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民，男，汉族，1972年3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北省天门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29××××××××××××911。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良宏，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威德，男，1950年8月7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台湾身份证号码为A102339541，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为00464607。原审被告：段芳，女，汉族，1973年7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北省天门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29××××××××××××983。原审第三人：刘桂芳，女，汉族，1972年9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62××××××××××××623。上诉人张军民因与被上诉人杨威德、原审被告段芳、原审第三人刘桂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6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威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军民、段芳共同承担偿还杨威德500000元的债务；2.本案诉讼费由张军民、段芳负担。在案件一审审理中，杨威德变更其诉讼请求第1点为：张军民、段芳共同承担偿还杨威德1514693元的债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军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威德支付款项1057494元；二、驳回杨威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32元（杨威德已预交），保全费3020元，合计21452元，由杨威德负担5714元，张军民负担15738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6752号民事判决。张军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杨威德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诉讼程序。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作为债权转让方的刘桂芳对张军民是否享有合法债权、债权是否合法存续是本案的焦点所在。本案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在有关键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刘桂芳缺席，以至于庭审过程中无法质证。一审庭审法官当时要求杨威德通知刘桂芳限期到庭质证，并询问张军民是否需要到庭，张军民回复“到庭”。但张军民在未到庭参与质证的情况下，就收到了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在未对证人进行质证、债权人缺席、案件事实不清、未进行庭审辩论的情况下，对案件匆忙作出裁判，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剥夺了张军民的辩论权，损害了张军民的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刘桂芳与张小华离婚问题。刘桂芳与张小华本是夫妻，一审庭审时证人张婵尚称呼其四婶，张婵对他们离婚及何时离婚一事并不知情，“张婵并不清楚二人的生活状态”是指并不清楚他们二人离婚，而不是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张婵不清楚二人的生活状态（一审法院是指共同生活）。毕竟离婚一事属于个人隐私，具有一定的私密性，尤其是未经法院审理的离婚。现实中也不乏存在大量为了逃避债务、虚假离婚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明显是违反生活逻辑常识。对刘桂芳与张小华离婚一事，刘桂芳应证明张军民、张婵知情，刘桂芳有证明的义务和责任。2.刘桂芳与张小华原本夫妻，张婵将其储蓄卡交付张小华、刘桂芳夫妻二人，作为个人正常消费使用（见张婵提交的《证明》），在张小华被拘留后，该卡仍然发生往来流水（包括与刘桂芳本人往来流水），说明该卡为刘桂芳持有并使用。一审法院无视客观事实，一方面认定该银行卡同时存在向刘桂芳以及张小华的账户转款的情况，刘桂芳也向该银行卡进行了多笔转款，资金往来频繁；另一方面又否认刘桂芳持有并使用该银行卡，前后逻辑混乱。3.关于银行卡转账备注“货款”字样。通过银行转账时，如果没有特别注明转账用途，银行系统会按以往备注自动生成。在张军民向张婵银行卡转账之前，银行系统转账用途备注货款，而在向张婵银行卡转账时，张军民基于同是家人考虑就没有特别注明，以至于银行卡转账备注为“货款”字样。法院如果认定为货款，就应该在庭审时进一步调查：该货款所购之货是什么货物，是否有货物购销合同，是否有送货单或收货单。对诸如此类问题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就断定双方存在其他交易。杨威德辩称，张军民称把钱给了张婵，张婵把钱给了张小华，给了张小华就等于给了刘桂芳，这三者的法律关系完全连接不起来。张军民与张小华是兄弟关系，为什么要通过张婵把钱给张小华。张婵和张小华是叔侄关系，两人账户有多次款项来往。张婵把钱付给张军民，张军民也把钱多次付给了张婵。由此可见张婵与张军民之间不是还钱的关系，而是有大量的金钱往来。张军民称张婵把钱给了张小华就等于把钱给了刘桂芳，这个关系完全连接不起来。因为张军民和刘桂芳的债务是发生在张小华与刘桂芳离婚之后，两人早就没有共同财产的关系。张军民提出有短信可证明张小华与刘桂芳并没有居住在一起的事实，该事实也可证明张军民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刘桂芳、段芳均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军民申请证人张小华出庭作证，本院为查明事实，予以准许。张小华称，其与刘桂芳离婚后，仍居住在一起，经济一直没有分开。其后又称2017年2月25日前，其与刘桂芳是共同居住，2020年1月16日出狱后住在杨威德家几天，刘桂芳闲时会来此处于其相聚，疫情期间较少相聚，但经济往来一直都有。张小华还称，其清楚刘桂芳向张军民在2015年5月至10月期间的转账138万，系用于尚辉公司的采购、工资和设备添加。张军民还款时，是将款项打到张婵的银行卡上，该银行卡由其与刘桂芳共同使用。张小华因交通肇事被限制人身自由后，其将张婵交给张小华的银行卡交给刘桂芳使用至今。由于张小华与刘桂芳开办了东莞市尚辉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辉公司），公司运营出现状况，故以张婵的名义办卡。尚辉公司目前没有注销，但已更名，张小华不清楚更名后的名称。杨威德认为张小华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刘桂芳与张小华早已离婚，没有共同居住，亦没有财务上的关联。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杨威德为台湾地区居民，因此本案系涉台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并适用大陆法律，各方均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张军民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军民应否向杨威德偿还案涉债务。首先，关于程序问题。张军民上诉主张刘桂芳缺席第二次开庭，导致其未质证关键证据，未查明案件事实，损害了张军民的诉讼权利。本院认为，刘桂芳缺席一审的第二次庭审活动，视为其放弃自身的部分质证和辩论权利，并未剥夺或损害张军民的任何诉讼权利，其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张军民主张其向张婵的银行卡转账的金额，系用于偿还案涉债务，并在二审期间申请张小华作证，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本院认为，即便结合张小华的证人证言，张军民的该项主张亦不应采纳，理由如下：第一，张小华与张军民系兄弟关系，其与刘桂芳已于2013年离婚，其所作出的对张军民有利的证言，证明力畸低。第二，张小华所称的张军民还款时，将款项打到张婵的银行卡上，该银行卡由其与刘桂芳共同使用，张小华被限制人身自由后，其将张婵交给张小华的银行卡交给刘桂芳使用至今。对于张小华的该项陈述，即使结合一审期间张军民提供的张婵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照片，亦不足以证明张小华与刘桂芳离婚后仍共同生活，共同使用张婵的银行卡。第三，张小华的证言前后不一致，不足以证明与其刘桂芳在离婚后仍共同居住生活。且即便双方存在经济往来，亦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另，一审判决不予采纳张军民的该项主张，说理清晰，本院不再赘述，予以认可。综上，上诉人张军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17元，由张军民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胡运科黎小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