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04刑初450号公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圣卿，男，昆明雅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营者，住遂溪县。被告人黄圣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通，北京盈科（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沐晓璐，北京盈科（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黄春雅，女，昆明雅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遂溪县。被告人黄春雅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成蕾，北京盈科（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春苗，女，昆明雅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财务会计、业务员，住遂溪县。被告人黄春苗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范昭，北京盈科（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涛，北京盈科（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黄沛杰，男，昆明雅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遂溪县。被告人黄沛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王海军，男，昆明雅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贵港市，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被告人王海军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黄明君，男，昆明雅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遂溪县。被告人黄明君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黄沛东，男，昆明雅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遂溪县。被告人黄沛东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蔡井楠，江苏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鸿基，男，昆明雅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遂溪县。被告人程鸿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黄沛建，男，昆明雅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遂溪县。被告人黄沛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以姜检二部刑诉[2020]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圣卿、黄春雅、黄春苗、黄沛杰、王海军、黄明君、黄沛东、程鸿基、黄沛建犯诈骗罪，于2020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沐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圣卿、黄春雅、黄春苗、黄沛杰、王海军、黄明君、黄沛东、程鸿基、黄沛建及辩护人刘通、成蕾、范昭、蔡井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3日，被告人黄圣卿、黄春雅（黄圣卿妹妹）在云南省昆明市注册成立昆明雅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招募被告人黄春苗（黄圣卿妹妹）管理财务兼任业务员，招募被告人黄沛杰、王海军、黄明君、黄沛东、程鸿基、黄沛建等人任业务员，并进行“话术”培训。由业务员冒充杂志社编辑、顾问等身份，随机拨打江苏省、云南省各医院医护人员电话，寻找需要在各类医学杂志上发表论文的客户，以能够帮助医护人员在指定刊物代写代发论文为名，通过制作假的录稿通知书骗取客户款项，未发表论文或采用转刊、发假刊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2019年9月，被告人黄春雅带领被告人黄明君、黄沛建至广东省湛江市另行实施诈骗，并单独核算。被告人黄圣卿、黄春苗骗取被害人钱财计人民币42755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黄春雅骗取被害人钱财计280150元，被告人黄沛杰骗取被害人钱财计124300元，被告人王海军骗取被害人钱财计100600元，被告人黄明君骗取被害人钱财计39300元，被告人黄沛东骗取被害人钱财计21000元，被告人程鸿基骗取被害人钱财计19500元，被告人黄沛建骗取被害人钱财计13550元（均详见附表）。被告人黄圣卿、黄春苗、黄沛杰、王海军、黄明君、黄沛东、程鸿基、黄沛建于2020年5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春雅于2020年5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黄圣卿案发后退出赃款8500元发还给被害人王某乙，被告人黄沛杰案发后分别退出赃款各3500元发还给被害人沈某、李某甲。公安机关分别从被告人黄圣卿处扣押作案工具vivoNEX双屏版蓝色手机1部、vivoX9i灰色手机1部、DELL黑色笔记本电脑1台，从被告人黄春雅处扣押华为AUM-AL20白色手机1部，从被告人黄春苗处扣押华为Mate20Pro黑色手机1部、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尾号5666的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尾号87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尾号955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从被告人黄沛杰处扣押vivoNEX双屏版蓝色手机1部，从被告人王海军处扣押一加OnePlus6黑色手机1部，从被告人黄明君处扣押苹果iPhoneX黑色手机1部，从被告人黄沛东处扣押vivoY3A蓝色手机1部，从被告人程鸿基处扣押OPPOK3手机1部，从被告人黄沛建处扣押vivoX21黑色手机1部、三星S8黑色手机1部、苹果iPhoneX黑色手机1部，上述物品均暂存于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被告人黄圣卿、黄春雅、黄春苗、黄明君、程鸿基、黄沛建在检察机关与部分被害人达成刑事和解，分别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详见附表）。审理中，被告人黄圣卿、黄春雅、黄春苗、黄沛杰、王海军、黄明君、黄沛东、程鸿基共退出赃款376500元，现暂存于本院。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圣卿、黄春雅、黄春苗、黄沛杰、王海军、黄明君、黄沛东、程鸿基、黄沛建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有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营业执照、银行交易明细等，证人蔡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柴某、王某乙等人的陈述，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黄沛东曾受法律处分的事实有书证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圣卿、黄春雅、黄春苗、黄沛杰、王海军、黄明君、黄沛东、程鸿基、黄沛建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采取电信网络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黄圣卿、黄春雅、黄春苗、黄沛杰、王海军、黄明君数额巨大，被告人黄沛东、程鸿基、黄沛建数额较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黄圣卿、黄春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春苗、黄沛杰、王海军、黄明君、黄沛东、程鸿基、黄沛