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1刑初268号 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建华，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及居住地为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9月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鼓西派出所抓获归案，临时寄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至同月10日。2019年9月10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俊锋，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水清，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1，男，1983年7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及居住地为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抓获归案后临时寄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至同月5日。2019年9月3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振志，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建华、王某1被控诈骗罪一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3日以汀检一部刑诉【2019】38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同年5月9日作出（2019）闽0821刑初41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黄建华、王某1提起上诉，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7日以（2020）闽08刑终163号刑事裁定书撤销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刑初416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建华及其辩护人张俊锋、夏水清，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刘振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被告人黄建华伙同王石木（已起诉）等人向工商部门注册成立长汀县xxxx传媒有限公司，租赁长汀县大同镇嘉华XXXX作为办公场所，雇请他人作为“技术人员”和“客服人员”、并于2018年8月初雇请陈某（已判刑）作为公司管理人员，以举办虚假的周期五天的美食评选活动、可以为商家宣传、推广提高知名度、评选进入前三名可获得丰厚奖品为由，引诱商家参与评选活动并在链接页面打赏买票，再通过平台后台操纵商家的排名，诱使商家进一步打赏买票，从而骗取被害商家的钱财，直至2018年11月28日案发。期间，被告人黄建华及王石木等人还将该“XX传媒”平台租借给被告人王某1及王某2（已判刑）、王某3（已判刑）等人实施同样的犯罪行为，并从中抽取其诈骗所得的10%作为“手续费”、收取人民币5000元作为“加盟费”。被告人黄建华与王石木、陈某等人共骗取他人人民币997000余元，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550000余元。 被告人王某1以支付5000元“加盟费”及诈骗所得中抽10%作为“手续费”的方式向被告人陈某、黄建华、王石木等人租借“XX传媒”投票平台按同样的方式进行诈骗，至案发共骗取他人人民币319000余元，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87000余元。 到案后，被告人王某1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黄建华拒不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提取笔录及微信截图照片、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起诉书、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临时收押证明等书证；2、同案人王石木、陈某、王某3、王某2、王某4、王某5的供述；3、被害人程某、张某的陈述；4、被告人黄建华、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5、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建华、王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