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3604号原告：张龙，男，198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琦，北京雷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攀，北京雷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蕊，女，1978年7月9日出生，汉族，北森会创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赵庆，男，197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万国城酒店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张龙与被告李蕊、赵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琦、王**攀，被告李蕊、赵庆通过网络在线方式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20万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65.8万元及后续利息（以3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保全保险费）。事实与理由：李蕊系张龙之表嫂，李蕊与赵庆系夫妻关系，2016年3月14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止，原告向李蕊、赵庆共同出借款项6278000元整，上述借款为有息借款，利息自被告收到上述款项之日起，每月按3%的标准计算，现李蕊、赵庆尚欠32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未予清偿，原告因周转困难，多次催告被告归还本金，但截止至起诉日，被告既未向原告支付利息，也未偿还借款本金。原告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拒不偿还借款的行为不仅违背诚信、构成违约，也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李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其和原告是亲属关系，临时款项周转，未约定过利息；2.原告借款本金不是500多万；3.原告主张的本金金额不对，其已将本金陆续还给原告，即使按照每月2%计算，其还多支付了33万元，其要求将多支付的部分退回。4.请求原告撤回财产保全申请，其跟张龙的借款关系，赵庆并不知情，该款项不是用于家庭生活的，赵庆不应该承担责任。被告赵庆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不知道原告和李蕊存在借贷关系。张龙找过其一次，说对外有欠款，其给了张龙一块表，让他偿还别的贷款，在2019年11月份其才知道这件事，这些钱根本没有用于家庭日常开销，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房子属于其婚前财产，其不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保全错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张龙提交的出借金额统计表、张龙光大银行转账凭证一页及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张龙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手表实物及照片2页、录音、北森会创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森会创公司）企业信息信用报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发票；李蕊提交的计算明细、委托书、打款凭证、招商银行的银行流水、工商银行流水、光大银行流水、流水附件说明、委托书、薛冬冬打款凭证、北森会创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赵庆房产证。另法院依法调取了李蕊工商银行、光大银行流水。根据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庆系张龙表哥，李蕊原系张龙表嫂，赵庆与李蕊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5年12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2月4日登记离婚。2016年3月14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张龙分38笔（共20次）共向李蕊出借款项合计627.8万元，具体情况为：于2016年3月14日出借90万元；2016年4月25日出借30万元；2016年9月8日出借20万元；2016年9月23日出借40万元；2016年10月16日出借10万元；2016年11月2日出借10万元；2016年11月29日出借13万元；2016年11月29日出借7万元；2017年5月15日出借200万元；2017年11月2日出借4.8万元；2017年11月29日出借40万元；2017年12月23日出借40万元；2017年12月27日出借20万元；2018年5月15日出借10万元；2018年7月17日出借3万元；2018年9月30日出借30万元；2018年10月11日出借20万元；2018年10月20日出借20万元；2018年10月24日出借10万元；2018年11月10日出借10万元。