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吉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利东，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临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临江市，在逃期间无固定居所。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白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晓霞，吉林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利东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吉06刑初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利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利东，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1998年2月3日19时许，王利东伙同王琪、尚威威、王继权（均已判刑）在吉林省临江林业局医院附近，将王某（被害人，女，时年37岁）按倒在地，抢得金耳环一只、皮包一个（包内有现金30余元）、手机一部、化妆品一套，总价值人民币3971.8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常住人口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书证，估价鉴定意见，现场方位图及图片说明、扣押、提取笔录及照片，被害人王某陈述，同案犯王琪、尚威威、王继权供述，被告人王利东供述。 二、1998年2月5日下午，被告人王利东伙同王琪、尚威威、王继权（均已被判）预谋抢劫出租车，携带绳子、电棍、尖刀等工具，在吉林省临江市骗乘刘某（被害人，殁年33岁）驾驶的红色捷达轿车，行至临江市富林公司木材加工厂附近，使用绳索、腰带勒颈致刘振林昏迷，翻出现金300余元，将刘某抬至出租车后备箱内，王琪用尖刀捅刺刘的腹部。驾车逃离过程中，发现刘某未死，恐罪行败露，王利东又用刀捅刺刘某颈部，致刘某因锐器刺伤颈部、胸腹部失血性休克死亡。四人将刘某尸体抛至吉林省通化县快大茂镇湾湾川水电站附近江中，并将后备箱内部分物品焚烧。驾车逃至通化县时，被通化县公安机关抓获，王继权、王利东趁机逃跑。王继权于次日到临江市公安局投案；王利东于2020年2月18日，在贵州省贵阳市向公安机关投案。被抢车辆价值人民币60281.2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及证明材料、常住人口登记表、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返赃笔录等书证，证人王某、赵某、刘某1、刘某2、王某和证言，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鉴定意见、估价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辨认、扣押笔录及照片，同案犯王琪、尚威威、王继权供述，被告人王利东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利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王琪等人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为掩盖罪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王利东伙同王琪、王继权、尚威威抢劫并杀害刘振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王利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抢劫部分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犯抢劫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利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在王琪用刀捅刺刘某胸腹部后，又捅刺刘某的颈部，共同造成被害人失血性休克死亡，作用与王琪相当，依法应予严惩。