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10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9210303D。负责人：杨志群。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男，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湘闽，男，汉族，1976年8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县。原审被告：深圳市三一飞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街道白花社区第二工业区观光路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1741429K。法定代表人：邹健民。原审被告：邹健民，男，汉族，1974年11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邹湘闽、原审被告深圳市三一飞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飞达公司）、邹健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上诉请求：1.改判邹湘闽对三一飞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改判本案一审诉讼费28,740元由邹湘闽与三一飞达公司、邹健民共同负担；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邹湘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无法查明邹湘闽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是否存在担保关系为由，对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请求邹湘闽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属于事实不清。一、《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同号:平银深横岗额保字2016101702第001号)(以下简称担保合同)为邹湘闽本人所签，邹湘闽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10月17日，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客户经理胡××与同事余××为涉案贷款文件签署事宜，共同前往三一飞达公司所在地。当日，邹湘闽作为涉案贷款的保证人，当着胡××与余××的面亲自签下担保合同及个人担保声明书，并作为三一飞达公司的股东，在股东会决议、股东会成员确认书上签字。为保证合同面签的真实性，胡××与余××在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对公授信法律文书面签声明上签字。一审法院仅依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一家鉴定机构作出的无法鉴定的结论便认定担保合同真伪不明过于武断，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可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即使无法鉴定，根据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供的证据也足以证明邹湘闽本人在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签字，担保合同已生效，担保关系成立，邹湘闽应当依约承担连带责任。二、邹湘闽作为三一飞达公司股东，与三一飞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具备合理动机，签署相关文件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约承担连带责任。邹湘闽自三一飞达公司成立之日（2006年8月3日)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均是三一飞达公司的股东，即担保合同签订时（2016年10月17日)，其仍是三一飞达公司的股东。根据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交的股东会成员确认书、深圳市三一飞达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平安银行个人征信授权书、结婚证复印件、声明书可知，为满足贷款条件并配合贷款手续顺利进行，邹湘闽作为公司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意三一飞达公司作为借款人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申请授信，并同意为借款提供个人保证担保，同时，邹湘闽自愿作为债务担保人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供个人信息及资料。三、一审法院认定担保合同签名真伪不明，侧面说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有伪造签名的可能，有违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作为信誉良好、贷款审批流程规范的金融机构，不可能伪造签名、制作虚假合同要求他人对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就贷款审核环节，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要求借款人、担保人自行提供相关文件以了解借款人、担保人的具体情况，经过资料审查、层层审批，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认为符合条件的再予以授信、发放贷款。就文件签署环节，为了保证贷款相关文件真实性，银行要求客户经理将文件带给客户面签，并要求客户经理签下面签声明。若非邹湘闽自愿提供相关文件，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根本无从获得，更不会向三一飞达公司发放贷款。综合贷款文件的面签、邹湘闽自愿提供个人信息、资料可知，担保合同为邹湘闽本人签署，邹湘闽自愿为涉案贷款提供担保。一审法院未全面、客观的审核证据，未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仅凭担保合同无法鉴定即认定邹湘闽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依法予以改判。邹湘闽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2016年10月17日没有召开三一飞达公司的股东会，邹湘闽自从2016年7月退出三一飞达公司后没去过三一飞达公司，也没有收到三一飞达公司召开股东会的任何通知书，其忙于2016年9月成立新公司的业务，可以肯定2016年10月17日绝对没有去过三一飞达公司，更不可能当着胡××和余××的面亲自签下所谓的《担保合同》及《个人担保声明书》。二、三一飞达公司的另一股东邹××在2016年10月期间一直在国外，故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声称股东会成员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确认是无稽之谈。三、根据行业行规：银行业务签字需用正楷签名，而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供证据显示的签名可以说是乱书之名，根本无法确认是“邹湘闽”三字；作为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资深员工和经理不可能不知道签名不符合规定，却没有在面签时提出更正；且签名时需三人合影拍照留下证据，本人签名时也需要拍照采集证据，而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从一审时就没有提供当时的照片和任何关联证据。四、邹湘闽是三一飞达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从成立之日（2006年8月3日）至2017年12月4日担任股东。但邹湘闽于2016年7月就退出了三一飞达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保留股东身份是因为邹湘闽和其两个子女需要办理深圳户口入籍，由于本人其他条件达不到积分，只能用公司的纳税金额为自己增加积分，如果退出股东就无法达到入户要求。邹湘闽最终于2017年10月9日户口入籍完成之后就向国家相关部门办理退出三一飞达公司股东的手续，并于2017年12月4日办理完毕。综上所述，邹湘闽不是此案件的担保人。