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宁05民终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莹，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凤、陈峰，宁夏李金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凯，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陈莹因与被上诉人冯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宁0502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陈莹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凯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陈莹主张的其通过冯凯向其祖母带钱，不符合通常认知”，一审判决没有适用任何实体法的规定，仅依据“通常认知”对陈莹主张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二、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自己获得利益而使得他人遭受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审查的是收款方获得利益是否有法律上的依据，而不是付款方支付款是否有法律上的依据，一审不审查冯凯得到30万元是否有法律上的依据，而审理陈莹作为付款人是否有法律上的依据，判决中只字不提冯凯作为收款人、获利人收到30万元是否有法律上的依据，是否正当，却以陈莹作为付款人、遭受损失的人遭受的损失是否“符合通常认知”而驳回，这完全不符合法官审理案件的“通常认知”。一审已查明陈莹向冯凯支付了30万元，冯凯收到30万元，一审中冯凯并未说明取得30万元的法律依据，当然冯凯的主张也不符合“通常认知”的，冯凯无法律上的依据取得30万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三、一审法院“突袭裁判”，程序严重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始终未提及法律关系性质的问题，也未将法律关系性质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导致陈莹不能够充分行使辩论权，对法律关系性质也不能充分发表意见，严重侵害了陈莹的合法权益。另外，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一旦错误，对于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当事人无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不符合起诉的条件，应当驳回起诉；对于当事人自己主张的法律关系因与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法院便不再对案件实体进行审查，属于诉讼程序问题，作出程序性处理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而非驳回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程序上适用法律错误。 冯凯辩称：陈莹没有以任何方式告知冯凯钱是带给冯凯的外祖母，也就是陈莹的祖母，后来陈莹与冯凯的妹妹冯文婷闹矛盾，陈莹才说是给冯凯外祖母带的钱。陈莹带冯文婷到她在北京开的公司上班，因为冯文婷正在办离婚，所以陈莹让冯凯办一张银行卡寄过去，把冯文婷的工资存到这张卡里，陈莹分三笔打了30万元。一审庭审后冯凯问冯文婷，冯文婷说这个钱一部分是工资，还有一部分是用于公司运作的钱。卡里的钱给冯凯的母亲取了16万元，剩余的钱是冯文婷用手机银行操作的，冯凯不清楚。 陈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凯向陈莹返还不当得利款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冯凯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9月1日，陈莹向冯凯分别转账5万元、4万元；9月2日，陈莹向冯凯转账1万元；9月25日，陈莹向冯凯转账20万元。另查明，陈莹、冯凯系表兄妹关系，案外人冯文婷系冯凯妹妹。 一审法院认为，陈莹自述其父亲高中文化程度、工程监理、53周岁，其母亲初中文化程度、服装厂员工、53周岁，其兄长大学文化、警察、28周岁。关于陈莹为何不通过其父母或兄长将款项带给其78岁的祖母，而要通过其表兄即冯凯向其祖母带钱。陈莹作出的解释为，当时比较着急。此外，陈莹还向冯凯转账支付过部分款项，但陈莹并未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且陈莹还向冯凯母亲陈玉霞转账支付过部分款项。结合上述事实，陈莹主张的其通过冯凯向其祖母带钱，不符合通常认知，陈莹亦不能自圆其说。且即使陈莹所述属实，冯凯占有陈莹款项也并非不当得利，而是冯凯通过委托合同占有陈莹款项，陈莹也仅能依据委托合同，要求冯凯承担违约责任。综上，陈莹主张冯凯构成不当得利，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莹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陈莹负担。 二审期间，陈莹、冯凯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明2019年8月31日，陈莹向冯文婷（冯凯妹妹）转账2万元，附言工资；2019年8月31日，陈莹向陈玉霞（冯凯母亲）转账5万元，附言工资（因转账信息错误被退回）；2019年9月1日，陈莹向冯凯转账5万元，附言工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陈莹提交的其尾号2815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来看，陈莹向冯文婷、陈玉霞、冯凯转账的多笔款项附言为工资，与冯凯陈述陈莹向其转账的款项系陈莹公司支付给冯文婷的工资能够相互印证。二审中陈莹的代理人陈述冯凯名下尾号2498、3574的卡系冯凯办好之后寄给陈莹，案涉4笔转款是在陈莹保管上述两张银行卡期间转的，陈莹把钱存进去之后又让冯文婷把卡带回来并取出给陈莹的奶奶；陈莹又陈述其没有保管冯凯的银行卡，案涉款项系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陈莹的代理人虽表示以陈莹的陈述为准，但陈莹代理人的陈述与冯凯一、二审关于其办理银行卡后将卡寄到北京的抗辩意见一致，与陈莹一审陈述其将款项转至冯凯账户并让冯文婷带回相符合。且陈莹于2019年9月1日、2019年9月2日、2019年9月25日分三天、四次向冯凯转账30万元，陈莹在一审中关于因为比较着急、父母在上班没有带银行卡，所以将钱转给冯凯让冯凯转交给其奶奶的陈述与上述事实相互矛盾。故一审认定陈莹关于其向冯凯大额转账的理由不符合通常认知并无不当。 陈莹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冯凯转账30万元，但在冯凯提出合理抗辩后，陈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冯凯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莹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冯凯收取陈莹30万元款项亦无法律依据，应予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以不当得利纠纷审理并结案，并未变更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陈莹上诉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陈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陈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普 审判员  孙 静 审判员  谈 雪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旭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