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489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新郑市宇昇陶瓷厂，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观音寺镇开源大道。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魁（系原经营者史炳兰之妻），女，194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留栓，河南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唐新合，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曹喜屯，男，196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李红建，男，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三被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虞雨先，男，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原审第三人：赵中跃，男，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原审第三人：柳永仁，男，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三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中，新郑市中信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申诉人新郑市宇昇陶瓷厂（以下简称陶瓷厂）因与被申请人唐新合、曹喜屯、李红建，原审第三人虞雨先、赵中跃、柳永仁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8）豫01民再230号民事判决，向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提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豫检民监[2020]4100000016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豫民抗14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月、严冰心出庭。申诉人陶瓷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魁、乔留栓，被申诉人唐新合、曹喜屯、李红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原审第三人虞雨先、赵中跃、柳永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18)豫01民再230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陶瓷厂与唐新合××××、李红建签订租赁补充合同约定：“甲方(陶瓷厂)购置的厂方喷墨印花机总价为260万元，首付78万元，下欠乙方182万元人民币。乙方（唐新合××××、李红建)使用喷墨印花机，每月具体时间支付15万元人民币于厂方，至购机款支付完毕为止，喷墨印花机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原审中，唐新合××××、李红建主张已代陶瓷厂偿还完毕上述喷墨印花机的设备款，并提供《新郑市宇昇陶瓷厂喷墨设备最终结算说明》（以下简称最终结算说明）予以证明。原审庭审中，陶瓷厂均提出最终结算说明“润天智公司签章”处“深圳市润天智数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与(2016)豫0184民初3929号《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一审卷宗证据卷》第47页，标注日期为2014年元月10日“卖方”栏中“深圳市润天智数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且其提出通过测量“最终结算说明”一文中使用的印章中“深”与“司”对角为2.4cm，而购买喷墨机合同中所使用的公章对角线为1.9cm,两者相差0.5cm。从外观上看，两枚印章明显不同，二审中，陶瓷厂还主张对该印章进行鉴定。审查中，陶瓷厂向检察机关提供了河南一诚司法鉴定中心，一诚鉴定[2019]文痕鉴字第0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最终结算说明“润天智公司签章”处“深圳市润天智数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与涉案喷墨设备买卖合同“卖方”栏中“深圳市润天智数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根据以上证据，原审依据最终结算说明认定唐新合××××、李红建代陶瓷厂偿还完毕182万元喷墨机设备款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唐新合××××、李红建也无法提出证据证明已还清182万元喷墨机设备款。原审以唐新合××××、李红建已代陶瓷厂偿还完毕182万元喷墨机设备款为由，抵扣唐新合××××、李红建所欠陶瓷厂的租金不当。陶瓷厂再审称，其与唐新合××××、李红建签订的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原审判决陶瓷厂收取租金时间截至2015年10月7日不当。唐新合××××、李红建及虞雨先、赵中跃、柳永仁至今未向陶瓷厂支付租金、生活费，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属违约行为，唐新合××××、李红建应承担违约金50万元。