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荣，男，汉族，1979年11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振健、吕然斌，均系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晓，女，汉族，1977年5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余晓恩，均系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红艳，女，汉族，1978年10月8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康武，男，汉族，1978年2月8日出生，上诉人张桂荣因与被上诉人莫晓及原审被告陈红艳、原审第三人康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4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桂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莫晓对张桂荣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一、二审受理费由莫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一、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引起的纠纷，应依法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高息放款”，属于无效法律关系。陈红艳与多人存在这种借贷关系，涉及金额巨大，并非普通的民间借贷。从陈红艳与其他多人因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案件可知，陈红艳除了与本案莫晓(涉案标的78万)借贷关系外，与黄香(涉案标的89万)、张勇庆(涉案标的33万)、朱江延(涉案标的72万)、古丽筠(涉案标的180万)、吕锦玉(涉案标的180万)等多人也有借贷关系。仅以上五宗进入诉讼程序的案件标的就高达632万元。事实上，陈红艳还与其他多名同事和债权人存在这种所谓的借贷关系，涉及金额达上千万元。很显然，这种所谓的借贷并非普通的民间借贷。一审判决割裂莫晓与黄香、张勇庆等案件之间的关联性，单独对其转账的款项进行审理，认定的事实显然会违背事实，造成本案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失真。二、莫晓与陈红艳的往来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1.张桂荣对陈红艳与莫晓之间的款项往来并不知情，张桂荣并未在陈红艳与莫晓签订的借据上签字，亦未有进行追认。虽然本案有证据显示张桂荣名下的银行账户曾经向莫晓账户转账，但是实际上该银行卡当时并非张桂荣持有，并且张桂荣经向银行查询，发现该银行账户中2009年7月2日向莫晓转账的15万元的转账凭证中的客户签名并非张桂荣本人签名。张桂荣将申请法院对该转账凭证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陈红艳同类欠款借款数额达百万元、千万元，远超夫妻共同生活所需。3.陈红艳与张桂荣离婚期间，陈红艳还在向相关人员借款，其中该期间向莫晓借款291755元。这也能说明所谓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间接反映出这些借款与张桂荣无关。所以，一审判决将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仍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又将离婚期间的个人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补充：1、在张桂荣设立有限责任公司时，莫晓出借的款项已经达到121万元。2、在张桂荣、陈红艳购房时，莫晓出借款项已经达到149万元。3、有证据显示陈红艳与其弟弟陈雄志之间款项往来，据陈红艳自认该款项为合伙高息对外放贷。4、已有高州市人民法院多份判决书认定陈红艳与陈雄志款项往来属于高息合伙放贷，且得到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莫晓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首先，答辩人与陈红艳是同学兼好友关系。2009年至2018年期间，被答辩人夫妻因共同建房、经营、购房等原因，向答辩人借款。答辩人与张桂荣及陈红艳之间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其次，2009年3月17日至2017年7月15日，答辩人通过康武的账户向陈红艳转账310000元；2009年4月17日至2018年4月12日，答辩人向张桂荣转账125000元、向陈红艳转账1094755元；2017年7月15日，向陈红艳转账50000元，以上款项均属于答辩人向陈红艳夫妻的借款，出借本金合计为1579755元。答辩人已按约定完成了全部出借义务。再次，根据陈红艳的银行流水，可以充分证实陈红艳与张桂荣之间长期存在频繁的大额资金往来，完全超出日常生活所需。同时，结合2009年张桂荣与陈红艳共同建设自建房、2015年共同设立广东宏大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共同在高州购房等事实行为，尤其是答辩人直接向张桂荣转款125000元、张桂荣从其本人银行账户直接转款150500元给答辩人，足以证明陈红艳借款均用于张桂荣与陈红艳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行为。原审判决认定陈红艳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完全正确的。最后，陈红艳没有提出上诉，证明陈红艳对原审判决作出的认定是没有任何异议的。二、张桂荣以本案属“合伙高息放款”、属无效法律关系为由提起上诉，明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陈红艳与其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是从2009年开始出借的，双方之间长期存在借贷关系，从借款起至第一次开庭结束，被答辩人及原审被告从未提出案涉借款属合伙高息放款的问题。