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闽0902执异10号 异议人（被执行人）：林某，男，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代理人：郭建魁，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开建，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缪苑华，女，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德市蕉城区。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缪苑华与被执行人林某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中，异议人林某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林某称，请求：1.撤销（2019）闽0902执2892号通知书以及（2019）闽0902执2892号缴款通知书，异议人无需再行支付任何费用，缪苑华还应当退还13428.3元；2.驳回缪苑华的执行申请即（2019）闽0902执2892号。事实和理由:贵院在执行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缪苑华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中，于2020年2月收到贵院执行通知要求缴款36000元，但2020年10月10日又收到贵院通知要求缴纳66311元，两份通知金额完全不一致。经异议人核算实际需要支付抚养费为22571.7元，异议人于2020年3月2日缴纳36000元，已经足额支付抚养费，缪苑华应当退还13428.3元。且双方对抚养费、教育费、医疗费存在实体争议，且明显不合理，应当通过诉讼审理认定，贵院通知严重损害异议人的合法权益，现对贵院通知提出异议，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民事调解书约定不明确，不应作为强制执行文书。人民法院所执行的依据必须是明确具体的，《民诉法解释》第463条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执行）》（简称执行规定）第18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法律文书应当具备“权利义务主体明确”“给付内容明确”两个条件。但是本案执行依据是（2012）蕉民初字第32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的第二条约定“婚生子林睿文由原告缪苑华抚养至其独立生活止，被告林某每月按工资总额的30%承担抚养费（现为1200元／月），医疗费、教育费按实际费用共同负担，另行支付”，从以上条款可以看出抚养费是与异议人的月工资总额直接相关，而月工资额是不固定的，会发生调整，因此抚养费数额也是不确定的，同时在执行过程中，对于月工资总额双方发生严重分歧，异议人认为系每月的实发工资，而缪苑华却认为是应发工资，甚至包括全年奖金，而调解书对此根本无法明确。同时医疗费、教育费按实际费用共同承担，而上述费用发生前是否需要事前沟通，缪苑华提出的数额也不符合实际，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同时调解书约定另外支付，也应理解为在此案外另行协商，因此本案民事调解书显然不满足“给付内容明确”的条件，依法不能直接申请强制执行。同时贵院执行部门在没有查清异议人一方实际工资的情况下向异议人出具（2019）闽0902执2892号通知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双方当事人对抚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实体争议，应当通过诉讼审理认定。鉴于本案执行依据即民事调解书的给付内容不明确，而且双方当事人对产生的教育费、医疗费有明显争议，该部分费用是否合理以及是否实际发生，上述费用缪苑华也从未与异议人协商，因此对于抚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实体争议，应按要求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法院执行部门不应直接代行审判职责，直接对本案实体予以径行认定。三、抚养费数额计算有误，抚养费应当按每月实发工资总额的30%计算，绩效、奖金不应包含在内。案涉调解书约定抚养费为每月工资总额为基数计算。现异议人提供当事人双方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第四款第二条约定，婚生子女抚养费于当月15日前付清，异议人提供的2012年3月份的工资条，可以证明该月其月工资未4018元，而调解书中的抚养费为1200元，互相对应。从中可以看出，抚养费的支付应按每月的实发工资总额支付，对于年终应休未休的补贴、平安综治奖、绩效管理奖、精神文明奖等不应包括在每月的工资总额中。现异议人提供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的工资表可以证明异议人在此期间的工资总收入为105985元，实发工资未75293.04元，故异议人实际需要支付的抚养费为22571.7元，异议人于2020年3月2日缴纳36000元，已经足额支付抚养费，缪苑华应当退还13428.3元。四、申请执行人所列的教育费用中的补课费用、以及医疗费中的牙齿矫正费用不合理，依法不应由异议人承担。1.教育费用指的是国家规定的从小学到大学的学费、杂费等正规学校收取的费用，诚然让子女接受教育是父母的法定义务，异议人从未想过逃避支出正常的教育费用，但异议人认为该教育仅仅指的是未成年子女必须接受的法定义务教育，对于缪苑华一方主张的林睿文在校园之外产生的其他所谓补课费用仅仅是拥有孩子抚养权一方的单方意愿，是其单方让孩子在义务教育范围外支出的额外费用，它不是法律规定的必要教育费，教育部门也明令禁止，况且本案缪苑华在此过程中从来没有征求过异议人的意见。执行部门在调解协议中并未明确该费用的情况下强行让异议人承担这些不必要的支出显然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2.申请执行人所列的牙齿矫正费用也明显不属于正常医疗费用范围，该部分的费用支出是否必要以及是否实际发生，缪苑华一方没有提供证据，异议人不予认可。