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1民初5354号 原告：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竹屿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竹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111B234791308。 负责人：陈诗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雄英，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臻，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建省福二化有限公司（曾用名福州二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二环路连江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158162974R。 法定代表人：洪晓云，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帆帆，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竹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竹屿村委会)与被告福建省福二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竹屿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雄英、赵臻，被告二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竹屿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第二期房价款511427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以511427元为基数，以金融机构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4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511427元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8月31日的利息为3004.63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世纪九十年代初，原告为解决村民住房紧缺问题，于1993年4月集资统建了三座农民新村，审批建筑层数为三层。因当时申请住房的村民较多，为节约用地的同时满足村民住房需求，农民新村建设项目在未补办相应建设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增建至六层半。 1997年12月31日，原告因恢复竹林境古迹需要，与当时名为“福州二化集团有限公司”的被告签订了《关于和的合同》（以下简称动迁交换合同）。原、被告于《动迁交换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被告将位于竹林境的三座简易职工宿舍动迁并将房产产权转移给原告所有后，原告提供农民新村壹座（共24套单元）作为安置房并以优惠价格售卖给被告。《动迁交换合同》第六条约定，该24套单元安置房的房价款总额为2222854元，抵扣原告支付的120万元土地使用补偿费后，被告实际应当支付原告房价款1022854元。该1022854元房价款分二期支付：首期支付50%房价款511427元，付款时间为交房前15日之内；第二期支付剩余50%房价款511427元，付款条件为：原告将安置房交付被告正常使用，原告负责办理的房地产产权证书和土地使用证书（以下简称两权证）等过户手续合法证件符合规定并交付给被告，再经被告确认无误后十天内付清。 上述《动迁交换合同》第六条中约定可抵扣的“120万元土地使用补偿费”，系因原告于1994年12月25日与当时名为“福州第二化工厂”的被告签订《交换土地使用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达成土地使用权互换的合意，由原告提供面积约20亩的村属土地，置换被告厂区临街的面积约6亩的碱库包装场土地。后因当时福州第二化工厂资金困难无法扩大生产而未能使用20亩的村属土地，导致该协议未能完全履行，双方便于《动迁交换合同》第三条就此事达成合意，约定被告将原告提供的20亩村属土地使用权交还原告处理，原告支付被告120万元人民币作为土地使用补偿费，并可用于抵扣安置房的房价款。除按约抵扣120万元外，1998年4月17日被告支付了第一期房价款511427元。 原告已于1998年2月28日将24套安置房交付给被告职工住户实际使用，期间因原告未办理案涉安置房“两权证”，被告未向原告支付第二期房价款511427元。 为此，福州市人民政府多次召开会议协调解决农民新村“两权证”办理的历史遗留问题，原告亦为办理“两权证”多方协调努力。然因人防审批尚未补办等原因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手续至2008年底得以补办；2009年上半年因有关部门暂停办理集体土地房屋产权登记业务而未能办理；2010年初又因福州市“两权证”遗留问题办理中心仅受理划拨地房屋产权登记业务，办证工作再次陷入困境。 2010年横屿组团项目启动，农民新村所处地块位于项目征迁范围内。根据《晋安新城鹤林片区横屿组团项目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第一条第1款规定，被征收人的房屋所有权证是征收补偿的计户依据，为妥善处理农民新村拆迁补偿安置工作，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视农民新村被征收住户为具备合法产权的被征收人，按被征收房屋面积100%给予产权调换安置房。 2016年9月6日被告职工住户已取得并入住安置房，2019年9、10月份完成安置房房价款结算，2020年4月1日之前，被告职工住户的案涉24套安置房已完成不动产权登记办理手续。为此，《动迁交换合同》约定的安置房房价款第二期房价款的付款条件实际已成就，被告应当依约支付第二期房价款511427元，并依照《动迁交换合同》第十三条第六款约定，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被告二化公司辩称：1994年10月双方签订《交换土地使用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将土地进行置换，其中被告土地6亩多，原告土地20余亩，因为原告所谓的20余亩土地并不是原告所有，还包括鹤林村的土地，所以当时这份合同并没有完全履行。被告的6亩多土地实际交付给原告，原告的20几亩并没有交付给被告使用。