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1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红旗街**。法定代表人：郏永曾，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辉，男，该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霞，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兰，女，194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英，男，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系李德兰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阎体禄，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以下简称鹤煤总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李德兰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603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鹤煤总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德兰承担。事实和理由：1.鹤壁天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鹤天鹤鉴所[2018]临鉴字第5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系鹤壁市医疗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医调委）调解时向第三方机构咨询结果，鹤煤总医院未参与，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20]医损鉴字第40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德兰的手术均严格按照医疗操作规范进行，无违规操作，李德兰家属××，鹤煤总医院不应承担主要责任；鉴定听证当日，李德兰只带了头颅CT资料，未携带术前腰椎相关影像资料，鉴定依据不充分；鹤煤总医院在术前为李德兰做了腰椎全套影像并交付李德兰，鹤煤总医院因硬盘储存有限未保存该影像，鉴定依据不足；3.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明显不当，应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在30000元以下酌定；护理费328134.38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两位代理人交通费1547元无事实依据，李德兰没有必要申请两个代理人，且交通费、住宿费非正式票据；复印费600元无依据，复印材料未载明复印时间及内容明细，不应支持。李德兰辩称，鹤煤总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鹤壁市天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书系双方在医调委共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鹤煤总医院医政科副科长李业申全程参与了该过程，且陪同鉴定机构到李德兰家里对李德兰本人进行了询问，程序合法、结果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苏州大学鉴定时，李德兰已经提交了所有影像资料，鉴定机构也要求鹤煤总医院提交资料，最后综合作出的结论，程序合法、结果客观真实；李德兰并非自行停用阿司匹林，而是照医嘱进行；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45000是合理、合法的，护理费、交通费、复印费也都有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德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鹤煤总医院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541563.8元；2.判令鹤煤总医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6日李德兰以腰椎管狭窄症入住鹤煤总医院治疗。2018年1月10日鹤煤总医院为李德兰作了椎管减压后路植骨内固定术，1月11日李德兰右侧脑梗塞。李德兰第一次住院96天，医疗费35749.06元；第二次住院26天，医疗费1439.54元。鹤壁天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鹤天鹤鉴所[2018]临鉴字第5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德兰目前右侧基底节区、额叶顶叶脑梗塞遗留左侧肢体偏瘫症状构成二级伤残。第1次住院至2次住院期间需要完全生活护理依赖2-3人。第2次出院后仍需要长时间完全生活护理依赖2人，根据目前状态，今后恢复情况不好预计，护理期限暂定为36个月，36个月后，根据康复状况如果仍需要专人护理，要另行委托进行评估。李德兰对鹤煤总医院提供的医疗服务是否存在医疗过错，鹤煤总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李德兰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申请司法鉴定。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20]医损鉴字第40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鹤煤总医院在李德兰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李德兰目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度考虑为主要因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李德兰对鹤煤总医院提供的医疗服务是否存在医疗过错，鹤煤总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李德兰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申请司法鉴定，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20]医损鉴字第40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鹤煤总医院在李德兰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李德兰目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度考虑为主要因素。根据该鉴定意见，鹤煤总医院对李德兰所受损害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为70%。根据李德兰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认定李德兰的医疗费37188.6元。李德兰主张的其他医疗费用4493.4元，鹤煤总医院对加湿器的销售单、电子秤的发票及2018年5月2日的收据有异议，对其他无异议，予以支持4135.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李德兰住院122天，住院期间由2人护理，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为46858元÷365天×122天×2人+46858元×3年×2人＝312472.2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第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予以支持伤残补助金153904.37元。李德兰住院122天，按照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100元。按照20元/天计算，营养为2440元。每天按照20元计算，交通费为244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及李德兰所确定的伤残等级，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45000元。鉴定费11400元、鉴定检查费2284元，有正式发票予以证明，予以支持。李德兰提交的住宿费票据是收据，非正式发票，不予支持。李德兰提交的交通费据2264元，支持两位代理人的交通费1547元。复印费为实际发生费用，酌定600元。李德兰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4511.62元+45000元（精神抚慰金）。鹤煤总医院承担的赔偿责任为534511.62元×70%+45000元＝419158.13元。判决：一、鹤煤总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德兰各项损失419158.13元；二、驳回李德兰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鹤煤总医院在李德兰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鹤煤总医院的诊疗过程与李德兰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即鹤煤总医院是否应当对李德兰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首先，鹤煤总医院上诉称鹤壁天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其未参与，鉴定程序违法。经查，该鉴定意见虽非在诉讼中形成，但系医调委组织调解时，承保鹤煤总医院医疗责任险的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委托，依据李德兰在鹤煤总医院的住院病历材料及CT片所作，由李德兰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鹤煤总医院已经对该鉴定意见进行质证，其并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当予以采纳。鹤煤总医院是否参与鉴定，不影响该证据的证明效力，鹤煤总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住院志、医嘱单、检验报告、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等病历资料。患者要求查阅、复制前款规定的病历资料的，医疗机构应当提供。”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鹤煤总医院作为医疗机构，有留存、××患者医学影像资料、病历资料、××例资料的义务。所以，鹤煤总医院以李德兰未完整向鉴定机构提交病历资料为由，认为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且一审庭审笔录显示，一审法院多次要求鹤煤总医院补充鉴定材料，鹤煤总医院于2019年8月16日也提交过关于李德兰的情况说明和病历材料，其后几次鉴定材料质证中，鹤煤总医院对李德兰提交的材料均无异议。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能够认定鹤煤总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结论，酌定鹤煤总医院对李德兰所受损害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第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复印费均系一审法院根据李德兰的伤残等级、护理需求、司法鉴定意见、相关票据等确定，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鹤煤总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87元，由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合庆审判员  单明霞审判员  郝占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申 霞附：本案援引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