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胡林，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南洋洗涤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孩儿巷北路69号。法定代表人：朱胡林，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碎妹，女，196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原审被告：金献群，女，196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被告：朱金静，女，199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被告：南通中群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幸福街道文俊村文俊路3号。法定代表人：金献群，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朱郑力（曾用名郑力），男，199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上诉人朱胡林、南通市南洋洗涤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碎妹、原审被告金献群、朱金静、南通中群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群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朱郑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6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胡林、南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郑碎妹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碎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朱胡林和柳美钗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柳美钗向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要求朱胡林偿还借款70万元，该案错误判决，并进入强制执行。经温州中院再审改判，撤销原审判决。正是郑碎妹伙同柳美钗，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制造的虚假借贷纠纷，导致错案，严重扰乱司法秩序，也严重侵害了朱胡林和金献群的合法权益。二、关于郑碎妹的汇款问题。首先，借据为无效借据。70万元借条所涉款项并非朱胡林主动提出借钱，是郑碎妹一直欺骗朱胡林说是向柳美钗借款，温州中院再审改判认定柳美钗非借款人，柳美钗与朱胡林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次，郑碎妹精心设计骗局。案涉649950元并非朱胡林主动向郑碎妹借款，而是郑碎妹打电话给朱胡林称朱郑力经商要向朋友柳美钗借款，让朱胡林出具借据。现郑碎妹声称出借的钱是自己的，郑碎妹与朱郑力系共同生活的母子，朱郑力需要钱郑碎妹不直接汇，而要通过朱胡林，不难看出这是郑碎妹与朱郑力串通把投资风险转嫁给朱胡林。第三，朱胡林与南洋公司无需承担还款责任。郑碎妹于2014年10月13日、14日共汇入朱胡林银行账户649950元，其中40万元朱胡林在郑碎妹指示下收款后马上转给朱郑力，朱郑力收款后马上转出自用，余款朱胡林于2014年11月7日、11月17日分别汇给郑碎妹12万元、15万。郑碎妹欺骗在先，既然主体已变，借贷关系当然不存在。朱胡林汇给郑碎妹27万元属实，朱胡林的陈述不存在自相矛盾，加上汇给朱郑力的40万元，由此朱胡林与南洋公司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三、恶意转嫁债务扰乱司法秩序是郑碎妹的一惯伎俩。郑碎妹婚后生活不检点，在南通宾馆深夜以借洗脸盘为由引诱朱胡林发生关系，并于1991年1月份生育朱郑力（原名郑力），郑碎妹离婚后，朱胡林与金献群结婚。后经亲子鉴定，法院判决朱胡林一次性支付朱郑力抚养费。但郑碎妹见朱胡林生意红火、家庭幸福，心理不平衡，以非婚生子朱郑力为筹码，采取哄骗、胁迫等手段让朱胡林多年来瞒着金献群源源不断向郑碎妹母子汇钱，然后用朱胡林骗来的钱，慌称是从亲朋好友处借来的，让朱胡林写借条，以他人名义起诉，通过做虚假陈述或假证等非法手段，达到转嫁债务等不可告人的目的。多年来，朱胡林被郑碎妹和朱郑力共骗取500万元，远远大于郑碎妹罗列的汇款给朱胡林的款项总数。郑碎妹一手策划多起虚假诉讼案，严重扰乱司法秩序，导致系列错案，应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郑碎妹答辩称：一、朱胡林与柳美钗确实不存在借贷关系，欠的70万元是郑碎妹的钱。二、郑碎妹受律师胡建良欺骗，误以柳美钗的名义起诉，导致郑碎妹不能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为此胡建良退还了代理费。三、朱胡林收到郑碎妹的汇款后，并没有还款，朱胡林如果主张清偿欠款，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四、朱胡林汇给朱郑力的钱与郑碎妹无关。金献群陈述称：认可朱胡林、南洋公司的上述理由。金献群于1993年跟随朱胡林到江苏南通，1995年郑碎妹说儿子郑力（现名朱郑力）是朱胡林之子，起诉朱胡林非婚生子抚养纠纷案件，金献群才认识郑碎妹。该案诉讼期间，郑碎妹趁朱胡林不在家，多次上门殴打金献群，朱胡林做了亲子鉴定后一次性支付抚养费。此后，金献群与郑碎妹再无往来。2016年上半年，郑碎妹带着儿子来朱胡林公司和家中大闹，金献群才得知郑碎妹多年来仍以儿子名义哄骗、威胁朱胡林，以各种理由骗取钱财并报复金献群。金献群无需承担郑碎妹任何案件的还款责任，郑碎妹不是受害者，而是受益者和加害者。通过与郑碎妹之间二十几场诉讼，可见从2009年至2016年上半年朱胡林汇给郑碎妹母子共计500万元，郑碎妹母子联合起来骗取朱胡林钱财，他们经常来南通，有宾馆记录为证，朱胡林拒绝给郑碎妹母子钱财，他们就到朱胡林公司大闹，郑碎妹如此恶劣地歪曲事实并践踏司法，应受到法律制裁。