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9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南坛北路紫西岭东水利九栋第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195970313G。 法定代表人：郑海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泰乾，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黔源盛通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绿茵湖办事处原112厂闲置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MA6DK7HG7Y。 法定代表人：吴川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元盛，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惠州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水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黔源盛通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源盛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都匀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1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州水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按DN1400/1.0Mpa/SN7500玻璃钢夹砂管道的鉴定价格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单价暂按1600元/米计,货款为1537620元)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对DN1400/1.0Mpa/SN7500玻璃钢夹砂管道(以下简称1.0管道)价格的认定不正确。原审判决以“虽双方未就该型号管道价格在《玻璃钢夹砂管道供货合同》中进行约定,但原告实际已于2016年7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向被告供应该型号管道,被告未提出异议,且该型号管道价格系被告项目部与原告共同确认经过多次结算。被告在多次结算中均未就该型号管道价格提出质疑”为由,认定应以结算单中表明的价格即2100元/米结算1.0管道。但本案的事实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玻璃钢夹砂管道供货合同》中并不是“未就1.0管道价格进行约定”,而是没有对1.0管道的供货进行约定。上诉人已完全履行该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质保金427140元未到约定支付节点)。2、2016年7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双方形成事实上的1.0管道供货关系,但双方未对1.0管道的价格明确约定(口头约定为1600元/米)。3、被上诉人的都匀市大河水库工程III标项目经理部印章上明确刻写“签订合同无效”,其无权代理被上诉人确认1.0管道的价格(价格是买卖合同的实质且主要内容),只有权确认项目部收到过1.0管道。4、上诉人一直对被上诉人提出的1.0管道的价格有异议,故暂停支付1.0管道的价款,双方为此多次请求第三方协调此事。综上,双方对1.0管道的价格约定不明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根据上述规定,1.0管道的价格应按订立合同时即2016年7月21日都匀市的市场价格(应不超过1600元/米)履行。原审过程中,上诉人多次提出要求对1.0管道的价格进行司法鉴定,但原审法院未组织司法鉴定。综上,1.0管道的价格认定为2100元/米是不正确的,应通过司法鉴定按2016年7月21日都匀市的市场价格确定(当时的市场价格约为1600元/米)。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质保期并未届满,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质保金与约定不符。《玻璃钢夹砂管道供货合同》约定“剩余5%货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由甲方在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给乙方”、“质量保质期为(安装验收合格后)一年”。原审判决认为“安装验收合格应视为产品安装验收合格的时间”,然后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产品安装验收合格时间的前提下,以“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7年7月22日,至今已达两年之久”,就认定质保期已届满。上述论证的过程明显不符合逻辑。双方约定质保期是因为案涉管道供货合同并不是单纯的买卖合同,其包含工程安装事宜,而供水管道工程中管道承压性是其重要性能之一,不验收合格并正常投入使用无法确认其质量是否合格。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用管,未经双方安装验收合格,工程也未经五方验收合格,故不能确定其是否合格,不能起算保质期。故5%货款的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另,1.6管道的质保金应为8542800×5%-427140元;1.0管道的质保金2332800x5%=116640元(暂按1600元/米计价)。三、上诉人从未违约,无须支付违约金。本案事实上存在两个供货合同,第一个是双方签订的《玻璃钢夹砂管道供货合同》;第二个是双方事实上形成的1.0管道的供货合同。上诉人已按《玻璃钢夹砂管道供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本不存在违约。双方对1.0管道的价格、支付时间、违约金等均未约定,故也不存在违约金。四、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表的认定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表(第9期)不是证据原件是复印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且与被上诉人提交的物流情况说明不一致。按照证据规则的相应规定,该证据不应被采信。综上所述,根据《玻璃钢夹砂管道供货合同》的约定,1.6管道的货款计8542800元,其中质保金计427140元,应付货款计8115660元。1.0管道的货款因双方对价格存在较大争议,上诉人停止了对被上诉人的支付,但也暂支付678540元。上诉人认为1.0管道的价格应按2016年7月21日都匀市的市场价格确定。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按DNl400/1.0Mpa/SN7500玻璃钢夹砂管道鉴定价格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537620元(单价暂按1600元/米计算)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黔源盛通公司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黔源盛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35428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84474元（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8月10日起分段计算至被告付清所有货款时止，现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质量保证金456120元，并赔偿资金损失41323元（以应返还的质保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8月20日起分段计算至被告返还所有质保金时止，现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建设都匀市大河水库工程，被告惠州水电公司（合同甲方）向原告黔源盛通公司（合同乙方）购买玻璃钢夹砂管道，双方于2016年8月9日签订《玻璃钢夹砂管道供货