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泽洋，男，198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公民身份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灵，广东隆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冈县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冈县××××××××××××××。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惠怡，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泽洋与被上诉人佛冈县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1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泽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未付提成款89957.71元（按销售成交总额30675.95万元×0.7%×5%-已支付提成17408.12元=89957.71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上诉人于2018年10月8日入职被上诉人处，从事佛冈办证部办证经理一职，经审批于2019年1月8日转正，并适用转正后的工资待遇。如一审事实认定：“面试评价及审批表（入职表）中人力资源部意见栏有‘试用期：￥6800+实报交通费，3个月转正：￥7500元+5%提成’的记载。黄泽洋试用期满后，于2019年1月8日转正。在转正申请表董事长审批意见栏记载：‘转正后基本工资1410元、岗位工资5790元、考勤工资300元、交通补贴500元/月报销、其他福利：按方案参考提成5%。’，董事长签名同意。”被上诉人（正式）招用上诉人时，即已明确相关工资待遇：转正后上诉人还享有按方案参考提成5%的待遇。而“方案”就是上诉人入职当时有效执行的于2018年6月13日生效的《佛冈项目7号楼营销提成奖励制度》，因为所谓“参考”，只能是当时现有的有效实施的方案，而绝不可能是未来未知的其他制度方案。根据该奖励制度的第三条第2项“提成总额按公司财务确认的实际回款总额为基数计提，设定项目总提成系数为0.7%。”以及第四条第1项“相关人员：……客户服务团队指客户服务专员（办证部员工）、客服经理；……”和第3项关于销售提成比例标准的有关规定，公司许诺给上诉人的提成待遇应为上诉人在职期间所负责项目的销售总额30675.95万元×0.7%×5%所计算得出的数额，而不可能是以2020年才出来的方案参考。一审法院无视以上事实，仅以被上诉人2020年后出的、未经上诉人认可的方案为计算提成依据，认定被上诉人已实际计算并支付了提成款给上诉人，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在招用上诉人时即已同上诉人开好了相关的工资待遇条件，具体内容在上述“入职表”和“转正审批表”中已明确体现：转正后工资待遇包含“+5%提成”/“其他福利：按方案参考提成5%”，而作为劳动者一方的上诉人也确实为单位提供了相应的劳动，可视为双方已达成合意，属于劳动合同中的相关“劳动报酬”条款，对当事双方人具有法定约束力，未经劳动者同意确认，用人单位是不可以单方随意取消或朝令夕改的，否则作为弱势群体一方的劳动者无法保障其最基本的依法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明显无视相关决定或许诺，违背案件事实，导致作出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错误判决，请求予以改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佛冈县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一、黄泽洋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就提成工资比例达成合意，佛冈县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权决定或调整提成工资发放的具体标准、发放范围和方式。无论是入职表，还是转正表，均是内部审批流程的过程性文件，并不能作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对工资构成达成合意的依据，而黄泽洋所称的“作为劳动者一方的上诉人为单位提供劳动”，仅仅能证明用人单位及劳动者就建立劳动关系达成合意，不能证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双方就提成工资比例达成合意，黄泽洋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事实上，提成工资并非法定发放的报酬，而是用人单位的一种管理和激励手段，属于用人单位内部自主权利的范畴，用人单位有权视行业大环境、企业前景、销售情况，自主制定提成方案决定提成工资发放的具体标准、发放范围和方式。二、《佛冈项目7号楼营销提成奖励制度》仅适用于佛冈项目7号楼，不适用于黄泽洋持异议的1#2#3#号楼，黄泽洋主张1#2#3#号楼适用7号楼的提成制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黄泽洋入职时，佛冈项目在售的只有B区7号楼，《佛冈项目7号楼营销提成奖励制度》有效施行，从该制度的名称以及制度第二条适用范围来看，此方案仅适用于佛冈项目7号楼，当时l#2#3#号楼尚未开售，也没有提成制度文件，基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黄泽洋作为主张提成工资的一方，应对双方对1#2#3#号楼存在基于个人业绩计提方案的具体约定主张举证证明。三、佛冈县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黄泽洋发放其在履职期间全部应得提成，并未欠付任何其他款项。佛冈县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按《佛冈项目7号楼营销提成奖励制度》向黄泽洋计发7号楼提成，按《佛冈区域营销中心销售佣金方案》[（完成百分比）100%，按70元/套计提]向黄泽洋计发1#2#3#号楼提成，1#2#3#号楼提成具体计算公式是：357套×70元/套×90%-1500元（责任承担款）-580.88元（个人所得税）=17408.12元，除此之外，并未欠付上诉人任何其他款项。黄泽洋所主张的89957.71元提成款并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不应获得法院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黄泽洋所主张的提成款和由佛冈县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佛冈县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需向黄泽洋支付任何费用，请求依法驳回黄泽洋的所有诉讼请求。上诉人黄泽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佛冈县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其支付未付提成款89957.71元（销售成交总额30675.95万元×0.7%×5%-已支付提成17408.12元=89957.71元）；2.判令佛冈县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泽洋于2018年10月8日入职佛冈县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试用期3个月），从事办证经理岗位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22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黄泽洋正常工作期间的基本工资标准为1410元，黄泽洋的岗位工资标准按佛冈县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薪酬制度执行；佛冈县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月发生工资，在每月20日前以法定货币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上月工资。