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2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中，男，197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下岗职工，住湖南省洪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奇，湖南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麻阳艾森冷冻加工库，经营场所：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经营者：黄雨香，女，1967年7月20日出生，苗族，农村居民，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长友，麻阳县方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廖中因与被上诉人麻阳艾森冷冻加工库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6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所认定事实与法院的认为相矛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当认定双方对合同性质约定不明，原告又无其它证据足以佐证，故原告主张双方为仓储合同关系的事实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按仓储合同认定被告未尽到保管义务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经协商一致，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猪肉存放时间暂定为1个月，张云支付费用5000元......至至6月23日凌晨，猪肉入库完毕。6月23日上午原告通过张云以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的经营者黄雨香支付了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的认为互相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保管上诉人交付的货物（猪肉），上诉人支付仓储费（5000元），符合仓储合同的法律性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仓储合同的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谭华志在第一次开庭过程中旁听本案，在旁听期间提交证据，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证人不得旁听本案的规定，一审法院组织质证该份证据违反法定程序。谭华志通过短信证明案件事实后，法院又准许其作为代理人出庭，根据法律规定证人不得旁听本案的规定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法院审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的基本事实的情况下，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仓储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只需举证基本事实。法院既然已经查明了基本事实就应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予以确认，如认为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与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应当告知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后作出判决，上诉人不变更诉讼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麻阳艾森冷冻加工库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廖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8910元；2.判令被告支付填埋处置费2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根据鉴定意见，将请求被告赔偿的金额变更为74742.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因经营需要，原告到麻阳弘胜生态公司订购一批黑猪。2019年6月19日、6月20日原告将所购买的黑猪在麻阳屠宰场屠宰，屠宰后存放于张云的冻库。由于张云冻库库容小且温度不很理想，张云要原告换个地方存放，原告就口头委托张云帮其联系其它场所。2019年6月22日张云与被告的经营者黄雨香的丈夫谭华志联系，问谭华志冻库怎么租，并称有肉需要冻库保存，谭华志说冻库几个月未使用了，要张云找个师傅先去看一下。经协商一致，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猪肉存放时间暂定为1个月，张云支付费用5000元，当时张云未向谭华志说明猪肉的所有人为原告。协议当天，原告找了一位姓张的师傅并与原告一起，通过冷冻车转运将存放在张云冻库的猪肉散装运送至被告冻库。当时谭华志在场，但谭华志未对原告的猪肉进行验收，也未称重和清点数量。姓张的师傅把冻库设备开启后，把温度设置到零下18度，感觉降温效果可以，就让民工直接把猪肉放入冻库，至6月23日凌晨，猪肉入库完毕。6月23日上午原告通过张云以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的经营者黄雨香支付了费用5000元。当天下午张云到冻库发现冻库温度只有零下5度，就告诉了原告。后张云和原告就联系了谭华志，谭华志遂知晓猪肉为原告所有。6月25日原告到冻库开库发现猪肉已变质，有明显异味，库内温度为零上几度，就向麻阳市场监督管理局报告，市场监督管理局及相关人员到了后查验了猪肉有无相关手续，同时组织双方进行调解，由于双方不同意调解，调解不成，就对猪肉变质的事情没有作出进一步处理，猪肉一直放在该冻库。2019年7月22日在麻阳市场监管人员组织下，张云作为见证人、谭华志作为当事人共同对被告冻库进行现场检查，确定打开库门后闻到明显异味，猪肉数量有105块，经抽样称重确定每块重31.4公斤，猪肉存在明显的感官异常。市场监管部门协调要求把腐败的猪肉先行作无害处理，其他事情以后再说，并要双方各支付2000元无害处理的费用。之后，原告支付了2000元的处理费用，腐败猪肉被填埋销毁。但就猪肉腐败原告受损事宜，双方之后仍未能协商一致。原告因此诉至该院，并在诉状中及庭审中以双方是仓储合同关系，被告未尽到保管义务，造成原告猪肉损坏，要求判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猪肉的价值进行评估，该院委托湖南志成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评估，评估意见为案涉的猪肉在2019年6月20日4800公斤的价值为108816元，单价为22.57元/公斤；在2019年12月31日4800公斤的价值为233136元，单价为48.57元/公斤。原告在庭审中选择按单价为22.57元/公斤的评估意见作为计算其损失的依据。另查明，张云在与谭华志联系订立口头合同时，双方承认没有具体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比如合同是租赁性质还是仓储性质、冻库及设备的管理、检查、维修，存放猪肉质量的日常检查由谁负责、猪肉发生损坏责任如何承担等。猪肉入库后，谭华志送给张云一把冻库的钥匙，但双方没有具体说明送钥匙的含义，谭华志认为送钥匙的意思是冻库租给了张云，所有的事情张云一方自己负责，被告只收租金和电费。张云认为送钥匙是为了方便进出货物，张云一方自己对猪肉的数量负责任，冻库的运行管理由被告负责。谭华志和张云均不清楚被告的冻库设备实际能够运行到的最低温度。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张云受原告委托最初以自己名义与被告方联系冻库摆放猪肉，并订立口头合同。之后被告也知晓猪肉的所有人是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的，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原告猪肉变质受损有权向被告主张赔偿权利，原告诉讼主体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告存放在被告冻库里的猪肉腐败变质，原告财产受损的事实客观存在。但原告主张双方为仓储合同法律关系，而庭审查明张云在与谭华志联系时以及在庭审中均表述为租被告冻库，尽管口头表述的租并不一定实际就是租赁关系。但双方就此未进一步签订书面合同，口头也未对合同性质、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出明确约定。谭华志认为冻库是租给张云，所有的事情张云一方自己负责，被告只收租金和电费。张云则认为冻库的运行管理是由被告负责，被告给张云冻库的钥匙只是为了进出货方便，张云一方自己对猪肉的数量负责任。本案应当认定双方对合同性质约定不明，原告又无其它证据足以佐证，故原告主张双方为仓储合同关系的事实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按仓储合同认定被告未尽到保管义务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被告提出本案的猪肉在存放时已经有异味的辩解意见，缺乏证据证明，均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被告提出张云在交付猪肉的时候没有对冻库温度要求特别释明及原告主张仓储合同的证据不充分的辩解意见成立，该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廖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8.2元，由原告廖中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仓储合同及被上诉人应否承担案涉猪肉损坏的赔偿责任。经查，本案中，案外人张云受上诉人委托最初以自己名义与被上诉人方联系冻库摆放猪肉，并订立口头合同。之后被上诉人也知晓猪肉的所有人是上诉人。现上诉人存放在被上诉人冻库里的猪肉腐败变质，上诉人财产受损的事实客观存在。但上诉人主张双方为仓储合同法律关系，而一审庭审查明张云在与谭华志联系时以及在庭审中均表述为租被上诉人冻库，尽管口头表述的租并不一定实际就是租赁关系。但双方就此未进一步签订书面合同，口头也未对合同性质、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出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将冻库钥匙交给了张云，认为冻库是租给张云，所有的事情张云一方自己负责，被上诉人只收租金和电费。张云则认为冻库的运行管理是由被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给张云冻库的钥匙只是为了进出货方便，张云一方自己对猪肉的数量负责任。本案应当认定双方对合同性质约定不明，上诉人又无其它证据足以佐证，故上诉人主张双方为仓储合同关系的事实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按仓储合同认定被上诉人未尽到保管义务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廖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8元，由上诉人廖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阳审判员 胡海雄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谌奕书记员舒灵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