原审判决抵扣租金的事实与租赁合同约定不符，深圳市润天智数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天智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出具最终结算说明上的公章是假印章。如果唐新合××××、李红建已将182万元喷墨机设备款支付完毕，那么2018年1月26日润天智公司就不会向陶瓷厂发出律师函索要货款72万元。关于电费135万元，唐新合××××、李红建并未按照约定提供相应发票，因此不应从陶瓷厂应收租金中予以扣除。关于工人工资，唐新合××××、李红建代替陶瓷厂发放工资的工资表是其制作的虚假工资表。原审中，陶瓷厂出示了唐新合××××、李红建经营中聘用会计闫丽霞出具的收据，该收据证实工人工资是由白晓魁发放。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陶瓷厂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新合××××、李红曹承担。唐新合××××、李红建辩称，陶瓷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史炳兰已经去世，在经营者未变更的情况下，陶瓷厂已丧失诉讼主体资格。喷墨机设备款的付款义务在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已经转移给了唐新合××××、李红建。至此，喷墨机设备款已与陶瓷厂无关。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是由唐新合××××、李红建进行经营，通过经营和资金投入的方式来支付陶瓷厂的欠款。截至今日喷墨机设备款、电费以及工人工资均没有债权人向陶瓷厂主张过权利。另外，喷墨机设备款不属于陶瓷厂的诉讼请求，不是再审审理范围。原审时，陶瓷厂已明确表示其诉讼请求范围不包括喷墨机设备款，对此，提出保留诉权。综上，请求驳回陶瓷厂的再审请求。柳永仁、赵中跃、虞雨先辩称，柳永仁作为介绍人不应被列为本案第三人，虞雨先、赵中跃与唐新合××××、李红建之间的租赁关系因法院的判决而未实际履行，因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对于唐新合××××、李红建的违约行为给虞雨先、赵中跃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保留追偿的权利。2016年7月18日，陶瓷厂向新郑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唐新合××××、李红建给付承包金及违约金1777778元；2.唐新合××××、李红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解除唐新合××××、李红建与柳永仁、赵中跃、虞雨先签订的合作租赁合同；4.诉讼费由唐新合××××、李红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7日，陶瓷厂（甲方）与唐新合××××、李红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主要条款如下：“一、甲方位于新郑市陶瓷厂内，现将所有资产租赁给乙方使用。（详见附表）二、合同有效期内，以乙方的名义对外经营，经营期间所需费用发生的业务来往，债权债务、所有的税费、经济纠纷由乙方处理或承担，甲方不承担责任。十、甲方出租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清理和偿还，遗留问题由甲方解决，如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必须承担全部经济责任。乙方不承担出租方以前的债权债务，亦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乙方不经甲方同意不得转租。十一、合同签字生效后，双方应严格遵守，除人力、物力不能抗拒的自然灾害和国家政策调整等因素外，双方不得随意终止合同，否则由违约方承担违约金50万元和法律责任。十二、租赁期限贰年，自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每年租金为298万元（租金交付办法：见补充协议）。十七、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做出补充规定，补充规定与本合同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同日，陶瓷厂（甲方）与唐新合××××、李红建（乙方）签订租赁补充合同一份，内容如下：“1.甲方以前欠新郑市供电公司电费壹佰叁拾伍万元人民币，2014年6月30日前按时交纳电费外，每月还应交纳壹拾万元原欠电费，数额以票据为准。2.甲方购置的厂方喷墨印花机总价为260万元，首付78万元，下欠厂方182万元人民币。乙方使用喷墨印花机每月具体时间支付15万元人民币于厂方，至购机款支付完毕为止，喷墨印花机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所交的每月15万元款项折抵租金。3.甲乙双方对现有成品、半成品、原料、配件仓库配件，账册进行盘点，所有清单双方签字后生效。4.甲方原欠乙方现金以双方核实后确认的数为准，乙方在保证按时支付上述10万元、原欠电费及15万元印花机费的前提下，从剩余欠甲方的租金中予以折抵，原欠款清偿后，由乙方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租金。5.2014年6月30日前每月壹万元人民币，2015年6月30号前每月贰万元人民币交甲方，直到租赁期满为止。6.此合同一式陆份，甲乙双方各执叁份，双方签字生效。”2014年4月29日，陶瓷厂（甲方）与唐新合、曹喜屯（乙方）签订租赁合同补充条款为：“1.因甲方欠本厂职工工资不能偿还，乙方对甲方所欠工资进行清还，工资超出部分按照每月交租赁金的数额，乙方租赁甲方租赁期向后顺延（以会计账目为准）。2.甲方所有法律文件，营业执照、法人证书、税务登记证书和所有印章交乙方使用保管。3.所有印章移交前所产生的一切债务债权由甲方负责，移交印章后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2015年5月26日，唐新合××××、李红建（甲方）与虞雨先、赵中跃（乙方）及合同担保人柳永仁签订合作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原租赁陶瓷厂现有生产线的所有设备、厂房、仓库、土地等所有资产与乙方合作生产经营。