郑碎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胡林、金献群、朱金静、南洋公司、中群公司共同偿还郑碎妹借款本金6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5年10月13日起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朱胡林、金献群、朱金静、南洋公司、中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碎妹与朱胡林于1991年1月17日非婚生育一子，取名朱郑力（曾用名郑力），朱郑力出生后一直跟随郑碎妹生活。朱胡林、金献群于1992年5月5日登记结婚。郑碎妹分别于2014年10月13日、2014年10月14日分三次向朱胡林名下尾号为331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449950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649950元。2014年10月13日，朱胡林收到449950元将其中20万元汇款至朱郑力名下的银行账户；同日该账户被取现1万元；次日朱胡林又汇款20万元至朱郑力名下的同一银行账户。2014年10月14日，朱胡林收到20万元，于同日汇款10万至朱胡林名下的另一尾号为8185的银行账户内，后朱胡林于同日将该10万元汇款至南洋公司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10月15日汇款2万元至谢红梅名下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10月15日汇款10万元至朱胡林名下尾号为2866的另一银行账户内，该账户于2014年10月17日被取现5000元，朱胡林于2014年10月22日将其中3万元汇款至朱胡林名下的另一尾号为9818的银行账户内，后朱胡林于同日又将该3万元汇款至金献群名下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10月24日将剩余65000元汇款至朱胡林名下尾号为9818银行账户内（账号×××18），后于同日该款项转到南洋公司的账户内；2014年10月24日，朱胡林将剩余19950元汇款至朱胡林名下尾号为9818的银行账户内，后朱胡林于同日将该款项汇款至南洋公司的账户内。综上，朱胡林收取649950元后，其中转账给朱郑力40万元，转给南洋公司184950元，转给谢红梅2万元，转给金献群3万元，取现15000元。2015年10月15日，朱胡林向郑碎妹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柳美钗人民币柒拾万元正￥700000元。该借条未载明利息及还款期限，并一直由郑碎妹持有。此后，朱胡林未向郑碎妹履行还款义务，亦未向柳美钗偿还借款。审理过程中，郑碎妹陈述朱胡林已分别于2015年6月15日、2015年6月20日支付利息49500元、30500元，共8万元，对此朱胡林予以否认，表示本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该8万元款项系偿还（2019）浙0324民初3848号案件中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浙0324民初384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载明：因郑碎妹与朱胡林对该80000元发生争议，（2019）浙0324民初6015号案件的双方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一致，均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而该案尚在审理，故该80000元在该案中处理较妥。该案件尚在二审审理阶段。另查明：1.2016年7月8日，柳美钗持本案借条以朱胡林、金献群为被告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请求判令朱胡林、金献群共同偿付柳美钗借款7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3日作出（2016）浙0302民初838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朱胡林、金献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柳美钗借款本金649950元；二、驳回柳美钗的其他诉讼请求。柳美钗不服提起上诉，后未缴纳上诉受理费，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浙03民终2681号民事裁定，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朱胡林、金献群不服申请再审，温州中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柳美钗与郑碎妹的陈述以及郑碎妹向朱胡林的银行汇款记录反映，柳美钗非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与该案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故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浙03民再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83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柳美钗的起诉。2.2016年10月24日，朱胡林、金献群为与郑碎妹赠与合同纠纷一案向永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确认朱胡林于2011年开始单方面赠与郑碎妹2549500元的行为无效，郑碎妹应予返还。该院于2017年2月9日作出（2016）浙0324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朱胡林在2011年8月30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向郑碎妹支付2545500元，但朱胡林、金献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朱胡林与郑碎妹之间存在赠与关系，故驳回朱胡林、金献群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3.2016年7月7日，朱胡林、金献群为与郑碎妹、朱郑力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确认朱胡林于2009年开始单方面赠与朱郑力的2082200元（包含朱胡林在收到该案借款后分别于2014年10月13日、14日各汇款20万元给朱郑力）的行为无效，郑碎妹、朱郑力应共同返还。