五、缪苑华应当支付剩余的7万元购房款，应予以抵扣。根据案涉调解书第三条，缪苑华应当支付剩余7万元购房款，但至今没有支付。现经了解，该房产已经办理过户手续。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发现双方互负债权的，应当从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债权中直接抵扣，故请求贵院裁定无需支付通知所列费用并退还异议人13428.3元。六、恳请法院对本案公开听证。因双方当事人对抚养费数额以及教育费、医疗费等关键事实存在争议，且矛盾较大，依法人民法院应当召集双方公开听证，以便查明案件事实。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纠正，撤销贵院（2019）闽0902执2892号通知书。 缪苑华辩称，一、抚养费的确认。2009年林某因婚外情并离家出走两年，弃婚生子及家人于不顾，致双方感情破裂、2012年双方经协商自愿解除婚姻关系，并就抚养费达成按工资总额30%支付的协议。2012年林某的收入即工资，当时公务员的工资结构比较简单，没有绩效奖、文明奖、综治奖等项目。异议人自离家出走后，其具体收入金额，缪苑华并不知情，当时只是粗略估算一个金额，双方无异议便成文。依据有关文件精神，公务员的工资总额包括基础性工资、奖励性工资和补助性工资。绩效奖、文明奖、综治奖是奖励性工资不发，应当列入工资总额。此外，津贴、补助性工资等应列入工资总额。以林某当时粗略估算的金额为参照物去推算工资总额的界定，是与文件精神相悖的。2018年，缪苑华通过法院强制执行2016年4月至2018年4月间的抚养费、教育费，其中抚养费也只是按1200元申请。按照异议人的说法，是否应当按异议人当期工资总额执行？异议人是不是应当将不足部分支付给申请执行人？二、教育费的确认。让孩子收到良好的教育，是每一对父母应尽的责任与义务。为了能让孩子部署在起跑线上，天下父母都会费尽心思为孩子提供各种帮助。婚生子林睿文进入初中阶段学习后，对个别科目提出课外辅导的意愿，作为母亲，只有全力支持。在老师悉心帮助下，孩子才得以顺利考入一中。进入高中阶段，孩子的老师频频更换，对孩子的学习造成一定的影响，一些科目的成绩明显下降，懂事的孩子渴望课外辅导，却又深知母亲的经济不宽裕，九年义务教育后，家庭开支很大，辅导势必增加母亲的负担，故而常常一个人难过，独自犯愁。作为母亲，得知孩子的所思所想，唯有倾其所有，以满足孩子学习的需求。随着科学技术的进展，电子化、智能化产品进入了大众生活，孩子的学费缴纳也由传统的到学校现金转为以微信方式支付，传统的票据也转化为微信转账记录。异议人提出需要证实发票才能支付教育费，是不符合现实的，缪苑华提交法院的相关教育费是事实，也是真实的。三、医疗费的确认问题。人食五谷，哪能不生病。婚生子林睿文在成长过程中生病、摔跤、磕碰都是有可能的。2018年的一个周末，婚生子林睿文在骑车途中不慎摔伤门牙断裂、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当时情况紧急，作为母亲，第一时间就是送医院治疗。中医院是缪苑华所在单位，救治自然方便。当时先后在外科进行清仓和缝合，后转口腔科拍片、断牙处理，继而受医院技术条件的限制，在医生建议下，转外科口腔诊所进行矫正。牙齿直接影响人的五官，选择什么样的诊所矫正牙齿很重要，东侨开发区活动翼口腔门诊是市医院口腔科主任提供技术支持，经验也比较丰富，经人推荐慕名而去的，其牙齿矫正的费用是透明的，也是众所周知的。关于牙齿矫正事先告知一事，在2013年的时候，缪苑华向异议人提出过，当时异议人表示同意。因林睿文年幼不配合，故未能实施牙齿矫正。2018年林睿文摔伤后救治的照片也通过信息方式发送异议人136××××9669的手机中，但至今未收到回复，也不见异议人表示关心。异议人提出医疗费、教育费要事先告知显然是在推卸责任。异议人比较情绪化，心情不好时候就将联系人拉入黑名单，包括其父亲。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缪苑华根本联系不上异议人，对于抚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应支付而未支付费用多次通过其父亲转达意思，但异议人始终未履行法院判决书的约定。异议人是无视法律，还是无视法院呢？此外，协议书约定医疗费与教育费按实际产生，另外支付。就说明孩子在成长教育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并不是全部都在公立的医疗机构或者教育机构中，也有可能在其他社会机构和营业场所中产生。协议书也没有约定必须提供正式发票。异议人在判决书生效之后8年才对此提出异议，是否有不良动机。四、房款。判决书生效后次月，即2012年4月，缪苑华通过建行以转账方式向异议人的建行账户支付2万元。之后，异议人告知缪苑华，异议人的父亲对其行为表示不满，要求异议人转告缪苑华余款用支付，异议人否认转账一事，是否说明其提出异议的事实与理由也与事实不符。此外，自判决书生效之日其，异议人一直未支付抚养费、教育费等相关费用。2018年4月，缪苑华因病致贫，申请强制执行时，才通过法院执行了2016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抚养费与教育费。根据协议书的约定，缪苑华有权通过各种方式追讨抚养费，异议人应当将2012年3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抚养费、教育费、医疗费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其中，抚养费按工资总额的30%支付，同时将2016年4月至2018年4月间不足部分的抚养费、教育费、医疗费支付给缪苑华。 本院经审查查明： 本院于2012年3月30日就原告缪苑华诉被告林某离婚纠纷一案作出（2012）蕉民初字第328号民事调解书，该文书载明，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缪苑华与被告林某自愿离婚；二、婚生子林睿文归原告缪苑华抚养至其独立生活止，被告林某每月按工资总额的30%承担抚养费（现为每月1200元），医疗费、教育费按实际费用共同承担，另外支付；三、坐落于宁德市××道××号××小区××幢××（房屋所有权证：宁房权证东侨字第2××0号；土地使用权证：宁政国用（2004）XXXX号）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原告支付被告商品房房款10万元，该款已付3万元，余款7万元于上述房产更名手续办理后一周内付清。 该案生效后，缪苑华向本院申请执行，请求：1.