2016年3月14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李蕊（包括通过薛冬冬）共计向张龙还款667.5万元，具体金额及备注信息情况为：2016年3月14日支付1.2万元；2016年4月14日还款0.8万元，摘要注明“40万利息”；2016年4月16日还款2.5万元；2016年5月17日还款4.5万“利息”；2016年5月24日还款1.5万“利息”；2016年6月16日还款4.5万；2016年6月24日还款1.5万元；2016年7月15日还款2万元；2016年7月16日还款2.5万元；2016年7月24日还款1.5万元；2016年8月14日还款1万元；2016年8月15日还款1万元；2016年8月16日还款2.5万元注明“17号”；2016年8月24日还款1.5万元注明“25号”；2016年9月18日还款4.5万元注明“90的”；2016年9月24日还款1.5万元注明“25号”；2016年10月21日还款5万元注明“13、14、15、17日”、0.5万元；2016年10月24日还款5万元、5万元、0.2万元注明“短期息”、1.5万元注明“25日”；2016年10月26日还款2万元注明“28号”；2016年12月1日还款0.5万元注明“1号”；2016年12月7日还款3万元注明“12、13、14号”；2016年12月13日还款2.5万元注明“17日”；2016年12月24日还款1.5万元；2016年12月27日还款2万元注明“28日”；2017年1月1日还款0.5万元注明“1号”；2017年1月3日还款1万元注明“2号”；2017年1月12日还款1万元注明“13日”；2017年1月16日还款2万元注明“13、15日”；2017年1月18日还款2.5万元注明“17”；2017年1月25日还款1.5万元注明“25”；2017年1月26日还款2万元；2017年2月3日还款1.2万元注明“1、3”；2017年2月15日还款2.4万元；2017年2月28日还款5万元、2.2万元；2017年3月21日还款130万元；2017年3月27日还款5万元、3.5万元，2017年4月6日还款3.2万元；2017年5月2日还款3.2万元；2017年6月4日还款3.2万元；2017年6月15日还款5万元、3万元；2017年7月1日还款3.2万元；2017年7月14日还款5万元、3万元；2017年8月1日还款3.2万元；2017年8月15日还款5万元、3万元；2017年9月1日还款3.2万元；2017年9月15日还款5万元、3万元；2017年10月2日还款3.2万元；2017年10月17日还款5万元、3万元；2017年11月1日还款5万元、3万元；2017年11月13日还款5万元、3万元；2017年12月4日还款5万元、0.6万元；2017年12月20日还款0.8万元注明“40短”；2017年12月25日还款5万元、0.6万元；2018年1月9日还款0.8万元；2018年1月16日还款5万元、1.8万元；2018年1月29日还款0.8万元；2018年2月6日还款5万元、1.8万元；2018年2月20日还款0.8万元；2018年2月27日还款5万元、1.8万元；2018年3月12日还款0.8万元；2018年3月21日还款5万元、1.8万元；2018年4月2日还款0.8万元；2018年4月20日还款5万元、1.8万元；2018年4月23日还款0.8万元；2018年5月2日还款6.8万元；2018年5月14日还款0.8万元；2018年5月23日还款2万元；2018年5月29日还款0.2万元；2018年5月31日还款10万元；2018年6月25日还款4万元；2018年7月6日还款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1万元；2018年7月17日还款3万元；2018年8月2日还款5万元、1万元；2018年8月18日还款4.9万元；2018年8月25日还款5万元、5万元；2018年9月25日还款3.5万元；2018年9月29日还款37.9万元；2018年10月20日还款0.4万元、20万元；2018年10月23日还款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0.4万元；2018年10月30日还款11.4万元；2018年11月8日还款10.2万元；2018年11月23日通过薛冬冬账户还款20万元，自行还款10.2万元、5万元、5万元；2018年12月2日还款2万元、9.4万元；2019年1月1日还款10.5万元；2019年1月31日还款10.5万元；2019年3月1日还款10.5万元；2019年3月5日还款10万元；2019年4月2日还款10.2万元；2019年4月3日还款20万元；2019年5月8日还款3.6万元；2019年5月25日还款6万元；2019年7月31日还款0.7万元；2019年8月22日还款4万元；2019年9月25日还款0.6万元；2019年9月28日还款0.6万元；2019年9月30日还款4万元。2019年4月，张龙与李蕊微信沟通，张龙问：“姐月底利息能到吧？”李蕊回复：“恩。在等。”2019年6月13日，张龙微信问：“姐利息啥时候能到啊，扛不住了，还有那边怎么商量的？利息每次怎么给？”李蕊回复：“明个见面聊，刚通知完我们，明个就知道接下来怎么弄了。”张龙说：“好的，利息他们也没说么？上个月的”李蕊回复：“不是没说法的，平了一个合同流水，就是这个问题怎么分配应该。然后说接下来怎么弄，我也是倒不过来了，有钱就给你了我。”“利息不会欠所有人，都记着呢”“开展需要钱，走流水也要钱啊。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之前操作的有问题，资金小还好，资金大这个操作就不行。”张龙问是否下周给利息，李蕊回复：“你需要多少？”“之前每个月的利息月月光？”2019年11月1日，张龙与赵庆微信沟通，赵庆表示给张龙手表一块变卖后值3万元。2019年11月2日，微信群聊记录显示，李蕊提出大家共同想办法催款，赵庆表示认可。银行流水显示，李蕊收到张龙出借款项后有多笔直接支付给赵庆的情况。2019年11月4日，张龙与李蕊交谈时，李蕊认可2016年用款90万元支付张龙月息5%，4.5万元，张龙表示5月17日给了4.5万元、6月16日给了4.5万元。李蕊表示案外人王丹给李蕊降低利息的时候其给张龙降低利息为月息3%。审理中，对于张龙38笔出借款项，双方认可其中15笔（6次）共80万元系李蕊向张龙短期拆借，给2000元或者4000元好处费，对于其余23笔借款，双方就以下问题存有争议：关于还款期限，张龙表示双方采取口头方式约定，每一笔均不同，其中有10笔已经在后续还款中清偿，其余13笔应持续计息至今；李蕊主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其已陆续清偿完毕；关于利息，张龙表示分三个阶段，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为月息5%，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为月息4%，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为月息3%；李蕊主张未约定利息，其支付资金成本，方式有二，除了前述对于短期拆借的15笔借款其先行支付好处费外，对于其余借款，支付利息的都在付款时的“摘要”中有所注明，没注明的就是不支付利息。对此，双方各自提交了计算表和说明文件，经查，张龙按照其主张的利率标准，对本金、利息的还款指向进行了说明，其中认可偿还本金10笔的情况为：2017年3月21日还本90万元、30万元、10万元；2017年11月13日4.8万元；2018年8月18日3万元；2018年9月29日20万元、2018年9月29日和2018年11月23日合计40万元；2019年3月5日和2019年4月3日合计13万元；2019年4月3日7万元、10万元。李蕊将23笔借款分为七个阶段，指明了其中好处费（利息）部分，就剩余部分清退本金的情况进行了说明。庭审中，李蕊先表示就90万元借款支付了1.2万元好处费，后又表示分两笔每次4.5万元共给了9万元利息。