微信及网络平台采取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黄建华参与诈骗数额人民币997000余元，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某1参与诈骗数额人民币319000余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1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黄建华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至十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1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被告人黄建华辩称指控的都不是事实，其与王石木有借贷关系，长汀XXXX有限公司转账给其账户的钱款是向王石木的借款，借款后以现金归还。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建华构成诈骗罪有异议。认为： 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的长汀县xxxx传媒有限公司转账至被告人黄建华账户上的金额在交易时间、交易金额上均不符合涉案诈骗所得的特征，且无法排除该款项系王石木对黄建华的出借款项这一合理事实，故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黄建华实施诈骗。 二、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虽显示被告人黄建华为长汀县xxxx传媒有限公司的监事，但被告人黄建华对此并不知情，其系被王石木借用身份证被登记为监事，黄建华并未参与设立长汀县xxxx传媒有限公司。 三、同案人王石木、陈某、王某3、王某4的供述中指认被告人黄建华参与诈骗的供述内容存在前后重大矛盾、各方互相矛盾、表述不清或含有推测性表述等情形，且各方存在利益关系，上述供述不应被采信。 除王石木以外，其他同案人对黄建华的指认实际上均是一种不确定的指认。通过各方供述内容分析，可以发现，并没有任何人就长汀县xxxx传媒有限公司的平台管理、调票、资金结算、财务、人事管理等与黄建华有过直接的业务接触，甚至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和被告人黄建华就涉案诈骗有关的事项有过任何的交流。既然如此，这些同案人供述黄建华参与涉案诈骗就不具备最基本的事实基础，这些供述就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被采信为本案对黄建华的定罪证据。至于王石木，其供述的黄建华提出开展微信点赞事宜、共同参与设立公司、招聘平台代理、收取非法获利等，不仅与现有的工商信息、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不符，也与其他同案人的供述互相矛盾。因此基于王石木涉案诈骗活动中的特殊地位，其对被告人黄建华的指控根本就不能被采信。辩护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三）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而本案中，起诉书所指控被告人黄建华实施诈骗罪的主要证据就是其他同案人的供述，但该供述均存在互相矛盾、不确定陈述等情形，且足以认定这些供述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也无法与在案其他证据互相印证，故该供述的可信度极低。此外在被告人黄建华供述其并未实施诈骗行为的情况下，起诉书所列明的书证（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银行交易明细）均不能排除合理的怀疑，即被告人黄建华系被借用身份证被登记为长汀县xxxx传媒有限公司的监事及麦红公司转账至黄建华账户共计50400元系黄建华与王石木之间的借款。因此，本案在没有被告人供述的情况下，涉案的证据并未达到确实、充分，且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序。 综上，起诉书指控所依据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被告人黄建华不具有诈骗的主观犯意，客观亦未实施诈骗行为。公诉人起诉的罪名不成立。故恳请贵院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被告人黄建华无罪。 被告人王某1对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诈骗罪的定性不持异议，就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王某1涉案时间不长，从2018年8、9月份开始，到十一月结束，只维持几个月时间。 二、与被告人王某1同处“加盟商”地位的被告人均在五年以下，原审判处被告人王某1七年三个月的刑罚过重。 三、被告人王某1只是从事所有犯罪行为链的一部分，量刑时应予以区加对待。 