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1民初7146号 原告：张国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芬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玲源。 被告：浙江交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宏超。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海蕾。 原告张国亮与被告浙江交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由（2020）浙0481民诉前调3097号案件于2020年11月18日转正式立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国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芬娟、潘玲源，被告浙江交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宏超、阮海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国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1210750.39元，并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以161755.39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048995元为基数，支付自被告获得业主竣工结算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均按照同期同档次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09年8月左右，上海亮垅建设工程服务部（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亮垅服务部）与被告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由亮垅服务部分包施工嘉绍北接线第五合同段K21+250-K22+000路段的路基填筑及附属工程施工。同时，该合同第十一条就双方之间工程结算支付作出了明确的约定，该合同签订后，亮垅服务部依约开展施工，完成了上述路段及匝道A、B、C、D、E、F、CR的路基填筑及附属工程施工，于2012年7月28日将上述完工中间验收合格的工程交予被告。2014年7月29日，亮垅服务部将其确认的《第完工期工程结算支付表》提交给被告，被告在亮垅服务部（张国亮、张赞文）诉其工程索赔和增加工程量一案，即案号（2017）浙0481民初117号案件中举证认可了该结算支付表，确认亮垅服务部的结算工程价款为20979906.20元，并确认扣工程保留金1048995元，以及扣除已支付的和其他各类扣款外，可支付金额为401755.39元。该结算支付表在上述案件中已经法院审理合法有效，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240000元，尚欠161755.39元经原告多次催讨一直未予支付。亮垅服务部系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张国亮、张赞文，执行事务合伙人张国亮。2014年8月27日，亮垅服务部注销。2019年11月8日，张赞文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一份，确认其已将上述工程的全部余留工程价款转让予原告张国亮，由原告张国亮负责结算，并请被告向原告张国亮一人全部偿付。现工程缺陷责任期早已届满，且被告已获得业主竣工最后决算支付，被告扣留的工程保留金已达到支付条件，被告共计尚欠原告1210750.39元工程价款未予支付，且根据相关规定，逾期支付工程价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上述工程价款及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不予支付，已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述。 被告浙江交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1.2009年8月，被告与亮垅服务部建立施工关系；2.亮垅服务部系普通合伙企业，成立于2009年5月21日，成立时有合伙人张国亮、张赞文、于广垅，2012年9月15日，于广垅退出合伙，2014年8月27日，亮垅服务部注销，张国亮及张赞文均为亮垅服务部合伙人，原亮垅服务部的权利由两人承享，故有权主张案涉工程价款的应该为张国亮及张赞文二人，而非张国亮一人；3.2014年7月29日，被告与亮垅服务部进行了完工期结算，确认完工期亮垅服务部完成的工程量对应工程款为20979906.20元，截至当时被告已向亮垅服务部支付17179621.45元，后被告又向亮垅服务部支付人民币240000元，共计付款17419621.45元，扣除税金、罚款及其他各类扣款2349534.36元，被告应付工程款为1210750.39元；4.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第1.3.1条之约定“实际合同总价根据乙方实际完成，由甲方确认，并经监理工程师签认，即业主委托审计核准的数量，按本合同后附清单所列固定单价进行计算，并结合本合同其他条款进行结算支付”，现有证据表明，业主审计已核减被告工程价款638050.4元，故被告实际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572699.99元（1210750.39元-638050.4元）；5.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014年为完工期结算，2016年业主方才出具结算审核意见，原、被告双方至今未进行最终结算，故原告无权从14年10月28日起主张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6.截至目前原告尚欠交工集团金额为3268476.58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没有开具，交工集团要求原告予以开具。综上，被告恳请法庭对原告诉请的1210750.39元中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予以驳回。 原告张国亮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 1.《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原告代表亮垅服务部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亮垅服务部分包施工被告嘉绍北岸接线第五合同项目K21+250-K22+000路段的路基填筑及附属工程施工，双方就工程价款、工期要求、工程质量、工程变更、工程结算、支付、违约责任等均作出了明确具体的约定。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及原告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份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且生效判决也仅确定了完工期结算，未对终期结算作出认定。 2.被告在（2017）浙0481民初117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目录及《第完工期工程结算支付表》各1份，证明2014年7月29日，原告代表亮垅服务部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被告对该结算支付表认可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原、被告在2014年7月进行了完工结算，而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需要根据审计报告结果进行终期结算。 3.