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3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齐哈尔蓝天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富裕县塔哈乡冯屯村。法定代表人：梅玉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化楠，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彦军，男，1978年2月26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红梅，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聚鑫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富裕县富裕镇三街佳合春天**楼。法定代表人：刘胜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仁华，该公司执行总监。上诉人齐齐哈尔蓝天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彦军、被上诉人黑龙江聚鑫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20）黑0227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袁戈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立新、审判员王红娜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蓝天公司不承担住院期间护理费5,833.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9.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6,697.6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3,344.00元，并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劳动关系主体错误2016年11月1日赵彦军与聚鑫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载明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期限共计二年，安排乙方（赵彦军）在现场安装员岗位工作，双方约定月工资为1,100.00元。2016年12月1日,蓝天公司与聚鑫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书》，协议载明有效期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止，派遣岗位为现场安装员。后赵彦军被派遣至蓝天公司处从事现场安装工作。2017年2月18日，赵彦军发生工伤。1.赵彦军及聚鑫公司均对《劳动合同》无异议，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内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劳务派遣单位派遣的职工在用工单位期间因工伤亡的，派遣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但一审判决中既没有体现劳动关系双方主体，又没有判令聚鑫公司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中，蓝天公司提交了上述两份证据即《劳动合同》《劳动派遣协议书》，证明聚鑫公司与赵彦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聚鑫公司是用人单位；蓝天公司接受聚鑫公司的劳务派遣，蓝天公司是用工单位。聚鑫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赵彦军系聚鑫公司派遣……”。判决书第五页载明：“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劳动合同》系赵彦军本人所签，且被告聚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原告蓝天公司的证明目的与证据本身不相符，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应由聚鑫公司承担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及《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工伤所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工资应由用人单位承担。并且富裕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查审理查明：“赵彦军与聚鑫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赵彦军与聚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聚鑫公司是用人单位”。聚鑫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承担上述四项赔偿系其法定义务。况且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及停工留薪期工资是由聚鑫公司与赵彦军解除劳动关系而产生，理应承担赔偿义务。一审法院判令蓝天公司承担该四项赔偿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根据《劳务派遣协议书》之规定判令蓝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劳动派遣协议书》第六条第三款载明：“六、工伤处理……，3.乙方（聚鑫公司）负责工伤手续的办理，医疗费由甲方垫付。工伤事故处理过程中社保部门正常索赔以外的费用由甲方（蓝天公司）承担。首先该条款并没有约定聚鑫公司仅存在办理手续的义务，其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工伤所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工资应由用人单位承担。本案所涉及的四项赔偿项目均为社保部门正常索赔以内的项目，因此蓝天公司不应承担该赔偿责任。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用工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和本条例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由劳动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情节严重的，以每位被派遣劳动者1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条款的立法本意是用工单位在违反劳动合同法的情况下，应受到处罚和承担相应责任，也就是说如果接受派遣的用工单位存在违法指挥、违章操作、主观过错等时，才应与派遣单位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劳动者一旦受伤，不区分接受派遣单位是否存在过错一律要和派遣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劳务派遣就失去了意义，这与《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的立法本意也相冲突。但在赵彦军工伤事件中，蓝天公司作为接受派遣的用工单位无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任何工伤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存在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维护蓝天公司的合法权益。聚鑫公司辩称，其不同意蓝天公司的诉讼请求，聚鑫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赔偿。