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书文，男，198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俊，浙江井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在胜，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功川，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上诉人吴书文因与被上诉人温在胜、杨功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8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书文上诉请求：一、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加判决温在胜、杨功川共同偿还吴书文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温在胜、杨功川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杨功川在法庭上自认收到吴书文两笔款项合计100万元，其收款后并无转给杨功载。实际上杨功川在收到第一笔50万元后，分三次转汇给杨鹏程，第二笔50万元自用，会同公司股东结算。同时，杨功川在法庭上自认其与杨功载系堂兄弟，是替杨功许打工，足以证实杨功载在（2020）浙0303民初2515号案件中涉及该两笔50万元的说辞是错误的。现杨功川却以杨功载的虚假陈词进行自圆其说，本身就是诡辩，且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无视已查证属实的事实作出公正判决，仍以杨功载虚假陈词尚未被推翻为由予以采信，实属不公。二、吴书文提供的凭证已明确记载汇给杨功川诉争两笔50万元系借款，并非其他款项。同时吴书文提供了杨功载提起诉讼案件的一、二审判决书，温在胜的陈述已证实吴书文汇款诉争两笔50万元均经温在胜认同后转账给杨功川的，借贷合意有据可查。且杨功川向吴书文发送的微信内容已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得以确认，佐证了吴书文汇给杨功川诉争两笔50万元与杨功载、杨功许、杨鹏程无关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以事实为根据，仅以杨功载和杨功川相互串通之陈词作为定案依据，实属无理。三、一审法院明知温在胜与杨功川系合伙关系，却对该两笔款项是否用于合伙经营活动或者偿还债务不列入审查范围。一审法院明知杨功川承认没有将诉争两笔50万元转给杨功载，佐证了杨功川在（2020）浙0303民初2515号案件中属虚假陈述。一审法院明知杨功川收到吴书文款项后于当日转给杨鹏程，佐证了偿还杨鹏程的周转资金，同吴书文开办的公司财产及业务无关，却简单粗暴的不予准许调取杨功川收款前后的银行账户明细，以查明事实真相，让杨功川不诚信诉讼得到法律支持，实属枉法。四、一审法院以（2020）浙0303民初2515号案件审理中杨功载和杨功川的陈述，认定温在胜、杨功川未向吴书文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却不顾该案审理中也认定吴书文在温在胜确认以借款名义向杨功川汇款诉争两笔50万元的事实，更不顾温在胜、杨功川微信内容已证实并非受杨功载委托退湖南代理费之事实，一再声明是自己的代理费要求退还。一审法院对吴书文当庭提交的证据不作认证说理，实属武断。五、一审法院查明吴书文汇给杨功川诉争两笔50万元是个人资产，并非浙江绿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华公司）的财产，而温在胜、杨功川明知吴书文个人财产暂出借100万元供其推广使用，后杨功载在（2020）浙0303民初2515号案件中谎称是绿华公司退还100万元代理费并已收到，可绿华公司不认同已退还湖南代理费100万元。现杨功川改口辩称受杨功载委托催讨退还湖南代理费100万元，完全与其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温在胜答辩称：吴书文上诉所称的100万元，温在胜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吴书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温在胜、杨功川偿还吴书文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诉讼中，吴书文变更诉请为：温在胜、杨功川偿还吴书文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书文系绿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温在胜系河北绿华青山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山公司）的股东，吴书文与温在胜因业务关系相识。2017年6月，温在胜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吴书文借款200万元，并于2017年6月29日向吴书文出具借条一份；吴书文于2017年6月30日将借款200万元汇入温在胜的银行账户。此后，经吴书文多次催讨，温在胜未偿还借款。吴书文诉称的杨功川向其借款100万元，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吴书文与温在胜之间的民间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吴书文与温在胜未约定借款期限，温在胜应及时偿还借款；温在胜未及时偿还借款，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杨功川非案涉借款的债务人，吴书文要求杨功川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温在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书文借款20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20年8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吴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温在胜负担11400元，吴书文负担4000元（温在胜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该院缴纳；吴书文已预交受理费30800元，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来该院退回26800元）。