后经瓯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6）浙0304民初35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朱胡林在2010年9月15日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向朱郑力支付832000元、向郑碎妹支付457700元（不包括永嘉县人民法院在（2016）浙0324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款项），但朱胡林、金献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朱胡林与朱郑力之间存在赠与关系，故驳回朱胡林、金献群的诉讼请求。朱胡林、金献群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温州中院，温州中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7）浙03民终34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朱胡林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及风险。结合郑碎妹与朱胡林的诉辩意见及双方经济往来情况，可以认定朱胡林向郑碎妹借款的事实清楚，虽然朱胡林向郑碎妹出具的借条上写的出借人为案外人柳美钗，但温州中院经审理确认柳美钗非实际出借人，另本案款项由郑碎妹交付，借条也一直由郑碎妹持有，故认定郑碎妹为实际出借人。朱胡林称本案所涉款项不是借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问题。郑碎妹主张双方存在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朱胡林予以否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款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对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出借人主张利息的，应当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本案中，朱胡林出具的借条未载明利息，郑碎妹在（2016）浙0302民初8383号一案中称朱胡林曾支付一年利息168000元，但在本案庭审中称朱胡林仅支付利息8万元，但朱胡林否认支付过利息。郑碎妹表示预扣利息5万元，但未能合理说明5万元是预扣多久的利息，另郑碎妹提供的银行凭证无法证明其主张，而郑碎妹也没有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朱胡林支付过利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郑碎妹诉称双方曾口头约定月利率2%，不予采信。郑碎妹要求朱胡林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不予支持，但朱胡林应从郑碎妹以柳美钗名义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问题。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郑碎妹向朱胡林交付了649950元，故借款金额应认定为649950元。故郑碎妹有权要求朱胡林按实际借款金额予以返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朱胡林表示自己分别于2015年6月15日、2015年6月20日支付郑碎妹的49500元、30500元款项均系偿还（2019）浙0324民初3848号案件中的借款本金，该院（2019）浙0324民初3848号民事判决未对该款项作出处理，同时判决书载明了在本案中处理，朱胡林也同意在本案中处理，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该8万元款项在本案借款本金中扣减较妥，故朱胡林应偿还郑碎妹借款本金569950元。朱胡林辩称收到款项后转账给朱郑力的40万元，该款项无需偿还给郑碎妹，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朱胡林辩称分别于2014年11月7日、2014年11月17日向郑碎妹转账12万元、15万元用于偿还本案款项，对此郑碎妹予以否认。朱胡林辩称本案不是借款，又称款项已还清，陈述相互矛盾，且如果该两笔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后朱胡林于2015年10月15日向郑碎妹出具了70万元金额的借条不符合常理，故对朱胡林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朱胡林、金献群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本案债务发生在朱胡林和金献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总金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现金献群表示对借款不知情，自己有收入作为生活来源，该笔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于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意思表示的除外。该《解释》不仅增加了债权人的审慎义务，也增加了债权人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案涉借条仅有朱胡林签字，郑碎妹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用于朱胡林、金献群夫妻共同生产、生活或系基于朱胡林、金献的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认定案涉借款不属于朱胡林和金献群的夫妻共同债务，对郑碎妹要求金献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朱金静、南洋公司、中群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本案借款中有184950元转账至南洋公司，朱胡林系南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其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子支持。