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34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振磊，男，198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原系派益森（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8日被羁押、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林某，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三部刑诉〔2020〕Z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振磊犯走私废物罪，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振磊及其辩护人林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至2017年12月，派益某（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以下简称派益某公司）明知天津高登公司（另案处理）无进口固体废物资质，仍为天津高登公司包税代理进口废塑料。派益某公司先利用其他公司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制作虚假单证向海关伪报进口废塑料，再将废塑料运输至境内交货地点。被告人许振磊系派益某公司外勤，在派益某公司负责人李某1、姜某（均另案处理）的指示下，明知任职公司存在走私行为，仍负责联系、调度车队运输废塑料、向报关行递交报关单、配合海关现场查验等相关工作。经审计鉴定，派益某公司2015年至2017年期间走私进口废塑料34493.95吨。被告人许振磊作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对全案负责。上述事实有：1.书证；2.被告人许振磊的供述与辩解；3.周某普等人的证人证言；4.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振磊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许振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只是辩称：其不应对全案负责。被告人许振磊的辩护人林某律师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振磊犯走私废物罪罪名不持异议，但指控的走私废物数量不准确。公诉机关依据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高登公司非法走私进口废物涉案标的数量进行鉴定其他专项审计报告》，指控派益某公司2015年至2017年期间走私进口废塑料34493.95吨。诚安信公司作出上述结论的依据是高登公司的入库表及相关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但是上述银行账户均为个人账户，且未取得高登公司及派益某公司的确认。上述个人名下银行账户是否均为高登公司、派益某公司所使用尚未查清。往来资金是否全部为高登公司、派益某公司走私废物的资金无法确认。故，公诉机关所指控的金额不准确。二、被告人许振磊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许振磊到案后虽对其在派益某公司的工作岗位与证人的指认存在偏差，但其稳定供述其接受李某1的安排到指定地点接送文件、联系车队。三、被告人许振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四、被告人许振磊家中上有年迈双亲，下有幼子，是家庭的顶梁柱，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12月，派益某（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明知天津高登公司无进口固体废物资质，仍为天津高登公司包税代理进口废塑料。派益某公司先利用其他企业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制作虚假单证向海关伪报进口废塑料，通关后再将废塑料运输至天津高登公司在境内的交货地点。经审计：派益某公司2015年至2017年期间共走私进口废塑料34493.95吨。上述期间，被告人许振磊系派益某公司的外勤人员，其在派益某公司负责人李某1等人的指使下，明知派益某公司存在走私行为，仍负责代表派益某公司向报关行递交报关单、配合海关现场查验、联系、调度车队运输废塑料等相关工作。2020年1月18日，被告人许振磊向黄埔海关缉私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及鉴定意见1.侦查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情况。2.拘留证、归案说明、居民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许振磊的归案情况及其身份情况。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廊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天津凯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源公司）在明知王某、马某、李某3等人没有许可证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经李某1决定，通过使用所掌握的其他企业的许可证，以包通关、包干收费的形式，为实际货主代理进口废塑料。凯源公司、李某1、王某等人因犯走私废物罪被判处刑罚。4.本院（2019）粤01刑初26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2017年期间，闵某伙同张某2在未经国内工商登记注册、未获得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的情况下，以高登公司名义委托天津金永晟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派益某公司等公司非法使用他人固体废物进口证，将境外废塑料走私入境，在国内销售牟利。