王利东的辩护人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其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利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王利东的上诉理由是：认定其捅刺被害人颈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灭口而故意杀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意杀人罪不成立；认定其系主犯证据不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利东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均应认定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抢劫及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均应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 一、1998年2月3日19时许，上诉人王利东伙同王琪、尚威威、王继权（均已判刑）在吉林省临江林业局医院附近，将王某（被害人，女，时年37岁）按倒在地，抢得金耳环一只、皮包一个（包内有现金30余元）、手机一部、化妆品一套，总价值人民币3971.87元。 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核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综合材料：证实1998年2月3日19时许，吉林省临江市居民王某报案，称被四人抢劫手机一部、金利来皮包一个。同月6日，临江市公安局接吉林省通化县公安局电话，称截获一辆红色捷达轿车，内乘四人形迹可疑，带回审查时逃跑二人，其中王继权于当日投案。王利东于2002年4月1日被列为网上逃犯，于2020年2月18投案。 2.物证 1998年2月6日，公安机关依法在同案被告人王琪处扣押手机一部，同月10日，经王继权现场指认，侦查人员在临江林业局职工医院西侧围墙内提取金利来皮包一个，化妆品一套。经原审庭审出示物证照片及扣押、返还笔录，王利东没有异议。 3.书证 （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王利东自然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王利东因1998年2月6日抢劫出租车，于2002年4月1日被列为网上逃犯。 （3）发票一张：证实被抢手机初装、开户、购机费用合计8310元。 （4）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6月28日以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分别判处本案同案犯王琪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罚金3000元；尚威威有期徒刑二十年，罚金2000元；王继权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2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69906元。 4.现场方位图及图片说明：证实抢劫地点位于吉林省临江市林业局职工医院旁胡同内。 5.鉴定意见：证实被抢手机、皮包、化妆品价值人民币3941.87元。 6.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1998年2月3日19时40分许，其走到临江林业局医院后侧胡同时，冲过来几人，其中一人搂其颈部将其摁倒在地，另几人将其背包抢下，后向江坝方向跑了。其被抢的金利来牌真皮包价值200元，包内有一部诺基亚2110牌手机、30多元现金和化妆品、身份证等物。其所戴的一副桃形金耳环也不见了，但不确定是否是被抢走。 7.同案被告人供述 （1）王琪供述：1998年2月3日19时许，其与王继权、王利东、尚威威四人在临江市林业局医院后胡同见一戴眼镜、背包女子，其跑过去搂住该女子并捂住女的嘴，其他三人过来一起将该女子按倒，尚威威拿着包和王继权跑进了林业局职工医院，其与王利东各自跑开。王继权和尚威威拿回一部诺基亚手机、三十多元钱，钱被其花了，手机在抢出租车时被公安机关扣押。王继权说还抢了一只耳环，当晚掉了，次日去找回来交给尚威威保管。 （2）尚威威供述：1998年2月3日19时许，其与王继权、王琪、王利东四人在临江市林业局职工医院附近，见一背黑皮包女子沿胡同往医院方向走，王琪将该女子搂倒，王继权、王利东跑过去按住该女子，王继权将黑色皮包扯下递给其，四人跑开后，其与王继权将包内一部手机、三十多元钱、身份证拿走，身份证被烧掉，包和包内化妆品扔掉。其将王继权抢的一个桃形金耳环放在衣兜里，后弄丢了。 （3）王继权供述：1998年2月3日晚19时许，其与王琪、王利东、尚威威四人到临江职工医院后胡同遇见一背包女子，王琪冲上去将该女子搂倒在地，其与王利东、尚威威也跟上去，其将该女子掉在地上的背包捡起递给尚威威，又抓住女子胳膊并将她的一只耳环拽下揣到兜内，王琪捂她的嘴，王利东翻她裤兜，没翻着什么东西，四人就跑了。四人抢的手机在同月5日晚抢劫杀害出租车司机时拿出来用了。 8.上诉人王利东供述：在抢劫出租车之前的一天晚上，其与王琪等人在烧烤店喝酒时商量去抢劫弄点钱，四人在江边医院后胡同内见一单身女子，就一起冲上去将该女子的手机抢走。 