故南洋公司应对184950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郑碎妹主张朱金静、中群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朱胡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碎妹借款本金56995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56995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南洋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中的借款本金18495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8495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郑碎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32元，由郑碎妹负担5152元，由朱胡林负担10880元（南洋公司对其中4746元承担共同责任）。二审期间，郑碎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十三份民事案件裁判文书或调解书，拟证明朱胡林、金献群、朱胡东、胡晓芬两对夫妇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投资经营南洋公司、中群公司的事实；2.中群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朱胡林、金献群、朱胡东、胡晓芬两对夫妇及南洋公司、中群公司在债务期间，均由朱金静、郑小珍经营南洋公司、中群公司的事实；3.“中群公司”联系方式为金献芳手机号的图片，拟证明中群公司由金献群、朱金静经营的事实；4.朱胡林与郭爱森签订的《协议书》及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朱胡林、金献群共同将山东东营垦利南义和村的养海参池转租给郑西平、郭爱森夫妇，且租金交由金献群支配的事实。5.朱胡林尾号为1818、2316的两个银行账户明细，拟证明朱胡林、金献群于从2010年至2016年下半年共同消费2000多万元的事实。朱胡林质证认为，郑碎妹当庭提交上述证据材料，经初步翻阅，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金献群质证认为，同意朱胡林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材料南通市公检法司系统均已介入调查。另，郑碎妹向本院申请对朱胡林、金献群、朱金静、南洋公司、中群公司名下五十二个银行账户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今的款项往来明细进行调查取证，并申请本院向江苏省南通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南洋公司、中群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最终受益人的真实身份及联系方式，要求调查南洋公司、中群公司曾使用的尾号为8452、2498、9888的登记人真实身份。本院认为，郑碎妹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调查取证申请与本案审理的朱胡林、南洋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关联性，故对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同意。二审期间，朱胡林、金献群、朱金静、南洋公司、中群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朱胡林与郑碎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如果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朱胡林是否已清偿借条所载欠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朱胡林以本院（2019）浙03民再18号案件审理结果为由，主张案涉借条无效。本院认为，该案再审是法院根据柳美钗与郑碎妹的陈述以及郑碎妹向朱胡林的银行汇款记录反映，认定柳美钗非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故而驳回柳美钗的起诉，并非对所涉借条效力予以否认，朱胡林主张案涉借条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朱胡林收取案涉借款649950元，并出具70万元借条属实，一审法院依据案涉款项由郑碎妹交付，借条一直由郑碎妹持有，故而认定郑碎妹系案涉借款实际出借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朱胡林辩称收取649950元后，向朱郑力、郑碎妹各支付40万元、27万元，已清偿欠款。本院认为，朱胡林与朱郑力系父子关系，朱胡林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向朱郑力支付40万元系用以偿还案涉欠款。郑碎妹确认收取朱胡林交付27万元，但认为系朱胡林偿还其他欠款利息。本院认为，朱胡林与郑碎妹款项往来频繁，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且朱胡林于2014年11月7日、11月17日向郑碎妹转账12万元、15万元后，仍于2015年10月15日向郑碎妹出具欠柳美钗70万元的借条。朱胡林辩称已向郑碎妹偿付案涉借款27万元，与借条所载金额不符，难以采信；郑碎妹主张收取的27万元系朱胡林偿付其他借款，可信度较高，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扣减郑碎妹自认的8万元还款，判令朱胡林向郑碎妹偿还借款本金56995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朱胡林、南洋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6元，由朱胡林负担，南洋公司对其中4746元承担共同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胡淑丽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郑 琳代书记员 蔡卓伊1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