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大姚县金碧镇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6217562629D。负责人：杨玉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君，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如德，男，1964年1月14日生，汉族，公司职工，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大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发枝，女，1934年5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大姚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云南金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王有栋，男，1965年11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大姚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大姚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如德、邢发枝、原审被告王有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6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保大姚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君，被上诉人张如德及其与邢发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王有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大姚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如德、邢发枝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或改判上诉人财保大姚支公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同时将误工费改判变更赔偿额为36,334.06元（218天×166.67元/天），并相应作出变更判决；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属于因意外过失造成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事故双方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都有过错责任，造成的损害后果也仅是最低等级的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等相关规定，一审判决在已经支持残疾赔偿金的情况下又支持精神抚慰金，于理于法不符。2.被上诉人张如德主张的误工时间为218天，但一审判决计算了225天的误工费，超出了张如德的诉讼主张，应当依法纠正。张如德、邢发枝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张如德的残疾等级低，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双方均有过错，一审法院已支持张如德残疾赔偿金，不应当再支持精神抚慰金，否则于理于法不符。张如德重型颅脑损伤后进行了颅骨修补，严重面瘫，两个部位均构成十级伤残，生理和心理都遭受到伤害，其在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没有重大过错，不应当减轻或者免除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其精神抚慰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张如德主张的误工费是根据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计算，其月收入为5360元，平均每天为178.66元，至定残前一天误工期为218天，其误工费应为38,947.88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答辩人误工费37,500元，并没有超出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如依据答辩人张如德提供的工资表，其12个月的总工资为66,087.83元，月平均工资为5507.32元，平均每天为183.58元，误工费应为40,020.44元，一审法院支持的误工费也没有超出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张如德、邢发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有栋、财保大姚支公司赔偿张如德、邢发枝各种经济损失：医疗费82,114.44元、残疾赔偿金79,719.20元(36,238.00元/年×20年×11%)、护理费8098.8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误工费38,949.33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宿费500元、交通费124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财产损失3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83.66元（11,902元/年×5年×10%÷3人）、鉴定费2600元。以上经济损失合计265,307.30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保险赔偿剩余部分由王有栋赔偿80%；2.案件受理费由王有栋承担。诉讼过程中，张如德、邢发枝变更医疗费为84438.08元，合计损失变更为267,630.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日12时40分许，王有栋驾驶云L×××45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张掖-孟连（张孟线）K2768+800M处，所驾车辆与张如德驾驶的云E×××38号超标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张如德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大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232612020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王有栋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张如德承担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责任。张如德伤后，经大姚县人民医院抢救，当日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0天，好转出院，诊断为：1.右颞顶枕部硬膜外血肿；右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脑受压；蜘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头皮血肿；2.双肺上叶及双肺下叶肺炎；双侧少量胸腔积液；3.左脸面瘫；4.高血压病。张如德伤后至好转出院期间，共开支医疗费76,497.36元，其中王有栋支付了医疗费8626.70元，财保大姚支公司先行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2020年5月20日至2020年5月22日，张如德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精神障碍？2020年5月20日我院韦氏智力量表测评评示IQ=78，临界状态。临床记忆量表测评示MQ=80，差”。2020年9月17日，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楚正司鉴〔2020〕临鉴字第33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张如德伤残程度为：左侧面瘫十级伤残；右颞顶部开颅血肿清除术后十级伤残；2.张如德的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3.张如德的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15,000元。同时查明，王有栋所有的云L×××45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财保大姚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保险金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3月30日0时起至2020年3月29日24时止。张如德驾驶的云E×××38号超标电动自行车损坏后，一直未修复，财保大姚支公司与张如德确认定损金额为1950元。邢发枝系张如德母亲，其共生育三个子女。一审法院认定张如德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的规定，以定残日前一日计算误工时间，即为2020年9月16日，合计227天，张如德主张误工期218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如德提交的证据证明其有固定工作及收入，事故发生后自2020年3月起，因其未到用工单位工作，用工单位未再发给其工资，经核实其自2019年1月22日至2020年2月21日每月工资情况，其工资在4400元至6570元之间上下浮动，一审综合确定其误工收入为每月5000元，误工费为37,500元（5000元/月×7个月14天）；护理费，根据《楚雄州保险行业协会文件楚保协发〔2020〕16号有关事项纪要》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本案实际认定为8098.80元（60天×134.98元/天）；营养费认定为1200元（60天×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2500元（50天×50元/天）；残疾赔偿金，张如德的两个伤残等级均是十级，一审确认按10%的比例计算，认定为72,476元（36,238元×20年×10%）；被扶养人邢发枝的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生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被扶养人邢发枝生活在农村，应适用2019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260元/年计算为1710元（10,260元/年×5年×10%÷3人）；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规定，结合张如德受伤情况及其先后到楚雄州医院住院手术治疗50天、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治疗及进行司法鉴定的实际，对于其陪护人员2020年2月3日的住宿费476元，予以确认；交通费按一个陪护人员参与，往返大姚至楚雄、大姚至昆明及市内交通等次数，确认支持合计1000元；精神抚慰金，结合张如德伤后面对颅脑损伤的开颅手术、面瘫等情况，其生理和心理均遭受了一定伤害的实际予以支持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王有栋驾驶机动车与张如德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如德人身伤残和财产损失，且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财保大姚支公司承保了王有栋驾驶的云L×××45号小型客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张如德伤后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31,238.16元，除去鉴定费2600元还有228,638.16元，应先由财保大姚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包括精神抚慰金10,000元在内的人身损失120,000元、财产损失1950元，合计121,950元；剩余的106,688.16元，由财保大姚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按70%的比例赔偿74,681.71元，剩余30%的损失由张如德承担。鉴定费2600元，应由张如德和王有栋按责任比例分担。财保大姚支公司和王有栋先行支付的金额，应在赔偿款内予以扣除，多余的部分，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由财保大姚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如德各项经济损失121,95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如德伤后各项经济损失74,681.71元，合计应赔偿196,631.71元，扣除已先行支付人民币10,000元，还应赔偿人民币186,631.71元（限判决生效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二、由王有栋赔偿张如德鉴定费人民币1820元，王有栋已先行支付8626.70元，张如德应返还王有栋人民币6806.70元（限保险公司履行后即执行）；三、驳回张如德、邢发枝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张如德负担792元（已交），王有栋负担184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到庭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财保大姚支公司和被上诉人张如德、邢发枝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张如德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能否支持；二、张如德的误工期应如何确定。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属两种性质不同的损失，前者属物质性损失，是对受害人受伤致残后预期收入减少的填平，后者属非物质性损失，是对受害人因受伤所带来的精神痛苦的补偿，二者互不包含，受害人受伤致残后，可请求侵权人或者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人赔偿其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同时，若侵权人的侵权行为还给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受害人还可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如德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并致面瘫，根据其伤残程度及受伤部位，其所受伤残不仅严重损害了身体健康，还影响容貌，使其精神受到损害，符合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张如德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张如德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可依法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即从其受伤之日2020年2月2日起计算至其定残前一日2020年9月16日止，合计227天，张如德主张的误工期218天，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应予确认，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在具体计算误工费时，因考虑到张如德系按月领取固定工资，一审法院据此按月计算其误工费，该方法所折算的误工时间与上述确认的误工时间虽存在一定误差，但所计算的误工费并未超出张如德主张的金额，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的违法情形，故本院对误工时间不予改判。一审法院对其他经济损失以及责任承担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潇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