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6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全成，男，1974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丰，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思雨，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旺生,男,1967年1月17日生,汉族,住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先英,女,1966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松生,男,1975年5月14日生,汉族,住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瑞芳,女,1969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鹏，河南广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存书,男,1960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文立,男,1961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文英,女,1963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迷成,男,1956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瑞林,男,1966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增,男,1962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五立,男,1971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开江,男,1969年9月13日生,汉族,住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江水,男,1966年9月2日生,汉族,住林州市。上诉人李全成因与被上诉人邓旺生、王先英、邓松生、丁瑞芳、郭存书、路文立、莫文英、秦迷成、宋瑞林、王维增、王五立、邓开江、秦江水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581民初7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全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豫0581执1033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确认李全成对被上诉人邓旺生、王先英的房产拍卖款拥有全部的受偿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作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存在未召开听证会、合议庭组成人员不合法、未通知上诉人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也未将其他债权人申请参加分配的申请送达上诉人、相关费用的扣除不当、执行款发放严重超期等程序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作出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存在严重的实体错误，没有查明案件的事实、草率作出该方案，是对案件的严重不负责。一审法院依债权人常建朝的申请，2016年4月13日作出裁定，查封了邓旺生、王先英的房产，但上诉人也是在诉讼阶段对被上诉人的房产采取了诉讼保全，一审法院查封了被上诉人的房产。一审法院在启动执行拍卖程序时，是将债权人常建朝执行案件与上诉人执行案件合并执行启动的拍卖被上诉人王先英房产的程序，故该拍卖房产所得款项应当偿还债权人常建朝、侯山富、李全成。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债权认定为普通债权明显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的财产不存在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上诉人在执行中已提供相关证据和线索，证明被上诉人邓旺生对外拥有巨额的到期债权，完全可以清偿所有债权。离婚协议与乌玉光阳耐酸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向邓旺生出具的《还款协议》的内容相互印证，足可证实被上诉人邓旺生、王先英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3.涉案债权人丁瑞芳、郭存书、邓松生及宋瑞林的债权均为虚假债权，应依法查实并排除其债权，维护上诉人合法的财产权益。4.一审法院作出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首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上诉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邓松生、丁瑞芳、郭存书、莫文英、秦迷成、宋瑞林、秦江水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邓旺生、王先英、路文立、王维增、王五立、邓开江未到庭，未答辩。李全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581执1033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2、依法确认李全成对被执行人邓旺生、王先英的房产拍卖款拥有全部的受偿权,即李全成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应全额得到清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受理常建朝、侯山富、丁瑞芳、李全成、宋瑞林、莫文英、秦江水、秦迷成、郭存书、王维增、邓松生、邓开江、路文立、王五立分别与邓旺生、王先英十四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并分别作出民事判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邓旺生、王先英共同金钱债务是:欠常建朝借款36万元、欠侯山富借款312万元、欠丁瑞芳借款298万元、欠李全成借款84.6万元、欠宋瑞林借款100万元、欠莫文英借款30万元、欠秦江水借款170万元、欠秦迷成借款192.8万元、欠郭存书借款330.25万元、欠王维增借款29万元；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邓旺生的个人金钱债务为：欠邓松生借款223万元、邓开江借款130万元、欠路文立借款20万元欠、欠王五立借款30万元。后邓旺生、王先英未按民事判决书履行，上述15人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中申请人路文立、王五立、邓开江、邓松生申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为邓旺生；邓旺生、王先英共同为其他申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债权人常建朝案件,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豫0581民初1414号民事裁定,查封邓旺生,王先英共有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小区××楼××单元××室(房产所有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王先英)的房产,首先查封;债权人侯山富案件，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6）豫0581民初2343号民事裁定，轮侯查封了上述房屋。债权人李全成案件，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豫0581民初2428号民事裁定，轮侯查封了上述房屋（查封时排第三顺位）。债权人丁瑞芳案件,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豫0581执1040号执行裁定,轮候查封了上述房屋；2017年5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0581执1033号执行裁定,评估拍卖上述查封房屋,2018年4月16日买受人郭进以7436240元购得该房产,2018年4月28日向买受人送达成交确认书,上述查封财产执行终结,之后,其他债权人邓松生、丁瑞芳、郭存书、路文立、莫文英、秦迷成、宋瑞林、王维增、王五立、邓开江、秦江水先后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书面参与分配申请书，常建朝、李全成、侯山富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参与分配申请书。