被告人王某1是初犯、偶犯，认罪认罚，请求给予被告人王某1最大程度的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5月，被告人黄建华伙同王石木（绰号猪爪，已判刑）等人向工商部门注册成立长汀县xxxx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石木、监事黄建华），租赁长汀县大同镇嘉华XXXX作为办公场所，雇请他人作为“技术人员”和“客服人员”、并于2018年8月初雇请陈某（已判刑）作为公司管理人员，以举办虚假的周期五天的美食评选活动、可以为商家宣传、推广提高知名度、评选进入前三名可获得丰厚奖品为由，引诱商家参与评选活动并在链接页面打赏买票，再通过平台后台操纵商家的排名，诱使商家进一步打赏买票，从而骗取被害商家的钱财，直至2018年11月28日案发。其间，被告人黄建华及王石木等人还将该“XX传媒”平台租借给被告人王某1及王某2（已判刑）、王某3（已判刑）、王某4（已判刑）等人实施同样的犯罪行为，并从中抽取其诈骗所得的10%作为“手续费”、收取人民币5000元作为“加盟费”。至2018年11月28日案发，被告人王石木与黄建华、陈某及其加盟商共骗取他人人民币999889元，其中被告人王石木伙同黄建华、陈某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550275元；加盟代理人非法获利449614元。被告人王某1以加盟的方式实施诈骗，扣除10%的加盟费后违法所得287787元，经计算诈骗金额为319763元。 被告人黄建华于2019年9月6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否认指控的罪行。 被告人王某1于2019年9月3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 另查明，2020年12月4日，被告人王某1由其家属退出了赃款3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明:案件的来源和立案破案经过。 2、被害人陈述 （1）程某陈述：2018年11月6日，一个微信号“ｊｉｅｊｉｅｓｈｉｗｏｚｉｊｉ”、昵称“小姐姐”的微信加我好友，让我参加“聊城最佳人气美食”，说活动是免费的，并且能免费帮我们在本地推广我们的店铺，并说如果点赞前三名有大奖，奖品是“XX传媒醉美山东—寻找聊城最佳人气美食”牌匾一块，还有“云南、香港、澳门旅游”，免费宣传等等。我觉得是免费的我就参加了。对方要我发六张精美的图片，我把饭店的照片发给他了。对方还把平台链接发给我，上面有我店铺的信息，这个链接可以免费点赞，每个微信号每天点赞1次。如果想让赞多的话，可以购买赞数，每0.3元可以点赞一次。我一开始就找朋友帮忙点赞，一直都在前5名徘徊。到了12月9日，我想冲个前3名，所以就点击那个链接，通过微信支付充钱，这个活动一共5天，到11月10日结束，我前后充值了18次，总共是2223元钱。到最后我是第4名，我就把他的微信删除了。到了11月11日，我接到一个福建省的电话，一个女的问我怎么把她微信拉黑了，我说我花了好多钱，也没得到名次，我很伤心，就把微信拉黑了。她说我是第三名，还给我发了一个牌子，写着“XX传媒醉美山东—寻找聊城最佳人气美食福源居酒店季军”等字样；一个旅游券，通过加旅游券上的微信了解，是康辉旅游的6天5晚云南游或港澳游，2-6人参加，但是路费自理。 （2）张某陈述：2018年9月7日，有人通过微信加我，让我参加“诚商传媒”这个平台所举办的2018寻找日照东港最具人气美食网络评选大赛，说免费帮我们在本地推广我们的店铺，并说如果点赞前三名有大奖（深港澳5天4晚畅享双人游、云南6天5晚双人游，一共6个名额）。我觉得是免费的我就参加了。对方要我发六张精美的图片，我把照片发给他了。对方还把平台链接发给我，上面有我店铺的信息，这个链接可以免费点赞几次，用完之后，就需要充钱才可以继续点赞，每0.3元可以点赞一次，我因为想冲击前三名，所以就点击那个链接，并充了钱，并且把这个链接发动到我的家人群里、朋友群里，让他们帮忙点赞，这个活动一共5天，我一共在这个平台通过微信支付充值了500元，但是我亲戚小姑父给我充值2000元，后来还充过，还有很多朋友也帮忙充值了，目前知道的除了我的，朋友帮忙充值的数额达到了6250元。到活动结束后，我是第1名，后来我也收到了那个奖品。我收到的奖品是一个牌子（上面写着2018寻找日照东港最具人气美食网络评选大赛冠军），还有6个人的旅游券（有个叫“深圳市康辉旅行社”的号码天天给我打电话催我去）。 3、同案人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1）王石木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一开始是黄建华邀我，说可以在网络平台上举办一个虚拟的投票，通过微信发朋友圈的方式让商家参与，告诉商家这个活动前三名有奖，一等奖奖品有一个奖牌、六个人的免费旅游券；二等奖奖品有一个奖牌、四个人的免费旅游券；三等奖奖品是一个奖牌，两人的免费旅游券（奖牌是陈某找人做的，旅游券是黄建华提供的），然后得了名次的都会帮他们店铺宣传。让商家为了得到奖品，他们就会想冲名次，每个微信号只能免费投3票，如果再要投票，就需要“打赏”，我们设置的是一块钱三票，通过后台调整数据让商家充钱，从而获取利润。我当时还问黄建华是否违法，黄建华说他问过了律师，律师说这个不会违法。黄健华让我去找好地方，并开一家公司就可以了。