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3刑初66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力功，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珊悦，浙江**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051339143X，住所地嵊州市三江街道领带园二路8号三楼。法定代表人吕菊芹。 诉讼代表人徐圆，女，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嵊州市。 被告人徐小永，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嵊州市经济开发区。2013年7月9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八个月，缓刑考验期至2017年3月22日。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文君，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嵊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单位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313642987Y，住所地嵊州市三江街道领带园四路12号东面。法定代表人徐某。 诉讼代表人王喜君，女，196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嵊州市。 被告人葛永，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嵊州市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6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哲炯，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嵊检公诉刑诉〔2019〕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力功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单位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小永、葛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2日立案。因突发公共卫生事件致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因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对本案的影响已消失，本案于2020年11月5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萍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力功及其辩护人陈珊悦、被告单位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徐圆、被告人徐小永及其辩护人徐文君、被告单位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喜君、被告人葛永及其辩护人周哲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5月至2019年间，被告人胡力功为骗取出口退税，经与负责经营被告单位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的被告人徐小永商量，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资金回流等方式，由被告人胡力功从宁波大沃化纤科技有限公司等十二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8份到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价税合计52333687.69元，税额7469968.80元，并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后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同样的方式，在被告人徐小永指使下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1份到被告人胡力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绍兴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价税合计49565458.30元，税额7058061.09元。被告人胡力功利用购买他人出口单证虚构出口、虚假外汇核销的方式，由绍兴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出口退税，共计骗得出口退税款6845633.48元。 2、2018年4月至2019年间，被告人胡力功为骗取出口退税，经与负责经营被告单位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的被告人葛永商量，将被告单位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交由被告人胡力功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胡力功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资金回流等方式，从宁波大沃化纤科技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1份到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共计价税合计13135715.84元，税额1820234.46元，并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后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同样的方式，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8份到被告人胡力功设立的嵊州市启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2698417元，税额1751505.77元。被告人胡力功利用购买他人出口单证虚构出口、虚假外汇核销的方式，由嵊州市启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进行出口退税，共计骗得出口退税款1751505.77元。被告单位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和被告人葛永共计非法获利至少50000佘元。 案发后，被告人胡力功、徐小永、葛永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龚某、翁某、周某2主动退缴税款共计383687.43元（从宁波大沃化纤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被告人胡力功家属主动退交2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力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假报出口的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小永、葛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单位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徐小永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和被告人葛永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被告人胡力功、徐小永、葛永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单位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被告人葛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徐小永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罪，应当撤销缓刑并予数罪并罚。提请本院对上述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应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胡力功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单位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单处罚金；对被告人徐小永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连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对被告人葛永判处二至三年有期徒刑，酌情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力功及其辩护人陈珊悦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力功在事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在归案后多次表达退赃意图，由于客观原因导致目前确实无法退交税费，但家属仍然退缴2万元；在涉案前无任何犯罪记录，属初犯、偶犯。综上，希望法庭能考虑以上法定、酌定从轻与减轻情节，最大限度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徐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徐小永及其辩护人徐文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本案属单位犯罪，被告人徐小永具有自首情节，能自愿认罪、积极悔罪；建议用财产刑平衡自由刑的方式处理经济犯罪案件，对被告单位判处相对重的罚金，对作为主管人员的被告人判处相对轻的自由刑。 