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丁源，男，汉族，1937年4月11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道县月岩林场退休干部，住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海平（特别授权），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顺生，湖南顺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恩义，男，195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道县审计局职工，住该局××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全，湖南道县舂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苟才，男，1962年3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居民，住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文，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道县月岩林场职工，住道县。上诉人胡丁源与被上诉人宋恩义、邓苟才、黄新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当事进行了询问，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丁源上诉提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利益。案涉资金实际应当属于国家财产，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规定，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因此应认定该合同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且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宋恩义、邓苟才、黄新文辩称：上诉人提起上诉是在制造诉累，浪费诉讼资源，其请求确认执行和解协议无效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且上诉人与答辩宋恩义之间权利义务关系已经了解。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胡丁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协议》、《再次协议》和《再次协议》(改正虚报亏损的违法贪污行为)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88年7月至12月，原告公司负责人（经理）承包道县月岩林场林工商公司，同时招聘三被告为公司员工，开始是公司集体经营，因效益不佳。同年九月起，公司内部签约实行承包到人责任制，由公司每人提供20,000元资金独自做生意，都签了承包合同。9月底，三被告合伙与公司签订“增拨周转金合同”，约定由公司拨周转资金2.5万元使用一个月，被告于同年十月底还款并交利润、管理费3％，签订合同后，公司拨款25,000元给了三被告使用。到期后，三被告以亏损为由未与公司结账。1988年底，原告承包公司期满，林工商公司被撤销，公司在原告承包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原告个人负责。此后经原告多次要求，三被告才于1998年5月与原告对增拨2.5万元资金进行结账，三人共亏损14,580元，分到人还款是：每人平均4860元，因减了多支款1050元，其中被告黄新文亏欠3800元，被告邓苟才亏欠4860元，被告宋恩义亏欠4860元，因宋亏损很严重，原告愿减出3260元暂不起诉，减后应还亏欠款1600元，加自用款11,260元（即开始领3000元自用，最后结账余款8260元自用）合计应还欠款12,860元，法院判决宋恩义应还欠款12,860元。此外，邓、黄二人领款到广东出差，回来后，除报销差旅费外，下余款两人自用，其中，黄新文欠款510元，邓苟才欠款150元，庭审时，原告同意放弃黄新文250元、邓苟才150元，不要他俩还款，这样黄新文应还款260元，加上应还亏损3800元，共计人民币4060元，经判决应还款4060元，其中，亏损款3800元，判决邓苟才应还款4860元（都是亏损款）。1999年，原告以承包经营林场林工商公司亏损债务，就上述情况，向贵院起诉三被告，贵院立案受理，同年9月20日，道县人民法院作出（1999）道镇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被告欠款12,860元，第二被告欠款4860元，第三被告欠款4060元，三被告分别在十日内向原告偿清上述数额。本案因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了违法合同，致使此民事判决一直无法执行而提起本诉。第一被告知道作为承包负责人的原告，在退休前后，由于承包林场林工商公司亏损负债而被扣押所有经济款项发放，原告没得到林场发放任何工资和生活补贴，经济收入和生活没着落，于是，第一被告率先向原告提出为其办理退休工资发放的事，在三被告集中利诱和胁迫下，签订了上述三份违法合同，签订合同后，2001年，第一被告找到时任农委刘主任求情，只发放给原告每一个月生活费240元。2009年2月28日，本案当事人集中清算财务收支情况，发现三被告个人挪用资金6520元，按谁用谁还款分到人的原则，被告宋恩义为5800元、被告邓苟才300元、黄新文420元（其中私用四根杉木作价120元）。三被告愿从挪用款加收利息，按承包合同规定，每用款一年加利息计10％，支付给亏损款，亏损款可报减免、不还款。这一协议，三被告均同意。但原告与被告邓苟才、黄新文在协议上签字后，第一被告宋恩义却提前离场，未在协议上签字。同年3月26日，原告找到被告宋恩义所在工作单位道县审计局时，被告宋恩义说:“你收款交林场是为了要补发你被扣的十年退休工资，原来你的工资被扣除，只有我找县农委领导刘主任来林场召开林场党委会，才解决了你的生活费，每月按240元发你的工资的，否则，你现在还没有工资。现在你也要为我解决困难，把我的应还的个人用款1.1万元也作亏损作报损减免款处理了，也同样与其他人一样，为我报损减免、不还款，我就再次找农委领导来解决补发你十年被扣的退休工资。”因此，款是还月岩林场的报损。我虽写在协议上，但不能告诉其他人知道。因报损减免要经场领导批准，协议签订后，被告一立即去找农委领导解决补发我的被扣的十年退休工资。实际三被告挪用资金为18,040（17,920＋120）元，想从三被告被挪用的款额上加收利息来支付亏损款，但是事后，三被告直未还款。