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康太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郭巷街道尹丰路58号1幢西五楼。法定代表人：周巧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岚，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娟，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姜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姜家新村。法定代表人：顾建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玲，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康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姜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姜家社区居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10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1.一审中姜家社区居委会仅提供了其自己制作及郭巷街道出具的情况说明，就认为其对于涉案土地具有出租、使用、管理的权能。但根据康太公司庭前了解，涉案土地系政府征收后用于交通建设，该土地所有权人为国有企业，并非姜家社区居委会，不属于集体所有土地。涉案土地性质在双方签订的租用场地协议中表述为闲置土地，但姜家社区居委会并未提交按照闲置土地处置办法及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履行合法的报批收回手续，姜家社区居委会未经国有土地管理部门的授权，不具有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的权利，按照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姜家社区居委会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假设涉案土地所有权人系姜家社区居委会，案涉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土地，且为农用地，根据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应属无效。3.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应为不定期租赁合同。2009年双方签署租用场地协议，并于2013年2月28日续签。租期到期后，姜家社区居委会并未有任何书面材料要求康太公司搬离。案涉土地由康太公司使用至今。2018年3月1日之后的租金未支付是姜家社区居委会要求康太公司暂停支付，双方因涉及拆迁搬迁等事宜一直在沟通协商，2018年11月姜家社区居委会为康太公司及次承租人做了相关搬迁补偿的评估。康太公司租赁涉案土地后，投入了大量的财力、人力，但是姜家社区居委会借“331”整治环境的理由，封堵了康太公司在该地块上修建的道路，以期让康太公司及次承租人自行搬离涉案场所，其行为侵害了康太公司的合法权利。姜家社区居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康太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一、一审法院对姜家社区居委会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是清楚且正确的。二、案涉租赁协议合法有效且双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到本案诉讼之日止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对于履行合同过程当中的权利义务并无异议。三、合同履行期届满后，康太公司理应按约搬出租赁地块并交付给姜家社区居委会。康太公司从己方利益考虑，没有交付地块并继续非法占用，经姜家社区居委会多次主张搬离未果，且未向姜家社区居委会支付逾期占有使用费。姜家社区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康太公司自行拆除租赁地块上的所有建筑物、构筑物搬离并交还案涉租赁地块；支付合同逾期土地使用费63000元（自2018年3月2日起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至返还案涉租赁地块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8日，姜家社区居委会（甲方）与康太公司（乙方）签订《租用场地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将位于苏嘉杭高速以东、东方大道以南、离开高速公路50米以外的闲置低洼场地出租给乙方使用；面积约4亩，年租金为4万，租金按年一次性付清；离高速公路50米以内的绿化带土地由甲方自行与相关部门协商解决；整治、填土等费用由乙方负责。租赁时间为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甲方租给乙方的场地，如果甲方的上级部门征用，甲方应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乙方无条件搬离；乙方搭建简易棚时要上报甲方，经主管部门批准，但拆迁甲方一律不作补偿。一审审理中，姜家社区居委会、康太公司一致确认租期内租金已全部按约付清。以上事实，有姜家社区居委会提供的租用场地协议以及一审法院制作的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审理中，康太公司陈述：双方在2009年就签署过协议，案涉《租用场地协议》系到期续签的。案涉《租用场地协议》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协议，但姜家社区居委会也并未要求其搬离，并由其使用至今，故双方之间应为不定期租赁合同。至于2018年3月1日之后的租金，姜家社区居委会因涉及搬迁而在经与其沟通后要求其停止支付。2018年11月，其因姜家社区居委会的封路、挖掘机堵门等行为致无法继续经营。另，因《租用场地协议》并未约定其不享有转租权利，故其在租赁案涉土地后将土地转租给他人且姜家社区居委会对此也是清楚的。再，《租用场地协议》并未约定解除后不做补偿。姜家社区居委会陈述：康太公司在案涉《租用场地协议》到期后非法侵占其土地至今，故双方之间已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康太公司也未向其支付过案涉《租用场地协议》到期后的租金。另，康太公司租赁案涉土地后确有转租他人，但因其不清楚次承租户，故在本案中不申请追加次承租人参加诉讼。另，姜家社区居委会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关于同意郭巷街道撤销姜家、官浦2个村民委员会新建2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批复（吴政复[2007]10号），记载：撤销原姜家村村民委员会，建立姜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姜家社区居委会据此主张其是从村民委员会变更过来的，相应的原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仍由其管理使用。2.苏州市超图测绘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的测量报告，记载：工程项目为郭巷街道姜家社区地块（苏嘉杭高速东侧、宏业路西侧）指定范围面积测量，测量范围为姜家社区居委会指定范围，计算结果为2665.58平方米。姜家社区居委会据此证明案涉地块的基本情况。