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一飞达公司立即偿还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贷款本金2,000,000.00元、期内利息11,936.16元、逾期利息138,458.40元、罚息122,880.00元及复利3,642.24元，合计2,276,916.80元（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暂计至2018年8月16日，之后的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付至贷款还清之日止）；2.邹健民、邹湘闽就三一飞达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三一飞达公司、邹健民、邹湘闽连带负担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法律文书公告送达登报费等）。一审法院查明：一、2016年10月17日，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作为甲方（额度授予人），三一飞达公司作为乙方（额度申请人），双方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同意授予三一飞达公司人民币2000000元的综合授信额度。本额度可适用于多币种授信。人民币以外的币种汇率按各具体业务实际发生时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公布的外汇牌价计算。综合授信额度期限为12个月，额度可循环使用，但额度内各种授信品种余额合计不得超过综合授信额度金额。授信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拆借、票据承兑和贴现、透支、保理、担保、贷款承诺、开立信用证等；额度项下具体授信品种／授信方式、金额、利率、费率及期限，以单项授信合同及借款借据或其他授信凭证为准。合同项下授信发生欠息、逾期、垫款或未按双方约定的用途使用授信资金时，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有权调整、取消或终止本合同项下的综合授信额度，或调整额度期限，额度金额；宣布本额度项下的授信立即到期，要求三一飞达公司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三一飞达公司清偿全部授信本金。二、2016年10月17日，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作为甲方，三一飞达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双方签订自由贷合同，约定自由贷额度最高限额为2000000元；自由贷额度有效期限从2016年10月17日起至2017年10与16日止，在此期限内，自由贷额度可多次循环使用，但三一飞达公司每次支用的金额与其未偿还借款余额之和不得超过上述约定的自由贷额度最高限额；自由贷额度项下任一单笔借款执行同样的固定利率，年利率标准为11.52%，该方式下，无论单笔借款金额和期限如何，均执行该固定利率，自由贷额度有效期限内，贷款利率不调整；利息从借款实际发放之日起按实际放款额和实际借款期限计算。本合同项下任一单笔借款均按日计息，英镑和港币日利率＝年利率／365，其他币种日利率＝年利率／360；双方同意每月20日为结息日。贷款到期日为最后一次结息日，利随本清。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三一飞达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的，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自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三一飞达公司到期没有偿还借款本息，导致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为催收借款本息所需的费用，包括公告、送达、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由三一飞达公司负担。三、2017年10月12日，三一飞达公司分六次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横岗支行分别借款360000、360000、360000、360000、280000、280000元，共计2000000元。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4月10日，贷款期限为180天，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款，贷款利率为11.52%／年，指定银行结算账号为11×××07。同日，平安银行分6次放款至三一飞达公司账户共计2000000元。三一飞达公司已还清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的利息102412.69元，2018年4月偿还利息863.84元，2018年6月还款0.14元，共计还款103276.67元。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交的系统明细表显示截止2018年8月16日，三一飞达公司尚欠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借款本金200万元、期内利息11936.16元、罚息122880元、复利3642.24元。四、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作为甲方（债权人），邹湘闽作为乙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作为甲方（债权人），邹健民作为乙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保证担保范围为平银深横岗综字2016101702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以下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本金最高额（余额）为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利息、罚息、复利按主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保证期间为从本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每一具体授信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任意具体授信展期，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到期（含提前到期，下同）债务时，邹湘闽、邹健民保证在接到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书面索付通知后无条件的代为偿付。五、邹湘闽申请对《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上“邹湘闽”所署签名真伪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所经审查认为，检材与所提供鉴定样本书写模式差异太大，笔迹特征性质无法判断，不具备可对比性，不能受理此次鉴定事项。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与三一飞达公司签订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平安银行对公客户“网上自由贷”业务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向三一飞达公司发放贷款后，三一飞达公司未能按照约定还款，构成违约，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有权要求三一飞达公司偿还剩余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一、关于剩余本金。