另查一，北森会创公司系2017年3月2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30万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系李蕊。另查二，张龙申请财产保全，本院裁定保全了赵庆财产，张龙支付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5000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龙向李蕊提供借款，李蕊认可借款关系，双方之间形成的民间借款关系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特点在于，双方借款多达38笔，均无书面约定，除其中15笔双方认可系短期拆借已经还本付息外，其余23笔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及利率标准。对于短期借款15笔合计80万元，鉴于双方对于还本付息均无异议，经审查，其利率标准不超过法律规定上限，本院予以确认。则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主要针对其余23笔借款，双方分歧为：23笔借款的借期及利息如何认定，尚欠金额为多少。此外，争议焦点之二是案涉全部借款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赵庆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法律事实发生在2016年至2019年间，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根据当时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借款系有息借款。对比双方的说明文件，张龙主张李蕊允诺按照月利率5%自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期间支付利息，李蕊不予认可，根据李蕊提交的说明文件，其主张第一阶段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9月24日支付好处费三笔合计“好处费7.5万元”，但结合李蕊在庭审中的陈述，经查，其该阶段在银行流水中对还款性质进行注释的却有七笔，分别为：8000元备注为“40万元利息”；4.5万元备注为“利息”；1.5万元备注为“利息”；2.5万元备注为“17号”；1.5万元备注为“25号”；4.5万元备注为“90的”；1.5万元备注为“25号”，其中明确载明为利息的三笔合计金额为6.8万元，并非7.5万元；再结合庭审中其陈述的90万元的还息情况，“90的”亦为利息，则该七笔备注中明确表明为利息的有四笔，并非三笔。由此可知，李蕊陈述难以自圆其说，不足采纳。进一步地，在李蕊认可借款确有利息的情况下，结合证据显示的双方2019年11月4日的对话，再审视银行流水金额可见，李蕊每月支付的款项呈现固定性、规律性，即在收到90万元借款后分三次共支付了4.5万元；在累计收到120万元借款后，连续5个月每月支付6万元；多笔备注为“25号”的付款金额均为1.5万元，对应4月25日收款金额30万元。结合以上分析，可知彼时李蕊确实按照月利率5%付息。同理，双方后续亦存在按照每月4%、3%付息的事实。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故对于张龙主张继续按照年息24%支付利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对于李蕊已支付的不超过年息36%的利息部分，其无权要求返还。对于李蕊已按照月息5%、4%进行的还款，本院按照如下方式进行核算：一、对于张龙认可偿还本金的10笔还款，本院依法确认，对于其余还款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核减；当日还款额比张龙认可的本金金额高时，超出金额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核减。二、以李蕊每一笔还款日为基准日，基数为前期本金，利率标准为年息36%，天数为前次还款日与本次还款日之差，当日还款金额先清偿当期利息，超出部分核减当期本金，核减后的本金作为下一期计息基数。三、因借款系屡借屡还，在张龙再行出借时，以其借入日为基准日，借入金额计入当期基数，在李蕊还本时，以还本日为基准日，还本金额扣减当期基数。根据上述核减方式，经核算，已经支付的利息按照年息36%计算，已经付清到2019年7月6日，尚欠本金为2301030元。因双方并无利息的书面约定，此后应按照年息6%计算到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扣减以赵庆手表偿还的3万元。关于焦点二。本案借款发生在李蕊、赵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龙系因赵庆与李蕊的夫妻关系经赵庆介绍将款项出借给李蕊再行对外投资、经营；从资金流向看，李蕊收款后多笔资金流向赵庆；在借款不能清偿后，李蕊、赵庆与张龙共同在微信群中沟通向案外人催款事宜；赵庆还在2019年11月对张龙有清偿行为，以手表一块清偿3万元，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赵庆对于李蕊向张龙借款系明知、认可，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应共同偿还。保全担保保险费5000元系当事人维权合理损失，应由李蕊、赵庆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蕊、赵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龙借款本金2301030元并支付利息（以230103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七月七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息6%的标准计算，扣减赵庆交付手表所抵扣的30000元），赔偿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000元；二、驳回张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64元，由张龙负担15229元（已交纳），由李蕊、赵庆负担224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赵晓蕾书 记 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