事实与理由：一、赵彦军在发生工伤事故后，聚鑫公司已经将在社保部门报销的赵彦军第一次住院医疗费81,154.75元支付给蓝天公司，其第二次住院医疗费、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共计144,809.00元，在富裕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调解监督下按照仲裁委员会的要求已直接支付给赵彦军本人，共计225,963.75元。二、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第22号令《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三章第十条内容，被派遣劳动者在用工单位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的，劳务派遣单位可以与用工单位约定补偿办法；《工伤保险条例》第五章工伤保险待遇第三十三条规定，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蓝天公司与聚鑫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第六条工伤处理第三项协议约定，乙方（聚鑫公司）负责工伤手续的办理，医疗费用由甲方（蓝天公司）垫付。工伤事故处理过程中社保部门正常索赔以外的费用由甲方（蓝天公司）承担。此协议符合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第22号令《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三章第十条规定内容。聚鑫公司已经跟蓝天公司在劳务派遣协议中约定了被派遣劳动者在用工单位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的补偿办法，因此蓝天公司应承担赵彦军工伤事故的全部责任及赔偿。三、蓝天公司在一审诉讼事实理由第二条第三项证实：蓝天公司将赵彦军派遣到承包黑龙江鼎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一号主体厂房工厂的张艳国施工队，是张艳国的工人，并由张艳国向其支付工资，是雇佣关系。赵彦军是聚鑫公司与蓝天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中约定的派遣工，聚鑫公司根据与蓝天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将赵彦军派遣到蓝天公司工作，蓝天公司每月为聚鑫公司提供劳务派遣清册，足以证明蓝天公司是赵彦军的用工单位而不是张艳国。蓝天公司私自将赵彦军派遣到张艳国处工作并形成雇佣关系导致赵彦军受伤，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用工单位不得将被派遣劳动者再派遣到其他用人单位。蓝天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所以关于赵彦军发生工伤的一切后果即赔偿责任由蓝天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及赔偿，与聚鑫公司无关，聚鑫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及赔偿。四、关于蓝天公司称其没有过错的问题，聚鑫公司认为蓝天公司存在过错，蓝天公司将派遣员工私自派遣到另外一个施工班组形成雇佣关系，违反劳动法规定导致受伤，赵彦军在施工之前没有进行过安全教育，没有接受过安全技术交底，现场的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没有给赵彦军提供任何劳动保护用品，导致赵彦军受伤，存在管理责任。根据以上事实，得出以下结论：蓝天公司要求聚鑫公司赔偿的所有事项，聚鑫公司与蓝天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中已有明确约定，蓝天公司私自将赵彦军派遣到张艳国处工作并形成雇佣关系导致受伤，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聚鑫公司已经根据与蓝天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内容将社保部门规定的报销费用支付给蓝天公司及赵彦军本人共计225,963.75元。因此蓝天公司应承担赵彦军工伤事故的所有责任及赔偿，聚鑫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及赔偿。赵彦军辩称，不同意蓝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希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蓝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齐齐哈尔市富裕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富劳人仲字（2019）第24-1号仲裁裁决书；2.判令蓝天公司不承担赵彦军住院期间护理费5,833.92元、伙食补助费1,239.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6,697.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3,344.00元；3.由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日，聚鑫公司（甲方）与赵彦军（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二年，试用期一个月，月薪1,100.00元/月，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为乙方同意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在现场安装员岗位，承担现场工作。由聚鑫公司代缴工伤保险。2016年12月1日，蓝天公司（甲方）与聚鑫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内容如下：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止；派遣岗位为现场安装员；被派遣员工在务工期间发生工伤，甲方应首先采取急救措施，并同时通知乙方，乙方接到通知24小时内向相关部门申报工伤等事宜。如果甲方未及时通知乙方处理工伤所带来的相应后果由甲方承担；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工伤相关的证据资料，以便乙方向劳动及有关部门申报；乙方负责工伤手续的办理，医疗费由甲方垫付。工伤事故处理过程中社保部门正常索赔以外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另，赵彦军是聚鑫公司派遣至蓝天公司现场安装人员之一。2017年2月18日，赵彦军在施工现场工作过程中，不慎从高处摔落，住院治疗97天，被诊断为脾破裂、出血性休克、腹腔积液、脑出血、颅骨骨折、左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创伤性血气胸、左侧额骨骨折、左侧髋臼骨折、耻骨骨折。2018年6月14日，赵彦军进行第二次手术，在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1天。2017年3月1日，齐齐哈尔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赵彦军为工伤。2018年9月11日，齐齐哈尔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赵彦军鉴定为伤残七级。另，该起工伤事故发生在劳动合同派遣期内。因赵彦军与聚鑫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已到期，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另查：赵彦军受伤后第一次住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104,818.54元，报销回81,154.75元，此款已由工伤基金支付给聚鑫公司。因蓝天公司拖欠聚鑫公司管理费及工伤生育保险费35,546.95元，双方协商：报销回派遣员工的医疗费抵顶上述款项。2017年10月11日，聚鑫公司将剩余报销的医疗费45,607.81元给付蓝天公司。2019年8月2日，赵彦军收到聚鑫公司工伤补偿款（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二次住院医疗费）共计144,809.00元。