形成本案三个非法合同，以此三份违法合同形式阻止（1999）道镇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标的执行，因此提起本诉。综上，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三份违法合同损害国家和集体利益，尤其是在第一被告利诱、胁迫情形下签订，掩盖和躲避其违法事实行为，所签订的三份合同不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其合同法律效力自始无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确保生效裁判文书依法顺利执行，原告敬请人民法院根据我国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依法确认三份合同无效，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胡丁源在1988年承包道县月岩林场林工商公司期间，招聘三被告为公司职工。原告胡丁源承包期满，月岩林场林工商公司被撤销，该公司承包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有原告个人负责。1999年9月20日，原告胡丁源与被告宋恩义、邓苟才、黄新文债务纠纷一案经本院（1999）道镇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黄新文欠款4060元、被告邓苟才欠款4860元、被告宋恩义欠款12,8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原告胡丁源。判决生效后，原告胡丁源申请了执行。2009年2月28日，就上述判决执行问题，原告手写一份《协议》，约定：由被告黄新文偿还欠款240元、被告邓苟才偿还欠款1300元、被告宋恩义偿还欠款1300＋2510元，（1999）道镇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三被告应偿还给原告的欠款，原告自愿放弃。原告胡丁源与被告宋恩义、邓苟才、黄新文均在《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原告胡丁源于2019年3月26日向被告宋恩义出具了一张2500元的收条，注明宋恩义原已亏损利润是错误的，将已交利润2400元转为还款，另交现金100元。随后，原告胡丁源又在被告宋恩义手上那份《协议》上注明：“实2500元，已交清。共3800元”。2010年9月30日，原告胡丁源手写一份《再次协议》，再次对三被告应承担的欠款作出约定，原告与被告邓苟才在协议上签名，被告宋恩义、黄新文未签名。2016年4月1日，原告胡丁源将2010年9月30日的《再次协议》打印出来，原告与被告邓苟才、黄新文在打印出来的《再次协议》（改正虚报亏损的违法贪污行为）上签名，被告宋恩义未签名，该协议对三被告应承担的欠款作出的约定为：共21,780元，宋18,660元，邓1900元，黄1220元。上述协议，被告黄新文、邓苟才均未按协议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中《协议》有原告胡丁源与被告宋恩义、邓苟才、黄新文四人的签名，系四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系对该院（1999）道镇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达成的和解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本案证据，被告宋恩义实际给付现金100元，被告邓苟才、黄新文均未履行，如果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履行和解协议，原告可以申请恢复对本院的该院（1999）道镇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不必要确认合同无效。《再次协议》、《再次协议》（改正虚报亏损的违法贪污行为）因没有被告宋恩义的签名，未达成合同成立的要件，合同未成立，而不是合同无效。原告提出合同是利诱、胁迫情形下签订，没有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纳。原、被告达成的和解协议，涉及的都是原告的个人权益，与国家利益、集体利益、第三人利益无关，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协议系自愿处分个人权益。三份协议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原告起诉要求确认三份协议无效，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丁源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胡丁源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本案中，所争议达成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对道县人民法院（1999）道镇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达成的和解协议，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执行和解中，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义务，则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对（1999）道镇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无须再经过诉讼程序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且从现有的证据来看，该和解协议与国家利益、集体利益、第三人利益无关，系双方当事人个人对自身权益的一种处分，故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法定无效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胡丁源提出“案涉资金实际应当属于国家财产，案涉《协议》违反法律规定，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因此应认定该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胡丁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中亚审判员  李 飞审判员  廉丽萍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秋香书记员陈秋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