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珍，女，199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武，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绪梅，女，1971年8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循源，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集成，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陈红珍因与被上诉人秦绪梅、原审被告蔡集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红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武、被上诉人秦绪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循源、原审被告蔡集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红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直接改判驳回秦绪梅的所有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秦绪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蔡集成和陈红珍之间不存在赠与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当。1.蔡集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陈红珍的款项，系蔡集成支付给小孩的抚养费用，且已经实际用于小孩的日常生活开支。该款项并非蔡集成支付给陈红珍个人的款项，蔡集成和陈红珍之间不存在赠与合同关系。2.关于案涉款项属于赠与款项还是小孩抚养费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秦绪梅举证证实。但是，秦绪梅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该款项是属于赠与款项，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红珍主张该款项是小孩抚养费则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抚养小孩是蔡集成的法定义务，所以理应采信陈红珍的主张，依法认定该款项是小孩抚养费，而非赠与款，双方之间不存在赠与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存在重复计算的错误。蔡集成广东怀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800×××××××××××962账号和621×××××××××××××482账号实际上是一个账户，只是一个是账号，一个是卡号，两者实际上是一个账户，一审法院却分别计算金额，显然存在重复计算的错误。三、蔡集成实际转入给陈红珍银行账户中的款项金额仅有202.5925万元，并没有267.594万元，一审法院显然认定事实错误。1.陈红珍中国工商银行怀集支行账号为6212262××××××××0255的银行账户实际收到蔡集成转入款项为999800元。但是，陈红珍在2018年3月26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方式为蔡集成向董新霞偿还借款20万元；在2018年11月2日陈红珍转回蔡集成农行银行账户1.5万元，转回蔡集成广发银行账户3.5015万元；因此陈红珍中国工商银行怀集支行账号实际收到蔡集成款项为74.9785万元。2.陈红珍肇庆端州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800×××××××××××839的银行账户实际收到蔡集成转入款项为124.364万元；3.陈红珍广东怀集农村商业银行银行账号为800×××××××××××271的银行账户实际收到蔡集成转入款项为2.95万元。4.陈红珍中国建设银行怀集支行银行账号为621×××××××××××××623的银行账户实际收到蔡集成转入款项为0.3万元。上述四个银行账户陈红珍共计收到蔡集成转入款项为202.5925万元，并没有一审法院认定的267.594万元。一审法院多认定了65.0015万元金额，显然认定事实错误。四、秦绪梅对于起诉前三年的款项主张请求返还，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当支持。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即使法院要支持秦绪梅主张返还的请求，理应也仅能支持起诉前三年内的部分即2016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9日期间的款项，超过三年部分即2016年10月9日前的款项部分因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显然是犯了以偏概全的形式逻辑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显然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陈红珍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当，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了陈红珍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陈红珍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直接改判。