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7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胶州市实验小学，住所地胶州市中云街2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281427800963J。 法定代表人：刘界平，职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宁，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磊超，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迟某1，女，2010年7月10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法定代理人：迟某2（系迟某1之父），男，1980年5月21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法定代理人：邢某（系迟某1之母），女，1987年1月3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山东德衡（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男，2010年8月2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法定代理人：韩某2（系韩某1之父），男，1974年10月7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法定代理人：郑某（系韩某1之母），女，1979年7月1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2，男，1974年10月7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女，1979年7月1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夏，胶州润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胶州市实验小学因与被上诉人迟某1、被上诉人韩某1、被上诉人韩某2、被上诉人郑某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4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胶州市实验小学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鲁0281民初410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承担121136元。上诉金额48455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过高。一、上诉人在课堂管理及事后处理中，均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存在过错。1.事发在英语课期间，迟某1、韩某1分别在第一排、第二排，事发时英语老师从二人桌旁从前往后巡视，刚经过二人的位置，二人便发生玩闹行为导致事故发生。老师回返时，迟某1告知受伤的事情。整个过程持续时间很短且比较隐秘，老师在客观上难以发现。上诉人认为，应从客观角度出发判断老师是否及时发现、制止学生的危险行为。一审法院未考虑客观情况，仅因为发生事故就认定学校没有及时发现、制止学生的危险行为，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英语老师得知迟某1受伤后，让其闭一下眼睛，十秒左右后迟某1还是不舒服，便让迟某1到教室隔壁的办公室找班主任。班主任得知后，立即联系了双方家长，配合迟某1治疗，尽到了救助和告知义务。二、被上诉人迟某110%的责任比例过低。迟某1在事发时已经年满8周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也经过了2年多的义务教育，已具备了相应的危险认知能力，也应完全知晓上课时要自觉遵守课堂纪律，有问题寻求老师的帮助。其在课堂发生纠纷时，未寻求近在眼前的老师帮助，而是自行回身抢夺笔，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法院判决10%的责任过低。三、被上诉人韩某120%的责任比例过低。韩某1在事发时已经年满8周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也经过了2年多的义务教育，已具备了相应的危险认知能力，也应完全知晓上课时要自觉遵守课堂纪律，有问题寻求老师的帮助。其在课堂发现问题时，未向近在眼前的老师报告，而是主动用笔戳迟某1，在迟某1抢夺笔时，又有松手行为，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法院判决20%的责任过低。综上，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迟某1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各方的责任比例划分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从一审中提交的公安笔录上可以看出从韩某1用铅笔戳迟某1后背到迟某1回头抢铅笔整个过程并不是瞬间完成的，而且发生在上课时间，两个孩子都坐在教室前排第一第二个座位，老师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双方的动作，并及时制止，存在极大的过错，并未尽到对学生的管理职责。故对学校责任比例的划分并不存在过重的情况。迟某1和韩某1均刚过八周岁，尚缺乏自我管理的能力，且对学生的管理应是学校的管理职责和义务。故两位学生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也不存在过低的情况，故一审对责任的划分是正确的。 韩某1、韩某2、郑某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根据上诉人的事实理由发表以下意见。两个孩子事发时均刚八周岁，事发时间是在上课时间，老师并未尽到管理职责，而在事发后学校也没有尽到其应尽的义务，因为事发后学校没有第一时间将迟某1送医院救治，而是打电话联系双方家长，之后学校也再不闻不问，关于比例一审法院判决正确。 迟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59133元；二、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0日上午9点半左右，原告迟某1在英语课上因坐在后桌的同学韩某1用铅笔戳原告后背发生争执，被告韩某1用铅笔戳伤了原告右眼，导致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和角膜白斑，严重影响正常生活。