合作租赁期限自2015年6月10日至2018年6月10日，为期三年，每年租金人民币280万元。庭审中，陶瓷厂陈述其诉讼请求第一项的计算方式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唐新合××××、李红建应向陶瓷厂缴纳2年租金596万元，生活费两年36万元，违约金50万元，这几项加起来共计682万元，当时陶瓷厂在起诉时就认为唐新合××××、李红建支付了喷墨机182万元，电费135万元，下余365万元，由于陶瓷厂交不起全部诉讼费，在立案时陶瓷厂交了8800元的诉讼费，在第一次开庭时陶瓷厂变更了诉讼请求，由于陶瓷厂在指定期限内没有补交够诉讼费，仅补交了12000元，两次所交诉讼费为20800元，对应的诉讼标的额为1777778元。庭审中，曹喜屯提交陶瓷厂、史炳兰共同出具的借条3份、欠条1份，金额共计26.5万元，史炳兰单独出具的借条1份金额5.6万元，拟证明陶瓷厂欠其款项未支付的事实。唐新合、曹喜屯、李红建提交新郑市公安局观音寺派出所和新郑市观音寺镇乡镇企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14年4月份因陶瓷厂无法偿还唐新合××××、李红建借款并拖欠工人工资，工人进行上访，后经新郑市观音寺镇人民政府协调，由陶瓷厂债权人即唐新合××××、李红建同陶瓷厂签订租赁承包合同；提交陶瓷厂2014年3月、2014年4月工资发放表，拟证明唐新合××××、李红建已代陶瓷厂补发拖欠上述月份工人工资；提交2015年7月31日润天智公司最终结算说明一份，拟证明唐新合××××、李红建经营期间喷墨印花机设备款260万元，已全部支付完毕；提交2016年11月20日，国网河南新郑市供电公司营业部证明，拟证明陶瓷厂原欠电费135万元，已全部代为支付完毕；提交2016年10月1日新郑市观音寺镇南场行政村村委会证明，拟证明唐新合××××、李红建经营期间支付污染赔偿款5.8万元；提交非税收入票据复印件两张，拟证明唐新合××××、李红建代陶瓷厂支付技术监督罚没款3万元、环保部门罚没款2万元。另查明：1.2008年12月3日，陶瓷厂经营者史炳兰、白晓魁与案外人沈建军签订机器设备买卖协议，约定史炳兰、白晓魁以300万元的价格卖给沈建军KD3800C型全自动液压压砖机1台、KD4800B型全自动液压压砖机一台、KPX800／28B＋6C＋6C＋48A＋28B型抛光生产线1套、40吨球磨机4台、50吨球磨机1台。后双方因设备交付问题发生争议，沈建军诉至该院，该院于2009年3月20日作出（2009）新民二初字第972号民事调解书，依法确认了双方当事人自行达成的如下协议：“一、双方于2008年12月3日签订的机器设备买卖协议有效。二、史炳兰、白晓魁卖给沈建军协议中所约定的机器设备，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所有权归沈建军，并于2009年3月23日前交付给沈建军。三、对协议中所约定的机器设备，史炳兰、白晓魁保证无抵押、无所有权纠纷”。上述调解书已于作出当日送达双方当事人。因上述调解书未得到履行，沈建军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因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金水花园支行申请执行陶瓷厂一案，二审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依法进行公开拍卖，买受人郑州鑫达汽车座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竞拍成功。2015年9月18日，二审法院出具拍卖成交确认书，对上述拍卖成交行为予以确认。2015年10月8日，二审法院作出（2013）郑执一字第2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被执行人陶瓷厂名下的位于新郑市观音寺镇开源大道西侧的证号为新土国用（2007）第175号，面积为7500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该宗土地上的证号为郑房权证观音寺镇字第××号和0701018791号，面积11245.45平方米的房产的查封，并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过户至买受人鑫达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租赁合同、租赁补充合同、租赁合同补充条款的效力问题。本案租赁合同、租赁补充合同、租赁合同补充条款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唐新合××××、李红建辩称，陶瓷厂出租的资产中部分已出售给案外人沈建军，陶瓷厂在无权处分的情况下签订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因双方在签订租赁合同后，陶瓷厂已按约定将租赁物全部交付给唐新合××××、李红建使用，且在本合同履行期间沈建军本人并未就租赁合同效力提出异议，故租赁合同有效。关于本案租金应如何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因本案当事人并未提交（2013）郑执一字第216号执行裁定书送达买受人具体时间的相关证据，以上述执行裁定书作出之日即2015年10月8日作为陶瓷厂丧失对新土国用（2007）第17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和郑房权证观音寺镇字第××号和0701018791号房产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权能的截止日期。而之前上述土地及房产虽然被法院查封，但并不影响作为土地使用权人和房产所有权人的陶瓷厂行使占有、使用和收益权能。陶瓷厂自2015年10月8日起已丧失土地及房产的所有权，无权收取该日期之后的租金。因此，租金计付期限应确定为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0月7日，共计493天，从而可知唐新合××××、李红建应支付陶瓷厂租金数额为4025041元（298万元÷365天×493天=4025041元）。