秦绪梅书面答辩称，一、陈红珍称“蔡集成转账给陈红珍的款项是支付给小孩的抚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转账给小孩的抚养费不会有如此大笔的款项，显然陈红珍是在做一些无谓的“狡辩”。蔡集成与陈红珍本不是夫妻关系，却像“夫妻”一样长期一起同居生活，陈红珍不用上班，早在2011年7月26日蔡集成用端州农商行卡刷卡15.4万元，且用于购买肇庆市星湖8号国际公馆；然后在2011年11月15日一次性付清余款40.6万元，且当时在开发商买房刷卡签的都是蔡集成的名字。如此明显的行为，显然不是给小孩抚养费。还有蔡集成向陈红珍多张银行卡大额转账，很明显陈红珍与已婚的蔡集成长期生活，不用工作却坐享其成，不仅破坏了秦绪梅的婚姻家庭，还侵犯了秦绪梅的财产权。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是确认赠与合同无效纠纷，陈红珍认为本案转账是小孩抚养费，可以另案起诉蔡集成，要求蔡集成支付小孩抚养费，而不是在小孩抚养费的法律关系中将秦绪梅拉扯进来。3.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已经查实的蔡集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给陈红珍的款项达到了626.5395万元；还有蔡集成名下的农业银行卡有1017716.48元是供楼款，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蔡集成转账给陈红珍，但该款项确实是用于陈红珍购买的商品房而支付的银行按揭款（期限从2011年1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17日止），该款项应当列为与本案有关的款项，因为蔡集成该项扣款是为了陈红珍购买楼房而偿还银行的按揭款，该按揭款是蔡集成与秦绪梅夫妻共同经营所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另外，蔡集成将本属于夫妻共有的“端州区超群大拇指蛋糕店”的营业收入款111.8315万元全部转给了陈红珍，该款项也应当返还给秦绪梅。上述三项合计为8401426.48元（即6265395元+1017716.48元+1118315元）。二、一审法院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陈红珍没有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存在重复计算的依据。三、蔡集成通过银行转账给陈红珍的款项已经达到了626.5395万元，陈红珍上诉称只收到202.592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1.陈红珍称“代蔡集成还董新霞的20万元”的问题。该20万元，秦绪梅提交的《蔡集成向陈红珍转账情况一览表》（陈红珍工商银行）根本没有将该20万元列入，一审法院也没有计入本案中。2.陈红珍名下的端州农商银行卡（账号800×××××××××××839），证实陈红珍收到蔡集成的转账款项为144.4140万元[详见秦绪梅提交的《蔡集成向陈红珍转账情况一览表》（陈红珍端州农商行）]。3.陈红珍名下的怀集农商银行卡（账号800×××××××××××271），证实陈红珍收到蔡集成的转账款项为2.95万元[详见秦绪梅提交的《蔡集成向陈红珍转账情况一览表》（陈红珍怀集农商行）]。4.陈红珍名下的建设银行卡（账号621×××××××××××××623）,证实陈红珍收到蔡集成的转账款项为0.3万元[详见秦绪梅提交的《蔡集成向陈红珍转账情况一览表》（陈红珍建设银行卡）]。5.陈红珍名下的工商银行卡（账号621×××××××××××××255),证实陈红珍收到蔡集成的转账款项为125.6315万元[详见秦绪梅提交的《蔡集成向陈红珍转账情况一览表》（陈红珍工商银行卡）]。6.蔡集成名下的农业银行卡（账号622×××××××××××××077),证实陈红珍收到蔡集成的转账款项为6.85万元[详见秦绪梅提交的《蔡集成向陈红珍转账情况一览表》（蔡集成农业银行卡）]。7.蔡集成名下的怀集农商银行卡（账号800×××××××××××962），证实陈红珍收到蔡集成的转账款项为346.394万元[详见秦绪梅提交的《蔡集成向陈红珍转账情况一览表》（蔡集成怀集农商行卡）]。综上所列的转账款合计为626.5395万元。虽然一审法院少算了转账金额，但秦绪梅考虑到本案自2018年来开始起诉，蔡集成提起管辖权异议故意拖延时间，至收到一审判决书，耗时太长，秦绪梅为该诉讼付出的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太大，且劳神伤心。秦绪梅不想再耗时耗财耗神，便决定忍让不再上诉，没想到陈红珍上诉，陈红珍上诉所称的只收到202.592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四、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理由：1.蔡集成婚外与陈红珍的同居关系从2011年至今仍在继续中；2.蔡集成转账给陈红珍的金额从2011年至今仍在继续中，是一种持续的状态；3.本案中秦绪梅的诉求是确认赠与合同无效并返还财产。对于确认的合同无效是自始无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4.蔡集成与陈红珍长期以来以“夫妻关系”同居，蔡集成将本属于蔡集成与秦绪梅的夫妻共同财产转给陈红珍，违反了夫妻忠诚义务，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该行为是无效行为，同样不受诉讼时效的约束。五、一审判决第12页认定没有“肇庆市××××超群蛋糕店”的登记信息是错误的。