姚某、范某受派益某公司雇佣在同案人李某1、姜某的指使下，在明知闵某及其天津高登公司不具备进口固体废物资质、没有取得许可证的情况下，仍非法使用他人许可证，将闵某于境外组织的废塑料34493.95吨代理走私入境。天津金永晟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孙某及派益某公司的姚某、范某等人均被本院以犯走私废物罪判刑。5.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司法审计报告【粤诚审鉴[2019]0077号】，证明：经审计，根据与黄埔海关提供的报关单在相近时间、相同货柜号的经天津高登公司孙某确认的跟踪表、入库表、清关费用明细表反映，2015年6月11日至2017年12月15日间（跟踪表显示的放行日），通过公司显示为“LI”的天津高登公司货物跟踪表显示的报关重量合计为34797.581吨，天津高登公司入库表显示的重量合计34493.950吨。6.天津海兴报关行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证明：天津海兴报关行2015年1月-2017年12月申报的货物是李某1委托该行办理的通关业务。每次单据都是有李某1委托其员工“小许”带过来的。该行收到的单据有：提货单、正本盖章发票、正本盖章箱单、正本盖章合同、正本盖章报关委托书、环保证复印件，单据齐全后该行根据提供的单据等要素向海关进行申报。单子出税后由该行人员通知李某1交税。该报关行大概受李某1委托进口废塑料30-40票/月，均是按李某1所报经营单位（天津驰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大城县民众再生资源利用公司、天津福广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塑亚金属天津有限公司、大城县弘某再生资源理由有限公司）向海关申报的。7.派益某公司工商资料、凯源公司工商资料，证明：2014年8月1日派益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1。天津凯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姜某，姜某任执行董事、经理。8.报关单证，证明：涉案废塑料的走私报关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姚某的证言：凯源公司与派益某公司为两块招牌，一套人马。2012年我就职于凯源公司，2014年，凯源公司因涉嫌走私进口废塑料，被海关查获。我于2015年6月2018年9月任派益某公司出纳。派益某公司的员工有被告人许振磊，负责外勤；会计谷某，负责报税；范某是业务员。派益某公司和凯源公司老板都是李某1，员工都相同，都是从事代理进口废塑料。派益某公司的范某会将进口废塑料的提单号、柜号、品名、箱数、重量微信发给我，再将应向海关缴纳的税款截图（包括公司名称、缴纳金额、柜号、报关单号等）微信给我，我会将此截图发送给公司名称联系人，按实际税款垫付给该公司，由该公司向海关缴纳税款，我再依据范某发给我的相关表格制作清关费用结算单。被告人许振磊会在报关公司拿回保管费用单据（包括报关费、码头费、换单费等）给我，我根据此表和之前范某给我的应付税款制作我公司的清关成本表，将此表拿给姜某审核。审核后我将这些账单通过微信发给代理进口废塑料的客户孙某，收取清关费用。2.证人谷某的证言：我2013年在凯源公司做会计，后来在派益某公司做会计。凯源公司与派益某公司都是同一个老板，工作人员都是一套人马，都是李某1、姜某管理。派益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是姜某，员工有被告人许振磊和姚某、范某。派益某公司从事代理客户进口塑料业务。Ｙｕｌ×××＠126.ｃｏｍ和138×××＠163.ｃｏｍ这两个邮箱是我用的。我邮箱中“Peter宋付款跟踪表”有提单号、箱号、柜号、清单发票号、发票总额、付款金额、付款日期、余额等信息，是我公司裴某发给我的。我和驰乐公司没有关系。李某1之前要求我去办理银行账户，开户之后就交给李某1转交给姚某用于公司运转了。我不认识peter及向我汇款的邢梦晨。3.证人范某的证言：我大概从2014年12月中旬开始在派益某公司工作，公司对外联系人是我和许振磊，许振磊是外勤，就是跑业务和码头的报关报检工作。我在公司主要负责将国外发货人所提供的提单、装货照片，国外AQ、CCZC资料以及国内收货人提供的AQ、环保证（进口许可证）进行整理汇总，再交给许振磊进行清关。上述材料都是以邮箱或者U盘的形式给我的。我都是将材料整理到U盘然后给许振磊，许振磊将资料拷完之后再将U盘还给我。派益某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帮助国内不具备进口废塑料资格的客户代理进口废塑料，因为派益某公司可以搞到进口许可证。许振磊每次联系货物清关完成后会把相关报关单交回办公室给我，我及时登记许可证使用额度及剩余额度。派益某公司与凯源公司同为一套人马，就是一个公司，只是挂了两块招牌，这两个公司的办公地址为同一地点，我知道凯源公司被廊坊海关缉私局处理过。我刚进派益某公司不久，李某1、姜某、姚某、谷某、许振磊坐在一块聊天，我听他们说起凯源公司因为涉嫌走私进口废塑料被廊坊海关缉私局处理，他们几个被带到廊坊海关缉私局接受调查，姜某还说我们公司为了逃避海关审查还搬迁过几次办公地点，都很害怕。派益某公司使用过天津福广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驰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大城县弘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塑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许可证。这些许可证姜某拿回来后都放在我这里留存，我会将可申报不同品名的许可证各拿一张委托许振磊递交报关行用于向海关申报，按真实进口数量扣减许可证额度，一张许可证额度使用完我会委托许振磊再拿一张有额度的许可证去递交报关行。我2014年12月开始进入派益某公司时，我公司就一直存在使用他人许可证代理天津高登公司进口废塑料。