陶瓷厂主张唐新合××××、李红建除租金之外还应按照双方租赁补充合同第5条约定支付36万元，唐新合××××、李红建认可双方约定合同签订后第一年每月支付陶瓷厂1万元，第二年每月支付陶瓷厂2万元。因本案租赁期间为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0月7日，共计16个月零7天，故唐新合××××、李红建应向陶瓷厂支付的数额为204516元，扣除陶瓷厂自认唐新合××××、李红建已支付的5万元，唐新合××××、李红建还应向陶瓷厂支付154516元。唐新合××××、李红建主张除陶瓷厂自认的5万元外还支付过7万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陶瓷厂对此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陶瓷厂要求唐新合××××、李红建依照租赁合同第11条规定支付50万元违约金，因唐新合××××、李红建并未终止合同，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陶瓷厂在起诉状及庭审明确诉讼请求计算方式时已自行将喷墨机款182万元和电费135万元从租金中扣除，故上述费用应从租金中扣除。唐新合××××、李红建主张替陶瓷厂代付2014年3月、2014年4月的工人工资130万元，但其提供的工人工资清单中有工人签名的工资总额为582303元，唐新合××××、李红建有权就该部分代付工资行使抵销权抵销相应租金。陶瓷厂主张工资表系伪造，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陶瓷厂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曹喜屯提交的借条和欠条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未经双方核实，本案不予处理，曹喜屯可以另行起诉主张债权。唐新合××××、李红建主张其支付的污染赔偿款5.8万元、技术监督罚没款3万元、环保部门罚没款2万元系代陶瓷厂支付，因上述费用的支付时间均发生在唐新合××××、李红建经营期间，故该主张不能成立，上述费用应由唐新合××××、李红建自行承担。综上，唐新合××××、李红建应支付陶瓷厂款项数额为427254元（4025041元＋154516元-182万元-135万元-582303元）。关于陶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只有合同当事人才享有合同解除权，陶瓷厂并不是合作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无权要求解除唐新合××××、李红建与虞雨先、赵中跃、柳永仁之间签订的合同，故对陶瓷厂请求解除唐新合××××、李红建与虞雨先、赵中跃、柳永仁之间的合作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6）豫0184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一、唐新合××××、李红建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瓷厂427254元；二、驳回陶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800元，由陶瓷厂负担15801元，由唐新合××××、李红建负担499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0800元，由陶瓷厂负担15801元，唐新合××××、李红建负担4999元。陶瓷厂不服原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在合同履行中2015年10月8日执行裁定书，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过户至鑫达公司名下。原审判决以此认定陶瓷厂主张租金的计付期限为自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0月7日，并无不当。因陶瓷厂起诉时已自行将喷墨机款182万元和电费135万元从租金中扣除，现上诉称唐新合××××、李红建并无实际支付该两笔款项现应予以支付，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陶瓷厂的上诉请求，不予采信。二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豫01民终99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1元，由陶瓷厂负担。陶瓷厂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豫民申931号民事裁定，指令二审法院再审本案。二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法院再审与原审、二审判决理由一致，并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豫01民再230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17）豫01民终9990号民事判决。再审中，陶瓷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豫0184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2019）豫0184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机器设备没有卖，生产运行正常。证据二、拍卖公告，拟证明所涉土地并没有清场交付，不影响生产经营。证据三、河南一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2015年7月31日最终结算证明上的印章是虚假印章，且内容不真实。证据四、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295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8年1月26日润天智公司向陶瓷厂发出律师函的律师沈佩雄是润天智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证据五、唐新合××××、李红建的聘用会计闫丽霞记账凭证、现金支出单各一份，共计1183489元，拟证明该笔钱是白晓魁发放的工人工资。