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华，男，197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剑旺，山西景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抄，北京盈科（温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城电器集团浙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柳市镇店后村。法定代表人：叶高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南仕，浙江泽大（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光华因与被上诉人长城电器集团浙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浙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光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长城浙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陈光华在《2018年货款往来清单》上签字系代表长城电器集团山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山西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诉争交易的增值税发票及2017年、2019年的经销协议都表明交易的相对方系长城山西公司。2.一审认定长城山西公司支付的6500753.97元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长城浙江公司答辩称：1.与长城浙江公司签订《2018年渠道业务经销协议》的系陈光华，陈光华亦是以个人名义在《2018年货款往来结算清单》上签字，诉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系陈光华个人。增值税发票并不能证明长城山西公司系买受人，且从付款情况来看，也并非均为长城山西公司支付。2.长城山西公司陈述2019年2月15日之后支付的款项金额有误，付款金额并非6500753.97元，且该些金额与陈光华个人欠款无关。3.陈光华虚假答辩及上诉，应当予以司法惩戒。长城浙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陈光华支付长城浙江公司货款4159028.68元及违约金（算至2020年6月9日违约金为663326.91元，之后3923512.72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0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以235515.9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光华负担。一审期间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陈光华支付长城浙江公司货款3846167.67元及违约金（以3846167.67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5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浙江凯发电气有限公司与陈光华签订了《2018年渠道业务经销协议》，协议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销售指标为900万元，陈光华在合同的经营者处签名。2019年2月15日，双方进行对账，截止2018年12月31日，陈光华结欠浙江凯发电气有限公司货款3923512.72元，并达成还款协议：2019年2月28日还款100万元，2019年3月31日还款100万元，2019年4月30日还款100万元，2019年5月31日还款923512.72元，若逾期还款，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承担万分之四违约金至实际清偿日止。浙江凯发电气有限公司在结算清单上盖章，陈光华在结算清单的欠款人处签名，并写明身份证号码。2020年6月24日，陈光华通过长城山西公司账户及承兑汇票的形式向长城浙江公司支付100万元，其中支付违约金686867.99元，偿还货款313132.01元。现陈光华尚欠长城浙江公司货款3610380.71元。另查明，2019年2月1日，浙江凯发电气有限公司变更为长城浙江公司。2017年3月6日，浙江凯发电气有限公司与长城山西公司签订《2017年渠道业务经销协议》，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销售指标为1500万元；2019年2月15日，浙江凯发电气有限公司与长城山西公司签订《2019年渠道业务经销协议》，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销售指标为810万元。该俩份协议书均有长城山西公司盖章，陈光华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一审法院认为，陈光华出具给长城浙江公司的结算清单合法有效，陈光华应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8年货款往来结算清单》系双方结算后确认，陈光华作为欠款人在结算清单上签名并写明身份证号码，结合双方签订的《2018年渠道业务经销协议》，陈光华在经营者处签名，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可以认定该欠款系陈光华个人的债务。虽然陈光华提供的2018年货款往来结算清单有长城山西公司的盖章，但在签订2018年货款往来结算清单的当日（2019年2月15日），浙江凯发电气有限公司与长城山西公司签订2019年渠道业务经销协议时，该经销协议上陈光华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并有长城山西公司的盖章。陈光华在同一天与长城浙江公司签订的俩份文书上作不同方式的处理，如均认为是履行职务行为的话，显然与常理相悖。因此，陈光华在《2018年货款往来结算清单》上签名是个人行为，而非履行职务行为，故双方的诉讼主体适格，陈光华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陈光华的相关代理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2019年2月1日浙江凯发电气有限公司变更为长城浙江公司，结算清单上依然是浙江凯发电气有限公司盖章，考虑到2018年的业务是浙江凯发电气有限公司与陈光华之间发生的，工商变更手续与印章变更的延后性，结算清单上加盖浙江凯发电气有限公司的印章并无不妥，不能因此认为结算清单无效。陈光华的相关代理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光华还辩解，从2019年2月15日开始，长城山西公司已经支付货款6500753.97元，陈光华个人没有偿还货款，欠款已经全部结算。因长城山西公司与浙江凯发电气有限公司在2017年和2019年还签订有渠道业务经销协议，双方存在业务往来，长城山西公司支付给浙江凯发电气有限公司的货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陈光华个人并没有偿还货款，故陈光华辩解货款已结清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长城浙江公司诉称，2019年至2020年4月底陈光华另行欠长城浙江公司货款235515.96元，庭审中，长城浙江公司陈述该货款系长城山西公司的债务，应另案处理，故对长城浙江公司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长城浙江公司扣减陈光华的违约金计算有误，应予以调整，从货款逾期之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24日的违约金为686867.99元。因此，长城浙江公司要求陈光华偿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光华偿还长城浙江公司货款3610380.71元及违约金（以3610380.71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5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驳回长城浙江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569元，减半收取18784.5元，由长城浙江公司负担943元，陈光华负担17841.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光华提供如下证据：1.2017-2019年与长城浙江公司之间的货物交易往来的欠款协议书、收货记录、发货单、出货单等，拟证明货款在结算以后已经偿付，不存在欠款，且交易主体系长城山西公司，因为本诉中长城浙江公司承认2017年、2019年交易主体系长城山西公司，而2018年的交易与2017年及2019年的交易相同，欠款人处全部都是陈光华代表长城山西公司签字，因此2018年的交易主体亦为长城山西公司。2.情况说明、来往详细总清单，拟证明交易主体系长城山西公司。针对陈光华提供的证据，长城浙江公司质证认为，该些证据均非新证据。对证据1中的欠款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其上欠款单位标注为陈光华，并非长城山西公司，更加印证交易主体为陈光华；其中收货记录、发货单、出货单都是财务做账使用，不能证实合同相对方，而我方提供的单据记载的订货客户均为陈光华。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中的欠款协议书记载的欠款单位（人）均为陈光华，标准出货单上记载的订货客户为陈光华，其他单据均非由长城浙江公司提供，其上注明的记账主体或交易主体并不能证明陈光华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证据1不予采信。证据2亦不能证明陈光华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证据2亦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欠款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诉争《2018年货款往来结算清单》明确记载“截止2018年12月31日，陈光华结欠3923519.72元”，并约定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陈光华在落款欠款人处签署本人姓名及身份证号码。从该结算清单的内容来看，该结算清单属于债务人向债权人出具的债权凭证，是债务人认可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并承担给付义务的书面证明，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可以证明陈光华系该结算清单所载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陈光华主张其系代表长城山西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诉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系长城山西公司，其应当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现陈光华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2018年货款往来结算清单》所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并无不当。二、关于长城山西公司在结算后支付的款项是否应在本案中扣减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除2018年之外，长城山西公司与长城浙江公司于2017年及2019年另有签订经销协议，亦存在电器设备买卖合同关系，陈光华亦确认诉争结算清单出具之后，长城山西公司与长城浙江公司电器买卖货款达550万元左右，在此情况下，除长城浙江公司同意在本案中扣减的货款外，一审法院未将其他长城山西公司付款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683元，由陈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鹏鸣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朱筱璇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