被告单位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喜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葛永及其辩护人周哲炯对指控犯罪事实与定性无异议。辩护人周哲炯认为被告人葛永系初次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又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恳请法庭能够本着惩罚和教育相结合的原则，依法对被告人葛永量刑时能够予以最大限度的从宽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2019年间，被告人胡力功为骗取出口退税，经与负责经营被告单位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的被告人徐小永、负责经营被告单位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的被告人葛永商量，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资金回流等方式，由被告人胡力功通过宁波大沃化纤科技有限公司等十二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上述两家被告单位，其中从宁波大沃化纤科技有限公司等十二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8份到被告单位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价税合计52333687.69元，税额7469968.80元；从宁波大沃化纤科技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1份到被告单位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3135715.84元，税额1820234.46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后上述两家被告单位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资金回流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被告人胡力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绍兴市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控制的嵊州市启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中经被告人胡力功要求在被告人徐小永指使下由被告单位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1份到绍兴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价税合计49565458.30元，税额7058061.09元；由被告人胡力功从被告单位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8份到嵊州市启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2698417元，税额1751505.77元。被告人胡力功再利用购买他人出口单证虚构出口、虚假外汇核销的方式骗取出口退税款合计8597139.25元，其中绍兴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骗得出口退税款6845633.48元，嵊州市启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骗得出口退税款1751505.77元。被告人徐小永非法获利至少40000元，被告单位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和被告人葛永共计非法获利至少50000余元。 经周某2的介绍下，翁某、龚某以收取开票费、资金回流等方式，将宁波大沃化纤科技有限公司本应开给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被告人胡力功的要求指示宁波大沃化纤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员开具至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与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共计价税合计2662474.82元，税额383687.43元，其中翁某非法获利92913元，龚某非法获利106084元。经被告人胡力功介绍，俞某将其经营的成武县嘉和纺织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10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至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共计价税合计10185150元，税额1472893.99元。俞某非法获利556250元。 案发后，被告人胡力功、徐小永、葛永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翁某与龚某的违法所得已被依法追缴，龚某、翁某、周某2主动退缴税款共计383687.43元；俞某的违法所得已被依法追缴，主动退缴税款共计60万元；被告人胡力功与徐小永家属各退赔20000元，被告人葛永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被告人、辩护人及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质证和本院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胡力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跟徐小永、葛永商议，由其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支付6到8个点不等的开票费、资金回流等方式，从宁波大沃化纤科技有限公司等十二家公司买来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发票开到徐小永经营的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以及葛永的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再由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绍兴市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由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其嵊州市启元电子有限公司，再通过电话、微信联系宁波做货代的小黄、小颜购买单证、虚假外汇核销等手段骗取出口退税800多万元。徐小永的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每年有一二千万元的真实销售，但该企业的真实业务和虚开业务的税款是由其混在一起计算缴纳，根据缴纳的税款划分真实业务还是虚开业务各要缴纳的税款，再在与徐小永约定需要支付开票金额2.5%的好处费中扣除真实业务缴纳的税款，另外通过工商银行卡或微信、黄某的银行卡或微信转给徐小永指定的徐圆的银行卡或微信20多万的好处费。葛永在2018年初将欠税款和社保费的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交给其直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在运作过程中葛永一直来要钱，其怕麻烦就跟他定好每个月给他3500元固定回报，除了清缴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的税费与支付租三江城富民街宏泰针织内厂房的租金外，大概给他四、五万元。其用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作为供票企业给嵊州市启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骗取出口退税葛永起先是不知道的，并且和他商量时也只是让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直到2018年11月份税务机关来调查时葛永才知道真实情况。其老婆吕某在帮忙记账，黄某在帮忙跑腿，朱某是单证员。其让葛永与上饶市广丰区横山镇余村的王某1签订租赁合同并注册上饶市诗美服装有限公司的目的是为虚开加工费发票配套的，王某1的针织厂是自己在经营的，与上饶市诗美服装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２、被告人徐小永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其是实际经营者，女儿徐圆任法定代表人，平时负责开票与资金账的进出，胡力功老婆吕某是公司的会计。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属一般纳税人。2016年至2018年间，其同意胡力功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曹县中盛毛纺有限公司、成武县嘉和纺织有限公司、宁波大沃化纤科技公司、上海霞君纺织品有限公司、上饶市利多织造有限公司、上饶市美衣美纺织有限公司、上饶市诗美服装有限公司、沈阳康惠绒毛纺织品有限公司、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沭阳鑫源天泽纺织有限公司、沭阳雪源纺织厂、虞城县恒博瑞棉业有限公司等十二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又按照胡力功的要求让徐圆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从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虚开给绍兴市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000多万元用于骗取出口退税。其跟胡力功在经济上是没有任何往来的，胡力功没有与其协商好处费，其也没有拿过他的好处费。