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349号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嘉骏，男，199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11月3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3月19日被逮捕，2020年4月10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5月6日被清远市清城区××××××××所监视居住，2020年7月8日被清远市清城区×××××××所监视居住。辩护人吴洁银，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嘉骏犯妨害公务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粤1802刑初3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嘉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9年11月28日3时许，被告人何嘉骏因吸食毒品冰毒后产生幻觉，无证驾驶其粤R×××××现代汽车，故意撞击停放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会“快活林”餐厅门前被害人黄xx的粤C×××××本田汽车，造成该汽车尾部受损。经鉴定，该汽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534元。被害人报案后，清城区公安分局龙塘交通中队民警石景锋带领辅警到场进行处置，劝说何嘉骏下车配合调查，但何嘉骏拒不下车配合执法，后龙塘交警中队通知龙塘派出所到场支援，龙塘派出所民警雷剑波带领多名辅警到场处置，因何嘉骏行为异常并不听劝说，在场民警多次警告何嘉骏下车配合调查，但何嘉骏依然拒不下车。5时42分许，被告人何嘉骏不顾及周围人员和财产的安全，突然发动车辆倒车撞击拦着其车尾处的龙塘交警中队的警车（粤R9247警），驾驶车辆离开“快活林”餐厅门口，掉头停放在“快活林”餐厅附近的马路中间，与公安民警形成对峙状态。雷剑波报知龙塘派出所值班领导潘幸添现场情况，后民警潘幸添带领辅警携带破门工具、路障破胎器等到场增援。为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龙塘派出所利用车辆和破胎器尝试拦截何嘉骏的车辆，并再次对被告人何嘉骏进行警告，要其下车接受处理。6时20分许，被告人何嘉骏拒绝下车，并驾车撞击龙塘派出所车辆（粤R×××××、粤R0263警）后，驾车逃离。处警民警经多次警告无效后，处警民警依法向天鸣枪示警，并尝试射击被告人何嘉骏驾驶车辆的车胎，制止被告人何嘉骏逃离现场。被告人何嘉骏被射中右大腿，但其继续驾车逃离现场后沿清城区石角镇方向逃窜。龙塘派出所马上组织警力对被告人何嘉骏进行追捕，经两次拦截仍没有成功。6时55分，民警追至石角镇石歧村委会附近一村路边，利用警车对被告人何嘉骏的车辆进行拦截，但何嘉骏拒捕，并驾车冲撞警车试图逃离，此时民警经警告无效后，依法开枪对何嘉骏驾驶车辆进行射击，射中被告人何嘉骏的腹部，但依然没有将车辆拦截下来。龙塘派出所再一次组织警力对何嘉骏进行追捕，7时02分许，民警在石角镇石歧村委会顺成农庄门前将何嘉骏的车辆截停。被告人何嘉骏踩油门意图倒车离开，但被后面民警的车辆堵住，现场产生大量的浓烟。公安民警将被告人何嘉骏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告人何嘉骏驾车先后撞击三辆公安民警执勤汽车，损失共价值人民币10198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扣押被告人何嘉骏驾驶的粤R×××××汽车及车辆上的塑料瓶一个、玻璃管一个、疑似毒品一包、疑似药丸八颗、塑料吸管一个等物证；2.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入所体检表、证明、社区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工作证明及工作证复印件、处警经过、处警110警情表、处警报告记录公安机关在处警时的具体情况、病情介绍证明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料、认定吸毒成瘾/成瘾严重意见书等书证；3.证人石xx、雷xx、夏xx、潘xx、蔡xx、罗xx、孟xx、何xx、潘xx、赖xx、欧xx、谢xx、郑xx、周xx的证言；4.被害人黄xx的陈述；5.被告人何嘉骏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7.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8.视听资料等。原判认为，被告人何嘉骏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且吸毒产生幻觉后无证驾驶车辆逃窜，为了拒捕先后三次撞击公安民警执法车辆，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何嘉骏暴力袭击正在执法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何嘉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嘉骏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嘉骏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嘉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合并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二、随案移送的塑料瓶一个、玻璃管一个、疑似毒品一包、疑似毒品八颗、塑料吸管一条是作案工具，依法没收销毁，由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分局执行；白色现代小车一辆（发动机号：GB803076，暂存于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分局）是作案工具，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由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分局执行。