二、1998年2月5日下午，上诉人王利东伙同王琪、尚威威、王继权（均已被判）预谋抢劫出租车杀害司机并销赃，携带绳子、电棍、尖刀等工具，在吉林省临江市骗乘刘某（被害人，男，殁年33岁）驾驶的红色捷达轿车。行至临江市富林公司木材加工厂附近时，四人使用绳索、腰带勒颈致刘某昏迷，翻出现金300余元，将刘某抬至出租车后备箱内，王琪持刀捅刺刘的腹部。四人驾车逃离过程中，发现刘某未死，恐罪行败露，王利东又持刀捅刺刘的颈部，致刘某因锐器刺伤颈部、胸腹部失血性休克死亡。四人将刘某尸体抛至吉林省通化县快大茂镇湾湾川水电站附近江中，并将后备箱内带有血迹的物品焚烧。驾车逃至通化县时，被通化县公安机关抓获，王继权、王利东趁机逃跑。王继权于次日到临江市公安局投案，王利东于2020年2月18日到贵州省贵阳市公安机关投案。被抢车辆价值人民币60281.25元。 上述事实，有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核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及到案经过、证明材料等：证实1998年2月6日，王琪、尚威威、王继权、王利东因形迹可疑被公安人员盘查，王琪、尚威威被抓获，王继权、王利东潜逃。王继权于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三人对抢劫及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王利东于2002年4月1日被列为网上逃犯，2020年2月18日19时30分许，向公安机关投案。 2.物证：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物证尖刀二把、已折电棍一根、手机一部、红色车牌照为吉F30576捷达车一辆及照片。经原审庭审出示，王利东无异议。 3.书证 （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王利东自然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王利东因1998年2月6日抢劫出租车，于2002年4月1日被列为网上逃犯。 （3）机动车行驶证及车辆照片：证实吉xxxxx捷达轿车所有人系刘某。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1）抢出租车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吉林省临江市水闸通向东侧山坡土路上，被抢红色捷达出租车后备箱内有一60×40厘米血泊，在现场地面发现一只黑色皮鞋，与抛尸现场被害人皮鞋为同一双鞋。 （2）抛尸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吉林省通化县快大茂镇湾湾川水电站下游1000余米处，水中有一俯卧状男尸，冰面有两处滴状血迹，河滩石块上有断续状拖拉血迹，尸体东北方有一黄红色胶垫，上有灰烬，灰烬中有三段未烧完带血迹的麻绳，一块长20厘米带血迹的木块，地面见未燃尽的地图册碎片等物。 5.鉴定意见 （1）尸检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尸体衣着完整，左脚着黑色皮鞋，右脚无鞋。颈部勒痕不明显，颈部正中、左侧，胸部剑突下方、左肋部各见一处创口，创缘整齐，一角锐一角钝，致颈部气管部分离断，颈总动脉有横行切口，腹腔内有大量血液，系由于他人用锐器刺伤颈部、胸腹部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2）物证检验报告 临公法物字98第1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刘某的血、凶器匕首上的血、刘某衣服上的血、出租车内的血、抛尸现场石头上的血、勒绳上的血均为AB型。 （3）估价鉴定意见 临江市物价局临价便字[1998]第8号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经实物勘查，结合市场价格水平估价捷达轿车价值60281.25元。 （4）DNA鉴定意见 白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山公鉴（法物）字[2019]1122号、白山公鉴（法物）字[2020]0013号检验报告：证实王某3、吴某是送检的王利东生物学父亲、母亲。 6.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3（同案被告人王继权父亲）证言：证实1998年2月6日6时许，其子王继权打电话称车坏在通化县快大茂镇，让其去接他。其租车到快大茂镇接到王继权，王继权称他们几个人抢车杀人了。其将王继权带到临江市公安局投案。 （2）证人赵某、刘某2（被害人姐夫、姐姐）证言：证实刘某驾驶的吉F30576红色捷达轿车是于1997年10月，在长春汽贸城花7.4万元购买的二手车，车主系刘某。 （3）证人刘某（被害人姐姐）证言：证实刘某系1964年3月25日出生，当年刘某被害时其到现场见过他的尸体。经辨认，其确认被害人系刘某。 （4）证人王某和（被告人父亲）证言：证实王利东是其儿子，于1998年抢劫杀人后，与家里再未联系过。 