截至2018年8月16日，三一飞达公司尚未归还本金200万元，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请求三一飞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8年8月16日，三一飞达公司共计尚欠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期内利息11,936.16元、罚息122,880元、复利3,642.24元，三一飞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对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之后的罚息以剩余贷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复利以未偿还利息11,936.16为基数，分别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对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主张的逾期利息并无合同约定，对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邹健民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邹健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邹健民作为三一飞达公司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借款的保证人，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在保证期间向邹健民主张权利，故邹健民应就三一飞达公司欠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关于邹湘闽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主张与邹湘闽存在担保法律关系，为此提交了邹湘闽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但邹湘闽对该份担保合同签名的真实性持有异议，经司法鉴定，无法鉴定该份担保合同上“邹湘闽”签名的真伪，故邹湘闽是否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存在担保法律关系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主张邹湘闽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供案件受理费票据及保全费票据证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预交本案一审诉讼费25,015元与保全费5000元，但未给出证据证明除此以外用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仅支持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部分，其他部分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三一飞达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返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借款期限内利息11,936.16元、罚息122,880元及复利3,642.24元（罚息及复利暂计至2018年8月16日，之后的罚息以剩余贷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复利以未偿还利息11,936.16元为基数，分别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邹健民对三一飞达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1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015元，由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负担1275元，由三一飞达公司、邹健民共同负担28,740元。本院二审期间，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一达通/采购贷”放款审核清单（法人版）及资料清单；2.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对公授信法律文书面签声明；3.三一飞达公司公共信用信息查询报告；4.三一飞达公司章程；5.股东会决议（2016年10月17日）；6.股东会成员确认书（2016年10月17日）；7.平安银行个人征信授权书（2016年9月15日）；8.邹湘闽个人担保声明书（2016年10月17日）；9.邹湘闽结婚证复印件；10.邹湘闽声明书（2016年10月25日）。对上述证据，邹湘闽质证认为：1.股东会决议没有会议时间、法定人数，也未列明出席股东，有明显造假嫌疑；2.三一飞达公司章程上的股东签字系伪造，与签名样式完全不一样；3.《股东会成员确认书》《个人担保声明书》上邹湘闽的签字不是本人签字；4.《平安银行个人征信授权书》上邹湘闽的签字有可能是其签名，但可能是2015年其作为三一飞达公司法人时在平安银行做过同样金额贷款时的签字；5.对结婚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结婚证原件在2016年办理户口时遗失；6.《声明书》已不记得本人是在什么情况下写的，但存在三个明显错误。第一，正文的日期与后文日期的笔记明显不一致；第二，签署文件时间邹湘闽已不居住在声明书中的现住址，而是已居住在观澜了；第三，案涉贷款时间在2016年9月，但是声明书是在2016年10月份出具，而邹湘闽在2016年8月已离婚。经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5月14日，邹湘闽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2019年7月16日，一审法院向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南天所）出具《委托鉴定书》，委托南天所对涉案《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上“邹湘闽”、“20161017”的字迹和“邹湘闽”签名上的捺手印真伪，以及“20161017”的形成日期是否为2016年10月17日进行鉴定。2019年7月26日，南天所复函一审法院，称《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上“邹湘闽”签名处指印纹线模糊不清，故该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同日，南天所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要求补充形成时间鉴定和笔迹同一性鉴定样本。2020年3月10日，一审法院再次具函南天所，内容如下：1.邹湘闽反馈“20161017”不是由他本人签署，无法得知签署“20161017”所使用的墨迹材料，且无法找到相应日期的签名，故无法提供新的形成时间鉴定样本；2.邹湘闽补充提供《公证书》（由湖南省衡阳县公证处出具）作为笔迹同一性鉴定样本；3.鉴定事项明确为只针对《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邹湘闽”“20161017”笔迹同一性进行鉴定，不再对《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邹湘闽”签名上的捺印及“20161017”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20年4月9日，南天所出具《情况说明》称：“经审查《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落款乙方处‘邹湘闽’签名字迹与样本1-12，发现检材与样本书写模式差异太大，笔迹特征性质无法判断，即现有样本与检材不具备可比性，本案无法受理。”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虽然提供了其诉请被上诉人邹湘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初步证据，但其最核心的证据《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邹湘闽”的签名，经委托鉴定，结果为检材与样本书写模式差异太大、不具备可比性，导致涉案担保合同中“邹湘闽”签名真伪无法确认，《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不能被确认系邹湘闽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审中，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虽然补充提交了证据，但“放款审核清单”系其内部审核清单，同时亦未体现邹湘闽作为担保人的责任；“对公授信法律文书面签声明”没有邹湘闽的签字确认，亦未提交面签照片或视频等证明邹湘闽参与面签的经过；邹湘闽的股东身份只能说明其作出担保的可能性而不是必然性；《股东会决议》《股东会成员确认书》以及邹湘闽《个人担保声明书》（2016年10月17日）中“邹湘闽”的签名，肉眼可辩与《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邹湘闽”的签名形似，但与邹湘闽提交的签名样本、其在相关诉讼文书中的签名以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自行提供的《平安银行个人征信授权书》《邹湘闽声明书》中邹湘闽的签名存在明显不同，即同样存在签名无法鉴定的问题。因此，上述补充证据未能达到补强效果，尚不足以证明《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系邹湘闽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740元，由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尚 彦 卿审判员 付 璐 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单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