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波，男，1976年10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贵州省金沙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14日被金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金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74年8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金沙县。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波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黔0523刑初1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成实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蔡波及其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4月7日20时许，被害人李某与徐某等人在薛某家玩耍喝酒，之后，被告人蔡波与张建也到薛某家玩耍，在喝酒的过程中，被告人蔡波与被害人李某发生口角并抓打，蔡波殴打李某后，双方被人劝开。被告人蔡波便到金沙县中心菜场吕某经营的夜市摊吃宵夜喝酒，被害人李某随后赶到吕某家夜市摊找被告人蔡波理论，双方再次发生抓打，被告人蔡波随手拿起吕某家夜市摊上的一把红色剪刀将被害人李某的左眼及身上多处刺伤后逃离现场。李某经送遵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诊断为：1、左眼球破裂伤；2、左眼球内异物；3、左眼上睑皮肤裂伤；4、左眼眶骨折；5、闭合性胸外伤、左侧第7肋骨骨折、左侧少量血胸、双肺挫伤；6、右侧上颌窦外侧壁骨折。案发后，经遵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李某所受损伤致左眼球破裂伤、左眼上睑皮肤裂伤、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右侧上颌窦外侧壁骨折、左侧胸腔积血、左侧第7肋骨骨折等，其中左眼球破裂伤致左眼球萎缩构成重伤二级。李某伤后于2020年4月7日在金沙县人民医院治疗，同年4月8日转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4月20日出院，住院治疗12天，花去医疗费8927.77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蔡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蔡波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李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8927.77元；2、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为46821元／年，护理费为12天×（46821元÷365天＝128.28元／天）＝1539.36元，但其要求赔偿的护理费为1435.2元，是对自己权利的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确认其护理费为1435.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为12天×100元＝1200元；4、误工费：参照农林牧渔业为50757元／年，误工费为12天×（50757元÷365天＝139.06元／天）＝1668.72元；5、营养费：酌定每天考虑50元，营养费为12天×50元＝600元；6、鉴定费700元。共计14531.69元。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蔡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二、由被告人蔡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14531.6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原审未认定被害人李某有过错不当；张健、许大宝一直见证了整个事件的发生，公安机关没有调查张健、许大宝的证言不当；原判量刑过重，被害人李某应自行承担一定的经济责任。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系被害人积极挑衅引发，被害人产生的后果有重大过错；上诉人有防卫情形；上诉人自愿认罚；建议在原判基础上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认为，根据全案证据，上诉人蔡波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成立，但原审未认定被害人在引发本案上存在过错不当，建议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蔡波于2020年4月7日晚，在金沙县中心菜场吕某家夜市摊处，持剪刀杀伤被害人李某，经鉴定李某的损伤为重伤二级，致使被害人李某现受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蔡波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列举证据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蔡波所提“原判未认定被害人李某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被害人积极挑衅引发，被害人产生的后果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徐某证实双方在薛某家发生抓打被劝开后，蔡波等人离开到中心菜场吃宵夜，其与李某赶到中心菜场蔡波等人吃宵夜处，李某就上去把蔡波按倒在地上，二人相互抓打在地上；其看见蔡波用一把红色的剪刀杀李某，遂提起塑料凳子打蔡波，蔡波又准备与其殴打，其提起摊位边的铁锹被范某拉住，之后听到有人报警，蔡波扔了剪刀就跑了。