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9民初7242号原告：国开中咨（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96675088147。法定代表人：蒋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富，北京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明市西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春雨路**西山城投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12566240409C。法定代表人：师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云南政通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开中咨（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开投资公司）与被告昆明市西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昆明西山住建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开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富，被告昆明西山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开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昆明西山住建局支付国开投资公司咨询服务费1200000元及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及理由：2018年6月，国开投资公司与昆明西山住建局签订《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城市文化体育产业基础设施建设项目PPP打包运作咨询服务专业咨询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国开投资公司作为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城市文化体育产业基础设施建设项目PPP打包运作咨询服务（以下简称PPP打包运作咨询服务）项目的专业咨询服务机构，服务费用为24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为：本合同签署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20%咨询费用即48万元；物有所值评价报告、财政承受能力论证报告、PPP实施方案一次性通过评审，获得批准，昆明西山住建局应支付50%的咨询费用即120万元；该项目成功录入财政部PPP项目库，昆明西山住建局应支付20%服务费即48万元；项目公司组建完成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昆明西山住建局支付服务费的5%即12万元；剩余款项待审计完成后支付。合同签订后，国开投资公司投入了大量财力和人力到具体咨询服务过程中，并于2020年1月20日通过了昆明市西山区财政局对物有所值评价报告和财政承受能力论证报告的审查评审，后于2020年3月23日取得了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对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至此具备了合同约定的昆明西山住建局向国开投资公司支付第二笔120万元咨询服务费用的付款条件。后因昆明市轨道4、5号线的建设支出需要挤占本项目的财政支出，故昆明西山住建局表示无力继续推进该项目的后续入库及实施，提出终止双方的《咨询服务合同》，对此国开投资公司表示理解和尊重。但昆明西山住建局应当对国开投资公司已经履行完毕的咨询服务工作履行支付咨询服务费用的义务。经过催要，昆明西山住建局以各种理由推托支付。故为维护其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昆明西山住建局辩称，昆明西山住建局于2018年5月进行了PPP打包运作咨询服务公开招标，国开投资公司经过招标评审成为中标单位，双方于2018年6月签署了《咨询服务合同》。《咨询服务合同》对咨询服务的范围、双方的分工、责任及义务、咨询服务工作验收标准及方法、费用和支付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第3.4条约定咨询服务工作验收标准及方法为：编制物有所值评估报告、财政承受能力论证报告、PPP实施方案均应一次性通过评审。另外，国开投资公司在投标文件中的“服务周期计划安排及保证措施”中承诺，履行咨询合同分为项目识别阶段、项目准备阶段、项目采购阶段，其中项目识别阶段工作计划时间为20个工作日，项目准备阶段工作计划时间为20个工作日，项目准备阶段的工作内容为项目实施方案、物有所值评价、财政承受能力论证，即“两评一案”。至2019年6月29日，国开投资公司组织召开了第一次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城市文化体育产业基地基础设施建设PPP项目“两评一案”的评审，但因其编制的物有所值评估报告、财政承受能力论证报告、PPP实施方案存在众多瑕疵未能通过专家评审。之后国开投资公司进行了长达半年的修改完善后，于2019年12月25日组织了第二次专家评审方勉强获通过。