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政府郭巷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10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姜家社区居委会出租给康太公司地块（苏嘉杭高速以东、东方大道以南、离开高速公路50米）的土地性质为社区集体所有，因历史原因没有办理产权登记证书，但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归集体组织，有权对外出租。4.姜家社区居委会于2019年10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苏嘉杭高速以东、东方大道以南、离开高速公路50米以外的4亩闲置场地为其所有；此区域土地性质为非良田，因地处园区与吴中区交界处，长期以来，周边经营户、单位堆放杂物、偷倒垃圾形成一处杂乱的闲置地块，后于2008年3月由其出租给康太公司。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政府郭巷街道办事处在该情况说明下方加盖印章并注明情况属实。经质证，康太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姜家社区居委会的证明目的且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全体成员变更为城镇居民的，原集体所有的土地也应由国家所有。对证据2的合法性无异议，但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并无土地位置的附件，故测绘的地块、面积、地形是否与协议约定的地块匹配不得而知。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按照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土地性质应由规划局、国土资源局来确认和说明，并颁发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故其对姜家社区居委会的自证行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询问康太公司租赁的场地是否在测量报告所测量的位置。康太公司表示其所承租的场地覆盖了测量报告中的地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姜家社区居委会与康太公司签订的《租用场地协议》的约定，康太公司承租案涉土地的租期已于2018年3月1日届满；期满后，双方未有续签，且姜家社区居委会也未收取过康太公司此后的租金。因此，双方间的土地租赁关系已因期满而终止。据此，姜家社区居委会要求康太公司拆除租赁地块上的所有建筑物、构筑物，搬离并返还案涉地块；支付自2018年3月2日起按年租金4万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搬离案涉地块之日止的土地使用费，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康太公司有关姜家社区居委会在2018年11月通过封路、挖掘机堵门等行为致其无法继续经营的抗辩，因康太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姜家社区居委会对此也未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市康太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位于苏嘉杭高速以东、东方大道以南、离开高速公路50米的租赁地块（面积约4亩）上的建筑物、构筑物，搬离并返还前述地块给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姜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二、苏州市康太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自2018年3月2日起按年租金4万元标准计算至实际搬离上述租赁地块之日止的土地使用费。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76元，由苏州市康太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康太公司向本院提交其于2020年3月份拍摄的：1.案涉土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照片四张，以证明姜家社区居委会将案涉土地出租给康太公司使用后，康太公司在原有荒地上进行了整治、填土并加盖了建筑物、构筑物；2.封堵照片一张，以证明姜家社区居委会封堵案涉土地上厂房大门并进行围挡，致使康太公司转租给案外人的经营行为受阻。姜家社区居委会质证认为，上述照片反映的是否为案涉土地情况我方不能确认，经了解，康太公司在使用租赁场地过程中确实有在案涉土地上加盖建筑物、构筑物的情况，但我方认为，无论是构筑物、建筑物还是其他设施，只要未经依法审批，均为违规建筑，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建设方承担。由于租赁地块上有违章建筑，违章建筑里有非法经营户，在2018年、2019年左右，地方政府及263、331等专项整治部门对其中违法搭建、非法经营户进行清理，所以可能是政府职能部门履行职务中采取的管理行为，并非我方对案涉地块进行封堵，我方也无权封堵。二审中，康太公司明确案涉土地使用权是2009年左右与姜家社区居委会签订协议后取得，使用期间没有其他第三人向其主张过案涉土地的所有权或使用权。康太公司认为案涉土地位于苏嘉杭高速公路下方，所以土地使用权应当已经被征收，属于苏嘉杭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可能由苏嘉杭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街道或居委会进行管理，但书面材料康太公司没有。姜家社区居委会称，案涉土地属于农村集体所有土地，非基本农田，非农用土地，应当属于废弃荒地，由于历史遗留问题其对案涉土地没有明确的权属证书，案涉土地并不包含在国家农业税征税范围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姜家社区由原姜家村、官浦村合并演变而来，根据双方《租用场地协议》约定的地块范围，案涉土地位于姜家社区居委会管辖区域内，姜家社区居委会已经提交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政府郭巷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佐证案涉土地的基本情况，应当予以采信。康太公司认为案涉土地已经被征收、土地使用权属于苏嘉杭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康太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案涉土地系农用地，其认为案涉《租用场地协议》因违反土地用途而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康太公司认可其与姜家社区居委会签订租赁协议后，从姜家社区居委会手中取得案涉土地并占有使用，使用期间没有第三人向其主张案涉土地的所有权或使用权，故姜家社区居委会作为合同相对方，依据《租用场地协议》起诉康太公司，诉讼主体上并无不当。双方在约定租期届满后没有续签，康太公司没有返还案涉土地，也没有向姜家社区居委会继续支付租金，根据康太公司的陈述，姜家社区居委会在2018年租期届满后已经不允许康太公司继续使用案涉土地，故双方之间并未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约定租期已经届满，姜家社区居委会要求康太公司腾空返还案涉土地属于康太公司的合同义务，应予支持。康太公司二审提交的照片尚不足以证明姜家社区居委会对其占用土地构成障碍，康太公司逾期未返还土地，姜家社区居委会要求其按照原定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康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上诉人苏州市康太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