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81刑初15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明锐，男，1993年10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山东卓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第二部经理，户籍地山东省烟台市莱阳市，捕前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辩护人衣在韶，山东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静，女，1998年1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山东卓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第二部业务员，户籍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友翠，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薇，女，1997年5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山东卓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第二部业务员，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孙萍，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飞龙，男，1995年5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大学肄业，原山东卓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第二部业务员，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耒阳市，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娄来广，上海段和段（济南。被告人霍芳，女，1998年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原山东卓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第二部业务员，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陶仪猛，山东韵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清博，男，1999年7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高中肄业，原山东卓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第二部业务员，住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璇，山东洞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廉春进，男，1996年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山东卓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第二部业务员，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马永杰、刘延春，山东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以章丘检一部刑诉〔2020〕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明锐、王静、宋薇、王飞龙、霍芳、薛清博、廉春进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明锐及其辩护人衣在韶，被告人王静及其辩护人王友翠，被告人宋薇及其指定辩护人孙萍，被告人王飞龙及其辩护人娄来广，被告人霍芳及其辩护人陶仪猛，被告人薛清博及其指定辩护人王璇，被告人廉春进及其辩护人马永杰、刘延春到庭参加诉讼。因疫情不可抗力因素本案于2020年6月1日中止审理，7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法庭审理查明：山东卓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领公司”）总经理郑立娟（另案处理），设计各种“话术”，且公司要求业务员在推销商标注册代理业务过程中，虚构为客户免费商标保护等事实，采取由公司总监或部门经理冒充外地老板和律师向客户索要巨额索赔等手段对客户进行威胁恐吓，使客户产生恐惧心理，为避免受损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接受卓领公司的商标注册代理服务。被告人郭明锐在担任卓领公司第二业务部任经理、被告人王静、宋薇、王飞龙、霍芳、薛清博、廉春进在担任卓领公司第二业务部任业务员期间，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5月，根据卓领公司的安排，采用由业务员电话联系客户的方式向客户推销商标注册代理业务，在推销过程中虚构为客户保护商标的事实，然后由经理冒充外地老板和律师以商标保护侵犯其权益欲提巨额赔偿为由对客户进行恐吓，客户向被告人王静、宋薇、王飞龙、霍芳、薛清博、廉春进进行咨询时，上述被告人以抓紧注册商标就能避免被索赔对客户实施犯罪活动，客户为避免被索赔便同意办理商标或联合商标注册代理业务，并支付2800元、4800元不等的费用。被告人郭明锐参与强迫交易行为共50起，涉案金额346400元；被告人王静参与强迫交易行为共13起，涉案金额107200元；被告人宋薇参与强迫交易行为共11起，涉案金额79200元；被告人王飞龙参与强迫交易行为共8起，涉案金额57600元；被告人霍芳参与强迫交易行为6起，涉案金额48000元；被告人薛清博参与强迫交易行为共7起，涉案金额31600元；被告人廉春进参与强迫交易行为共4起，涉案金额19000万元（详见案件一览表）。2019年7月26日公安机关民警将被告人王飞龙抓获，2019年7月31日公安机关民警将被告人郭明锐、王静、薛清博抓获，2019年9月25日公安机关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宋薇、霍芳到案接受调查，2019年9月26日公安机关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廉春进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郭明锐、王静、王飞龙、薛清博、宋薇、霍芳、廉春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明锐、王静、宋薇、王飞龙、霍芳、薛清博、廉春进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静、宋薇、王飞龙、霍芳、薛清博、廉春进系从犯；被告人郭明锐、王静、王飞龙、薛清博系坦白；被告人宋薇、霍芳、廉春进系自首；被告人郭明锐、王静、宋薇、王飞龙、霍芳、薛清博、廉春进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郭明锐、王飞龙、廉春进，被告人王静及其辩护人王友翠，被告人宋薇及其指定辩护人孙萍，被告人霍芳及其辩护人陶仪猛，被告人薛清博及其指定辩护人王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均没有异议，且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情况说明、申某双提取笔录及证据材料、于晖提取笔录及证据材料、杨某接受证据材料及清单、王某6接受证据材料及清单、木社宏接受证据材料及清单、孙某4接受证据材料及清单、话术材料、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