综上事实可见，国开投资公司在咨询服务合同过程中，没有按照自己的投标文件中所确认的时间完成咨询服务，也未按《咨询服务合同》的约定一次性通过PPP项目的“两评一案”。《咨询服务合同》中第4.2支付方式中约定：所有物有所值评价报告、财政承受能力论证报告、PPP实施方案一次性通过评审，获得批准，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费的50％，即120万。但因国开投资公司在履行《咨询服务合同》过程中，没有按照自己投标文件中所确认的时间计划完成咨询服务，并且未按照合同约定一次性通过“两评一案”的评审，自《咨询服务合同》解除时，整个咨询项目的履约时间已长达两年。综上事实，昆明西山住建局认为国开投资公司在履行《咨询服务合同》过程当中严重违约，造成的昆明西山住建局不可估量的损失，特别是时间损失，故昆明西山住建局认为国开投资公司应对昆明西山住建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咨询服务合同》的约定，第二次120万的付款条件是国开投资公司一次性通过“两评一案”，事实上国开投资公司未能一次性通过“两评一案”，故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昆明西山住建局不予支付。庭审中，国开投资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咨询服务合同》（2018年6月份签署），证明昆明西山住建局将“PPP打包运作咨询服务项目”的咨询服务工作委托给国开投资公司，咨询服务费共计24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为：本合同签署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20%咨询费用即48万元，物有所值评价报告、财政承受能力论证报告、PPP实施方案一次性通过评审，获得批准，昆明西山住建局应支付50%的咨询服务费用即120万元，该项目成功录入财政部PPP项目库，昆明西山住建局应支付20%服务费即48万元，项目公司组建完成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昆明西山住建局支付服务费的5%即12万元，剩余款项待审计完成后支付，另外合同3.2条规定，合同履行过程中，昆明西山住建局向国开投资公司提供大量的协作事项，其公司的工作是在昆明西山住建局的配合之下进行，一个PPP项目需要昆明西山住建局各部门沟通协调，其公司才能进行下一步工作，从签约到2019年上半年，昆明西山住建局一直在与其他部门沟通，不存在其公司拖延的问题，合同中并没有对于事件节点进行约定，3.3条也做了约定，昆明西山住建局并没有严格的工作时间节点，昆明西山住建局说其公司违约没有法律依据，方案已经获得通过，支付120万款项已经具备，合同已经解除，其公司已经具备了合同解除之前的服务款项的支付条件；2.银行业务回单，证明昆明西山住建局依据合同约定于2019年1月31日向国开投资公司支付服务费48万元，昆明西山住建局存在付款不及时的违约行为；3.物有所值评价报告审查意见，证明PPP项目物有所值评价报告于2020年1月20日获得审查通过；4.批复，证明PPP项目实施方案于2020年3月23日获得批复，合同约定的第二笔120万元服务费具备支付条件；5.告知函，证明昆明西山住建局于2020年6月29日告知国开投资公司不再履行《专业咨询服务合同》，昆明西山住建局称合同因为其公司违约而解除，但是实际上是因昆明西山住建局告知其公司因现行政策影响需要解除合同。昆明西山住建局对国开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咨询服务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第二笔款项的支付条件是一次性通过评审，但是国开投资公司并未一次性通过评审，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银行业务回单，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其确实于2019年1月31日向国开投资公司支付服务费48万元，但不存在不及时付款的违约行为；3.物有所值评价报告审查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该审查意见于2020年1月20日才通过审查，对于审核通过时间距离签约时间一年半之久；4.批复，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5.告知函，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因为国开投资公司拖延了履行《咨询服务合同》的时间，至2019年3月8日财政部下发的新的PPP的实施意见，该意见导致昆明西山住建局无法按照原计划进行该项目，如果国开投资公司能够按照其公司投标文件当中承诺的时间完成该《咨询服务合同》，也不至于导致该项目无法进行，所以告知函第二项告知国开投资公司按照其公司实际完成的实际结果核算相关费用，昆明西山住建局予以申报及审核，但国开投资公司一直未向昆明西山住建局提交合法有效的费用核算凭证，这也是导致双方未对第二笔咨询费进行实际性支付的主要原因。昆明西山住建局为证明其主张，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昆明西山住建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其主体资格；2.《咨询服务合同》，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并在合同3.4条、4.2条中，双方均约定验收标准、费用支付条件为“两评一案”一次性通过评审，获得批准；3.