赵彦军至今未收到第一次住院报销的医疗费。蓝天公司在赵彦军受伤期间已向其支付部分医疗费（由本院另案处理）。2019年7月8日，赵彦军向富裕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2月20日，富裕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富劳人仲字﹝2019﹞第24-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蓝天公司给付赵彦军住院期间护理费5,833.92元（3,708.00元/月÷30天×40%×1人×118天=5,833.92元）；2.蓝天公司给付赵彦军住院伙食补助费1,239.00元（118天×10.50元=1,239.00元）；3.蓝天公司给付赵彦军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6,697.60元（2,224.80元×12个月=26,697.60元）；4.蓝天公司给付赵彦军停工留薪期间工资13,344.00元（2,224.80元×6个月=13,344.00元）；5.聚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收到裁决后，蓝天公司不服，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3月27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02民特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蓝天公司的起诉。2020年6月12日，蓝天公司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对富劳人仲字﹝2019﹞第24-1号裁决书中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未提出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蓝天公司、聚鑫公司是否为承担赵彦军工伤责任的赔偿主体。本案中，赵彦军与聚鑫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聚鑫公司为用人单位。蓝天公司与聚鑫公司签订劳动《劳务派遣协议书》，聚鑫公司派遣赵彦军到蓝天公司工作，蓝天公司为实际用工单位。赵彦军在工作中受伤，齐齐哈尔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齐齐哈尔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赵彦军鉴定为伤残七级。对此，各方并未提出异议。依照《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被派遣劳动者在用工单位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的，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依法申请工伤认定，用工单位应当协助工伤认定的调查核实工作。劳务派遣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但可以与用工单位约定补偿办法。”根据蓝天公司与聚鑫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第六条第三款的约定，出现工伤事故后，聚鑫公司负责工伤手续的办理，医疗费由蓝天公司垫付，工伤事故处理过程中保险部门正常索赔以外的费用由蓝天公司负责，故蓝天公司称应由聚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蓝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认定。赵彦军要求赔偿的住院期间护理费、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等系社保部门正常报销以外的费用，应由赵彦军所在单位承担赔偿责任。蓝天公司与聚鑫公司之间关于派遣员工工作责任承担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聚鑫公司已经履行其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蓝天公司称其已向赵彦军支付80,500.00元治疗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由本院另案处理。关于蓝天公司称赵彦军与案外人张艳国为雇佣关系，报销回的医疗费81,154.75元已经给付案外人张艳国。对此，蓝天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且赵彦军未收到该笔报销款，故对蓝天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定。蓝天公司与案外人张艳国之间的经济纠纷，蓝天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齐齐哈尔蓝天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彦军住院期间护理费5,833.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9.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6,697.6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3,344.00元，合计47,114.52元。二、驳回齐齐哈尔蓝天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齐齐哈尔蓝天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赵彦军被派遣至蓝天公司工作期间，蓝天公司将赵彦军转派至张艳国承揽的工程处施工而发生本次工伤事故。该事实有蓝天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供的蓝天公司与张艳国之间签订的《聘用合同》及《关于赵彦军工伤三方协议书》为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及本案，赵彦军由聚鑫公司派遣至蓝天公司工作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清楚，而蓝天公司作为用工单位与聚鑫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对赵彦军的工伤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虽然聚鑫公司与蓝天公司关于劳动者受伤后的赔偿责任划分已经在《劳务派遣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即关于工伤事故处理过程中保险部门正常索赔以外的费用由蓝天公司负责，但该约定仅在用人单位与用工单位之间有效，效力不及于劳动者赵彦军。聚鑫公司与蓝天公司在对赵彦军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按照该责任划分约定进行追偿。综上，蓝天公司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20）黑0227民初5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20）黑0227民初5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黑龙江聚鑫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对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20）黑0227民初5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齐齐哈尔蓝天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齐齐哈尔蓝天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戈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王红娜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