第二，根据陈红艳提交的民事诉状，陈红艳与张勇庆、朱江廷其他人之间的借款均集中发生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且没有任何款项转入张桂荣的账户。而本案借款发生在2009年至2018年期间，且有部分款项直接转进被答辩人的账户，表明张桂荣主张本案与其他民间借贷案件存在关联性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第三，陈红艳提交的《陈红艳对外放款一览表》及《借据》，既没有出借人的信息，也没有相应的转账流水，根本无法证明其存在高息出借的事实。三、张桂荣与陈红艳共同向答辩人借款，已经双方共同确认，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第一，答辩人通过本人的账户转账125000元至张桂荣账户；张桂荣通过本人账户转账150500元，即答辩人与张桂荣之间存在直接的款项往来，双方之间明显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第二，根据陈红艳的银行流水可以清楚显示，陈红艳与张桂荣之间长期存在大额的资金往来，双方之间存在家庭财产混同的情形，张桂荣称对答辩人与陈红艳之间的往来款项不知情，明显违背案件事实。第三，张桂荣主张发生在2014年3月11日至2016年3月1日的借款并非发生在其婚姻存续期间，与其无关，明显违背事实。根据《出生医学证明》，充分证实张桂荣与陈红艳2016年2月9日共同生育女儿，即双方在登记离婚期间存在共同生活的事实，双方明显为假离婚。另根据陈红艳个人银行流水，其在所称的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转账给张桂荣等合计为175000元。再结合张桂荣于2015年9月30日成立广东宏大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张桂荣与陈红艳共同购买房屋作为住所地等事实，证明张桂荣与陈红艳之间存在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的事实，足以认定案涉借款是张桂荣与陈红艳夫妻的共同借款。综上，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审被告陈红艳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我与莫晓高息放款。二、之所以我不上诉，因为我已辞职，无钱上诉。三、莫晓称我与上诉人假离婚无事实依据。原审第三人康武称：同意莫晓的意见。莫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红艳、张桂荣立即偿还所欠莫晓的借款本金950000元及从2018年4月起计算至2018年6月19日的利息70000元，合计102000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占用资金期间利息损失至付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红艳、张桂荣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莫晓与康武于2007年1月9日登记结婚。陈红艳与张桂荣自2004年3月26日至2014年3月10日、自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系夫妻关系。莫晓与陈红艳系同学关系，自2009年至2018年间，莫晓与陈红艳彼此银行账户相互转账频繁。康武、徐美清确认其名下银行转账均系受莫晓委托，代莫晓转账资金给陈红艳，其与陈红艳均无民间借贷关系。张桂荣否认与莫晓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否认对案涉款项知情、否认案涉款项为与陈红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一、莫晓向陈红艳、张桂荣转账情况。2009年3月17日至2017年7月15日，康武向陈红艳银行转账310000元；2009年4月17日至2018年4月12日，莫晓向张桂荣银行转账125000元、向陈红艳银行转账1094755元；2017年7月14日，莫晓向徐美清银行转账50000元，次日，徐美清向陈红艳银行转账50000元。二、2018年1月17日，陈红艳出具《借据》给莫晓收讫，确认向莫晓借款950000元，约定2019年1月17日前还清。2018年4月12日，莫晓向陈红艳银行转账10000元。三、2018年6月19日，陈红艳出具《借据》给莫晓收讫，确认向莫晓借款70000元，约定2019年8月29日还清。四、陈红艳、张桂荣向莫晓转账情况。莫晓收到陈红艳的银行转账、微信转账：2009年3月23日至2018年1月17日合计965730元、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6月19日合计125500元、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9月13日36000元。2009年7月2日，莫晓收到张桂荣的银行转账15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美清确认名下银行转账50000元给陈红艳实际系莫晓委托行为，与徐美清个人无关；康武主张受莫晓委托银行转账给陈红艳，其与陈红艳、张桂荣无民间借贷关系。陈红艳、张桂荣均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采信陈红艳、康武、徐美清的相关主张。张桂荣的银行账户转账给莫晓的150500元、收到莫晓银行转账125000元，其未能举证证明对此不知情、违背其本人意愿或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本院对张桂荣的抗辩，不予认定。张桂荣银行账户的银行转账、收款行为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莫晓据以主张的债权凭证分别为2018年1月17日的《借据》、6月19日的《借据》。经查，莫晓、陈红艳的账户显示，双方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时间达九年且金额较大。