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3刑终584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珍孙，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莆田市秀屿区，曾因非法买卖运输成品油，于2018年11月30日被莆田海关没收涉案柴油486.88吨。现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莆田海警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宏伟，福建华睦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珍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闽0305刑初2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珍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国忠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胡珍孙及其辩护人李宏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胡珍孙从“老杨”处（另案处理）得知可以通过电台呼叫“86099”号段买到走私柴油。通过事先联系确定购买无合法手续走私柴油的事宜后，2019年10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胡珍孙带领其雇佣的林某、胡某1等6名船员，由被告人胡珍孙无证驾驶租赁的“闽福鼎渔运01588”船舶从莆田市南日镇鳌屿码头出发，并于当日20时许到达对方指定的平潭塘屿附近海域，之后在明知来源非法,仍以拉油管的方式从一艘无船名船号的渔船外观的船上以207万元的价格过驳柴油459.58吨，准备运回莆田市南日镇鳌屿村将该批柴油以每吨5000元的价格进行销售或自用。次日1时18分左右，在返程途中，被告人胡珍孙驾驶“闽福鼎渔运01588”船舶在南日水道附近海域（25°17.50＇Ｎ,119°25.334＇Ｅ）被莆田海警局查获。经莆田市发展改革委员会认定，涉案459.58吨车用柴油市场批发价格为3102165元。经中华人民共和国莆田海关核定，涉嫌走私的物品偷逃税款共计982466.5元。 2019年10月29日1时18分，被告人胡珍孙驾驶“闽福鼎渔运01588”船舶在南日水道附近海域被莆田海警局查获并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0月29日莆田海警局扣押被告人胡珍孙涉案的船舶一艘、成品油约400吨、导航、雷达、卫星电话各一台。 （2）查获经过、执勤报告、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9日1时18分，莆田海警局14027艇在南日水道附近海域查获“闽福鼎渔01588”及其船上无合法、齐全手续成品油若干吨，当场抓获被告人胡珍孙在内的七名船员0 （3）接受证据清单、渔业船舶国籍证书、捕捞辅助船许可证、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渔业船舶检验记录、船舶产权挂靠协议书、船舶转让合同、船舶交接协议、租船舶合同，证实胡某2于2017年11月29日从洪某手中购买“闽福鼎渔01588”船舶，该船舶种类为捕捞辅助船，建造完工日期为2017年9月13日；胡某2于2019年10月20日将该船租赁于胡珍孙使用。 （4）关于核查相关成品油经营资质情况的函及企业查询反馈单、关于确认犯罪案件相关经纬度位置的函及复函，证实：被告人胡珍孙无相关企业法人代表、股东资质，涉案南日水道附近海域属于莆田海域范围内。 （5）卸油记录、寄库证明、莆田外轮理货有限公司称重计量单，证实，涉案柴油459.58吨寄存于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厦门分公司。 （6）中国移动通讯客户详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胡珍孙案发前后手机通讯情况及银行流水明细。 （7）人员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中华人民共和国莆田海关行政处罚决定书、福建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胡珍孙曾因非法运输买卖成品油于2018年11月30日被莆田海关处以没收涉案柴油486.88吨的决定；2018年1月10日，胡珍孙因涉嫌非法运输、储存、买卖无合法、齐全手续成品油被福建海警第一支队查获，后同案人郑晓东因此事于2018年3月18日被福州海警局决定没收成品油494.955吨。 2、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杨某、施某1、胡某1、施某2、陆某的证言，均证称：2019年10月28日晚跟着船长胡珍孙出海走油，一趟300元，等回来再结算现金。当日20时许，一艘改装的油船直接靠到船边，船长胡珍孙让其一行人到甲板上拉油管过驳油品。“闽福鼎渔01588”船舶是空船出海，全程由船长胡珍孙驾驶，一次性装载完毕后，中途没有再过驳或卸载给其他船。另证人胡某1、施某2、陆某证称，船长胡珍孙告诉他们船上走油不要带手机，所以没有携带手机在身上。另证人杨某、胡某1证称，船长胡珍孙曾将船舶开往江阴方向后调头的行为。 （2）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称：其系“闽福鼎渔01588”船舶的所有人，其于2017年11月29日从洪某手中购买了该艘渔船，当时买这艘船是为了去外海收捕渔获物，后来因为生意不好，且身体较差，就将该船租赁给了胡珍孙。2018年7、8月份因为将船舶租给胡珍孙，后来他用来运没手续的油被抓了，其曾到海关领回过该船。今年因为其身体不好，没空去管理这艘船，于是又把该船租赁给胡珍孙使用，以减少一点损失。另供称，船舶购买前就已经改装过，其不清楚改装情况。 （3）证人洪某的证言，证称，其已将“闽福鼎渔01588”船舶转让给胡某2，且转让前并未对船舶进行改装。 （4）证人庄某、胡某3的证言，均证称2019年10月28日未将手机置于家中。胡珍孙也没有向亲戚借过钱。 3、被告人胡珍孙的供述与辩解，侦查阶段均稳定供述称2019年10月25日从胡某2出租赁了一艘早已改装成油船的“闽福鼎渔01588”船舶，于2019年10月28日从莆田市南日镇鳌屿码头出发，并于当日20时许达到对方指定的平潭塘屿附近海域拉油管过驳油品。其之前有因为做油被莆田海关缉私局处理过，所以对于做油这块还算熟，清楚在海面上售卖的没手续的便宜柴油都是走私进来的，且其为了防止船员通风报信，不让船员携带手机上船。其购买的柴油部分用于自用，部分想用来销售。另供述其购买柴油后，太早开回去怕被监管部门查获，故开到福清江阴港那边调头，晚点比较安全。 4、鉴定意见 （1）北京中联海陆商品检验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涉案柴油除了硫含量外均符合国家标准0号柴油相应项目的技术要求。 （2）莆田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关于459.58吨车用“0号”柴油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柴油市场价值3102165元。 （3）中华人民共和国莆田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莆田海关偷逃税收核计表工作说明，证实涉案柴油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982466.5元，且莆田、泉州海域发生地走私柴油主要以最近地区为准，故以台湾地方进行核税计算。