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86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亚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区瑞达路彩虹花园**楼**。法定代表人：焦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泽晶，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保玲，女，汉族，1964年3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现住河南省许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胜利，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公翰，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同灿，男，197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浩然，男，198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再审申请人河南亚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伟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郭保玲，一审被告孙同灿、孙浩然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0民终2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亚伟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孙同灿与亚伟公司之间并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孙同灿与郭保玲之间的债权转让并未成立，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工程为孙同灿等合伙人以亚伟公司名义承接，亚伟公司仅仅是代收工程款，孙同灿及其他合伙人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受益者和控制人。在工程项目审计决算完毕，经合伙人内部清算分配完成后，如有盈利（属于孙同灿盈余的部分），才能算作孙同灿对其合伙人内部享有债权，而非对亚伟公司享有债权。二、因孙同灿对亚伟公司不享有债权，即使孙同灿对合伙人之间享有合伙债权，一、二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通知的对象为亚伟公司也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孙同灿、孙浩然与郭保玲之间的债权转让即使成立，也未生效。孙同灿、孙浩然转让债权的标的实际上是案涉工程的应收款，但该标的物并未实际产生，所以债权转让未生效。四、孙同灿父子与郭保玲相互串通转让所谓的“债权”，损害了其他众多债权人的利益，应当予以撤销。五、二审法院超出本案法律关系审理案件，在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盈利的前提下，判决亚伟公司支付6340450元工程款错误。案涉工程是盈利还是亏损尚未确定，二审法院却超越职权，不仅对发包方与亚伟公司、亚伟公司与孙同灿、孙浩然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进行了定性，还对孙同灿、梁展方、郭红建之间的合伙关系进行了审理，在无任何充分证据证明的前提下，“初步判断工程处于盈利状态”，并判决亚伟公司支付郭保玲工程款6340450元，根本不是依法判决。六、本案一、二审法院包括郭保玲均确认案由为债权转让，却按代位权纠纷进行审理，一笔借款两个判决两方分别支付，构成重复诉讼。七、孙同灿的陈述和签订的协议以及参加诉讼的行为自相矛盾，违背禁止反言的民事诉讼原则，二审提交的协议书非法无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二审开庭前的屡次诉讼中，孙同灿均坚称其在亚伟公司不存在债权，并且在重审判决后，不惜借钱提出上诉，在二审开庭前却突然与郭保玲达成所谓的协议，全盘推翻之前的所有陈述，孙同灿的行为即是虚假诉讼，也违背禁止反言的民事诉讼原则。八、一、二审判决故意忽略梁展方作为工程承包合伙人的事实，把三人的合伙承包变成了实际上的孙同灿个人承包，把在对外转让债权时需要合伙人共同作出决议，变成孙同灿一个人的处分权，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审查中，亚伟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丘市审计局2020年8月4日作出的《审计结果》，显示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54438556.25元，审计金额49557947.63元，差异金额4880608.62元。2．亚伟公司诉商丘三商生态食品产业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商公司）一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403财保78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亚伟公司未全部收到案涉工程款，已另案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郭保玲提交意见称，一、亚伟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只有亚伟公司有权主张、受领工程款，且其也实际管控和支配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对外支付的2061万元工程款的书面手续均是亚伟公司为应对本案诉讼事后补签的。二、孙同灿、孙浩然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投资人，享有合伙投资收益分配权，主张的对象只能是亚伟公司，孙同灿、孙浩然对亚伟公司享有债权。三、案涉工程于2016年9月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孙同灿、孙浩然享有的投资收益分配请求权自此产生并生效。四、孙同灿、孙浩然对郭保玲负有到期债务。五、孙同灿、孙浩然将对亚伟公司的投资收益分配请求权转让给郭保玲，已在执行程序中告知亚伟公司该债权转让。六、从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已经四年有余，亚伟公司对工程清算没有任何积极行为，怠于清算。七、亚伟公司与张文领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记载，工程预计收益约为20065948元，所以项目不会赔钱。且亚伟公司已实际受领2061万元，生效判决判令亚伟公司将孙同灿投资额的全部、孙浩然投资额的50%支付给郭保玲，已经充分考虑了各方的利益。八、本案与郭保玲诉孙同灿、孙浩然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当事人、法律关系、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诉讼。九、孙同灿、孙浩然转让的是合伙收益分配请求权，不是合伙份额，不需要经过其他合伙人同意。十、本案诉讼已经经过的诉讼程序中，孙同灿、孙浩然的诉讼代理人是亚伟公司代其二人聘请的，完全是站在亚伟公司的立场上发表言论。后来孙同灿、孙浩然把事情说清楚，还原了事实真相，亚伟公司无证据证明郭保玲同孙同灿、孙浩然存在恶意串通。综上，请求驳回亚伟公司的再审申请。郭保玲对亚伟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审计结果》及另案裁定书不属于新证据，但能证明亚伟公司享有案涉工程款的请求权和受领权。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孙同灿、孙浩然对亚伟公司是否享有债权的问题。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民终2449号民事判决中，亚伟公司对案涉工程作出说明，案涉工程预计收益约为20065948元，根据再审审查中亚伟公司提交的《审计结果》和民事裁定书可知，案涉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三商公司与亚伟公司的中标施工结算金额为54438556.25元，审计金额49557947.63元，三商公司已向亚伟公司支付工程款2061万元，剩余工程款项尚未结算。孙同灿、孙浩然与其他合伙人投资亚伟公司案涉工程，因此能够判断孙同灿、孙浩然，除收回投资款7937900元外还会有工程收益。故孙同灿、孙浩然对亚伟公司享有债权。二、关于孙同灿、孙浩然与郭保玲之间的债权转让效力问题。2020年10月26日，孙同灿、孙浩然同郭保玲签订协议书一份，孙同灿将其对案涉道路工程的投资及收益转让给郭保玲，孙浩然将工程投资及收益的50%转让给郭保玲，双方达成了债权转让的合意，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且该协议书并未被生效裁决书撤销，故郭保玲依据协议书有权向亚伟公司主张投资款及收益。亚伟公司称孙同灿、孙浩然在合伙人之间享有合伙债权，其对孙同灿、孙浩然不负有债务的再审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孙同灿、孙浩然与郭保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孙同灿、孙浩然转让给郭保玲的投资及收益经清算后，双方之间此前的债权债务已结清，故不存在亚伟公司所称的“一笔借款两个判决两方分别支付”的情形。三、关于亚伟公司是否应当向郭保玲支付款项的问题。案涉工程已经于2016年9月竣工并交付使用，亚伟公司应积极与发包方进行决算并向孙同灿、孙浩然等合伙人支付投资收益。生效判决查明孙同灿、孙浩然对亚伟公司具有债权前提下，根据孙同灿、孙浩然与郭保玲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判决亚伟公司向郭保玲支付孙同灿名下的投资款和孙浩然名下50%的投资款并无不当。综上，亚伟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南亚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焦新慧审判员  庞宝峰审判员  秦世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郭培红书记员吴碧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