采取强制措施责令林某按民事调解书支付抚养费、教育费共计99730元（2012年4月至2018年4月），其中2016年4月至2018年4月抚养费和教育费共计39430元；2.本案执行费由林某承担。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闽0902执1468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限制消费令，林某于2018年6月15日向本院执行款专户汇款39930元，本院扣除执行费500元后转账给缪苑华39430元后，该案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 2019年11月5日，本院受理申请执行人缪苑华与被执行人林某婚姻家庭纠纷一案。缪苑华请求：1.采取强制措施责令林某按民事调解书支付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抚养费、教育费、医疗费共计64180元；2.本案执行费用由林某承担。根据缪苑华提交《林睿文的教育费用和抚养费用明细》,抚养费为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按1800元／月计算20个月为36000元；教育费合计16080元，其中包括注册费3600元、校服2080元、物理补课6000元、英语补课2000元、语文补课2400元、其他费用6000元；医疗费40280元，其中矫正牙齿费用为35280元，其他5000元（摔伤导致门牙断了，下巴等多处软组织裂伤，胃疾、接种××疫苗等治疗），合计92360元，异议人需支付其中64180元。同时缪苑华还向本院提交《强制执行申请补充说明》一份，该说明对抚养费计算、抚养年限计算、医疗费及教育费的计算补偿阐述了事实与理由。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向异议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当事人缴款通知书等，其中（2019）闽0902执2892号当事人缴款通知书中载明：缴款金额为36000元，执行费440元，其他费用0元，利息0元等内容。2020年3月2日，异议人向本院执行案款账户汇款36440元。2020年9月7日，执行部门承办人对缪苑华进行询问，缪苑华表示同意异议人每月实发的通讯补贴、交通补贴、应休未休报酬不认定在工资总额范围内，同时亦同意本案中关于异议人自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奖金收入以异议人2018年度所得的平安综治奖、管理绩效奖、精神文明奖金的三分之二计算。2020年9月21日，本院作出（2019）闽0902执2892号通知书，载明“......经查，被执行人林某为公务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七十四条之回单，公务员工资包括基本工资、津贴、补贴和奖金。被执行人林某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工资总额为162239元（包括该段期间内每月应发工资、平安综治奖、精神文明奖、绩效管理奖），应按其30%承担抚养费48671元，此外，应支付医疗费17640元，以上共计66311元。因你于2020年3月2日已交纳抚养费36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规定，责令你履行下列义务：支付剩余抚养费、医疗费共计30311元。现将上述结果通知于你，你若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之日其十五日内，向本院书面提交异议意见。逾期未提交书面异议意见的，视为放弃该法律权利，本院将按照上述方案予以执行”。异议人收到该通知书后遂提起本案执行异议。 因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执行依据内容产生争议，本院执行部门向作出案涉执行依据的审判部门发出征询函，要求对执行内容予以进行解释说明和明确。审判部门回复执行部门复函认为：一、教育费是九年制义务教育以及高中阶段教育的合理费用。对于教育费是否包含兴趣班、补习班问题，可以从保护未成年人利益，促进未成年人身心的全面发展出发，父母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应考虑未成年子女参加辅导班、兴趣班的必要性、适度性、父母双方经济能力等因素情况下，进行合理认定。关于调解书约定的医疗费，是指接受医学上的检查、治疗与康复所必须支付的费用，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处方和医药费、住院费的单据进行认定。二、关于调解书约定的“被告林某每月按工资总额的30%承担抚养费（现为每月1200元）”，其中工资总额的认定应参考以下法律规定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八十条规定，公务员工资包括基本工资、津贴、补贴和奖金。《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三、关于抚养费、教育费、医疗费的支付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七条规定：“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的，未成年子女或者不能独立生活的承诺子女，有权要求父母给付抚养费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五十三条规定，抚养费的给付期限，一般至子女十八周岁为止。因此，父母对子女抚养费支付至十八周岁为止，若是不能独立生活的成年子女，父母也应履行抚养义务。 上述事实有（2018）闽0902执1468号、（2019）闽0902执2892号执行卷宗、征询函、复函等在卷佐证，足以确认。 本院认为，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行为异议。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缪苑华的强制执行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受理条件；案涉（2019）闽0902执2892号当事人缴款通知书、通知书是否应予撤销。