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所供玻璃钢夹砂管道规格为DN1400、压力1.6MPa、刚度7500N/㎡，单价为2100元；玻璃钢夹砂管按甲方供货计划生产，每根长度不超过12米（以甲方下达的生产计划为准）；合同价含运费及增值税（17%）；乙方供给甲方的货物应符合国家（卫生GB5749）、（食品GB13115）、（质量GB/T21238-2007）标准，并提供该产品的生产许可证明及有关证照，质量保质期为（安装验收合格后）一年；乙方须严格按与甲方确定的计划、数量、质量、时间和地点要求供货（计划由甲方根据施工进度向乙方提前一周下达），货物运送到车辆能到达距离工地现场的最近卸货点；双方以实际验收合格的货物和到货数量进行评价结算，甲方将货款支付至合同指定收款账号，甲方按月度支付材料款，乙方每月25日前报当月供货量给甲方，双方确定好数量金额后甲方需于次月10日前支付已供货款的95%给乙方，剩余5%货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由甲方在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给乙方；甲方无故逾期办理货款支付手续的，甲方按逾期付款总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该合同加盖“惠州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以及“贵州黔源盛通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案涉工程供应了玻璃钢夹砂管道，原、被告根据所供货量分期进行了结算，结算情况如下：⑴2016年7月10日至2016年7月20日期间（第1期），结算时间为2016年8月10日，结算金额为1033200元；⑵2016年7月21日至2016年8月20日期间（第2期），结算时间为2016年9月10日，结算金额为1612800元；⑶2016年8月21日至2016年9月6日期间（第3期），结算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结算金额为1612800元；⑷2016年9月6日至2016年9月20日期间（第4期），结算时间为2016年9月15日，结算金额为1083600元；⑸2016年9月21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第5期），结算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结算金额为2116800元；⑹2016年10月21日至2016年11月5日期间（第6期），结算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结算金额为1386000元；⑺2016年11月5日至2016年11月18日期间（第7期），结算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结算金额为277200元；⑻2016年11月19日至2016年11月24日期间（第8期），结算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结算金额为226800元；⑼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第9期），结算时间为2016年1月10日（根据各结算单所载供货情况，该签署时间应系笔误，应为2017年1月10日），结算金额为856800元；⑽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第10期），结算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结算金额为75600元；⑾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第11期），结算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结算金额为352800元；⑿2017年5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第12期），结算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结算金额为478800元；⒀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7月22日期间（第13期），结算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结算金额为491400元。以上结算金额共计11604600元。其中⑵、⑶、⑷、⑸、⑹、⑼结算单中均载明供有DN1400/1.0Mpa/SN7500型号玻璃钢夹砂管道，单价均为2100元。以上结算单均加盖“惠州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都匀市大河水库工程Ⅲ标项目经理部”印章（该印章上注明“签合同无效”）及“贵州黔源盛通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在供货过程中，被告于2016年10月8日向原告支付货款3600000元，于2016年10月9日支付2400000元，于2017年1月13日支付1894200元，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900000元。因被告未支付剩余货款，原告于2019年5月30日发出《律师函》催收欠款，被告于2019年6月6日签收。庭审中，原告提交2017年8月12日刊发的《黔南日报》，拟证明原告所供货物早于2017年8月10日完成安装，且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质保金已达到支付条件。对于原告主张的货款，被告提交了盐城方行集团有限公司、贵州西南管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驰远通复合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DN1400/1.0Mpa/SN7500的玻璃钢夹砂管道报价单，拟证明原告主张的该型号管道价格过高。另查明，原告所诉质保金金额计算方式如下：按照以上⑴-⑺张结算单上的结算金额分别扣除5%为质保金，分别为第一期51660元、第二期80640元、第三期80640元、第四期54180元、第五期105840元、第六期69300元、第七期13860元，以上共计456120元，因自第八期供货起，被告所付款项已不足以支付第八期货款，故为公平且方便计算考虑，原告认为第八期至第十三期总货款为应付货款，不再扣除5%质保金及逾期返还质保金造成的资金损失。另，原告就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及质保金资金损失计算方式提交了详细的计算清单，原告主张的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1月23日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年利率4.35%，2017年1月23日后的违约金及质保金资金损失计算标准为年利率4.75%。根据合同约定，付款需双方确定好数量金额后，被告于次月10日前支付，故付款时间应以结算单最后结算日期的次月10日前为限，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违约金计算清单后，认为第二期不应计算违约金，第一、五、九期违约金计算天数应扣减30天，第七、八期违约金计算天数应扣减20天，第十三期违约金计算天数应扣减273天，剩余各期违约金计算并无不当，故重新核算后违约金应为249974元。再查明，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因此产生保全费5000元以及保单保函费用6272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黔源盛通公司与被告惠州水电公司签订的《玻璃钢夹砂管道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对缔约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各自履行义务。原告在供货后，经与被告进行结算已确定供货数量、单价以及货款金额，虽结算单上加盖的系被告所属都匀市大河水库工程Ⅲ标项目经理部印章，但该项目部系被告下属部门，主要负责建设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宜，故该项目部对于货物数量以及金额的结算应予认定。被告提出对DN1400/1.0Mpa/SN7500玻璃钢夹砂管道价格存在异议，虽双方未就该型号管道价格在《玻璃钢夹砂管道供货合同》中进行约定，但原告实际已于2016年7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向被告供应该型号管道，被告未提出异议，且该型号管道价格系被告项目部与原告共同确认经过多次结算，被告在多次结算中均未就该型号管道价格提出质疑，现又以价格不符市场价作为抗辩，不予采信。