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宁县振烽锌氧粉厂，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金钟镇冒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6666972332Q。投资人：王熙米，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章奎，男，195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威宁县振烽锌氧粉厂（以下简称“锌氧粉厂”）因与被上诉人杨章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2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锌氧粉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杨章奎起诉请求是判决锌氧粉厂支付无烟煤欠款147930.6元，从2016年8月2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无烟煤款项27930.6元及年利率6%的利息不当。杨章奎于2016年8月9日在领款凭证上签名领取了前期供煤的全部款项178277元。邓良云8月8日出具的凭条明确5月25日至8月20日共计供煤457.12吨，单价390元/吨，价款为178277元，已转账支付15万元下欠28277元，减去借支的3000元，实欠25277元，9日杨章奎签名领下欠的25277元现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不当。锌氧粉厂每天都有收支，原管理人员尹久明在电话里不能清楚说明符合常理。在以上款项结清之后，被上诉人又继续供煤，上诉人也在陆续的支付煤款。后因锌氧粉厂停产整改，资金一度处于困难中，拖欠了煤款是事实，最后结算下欠煤款20248.6元，被上诉人到锌氧粉厂催收一两次，就安排赵云打款21000元，多支付的几百元钱就当一点补偿。上诉人先后支付了货款349277元（2016年5月27日12点59分支付80000元、2016年8月7日支付70000元、2016年8月9日支付28277元，2016年9月27日支付60000元、2017年1月21日支付40000元、2018年4月22日支付了21000元），已超过了货款总金额751.4元。被上诉人杨章奎二审未作答辩。杨章奎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无烟煤款27,930.60元及利息（以27,930.6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7日起按年率6%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2日，原、被告签订《无烟煤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无烟煤，每吨390.00元，原告需把煤运送到被告厂里，原告凭过磅单、化验单供足200吨结算付款，由此类推；未尽事宜和市场价格波动，双方协商解决。原告如约向被告供煤，2016年5月27日、8月7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煤款计150,000.00元。2016年8月9日，原、被告结算2016年5月25日至8月2日的煤款，被告向原告出具《领（付）款凭证》，载明“领款人杨章奎，领款金额178,277.00元，用途煤款457.12吨×390元/吨=178,277元”，杨章奎在凭证的领款人处签名。被告管理人员邓良云制作的《杨章奎煤结蒜单》右上角载明“已付150,000元，借3,000元，实欠25,277元”。结算后原告又继续向被告供应煤，2016年8月8日至9日、2016年8月12日至8月21日，原告又向被告供煤，2016年8月27日，原、被告第二次结算煤款，被告向原告出具《杨章奎煤结蒜》单据2张，载明金额170.246.00元。被告分别于2016年8月16日、2016年9月27日、2017年1月27日、2018年4月22日向原告支付煤款共计171,000.00元。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原告向被告共计供应了价值348,930.60元的煤，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煤款共计32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无烟煤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其煤款27930.60元，被告认为在结算当日已通过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并提供《领（付）款凭证》予以证明。《领（付）款凭证》载明的煤款178277.00元，被告于2016年5月27日、8月7日向原告转账支付了150000.00元，对于余下的部分28277.00元，被告认为3000.00元系原告向其借款，25277.00元于结算当日已现金支付，对此原告予以否认。《领（付）款凭证》系原告收到煤款的凭证，从常理上说，原告在该凭证上签名即表明其收到凭证载明的款项，但结合被告于结算前向原告转账支付150000.00元、《杨章奎煤结蒜单》右上角载明的内容以及证人朱某的证言和季某的陈述，可以认定结算当日原告并未实际收到尾款而先在被告出具的《领（付）款凭证》上签字确认的事实；为进一步核实原告与被告管理人员结算当日现金支付的情况，依法对被告管理人员尹久明进行询问，尹久明作为被告的管理人员也不能陈述清楚结算当日现金支付的情况，故对被告主张现金支付25277.00元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借款3000.00元，《杨章奎煤结蒜单》虽有载明，但该结算单系被告管理人员单方制作，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原告向被告借款3000.00元的事实。综上，原告共计向被告供应价值348930.60元的煤，扣减被告已转账支付的煤款321000.00元，被告还欠付原告煤款27930.60元，对于该款项，被告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原、被告第一次结算煤款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煤款，被告未及时支付煤款已构成违约，应当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对于利率标准及计算的起始时间，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8月27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由被告威宁县振烽锌氧粉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章奎煤款27,930.60元及利息（从2016年8月27日起以27,930.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64.00元，减半收取332.00元，由被告威宁县振烽锌氧粉厂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20年7月17日，一审承办法官组织案涉双方对货款总额，转账支付金额，争议金额等案件事实进行了明确，被上诉人在8月13日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上诉人支付27930.06元煤款及利息，故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仅对2016年5月25日至8月2日煤款是否支付完毕存在争议。上诉人2016年8月8日出具《杨章奎煤结算单》明确2016年5月25日至8月2日的煤款为178277元，该结算单右上角另注明“已付150000元，借3000元，实欠25277元”；2016年8月9日，杨章奎签字的《领（付）款凭证》上载明“领款人杨章奎，领款金额178277.00元，用途煤款457.12吨×390元／吨＝178277元”。被上诉人主张系先出具领条上诉人再打款，但双方的交易过程中均是被上诉人供应煤炭后，上诉人陆续支付货款，并无被上诉人出具领条后上诉人再支付货款的交易习惯；同时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罗某为其妻子、朱某经常负责接送杨章奎，一审法院另行询问的季某系给杨章奎运输煤炭，这三人与被上诉人均存在利害关系，作出的证言的不能否定领条的效力，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应当对出具领条所要承担的后果具有认知，根据其签字的领条应当认定其已领取相应的款项，上诉人关于2016年5月25日至8月2日的煤款178277.00元已支付完毕的上诉理由，应当予以采信，一审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23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杨章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4元，共计996元，由被上诉人杨章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云审判员 胡伟科审判员 郭少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