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77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龙易密封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坊子区潍州路南首。 法定代表人：王文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锦林，山东海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盛世铭仁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北宫东街5999号舜之都商务公寓楼2-502号。 法定代表人：谭力铭，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潍坊龙易密封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盛世铭仁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铭仁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4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土地占用费680000元、税费389000元，并保留上诉人另行主张其他土地占用费和税费的权利；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讼案由为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但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不应以是否存在过错作为认定责任的法律依据，本案是因合同关系产生的不当得利纠纷，不应以是否存在过错和以过错比例来认定不当得利的返还范围，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因双方土地使用权并未发生转移，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支付转让对价，土地仍属于上诉人所有，土地及房屋的用益物权人属于上诉人，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权无偿使用，而作为实际占用人的被上诉人，按照标准土地占用费价格向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符合公平原则；同时，在被上诉人占用期间所发生的政府收取的法定税款，也应有实际受益人的被上诉人承担也才真正符合公平原则。至于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履行期间，是否存在合同违约问题以及是谁存在违约情形，不应该影响占用费的支付以及垫付税款的返还，这是两个不同的问题和处理原则。上述占用费及税款判令上诉人承担的部分构成被上诉人的不当得利。2、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履行情况及违约责任不应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占用费及税款的衡量标准和依据。一审依据法律解除及违约条款来划分责任依据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3、上诉人在转让合同解除中不存在过错，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双方解除合同是在双方均自愿同意的情况下解除，不存在上诉人因过错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形。另外，在签订转让合同时，被上诉人是进行了实地勘察和了解的，签订合同之前至签订合同时，合同标的约定的房屋就存在互换使用状态，房屋由他人占据，对此被上诉人是勘察后明知的，而双方的约定是要上诉人保证不存在产权争议，而事实上产权明确属于上诉人的，不存在争议。而且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并占用土地房屋后也实际占用了互换后位于邻居院内的互换房屋，而在合同签订直至诉讼解除，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出因存在隐瞒而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也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解除互换关系的要求，被上诉人对互换事实一直是明知并认可的。如果土地转让合同实际履行并转让成功，作为新所有人的被上诉人也完全可以行使解除互换的权利，并不必然导致权利无法取得，不影响所有权的行使，因此互换事实不会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一审认定上诉人存在履约过错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盛世铭仁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龙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世铭仁公司支付龙易公司2015年8月至2020年1月的土地及房屋占用费670000元；2、判令盛世铭仁公司返还龙易公司自2015年8月至2019年12月占用土地期间由其代为缴纳的税费389000元；3、判令盛世铭仁公司立即将占用的位于潍坊市坊子区××街××工业园的龙易公司名下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腾空并返还龙易公司；4、诉讼费用、评估费12000元由盛世铭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9日，龙易公司（甲方、转让方）与盛世铭仁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将拥有的位于潍坊市坊子区××路××西，龙泉街以北的工业用地（工业用土地使用证号：潍国用（2010）第Ｄ××9号）的土地使用权中的4858平方米转让给乙方；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甲方确认本协议所转让的土地使用权是其合法拥有，不存在抵押、查封、第三人主张权利等产权瑕疵；第七条第二款约定，在本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更名过户过程中，涉及到政府主管部门及政府部门指定的机构应收取的各种税费，乙方全部承担；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甲方迟延履行本协议的规定义务……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该合同签订当日，盛世铭仁公司依约向龙易公司支付首付款300000元，龙易公司将涉案土地交付给盛世铭仁公司使用。但因涉案土地中有部分土地、厂房在龙易公司与案外人潍坊精彩印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置换使用情形，故盛世铭仁公司并未完全占有使用该涉案的全部土地。 2017年6月16日，龙易公司出具《通知书》一份，通知盛世铭仁公司协助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手续。2017年6月17日，盛世铭仁公司签收该通知书。2018年1月18日，龙易公司出具《通知书》一份，通知盛世铭仁公司缴纳案涉土地使用税。同日，盛世铭仁公司签收该通知书。2018年1月18日，龙易公司出具《通知书》一份，通知盛世铭仁公司缴纳案涉土地使用税、配合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并支付合同尾款。2015年8月至2019年12月，龙易因案涉土地产生税款389000元。 2018年11月22日，龙易公司以盛世铭仁公司不履行办理土地过户义务，亦未支付全部土地转让款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要求盛世铭仁公司赔偿其损失1000000元；盛世铭仁公司主张龙易公司存在欺诈违约等情形，反诉龙易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要求龙易公司双倍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及投入的建设改造费用计款1900000元。