同时，被告提出对管道数量持有异议，但供货时双方已对货物数量进行清点并结算，故应以双方结算结果为准。对于原告主张的货款及质保金数额，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原告对于货款以及质保金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质保金金额为⑴至⑺张结算单上总计金额9122400元×5%=456120元；被告尚欠的货款金额为：【9122400元-456120元+⑻至⒀张结算单上总计金额2482200元】-被告已付款8794200元=2354280元。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原告支付的货款期限已届满，故应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对于质保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保期为安装验收合格后一年，该“安装验收合格”应视为产品安装验收合格的时间，而不应视为案涉工程验收合格时间，虽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产品安装验收合格时间，但根据合同约定，原告须严格按与被告确定的计划、数量、质量、时间和地点要求供货，供货计划由被告根据施工进度向原告提前一周下达，即被告需要使用管道才通知原告供货，现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供货时间为2017年7月22日，至今已达两年之久，质保期应已届满，在此期间，被告未对原告所供管道质量提出异议，故被告应将质保金予以返还。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根据原告提供的违约金计算清单，经核算后确定至2019年9月20日止，各期违约金总额应为249974元。自2019年9月21日起，被告应以现实际尚欠的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的质保金逾期利息损失，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每期供应的产品安装验收合格的具体时间，故其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并不客观，不予采信，但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已符合退还条件，而被告仍未退还，已构成违约，故酌定该利息损失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4日起开始计算至质保金退还之日止，计算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执行。对于原告主张的保全费，因该费用系原告保障其权利得以实现而产生，故予以支持。对于保单保函费用，因双方并无约定，且该费用并非必然产生，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黔源盛通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35428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49974元，并自2019年9月21日起以实际尚欠的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原告贵州黔源盛通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惠州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贵州黔源盛通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质保金456120元，并自2019年9月21日起以实际尚欠的质保金金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原告贵州黔源盛通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贵州黔源盛通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9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945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20945元，由原告贵州黔源盛通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负担628元，由被告惠州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317元（该款原告贵州黔源盛通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惠州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在履行义务时径付原告贵州黔源盛通复合材料有限公司）。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以双方签订的结算单认定DNl400/1.0Mpa/SN7500玻璃钢夹砂管道的价格是否正确，上诉人要求对该价格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是否准许；2、案涉管道的质量保质期是否届满，退还质保金的条件是否成就；3、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是否应该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玻璃钢夹砂管道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针对焦点1，虽然双方在供货合同中没有约定DNl400/1.0Mpa/SN7500玻璃钢夹砂管道的价格，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该管道后，上诉人公司的都匀市大河水库工程Ⅲ标项目经理部与被上诉人对该管道的价格、数量进行了结算，结算单上明确了该管道的价格，可以说明双方事后已经对该管道的价格达成了一致意见，在一审及二审中上诉人提出对该管道的价格没有约定，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与事实不服，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一审按照双方签订的结算单认定该管道的价格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焦点2，双方在供货合同中约定的质量保质期为安装验收合格后一年，安装验收合格并非是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8月12日刊发的《黔南日报》已经说明被上诉人所供货物早于2017年8月10日完成安装，且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故质量保质期应从2017年8月11日起算，到2018年8月10日结束，现质量保质期已经届满，质量保证金的退还条件已经成就。 针对焦点3，双方在供货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货款的给付方式，如果上诉人不按时给付货款将承担违约责任。由于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货款，因此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 至于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提交的第9期结算表是复印件不是原件，并且与被上诉人提交的物流情况说明不一致，不应被采信作为证据的问题。由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还提交了物流供货、型号、金额、日期等可与相应的物流单相对应，来进一步印证第9期结算表的真实性，故一审将该结算表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惠州水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9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明锋 审判员  蔡云飞 审判员  朱代昀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彦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