支付明细账单、商标代理委托书，被害人陶某、张某1、李某1、王某1、刘某1、鲁某、张某2、宋某1、孙某1、滑某、王某2、云某、张某3、钱某、李某2、胡某1、孙某2、王某3、姜某、张某4、陈某1、吴某1、钱某、任某、李某3、刘某2、李某4、秦某1、秦某2、苏某1、王某4、李某5、丁某、郭某、宋某2、孙某3、张某5、韩某、曹某1、马某、张某6、崔某、范某、苏某2、王某5、卢某1、孟某、陈某2、成某、刘某3、赵某的陈述，被告人郭明锐、王静、宋薇、王飞龙霍芳、薛清博、廉春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明锐、王静、宋薇、王飞龙、霍芳、薛清博、廉春进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商标注册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关于被告人郭明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明锐系从犯、被告人郭明锐不构成犯罪且部分犯罪数额应当予以扣除，关于被告人王飞龙的辩护人、被告人廉春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飞龙、廉春进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陶某多次接到业务员薛清博代办注册商标的电话后，并未同意办理商标注册业务，后被告人薛清博虚构商标保护的事实，之后，业务经理冒充河北老板及律师威胁被害人陶某撤销商标保护并要求赔偿损失，强迫被害人陶某接受商标注册服务，被害人陶某支付被告人薛清博4800元商标注册费用；被害人张某1接到被告人薛清博代办注册商标的电话后，交付了2800元商标注册费用，之后，业务经理冒充河北老板威胁恐吓被害人张某1，强迫其办理联合商标，被害人张某1被迫接受注册联合商标服务，被告人郭明锐与薛清博具有概括的共同故意，被告人强迫被害人接受商标注册服务是一个整体行为，并不能前后予以割裂，故该数额不应予以扣除；被害人李某1接到业务员薛清博代办注册商标的电话后，并未同意办理商标注册业务，后被告人薛清博以商标保护免费作为幌子虚构了商标保护的事实，之后，业务经理冒充河北老板及律师威胁被害人李某1撤销商标保护并要求赔偿损失，强迫被害人李某1接受商标注册服务，被害人李某1在咨询被告人薛清博后，支付被告人薛清博4800元商标注册费用；被害人王某1、刘某1、鲁某、张某2、宋某1、孙某1、滑某、王某2、云某、张某3、钱某、胡某1、孔某、王某3、姜某、张某4、陈某1、吴某2、任某、李某3、刘某2、李某4、秦某1、秦某2、苏某1、王某4、李某5、丁某、郭某、宋某2、孙某3、张某5、韩某、曹某1、马某、张某6、崔某、范某、苏某2、王某5、卢某1、孟某、陈某2、成某、刘某3、赵某、李某6等被害人均系被告人通过相同方式威胁之后被迫接受商标注册服务并支付相应费用，至于被害人是否主动报案、是否是线下办理、商标是否已经注册完成等，并不影响各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被告人郭明锐、王静、宋薇、王飞龙、霍芳、薛清博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商标注册服务，情节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郭明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明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钱某的数额重复计算，应当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钱某的数额因公诉机关笔误，案件一览表中被重复列入，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正确，并未重复计算，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明锐的辩护人、被告人王静的辩护人、被告人王飞龙的辩护人、被告人薛清博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明锐、王静、王飞龙、薛清博系坦白，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2019年7月26日公安机关民警将被告人王飞龙抓获，2019年7月31日公安机关民警将被告人郭明锐、王静、薛清博抓获，被告人郭明锐、王静、王飞龙、薛清博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均系坦白，对四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郭明锐的辩护人、被告人王静的辩护人、被告人宋薇的辩护人、被告人王飞龙的辩护人、被告人霍芳的辩护人、被告人薛清博的辩护人、被告人廉春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明锐、王静、宋薇、王飞龙、霍芳、薛清博、廉春进系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明锐、王静、宋薇、王飞龙、霍芳、薛清博、廉春进庭审过程中均自愿认罪认罚，对七被告人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郭明锐的辩护人、被告人王静的辩护人、被告人宋薇的辩护人、被告人王飞龙的辩护人、被告人霍芳的辩护人、被告人薛清博的辩护人、被告人廉春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明锐、王静、宋薇、王飞龙、霍芳、薛清博、廉春进系初犯，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明锐、王静、宋薇、王飞龙、霍芳、薛清博、廉春进此前无犯罪记录，系初犯，对七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静的辩护人、被告人宋薇的辩护人、被告人王飞龙的辩护人、被告人霍芳的辩护人、被告人薛清博的辩护人、被告人廉春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静、宋薇、王飞龙、霍芳、薛清博、廉春进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静、宋薇、王飞龙、霍芳、薛清博、廉春进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六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宋薇的辩护人、被告人霍芳的辩护人、被告人廉春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宋薇、霍芳、廉春进系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2019年9月25日公安机关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宋薇、霍芳到案接受调查，2019年9月26日公安机关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廉春进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宋薇、霍芳、廉春进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郭明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静、王飞龙、薛清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宋薇、霍芳、廉春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明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1年1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五百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宋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五百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飞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霍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薛清博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廉春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郭明锐违法所得5728元、被告人王静违法所得10992元、被告人宋薇违法所得7920元、被告人王飞龙违法所得5760元、被告人霍芳违法所得4896元、被告人薛清博违法所得2784元、被告人廉春进违法所得170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尚宪锋人民陪审员  