2018年6月份我和黄建华去租了水岸花园XXXX，我还去工商所开了一家公司，叫“长汀县xxxx传媒有限公司”，我是公司的法人，还去建设银行开了这个公司的对公账户。黄建华去招了6、7个人，我就叫了陈某过来管账，员工的工资都是陈某发。我们做了大概一个月的时候，黄建华说其他人也想加入，我们可以从中抽取他们利润的10%，再给5000元的加盟费，我同意了。后来我知道有王某4、“斌斌”，王某3有过来做。他们都交了5000元的加盟费，后面也从他们的利润中抽了10%。后台一开始是黄建华管理，后来陈某来了，就让陈某管理，我没有参与管理。（王石木庭审供述同案人黄建华占40%股份、王石木占30%股份、陈某占30%股份。陈某负责管理公司，每月固定3000元工资。扣除费用外的违法所得，三人按股份分配）。一开始商家充钱是充值到微信的平台里，微信平台在七天后会把钱结给我们，当这笔钱到了“长汀县xxxx传媒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后，陈某就会算每个下线骗了多少钱，再扣掉10%，结算后陈某就会把钱转给他们。结算完之后，陈某会自己结算我们的钱，然后把钱转到我们的卡上。陈某的钱是转到陈某、吴满金的账户名下，我的是转到陈某1和王石木的银行账户名下，黄建华就是转到他自己名下的银行卡。 前面几个月都在亏本，我们自己基本没有怎么分钱，一开始都转出来作为公司的开销，到了10月之后才开始有转利润出来，转到我们各自名下就是分得的利润。黄建华没有向我借过钱，转到黄建华名下的钱都是他的利润，我们都差不多应该是四、五万元。王某4是黄建华叫来做代理的。我和黄建华两人分别投资两万多元，陈某投资一万多元。 王石木辨认被告人黄建华、王某1（“彬彬”）系同案人。 （2）陈某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2018年8月份，我接到我妹夫王石木的电话，说让我去他在水岸花园所经营的XXXX有限公司上班，去帮他们记账算账，我的工资是“XX传媒”平台的收入的10%，我就过去了。去了后我有了解这个平台的赚钱方式在美团上搜集食品商家，然后利用微信添加商家，游说商家参加我们“XX传媒”平台的网络评选，如果要的话就会帮他上传特色美食图片，上传了之后就会把活动的链接发给商家，让商家发朋友圈转发点赞，前3名有奖品，具体奖品有奖牌和价值3000多到1万多不等的旅游卷，每个微信号每天可以免费投2次票，如果要再投票就需要充钱，充钱是每票0.3元。我们会通过后台更改票数来刺激有充钱的商家再充钱进去，从而骗取钱财。王某3和王某2也有做这个，我有算账给他们，我算账的时候从王某3、王某2他们所骗取的钱中扣去10%作为平台的出租费用，再把钱通过账户名为“XXXX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的建行账户转给他们。我有去培训他们公司的员工，主要是话术、后台调票操作，教她们怎么和客户聊天。我们向商家所宣传的美食活动是虚假的，只是我们骗钱的一个名头。商家一开始我们录入好的，如果对方不想参加，我们会把他的店名删掉。前三名的奖品有一个奖牌（做这个奖牌大概100多元钱）、旅游券（是王石木通过淘宝买来的，一张票面价值是2000多，一次大概买50到100张，大概需要三四百元）。王某3他们会把得奖商家的信息发给我，我按照上面的地址来邮寄给他们。“XX传媒”平台所骗取的钱，都会进入“XXXX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XXXX有限公司”法人是王石木。公司诈骗到的钱转到我妻子名下的钱、加上转到我名下的钱、加上转到王石木名下的钱、转给黄建华的钱、再加上转到陈某1（我妹妹、王石木的妻子）账户上的总和，以“长汀县XXXX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上的流水为准。 陈某辨认了王石木、被告人王某1（“冰冰”）、黄建华系同案人。 （3）王某4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我是黄建华介绍加入微信点赞诈骗活动的。我到黄建华他们工作的地方去看了，觉得可以加盟，黄建华说要收5000元加盟费，后面还要从我们的利润中抽成10%。加盟费5000元我交给了黄建华。和黄建华一起做诈骗的有陈某、“猪爪”，“猪爪”是公司的法人，我接触的主要是陈某，其他的我不知道。和我一起做这个的有住在我对门的王某3。 王某4辨认王石木（“猪爪”）、被告人黄建华系同案人。 （4）王某2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2018年7月下旬，我邻居王某4邀我做一个广告宣传的投资，和我说是通过商家朋友圈转发点赞，可以赚钱。我觉得可以，就邀了王某5。过了几天，王某4就邀我和王某5三人上午一起去了水岸花园XXXX的一个套房内（具体门牌号不记得），到里面参观学习。当时里面有人在使用电脑，有人在用手机发短息。使用电脑的是在用美团等平台搜索食品类的商家，按地区归类起来。把这些商家的信息录入到“XX传媒”的平台上，有些商家使用固定电话的，就会把这些商家作为备用号使用，录入后这些商家的信息会以表格的形式出现，再把这个表格打印出来给另一部分人，那部分的人就用手机加上面商家信息的微信，再按照术语上的内容发给对方，介绍我们的平台的项目，可以帮他们做宣传，前几名还有奖品。后面几天的每天早提醒商家我们的活动在进行，到最后一天会在提醒商家我们的活动前几名有奖品，鼓励他们多多加油。之后我们三人又一起去学习了两次。后面觉得真的可以赚钱，我跟王某4两人商量这个可以做，有钱赚。