7.同案被告人供述 （1）同案被告人王琪供述：证实1998年2月5日下午，其与王继权、尚威威在家中预谋抢出租车杀死司机再将车卖掉，并准备了三把半尺长塑料把水果刀、一根电棍和半米长的细绳，因王利东跟三人一起抢劫过一女子的手机，便找来王利东一起干，后通过抽签决定由王继权杀司机。其到正阳路租了一辆车牌号为xxx的红色捷达轿车，到临江西大桥接上王继权、尚威威、王利东，将车骗至临江水泥厂附近。其与王继权、尚威威下车走到僻静处，其与王继权都不敢动手，经商量由尚威威勒司机，王继权将绳子交给尚威威，尚威威将电棍给其，三人回到车上，其坐在副驾驶位置，尚威威坐司机后面，王利东坐后座中间，王继权坐后座右侧，让司机开车到临江水闸附近一木材加工厂围墙边，尚威威拿绳子使劲勒司机颈部，绳子被勒断，尚威威抓司机衣领，其拿出电棍被司机折断，王继权、王利东按住司机胳膊。其用水果刀架在司机颈部说再动就杀了他，并与尚威威按着司机胳膊，王继权解下腰带与王利东用腰带勒司机颈部，直到司机不动。四人从司机衣兜里翻出三百多元钱，把司机抬到后备箱，司机掉了一只鞋，其捅了司机腹部2刀。王继权开车往通化方向走，23时许走到老岭时，听到后备箱里有声音，下车查看发现司机没死，尚威威拿手电照亮，王利东捅了司机颈部两刀，继续开车约半小时，再次查看时发现司机还在哼哼,王利东又捅了司机胸部两刀。走到通化县一处江边时，四人将尸体扔到大坝下江里，又烧了后备箱里沾有血迹的胶垫、麻绳、木块、一条蓝色裤子等物品。后因车胎坏了，四人准备借工具换轮胎，遇到公安人员盘问被带到通化县公安局，王利东、王继权趁公安人员不备逃走，其与尚威威被抓住。从司机身上翻出的钱在路上花了一部分，还剩158元。作案用的刀被王利东扔进河里一把，另二把放在车后备箱里，车上还有一把较宽的刀是司机的。经照片辨认，王琪辨认出王利东系1998年与其一起参与抢劫出租车的人。 （2）同案被告人尚威威供述：证实1998年2月5日下午，其与王琪、王继权在王琪家合计抢辆出租车卖掉，并准备了三把水果刀、一根电棍和半米长用红色玻璃丝搓成的细绳，又把王利东找来一起干，通过抽签决定王继权用绳子勒司机。王琪去正阳路租了辆红色捷达轿车，到西大桥接上其与王继权、王利东，让司机把车开到水泥厂附近，王琪、王继权叫其下车，让其用绳子勒司机，其答应。上车后，其坐司机后面，王琪坐前面，王利东坐后座中间，王继权坐后座右边。走到临江水闸木材加工厂门前时，王继权假装下车找人，其拿出绳子猛地套住司机颈部一下将绳子勒断，王琪拿出电棍也被司机弄断，其抓住司机衣领打了司机面部几拳，与王琪一起摁住司机，王继权解下腰带和王利东勒住司机颈部，直到司机不动了。四人从司机兜里掏出一些钱和证件后，把司机抬到后备箱里，王琪又捅了司机腹部几刀，刀未拔出。四人上车后，王继权开车去往通化方向。23时许到老岭时，听见司机叫声，其与王利东下车，其拿手电照亮，王利东用水果刀捅了司机颈部二刀。又走了一段路，听到后备箱还有声音，其与王利东下车，王利东又用捅司机颈部那把刀捅司机胸部，没捅进去，然后又用插在司机腹部上那把刀在原来腹部位置搅动了几下，拨下来扔到车里。走到通化湾湾川后，其四人将司机尸体扔到河里，又把后备箱里有血迹的胶垫、麻绳、木块、裤子等物烧掉，后继续开车走，车胎坏了，修车时被公安人员带到通化县公安局，王利东和王继权趁公安人员不备逃走，其和王琪被抓获。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刀是王继权专门为抢劫买的，约半尺长、塑料把，其中一把抛尸时扔到河里。经照片辨认，尚威威辨认出王利东系1998年与其一起参与抢劫出租车的人。 （3）同案被告人王继权供述：证实1998年2月5日15时许，其与尚威威、王琪在王琪家合计抢辆出租车杀死司机，去沈阳将车卖掉，后找来王利东，王琪对王利东说“你以前已经参与抢劫，这次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通过抽签决定由其动手杀出租车司机。王琪到正阳路出租车场找了一辆红色捷达轿车，到西大桥头接其与尚威威、王利东，让司机往花山方向开，其坐在司机正后方，从兜里拿出事先准备的红色玻璃丝搓成的细绳，准备勒司机颈部，但一直没敢动手。王琪让司机开到水泥厂附近，其与王琪下车都说不敢动手，让尚威威勒司机，尚威威同意。其把绳子给了尚威威，尚威威把电棍给了王琪，回到车上，王琪坐在副驾驶，尚威威坐在司机后面，王利东坐在中间，其坐在右侧。王琪让司机把车开到一木材加工厂旁边，其假意下车找人，不久后，回来看见尚威威用手勒司机颈部，王琪和王利东按着司机胳膊，王琪拿电棍电司机时，电棍被司机弄断了。尚威威手里的绳子勒断了，就打了司机鼻子好几拳，司机满脸是血，王琪用刀逼着司机不让他动，司机说他什么都不要了，放过他。尚威威与王琪让其解下腰带，其与王利东用腰带勒住司机颈部，直到司机不动了。王琪、尚威威、王利东将司机抬进后备箱，并从司机兜里掏出三百元钱。其系上腰带开车拉着他们往浑江方向跑，快下老岭时听到司机叫声，王琪、王利东、尚威威三人下车去看司机死没死。快走到石人镇时，其四人下车打开后备箱发现司机还没死，王利东捅了司机喉咙一刀，还搅了几下。其开车走了一段，他们三个人又下车查看，上车后说司机没动静了。走到湾湾川时，其把车开到江边，四人把司机抬到大坝下面扔在江里，并把后备箱里沾了血的一个胶垫、一根麻绳、一条裤子等东西烧掉。返回公路后发现轮胎坏了，准备借工具修车，遇到一辆警车，因过于紧张，说话矛盾，其四人都被带到通化县公安局。