本案无证据证明陈红艳在签订该借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且根据莫晓、康武、陈红艳、张桂荣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借据》、庭审笔录等，能形成完整证据链相互印证。陈红艳在2018年1月17日出具的《借据》，确认借到莫晓人民币950000元，借据明确约定彼此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陈红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莫晓请求陈红艳偿还借款本金950000元，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支持该项请求。莫晓主张陈红艳在出具950000元借据后，从2018年4月起拖欠利息，故陈红艳在2018年6月19日出具《借据》“现向莫晓借到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00)”。因2018年1月17日的《借据》并未约定利息；且陈红艳否认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莫晓未能就此举证证明；再者根据陈红艳在出具950000元借款借据之后的还款情况，莫晓未能就此举证证明该70000元利息的计算依据。故本院采信陈红艳的抗辩。莫晓主张陈红艳拖欠借款利息7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由其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案涉债权债务产生期间，莫晓银行转账资金给张桂荣；张桂荣银行转账资金给莫晓，张桂荣未能就此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陈红艳与张桂荣银行账户之间有频繁的大额资金往来，远超过夫妻共同生活所需；陈红艳与张桂荣购置房产、自建房屋；张桂荣经营宏大公司。综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庭审笔录等，陈红艳、张桂荣的财产存在混同，张桂荣与出借人莫晓间存在大额资金往来，而张桂荣未能就此合理说明，或其与莫晓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因此，本院依法采信莫晓的主张，即案涉债务属于陈红艳、张桂荣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所需。莫晓请求张桂荣对案涉借款债务950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陈红艳主张ATM机现金存款给莫晓应予扣减借款本息，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由其承担举证不能责任。陈红艳尚欠借款本金950000元。其中，陈红艳在出具950000元借据后向莫晓支付125500元、36000元应予以扣减，欠借款本金应为788500元。综上，陈红艳、张桂荣应偿付借款本金788500元及利息(从主张之日即2018年12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给莫晓。至于陈红艳、张桂荣主张与莫晓、朱江廷等人是“合伙高息对外放贷”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由其承担举证不能责任。莫晓在陈红艳出具第一张借据之后，即2018年4月12日向陈红艳银行转账10000元，本案中，莫晓不作诉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红艳、张桂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借款本金7885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2月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原告莫晓；二、驳回原告莫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80元(原告莫晓已预交)，由原告莫晓负担3173元，被告陈红艳、张桂荣负担10807元。被告陈红艳、张桂荣应负担之金额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原告莫晓，本院不作另行退收。二审中，张桂荣提交四组证据：一、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以证明张桂荣设立公司在2015年9月，远在莫晓出借款项之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是认缴资金，而非实际投入资金。二、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以证明张桂荣、陈红艳购房时间为2017年1月，远在莫晓出借款项之后。三、陈红艳与陈雄志之间的款项往来，以证明陈红艳与其弟弟陈雄志存在合伙高息对外放贷。四、高州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三份，以证明陈红艳与其弟弟陈雄志存在合伙高息对外放贷的事实，已得到法院的认定。陈红艳与出借人存在合伙高息对外放贷的事实也已得到法院的认定。莫晓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1、的公司名称及住所均已变更，该公司原住所地在陈红艳、张桂荣共同购买的房屋，足以证明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2、莫晓出借资金时间为2009年至2018年，该公司设立时间为莫晓出借资金期间，而不是在出借款项之后。3、注册资本1000万元并不能证明该公司不需要投入资金经营，上诉人的证明内容明显不符合常理。对于证据二：质证意见与一审质证意见一致，莫晓出借期间，张桂荣、陈红艳存在共同购房行为。对于证据三：1、陈红艳及胞弟之间的转账往来与莫晓无任何关系。2、该部分转账，无法反映出“合伙高息放贷”。