隗广秀人民陪审员  杨士梅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孟子祥案件一览表            被害人              单位、住址或商标名称              涉案数额（元）              证据              被告人                  陶登相              梁山豪天二手设备购销有限公司              4800              被害人陈述、代理合同、转账记录              薛清博                  张阴茂              顺超水暖家电城              5600              被害人陈述、代理合同、收据              薛清博                  李秦              山东斯博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4800              被害人陈述、代理合同              薛清博                  王中华              济阳叶豪广告服务公司              4800              被害人陈述、代理合同、收据              薛清博                  刘克靖              东阿县龙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3000              被害人陈述              薛清博                  鲁统旺              莒县隆旺塑料厂              4800              被害人陈述、代理合同、收据              薛清博                  张云乾              菏泽郓城“乐云”商标              3800              被害人陈述、快递单、转账记录              薛清博                  宋义超              阳谷婴齐点母婴商行              4800              被害人陈述、代理合同              霍芳                  孙燕              聚香来熟食店              14400              被害人陈述、代理合同、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              霍芳                  滑国光              滑仔花卉              4800              被害人陈述、代理合同、收据              霍芳                  王存振              东营市亿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              9600              被害人陈述、代理合同              霍芳                  云晓鹤              淄博顺航机械有限公司              9600              被害人陈述、代理合同、收据              霍芳                  张公建              瑞尚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              4800              被害人陈述              霍芳                  李钦飞 （证人）              济南枫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              6800              证人证言、商标注册证                                 胡琰楠              济宁荣聚商贸有限公司              19200              被害人陈述、代理合同              王静                  孙庆科              莘县车之居洗车店              4800              被害人陈述、代理合同、收据              王静                  王法甫              乐嘉燃气有限公司              4800              被害人陈述、代理合同、收据              王静                  姜迎港              鑫水源食品              4800              被害人陈述、代理合同、标识设计下单表、转账记录、恐吓短信、聊天记录              王静                  张克彬              山东悦体贸易有限公司              14400              被害人陈述、收据、代理合同              王静                  陈娜              京德烤鸭              4800              被害人陈述、代理合同、转账记录、收据              王静                  吴自标              曹县绿食趣农产品有限公司              14400              被害人陈述、代理合同、收据              王静                  钱振涛              聊城东昌府区              4800              被害人陈述、代理合同、收据              王静                  任勇              潍坊市华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4800              被害人陈述              王静                  李林翰              青岛烈宇      贸易有限公司              4800              被害人陈述、代理合同、转账记录              王静                  刘军峰              单县诚乾餐馆              2800              被害人陈述、聊天记录、恐吓短信、收据              王静                  李国泰              李国泰美体工作室              8400              被害人陈述、聊天记录              王静                  秦顺利              文轩餐饮部              1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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