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峰，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男，198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与张德峰系父子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玲花，女，195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元，男，198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与施玲花系母子关系。原审第三人：山东东阿古济水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经济开发区胶光路东首路北。法定代表人：耿秀春。原审第三人：东阿古济水福字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经济开发区胶光路东首路北。法定代表人：耿秀春。原审第三人：贡胶古济水老胶坊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台前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曹之营。上诉人张德峰因与被上诉人施玲花、原审第三人山东东阿古济水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东阿古济水福字阿胶股份有限公司、贡胶古济水老胶坊药业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8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施玲花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施玲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施玲花涉嫌虚假诉讼，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1.近几年施玲花等人在陈友元的操纵下大量购买同类产品，通过提起法院诉讼，私下要挟索取高额赔偿，涉及金额巨大，已构成敲诈勒索。2.施玲花在（2018）浙0328民初2829号中提供过编号ＢＧＳ18080870检测报告，该报告显示的到样日期为2018-8-14，早于施玲花与张德峰交易日期半个月之久，且之前双方不存在任何同产品的交易。结合该案提供的录音证据，证明施玲花在与张德峰交易前就持有大量相同产品，这是施玲花早有预谋的一场虚假诉讼。另一方面也可以推定施玲花提供的编号×××81、编号×××59、编号×××75、编号ＢＧＳ18091065检测报告中送裣的样品也不一定是在张德峰处购买的产品。3.如果施玲花、陈友元在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所委托检测同类产品的检测结果都是不合格或者大部分不合格，很可能系施玲花、陈友元在检测产品时系替换成自己做假的产品，因为不可能各个商家出售的同类商品均不合格，这也能证明施玲花涉嫌虚假诉讼的事实。4.施玲花提供的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出具的编号×××81、编号×××59、编号×××75、编号ＢＧＳ18091065四份检测报告均系陈友元单方面委托检测，没有经过公证，无法确定陈友元委托检测的产品就系张德峰出售的产品，而且陈友元不属于本案原告主体，其委托检测的结果也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张德峰作为经营者，已对所出卖产品尽到基础的审查义努，不存在是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仍进行销售的情况，况且如果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生产商家和经销商一样需要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张德峰在（2018）浙0328民初2829号中提供的东阿古济水福字阿胶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张德峰销售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2.安徽亳州康美中药城是一个专业的中药材养生产品交易市场。张德峰所销售的古济水系列阿胶正是在该市场上购买的，同时经销商受交易市场和当地药监局的监管，所销售的并非系来历不明的三无产品。3.案涉产品为阿胶块、龟胶块，执行的是食品行业标准，成本价格远不能和药用ＯＴＣ的阿胶、龟角胶、鹿角胶相比。4.厂家提供的包装盒与案涉产品包装完全一致，唯一有区别的镭射标也系厂家后期增加的。另外，施玲花提供的2019年东阿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2019年11月前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调查说明载明:没有在东阿古济水福字阿胶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古济水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发现类似产品。但张德峰提供的3份检测报告均可以证明河南古济水阿胶制品有限公司生产过同批号的同样产品。因此东阿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三、一审审理程序错误，（2018）浙0328民初2829号和（2020）浙0328民初188号案件不应该由同一合议庭进行审理，且（2020）浙0328民初188号案件主审法官与判决法官并非同一人。张德峰一审时申请追加经销商为第三人，一审法院亦没有予以追加。施玲花答辩称：1.本案施玲花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2.编号BGS18080870检测报告并非本案证据，系陈友元向案外人购买的产品，该检测报告与本案无关；3.张德峰要求追加的经销商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不予追加，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主审法官和判决法官不一致系笔误，一审法院已经作出补正裁定；5.张德峰未履行法定的审查义务，导致生产日期与实际不符的产品流入市场。且张德峰提供的票据也是乱的，无法证明其履行了验货验票的义务。陈友元的送检行为经过施玲花的授权委托，符合法律规定，不管张德峰销售的系食品还是药品，检测报告已足以证明张德峰销售的产品系有害产品，依法应予退赔；6.关于本案中的产品批次等信息在双方聊天记录中均已提供，可以证明本案产品系从张德峰处购买。原审第三人山东东阿古济水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东阿古济水福字阿胶股份有限公司、贡胶古济水老胶坊药业有限公司二审未到庭发表意见。施玲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德峰退还施玲花货款人民币14038元；2.判令张德峰赔偿施玲花人民币93280元（龟胶、阿胶的十倍赔偿）；3.判令张德峰赔偿施玲花14181元（鹿胶的三倍赔偿）；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德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德峰在淘宝网电子商务平台开设的店铺名称为福百康，经营各种中药材，预包装食品。