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3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自能，男，1982年5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罗平县人，农民，住陆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乔方，男，1977年3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陆良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陆良县。上诉人刘自能因与被上诉人杨乔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2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调解，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自能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乔方的本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杨乔方赔偿上诉人刘自能损失人民币20000元；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乔方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刘自能在陆良系租地种菜的菜农，被上诉人杨乔方系从事蔬菜收购的商贩。上诉人刘自能通过微信朋友圏宣传种植的蔬菜已经成熟可以出售，被上诉人杨乔方得知后联系上诉人，并亲自到蔬菜种植地查看后，于2020年4月15日，经双方协商签订了《蔬菜采购合同单》，合同约定上诉人刘自能种植的大白菜约5000颗，经总价款56600元出售给被上诉人杨乔方。被上诉人杨乔方先付定金26600元，动刀砍菜时付清余款30000元，被上诉人并口头承诺5天左右来砍菜。合同签订三天左右，上诉人刘自能通知被上诉人杨乔方来砍菜，被上诉人杨乔方说再过几天，后上诉人刘自能每2天就通知被上诉人杨乔方来砍菜，直到4月28日，被上诉人杨乔方说白菜老了不要了，无奈之下上诉人于2020年4月29日，将白菜以36000元出售给了菜贩陈石红。杨乔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调解或者判决因被告刘自能违约解除合同，返还定金26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刘自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5日，原告（反诉被告）杨乔方与被告（反诉原告）刘自能签订了一份《蔬菜采购合同单》。该合同中双方约定（反诉原告）刘自能种植的大白菜50000颗以56600元的价格卖与原告（反诉被告）杨乔方，原告（反诉被告）杨乔方先支付定金26600元，砍完菜后付清余额30000元及其他约定。原告（反诉被告）杨乔方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二次支付给被告（反诉原告）刘自能定金26600元。双方未约定交付时间。2020年4月28日，被告（反诉原告）刘自能电话通知原告（反诉被告）杨乔方去砍菜，原告（反诉被告）杨乔方拒绝。2020年5月1日，被告（反诉原告）刘自能将其种植的蔬菜自行处理完毕。2020年7月12日，原告（反诉被告）杨乔方以被告（反诉原告）刘自能违约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返还定金26600元。2020年7月28日，被告（反诉原告）刘自能以原告（反诉被告）杨乔方违约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杨乔方支付其违约损失3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蔬菜采购合同单》双方均无异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在庭审中，原告杨乔方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蔬菜采购合同单》，被告刘自能亦同意解除，因此双方已经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因此原告杨乔方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原、被告虽然在《蔬菜采购合同单》中约定“定金26600元”，但是合同中先后出现了“定金”和“订金”的字样，并且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真实意思，“定金26600元”实际是用于冲抵货款。合同中双方约定货物交付完毕后，原告杨乔方付清剩余货款。原、被告对该付款方式均未提出异议，因此“定金26600元”应推定为预付款。在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因此原告杨乔方要求被告刘自能在双方合同解除后返还其支付款项26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九条“当事人没有约定标的物的交付期限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之规定，反诉原告刘自能在庭审中陈述双方在签订《蔬菜采购合同单》时双方已经口头约定了货物的交付时间，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观点的真实性，且反诉被告杨乔方也予以否认。虽然反诉原告刘自能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在2020年4月28日已经通过电话的方式通知反诉被告杨乔方来砍菜，但反诉原告刘自能在2020年5月1日就自行处理了其种植的蔬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反诉原告刘自能并没有给反诉被告杨乔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同时反诉原告刘自能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种植的蔬菜已经损坏，因此反诉被告杨乔方并未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反诉原告刘自能要求反诉被告杨乔方支付其违约损失3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杨乔方与被告刘自能于2020年4月15日签订的《蔬菜采购合同单》。二、被告刘自能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杨乔方款项26600元。三、驳回反诉原告刘自能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65元，减半收取232.5元，由被告刘自能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反诉原告刘自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自能与被上诉人杨乔方双方就蔬菜采购一事达成《蔬菜采购合同单》，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为交接标的物的约定不明确，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在不得已的情况，将蔬菜以低于合同价56000元的价格36000元出售给他人，后双方为被上诉人预付款项26600元的退还产生分歧而诉至法院。双方当事人所达成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根据现实情况，合同所涉及的标的物蔬菜已经被处置完毕，合同已经无履行必要。且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解除合同，故可依法判决解除合同。二审中，上诉人刘自能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杨乔方口头约定白菜交付的时间。但就本案的证据来看，上诉人刘自能确实于2020年4月28日电话通知了被上诉人杨乔方来砍白菜，在杨乔方没有任何来砍白菜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后，上诉人刘自能以36000元卖给他人，这一行为应视为上诉人刘自能是为降低损失而作出的合理行为，不存在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而故意违约将白菜以低于合同价款的价格卖给他人。反之，被上诉人杨乔方从接到刘自能电话直至起诉之日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有要砍菜的意思表示和行为，故对于合同未能得到实际履行，上诉人刘自能与被上诉人杨乔方均有责任，故对其所支付的预付款26600元应当按照各自应承担的相应责任而进行分担，本院酌情确定责任比例为各自承担50%。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自能没有给被上诉人杨乔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不当，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合同标的是不宜长时间保存的新鲜蔬菜，而且有一定的生长期，生长期过长或者不足均会影响白菜的质量，从而导致上诉人刘自能有经济损失的风险，客观上也造成了刘自能价值56000元的白菜，最终以36000元卖给他人，损失了2万元。对于上诉人刘自能提出的应由被上诉人杨乔方赔偿其经济损失2万元的上诉理由，因刘自能对于合同未能履行也存在一定责任，故该损失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失当，所作判决不当。上诉人刘自能的上诉理由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2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解除原告杨乔方与被告刘自能于2020年4月15日签订的《蔬菜采购合同单》。二、撤销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2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即：被告刘自能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杨乔方款项26600元。三、驳回反诉原告刘自能的反诉请求。三、由上诉人刘自能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被上诉人杨乔方款项人民币13300元。四、驳回上诉人刘自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65元，由上诉人刘自能承担228元，由被上诉人杨乔方承担2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卫红审判员  李泽文审判员  迟少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唐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