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依法作出（2018）鲁0704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判令依法解除2015年8月9日龙易公司与盛世铭仁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驳回龙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龙易公司返还盛世铭仁公司首付款300000元；驳回盛世铭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1月8日，盛世铭仁公司不服（2018）鲁0704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盛世铭仁公司又于2019年12月27日申请撤回上诉，二审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鲁07民终678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盛世铭仁公司撤回上诉。故（2018）鲁0704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已生效。 另查明（一），诉讼过程中，龙易公司申请就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建筑物的市场租金进行评估，法院依法委托山东三一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估价结果：2015年的平均年租金为167300元，2016年的平均年租金为168900元，2017年的平均年租金为169700元，2018年的平均年租金为207600元，2019年的平均年租金为221000元，2020年的平均年租金为223300元。龙易公司在本次评估中产生评估费12000元。庭审中，龙易公司主张根据该评估报告结论，2015年8月9日至2020年8月的土地占用费应为985700元，但龙易公司仅主张盛世铭仁公司应当向其支付2015年8月至2020年1月的土地及房屋占用费670000元。庭审中，经盛世铭仁公司当庭质证，盛世铭仁公司对该评估结果及评估费均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亦未申请对该鉴定事项进行重新鉴定，故法院对该鉴定评估结论予以采信，确认为系与本案有关的合法有效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龙易公司仅主张2015年8月至2020年1月的土地及房屋占用费670000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有效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庭审中，盛世铭仁公司主张其已在2019年搬离案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但未在限定时间内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另查明（二），龙易公司提供税收完税证明31份，主张其向税务部门代缴了盛世铭仁公司在2015年8月19日至2019年12月31日占用涉案土地期间应缴未缴的房产税及土地税款389000元。龙易公司在庭审中主张该31份单据的总额因包含2015年1月-7月的税费，所以大于389000元。经查证，该税款共计399314.64元。但龙易公司在庭审中不主张2015年1月-7月的税费由盛世铭仁公司承担，仅要求盛世铭仁公司作为涉案土地及房屋的占用收益人承担2015年8月19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房产税及土地税款389000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有效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盛世铭仁公司主张因涉案土地、房产没有过户，一直在龙易公司名下，故其没有缴纳相应税款的义务，不符合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不予支持。 另查明（三），龙易公司在2020年8月14日公开庭审法庭辩论结束后又于2020年9月16日申请对其第一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要求变更为判令盛世铭仁公司支付龙易公司2015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土地及房屋占用费670000元（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占用费另行主张），其他诉讼请求不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是指土地使用者将土地使用权再转移的行为，包括出售、交换和赠与。第二十三条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时，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随之转让。本案中，龙易公司与盛世铭仁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构成合法有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依法应予确认。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因双方之间就合同履行产生纠纷并诉至法院，且双方均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故法院依法解除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龙易公司与盛世铭仁公司在本案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龙易公司是否有权向盛世铭仁公司主张要求赔偿相应的损失；2、龙易公司支付相应的土地及房屋占用费和应缴纳的税款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3、龙易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龙易公司有权依据该条法律规定向盛世铭仁公司主张要求恢复原状、赔偿相应的损失。盛世铭仁公司关于已经将案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返还龙易公司的主张，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故盛世铭仁公司应当将案涉位于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路××西，龙泉街以北的工业用地（工业用土地使用证号：潍国用（2010）第Ｄ××9号）及地上附着物腾空并返还给龙易公司。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造成龙易公司与盛世铭仁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是龙易公司所转让的案涉土地使用权存在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与案外人有置换使用情形，从而导致盛世铭仁公司不能完全占有使用该涉案全部土地的权利瑕疵。而龙易公司在向盛世铭仁公司转让该案涉土地及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并未向盛世铭仁公司履行明确的告知义务。故龙易公司在与盛世铭仁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相应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较大过错，对因此自身受到的经济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其中的较大部分。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此，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在本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更名过户过程中，涉及到政府主管部门及政府部门指定的机构应收取的各种税费，乙方全部承担；故龙易公司主张盛世铭仁公司应当支付土地占用期间应缴未缴的土地及房产税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同时，在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龙易公司就向盛世铭仁公司交付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盛世铭仁公司作为该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自交付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实际使用人和收益人，在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依法解除后，理应向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人，即龙易公司支付相应的使用费。