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无真实业务与有真实货物往来所产生的税负都是胡力功在计算的，至于税款怎么缴纳其没去过问。 ３、被告人葛永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老婆徐某，但实际生产经营都是其在负责，系一般纳税人。公司因经营不善到2016年生产就基本停下来了，还欠一万多元税款和一万多元的社保没有缴纳。2017年初，张某在上饶市广丰区经济开发区芦洋产业园Ｂ区五里路3号注册上饶市利多织造有限公司与上饶市美衣美纺织有限公司，会计也是张某请的叫周某1。王某1在上饶广丰区横山镇余村经营宏华针织厂，有横机和套口机各20多台，是小规模纳税人，只能开具3%的加工费发票，胡力功认为套用王某1的生产场地和业务经营搞一家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操作起来比较方便，就叫其出面去跟王某1谈并签订租赁协议，胡力功再根据租赁协议注册上饶市诗美服装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后续没有实际生产经营。2018年2、3月，经与胡力功商量，其将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公司账户银行Ｕ盾交由胡力功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公司有业务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胡力功按照他虚开进来的成本向其收取费用；胡力功答应给其每个月好处费3500元并帮其缴清欠税。胡力功拿到营业执照等后就去补缴了欠税和社保。为了让别人看来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在实际生产，胡力功在三江城富民街宏泰针织内租约600平方厂房让其使用，但公司的实际生产经营和胡力功是不搭介的。2018年4月前后，其给嵊州市宝德利针织有限公司加工一批羊毛衫，一共是86万多元的加工费，其叫胡力功给嵊州市宝德利针织有限公司开86万多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嵊州市宝德利针织有限公司分几次将86万多元的加工费汇到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账上，胡力功扣除7万多元的税点（开票费）后将余款以现金付清。每月3500元大概拿了六个月，到2018年底每个月给500元，胡力功一共给了毛3万元的样子，是通过他自己的微信账号或现金给的。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和胡力功的嵊州市启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账都是胡力功老婆吕某在做，胡力功的徒弟黄某在帮他跑腿，朱某帮他做进出口单证。其在2018年6、7月份问胡力功虚开了多少发票，他说少少的，在胡力功要其补出入库单的时候才知道他虚开上千万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2月，其被国税谈话时才知道胡力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去骗取出口退税的。 ４、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胡力功的妻子，又是绍兴市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与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的会计。胡力功在2012年从别人处转来绍兴市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为其与胡力功。绍兴市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商贸企业，出口货物发票上的品名是针织产品，进出库都是其根据发票的金额填上去的。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有开具给绍兴市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其不知道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５、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8年过完年后到胡力功的绍兴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帮忙，从事胡力功安排的跑腿与打杂，做拿发票与发票认证、汇钱、结汇等工作。胡力功掌控绍兴市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嵊州市启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3家公司，胡力功的老婆吕某主要负责做账，朱某负责做外贸的翻译与制作单证等工作。其上班时有收到从外地寄给胡力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加工与原材料（棉纱）发票，受票单位为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与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开给嵊州市启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胡力功自己在开的，而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开给绍兴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按照胡力功的指示让徐小永根据朱某制作的单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知道胡力功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骗取出口退税。 ６、证人徐圆的证言，证实：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主要生产加工销售羊毛衫，是一般纳税人，公司会计是胡力功老婆吕某。因其父亲徐小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处理过，不能做法定代表人，这个挂名法人代表就由其做，其主要负责公司经济方面的汇钱与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公司的业务与决定权在父亲徐小永处。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跟绍兴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是徐小永和胡力功在联系的。从2016年开始，曹县中盛毛纺有限公司、成武县嘉和纺织有限公司、宁波大沃化纤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霞君纺织品有限公司、上饶市利多织造有限公司、上饶市美衣美纺织有限公司、上饶市诗美服装有限公司、沈阳康惠绒毛纺织品有限公司，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沐阳鑫源天泽纺织有限公司、沐阳雪源纺织厂、虞城县恒博瑞棉业有限公司等十二家公司与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之间是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其不知道这些公司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开具给绍兴市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发票都是其按照徐小永的要求开具的，票面金额在四、五千万元。其公司跟其他公司的以及胡力功来开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交给会计吕某认证，要缴纳的税款也是吕某在算的，胡力功那些业务的税负是他们自己在缴纳的，如果公司自己的业务税务抵扣不足，吕某会叫其打钱进入缴纳税款的账户，然后税款在账户会自动扣除。在2019年元旦前后，胡力功来找徐小永并说出事了，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胡力功原答应按开票金额2.5%给好处费，在扣除产生1.5%的税费后，徐小永大概有1个点的利润，但徐小永指责胡力功虽有这么约定，但根本没有利润。其银行卡上的资金有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过账的钱，也有胡力功与黄某汇给父亲徐小永的钱（因徐小永是失信人员，自己的银行卡不方便使用，有收入一般都汇到其银行卡），但2万元以上的大额资金应该是胡力功通过其的银行卡过账的，应该已还给他了，其他小额资金是胡力功给徐小永的，是徐小永要其收下的，大概有10万元。 ７、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做涤纶丝加工业务的，在2017年7月将从宁波大沃化纤科技公司购买涤纶丝原料可开具金额15万元不到（税额2万多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并收受自称是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业务员送的二条硬盒中华烟。 8、证人王某1的证言与租赁合同，证实：其租赁上饶市广丰区横山镇余村村委会一楼经营上饶市广丰区宏华针织厂，有21台横机与24台套口机，是个体工商户与小规模纳税人。嵊州的葛永在2017年12月与横山镇余村村委会签订租房合同并在工商部门注册上饶市诗美服装有限公司，葛永再以上饶市诗美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租用其宏华针织厂的机器设备。后来是嵊州市的胡力功来与其联系，但说好的机器设备一直未添加。上饶市诗美服装有限公司注册后实际没有生产经营。 9、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上饶市利多织造有限公司、上饶市美衣美纺织有限公司的会计，公司老板是张某。两家公司是一般纳税人，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到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具体是否有真实业务不清楚。上饶市丰盈纺织有限公司的老板是胡力功，是张某的朋友，该公司聘请颜某做兼职会计。 