证据六、2014年5月10日陶瓷厂移交给唐新合的成品、半成品、800×800地砖手抄件和打印件一份、2004年5月10日原材料与库存配件，拟证明陶瓷厂已将以上物品移交给了唐新合××××、李红建。唐新合××××、李红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调解书系当事人自愿签订，且已被法院认定。因该案沈建军超过申请执行时效而未执行。调解书虽然未执行，但物权已经自调解书约定的生效之日发生转移。此时，陶瓷厂已经对调解书涉及的机器设备丧失了处分权与使用权，无权再收取租金。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目的。原审依据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执行裁定认定土地使用权转移的时间，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三唐新合××××、李红建认为，应对最终结算证明及公安备案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其证据来源于润天智公司的北区负责人刘春茂，不排除该公司有两枚公章的可能。对证据四、五、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虞雨先、赵中跃、柳永仁认为陶瓷厂提交证据与均其无关。唐新合××××、李红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会计闫丽霞通过邮政银行账户向润天智公司汇款55万元设备款银行流水四份及邮政银行储蓄所查询收款账户结果3份。证据二、会计闫丽霞身份证复印件及闫丽霞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润天智公司汇款30万元设备款银行流水3份。证据三、李红建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润天智公司汇款40万元设备款银行流水1份及电子银行回单2份。上述三组证据拟证明，2014年6月至11月唐新合××××、李红建经营中只有按照协议约定每月向润天智公司支付15万元，润天智公司才解锁设备的远程控制密码，机器设备才能得以使用，转账支付85万元、现金支付10万元。2014年年底环保部门等行政部门要求停产。2015年初，唐新合××××、李红建为继续经营与润天智公司协商一致，向润天智公司支付40万元，向北区负责人支付10万元现金，双方再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润天智公司解除了设备的远程控制密码。唐新合××××、李红建已经与润天智公司消灭了债权债务关系，润天智公司与陶瓷厂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已经消灭。证据四、2021年1月11日润天智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润天智公司与陶瓷厂已无债务纠纷。陶瓷厂除对闫丽霞的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外，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即使是银行的交易凭证，也不能证实是向润天智公司支付的，一审时应当提出该证据，但没有提供，应视为放弃。润天智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唐新合××××、李红建折抵租金的依据，双方应以发票结算，没有发票陶瓷厂不予认可。本院再审除对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如下事实：1.河南一诚司法鉴定中心，一诚鉴定[2019]文痕鉴字第0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6）豫0184民初3929号《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一审卷宗证据卷》第63页，标注日期为2015年7月31日的最终结算说明“润天智公司”处“深圳市润天智数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与（2016）豫0184民初3929号《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一审卷宗证据卷》第47页，标注日期为2014年元月10日“卖方”栏中“深圳市润天智数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2018年1月26日，润天智公司委托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沈佩雄向陶瓷厂发出律师函，内容：“贵司与润天智公司于2014年1月签订的一份《买卖合同》，我方已全面履行了交货、验收等合同义务。截至2018年1月贵司欠款72万元未付；见于上述贵司的拖欠货款的事实，为防止双方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本着磋商协调的精神，本律师恳请贵司认真对待润天智公司的正当催收货款的要求，积极主动与润天智公司联系协商处理方案。请贵司接函后三日内直接与润天智公司联络。否则，润天智公司即刻将依法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约定管辖）提起诉讼，并采取必要的保全措施查封扣押相应财物，并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日千分之三）”。3.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显示，户名：李红建，卡号：62×××31，交易日期2015年7月6日向润天公司账号40×××80转款40万元。4.陶瓷厂原经营者史炳兰于2020年5月15日在家中病逝。