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浙执复90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浙江腾龙造船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松门镇远景村渡楼山边。法定代表人：梁新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史洁，浙江天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辉滨，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宁波市永禾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招宝山街道中河路151号。法定代表人：李海宏，该公司执行董事。被执行人：朱国华，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宁波海事法院执行的申请执行人宁波市永禾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禾公司）与被执行人浙江腾龙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龙公司）、朱国华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被执行人腾龙公司向宁波海事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申请停止（2020）浙72执435号一案的强制执行。宁波海事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浙72执异47号执行裁定，驳回腾龙公司的异议请求。腾龙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宁波海事法院查明，该院审理永禾公司与腾龙公司、朱国华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8）浙72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后腾龙公司、朱国华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19）浙民终1783号民事判决，判决履行内容为朱国华赔偿永禾公司5676471.96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腾龙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因腾龙公司、朱国华未履行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永禾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8月10日，该院作出（2020）浙72执435号执行裁定，划拨腾龙公司、朱国华银行存款5810312.67元。同年8月12日，该院实际划拨腾龙公司银行存款4717123元。因该院在（2018）浙72民初1789号案件审理中实际冻结朱国华银行存款24062元，故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浙72执435号之一执行裁定，划拨上述存款24062元，并于同年8月18日划拨成功。腾龙公司向宁海海事法院申请异议称，永禾公司与腾龙公司、朱国华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朱国华向腾龙公司租赁船台建造涉案船舶，船舶建造合同系朱国华与永禾公司签订，（2019）浙民终17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腾龙公司系涉案船舶建造合同当事人，缺乏证据证明，且违反客观事实；此外，涉案民事判决认定腾龙公司对朱国华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即使腾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应先行执行主债务人朱国华的财产，不应直接执行腾龙公司财产；腾龙公司及朱国华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目前案件正在审查处理中。故请求法院停止对（2020）浙72执435号一案的强制执行。永禾公司答辩称，一、（2019）浙民终17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腾龙公司为涉案船舶建造合同当事人具备明确依据，且腾龙公司对朱国华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完全正确；二、法院已对朱国华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因其无财产可供执行才执行腾龙公司所有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若腾龙公司认为朱国华有财产可供执行，应向法院提供财产线索。三、本案至今未收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再审的相关法律文书，且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本案亦不存在中止执行或终结执行的情形。故请求驳回腾龙公司的执行异议。宁波海事法院经审查认为，永禾公司与腾龙公司、朱国华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二审法院经审理已作出生效判决。腾龙公司提出（2019）浙民终17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同主体和责任承担错误，实质针对的是已生效执行依据，不属于对执行行为的异议，不符合执行异议受理条件。腾龙公司若认为执行依据有误，可依法按照审判监督程序维护自身权益。涉案生效判决认定腾龙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腾龙公司与朱国华均系本案被执行人，执行腾龙公司财产并无不当，且对朱国华所有的财产亦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但尚不足以清偿本案债权。此外，腾龙公司主张其已就（2019）浙民终1783号生效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亦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故对腾龙公司提出不应直接执行其财产的异议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腾龙公司的异议请求。腾龙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2019）浙民终1783号民事判决认定腾龙公司为涉案船舶建造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并判决腾龙公司对朱国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证据证明且无相应法律依据，与认定的事实存在矛盾，复议申请人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最高法民申5846号；二、宁波海事法院未穷尽调查朱国华财产的情况下，未对朱国华有任何执行措施，而直接处置作为债务保证人腾龙公司的财产，导致腾龙公司既要承担涉案债务的清偿责任，还要承担日后向债务人朱国华求偿不能的风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法律的立法主旨，也不符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穷尽措施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十四条的规定，显属不当。综上，请求撤销（2020）浙72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并裁定停止（2020）浙72执435号一案中对腾龙公司的强制执行。永禾公司答辩称：一、腾龙公司系“永禾18号”船舶建造人，该公司以其不是当事人为由进行抗辩，严重违背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审法院对腾龙公司和朱国华的责任认定完全正确，执行法院已对朱国华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因朱国华无财产可供执行，直接执行腾龙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如复议申请人腾龙公司认为主债务人朱国华有财产可供执行，应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或财产线索；三、本案不存在中止执行或终结执行的事由和情形；四、腾龙公司申请异议未提交其理由成立的相关证据材料，且其异议、复议理由都属于生效法律文书中的事实证据、法律关系范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有关当事人提出执行异议的条件规定，故其提出执行异议、复议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腾龙公司的复议申请。本院对宁波海事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生效判决认定腾龙公司与朱国华均系船舶建造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建造方，腾龙公司本应与朱国华一起向永禾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但鉴于一审法院判令腾龙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未加重腾龙公司的民事责任，对照腾龙公司与朱国华的上诉请求后，二审法院未作调整。在执行过程中，宁波海事法院对朱国华发起网络查控和线下调查，除发现（2018）浙72民初1789号案件审理中实际冻结朱国华银行存款24062元和在温岭市××镇××村有一处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共有房产（权利人为朱国华、陈雪芬）外，未发现有其他财产。本案扣划的腾龙公司的款项，系本案诉讼保全时冻结的银行存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停止对腾龙公司的执行。首先，（2019）浙民终1783号民事判决是本案的执行依据，腾龙公司认为该判决认定腾龙公司对朱国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证据证明、认定的事实存在矛盾，且无相应法律依据的，依法应按照审判监督程序维护自身权益，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程序的审查范围。其次，最高人民法院虽已受理腾龙公司的再审申请，但并未裁定中止本案执行，故腾龙公司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受理再审申请后应中止本案执行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最后，依据本案生效判决，腾龙公司、朱国华均系船舶建造合同的当事人、建造方，本应共同向永禾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鉴于一审判令腾龙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未加重腾龙公司的民事责任，二审判决未予调整，故执行立案后，朱国华和腾龙公司均系本案的被执行人，处于同等地位，不存在主次之分，腾龙公司承担的是无顺序连带赔偿责任。执行中，宁波海事法院经财产调查发现朱国华的银行存款不足以清偿本案全部债务，其名下不动产系集体土地使用权性质而难以处置，此时扣划腾龙公司银行存款，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腾龙公司关于处置连带责任人不符合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腾龙公司申请复议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其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浙江腾龙造船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宁波海事法院（2020）浙72执异4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方 铮审判员 袁松杰审判员 汤华桐            二○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邹林堃书记员徐滋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