然后就开始做准备，当时我和王某4一人出了一万五千元作为启动资金，还和王某5商量了他工资3000元，还要再加10％的抽成，并约定除了必要的开支之外，我和王某4两人平分。王某5以他的名义办理了“XXX广告传媒”的营业执照，王某4准备了5台台式机，招到人之后我们就开始工作了。我们利用“XX传媒”的平台，虚构一个活动，通过微信添加商家，让商家参加我们的活动并增加票数，并告诉商家前三名有丰厚的奖励，鼓励商家多多转发朋友圈，也还可以通过买票的形式来增加自己的票数（每一票0.3元），我们后台就可以通过更改备用号的票数刺激商家多买票。从而获取利润。陈某给了我们一个配套的软件来更改后台数据的，网页的平台是不能更改的。奖品有奖牌和旅游券。这些奖牌都是陈某在负责，我们只要把获得名次的商家的信息发给陈某，他会去弄。我们有什么事情都是找陈某，平台也是陈某在管，我们平台上的钱也是跟陈某结账，他是“长汀县XXXX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因为我们是和“XX传媒”租用的平台，所以一开始我们给了“XX传媒”5000元的加盟费，后面还要给他们10％的净收入。王某5和“XX传媒”的陈某在做财务上面的对接，第七天结账一次，钱都是陈某转给王某5，员工的工资也是他发。 王某2辨认被告人王某1系同案人。 （5）王某5供述与辩解：2018年7月份中旬，王某2通过微信和我联系，让我回长汀跟他一起做微信投票的事情。7月份下旬我回到长汀和王某2、王某4三个人一起商量开一个公司。王某2、王某4出资，我作为公司的管理，王某2在恒盛工业园那里找到办公室，王某2交了租金，后面是我过去签合同租的。XXX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是在2018年8月17日注册的。公司注册完，我和王某2在网上进行招人，员工来了之后，我负责接待面试。我们公司用于投票的平台是从XX传媒公司总部（水岸花园那里）那里拿来的，当时总部那里派了两个员工下来一男一女帮我们公司，男的负责帮我们公司弄平台，同时教我们怎么操作；女的教我们公司客服如何与商家聊天，同时微信昵称为“．....123”男子通过微信发给我一个“VOTE”的小软件，这个是调票用的。然后我就把“VOTE”装到公司里面的台式电脑，我通过台式电脑调票。当时我听王某2他们讲王某2给了5000元租金给XX传媒公司总部（水岸花园那里）。我们和XX传媒公司一般是7天结账一次，微信昵称“．....123”男子将我们公司在平台上充的钱扣除10%-15％的手续费后通过长汀县xxxx传媒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转给我的。我们公司把获奖的商家的奖牌样式做好传到平台上，XXXX有限公司总部把奖牌做好，奖牌和奖品都是总部直接寄到商家的地址那边。我们公司只要出奖牌和邮寄的费用，奖牌是一块100元，邮费另算。 （6）王某3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2018年8月份，我听陈某说，我们可以自己通过网络平台策划活动，并设置一二三等奖（一等奖为自己做的金牌一块，旅游券6张，二等奖自己做的银牌一块，旅游券三张，三等奖是自己铜牌一个，旅游券一张），雇人在美团、饿了么、百度等正规平台上搜取商家信息（微信、电话等），把这些信息按地区分开整理，整理好了之后在给业务员，让业务员通过微信添加商家，再把这些活动的链接发给商家，让商家去做微信投票点赞，努力把自己店铺冲到我们平台的前三名，但我们的平台是可以买票（三毛钱一票），我们也会添加一些我们没有联系上的商铺，作为我们自己的“水军”。我们后台可以自己更改票数，活动每五天就是一个周期，这个周期也是我们自己定的。每当一个周期快结束的时候，我就会通过后台来更改商家的票数，通过更改票数来刺激对方充钱刷票，我会根据商家充钱的情况来判断某个商家更有充钱欲望，通过提高“水军”商铺的票数，来打压他的票数，这样更刺激对方充钱到平台里。我们的盈利就是靠商家在平台里充的钱，平台扣走手续费，剩下的就是我的利润。如果某一个活动中商家充钱都不是很多，我们就会控制成本，将“水军”商铺的票数改为前三名，这样就可以不要寄奖品出去。如果商家充的钱很多，我就会适当的发一些奖品出去，这样商家收到奖品后，就不会投诉或者报警，这样我们就相对安全一点。王石木是我亲弟弟，是长汀县xxxx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石木与陈水根一起在大同镇嘉年华水岸花园开一样的工作室，但不知他们之间是合股还是其他形式。我是在2018年8月份王石木叫我做微信投票的事的，我当时交了5000元的平台加盟费，是现金交给黄建华的，黄建华也是参与王石木他们行骗的人，但我不知道他在其中的角色。 王某3辨认王石木和被告人黄建华、王某1为其供认的同案人。 4、被告人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 （1）黄建华供述与辩解：我认识王石木，是我同学，外号“猪爪”。我和王石木有经济往来，去年（2018年）下半年向王石木借过钱。2018年上半年王石木曾向他借过用过身份证，我用微信拍照（正反两面）传给他的，但不知王石木借去做什么。我不认识陈某。我认识王某4，他是我姑丈。这几年我向王某4借过钱，现在还欠王某4几万元。我不认识王某1。账号为6217××××8773的银行账号是我的行卡账号，一般是我自己用。长汀县xxxx传媒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在2018年10月份至11月份有转钱到我该账号，是向王石木借款（前期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之前用的手机在今年（2019年）去福州的时候掉了，后面就没再用手机了。 （2）王某1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2018年8、9月份的时候，我从我朋友陈某那里了解到案涉的诈骗活动。我是麦红网络传媒公司的代理，我在陈某那里花了5000元代理费租投票平台，当时还谈好我把营业额的10%到15%给陈某。客服、做平台链接和做奖牌、旅游券、平台后台调票都是我自己做。陈某给我平台的时候，还复制了一个小程序给我，那个调票用的，在活动最后一天的时候，我可以通过这个小程序任意调票，所有商家的票数都可以改，但是我只增加那些虚拟商家的票数来刺激有参选的商家，把那些参选的商家打压下去，这样他们才会去打赏充钱刷票，然后从中赚钱。我骗到的钱陈某是通过“长汀县xxxx传媒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打到我的兴业银行尾号为7013的银行卡里。是通过美团或者饿了么的平台收集商家的资料，再添加商家的微信，发送一个链接给对方，让对方参加这个大赛，告诉对方这个大赛的前三名是有奖励的，一等奖有奖牌，还有价值一万多元的旅游券，二等奖也有奖牌，还有价值六千多元的旅游券，三等奖有奖牌还有三千多元的旅游券。每个大赛的活动期限设置为五天，在五天期间，商家要发朋友圈让朋友帮忙点赞投票，每天每个微信只能免费点赞一次，如果还要投票商家就需要打赏充钱，一块钱5票。最后一天的时候，我会通过后台程序来刺激有充钱投票的人继续投票，从而达到诈骗的目的。陈某是和王石木、黄建华一起做的。黄建华在陈某诈骗的公司有股份，但具体负责什么不清楚。 王某1辨认王石木、被告人黄建华系同案人 5、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 （1）长汀县xxxx传媒有限公司核准成立于2018年5月24日，地址为大同镇嘉华水岸花园XXXX，法人代表王石木、监事黄建华。 （2）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11月30日，长汀县xxxx传媒有限公司账户向吴满金（50159元）、陈某（284948元）、王石木（126250元）、陈某1（38518元）、黄建华（50400元）等共转出550275元；从2018年9月15日至11月25日共向王某5、王某3、王某1转出（449614元）元，两项合计（999889元）。其中转给王某1287787元。 6、提取笔录及被告人王某1与王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证明：2018年11月28日，公安机关从王某3手机上提取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聊天内容涉及交谈诈骗业务开展情况。 7、本院（2019）闽0821刑初211号、124号、143号、174号、211号、32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 同案人或关联案件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已被判决或起诉。其中，陈某一审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王某2、王某4均一审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王某3一审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王某5一审被判处有期徒刑四个八个月；王石木一审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 8、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临时收押证明、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证明： 被告人王某1于2019年9月3日被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抓获归案后临时寄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至同月5日。 被告人黄建华于2019年9月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鼓西派出所抓获归案，临时寄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至同月10日。 9、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证明： 被告人黄建华、王某1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和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关于被告人黄建华认为借过身份证给王石木但不知道其被登记为公司监事的辩解。