其和王利东趁公安人员不注意逃跑了，后到临江市公安局投案自首。作案时用的刀是其春节前买的，每人一把。 8.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利东供述：1998年初一天傍晚，王琪和另外两名男子找其去烧烤店喝酒，有人提出抢一辆出租车，杀死司机将车卖掉，让其一起干，其同意。王琪等人事先准备几把黑色塑料把单刃尖刀和一根电棍。四人在临江大街拦了辆大众牌出租车，将车骗至一偏僻处，坐在副驾驶的人用电棍电击司机，司机后面的人用腰带勒司机颈部，等司机不动了，四人将司机抬到后备箱，驾车往通化方向走，途中听见后备箱里有响动，下车查看发现司机没死，害怕他去报案，就想捅死他，有人提出每人都捅司机一刀，后把刀递给其，其就捅了司机腹部两刀，捅完后，后备箱里再没听见动静。走到通化县时，见一条河的冰面上有一道裂缝，四人就把司机尸体抬下来扔到裂缝里。没走多远车就出故障停在路边,在拦车求救时，遇到通化县的警察发现该车车牌被拆下来,警察将其四人带到公安局，其借口上厕所逃走，潜逃21年直到2020年2月18日，其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刘某被抢劫杀害部分，王利东犯故意杀人罪定性是否准确的问题 关于王利东提出“以灭口而故意杀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意杀人罪不成立”的上诉理由。经查，虽四被告人曾预谋杀死出租车司机进而劫取财物，并实施了杀害行为，亦造成了司机死亡的后果。但四被告人实施杀人行为是在已实际控制车辆、劫得财物，司机昏迷失去反抗能力被藏于后备箱后，在逃跑途中两次发现司机未死而反复施害，这已不是为劫取财物预谋杀人或在劫取财物过程中为制服被害人反抗而故意杀人，而是实施抢劫行为后，为灭口而故意杀人，王利东亦供述是怕司机报案而杀人，犯罪行为应分别定性为抢劫罪、故意杀人罪，依法并罚。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认定上诉人系主犯是否准确的问题 关于王利东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认定其系主犯证据不足，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琪等人找到王利东提出抢劫出租车，王利东当即表示同意，并有在抢劫出租车过程中用腰带勒、持刀捅刺司机颈部等对被害人积极施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此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抢劫罪、故意杀人罪是否均应成立自首的问题 关于王利东提出“认定其捅刺被害人颈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提出“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均应认定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利东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伙同王琪等人抢劫王某及出租车案的犯罪事实，原审已在抢劫罪部分认定王利东有自首情节。关于故意杀人罪部分，同案被告人王琪、尚威威供述王利东捅刺被害人颈部两刀，王继权供述王利东捅刺被害人颈部并搅动，与尸检鉴定意见记载被害人颈部有两处创口相吻合。王利东提出其仅捅刺被害人腹部一刀，除其自身供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三被告人作案后即到案，相对无时间间隔，对作案手段等情节的供述相较王利东潜逃21年后到案的供述应更真实、清晰、详尽，且王利东对其作案手段、致伤情况等情节均表示记不清，避重就轻，供述内容与查明事实不符，并未如实供述故意杀人罪部分的主要犯罪事实，该部分不成立自首。故此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利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中一起抢劫犯罪后，为掩盖罪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并罚。王利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抢劫部分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部分自首情节，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利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审 判 长  张 中 审 判 员  连柏健 审 判 员  张学远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孙宗宁 书 记 员  义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