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16208号原告：福安市博恒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福安市秦溪洋工业园区1号。法定代表人：池勇辉，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小文，上海金钻（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优臣营养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神舟路768号A栋402房。法定代表人：任吉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祥兵，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安市博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恒公司”）与被告广州优臣营养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裁定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池勇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小文、被告优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莉、谭祥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优臣公司偿还博恒公司货款18868元，促销活动代垫款87348元，货品回购款284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90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优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博恒公司向优臣公司支付货款批发购买乳制品及营养品用于零售，优臣公司送货上门，即优臣公司将货物通过物流寄送至福安市，再由博恒公司进行验收，快递费用由优臣公司承担，博恒公司先向优臣公司支付货款，优臣公司从广州通过物流的方式寄送对应的乳制品至博恒公司住所地。双方约定，博恒公司滞销临近过期或已过期的货品由优臣公司回购销毁；为推广优臣公司营养品，提高品牌知名度举行的促销活动所产生的经费由博恒公司先行垫付，博恒公司向优臣公司提供垫付费用凭据，经优臣公司审核后由优臣公司作出相应对账函予以确认。双方的合作惯例是将博恒公司因促销活动垫付费用或过期货品回购款等款项用于购买下一批货品，但2019年2月份优臣公司与博恒公司终止货品买卖合作关系，不再向博恒公司出售相应的产品，截至到2019年1月20日，优臣公司尚欠博恒公司已先行支付的货款18868元（优臣公司未足量寄送对应产品）、促销活动代垫款87348元、货品回购款2844元，共计109060元未结清。经博恒公司多次催讨，优臣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诿，为维护博恒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优臣公司辩称，第一，博恒公司要求优臣公司偿还货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优臣公司并未在2019年2月终止与博恒公司的买卖关系，也没有表示不再向博恒公司出售产品，优臣公司在2019年3月14日仍通过邮箱向博恒公司发送对账函，其中不论是1月份、还是2月份的对账函，优臣公司都没有表示与博恒公司终止买卖关系，因此在双方仍存在买卖关系的情况下，博恒公司要求优臣公司偿还货款无请求权基础，应予以驳回。第二，关于博恒公司主张的促销活动代垫款87348元，该款对应的是对账函中已核销产品，是优臣公司基于博恒公司口头申请要做促销活动，作出同意博恒公司申请的表示，并非代垫款，事实上在博恒公司口头申请获得优臣公司同意后，博恒公司并未给优臣公司举行促销活动，既未垫付相关费用，也未向优臣公司提供相关凭据，因此博恒公司主张优臣公司偿还促销活动代垫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外，根据对账函显示，已核销产品是按核销规则，申请补发同类产品，并非支付金钱，故博恒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第三，关于博恒公司主张的货品回购款2844元，该款对应的是对账函中退换货，其处理方式是补货，并且需要在对账当月月底前提交订单，由此可以看出此款项对应补货，并非支付金钱，故博恒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第四，关于博恒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双方并未约定过相关利息，且本案博恒公司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费用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案不存在利息问题，博恒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优臣公司提交的通过邮箱发送的截止2019年2月28日的对账函，收件人邮箱和对账函内容均与双方确认的博恒公司提交的邮件截图和对账函不一致，在博恒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优臣公司提交的与案外人之间的邮件往来和活动方案，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确认的证据与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博恒公司与优臣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博恒公司通过微信等方式向优臣公司下订单，购买乳制品及营养品。博恒公司向优臣公司预付货款，优臣公司根据订单的货品数量、类型向博恒公司发货。2019年1月28日，优臣公司向博恒公司的电子邮箱发送一份关于“福安博恒商贸对账函201901”的邮件，该邮件载明：“附件是贵司与优臣公司截止至1.20的对账函，提请贵公司财务部门核对。如出现未录入的账目及费用，请在收到此函一周内以回复邮件方式告知我方，进行再次核对；若对本对账函无异议，请将有我司盖章的对账函打印出来，一周内签字盖章扫描回传，逾期视同认可上述账目。”,该邮件附件的《对账函》载明：“致：福安博恒商贸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01月20日，我司往来账目如下：1.贵公司未提货货款：￥18838；2.贵司已核销产品：￥87348（按核销规则，申请核发同类产品）；3.贵司已核销代垫费用：0元（可直接抵货款）；4.已核销客诉0元（按核销明细，申请核发同类产品）；5.贵司退换货：￥2844（按退换货政策执行）；6.借、调货：0元（直接还货）；7.欠贵司货物：0元（我司将尽快返还）；8.待确认事项：无。……温馨提示：费用核销的处理方式：补货。即贵司下订单给我司业务人员，我司接到订单后安排发货。请贵司在对账当月月底前提交订单。”,对上述邮件与《对账函》，双方当事人均予以确认。双方亦确认在2019年1月20日之后，双方之间再无交易往来。本院认为，本案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博恒公司与优臣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由于双方当事人确认2019年1月20日之后双方再无交易往来，故经双方认可的截止2019年1月20日的《对账函》应为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结算依据。由于双方当事人并无明确约定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存续的期间和交易的总金额，优臣公司是根据博恒公司的订单发货，即双方通过下订单和发货完成要约和承诺的合同订立方式，故在博恒公司不再向优臣公司下订单进行要约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之间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终止。根据截止2019年1月20日的《对账函》，博恒公司向优臣公司预付却未下订单提货的货款有18868元，在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终止的情况下，优臣公司继续占用该部分货款缺乏理据，博恒公司主张优臣公司返还该18868元货款，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博恒公司主张的促销活动代垫款87348元，在上述《对账函》中的记载为“已核销产品：￥87348（按核销规则，申请核发同类产品）”，并注明“费用核销的处理方式：补货”，故该部分费用的核销方式是博恒公司有权要求优臣公司补发87348元的货，现博恒公司诉请优臣公司直接返还87348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博恒公司主张的货品回购款2844元，在上述《对账函》中的记载为“退换货：￥2844（按退换货政策执行）”；该对账函并未对退换货政策进行明确，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对退换货政策各执一词；由于该金额并未区分退货和换货，结合《对账函》关于“费用核销的处理方式：补货”的标注，且博恒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双方的合作惯例是将回购款用于购买下一批货品，故可认定该退换货金额的处理方式是补货，而非退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博恒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优臣公司应直接向其返还该退换货金额的事实依据，故博恒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请优臣公司偿还货品回购款2844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博恒公司主张的利息。优臣公司逾期占用博恒公司的预付货款18868元，导致博恒公司的资金利息损失。博恒公司主张优臣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对逾期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并无约定，故优臣公司的应付利息应以18868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博恒公司诉请超出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优臣营养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安市博恒商贸有限公司偿还货款18868元及其利息（以18868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福安市博恒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1元，由原告福安市博恒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26元，被告广州优臣营养品有限公司负担215元。（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预缴，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宁建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夏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