2017年12月，姜某告诉我，我公司已经无法借用他人许可证了，不能再代理他人进口废塑料了，我就打电话转告天津高登公司的孙某，便停止了代理与天津高登公司进口废塑料。与天津高登公司间的业务流程：姜某、李某1与高登公司的老板Peter沟通，需要我公司代理高登公司进口废塑料，姜某就会指示我将使用时的国内收货人（批文单位）的信息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给孙某，加拿大高登公司的lina会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我提单（提单收货人为我提供的国内收货人）、废塑料照片、废塑料重量等信息，孙某也会给通过微信发送给我一份废塑料明细（包括废塑料的品名、重量），我就会找谷某要国内收货人的公章盖几十份空白A4纸连同打印出来的提单、装柜照片、详细废塑料信息（品名、数量）拷在U盘内给许振磊，由许振磊递交给天津海兴报关行的funny报关、报检，报关、报检全权由海兴报关行负责。废塑料到港后，海兴报关行的Tina通过微信发给我一个进口废塑料应缴关税、增值税截图，我将此截图转发给姚某，由姚某负责缴税完成后，我告知Tina缴税完成，等待废塑料海关放行，放行后我会分别告诉姚某，由姚某制作代理进口废塑料账单，向孙某收取清关费用，再告知许振磊运送废塑料目的地，由许振磊负责联系车队运送，最后告诉孙某，孙某找人接收进口的废塑料。2017年3月以前我公司代理天津高登公司进口的废塑料是运送至高登公司指定的天津的天马仓库，2017年3月姜某告诉我，海关严查，为了逃避审查，要求所有进口的废塑料必须运送至使用的许可证上指定工厂，之后再由孙某负责联系车队从批文厂拉走。2017年上半年，天津高登公司租用了天津福广美公司的仓库，之后代理天津高登公司进口的废塑料全部运送到了福广美公司仓库。通关完成后，我会告知天津高登公司的孙某，孙某会告知我需要先运输的柜号，我将柜号告知许振磊，许振磊就会打电话联系车队，车队就会前往堆场提出货柜，送至天津高登公司指定的仓库。车队运输都是我先给许振磊我公司需要运输的货柜号，许振磊按货柜号安排车队运输，运输车队去堆场提货都是与许振磊对接。我不知道运输公司的联系人，每次都是许振磊打电话联系的。客户有催促过废塑料到其公司仓库的时间，我也是将情况反馈给许振磊，由许振磊负责协调车队，情况落实后许振磊反馈给我，我再转告孙某，或者许振磊协调车队后，自行联系天津高登公司的孙某。我的工资是4千元人民币每月，许振磊入职比我早，应该公司比我高一些。4.证人裴某的证言：我是2012年入职派益某公司的，2015年4月离职。被告人许振磊是在2013年左右入职派益某公司的。许振磊公司每月4000元人民币左右，许振磊主要负责业务是跑外勤，包括去报关行、客户直接递送相关单证，将报关行产生的费用拿单据回公司，交由我报销。我任职期间运输车队是许振磊联系的。5.证人孙某的证言：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天津高登公司委托天津派益某公司等公司在广东非法使用他人许可证走私进口废塑料。派益某公司是天津高登公司在天津口岸委托代理进口废塑料的公司，该公司老板是李某1和姜某，员工有姚某、谷某、范某和被告人许振磊。许振磊在派益某公司负责递送单据，运送废塑料，递送废塑料的中检证。中检证是天津高登公司自己出的，报关时需要实体中检证，所以许振磊到天津高登公司拿中检证，使用完成后由许振磊送回。对账单都是姚某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我的。天津高登公司与派益某公司需要人与人对接的只有中检证。中检证只交给许振磊一人，没有包装，就是随手给他就行，他可以清晰完整第看到上面的内容。包税进口废塑料的费用也包含了运输费用，运输环节全权由派益某公司负责。废塑料通关完成后，范某就会打电话通知我，由许振磊联系车队运送至天津高登公司仓库。有时候废塑料到我仓库的时间推迟了，我追问派益某公司，也是许振磊给我回电话说明情况。有时候海关放行一票货物，里面有四五个柜是我公司的，许振磊就会打电话给我，问我先送哪一个货柜，后送哪一个货柜。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我于2000年任职天津市海兴报关行，担任进口部经理。派益某公司是一家代理进口废塑料的货代公司，老板为李某1。李某1还有凯源公司，都是做废塑料货运代理的。李某1公司2013年开始，代理进口的废塑料都是由天津海兴报关行代理报关的，主要由我负责。李某1公司递交给我公司的报关资料有进口废塑料的提单、正本盖章发票、正本盖章箱单、正本盖章合同、正本盖章委托书、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复印件等相关资料，是由被告人许振磊直接送的。按我们天津报关行的管理，海关开箱查验的时候，委托我们报关的公司都必须派员在现场一起配合海关查验。李某1公司派的是许振磊。7.证人李某1的证言：凯源公司、派益某公司其实就是一个公司，老板都是我，员工也都一样，都是从事代理他人进口废塑料的业务。被告人许振磊是公司外勤，负责递送报关单据、运输废塑料。天津高登公司的老板是闵某，英文名Peter。当天津高登公司需要进口废塑料，天津高登公司的文某就会把柜号、数量、品名等相关信息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我公司范某，范某依据废塑料信息制作虚假的报关合同、发票、箱单等相关单据，由许振磊递交报关行报关进口，报关、报关环节全权由报关行负责，货物放行后，由许振磊联系运输公司运送废塑料至天津高登公司的仓库。废塑料入库后，姚某会制作账单交由姜某确认后，向天津高登公司收取代理费用。费用都是闵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我公司，转入我或姜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天津高登公司没有进口废塑料资质，都是我公司收集其他公司公司的批文，使用他人许可证代理天津高登公司进口废塑料。我公司使用过天津福广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等十余家批文。这些批文都是我找批文厂买的。海关放行后，放行条交予许振磊，由许振磊负责国内运输，将进口的废塑料运送至天津高登公司闵某自行承租的仓库。2017年开始，因为进口废塑料监管比较严格，所以我承租了天津福广美公司的仓库再租给天津高登公司使用，逃避监管，造成废塑料运送回许可证工厂的假象。联系运输公司全权交给许振磊负责。运输费用是1200-1500元人民币每柜，许振磊拿运输账单回来，交由姜某确认，确认后结算给许振磊，由许振磊向运输公司结算。