10、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饶市丰盈纺织有限公司、上饶市诗美服装有限公司的会计，两公司的老板是胡力功。其按照胡力功提供的发票做帐，两家公司的进项发票基本上是江苏沐阳的企业，公司的资金往来由胡力功自己操作。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虞城县恒博瑞棉业有限公司负责生产经营的宋某（别名宋中欣）叫其开具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价税合计3795440元。 12、证人李某的证言与成武县嘉和纺织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表及银行查询情况，证实：其系成武县嘉和纺织有限公司的会计，其按照公司经营人俞某的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是否有真实的业务不清楚。该公司的银行帐户已注销。 13、证人俞某的证言、立案决定书及本院（2020）浙0683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等。证实：俞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将其原经营成武县嘉和纺织有限公司的101份增值税发票虚开给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0185150元，税额1472893.99元。案发后，俞某的违法所得556250元已全部被追回，主动退缴的税款60万元已上缴国库。 14、太和县亚港纺织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该公司在收到货款后即时转到胡力功的银行账户。 15、虞城县恒博棉业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资金走向图与银行账户往来明细清单，证实：虞城县公安局已于2019年8月13日对该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本案所涉资金通过刘某回流。 16、上海霞君纺织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表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该公司的资金通过马某回流。 17、宿迁俊奕纺织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表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该公司已注销及资金往来情况。 18、曹县中盛毛纺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表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沙某和金某、季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曹县中盛毛纺有限公司收取的货款通过沙某和金某、季某的银行帐户回流。 19、沐阳雪源纺织厂、沐阳鑫源天泽纺织有限公司情况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两家公司已注销及公司资金通过法定代表人吕某1回流。 20、证人周某2、翁某、龚某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扣押决定书与扣押清单、罚没发票等，证实：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间，经周某2的介绍下，翁某、龚某以收取开票费、资金回流等手段，将宁波大沃化纤科技有限公司本应开给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胡力功的要求开至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与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共计价税合计2662474.82元，税额383687.43元；其中翁某非法获利92913元，龚某非法获利106084元。案发后，翁某与龚某被暂扣的违法所得已被依法追缴，周某2退赔税款133687.43元，翁某退赔税款12万元，龚某退赔税款13万元。 21、宁波大沃化纤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及相应的缴款单、发货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帐、记帐凭证，证实：宁波大沃化纤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给嵊州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共计19份，价税合计2592317.69元，税额375109.47元；开具给嵊州永顺纺织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2份，价税合计189000.27元，税额30240.07元。 22、宁波大沃化纤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潘信冲、陈妙群、张国彬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是按照客户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包括翁某、龚某要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3、嵊州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明细、分户明细对帐单、资金回流统计表，证实：嵊州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与各开票企业、受票企业绍兴市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 24、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的帐户交易明细、资金回流统计表等，证实：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与各开票企业、受票企业嵊州市启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 25、绍兴市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明细对帐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绍兴市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吕某等人的银行帐户与嵊州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 26、部分涉嫌资金个人帐户明细，证实：胡力功在虚开增值税发票前后通过自己及黄某、吕某、俞某、卢某、李某、沙某、金某等人的银行账户回流资金，胡力功通过自己或黄某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徐园至少40000元。 27、嵊州市启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对帐单等，证实：该公司与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资金回流后黄某、吕某等人存取该帐户的情况。 28、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及明细、公司科目明细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与税务稽查报告等，证实：2016年5月至2018年12月，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收到宁波大沃化纤科技有限公司等十二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进项发票478份，价税合计52333687.69元，税额7469968.8元，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向绍兴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销项发票491份，价税合计49565458.3元，税额7058061.09元。 29、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表、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及明细、记帐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务稽查报告等，证实：该公司在2018年4-11月接受宁波大沃化纤科技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21份，价税合计13135715.84元，税额1820234.46元，已全部申报抵扣。该公司再虚开增值税发票到嵊州市启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共计137份，价税合计13671317元，税额1885698.83元。 30、绍兴市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税务稽查报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公司记帐凭证、增值税发票抵扣、出口退税申报表，证实：绍兴市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2016年至2018年间接受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491张全部进行申报抵扣，价税合计49565458.3元，税额7058061.09元；申报出口退税6845633.48元。 31、嵊州市启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表、税务稽查报告、增值税发票抵扣联、出口退税申报表，证实嵊州市启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2018年6-11月份接受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28份，价税合计12698417元，税额1751505.77元，已全部认证并申报出口退税。 