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唐新合××××、李红建代付喷墨机设备款182万元是否客观真实，陶瓷厂请求支付1777778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喷墨机设备款182万元是否已经代付的问题。对此，唐新合××××、李红建认为已经代付并提交银行转账明细及润天智公司最终结算说明与证明。陶瓷厂对唐新合××××、李红建的诉讼主张不予认可，并提出反证即2018年润天智公司催收欠款72万元的律师函。根据唐新合××××、李红建再审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来看，卡号62×××11户名闫丽霞，交易时间：2014年6月20日转出15万元；2014年8月6日转出5万元；2014年8月7日转出10万元、5万元、5万元；2014年9月5日转出5万元、5万元、5万元；2014年10月8日转出5万元；2014年10月9日转出5万元、5万元；2014年11月16日转出5万元；2014年11月22日转出5万元、5万元。因上述转款距今时间较长，不能显示收款人完整账号，现仅依据上述转账明细无法确认收款人为润天智公司。唐新合××××、李红建原审提交的最终结算说明，根据河南一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印章表象特征，本院对最终结算说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份证据无证明效力，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再审中，唐新合××××、李红建补交2021年1月11日润天智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该份证据证实润天智公司与陶瓷厂已无债务纠纷。根据润天智公司催收欠款的律师函可知，无债务纠纷是唐新合××××、李红建与润天公司之间协商的结果，并非基于唐新合××××、李红建支付完毕设备款182万元的结果。按照陶瓷厂与唐新合××××、李红建签订的租赁补充合同第2条约定，唐新合××××、李红建主张折抵租金的前提，应是以其代付设备款为条件，而润天智公司催收欠款的律师函说明，陶瓷厂仍欠设备款72万元，也就是说润天智公司认可其实际收到唐新合××××、李红建代付设备款应为110万元。据此，按照租赁补充合同约定，唐新合××××、李红建折抵租金应以110万元进行折抵。2021年1月11日润天智公司出具的证明，仅能够证实润天智公司与陶瓷厂之间已无债务纠纷，不能证明唐新合××××、李红建代付设备款182万元的事实。因此，原审以唐新合××××、李红建代付182万元喷墨机设备款为由，将该182万元从陶瓷厂主张的租金中予以扣除不符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租赁补充合同的约定，应予纠正。关于原审从租金中扣除电费135万元的问题。根据原审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0日，国网河南新郑供电公司营业部证明，陶瓷厂原欠电费135万元，唐新合××××、李红建已全部代为支付完毕。虽然双方租赁补充合同约定陶瓷厂以前欠新郑市供电公司电费135万元以票据为准，但鉴于唐新合××××、李红建已实际代付电费的事实，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原审将该135万元从租金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再审中，陶瓷厂认为唐新合××××、李红建发放工人工资的工资表是虚假证据，且主张会计闫丽霞出具的收据，已证实是白晓魁出钱发放的工资。陶瓷厂的该项诉讼理由及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且不符合唐新合××××、李红建实际经营的事实。因此，陶瓷厂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的认定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的规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审以(2013)郑执一字第216号执行裁定书作出之日即2015年10月8日作为本案中陶瓷厂丧失对新土国用(2007)第17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和郑房权证观音寺镇字第××号和0701018791号房产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权能的截止日期，据此，认定租金为4025041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结合上述及原审相关分析，唐新合××××、李红建应支付陶瓷厂款项为1147254元（4025041元+154516元-110万元-135万元-582303元）。综上所述，陶瓷厂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再230号和（2017）豫01民终999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4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新郑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4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唐新合、曹喜屯、李红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郑市宇昇陶瓷厂114725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0800元，由郑市宇昇陶瓷厂负担7377元，唐新合、曹喜屯、李红建负担134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1元，由郑市宇昇陶瓷厂负担5604元，由唐新合、曹喜屯、李红建负担1019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亮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