经查：1、被告人黄建华辩称的2018年上半年向王石木出借身份证件与公司成立登记其为监事时间吻合；2、同案人王石木供称黄建华叫其注册公司并给了其身份证去注册公司；同案人王某4也供称“有听黄建华说他有出身份证去办理营业执照”；3、黄建华辩称在不明身份证用途的情况下向王石木出借身份证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被告人黄建华的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建华在审理期间提出公司转钱给他是向王石木借款并已以现金方式归还的辩解。经查：1、同案人王石木及陈某供述公司转账给黄建华资金是提取公司诈骗所得款；2、从长汀县XXXX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转给黄建华款的时间看（2018年10月26日转5000元、同年11月2日转35400元、11月9日转5000元、11月14日转5000元），符合陈某供述每一个星期结算一次的做法；同时也与王石木供称2018年10月之后才有利润分配相符；3、同案人王石木供称黄建华没有向其借过钱。综上，被告人黄建华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建华在侦查机关提出不知长汀县xxxx传媒有限公司有转钱给他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黄建华建行尾号为8773账户的交易明细可证实，黄建华每次收到上述公司的转款后，均能在当日或第二、三天将钱取走。被告人黄建华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建华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人王石木、王某4、王某3、王某1等人供述均证明被告人黄建华参与诈骗犯罪活动；2、长汀县xxxx传媒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人黄建华系公司监事；3、长汀县xxxx传媒有限公司内的银行账户明细、以及被告人黄建华建行账户等证据，证明被告人黄建华获得诈骗款，辩护人称同案人中对于案件事实细节方面供述的出入，不影响对认定被告人黄建华参与诈骗共同犯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建华在共同犯罪中提供了身份证与王石木共同注册了涉案公司即长汀县xxxx传媒有限公司公司；同案人王石木、陈某、王某4等人的供述可证实黄建华系诈骗公司股东；有介绍、发展王某4为该诈骗公司的加盟商；分得赃款人民币50400元。综上，被告人黄建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王石木、陈某及加盟商等人利用网络平台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人民币99988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997000余元，属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黄建华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但综观全案情况被告人黄建华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明显小于同案人王石木，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诈骗金额319000余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1犯诈骗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某1退出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1辩护人提出的相关量刑情节，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建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6日起至2030年8月5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3日起至2026年9月2日止） 三、追缴被告人黄建华及同案人王石木、陈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五万零二百七十五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同案人退出，予以抵扣）。 四、被告人王某1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三万元，发还受害人程某2223元、张某2500，余款2527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七千七百八十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素芳 审 判 员  兰 文 人民陪审员  范宏斌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议娴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