秦绪梅在一审阶段已经提供了证据，显示“端州区超群大拇指蛋糕店经营者为蔡集成，成立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显示的企业名称为“端州区超群大拇指蛋糕店”（一审法院误认为企业名称是“肇庆市××××超群蛋糕店”），2017年6月21日成立，经营者为蔡集成，营业地址为：端州区康乐北路36号鸿福新村B幢首层第9-10卡商铺（即肇庆市××××××对面），2019年4月22日注销。同年4月23日变更为韩龙腾为经营者，企业名称和营业地址均不变。很明显，蔡集成为了转移财产，遮人耳目，将本属于蔡集成与秦绪梅夫妻共同所有的蛋糕店的营业收入款111.8315万元全部转给了陈红珍名下的工商银行卡，然后蔡集成在诉讼期间将原经营者蔡集成变更为韩龙腾（为陈红珍的妹夫）。为此，请求二审法院将陈红珍收到该蛋糕店的营业收入款111.8315万元判决返还给秦绪梅。综上所述，秦绪梅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大部分是清楚的，“端州区超群大拇指蛋糕店”的营业收入款项，陈红珍应当返还给秦绪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为此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陈红珍的上诉维持原判。蔡集成书面答辩称，1.陈红珍首次购房我代支的15.4万元属口头协议的借款行为，2019年返还我全部借款，可核查陈红珍2019年的银行卡还款记录。2.因为陈红珍首次购买商铺时银行流水严重不足，是售楼工作人员指引陈红珍需要我通过几张双方的银行卡的重复存取后，坚持保持一年的每月有一笔2.35万元的流水收入而获取银行的贷款审批通过，间接造成了28.2万元的虚高银行流水收入，可核查。3.陈红珍的银行卡一直在我本人身上，长期都是我在使用，大部分的代支和生活支出均由我支取，我用陈红珍肇庆农商银行账户800×××××××××××839，怀集农商银行账户800×××××××××××211，中国工商银行621×××××××××××××255等这三个账户共支出各类包装厂及烘焙原料商属于我本人的支出，同样造成100多万元的虚假无效的银行流水收入，可以通过柜员机监控清楚看到是我在操作支出，可核查。4.我转给陈红珍账户的部分款项用于两个小孩的日常生活开支，属于合理的转账行为。如果秦绪梅认为应该计算所有我转入陈红珍账户的银行流水，而不核对及考虑陈红珍账户的实际使用人及实际支出是错误的，冲大的和代支代付的银行转账流水绝对不是一个真实反映转账金额的数据。5.我和秦绪梅的所有银行卡和密码是双方公开透明的，我们结婚以来我银行的存款和支出秦绪梅都是一清二楚的，根本不存在背着她赠与别人款项的行为，而是我和陈红珍生育两个小孩的事情秦绪梅也是完全清楚默许的，8年过去了，如今才提出诉讼我银行流水的情况，实属小题大做，无中生有，至于为什么，我相信秦绪梅是出于对我违反忠诚行为怀恨在心，而且也因为这两年关系矛盾加深，经常争吵，作出的泄愤报复行为，因此刻意通过这样无理诉讼而获取心理平衡。古语有云：财不护亲。我希望三方不要为了一些财产而众叛亲离，加深伤害，毕竟我现在还是合法的丈夫和孩子们的父亲，也希望法院明察。秦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陈红珍名下的坐落在肇庆市端州区××××侧敏捷广场三期商业楼A、B段1层A-126商铺是秦绪梅与蔡集成的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陈红珍应将该房产的价值折合人民币（暂按100万元，具体以评估的价值为准）返还给秦绪梅。2.确认陈红珍名下的坐落在肇庆市××××××××××××××××××××是秦绪梅与蔡集成的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陈红珍应将该房产的价值折合人民币（暂按40万元，具体以评估的价值为准）返还给秦绪梅。3.确认陈红珍名下的坐落在肇庆市×××××伴月新世界花园DE区地下室D117号汽车位是秦绪梅与蔡集成的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陈红珍应将该房产的价值折合人民币（暂按10万元，具体以评估的价值为准）返还给秦绪梅。4.确认陈红珍名下的坐落在肇庆市×××××××××××公馆小区2幢A座219号房是秦绪梅与蔡集成的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陈红珍应将该房产的价值折合人民币（暂按40万元，具体以评估的价值为准）返还给秦绪梅。5.确认陈红珍名下经营的端州区百花超群蛋糕店是秦绪梅与蔡集成的夫妻共同财产投资，陈红珍应将该店铺的全部财产折合人民币（暂按20万元，具体以评估价值为准）返还给秦绪梅。6.确认陈红珍名下的粤H×××××号广汽丰田凯美瑞小轿车一辆是秦绪梅与蔡集成的夫妻共同财产购买，陈红珍应将该车辆的价值折合人民币（暂按10万元，具体以评估的价值为准）返还给秦绪梅。7.确认陈红珍名下的坐落在怀集县××××××××××××××××××××是秦绪梅与蔡集成的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陈红珍应将该房产的价值折合人民币（暂按80万元，具体以评估的价值为准）返还给秦绪梅。以上合计总价暂按300万元计算。8.本案的诉讼费由陈红珍、蔡集成承担。一审法院案件审理期间，秦绪梅变更其全部诉讼请求为:1.确认蔡集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626.5395万元给陈红珍的赠与行为无效。2.确认蔡集成为陈红珍支付供楼款1017716.48元的赠与行为无效。3.确认蔡集成让陈红珍收取“肇庆市××××超群蛋糕店”的营业收入款111.8315万元的赠与行为无效。4.陈红珍返还8401426.48元给秦绪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绪梅与蔡集成于1994年10月21日登记结婚，双方的夫妻关系至今仍然存续，婚后生育有女儿蔡秋儿、儿子蔡秒丰。2010年，蔡集成与陈红珍发生婚外情，分别于2011年11月24日及于2017年9月18日各生育一子。