3、根据该部分转账，陈红艳转给其胞弟资金为205380元，但根据其自述对外借款几百万元，即其主张与胞弟高息放贷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4、莫晓出借时间长达9年，绝大部分款项在2015年底之前已经出借。对于证据四：1、三份判决仅认定陈红艳及其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该部分借款关系发生在2016-2018年间，与本案无关。2、判决不能证明陈红艳与陈雄志存在合伙高息放贷行为。3、莫晓出借与该三份判决中存在本质上区别。首先出借资金时间存在差别。其次出借款项均有直接划至二人账户。再次出借时间与张桂荣、陈红艳共同自建房、共同经营公司、共同购房相吻合。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红艳与张桂荣于2004年3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3月10日离婚。后两人于2016年3月1日登记复婚，于2018年7月25日离婚。2014年3月10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莫晓向陈红艳转账支付的借款共291755元。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一、被上诉人莫晓与原审被告陈红艳之间涉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合法有效。本案中，陈红艳确实有向案外多人借款的事实，但从资金流向来看，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均系直接对应，与陈红艳所主张的案外人没有关联，也无证据显示莫晓有与陈红艳合伙进行放贷的行为。因此，上诉人张桂荣认为本案属于“合伙高息放款”的性质而主张借贷无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陈红艳所欠莫晓的借款是否属于张桂荣与陈红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对于张桂荣与陈红艳第一次离婚后至其复婚时，即从2014年3月11至2016年3月1日，张桂荣与陈红艳该段期间内不具有婚姻关系。故该段期间内陈红艳向莫晓所借的291755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为陈红艳的个人债务。一审判决将一方当事人婚姻关系期间之外的债务仍认定为夫妻双方的共同债务，处理不当。其次，对于张桂荣与陈红艳两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方面，在该时期内，两人自建了房屋，陈红艳购买房产并偿还房贷，张桂荣开设公司经营，而张桂荣所开设的公司原住所地正是陈红艳所购买的房产。这些行为证明张桂荣与陈红艳取得了夫妻共同财产以及进行共同经营。另一方面，莫晓的资金汇入陈红艳的账户后，陈红艳多次向张桂荣账户汇款且总金额巨大，张桂荣也频繁向陈红艳汇款。这说明陈红艳与张桂荣的资金混同，实质上张桂荣也使用了莫晓出借给陈红艳的款项。综上，本案可以认定莫晓的借款已经用于张桂荣与陈红艳的共同生活支出以及共同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该段婚姻期间内的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至于张桂荣上诉称其账户于2009年7月2日向莫晓转账的15万元并非其本人的签名，本院认为，该转账的银行卡一直由张桂荣持有，即使该转账不是张桂荣本人所为，但其也应当对此知情；且至本案诉讼之前，张桂荣也未对该笔款项提出过异议。因此，张桂荣该上诉理由并不能推翻本案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故对于张桂荣要求对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本院也不予采纳。由此，本案陈红艳所欠莫晓借款本金788500元及利息的债务，减去291755元借款属于陈红艳的个人债务外，其余496745元借款债务属于张桂荣与陈红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张桂荣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张桂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431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张桂荣、原审被告陈红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96745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12月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给被上诉人莫晓；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431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原审被告陈红艳偿还借款本金291755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12月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给被上诉人莫晓；四、驳回被上诉人莫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上诉人张桂荣、原审被告陈红艳负担10807元，由被上诉人莫晓负担31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7元，由上诉人张桂荣负担5263元，由被上诉人莫晓负担5544元（张桂荣预交的上诉费10807元，多收部分，本院予以退还）。限被上诉人莫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44元。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曾维海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