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9月9日，施玲花在上述福百康店铺购买济水阿胶块4盒、济水福字阿胶块20盒、济水福字龟胶36盒、济水鹿胶30盒。具体如下：2018年8月29日，施玲花购买济水福字阿胶块4盒，产品批次为20180530，生产日期20180601，保质期24个月；济水福字龟胶6盒，产品批号为20180603，生产日期20180605，保质期24个月，施玲花于2018年8月30日收到上述产品，总额1488元。2018年9月4日，施玲花购买济水福字龟胶10盒（铁盒），产品批号20180603，生产日期20180605，保质期24个月，金额1557.5元；购买济水福字鹿胶10盒，产品批号20180602，生产日期20180604，有效期至20200603，保质期48个月，金额1557.5元，施玲花于2018年9月6日签收上述产品。2018年9月9日，施玲花购买济水福字阿胶块20盒，产品批号20180530，生产日期20180601，保质期48个月，总额3160元，施玲花于2018年9月10日收到上述产品；购买济水福字龟胶20盒，产品批号20180827，生产日期20180829，保质期48个月，总额3120元，施玲花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上述产品；购买济水福字鹿胶20盒，产品批号20180602，生产日期20180604，有效期至20220603，保质期48个月，金额3160元，施玲花于2018年9月10日收到上述产品。涉诉的产品生产许可证编号均是ＳＣ13141092700103，除4盒济水阿胶块委托企业为山东东阿古济水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其他产品标注的委托企业均为东阿古济水福字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受托生产企业均为河南古济水阿胶制品有限公司，执行企业标准为Ｑ／ＨＧＪＳ0005Ｓ。购买后，陈友元将涉案产品送检，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编号为ＢＧＳ18091065号检测报告，报告记载样品编号为×××-5，到样日期2018年9月19日，产品批号为20180603的济水福字龟胶铬含量为1.4ｍｇ／ｋｇ，铅含量为3.5ｍｇ／ｋｇ；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编号为ＢＧＳ18091075号检测报告，报告记载样品编号为×××-5，到样日期2018年9月19日，产品批号为20180530的济水阿胶块铬含量为2.1ｍｇ／ｋｇ，铅含量为0.56ｍｇ／ｋｇ；于2018年10月26日出具编号为×××59号检测报告，报告记载样品编号为×××-5，到样日期2018年10月17日，产品批号为20180530的济水福字阿胶块铬含量为2.4ｍｇ／ｋｇ，铅含量为0.56ｍｇ／ｋｇ；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编号为×××81号检测报告，报告记载样品编号为×××-1，到样日期2018年10月19日，产品批号为20180827的济水福字龟胶铬含量为1.3ｍｇ／ｋｇ，铅含量为3.6ｍｇ／ｋｇ。东阿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曾于2018年11月10日出具的《关于申诉举报标识东阿古济水福字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经营产品处理情况回复》，该回复显示，施玲花投诉的产品与东阿福字公司经营的产品外包装存在很大差异，不是东阿古济水公司销售的产品。台前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1月7日出具《食品安全投诉处理结果告知书》，该告知书显示其接到举报后对河南古济水阿胶制品有限公司进行核查，未在该单位发现投诉举报所涉产品（济水福字阿胶的济水鹿胶，批次20180602，生产日期20180604，保质期20220603）。另查明，张德峰原为个体工商户，字号为涡阳县义门镇张德峰饰品店，注册日期为2015年9月24日，于2018年8月24日注销。贡胶古济水老胶坊药业有限公司原名河南古济水老胶坊药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办理名称变更登记。东阿县古济水福字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的Ｑ／ＨＧＪＳ0005Ｓ-2018复合阿胶块企业标准第4.4条规定，铅、铬含量1.0ｍｇ／ｋｇ。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网络购物合同关系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该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施玲花的主体资格问题。施玲花向张德峰购买商品后，认为张德峰所销售的商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向张德峰主张权利，张德峰则认为施玲花系职业牟利，其并不构成消费者，不能主张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食品是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现张德峰未提供证据证明涉诉产品具有药字号或健字号许可证，因此，涉案阿胶、龟胶符合上述规定关于食品的定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在食品、药品消费领域，购买者是否以消费为目的、是否明知其购买的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不影响其维护自身权益。故施玲花即使明知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进行购买，仍可向张德峰主张权益，对张德峰的该方面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案争议焦点之二为涉案阿胶、龟胶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将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等列入食品安全标准。施玲花为证明涉诉产品重金属超标，向一审法院提交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出具产品检测报告，张德峰对检验结果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送检的产品就是从张德峰处购买。一审法院认为，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出具的四份检测报告上显示的样品名称、批号、生产日期、外包装样式和施玲花收货后与张德峰确认的产品均一致，可以推定送检的样品即是从张德峰处购买的产品。张德峰认为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出具的检测报告中生产批号为20180827的济水龟胶与交易快照不一致，不能确定系张德峰销售的产品。