我公司员工都知道用他人许可证进口废塑料违法，因为我们公司之前被廊坊海关缉私局因非法使用他人许可证代理进口废塑料处理过，所以他们都是知道的。我们在办公室也经常会谈论起这些事，知道我们做的事情是违法的。报关行的报关费用都是我与天津海兴报关行协商好，按票结算，大部分是由许振磊拿现金交给天津海兴报关行的张某1。天津海兴报关行代理我公司报关时，如果海关查验，我公司也是由许振磊协同海兴报关行的工作人员配合海关查验。（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许振磊自动投案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我在派益某公司是做司机的，我主要业务就是送会计谷某去银行办理业务，平时是接送公司的人上下班，还有就是根据李某1的安排，开车外出拿东西，打杂。我没有参与过业务方面的工作。我不知道派益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什么。我不知道天津高登公司，不认识也没有听说过闵某、孙某、天津海兴报关行的张某1。我不清楚我2014年接受过廊坊海关缉私局讯问时因为何事，我不知道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我没有见过、运输过废塑料。我不清楚谁负责运送货物。我不负责派益某公司进口货物配合海关查验的业务，我不清楚谁负责此业务。我不清楚、不知道与派益某公司客户、报关行之间递送相关资料的事情。我没有参与过海关现场查验。我不负责派益某公司运输业务。我在派益某公司的工资待遇是三千元人民币每月，不持有公司股份也不参与分红。2.被告人许振磊在庭审中的供述和辩解：在凯源公司刑事案件中，我曾作为证人作证。我在派益某公司工作，派益某公司曾叫我送东西，但我不知道送的是什么东西。我没有去过海关查验现场查验货物。我并不清楚联系车队运输的是什么东西。我在联系车队的时候，没有拿对账单交给派益某公司，也没有看过货物的中检证。我实施的行为都是由派益某公司指使的，我不知道派益某公司是否走私。关于被告人许振磊与辩护人所提的主要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走私废物的数量等问题。对于被告人许振磊及其辩护人就指控的走私废塑料数量等问题所提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根据涉案的审计报告就低认定2015年至2017年派益某公司走私废塑料数量为34493.950吨，因该审计报告依据记载相关进口货柜情况的报关单及高登公司孙某确认的跟踪表、入库表、清关费用明细表及姜某、李某1账户收款书证等证据，综合判断后作出，而上述证据又能与孙某、姚某、范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故公诉机关指控认定派益某公司走私废塑料数量为34493.95吨的相关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而在上述2015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许振磊作为派益某公司的外勤员工，负责派益某公司向报关行递交报关单、配合海关现场查验、联系、调度车队运输废塑料等工作，故其依法应作为派益某公司走私34493.95吨废塑料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许振磊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有悖，故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许振磊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虽然被告人许振磊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但是其在投案后否认自己在明知派益某公司走私的情况下参与实施指控的递交报关单、配合海关现场查验、联系、调度车队运输废塑料等相关行为，未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具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情节，故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的相关应认定被告破人许振磊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且于法有悖，故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许振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许振磊是派益某公司走私废物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辩护人就此问题所提的辩护意见与公诉人在庭审中发表的意见相一致，上述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振磊受派益某公司雇佣，非法使用他人许可证，逃避海关监管，将国家限制进口的固体废物代理通关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许振磊作为派益某公司走私废物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的该节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被告人许振磊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许振磊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2023年7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丁阳开审 判 员  林旭群人民陪审员  严伟琦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欧翘书记员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