2019年7月5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豫0581执1033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该方案确认：申请执行人常建朝在案件申请执行前已经采取诉讼保全措施,系首封债权人,其他所有债权人均未在财产执行终结前,也就是该涉案房产拍卖成交前向一审法院提出参与分配的申请,不能对首封执行财产参与分配,故对常建朝享有的债权本金36万元、利息44.976万元全部受偿。申请人路文立、王五立、邓开江、邓松生申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没有王先英,依据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豫05执复26号执行裁定,准予四人参与分配,但该涉案产是邓旺生与王先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财产,申请执行被执行人邓旺生的应按照邓旺生财产的50%计算比例参与分配,申请被执行人王先英的应按照王先英的财产的50%计算比例参与分配。执行期间,虽然债权人李全成、侯山富、丁瑞芳申请执行案件对上述房产进行了轮候查封,因首封已对房屋全部处理完毕,故轮候查封自动失效。本案拍卖房屋款项743.624万元,应先扣除诉讼费(含保全费0.4万元)11.3065万元、执行费22.6915万元、评估费10万元、鉴定费2.1万元。因王先英仅有××,应以其户籍所在地林州市的生活消费水平为其预留必要生活费5万元,亦应先行扣除,并扣除债权人常建朝应受偿本金36万元、利息44.976万元,剩余款项611.55万元由其他债权人按前述本金数额、分配原则进行受偿,该分配方案计算比例保留小数点六位数为0.349826,分配比例为34.9826%,其中债权人路文立、王五立、邓开江、邓松生分配比例减半计算。最终确定债权人受偿如下：常建朝受偿金额809760元,债权人邓松生受偿金额390057.99元,丁瑞芳受偿金额1042483.48元,债权人郭存书受偿金额1155302.365元,侯山富受偿金额1091458.9元,李全成受偿金额295953.796元,路文立受偿金额4983.6元,莫文英受偿金额104948.8元,秦迷成受偿金额674465.529元,宋瑞林受偿金额849827元,王维增受偿金额101450.54元,王五立受偿金额52474.9元,邓开江受偿金额227387.9元,秦江水受偿金额594705.2元。2018年6月3日，一审法院召开债权人听证会,听取了债权人对财产的分配意见。债权人意见如下:债权人宋瑞林、丁瑞芳、郭存书、邓开江、秦迷成,秦江水、邓松生同意按照比例分配;债权人常建朝、侯山富、李全成,路文立、王维增、王五立莫文英不同意按照比例分配。上述债权人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2016年4月28日被执行人邓旺生与王先英离婚,离婚协议书第三项记载第一套位于河南省林州市××付东沟村××（××）归男方所有,第二套即为上述拍卖房屋归王先英所有,该房产系王先英唯一的财产,且王先英提供材料证明其患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本案中，原、被告对邓旺生、王先英的执行财产参与分配，该院作出分配方案后，原告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被告对异议人的意见提出反对意见，原告提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执行分配方案是否公平合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还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的规定，在本案中，除所拍卖的房屋外，邓旺生、王先英没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原告主张邓旺生、王先英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证据不足。常建朝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查封了邓旺生、王先英的房屋财产,系首次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查封法院全部处分标的物后轮候查封的效力问题的批复》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轮候查封、扣押、冻结自在先的查封、扣押、冻结解除时自动生效,故人民法院对已查封、扣押、冻结的全部财产进行处分后,该财产上的轮候查封自始未产生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根据上述规定,轮候查封仅在先查封已经解除时才发生法律效力,如若首封法院对查封财产进行全部处分,则轮候查封自始未产生查封效力，故李全成的轮候查封自始未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上述债权人除常建朝作为首封债权人，有优先受偿权外，原告李全成和其他债权人均在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后提出财产参与分配申请，且对涉案房屋均无担保物权，应按照法院普通债权人按比例受偿。即原告李全成和其他债权人可以就常建朝对房屋拍卖价款优先受偿后的剩余价款按照普通债权人按比例受偿。原告的其他主张，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撤销该分配方案并要求其债权本金及利息应全额得到清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全成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应为执行分配方案中各债权之间的受偿顺序、比例、数额等问题，当事人对执行行为及实体债权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的异议不在审理范围之内。本案中，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在作出财产分配方案时，未召开听证会、合议庭组成人员不合法、其他债权人参与分配的申请书未向其送达、其他债权人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相关费用扣除不合理以及执行款发放超期等问题，异议针对的或是执行行为本身，或执行内部管理行为，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关于执行法院应否启动财产分配程序、分配方案确定的债权人身份合法性提出的异议，是对具体执行行为和执行程序提出的异议，应通过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方式寻求救济，而非通过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方式进行解决。上诉人主张丁瑞芳等人的债权虚假，不应参与财产分配，属于对参与分配的债权是否真实、合法提出的异议，不属于对执行分配方案具体内容的争议，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且在债权执行依据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债权人依法有权申请财产分配。关于其他债权人能否申请参与分配的问题，属于执行法院依职权确定的范畴，并不涉及执行分配方案具体内容的争议，不应作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受理。我国现行法律并未明确规定首封债权人或保全申请人享有优先受偿权，鉴于各方当事人对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确定的常建朝债权全部优先受偿事宜均未提出异议，本案对此不予审查。上诉人与其他债权人一样，享有的都是普通金钱债权，并无法律上的优先受偿权，其上诉主张应对债权全部受偿，本院不予支持。被执行人享有的合法债权和被执行人的房产虽然都是被执行人的财产，但现在并无证据充分证明邓旺生尚享有到期债权，即使享有债权，也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是否能实现、何时能实现，具有不确定性，故不足以证明邓旺生的财产能够清偿全部债务，为公平保护债权人利益，执行法院制定的按债权比例受偿的分配方案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作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时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该条款针对的是在被执行人财产能够足以清偿全部债权情况下所规定的执行受偿顺序，但并未赋予先采取执行措施的债权有优先受偿权。上诉人并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被执行人的财产能够清偿全部债务，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的制定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均是为了证明执行行为的不当，与本案的审理无关联性，不予采纳。综上，李全成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0元，由上诉人李全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张利平审判员  彭立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