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宁03民终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裕民东街28号。负责人：乔文玉，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辉，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平，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玉，男，1934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男，198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伏，男，199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系青铜峡铝业集团宁东铝业分公司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烈，宁夏韩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月侠，女，197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原审被告：刘光平，男，196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原审被告：祁学武，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永庆北路199号。负责人：陈晓莉，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荣，女，该支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兴平、刘金玉、李伏、李林及原审被告王月侠、刘光平、祁学武、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青铜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各被上诉人110000元（不包括已付10000元）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各被上诉人292430.52元，以上合计402430.52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被上诉人依法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就商业三者险部分不承担被保险机动车超载部分的绝对免赔率10％所对应的损失。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不是保险合同纠纷，有关保险合同效力不属于本案和管辖法院审查调整范围，人民法院裁判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应以包括保险条款在内的保险合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为基础，本案应以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确定上诉人的保险责任。依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当（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低于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时：赔款=（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检的分项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之和）。本案中，被保险机动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上诉人对商业三者险实行10％的绝对免赔，即上诉人应承担金额为292430.52元（总损失889845.60-人保交强120000元-阳光交强120000元）×同责50%×(1-绝对免赔10%)。二、王月侠是原审被告，没有起诉或提出诉讼请求的权利，有关王月侠垫付款属于上诉人与被保险机动车驾驶员或被保险人之间责任保险合同纠纷调整范围，如涉及诉讼亦应由有管辖权的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审查，原判返还王月侠垫付款超出诉讼请求范围。李兴平、刘金玉、李伏、李林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1.一审时上诉人未就超载问题提出异议，未提出10%的免赔率。2.上诉人未送达告知提示刘光平、王月侠，即未履行告知说明义务，上诉人也未向法庭提交相关的送达告知说明证据。3.无论是否送达告知，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均为格式条款，应当作出有利于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解释，不应该扣减10%。4.王月侠的车辆多装了30公斤，是否认定为超载存在争议，被上诉人认为不应该认定为超载。5.本案属于交通事故，四被上诉人属于受害人家属，按照保险合同的规定，保险公司应该先行给予受害人赔偿，赔偿标准为保险限额，只要不超出保险限额，均应该认为有效，本案一审判决也未超出保险限额。王月侠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祁学武述称，应维持一审判决。阳光财险青铜峡支公司述称，我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依据法律规定已予以赔偿，请求依法判决。1.我公司自收到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之日起，在上诉期内未收到上诉人的民事上诉状，我公司于2020年11月9日将本案判决款项支付至一审法院执行款户，己履行支付义务。2.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是基于其与本案王月侠存在的保险合同关系，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与本案祁学武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我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及一审民事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且己履行完毕。刘光平未作陈述。李兴平、刘金玉、李伏、李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下列经济损失：医疗费162000元、误工费2414元、护理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686560元、丧葬费4407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161.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046212元，由被告阳光财险青铜峡支公司、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王月侠、刘光平、祁学武赔偿。其中祁学武已付1200元，阳光财险青铜峡支公司已付30000元，王月侠已付30000元，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已付10000元，以上已付共计71200元，各被告再付97501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9日15时50分许，被告王月侠驾驶宁CCX539号“五菱”牌轻型普通货车，沿青铜峡市蒯桥村五队南北向水泥硬化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万光公路“十”字型交叉口处时，遇祁学武驾驶宁CDC670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沿万光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该处相撞，致使宁CDC670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失控后与路口东南侧行人刘学峡及手推“金色阳光”牌两轮自行车相撞，造成刘学峡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青铜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王月侠、祁学武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学峡不承担事故责任。刘学峡因车辆撞击，落入路边水渠。被告王月侠、祁学武协助原告刘金玉救人。当日，刘学峡被送往青铜峡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4219.23元。同日，刘学峡转入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急诊重症监护室治疗，诊断为：一、多器官功能障碍（脑、心、肺、凝血）；二、脓毒症休克；三、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创伤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吸入性肺炎，代谢性酸中毒+乳酸酸中毒，电解质紊乱，低蛋白血症，创伤性凝血病；四、缺血缺氧性脑病；五、复合伤，淹溺，急性闭合颅脑损伤，闭合性胸部损伤，急性闭合性腹部损伤，多发骨折，右小腿皮肤裂伤；六、急性脑梗死（右侧顶叶）继发性癫痫；七、心率失常，阵发性房颤，阵发性房速；八、气管切开术后。2020年7月18日，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出具死亡通知书，载明：患者刘学峡在我院急诊ICU科治疗，因抢救无效于2020年7月18日5时34分死亡。治疗18天，医疗费共计133064.07元。2020年7月21日，青铜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法医学尸表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为：死者刘学峡因多部位损伤后溺水窒息，致多脏器功能障碍死亡。另查明，原告李兴平系刘学峡丈夫，二人生育两个儿子，即原告李林、李伏。原告刘金玉系刘学峡父亲，在本市瞿靖镇蒯桥村生活，现年86岁，育有刘学峡等十个子女。