被告韩某1系未成年人，其监护人韩某2、郑某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胶州市实验小学未尽到教育、监管职责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0日上午9点半左右，胶州市实验小学三年级学生迟某1在英语课上被后座韩某1同学的铅笔伤及右眼，迟某1于当日到青岛康明眼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并办理住院手续，住院至2018年11月21日，共1天，出院诊断为“1、右眼角膜穿通伤；2、右眼外伤性白内障；3、右眼眼内炎？”。后原告迟某1于2019年3月8日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办理住院手续，住院至2019年3月15日，共7天，出院诊断为“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角膜白斑”。原告支出住院费15683.32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并经一审法院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鉴定，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1、迟某1之伤构成九级伤残；2、护理期限为30日；护理人数建议1人；3、被鉴定人目前人工晶体在位，因被鉴定人未成年，随年龄增长眼球发育，后期需更换人工晶体，参考费用为3500-5000元，或以实际合理支出费用审查认定。”原告支出鉴定费2800元。 原告提交青岛康明眼科医院缴费凭条五张，证明其支出的医疗费用，仅有2018年12月11日支出的诊疗费10元有门诊病历对应，其他凭条均无门诊病历相对应，一审法院对2018年12月11日支出的诊疗费10元予以采信。 原告提交理赔核定通知书一份，证明经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理赔，理赔金额3406.09元。 原告提交交通费及住宿费票据、手机付款截图、汽油费发票等一宗，证明原告在治疗过程中产生交通费10155元，住宿费1567元。其中在北京市支出的交通费624元及往返北京市的交通费3341元与在首都医科大学的诊疗时间基本一致。 被告韩某1、韩某2、郑某提交单据一宗、2019年4月21日原告母亲与郑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其为原告支出的相关费用。原告及被告实验小学对于非发票的小票及挂号单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原告及被告实验小学对发票原件无异议，一审法院仅对68元发票原件予以确认。 被告韩某1、韩某2、郑某主张有2800元医疗费发票由原告母亲拿走报销，另有部分费用医院没有出具单据。因原告对此未予确认，本案中不予确认。 原告迟某1在公安机关做询问笔录时称：2018年11月20日上午9时许，我当时在胶州市实验小学三年级一班，我坐在教室的最南边，从西往东数第一位上英语课，我后位的韩某1用铅笔戳了我的后背一下，我没有搭理韩某1，接着韩某1用铅笔继续戳我，我还是没有搭理韩某1，韩某1还是用铅笔戳我的后背，我回头和韩某1抢铅笔，铅笔的笔尖朝着我，韩某1手握着铅笔，我用两只手也握着铅笔，在抢铅笔的过程中，铅笔鼻尖戳到了我的右眼，我感觉我的右眼很疼我就哭了。接着我就告诉了我们班姓潘的英语老师。潘老师和我说“你趴一会就好了”，我趴了一会感觉眼睛还是很疼，我就告诉潘老师我的眼睛还是很疼，潘老师让我去找班主任刘老师，然后我就自己去了办公室找刘老师，刘老师就把韩某1叫到了办公室，到了办公室之后一开始韩某1还不承认，老师问了一下，韩某1就承认了，刘老师让韩某1写了一份证明（写了当时戳伤我眼睛的过程）。之后刘老师就联系我妈妈邢某，韩某1的爸爸从学校接着我到了胶州市康明眼科查看我的眼睛，我到了之后我妈妈在门口等我，我们一起去医院诊断，下午14时许做了眼角膜缝合手术，我之后去过青岛眼科医院和北京眼科医院，医生说需要换晶体，之后我联系韩某1的家长，韩某1的家长一直不露面，我今天就来报警了。 案外人潘俊业在公安机关做询问笔录时称：2018年1月20日上午9时许，迟某1坐在最南边一排的第一位，我当时在胶州市实验小学三年级一班教室内上英语课，我当时在课桌间查看课堂纪律，我从桌东边往西走，走到迟某1旁边的时候，迟某1和我说眼疼，我问她怎么了，迟某1说眼睛被韩某1戳伤了，我让她闭眼睛试试，感觉怎么样，大约过了十秒钟，迟某1用手搓着眼睛和我说，眼睛不舒服，我就让她抓紧时间去班主任刘艳那里，然后迟某1就自己过去了。因为教室和办公室很近，迟某1就自己过去了，我就继续上课了。 案外人刘艳在公安机关做询问笔录时称：2018年11月20日上午9时许，我当时在胶州市实验小学三年级一班隔壁办公室内办公，我们班里的一名叫迟某1的学生到办公室找我哭着说“老师，我的眼睛看不清楚了”，我当时看见迟某1的两只眼睛明显不一样，其中有一只发白了。我问迟某1眼睛是怎么伤的，迟某1说是韩某1戳伤的，我问迟某1“韩某1为什么戳你”，迟某1说“我在做题，我也不清楚韩某1为什么戳我后背，戳了我好几次，然后我就回头抢那支笔，在争抢的过程中韩某1松手了，铅笔就戳到了我的眼睛”，我将韩某1叫到办公室询问情况，经韩某1说迟某1上课不认真听讲，用铅笔戳她让她注意一下，然后迟某1就回头抢这支铅笔，在争抢的过程中韩某1松手了，然后铅笔就戳到了迟某1的眼睛。我联系了双方家长，然后韩某1的家长带着迟某1去了医院，到了下午16时许，我找到韩某1，让韩某1写了一份事情经过。 被告韩某1在公安机关做询问笔录时称：2018年11月20日9时许，我在胶州市实验小学三年级一班上课，当时是上英语课，我看见我前面一桌的迟某1和窦翊豪在打闹，我就用右手食指戳了迟某1的背部两下，让迟某1好好上课，我当时有一只铅笔放在铅笔盒旁边，迟某1就回过头来抢我放在铅笔盒旁边的铅笔，我就不让迟某1抢，我就双手拿着铅笔的末端，迟某1就用双手握着铅笔尖，当时铅笔尖是朝着迟某1的，我抢不过迟某1，我就松手了，铅笔尖就戳着迟某1的右眼了。 胶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9年4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迟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原告迟某1生于2010年7月10日。被告韩某1生于2010年8月2日。 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伤残赔偿金217936元（54484×20×20%），医疗费7575元（发票数额-已报销数额），护理费3300元（30×110），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8×100），后续治疗费主张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800元，交通费10155元，住宿费1567元，合计259133元。 一审法院认为，学生和学校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学校应对学生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应当采取相应的管理措施，预防和消除教育教学环境中存在的安全隐患，应当针对学生年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能力的不同，采用相应的管理内容和预防措施。