故潍坊龙易密封件有限公司关于要求潍坊盛世铭仁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土地及房屋占用费用、占用期间税费并返还案涉土地及地面附着物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故结合本案实际及双方在缔约及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依法认定盛世铭仁公司应当按照40%比例承担因合同解除给龙易公司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即土地及房屋占用费670000元的40%，计款268000元；税费389000元的40%，计款155600元。因评估费12000元系龙易公司在证明其案涉损失的过程中产生的必要花费，依法予以支持，认定由盛世铭仁公司承担评估费的40%，计款4800元。龙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由此可见，原告增加或者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原告在法院主持的法庭辩论结束后又提出变更其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理涉。 综上所述，龙易公司要求盛世铭仁公司支付土地及房屋占用费268000元；返还税费155600元，返还案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龙易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潍坊盛世铭仁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潍坊龙易密封件有限公司自2015年8月至2020年1月的土地及房屋占用费670000元的40%，计款268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潍坊盛世铭仁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返还潍坊龙易密封件有限公司自2015年8月至2020年1月占用土地期间的税费389000元的40%，计款1556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潍坊盛世铭仁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路××西，龙泉街以北的工业用地（工业用土地使用证号：潍国用（2010）第Ｄ××9号）及地上附着物腾空并返还给潍坊龙易密封件有限公司；四、驳回潍坊龙易密封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66元，减半收取计3583元，由潍坊龙易密封件有限公司负担2312元，由潍坊盛世铭仁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71元。评估费12000元，由潍坊龙易密封件有限公司负担7200元，由潍坊盛世铭仁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涉案土地位于潍坊市坊子区××路××西，龙泉街以北的工业用地（工业用土地使用证号：潍国用（2010）第Ｄ××9号）的土地使用权中的4858平方米。在（2019）鲁07民终6339号案中，潍坊正元土地房地产资产事务评估所受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委托，对潍坊龙易密封件有限公司院内13.5间房的使用费进行评估，该评估报告显示，该13.5间房建筑面积为675平方米，该房即为涉案土地中与案外人潍坊精彩印务有限公司之间置换使用的部分土地、厂房。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龙易公司与盛世铭仁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解除后，该涉案土地的使用费及税费如何承担。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一审认定盛世铭仁公司应对其占有的土地恢复原状、赔偿相应的损失并将案涉工业用地（工业用土地使用证号：潍国用（2010）第Ｄ××9号）及地上附着物腾空并返还给龙易公司，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土地占用费和已经交纳的税费承担问题，因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龙易公司就向盛世铭仁公司交付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盛世铭仁公司作为该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实际使用人和收益人，在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依法解除后，盛世铭仁公司应当依法支付土地占用期间应缴未缴的土地及房产税款和使用费，故一审认定盛世铭仁公司应支付土地及房屋占用费用、占用期间税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依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及房屋占用费为670000元，税费389000元，因龙易公司与潍坊精彩印务有限公司互换房屋建筑面积为675平方米，该面积应予扣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扣除应付数额的六分之一，即盛世铭仁公司应支付土地及房屋占用费670000元、税费389000元的六分之五，即分别为670000元×5／6=558333元、389000元×5／6=324167元。 本案一审认定龙易公司在履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存在违约行为而由其承担自身受到的经济损失中的较大部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案由是返还原物、追索使用费及税费，与一审所述违约行为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若龙易公司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盛世铭仁公司可另行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4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潍坊盛世铭仁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路××西，龙泉街以北的工业用地（工业用土地使用证号：潍国用（2010）第Ｄ××9号）及地上附着物腾空并返还给潍坊龙易密封件有限公司；”和“四、驳回潍坊龙易密封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4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潍坊盛世铭仁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潍坊龙易密封件有限公司自2015年8月至2020年1月的土地及房屋占用费670000元的40%，计款268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及“二、潍坊盛世铭仁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返还潍坊龙易密封件有限公司自2015年8月至2020年1月占用土地期间的税费389000元的40%，计款1556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潍坊盛世铭仁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潍坊龙易密封件有限公司自2015年8月至2020年1月的土地及房屋占用费55833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潍坊盛世铭仁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返还潍坊龙易密封件有限公司自2015年8月至2020年1月占用土地期间的税费32416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66元，减半收取计3583元，由潍坊龙易密封件有限公司负担2312元，由潍坊盛世铭仁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71元。评估费12000元，由潍坊龙易密封件有限公司负担7200元，由潍坊盛世铭仁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4元，由上诉人潍坊龙易密封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培忠 审判员  李玉信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褚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