刘光平系宁CCX539号“五菱”牌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该车在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宁CDC670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祁学武，该车在阳光财险青铜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两车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王月侠垫付医疗费46052.04元、丧葬费25000元，被告祁学武垫付医疗费3211元、丧葬费25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阳光财险青铜峡支公司交强险项下垫付医疗费10000元、商业三者险项下垫付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共同造成损害的，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月侠驾驶宁CCX539号“五菱”牌轻型普通货车，与祁学武驾驶的宁CDC670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刘学峡受伤救治无效死亡，二人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同等责任，对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在案证据并未证明刘光平对本次事故发生有过错，要求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被告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阳光财险青铜峡支公司作为案涉事故两车辆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各原告作为刘学峡近亲属起诉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各项经济损失核算如下：1.医疗费。依据原告提交并经审核有效的医疗费票据计算，刘学峡在青铜峡市人民医院门诊支付医疗费4219.23元，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急诊重症监护室支付医疗费133064.07元，共计137283.3元。2.误工费。事故发生前刘学峡系本市农村从业人员，原告依据2020年度全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058元，即每天120.7元，主张刘学峡受伤住院期间（19天）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计算为2293.3元。3.护理费。刘学峡受伤后在青铜峡市人民医院急救、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急诊重症监护室治疗，病历中未要求家属进行护理，四原告也未向法院提交产生护理费的相关证据，故此项请求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刘学峡住院天数19天计算，每天100元，共计1900元。5.营养费系受害人在遭受侵害后，为辅助治疗或促使身体尽快康复而食用必要的营养品而支出的费用。医疗机构并无加强营养的医嘱建议，故营养费不予支持。6.死亡赔偿金686560元、丧葬费44076.5元，计算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现行法律规定，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范围。受害人的被扶养人包括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和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原告刘金玉年逾八十，在本市农村生活，视为其无劳动能力，可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依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161元为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数额为11465元，其有十个扶养义务人，原告刘金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依照此标准计算5年，计为11465元×5年÷10人＝5732.5元。8.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损失、交通费。原告李伏提交所在单位工资介绍信，但不能据此认定其实际误工损失的金额，证据效力不予确认。结合本地习俗及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两项损失共计为2000元。9.住宿费。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此项费用产生的合理性及金额，该请求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刘学峡死亡，其近亲属心理和精神上遭受严重损害，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责任认定，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10000元。以上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137283.3元、误工费229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死亡赔偿金686560元、丧葬费4407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32.5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损失和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889845.6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阳光财险青铜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先行赔偿12万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共计649845.6元，双方按事故责任比例各自在商业三者险内限额内赔偿50%，即324922.8元，其各自先行赔付的款项（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垫付10000元，阳光财险青铜峡支公司垫付30000元）相应扣减。被告王月侠垫付的医疗费46052.04元、丧葬费25000元，合计71052.04元，被告祁学武垫付的医疗费3211元、丧葬费25000元，合计28211元，原告在收到上述保险理赔款后应予返还。被告刘光平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抗辩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兴平、刘金玉、李伏、李林（刘学峡）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损失和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经济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兴平、刘金玉、李伏、李林上述损失324922.8元，合计444922.8元，已赔付10000元，再赔偿434922.8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兴平、刘金玉、李伏、李林（刘学峡）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损失和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经济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兴平、刘金玉、李伏、李林上述损失324922.8元，合计444922.8元，已赔付30000元，再赔偿414922.8元；上述两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三、原告李兴平、刘金玉、李伏、李林收到上述保险赔款后，返还被告王月侠垫付款71052.04元，返还被告祁学武垫付款28211元；四、驳回原告李兴平、刘金玉、李伏、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50元，减半收取计6775元，由原告李兴平、刘金玉、李伏、李林负担905元，被告王月侠负担2935元，被告祁学武负担2935元。二审中，王月侠提交称重单一张。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核，王月侠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驾驶的涉案车辆不存在超载的情况，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对其履行了上述提示和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且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是保险人的主动义务，并不能当然以在保险合同中记载有相应条款就说明了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中，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虽主张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损失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属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投保人对该保险条款签字确认，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进行理赔。另，王月侠虽未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张垫付款，但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并判决李兴平、刘金玉、李伏、李林在收到保险赔款后向王月侠返还垫付款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和减少当事人诉累，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刘 磊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谭 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