本案中，原告迟某1与被告韩某1系小学三年级学生，均为未成年人，两人在上课过程中争夺铅笔，导致戳伤原告迟某1右眼，本案伤害发生在学校课堂教学过程中，在课堂上，教师负有组织、管理学生的职责，尤其对于中低年级，教师是课堂纪律的管理人而非学生。本案中，原被告在事发时均年满八周岁不久，尽管八周岁已达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年龄下限，但双方作为三年级小学生，对自身行为的危险性后果仍难有较为准确的认知，根据该年龄段学生认知能力和行为能力，学校应教育学生在课堂上发现问题应及时报告老师而非自行管理，且本案中学校老师在课堂上也未能及时发现学生行为的危险性从而及时制止，故学校应对原告迟某1的伤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被告韩某1和原告迟某1作为三年级学生，应当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和课堂纪律，应根据自身的年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能力，避免和消除相应的危险。原被告在课堂上发生争执，双方在此年龄段对于尖锐物品对人体可能造成的伤害均应有一定认知，故双方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均应承担相应责任。综观本案纠纷起因、经过，以原告自担10%的责任、被告韩某1承担20%的责任、胶州市实验小学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均未主张被告韩某1有独立财产，故应由被告韩某2、郑某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对各项费用认定如下： 原告主张医疗费7575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单据，支持6987.23元（15683.32-5300-3406.09+10）；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217936元（54484×20×20%），予以支持；主张护理费3300元（30天×110元），依据鉴定意见，对该项予以支持；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8天×100元），予以支持；主张后续治疗费主张5000元，根据鉴定意见，支持4250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因原告系未成年人，未满九周岁，年纪尚小，事故系伤及眼睛，事发后耽误学业，又接受手术，考虑其年龄的承受能力，该项酌情支持4000元；主张交通费10155元过高，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考虑原告往返北京治疗，须有监护人陪同，该项酌情支持4000元；主张住宿费1567元，酌情支持1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242273.23元，被告韩某2、郑某应负担48455元（242273.23×20%），被告胶州市实验小学应负担169591元（242273.23×70%）。被告韩某1、韩某2、郑某所主张垫付的费用，本案中对68元医疗费发票予以确认，该68元中原告应负担6.8元（68×10%），应在被告赔偿中予以折抵，因该费用原告未增加在诉讼请求之内，故被告学校不能直接负担。另，被告韩某1、韩某2、郑某主张有2800元医疗费发票由原告母亲拿走报销，另垫付有部分费用医院没有出具单据。因原告对此未予确认，本案中不予确认。被告如有证据可向原告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韩某2、郑某赔偿原告迟某1各项损失共计48448.2元（48455-6.8），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胶州市实验小学赔偿原告迟某1各项损失共计16959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迟某1对被告韩某1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迟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7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7987元，由原告迟某1负担1350元，由被告韩某2、郑某负担1475元，被告胶州市实验小学负担51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案经调解,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迟某1和韩某1在英语课堂上发生争执，双方因抢夺铅笔导致迟某1右眼被铅笔戳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在学校英语课堂上，事发时迟某1和韩某1系三年级学生，刚刚年满八周岁，其对于自身行为存在的危险性和可能造成的后果难以有较为准确的认知，教师作为课堂教学活动的组织、管理者，应当自觉维护课堂秩序，管理课堂纪律，对于可能发生学生人身损害的危险行为及时制止，本案中，英语老师并未及时发现和制止迟某1和韩某1正在发生的危险行为，学校对迟某1受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迟某1和韩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自觉遵守课堂纪律，其对尖锐物品对人体可能造成的伤害应当有一定的认知，故双方亦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故的起因、经过等实际情况，酌定由迟某1承担10%的责任、韩某1承担20%的责任，胶州市实验小学承担70%的责任，较为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胶州市实验小学上诉称一审责任划分不当，其承担70%的责任比例过高，迟某1和韩某1分别承担10%和20%的责任比例过低，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对其前述主张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胶州市实验小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元，由胶州市实验小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广鹤 审判员  刘冬冬 审判员  邱 彦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萌萌 书记员李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