投标人基本情况及项目管理机构配备人员名单、4.投标承诺书、5.服务内容违约责任承诺、6.服务周期计划安排及保证措施、7.质量控制和管理、8.服务质量要求违约责任承诺，证明国开投资公司在本咨询项目中投入人员情况，其公司在投标文件服务周期中承诺“两评一案”工作完成时间为40个工作日，在投标文件中多次承诺能够满足一次性通过要求，并承诺质量标准为：中标人编制的物有所值评价报告、财政承受能力论证报告、PPP实施方案均应一次性通过评审，获得批准，否则因国开投资公司服务质量等问题导致修改或变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其公司负担，工期不变，如其公司提供的咨询服务文件不符合质量要求，在昆明西山住建局提出要求后7天内无条件修改，费用由其公司承担。9.汇款凭证及普通发票，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向国开投资公司支付了咨询费48万元。10.物有所值评审会邀请函、11.评审会专家成员签到表、12.物有所值评审会评审专家意见，证明2019年6月26日该项目组织了第一次“两评一案”专家评审会，专家评审指出项目内容与名称不匹配、交易边界条件设置较高、单位建设成本没有参照标准等问题，最终评审未予通过；13.关于召开西山区绿荫大道（市政道路部分）等五条道路建设PPP项目“两评一案”方案专家评审会的通知、专家组成员签到表、第二次评审会专家意见，证明2019年12月25日第二次组织评审会，国开投资公司制作的“两评一案”才通过评审，其内容还存在需要修改和完善的地方，双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最终通过专家评审，时间间隔长达1年半；16.关于解除《咨询服务合同》等相关事宜的告知函、17.关于解除《咨询服务合同》等相关事宜回函，证明由于国开投资公司拖延的这一年半时间，PPP项目进程受到严重影响，无法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双方协商于2020年6月9日解除合同，国开投资公司同意2020年6月9日解除本合同，并同意按照成本核算费用；18.项目成本核算说明及附件，证明国开投资公司认可按照成本核算计费，但其公司提供的成本核算结果未与昆明西山住建局达成一致。国开投资公司对昆明西山住建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第二组证据2-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工作时间在投标文件当中预估的工作时间，是在工作条件都已经具备的情况下所正常应当完成的时间，并没有在双方合同当中作出约定，不应该作为其公司违约的理由和依据；第三组证据9，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但是付款时间在逾期的半年之后才支付；第四组证据10-1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所谓评审会，从邀请函内容来看，对物有所值进行了一次性研讨会，不涉及实施方案和财政承受能力，七位专家意见都是建议性内容，而非否定性意见，因此，该次会议是在其公司编制完文件的初稿之后，才进行的一次专家研讨会。该次会议并没有最终形成结论性意见，与昆明西山住建局的主张不符；第五组证据13-1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其公司不存在拖延的问题，这些工作成果最终都获得了通过，应当作为其公司主张付款的依据；第六组证据16-17，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解除的原因是昆明西山住建局认为是受政策影响解除，其公司也接受，合同解除之后，其公司无须去核算具体成本，按照合同约定的120万元前提条件已经成就，即便合同解除，也不影响该笔款项的付款义务，其公司收到的资金包含成本和利润，不能仅仅计算成本；第七组证据18，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应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进行判定。本院认证意见：对国开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1-5，昆明西山住建局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昆明西山住建局提交的证据1-17，国开投资公司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8，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31日，国开投资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成为PPP打包运作咨询服务项目的中标人，签署服务周期计划安排及保证措施，服务周期计划安排工作节点分为三个阶段，即项目识别阶段、项目准备阶段、项目采购阶段，其中项目识别阶段，主要工作为尽职调查、建立项目财务分析模型、物有所值评价和财政承受能力论证，该部分工作内容预计时间为20个工作日；项目准备阶段，主要工作为编制实施方案，该部分工作内容预计时间为20个工作日；项目采购阶段主要工作为发布资格预审公告等，所需要时间大约为50日。2018年6月，委托人（甲方）昆明西山住建局与受托人（乙方）国开投资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约定昆明西山住建局通过公开招标确定国开投资公司作为PPP打包运作咨询服务项目的专业咨询服务机构。