南岸区农委会恢复其网上诊疗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四条第一项、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市南岸区刘新泉宠物诊所的赔偿请求。 上诉人刘新泉宠物诊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来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公平对待旁听人员，严重违反法庭审理程序，无故取消法庭辩护程序，证据采信错误，无据否认当事人合法证据，判决引用法律条款不当，对上诉人利润与行政处罚数额采取双重认定标准。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南岸区农委会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 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举示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质证，且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在此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本案中，南岸区农委会作出的南岸农兽罚[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被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违法并撤销，因此上诉人有权对该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赔偿医疗费及精神损失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有该法第三条或第十七条规定侵犯人身权情形，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涉案处罚决定仅涉及上诉人的财产权，未对上诉人的人身权利造成侵犯，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医疗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 关于上诉人提出赔偿6个月营业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该条文已经明确规定，没收财产及罚款的赔偿方式为返还财产，并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方式则应当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由于涉案没收、处罚款项并未实缴，因此不存在返还财产及支付利息的问题。对于责令停止无兽药经营许可证经营兽药行为所必要的经常性开支费用，上诉人也能举示证据对此项损失予以证明。上诉人提出的赔偿6个月营业额损失不符合上述规定，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回复其网上诊疗权益的问题。一方面，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通过行政强制措施限制了上诉人网上诊疗；另一方面，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也已经被撤销，未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平 审 判 员  封 莎 审 判 员  龙晓波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贾罗曼 书 记 员  徐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