二审期间，吴书文向本院提交（2020）浙0381民初8191号、（2020）浙0303民初2515号、（2020）浙03民终2633号庭审笔录，拟证明：1.杨功川是受温在胜或杨功许指示，而非受杨功载指示的事实，进一步证实了杨功川辩称受杨功载委托向绿华公司催讨返还湖南代理费是虚假陈词。2.吴书文汇给杨功川诉争两笔50万元是个人借款，并非其他性质的款项，且温在胜认同该两笔50万元属借款，理应承担共同归还责任。3.杨功川并非汇给杨功载100万元，也无向杨功载借款100万元，更不是退还杨功载湖南代理费的款项，而是清偿杨鹏程借款的事实。4.杨功川有支付湖南代理费，是同杨功载一起替他哥哥杨功许打工的，佐证了湖南代理费400万元不是杨功载的，而是杨功许的，或者杨功川自己个人所借的。结合杨鹏程系杨功载的儿子，湖南代理费400万元均来自杨鹏程和杨功许汇款事实，进一步证实了杨功川不是受杨功载委托退100万元湖南代理费的事实，进一步印证了杨功川是因自行要求退还湖南代理费目的无法实现，只好先向吴书文个人借100万元的事实。5.汇给杨功川的100万元并非系绿华公司的资金，绿华公司不承认是退湖南代理费的事实，从而佐证该100万元是吴书文个人财产的事实。6.杨功川的辩解是根据杨功载的说辞来表达的，但是又自相矛盾。温在胜质证认为，杨功川收到的诉争两笔50万元，都是温在胜居中协调，而非温在胜作出指示。本院认为，吴书文提交上述证据材料超出二审举证期限，且（2020）浙0303民初2515号、（2020）浙03民终2633号案件判决认定杨功川收到的诉争两笔50万元作为绿华公司退还杨功载湖南代理费予以扣减，故仅凭上述三个案件的庭审笔录尚无法推翻（2020）浙03民终2633号生效判决书的事实认定，对上述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期间，温在胜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杨功川收到的两笔50万元，都是温在胜居中协调，该50万元是退还湖南代理费而非向吴书文借款。吴书文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证明：1.退还100万元是温在胜有权提出退代理费，而非杨功载有权利提出，证明杨功川收取100万元是受温在胜指示，而非受杨功载委托指示。2.微信内容表达的是解决当时资金问题，而非解决退湖南代理费的问题，最终由吴书文自行拿出100万元解决资金问题。3.温在胜再三陈述双方均拿出50万元，说明给杨功川的100万元不是退代理费，而是临时周转用，系温在胜与杨功川的借款。本院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微信聊天内容来看，相较于吴书文主张的温在胜、杨功川向其借款，本院认为温在胜辩称其居中协调可信度较高，且与（2020）浙03民终2633号生效判决的事实认定相符，故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杨功川与杨功载系堂兄弟关系，杨功载与杨功许系亲兄弟关系，杨鹏程系杨功载的外甥。杨功川系青山公司股东。二、在杨功载提起诉讼的（2020）浙0303民初2515号案件中，杨功载诉称其通过汇款至吴书文账户400万元，向绿华公司交纳湖南代理费。双方就代理推广的具体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其要求绿华公司退还代理费。绿华公司与温在胜确认后，于2019年2月3日、5月31日各转账至杨功川账户50万元用以退还湖南代理费，尚欠300万元代理费未予返还，故而成讼。该案判决书中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扣除10%杨功载未能完成指标的代理费，判决绿华公司返还杨功载260万元。杨功载、绿华公司上诉至本院，案号为（2020）浙03民终2633号，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吴书文分别于2019年2月3日、5月31日向杨功川各汇款50万元，是否属于杨功川、温在胜向吴书文借款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吴书文主张其向杨功川汇款两笔50万元属借款性质，应当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果不能举证或者所举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则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吴书文提交诉争两笔50万元的转账凭证，虽吴书文汇款时备注“借款”，仅为单方意思表示，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结合（2020）浙03民终2633号生效判决对吴书文汇至杨功川账户两笔50万元已作出认定，并在绿华公司退还杨功载的代理费中予以扣减，则吴书文主张该两笔50万元系出借给杨功川、温在胜的借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吴书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吴书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胡淑丽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郑 琳代书记员 蔡卓伊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