委托咨询服务工作主要包括：深化完善现有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项目产出说明和PPP项目初步实施方案、设计PPP合作模式；编制项目物有所值评价报告和财政承受能力论证报告，组织协调评价论证相关工作；根据项目经济可行性分析结果编制详细PPP项目实施方案，完成PPP实施方案及其他相关手续及材料的报批工作；PPP项目实施过程中甲方需要的其它咨询服务等。项目咨询服务工作进度要求：甲乙双方根据项目实际情况制定并确认项目实施工作计划，项目实施工作是甲乙双方依照执行的依据，如无不可抗力影响，双方应按照实施工作计划约定的服务周期完成阶段工作，对于短期的某一节点的延迟，双方应努力配合，争取在后续环节加以弥补，如确实不能弥补，则后续节点完成时间可顺延。咨询服务工作验收标准及方法，乙方完成咨询服务工作的形式：1.以文本形式提供甲方验收的物有所值评价报告、财政承受能力论证报告、PPP实施方案、采购文件（如需）、项目合同（如需）等咨询服务成果；2.咨询服务成果验收方法，编制的物有所值评价报告、财政承受能力论证报告、PPP实施方案均应一次性通过评审，获得批准；涉及的PPP模式在预定时间完成，项目执行状况良好。项目各阶段工作成果及PPP模式所有程序满足国家及行业关于PPP项目实施的规范要求。双方约定咨询服务费用为240万元，该服务费为包干价，包括但不限于完成本合同所述咨询服务工作所需的人工工资、办公费、差旅费、税金、会务费、专家费等费用，支付方式为：本合同签署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费用的20%即48万元；物有所值评价报告、财政承受能力论证报告、PPP实施方案一次性通过评审，获得批准，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费用的50%即120万元；该项目成功录入财政部PPP项目库，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费用的20%即48万元；项目公司组建完成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项目服务费的5%即12万元；待审计完成后，甲方以最终审计审定金额扣除已支付款项后，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合同签订后，国开投资公司按照约定提供咨询服务，编制物有所值评价报告、财政承受能力论证报告、PPP实施方案。2019年1月31日，昆明西山住建局向国开投资公司支付服务费48万元。2019年6月26日，昆明西山住建局与昆明市西山区财政局召开PPP物有所值评审会，对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城市文化体育产业基础设施建设PPP项目实施方案进行评审，最终未通过评审。2019年12月25日，西山区道路交通设施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召开西山区绿荫大道（市政道路部分）等五条道路建设PPP项目“两评一案”方案专家评审会，会议内容为对绿荫大道（市政道路部分）等五条道路建设PPP项目“两评一案”方案专家评审。当天，物有所值专家意见定性分析评分结果为通过。2020年1月20日，昆明市西山区财政局出具西财［2020］4号《关于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绿荫大道（市政道路部分）等五条市政道路PPP项目物有所值评价报告审查意见》，同意物有所值评价报告的意见和结论。2020年3月23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出具西政复［2020］36号关于审批《昆明市西山区绿荫大道（市政道路部分）等五条市政道路PPP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意《昆明市西山区绿荫大道（市政道路部分）等五条市政道路PPP项目实施方案》。2020年6月29日，昆明西山住建局向国开投资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咨询服务合同》等相关事宜的告知函，内容为：“鉴于绿荫大道（市政道路部分）第5条市政道路PPP项目建设受现行政策变化及原招标的标底物发生变化等因素影响，无法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根据2020年6月9日西山区道路交通设施建设指挥部《关于绿荫大道等5条道路PPP建设工作推进会的会议纪要》（2020年第9期）精神，我局与贵公司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自2020年6月9日起双方解除《咨询服务合同》。为保证双方合法利益，尽快完成合同解除及款项支付等相关事宜，现将有关事项函告如下：一、根据合同法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请贵公司及时将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的《合同解除协议书》于2020年7月3日（星期五）上午11时前报至西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二、请贵公司对照原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及实际已完成的工作成果，核算相关费用后，将费用结算清单加盖公章于2020年7月3日（星期五）上午11时前报我局，以便我局向西山区政府进行申报及审核。”