但从双方的阿里旺旺聊天记录来看，张德峰于2018年9月9日发送给施玲花的图片可以看出生产批号就是20180827，现其抗辩该批号产品与其销售产品不一致，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德峰明确放弃复检或重新鉴定，也未提交其他证据推翻施玲花提交的检验报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依据上述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出具的检测报告，涉案阿胶块及龟胶铬含量均大于Q/HGJS0005S-2018复合阿胶块企业标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中关于食品中铬限量1.0mg/kg，部分产品铅含量高于Q/HGJS0005S-2018复合阿胶块企业标准1.0mg/kg，高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中关于食品中铅限量0.5mg/kg。故涉案阿胶、龟胶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施玲花作为购买者，有权要求张德峰退还货款，其相应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案争议的焦点之三是张德峰就涉案阿胶、龟胶是否应当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为食品销售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销售食品，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即负有审查所销售食品是否符合规定的义务。首先，张德峰仅提供送货清单证明进货渠道合法，未提交税务发票等正规进货凭证。其次，根据张德峰当庭陈述，其于2018年8月底与蛇王堂第一次合作，但其提供的进货清单最早时间为2018年7月，且根据张德峰提供的进货清单记载，其8月后进货的250g济水福字阿胶块、龟胶、鹿胶的单价在32.5至86元之间，明显低于正规阿胶块、龟胶的成本价。再次，张德峰陈述其销售的阿胶、鹿胶、龟胶进货渠道相同，但其对于所销售鹿胶产品标识中生产日期20180604，有效期至20200603，保质期48个月这一明显瑕疵都没有发现，且在施玲花向其反映后仍予以销售。综上，可认定张德峰未对涉诉产品尽到审查义务，其在主观上存在明知而放任的故意。施玲花要求对涉案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阿胶、龟胶按价款的十倍支付赔偿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涉案鹿胶是否需退款及三倍赔偿问题，贡胶古济水老胶坊药业有限公司明确该产品并非其生产，涉案鹿胶共有两个批次，分别为：产品批号20180602，生产日期20180604，有效期至20200603，保质期48个月；产品批号20180602，生产日期20180604，有效期至20220603，保质期48个月，均不符合产品标识的执行标准Q/HGJS0005S中关于保质期为24个月的规定，可见鹿胶在产品标识上存在瑕疵，施玲花据此要求退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施玲花认为张德峰存在欺诈，应进行三倍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只有在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存在欺诈的情形，消费者才有权要求经营者赔偿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该案施玲花大量购买阿胶、龟胶、鹿胶，显然并非用于日常食用，其在第一次购买10盒鹿胶，发现产品标识瑕疵后，仍向张德峰购买20盒存在标识瑕疵的鹿胶，结合施玲花曾多次向其他销售商大量购买涉案同类产品，并以产品质量问题向销售商主张权利的情况，可以看出施玲花购买涉案产品的意思表示并未因经营者的诈欺行为而陷入错误。故施玲花以经营者欺诈为由要求张德峰支付商品价款的三倍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德峰关于涉案产品系第三人生产，其从蛇王堂处购买，应由蛇王堂及第三人承担责任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现施玲花明确其在该案中仅要求经营者即张德峰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张德峰的该抗辩，应由张德峰另行主张。据此判决：一、张德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施玲花货款14038元；二、张德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施玲花93255元；三、驳回施玲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3750元，由施玲花负担319元，由张德峰负担3431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补充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施玲花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张德峰提出的施玲花曾多次提起同类产品诉讼、系职业打假人等事由并不能影响其诉讼主体资格。至于施玲花的起诉是否涉嫌虚假诉讼，应由张德峰方举证予以证明，不能仅以施玲花存在多起同类产品诉讼及其他不合格产品检测报告为由直接推定施玲花涉嫌虚假诉讼，对张德峰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德峰应否承担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问题。依据一审施玲花提供的检测报告，涉案阿胶块及龟胶铬含量均大于Q/HGJS0005S-2018复合阿胶块企业标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中关于食品中铬限量1.0mg/kg，部分产品铅含量高于Q/HGJS0005S-2018复合阿胶块企业标准1.0mg/kg，高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中关于食品中铅限量0.5mg/kg。故涉案阿胶、龟胶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张德峰作为食品销售者，在向供货者采购食品时负有审查所销售食品是否符合规定的义务。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张德峰从安徽蛇王堂处购买的涉案产品缺乏税务发票等正规的进货凭证，同时，案涉产品的购买成本远低于其销售价格，原审第三人亦确认涉案产品系仿冒产品。结合上述事实，张德峰主张自己已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张德峰承担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已另行组成合议庭成员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审理程序合法。张德峰申请追加的经销商并非本案买卖关系的相对方，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案件当事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德峰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本案受理费2730元，由张德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怡然审 判 员 黄丽君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周瀚阳代书记员 沈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