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缪苑华的强制执行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受理条件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关于抚养费问题，经执行部门征询审判庭并结合缪苑华的意见，可以明确案涉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工资总额”应确定为通讯补贴、交通补贴、应休未休报酬在外的其他所有应发工资收入，则缪苑华该项执行申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受理。关于教育费、医疗费问题，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教育费中兴趣班、补习班以及牙齿矫正费是否属于上述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教育费、医疗费范畴以及上述费用的合理性、必要性均出现重大分歧,且经本院执行部门函询审判庭亦未能得到明确答复的情况下，缪苑华可以待收集充分证据后选择另行诉讼的方式确认给付内容,更有利于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异议人该部分异议理由成立，缪苑华有关教育费、医疗费的强制执行申请应予以驳回。 二、关于案涉（2019）闽0902执2892号当事人缴款通知书、通知书是否应予撤销问题。 审查该问题之前必须先行确认被执行人本案中应负担抚养费、教育费、医疗费具体金额为多少。根据第一个争议焦点分析，教育费、医疗费不应在本案执行程序中直接进行处理。关于抚养费问题，经执行部门核算，2018年度，林某领取平安综治奖5093元、绩效管理奖12733元、精神文明奖7982元，合计25808元，则当年5月至年底的上述收入按2／3计算为约17205元，加上2019年度平安综治奖15714元、精神文明奖9360元、绩效管理奖13975元，合计56254元，另据执行部门调取林某2018年5月至次年12月其他应发工资收入（不含通讯、交通补贴）合计为105985元。以上工资收入合计162239元，按30%计算为48671元。故异议人在本案中应承担抚养费48671元。案涉（2019）闽0902执2892号当事人缴款通知书系执行案件流程信息管理系统立案时以登记立案标的自动生成的法律文书，虽然缪苑华申请执行时有关抚养费金额仅主张36000元，但结合其提交的《林睿文的教育费用和复议费用明细》《强制执行申请补充说明》，可证实其申请执行时并不知晓异议人明确具体的工资总额，并请求法院协助核实异议人工资收入情况，故本院执行部门在充分调查异议人工资收入基础上再行核算抚养费金额并无不当，缪苑华至今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增加了抚养费金额的强制执行申请。故两份通知书的内容并不冲突、矛盾，本院也已在后一份通知书中予以表述相关执行经过，故异议人请求撤销当事人缴款通知书的理由不能成立。但（2019）闽0902执2892号通知书通知异议人履行支付剩余抚养费、医疗费30311元的内容确有不当，应予以撤销，并由执行部门重新通知当事人。本案中，扣除异议人已支付抚养费36000元，其还需支付抚养费应为12671元。 关于异议人主张债务抵销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的抵销,须依照法律规定或按照债务性质。而案涉抚养费实质是基于身份关系而产生的给付义务,用于林睿文的教育、生活等费用,其使用具有专属性，异议人主张的债务为缪苑华欠付的购房款,两者承担义务的主体不一致,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两案债务不能相互抵销，异议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异议人的异议理由部分成立，据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6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闽0902执2892号通知书； 二、驳回缪苑华要求林某给付教育费8040元、医疗费20140元的强制执行申请； 三、驳回林某的其他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复议申请书，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黄常凯 审判员  刘 颖 审判员  缪拯民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徐丽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六十三条当事人申请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 （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 （二）给付内容明确。 法律文书确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当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 （二）异议成立的，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 （三）异议部分成立的，裁定变更相关执行行为； （四）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但执行行为无撤销、变更内容的，裁定异议成立或者相应部分异议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 16．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 （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 （3）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 （4）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 （5）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 人民法院对符合上述条件的申请，应当在七日内予以立案；不符合上述条件之一的，应当在七日内裁定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