2011年9月18日至2018年1月4日期间，蔡集成通过其广东怀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800×××××××××××962账户分别向陈红珍肇庆端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800×××××××××××839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集支行621×××××××××××××255账户、广东怀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800×××××××××××271账户转账汇款共158.964万元。2015年7月2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蔡集成通过其广东怀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1×××××××××××××482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集县支行622×××××××××××××077账户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集支行530××××××××××400账户向陈红珍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集支行621×××××××××××××255账户转账汇款共108.33万元。2016年8月20日，蔡集成通过其广东怀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1×××××××××××××482账户向陈红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集支行621××××××××××××662账户转账汇款0.3万元元。陈红珍2011年因购买星湖8号国际公馆支付了首期房款17.4万元,其中15.4万元由蔡集成广东怀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1×××××××××××××482账户支付，余款40.6万元由陈红珍按揭贷款支付。陈红珍2014年因购买新世界花园D2幢26层02号支付了首期款44.0466万元，余款28万元由陈红珍贷款支付。陈红珍2015年因购买敏捷广场三期商业楼A、B段A–126商铺支付了首期款71.0603万元，余款70万元由陈红珍按揭贷款支付。陈红珍2016年因购买御城名苑1号楼A区一层商铺支付了首期款59.6779万元，余款58万元由陈红珍贷款支付。陈红珍2017年因购买新世界花园DE区地下室D117号汽车位支付了价款24.46万元。秦绪梅在本案审理期间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1224民初461号民事裁定，对陈红珍坐落肇庆市××××××××××××××××××××、坐落肇庆市×××××伴月新世界花园DE区地下室D117号车位、坐落肇庆市×××××××××××公馆小区2幢A座219号房、坐落肇庆市端州区××××××敏捷广场三期商业楼A段126号商铺、坐落怀集县××××××××××××××××××××、坐落怀集县××××××××××××××步行街C1、C2、A1号商铺、粤H×××××号牌小轿车予以查封。秦绪梅为此支付了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赠与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秦绪梅与蔡集成系合法夫妻关系，双方并未约定财产制，因此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有财产，在共同财产未依法分割之前不能简单地认定为夫妻二人各占一半份额，双方应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一方非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蔡集成违反忠诚义务及违背公序良俗，在超出日常生活需要的情况下，未经妻子秦绪梅同意擅自将夫妻的共同财产现金267.594万元支付给婚外异性陈红珍及代为陈红珍支付购房款15.4万元，事后也未取得妻子秦绪梅的追认，侵犯了秦绪梅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权利，该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故秦绪梅作为财产所有权人和利害关系人请求陈红珍返还赠与的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陈红珍主张蔡集成转账的款项属于支付的抚养费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赠与行为与抚养费问题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陈红珍如果认为蔡集成需要支付相关抚养费，可以另案通过诉讼进行主张，对陈红珍据此提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秦绪梅请求确认蔡集成为陈红珍支付供楼款1017716.48元的赠与行为无效的问题，从本案的证据看，陈红珍所购买的房产、车位所支付的款项，除了蔡集成刷卡支付15.4万元以外，秦绪梅并无直接的证据证明其余款项属于蔡集成支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请求超出确认蔡集成为陈红珍支付供楼款15.4万元的赠与行为无效部分其他支付供楼款赠与行为无效的确认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秦绪梅请求确认蔡集成让陈红珍收取“肇庆市××××