证人吕某证实案发当晚张建与一个二三十岁的男子到其宵夜摊位上吃宵夜，后范某和蔡波来一起吃；在此过程中李某着一顶黑色帽子与徐某来到摊位上，其听到蔡波说了一句“就是老子打的你，你要做哪样”；其看到李某的手肘搭在蔡波肩头，蔡波吼了那一句后立即站起来，李某先打了蔡波身上一拳，两人即发生互殴；互殴过程中徐某拿起摊位上的塑料凳子帮忙打蔡波，随后又准备拿洋铲打蔡波被其中一人劝阻；李某与蔡波扭打过程中其看见蔡波手里拿了一把红色的剪刀，其就打电话报警；当时其看到李某的眼睛上有一个大伤口在流血，胸口也流血，李某的伤应该是与蔡波在扭打过程中形成的。证人杨某证实其和丈夫吕某在中心菜场摆摊卖宵夜，案发当晚张建和一个二三十岁的男子来吃宵夜，几分钟后李某着黑色帽子与徐某一起来到摊拉上，后其听到蔡波吼了一句“就是老子打的你”，其转身看到李某站在蔡波旁边用手肘靠在蔡波肩膀上，蔡波站起来后李某就打了蔡波一拳，随后蔡波将李某推倒在地上，两人互相滚在地上扭打，后又站起来殴打，徐某拿起塑料凳子打在蔡波的身上，后徐某又拿起一把洋铲准备打蔡波被拉开；在李某和蔡波殴打过程中其看见蔡波手里拿了其摊位上的一把红色剪刀，李某的胸口和眼睛流血。证人范某证实涉案人员在薛某家喝酒过程中张健取李某戴的帽子引发蔡波与李某吵闹，张建被劝阻后先离开；其与蔡波到中心菜场与张建等人吃宵夜时看到李某拿着一根木棒、徐某拿着一把铁锹来到蔡波吃宵夜处，李某一棒打在他们坐的桌子上，其与蔡波、张健摔倒在地上，李某把蔡波按在地上，蔡波翻身把李宏按在地上，徐某拿起摊位上的塑料凳子打了蔡波三下，徐某准备拿铁锹打蔡波被范某拉开，之后看到李某坐在凳子上满脸是血。证人薛某证实案发当晚涉案人员在他家喝酒，聊天过程中张建醉酒就说要打谁杀谁的，其就叫张建回去休息；张建离开后李某说张建喝醉酒后像个鬼一样，蔡波因此与李某发生口角并打李李某脸上一耳光，李某准备还手时被在场人劝开；后姓范的朋友拉起花蔡波去中心菜场吃宵夜喝酒，李某也离开，十多分钟后其听说中心菜场有人打架就到现场去，看见李某坐在凳子上，现场有救护车和警车。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在薛某家喝酒过程中因蔡波说吸毒的事两人发生口角，蔡波用拳头打其眼部两拳，踢其胸口三脚后离开；蔡波离开时其听见他们说要去中心菜场吃宵夜，因想找蔡波讨个说法遂到中心菜场一家夜宵店门口找到蔡波等人；其问蔡波打他的事情怎么处理，蔡波就从凳子上站起来用东西扎其眼部，被蔡波用东西乱杀身上并对其拳打脚踢，其倒在地上后什么都不知道。根据上述证人证言，蔡波与李某酒后在薛某家发生口角纠纷，经在场人员劝阻平息后双方先后离开薛某家，李某因听说蔡波等人在中心菜场喝酒又与徐某赶到蔡波等人吃宵夜处，其虽说是找蔡波讨要说法，但其先动手殴打蔡波进而引发两人互殴，故应认定被害人李某在引发前因上存在一定过错，但并非重大过错，原审未认定李某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出庭检察员关于原判未认定被害人有过错，建议二审依法予以改判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对上诉人蔡波所提应调查张建、许大宝证言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已能清楚证实本案发生的前因、过程、结果，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蔡波所提应由李某承担一定经济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某在引发本案上虽存在一定过错，但其去找蔡波的初衷是讨要说法，二人在相互殴打过程中造成李某左眼球破裂伤；左眼上睑皮肤裂伤；左眼眶骨折；闭合性胸外伤、左侧第7肋骨骨折、左侧少量血胸、双肺挫伤；右侧上颌窦外侧壁骨折。其中，李某左眼球破裂伤致左眼球萎缩构成重伤二级，损伤后果严重，蔡波应承担其犯罪行为给李某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故对该上诉理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有防卫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先动手打上诉人蔡波后二人即互殴，不具有防卫情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波与被害人李某在互殴中持剪刀刺杀李某身体，致李某的损伤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害人李某在第一次纠纷经劝解平息后又与徐某一起到蔡波吃宵夜处与蔡波理论，并先出手打蔡波而引发互殴，导致其在互殴中被蔡波杀伤，其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蔡波从轻处罚；上诉人蔡波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杀伤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坦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被害人虽然在引发本案上存在过错，但上诉人造成的损伤后果严重，应由上诉人蔡波对被害人因受伤而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鉴定费进行赔偿，原判对附带民事判赔合理。综上，原判未认定被害人李某在引发本案上存在一定过错不当，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刑初1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14531.6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该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蔡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2025年5月1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梅审判员 张 方审判员 周 益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