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证人林某、杨某、施某1、胡某1、施某2、陆某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均能辨认出被告人胡珍孙系带领其出海购买油品的船长。 （2）证人胡某2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辨认出其出租给被告人胡珍孙的“闽福鼎渔01588”船舶及被告人胡珍孙。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笔录、检查笔录、检查笔录情况说明、现场示意图、案件照片，证实2019年10月29日晚，莆田海警局办案民警登船勘验、检查涉案船舶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珍孙明知涉案柴油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购买并欲以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胡珍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曾因非法买卖运输成品油被处以行政处罚，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珍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二、暂扣于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厦门分公司的涉案459.58吨柴油，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三、暂扣于莆田海警局的“闽福鼎渔01588”船舶、导航、雷达、卫星电话各一台，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上诉人胡珍孙上诉称：1、其主观上并不明知涉案柴油系没有合法手续、非法渠道来源的柴油，出于贪便宜购买自用，剩余一部分才拿去卖。原判推定其明知不当；2、原判认定涉案柴油市场价值3102165元系财产价值，不宜认定为犯罪数额，应认定982466.5元；3、北京中联海陆商品检验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出具的190668号《检验报告》，检验样品错误，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价格鉴定、海关核定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相比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游犯罪及原判审理同类案件的量刑情况，原判量刑明显偏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5、闽福鼎渔运01588船舶所有权属于胡某2，不属于依法可以没收的作案工具，建议尽快解除扣押，发还原主。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判据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胡珍孙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主观上并不明知涉案柴油系没有合法手续、非法渠道来源的柴油，出于贪便宜购买自用，剩余一部分才拿去卖。原判推定其明知不当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胡珍孙归案后对其主观上去购买无合法手续走私柴油供认在案，且上诉人胡珍孙曾因非法买卖运输成品油，被查获过两次，其中一次还被处以没收成品油的行政处罚；本案中上诉人再次在不具有经营成品油资格的情况下，在明显不合理的隐蔽时间，关闭导航设备，不准随船人员携带通讯工具，向来源不明处低价收购柴油的行为。足以证实上诉人胡珍孙明知没有合法手续、非法渠道来源的柴油而购买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北京中联海陆商品检验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出具的190668号《检验报告》，检验样品错误，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价格鉴定、海关核定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诉、辩意见。经查，根据在案的上诉人胡珍孙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胡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提取、扣押照片及笔录等证据证实，本案扣押的“闽福鼎渔01588”船舶，并从该船舶中抽取样品进行检验的事实，但侦查机关的工作疏忽，导致将扣押的“闽福鼎渔01588”船舶标记成“外壳未涂刷船号”船舶，对此侦查机关已经作出了合理解释，上述相关证据及《检验报告》，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证据；莆田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关于459.58吨车用“0号”柴油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莆田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莆田海关偷逃税收核计表工作说明，均系有权认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认定结论，客观真实，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证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闽福鼎渔01588”船舶不能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的诉、辩意见。经查，该船舶系由渔业捕捞辅助船非法改装成可装卸油料的船舶，系胡某2所有，胡某2曾于2018年11月份左右将该船租赁于上诉人胡珍孙，后胡珍孙用该船非法运输买卖成品油被莆田海关行政处罚。胡某2在明知胡珍孙使用该船进行过违法犯罪活动被行政处罚，又出租该船舶给胡珍孙使用，可以认定胡某2明知他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而出租的船舶，依法应予以没收。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珍孙明知涉案柴油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购买并欲以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胡珍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曾因非法买卖运输成品油被处以行政处罚，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原判综合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偏重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意见正确，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长生 审判员  郑文贤 审判员  林越峰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陈亚琴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