超群蛋糕店”营业收入款的111.8315万元的赠与行为无效的问题，首先，经一审法院在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平台查询，并没有“肇庆市××××超群蛋糕店”这一个体工商户或企业的登记信息，秦绪梅在本案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肇庆市××××超群蛋糕店”的经营者系蔡集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一审法院对秦绪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秦绪梅起诉的主要请求是确认赠与合同无效及返还财产，蔡集成与陈红珍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被人民法院确认后，秦绪梅才享有财产返还的请求权，故秦绪梅本案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蔡集成赠与陈红珍财产的行为无效；二、陈红珍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秦绪梅282.994万元；三、驳回秦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609.98元，由秦绪梅负担46602.59元，陈红珍负担24007.3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陈红珍负担。该案件受理费、申请费秦绪梅已缴纳，由陈红珍在付款时迳付秦绪梅。二审期间，陈红珍提交一份20万元的汇款凭证作为新证据，拟证明陈红珍在2018年3月26日帮蔡集成还款20万元给董新霞，所以应当在本案返还款中扣除20万元。陈红珍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尾数0255有该20万元的转账记录，但当时没有细化到转账给谁。秦绪梅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我方一审诉讼请求没有把该20万元列进去，该20万元是陈红珍转账给董新霞，我方只是把蔡集成转给陈红珍的款项加起来计算，所以不应当扣减20万元。蔡集成质证认为，确实是陈红珍代我偿还20万元给董新霞，因为当时我欠董新霞20万元。秦绪梅在二审期间提交一份通过工商网查询取得的端州区超群大拇指蛋糕店的企业登记信息作为新证据，拟证明根据企业登记信息显示，蛋糕店经营者变更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蛋糕店成立日期是2017年6月21日，当时经营者是蔡集成，2019年4月22日注销，经营者由蔡集成变更为韩龙腾，韩龙腾是陈红珍的妹夫，证明蔡集成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该蛋糕店的经营收入均是由陈红珍收取，据统计蛋糕店每年收入达到50万元左右，从2017年至2019年经营收入一百多万元。陈红珍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因为是刚刚提交的证据我方无法核实，但我方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秦绪梅应当针对上诉请求诉讼范围提交证据，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提交。蔡集成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因为是从工商网站打印出来的，但该蛋糕店只是用我的身份证登记，蛋糕店实际经营者是陈红珍，由陈红珍出资成立蛋糕店，陈红珍在百花园开设一家分店，由体育中心蛋糕店提供蛋糕，后来陈红珍将蛋糕店转给其弟弟。二审查明，2018年3月26日，陈红珍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621×××××××××××××255向董新霞汇款20万元，汇款摘要为：蔡集成还借款。蔡集成二审调查中确认陈红珍代其偿还20万元借款给董新霞。另根据二审调查笔录，陈红珍陈述其于2018年11月2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621×××××××××××××255向蔡集成名下账号为54002530××××××××××400、189××××××××1070023545分别转账1.5万元、3.5015万元,蔡集成对于上述转账款项均予以确认。上述转账款项共5.0015万元附有银行转账流水明细予以证实。再查明，一审诉讼期间，秦绪梅向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法院出具律师调查令查询蔡集成、陈红珍名下的银行卡的转账流水明细，其中查询陈红珍名下银行卡6张，蔡集成名下银行卡5张。一审法院根据上述银行卡的转账流水明细核算了蔡集成转款给陈红珍的款额。二审期间，陈红珍、秦绪梅及蔡集成三方对于蔡集成转账给陈红珍总金额问题存在争议，经本院向各方释明，咨询是否同意交由审计机构审计确认转款总金额，但各方坚持己见认为已经核算清楚，没有申请审计机构审计核算。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赠与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陈述意见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蔡集成转款给陈红珍的款项金额如何认定；2.蔡集成转款给陈红珍的款项是赠与还是支付抚养费，如果是赠与款项，赠与效力如何认定，该款项应否归还给秦绪梅；3.