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海军实施部分诈骗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春雅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圣卿、黄春苗、黄沛杰、王海军、黄明君、黄沛东、程鸿基、黄沛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春雅、黄沛杰、王海军、黄明君、黄沛东、程鸿基、黄沛建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黄沛东曾因违法犯罪行为受法律处分，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圣卿、黄春苗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九名被告人退出全部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可对被告人黄圣卿、黄春雅从轻处罚，对其余被告人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沛杰、王海军、黄明君、程鸿基、黄沛建均系初犯，具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给予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圣卿、黄春雅、黄春苗、黄沛杰、王海军、黄明君、黄沛东、程鸿基、黄沛建犯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各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黄圣卿、黄春雅、黄春苗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自身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被害人让被告人代写代发论文有违诚信原则，但被告人正是利用被害人这种心理实施诈骗，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转刊及未发表的部分应属于民事欺诈而非刑事诈骗”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以能帮医护人员在指定刊物代写代发论文为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制作假的录稿通知书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后，采取转刊、发假刊或承诺会发表，但实际并未发表的方式搪塞敷衍被害人，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沛东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且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合同诈骗罪在侵犯公私财物所有权的同时，又侵犯了国家对经济合同的管理秩序或国家对市场行为的规范，具体到本案中，有些被害人虽与被告人签订协议，但该协议只是被告人实施诈骗的工具和幌子，被告人虽合法注册成立公司，但公司成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法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且应认定为个人犯罪。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指控对被害人李某乙、张某、汪某、蒋某诈骗的四笔不应当认定为诈骗”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春雅的辩护人提出“黄春雅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且2019年3月至8月的犯罪数额不应计入黄春雅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圣卿、黄春雅合伙成立公司从事犯罪活动，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明确，均应当认定为主犯，即使2019年3月至8月间黄春雅本人不经常在昆明，其亦需要对其他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春雅、黄春苗、黄沛东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黄春雅、黄春苗、黄沛东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电信网络诈骗严重侵害人民群众财产安全和其他合法权益，社会危害性较大，依法应予以严惩，并严格控制适用缓刑的范围和掌握适用缓刑的条件。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曾因犯罪受刑事处罚的情况及认罪悔罪表现，被告人黄春雅、黄春苗、黄沛东不符合缓刑适用的条件，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到黄春苗、黄春雅与黄圣卿系三兄妹，本院在量刑时对黄春雅、黄春苗酌情予以从轻。被告人黄圣卿、黄春雅、黄春苗、黄沛东的辩护人提出“黄圣卿、黄春苗、黄沛东案发后坦白、黄春雅自首，黄春苗、黄沛东系从犯，积极退赃，建议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圣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2026年5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黄春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黄春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2023年5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黄沛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由广东省遂溪县社区矫正机构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王海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由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社区矫正机构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六、被告人黄明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由广东省遂溪县社区矫正机构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七、被告人黄沛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1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八、被告人程鸿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由广东省遂溪县社区矫正机构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九、被告人黄沛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由广东省遂溪县社区矫正机构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十、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十二部、笔记本电脑二台、银行卡三张、假刊等物品均由暂存单位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予以没收。十一、被告人黄圣卿、黄春雅、黄春苗、黄沛杰、王海军、黄明君、黄沛东、程鸿基共同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三十七万六千五百元均依法发还给相关被害人。审 判 长  高 娜人民陪审员  邱爱武人民陪审员  徐绕松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唐小萍书 记 员  王 丹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十七条第一款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十七条第三款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愿意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