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刑初14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顺发，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二年级文化，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30日被巧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巧家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帮俄，云南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21日以昭检二部刑诉[2020]14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顺发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9日在本院审判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俊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顺发及其辩护人张帮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30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李顺发因琐事与其父亲李某1发生争吵，在巧家县白泥田社赵沛全家耕地内，使用石头多次击打李某1头部，致李某1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李顺发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当日，李顺发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李顺发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顺发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李顺发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建议本院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李顺发从轻判处。被告人李顺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意见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案发后未外逃，当日在其家中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投案自首，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属初犯，被害人长期酗酒，有过错，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顺发患有精神分裂症，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3日入住昭通市精神卫生中心治疗。2020年1月30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李顺发因琐事与其父亲李某1发生争吵，在本社社员赵沛全家耕地内，李顺发用石头多次击打李某1头部，致李某1当场死亡。当日，李顺发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李某1系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鉴定人李顺发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案发时李顺发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电话接警记录、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1月30日14时许，大寨镇小寨村村书记蔡光荣电话报称，李顺发用石头打死其父亲李某1。当日巧家县公安局对李顺发故意杀人一案立案侦查。（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李某1出生于1966年3月4日。被告人李顺发出生于1989年9月14日。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人员于2020年1月30日到李顺发家中将其抓获。3.李顺发病历、残疾人证，证明昭通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病历记载，李顺发患有精神分裂症。2019年1月1日入院治疗，2019年2月23日出院。系精神残疾人。（三）物证石头九块，九块石头均为现场提取，其中八块石头上检出被害人血迹，经李顺发辨认，确认其中五块石头为其用来击打被害人的石头。（四）证人证言1.李某2证言：2020年1月30日早上11点过，我听妻子陈某1说李顺发在打他父亲，遂去查看，发现在赵沛全家地里，李某1扑在地上，李顺发用石头打，我过去劝后，李顺发还用石头打我，随后我离开，过一会回来，发现李某1死了。李顺发患有××，发病时经常乱打人。2.陈某1证言：2020年1月30日中午11点过，听到陈某2说李顺发在打李某1，就到路边去看，看见李某1睡在赵沛全家地里，李顺发拿着石头在打。我去劝，李顺发不听，还拿石头打我，随后我回去叫人，李顺发就折回去了。后发现李某1被打死。李顺发有××，这两天发作了，李某1所躺的地上发现血迹，旁边石头和砖头上都有血。3.陈某2证言：2020年1月30日早上，看到李顺发在赵沛全家地里拿着东西打，随后去喊了陈某1，陈某1到了后说：“你还要打，人都要被你打死了”。李顺发就拿着东西往陈某1砸去，后陈某1转身往家里跑。李顺发有××，发病的时候，会胡言乱语，乱骂人。4.张安英、赵沛全、蔡光荣、朱堂顺、郭云荣证言，证实李顺发有××，曾去昭通××医院治疗过。发病的时候会光着身子到处跑，乱骂人。1月30日早上听说李顺发打死了李某1，到现场查看，发现李某1头都被打烂了。李顺发在此前几天就不正常，衣服裤子不穿在房前屋后乱跳。1月29日早上使用胶管打了张安英。李某1是个酒鬼，经常烂醉。（五）现场勘察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巧家县白泥田社赵沛全家耕地内，在李某1尸体附近提取石头9块。尸体附近有大量血泊，血泊内有脑组织和颅骨碎片。（六）鉴定意见1.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昭）公（司）鉴字［2020］137号、138号鉴定书，证明：李某1肝胃组织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提取的李某1心血，经鉴定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64.7ｍｇ／100ｍｌ。2.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昭）公（司）鉴字［2020］215号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石头中，其中八块石头上检出李某1血迹。送检的李某1尸体头部东侧地面上脑组织、李某1尸体头部东侧地面上颅骨碎片检出的ＤＮＡ分型，与李某1心血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73ｘ1021。3.巧家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巧公司鉴字［2020］35号鉴定书，证明：李某1右顶部、枕顶部多条挫裂创口，左侧颞肌出血，左侧枕顶部硬脑膜多出破裂，枕顶部脑组织呈挫碎状，右枕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见小脑组织挫碎，左侧中窝经及颅后窝粉碎性骨折。鉴定意见：李某1系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4.昆明市××院司法鉴定所［2020］法精鉴字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顺发目前诊断：精神分裂症。被鉴定人李顺发对本案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七）辨认笔录及辨认光盘，证实李顺发辨认出，2、5、6、7、9号石头系其使用来击打李某1头部的石头。（八）讯问光盘4张，证实讯问被告人的过程均同步录音录像，无刑讯逼供行为。（九）被告人李顺发的供述，其供述了因为和其父亲李某1吵架后发生打架，使用石头多次打其父亲头部，将李某1打死。用的石头有一堆，打了头部很多下，直到打死。石头有碗那么大，两三斤重。在打架时，陈某1劝其不要打，但其没听。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顺发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顺发用石头多次击打其父亲李某1的头部致李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顺发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判处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属初犯的意见，虽是客观事实，但我国刑法只规定了对累犯从重处罚，没有规定初犯为量刑情节，该情节对被告人的量刑没有意义，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害人长期酗酒，有过错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在案发当日有过错，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认为被告人案发后未外逃，当日在其家中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投案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作案后回到自己家中，后被公安机关到其家将其抓获归案，被告人不具备投案的主动性，不构成投案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到案后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量刑偏轻，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全案犯罪情节、损害后果，考虑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及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顺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二0二0年一月三十日起至二0三二年一月二十九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海燕审 判 员  朱小二人民陪审员  李健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