面试评价及审批表（入职表）中人力资源部意见栏有“试用期：￥6800+实报交通费，3个月转正：￥7500元+5%提成”的记载。黄泽洋试用期满后，于2019年1月8日转正。在转正申请表董事长审批意见栏记载：“转正后基本工资1410元、岗位工资5790元、考勤工资300元、交通补贴：500元/月报销、其他福利：按方案参考提成5%。”，董事长签名同意。黄泽洋在佛冈县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办证经理岗位的具体工作为佛冈××B区1、2、3号楼的商品房销售办证事项。2020年3月12日，佛冈县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微信将该公司所属的广东中凯集团的《佛冈区域营销中心销售佣金方案》及《佛冈××B区123#号楼提成表（办证部）》发送给黄泽洋，并要求黄泽洋按表格做好提成的基础数据。《佛冈区域营销中心销售佣金方案》中关于佛冈项目办证经理的提成：按照集团在佛冈区域在售项目当月总体销售签约量（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按揭手续全部完善）为标准（含住宅、车位和商铺），每月按当月签约计划量进行考核。提成分级方式：一级，85%≥完成百分比>70%，提成50元/套；二级，100%≥完成百分比>85%，提成60元/套；三级，完成百分比≥100%，提成70/元套。2020年4月24日，佛冈县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黄泽洋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黄泽洋该公司已决定于2020年4月3日起与黄泽洋解除劳动合同，并于当天向支付了按上述提成方案计算的佛冈××B区1、2、3号楼的提成款17408.12元。黄泽洋认为，提成款应以销售总金额按入职表和转正审批表确定的提成比例计算。黄泽洋、佛冈县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此发生争议，黄泽洋于2020年4月30日向佛冈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5月7日，佛冈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黄泽洋的仲裁请求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的处理范围，决定不予受理。黄泽洋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计算提成；二、提成的标准问题。关于是否应计算提成。经查，黄泽洋提交的转正审批表有“其他福利：按方案参考提成5%”的记载，且佛冈县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实际计算并支付了提成款给黄泽洋，因此，应计算提成给黄泽洋。关于提成的标准问题。黄泽洋、佛冈县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劳动合同中没有约定提成方面的事项。黄泽洋主张提成款应依据入职表和转正审批表确定的“整个项目所有人员的提成款按房屋销售总金额0.7%计算，黄泽洋占该提成款的5%”计算，但黄泽洋提交的入职表和转正审批表并没有“整个项目所有人员的提成款按房屋销售总金额0.7%计算”的记载，黄泽洋提交的入职表和转正审批表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提成计算标准。佛冈县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黄泽洋的提成应按该公司所属的广东中凯集团的《佛冈区域营销中心销售佣金方案》中关于佛冈项目办证经理的提成方案计算。本案中，提成事项并不是黄泽洋、佛冈县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事项，佛冈县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是否提成及提成的计算标准具有决定权，佛冈县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该公司所属的广东中凯集团的《佛冈区域营销中心销售佣金方案》中关于佛冈项目办证经理的提成方案计算黄泽洋的提成，并无不妥。故黄泽洋的提成应按广东中凯集团的《佛冈区域营销中心销售佣金方案》计算。关于黄泽洋要求佛冈县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未付提成款89957.71元（销售成交总额30675.95万元×0.7%×5%-已支付提成17408.12元=89957.71元）的诉讼请求。如上所述，黄泽洋的提成应按广东中凯集团的《佛冈区域营销中心销售佣金方案》计算，且佛冈县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了按该方案计算的提成款17408.12元给黄泽洋，故黄泽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粤1821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驳回黄泽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黄泽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是《佛冈项目7号楼营销提成奖励制度》；第二组是录音光盘，拟证明被上诉人承认承诺上诉人的提成是按该制度的5%计算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其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2018年制成，上诉人通过非法手段窃取该材料，其提交的是7号楼的奖励制度，但其有异议的是1-3号楼的提成奖励制度，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该录音是对三位领导的录音，三位领导对于提成制度是没有任何话语权及决定权的。录音也可得知被上诉人并未承诺1-3号楼的提成方案。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在本案中向上诉人支付未付提成款。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尚有提成款未支付给上诉人，其主要理由是认为提成的方案应按《佛冈项目7号楼营销提成奖励制度》的标准进行，而被上诉人并不认可，认为前述方案只适用于7号楼，并不适用于被上诉人持异议的1#2#3#号楼。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上诉人的入职审批表中有“其他福利：按方案参考提成5%。”的表述，但对于该方案具体指哪个方案，并未明确。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证据，通话的内容主要是对上诉人在工作中是否存在渎职及失职的事实进行争辩，但并未有明确说明上诉人的提成待遇是以哪个具体方案为计算标准。退一步而言，即使口头上有说明，但一个公司制定的制度，应以书面的形式固定，并向全体员工公开，才能公平、公正、正确执行。现被上诉人提供了《佛冈区域营销中心销售佣金方案》作为对上诉人等提成标准的依据，上诉人未能提供双方对提成标准的明确、具体约定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根据《佛冈区域营销中心销售佣金方案》，被上诉人已全额支付了提成款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提成款89957.7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泽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泽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钟子晴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