秦绪梅的主张是否部分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蔡集成转款给陈红珍的款项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秦绪梅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蔡集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妻子秦绪梅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现金267.594万元支付给婚外异性陈红珍及代为陈红珍支付购房款15.4万元，有银行转账流水明细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红珍上诉认为其收取蔡集成转款金额仅有202.5925万元，并没有267.594万元，而秦绪梅认为一审法院核算转款金额为267.594万元已经少了，但为了早日了结诉讼而没有提起上诉。二审期间，鉴于陈红珍、秦绪梅及蔡集成三方对于蔡集成转账给陈红珍总金额问题存在争议，本院经向各方释明，咨询是否同意交由审计机构审计确认转款总金额，但各方坚持己见认为已经核算清楚，没有申请审计机构审计核算；另结合陈红珍自述转款金额202.5925万元是根据其名下的四个银行卡转账流水明细进行自行核算，该转款金额实际没有完全核算蔡集成名下银行卡转款的总金额。综上，陈红珍主张其收取蔡集成转款金额202.5925万元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陈红珍提供其名下银行卡转账流水明细证实其代蔡集成还20万元借款给董新霞以及转账款项共5.0015万元给蔡集成，且蔡集成对于上述转账款项均予以确认，故本院根据二审新证据认定陈红珍转款及代还款共25.0015万元给蔡集成，该25.0015万元应在返还款282.994万元中予以扣减，蔡集成转款给陈红珍的款项金额为257.9925万元。关于蔡集成转款给陈红珍的款项257.9925万元是赠与还是支付抚养费，如果是赠与款项，赠与效力如何认定，该款项应否归还给秦绪梅的问题。如前所述，蔡集成转款257.9925万元给陈红珍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未经妻子秦绪梅同意或事后追认，蔡集成违反忠诚义务及违背公序良俗，对于夫妻共有财产擅自处分存在过错，损害秦绪梅对夫妻共有财产享有的权益，蔡集成转款给陈红珍属无效的赠与行为，陈红珍应向秦绪梅予以返还257.9925万元。陈红珍上诉主张蔡集成转账款项属于支付的抚养费问题，本案是赠与合同纠纷，与抚养费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陈红珍如果认为蔡集成需要支付相关抚养费，可以另行主张其权利，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正确。关于秦绪梅的主张是否部分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秦绪梅起诉请求是确认赠与合同无效及返还财产，且案涉赠与合同被认定无效，秦绪梅享有财产返还的请求权，故秦绪梅本案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秦绪梅在答辩中请求二审法院将陈红珍收到“端州区超群大拇指蛋糕店”营业收入款111.8315万元判决返还给秦绪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秦绪梅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上诉，本院对秦绪梅在答辩中提出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部分不清，实体处理部分正确，部分不当，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变更。本案由于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部分事实认定发生变化而变更判决。陈红珍上诉请求理据充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4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4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4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红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秦绪梅257.9925万元；四、驳回秦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0609.98元（秦绪梅已预交），由秦绪梅负担48926.98元，陈红珍负担21683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秦绪梅已预交），由陈红珍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440元（陈红珍已预交70609.98元），由秦绪梅负担2601元，陈红珍负担26839元；陈红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绪梅支付已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合共24082元。陈红珍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1169.98元，由陈红珍申请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碧媛审 判 员 何 桑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林诗勉书 记 员 何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