何嘉骏上诉提出：1.上诉人何嘉骏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首先，上诉人何嘉骏驾车离开的后行为与妨害公务的先行为实际上是同一个危害行为，一审法院将实质的一罪以数罪论处，违反了禁止重复评价原则。其次，上诉人何嘉骏主观上无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也没有造成不特定多数人的伤亡或重大公私财产毁损的危险及后果。2.上诉人何嘉骏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何嘉骏之所以撞向被害人车辆是错将油门当刹车，上诉人何嘉骏并没有毁坏被害人车辆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何嘉骏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3.公安机关在执行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4.上诉人何嘉骏不存在暴力袭击正在执法的人民警察的情形。5.上诉人何嘉骏对其行为的辩解，不影响其认罪态度。6.上诉人何嘉骏驾驶的白色现代小车不属于作案工具，不应没收。综上，请求二审开庭审理，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并对上诉人适用较轻刑罚。何嘉骏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妨害公务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重复评价，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公众安全造成严重危害。2.本案中何嘉骏认为自己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是自愿认罪，真诚悔罪。对于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并没有给公众利益造成损害，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是一个行为触犯了数个罪名，应择一重罪处罚。3.上诉人何嘉骏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于给执法部门造成的财物的损失也愿意赔偿。4.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何嘉骏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何嘉骏因吸食毒品冰毒后产生幻觉，无证驾驶其粤R×××××现代汽车，故意撞击停放在“快活林”餐厅门前被害人黄xx的粤C×××××本田汽车，造成该汽车尾部受损，经鉴定该汽车损失为人民币6534元。上诉人何嘉骏主观上明知开车撞击他人车辆会发生严重毁坏他人财物的后果，其仍然故意实施开车撞击他人车辆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黄xx的本田汽车被损坏，财物损失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虽然二审期间上诉人何嘉骏对被害人黄程创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但根据上诉人何嘉骏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2.关于上诉人何嘉骏是否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何嘉骏撞坏被害人黄程创的车辆后，不听从公安人员的多次劝告，拒不下车接受调查，无故撞击公安机关执法车辆并驾车逃离，在公安机关鸣枪示警后仍然加速驾车逃窜。此时已是凌晨6点多，案发路段已有大量行人和车辆经过，上诉人何嘉骏在吸食毒品产生幻觉而意识不清时，不听从公安执法人员的劝告，无证驾车在道路上逃窜四十多分钟，不顾周围群众安危，且确实对社会公共安全造成较大风险，其主观上明知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无证驾驶机动车会发生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仍然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行为犯，只要上诉人何嘉骏实施了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即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应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何嘉骏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如前所述，上诉人何嘉骏因吸食毒品后产生幻觉而撞坏他人车辆后，不听从公安执法人员的劝告，不顾及周围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撞击公安执法车辆后加速逃离现场，公安执法人员鸣枪示警及后续采取的一系列追捕措施是依法实施并无过错。上诉人何嘉骏驾驶的白色现代小车是作案工具，一审予以没收并无不当。上诉人何嘉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是坦白，原判已据此量刑情节对上诉人何嘉骏从轻处罚，本院不再据此情节重复对上诉人何嘉骏从轻处罚。综上，上诉人何嘉骏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人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嘉骏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又以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且在吸毒产生幻觉后无证驾驶车辆在人流、车流较为密集的公路上逃窜，为了拒捕先后三次撞击公安民警执法车辆，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瑶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黄彦霖书 记 员  刘 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