1997年12月31日，双方又签订了《动迁交换合同》对之前的土地以及原告出售24套房产给被告，以及被告之前的3座简易房屋进行置换作了约定，最后约定房屋购买价格2222854元。该24套房屋的建筑面积是2837.04平方米，因原告未交付20余亩土地故协商作价120万元并作为房价款进行抵扣，剩余款项1022854元分两期支付。1998年4月9日原告支付了第一期房价款511427元，原告在1998年4月17日向被告出具了上述房价款的收款收据。第二期房价款支付条件是原告为24套房产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及土地所有权证书，以及为上诉24套房屋支付过户手续所需的税费规费等，以及乙方负责办理产权证的一切手续费及其他所有费用。而本案原告并未履行办理产权证过户的手续以及缴纳相关费用，故原告起诉要求支付第二期房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被告双方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查明认定如下事实：1997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了《动迁交换合同》及相关附件，约定：原告将农贸市场农民新村壹座（24套单元）出售给被告作为安置房安置职工住宿，房价款总计为2222854元；经双方协商，原告将120万元作为土地补偿款给被告，该款项可用于抵扣安置房房价款，即被告应付实际房价款为1022854元，应付实际房价款分二期付款，第一期付511427元，付款条件：双方正式签订合同并生效后，原告出示正式收据，在交房前15天内通过银行转账付款；第二期付511427元，付款条件：原告将安置房交付被告正常使用，原告负责办理房地产产权证书和土地使用证书等过户手续合法证件符合规定并交付给被告，经被告确认无误后十天付清。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了第一期款项511427元，原告亦向被告出具了收据。嗣后，办理案涉农民新村安置房的“两权证”，1999年12月6日，福州市人民政府会议提出，应由业主到市规划局、土地局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用地审批手续后予以办理“两权证”登记。原告于2007年1月31日办理了案涉农民新村的用地审批手续，2008年12月23日补办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榕规（2008）建补字第XXXX号）。后因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暂停办理集体土地房屋产权登记业务，“两权证”一直未予办理。2010年1月6日，福州市国土资源局与福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对晋安新城鹤林片区横屿组团收储B地块项目进行征收，案涉农民新村在征收范围内。直至2016年，案涉农民新村的被告公司24名职工均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截至目前，案涉24套房屋的产权调换安置房已办理产权登记，现原告认为第二期房价款的付款条件实际已成就，被告应当依约支付第二期房价款，被告未依约支付，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1997年12月31日签订的《动迁交换合同》及相关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追索第二期房价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对第二期房价款511427元未约定履行期限,合同中的约定亦不能确定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的界定应以原告第一次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后被告是否明确拒绝履行义务来判断。原告未提交第二期付款条件成就后，已催告被告付款的相关证据，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可以自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本院认定原告的诉讼未过诉讼时效。2.被告是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二期安置房房价款511427元。双方关于第二期安置房房价款的约定属于附条件条款，即原告在办理案涉农民新村24套房屋“两权证”后被告予以付款。案涉24套房屋于2010年被国家征收，现已获得了拆迁安置房屋，并已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与办理“两权证”具有相同的法律效果，已达成合同目的，可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且本案附条件条款非因原告怠于履行办证义务而致不能成就，被告作为买受人在未主张解除合同的情形下,应当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履行给付原告全部房价款的义务，故被告应给付原告第二期房价款511427元。原告依约履行合同后，被告未足额支付价款，原告可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当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原告诉请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福二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竹屿村民委员会支付第二期房价款511427元及利息（以5114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自2020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房价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竹屿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44元，由被告福建省福二化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伯魁 人民陪审员  郑秀榕 人民陪审员  洪八一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 瑾 附主要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五十八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