32、绍兴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嵊州市启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报送公司及出口集装箱清单，证人王某2、王某3、张某2等的证言，浙江方鼎国际货运代理公司、宁波市骏捷报关代理有限公司、宁波泛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浙江齐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与相应的凭据，证实：绍兴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嵊州市启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无自营进出口货物资格的“买单台头”，两家公司其实没有出口货物。 3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胡力功通过其向刘总换取美元货款，胡力功收美元的两家公司，一家叫绍兴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另一家忘记了。 34、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及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向胡力功换美元的刘某、王某等已被立案侦查和移送审查起诉。 35、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案发时各被告人均已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6、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绍兴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嵊州市启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实：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绍兴百仕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嵊州市启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37、归案说明，证明：2019年2月28日，嵊州市公安局对胡力功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并上网追逃，胡力功在埃塞俄比亚经劝返后表示愿意回来配合调查，并将航班信息告知该局侦查员。3月29日，该局侦查员在上海浦东机场接到事先联系的胡力功。徐小永与葛永分别于2019年2月25日、2019年4月12日投案。胡力功、徐小永与葛永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 38、（2013）绍嵊刑初字第203号刑事判决书、社区矫正人员基本信息表与社区矫正宣告书，证明：徐小永于2013年7月9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八个月，缓刑考验期至2017年3月22日。 39、扣押决定书与扣押清单以及缴款票据，证实：徐小永家属退赃2万元，胡力功家属退赃2万元，葛永退赃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力功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假报出口的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徐小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经营的被告单位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被告单位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处罚金，并对被告单位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小永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被告人葛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将自己经营的被告单位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交给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单位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处罚金，并对被告单位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葛永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徐小永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并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胡力功、徐小永、葛永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小永、葛永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代表单位如实供述各自被告单位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也可认定为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被告人葛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予从轻或者减轻。被告人胡力功、徐小永、葛永与被告单位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均能自愿认罪认罚并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对被告人胡力功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徐小永及被告单位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葛永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胡力功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骗取的税款应依法追缴，但为被告人胡力功虚开或介绍虚开的主动退缴的税款可在骗取的出口退税款中予以扣减。被告人胡力功将被告单位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作为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平台，虚进虚出，在扣除被告单位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应缴纳的税款后，将给被告人徐小永的好处费通过银行或微信转给被告人徐小永指定的徐园的银行卡或微信账户，被告人徐小永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徐园作为被告单位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在庭审中承认其银行卡有被告人胡力功的汇款记录，并且是被告人徐小永要其收下的，结合交易记录，可认定被告人徐小永至少获利40000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出的量刑意见基本适当，应予支持。根据各被告人、被告单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力功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二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嵊州市金一诺服装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撤销本院（2013）绍嵊刑初字第203号刑事判决书对罪犯徐小永宣告缓刑三年八个月的执行部分。 四、被告人徐小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连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七年八月二十五日止）。 五、被告单位嵊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六、被告人葛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胡力功与被告人徐小永家属各退缴的人民币20000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葛永退缴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除被告人胡力功家属退缴的20000元及与本案相关的虚开或介绍虚开的主动退缴的税款人民币983687.43元外，继续向被告人胡力功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593451.82元，继续向被告人徐小永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楼 益 人民陪审员  王积荣 人民陪审员  周志荣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童莉婷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四条以假报出口或者其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纳税人缴纳税款后，采取前款规定的欺骗方法，骗取所缴纳的税款的，依照本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定罪处罚；骗取税款超过所缴纳的税款部分，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8 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