2020年7月1日，国开投资公司向昆明西山住建局出具关于解除《咨询服务合同》等相关事宜的回函，告知昆明西山住建局其公司于2020年6月29日收到上述告知函，同意解除合同，同时要求该局支付咨询费用120万元，并会及时反馈关于本项目的成本费用核算说明。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咨询服务合同》于2020年6月9日解除，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与应完成的工作量同步，国开投资公司表示“两评一案”获得通过，此工作量对应的价款为48万加120万，昆明西山住建局则表示如果“两评一案”一次性通过，此工作量对应的价款为48万加120万，如果不是一次性通过，双方协商按照成本核算咨询费。另经询问，双方均不申请对国开投资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进行相应费用鉴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国开投资公司与昆明西山住建局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未一次性通过评审对本合同目实现是否存在根本性影响。二、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一、未一次性通过评审对本合同目的实现是否存在根本性影响。本案中，昆明西山住建局主张因国开投资公司编制的物有所值评价报告、财政承受能力论证报告、PPP实施方案未一次性通过评审，拖延一年半时间，导致PPP项目进程受到严重影响，无法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故解除合同。国开投资公司则认为合同解除的原因应当是受政策影响，而且从2019年6月26日的评审会邀请函内容来看，系对物有所值进行的一次性研讨会，并不涉及PPP实施方案和财政承受能力，七位专家意见都是建议性内容，而非否定性意见，因此，该次会议是在国开投资公司编制完文件的初稿之后进行的一次专家研讨会。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咨询服务合同》中约定的咨询服务成果验收方法系编制的“两评一案”均应一次性通过评审，但在第一次专家评审会上并未通过，而是在第二次召开的专家评审会上通过，这是否根本性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对此，本院论证如下：第一，《咨询服务合同》中要求的是由国开投资公司完成一个整体共三个阶段的咨询服务工作，现国开投资公司已按照合同要求编制“两评一案”并交付了相关成果，且通过专家评审，应属适当履行行为。第二，昆明市西山区财政局已同意物有所值评价报告的意见和结论，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亦已同意昆明市西山区绿荫大道（市政道路部分）等五条市政道路PPP项目实施方案，昆明西山住建局在其发送的解除函中写明解除原因系因绿荫大道（市政道路部分）第5条市政道路PPP项目受现行政策变化及原招标的标底物发生变化等因素影响，导致无法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故解除合同。从解除函内容可以看出，昆明西山住建局自认解除原因是受政策变化等影响，其并未说明解除系由国开投资公司所致，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两评一案”未一次性通过专家评审对实现合同目的产生根本性影响。综上，本院认为，“两评一案”未一次性通过专家评审并未对合同最终目的的实现产生根本性影响。二、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双方均认可合同从2020年6月9日已经协议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国开投资公司完成的“两评一案”已通过专家评审，双方均认可该部分工作量对应的价款为48万加120万，对于昆明西山住建局提出的一次性通过“两评一案”才能获得48万加120万款项的抗辩意见，其可以就此向昆明西山住建局主张违约责任，但不能作为抗辩支付国开投资公司相应款项的依据，故昆明西山区住建局应履行其支付义务，即支付咨询费用的50%即120万元。昆明西山住建局虽主张双方已通过解除合同告知函及回函确定按照项目成本费用进行咨询费的核算，但本院根据回函上下文判断，国开投资公司仅是就其公司主张的咨询费用项目成本进行说明，并无按照纯成本核算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昆明西山住建局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双方并未就利息进行约定，且国开投资公司确实存在未按合同约定一次性通过两评一案，故本院对国开投资公司主张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昆明市西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国开中咨（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咨询服务费1200000元；二、驳回国开中咨（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昆明市西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鲁文娟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康 晶书 记 员 李文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