（2017）浙0481民初11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浙04民终1309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原告曾因与被告工程索赔等事项提起诉讼，案涉工程结算款、亮垅服务部已注销等事实均已在上述案件当中经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判决书仅确认2014年7月29日原、被告进行了完工期结算，而没有确认终期结算，而本案的工程价款应以终期结算的价款为准，事实上，原、被告至今未进行终期结算。 4.《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证明案外人张赞文已将本案案涉工程的全部预留工程款均转让给原告，确认由原告负责结算，并请被告向原告一人全部偿付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对象和内容，由法院进行认定。 5.《律师函》、《律师函回函》各1份，主要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要求支付工程价款，且被告向律师回函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案涉工程款的意见与庭审一致。 6.《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工程企业资质管理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1份，证明根据该通知，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被告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案涉施工合同的效力应以生效判决为准。 经查，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形式来源合法性均予以认定，至于工程价款的认定本院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被告浙江交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 1.《关于嘉兴至绍兴跨江公路通道工程（北岸接线）土建工程第5施工合同段的结算（实体部分）审核意见》及附件《204-1-c：结构物台背碎石回填》、《205-1-a碎石垫层》各1份，证明业主审计核减案涉工程204-1-a宕渣填筑、205-1-a碎石垫层及204-1-c台背回填等分项工程细目最终施工的工程数量应该为204304.56m?、42617.27m?、17132.79m?。原告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与业主间形成，其未参与、不知情，对原告不具约束力。经查，本院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2.《嘉绍5标路基工程审计扣款明细表（张国亮）》、《说明》各1份，证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第1.3.1条的约定，实际合同价应根据原告实际完成，由被告确认并经监理工程师签认及业主委托审计核准的数量按合同后附清单所列固定单价进行计算，并结合本合同其他条款进行结算支付，现有证据已经表明，业主审计已核减交工集团案涉工程造价638050.4元。原告对204-1-c中BK0+470段核减1138工程量无异议，对其余部分均不予认可。经查，该证据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1制作，系被告的数据整理及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将其作为被告的陈述。 根据以上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亮垅服务部系普通合伙企业，成立于2009年5月21日，成立时合伙人有张国亮、张赞文、于广垅，出资额共计2000000元，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张国亮。2012年9月15日，三合伙人签署股东决议，载明自该决议签字生效后于广垅退出合伙，其在所涉项目及合伙企业的一切权利义务随即终止，合伙企业及其所在工程项目的权益及盈亏均与于广垅无任何关系，于广垅不再享受合伙企业的股权盈亏分配，2014年8月27日，亮垅服务部注销。2018年11月8日，张赞文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一份，载明其已将案涉嘉绍北接线第五合同段主线K21+250-K22+000路段和A、B、C、D、E、F六条匝道及CR连接线的路基填筑及附属工程施工项目的全部余留工程款转让予张国亮，由张国亮负责结算，并请被告向张国亮一人全部偿付。另，被告浙江交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原为浙江省交通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9月8日经核准改为现在名称。 2009年3月，被告中标承建嘉绍公路北接线工程第五合同段含路基、硖石互通、大桥、中桥、小桥等内容的工程，业主（建设单位）为嘉兴市嘉绍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后将上述工程中的路基填筑及附属工程分包给亮垅服务部、海宁市诚兴劳务有限公司、嘉兴市环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三家单位施工。其中亮垅服务部实际施工地点及范围为K21+250-K27+060路段、硖石互通和A、B、C、D、E、F六条匝道及CR连接线（共计10个桩段）。双方曾于2009年8月左右签订《工程施工合同》1份，亮垅服务部为乙方，被告为甲方，该分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并附工程量清单，总价约19597691元，实际合同总价根据乙方实际完成，由甲方确认并经监理工程师签认及业主委托审计核准的数量按合同所列固定单价进行计算，并结合合同其他条款进行结算支付；实际合同价为乙方完成工程内容及其附属工程和辅助工作及缺陷修复所发生的所有人工费、设备费、材料费、临时设施建设费、自检费、试验检测费、维护费、利润、税金及合同明示或暗示的一切风险、责任和义务等费用；本合同项目的所有税金均由乙方承担，税率按甲方及甲方公司为本项目而交的全部税金的税率之和计算，结算支付时乙方还应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相应工程款的有效发票和手续；关于工程结算支付，合同第十一条作了约定，明确工程结算支付按甲方公司规定的《项目工程结算支付办法》执行，结算分三个阶段，即中期支付（第11.2条：按乙方每月实际完成的经监理工程师批准并已获业主支付的工程量及甲乙双方订立的单价进行结算，并扣除应扣的款项后30天内给予乙方支付余款，乙方应在甲方向业主进行中期支付申请前，按规定要求将有效资料提供给甲方，逾期视为乙方自动放弃，顺延至下期结算）、完工结算（第11.3条：乙方承担项目完工，按照监理工程师签认并已获业主支付的工程量和甲乙双方签订的单价结算，在扣留保证金和审计预留费用后，乙方能证明其所有债务债权与甲方无涉后，甲方将剩余款额在60天内支付给乙方，对于完工尚不能完成结算的细目，双方核实，列出清单，说明情况和意向，签字确认，待终期结算时视政府审计及业主决算支付情况，双方另行协商解决）、终期结算（第11.4条：整个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并经业主政府审计完成后，甲方获得业主竣工最后决算支付后，甲方根据缺陷责任期和审计中涉及乙方施工项目所发生的实际费用在终期结算时扣除，剩余部分全额支付给乙方）；关于缺陷责任期，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按甲方承包的整个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缺陷责任期，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缺陷责任期间发生在乙方工作范围的费用由乙方负责，费用按业主与甲方签订的相应条款办理；合同工期为2009年8月20日至2010年12月31日，共499日历天，合同并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4年7月29日，被告出具《第完工期工程结算支付表》及相应工程量清单，载明扣除预留保证金、税金、已付款项及各类扣款后，可支付亮垅服务部金额为401755.39元，原告均签字确认。后被告又支付工程款项240000元。 另查，嘉绍公路北接线工程第五合同段施工工程于2013年6月26日交工验收合格。受嘉兴市嘉绍高速公路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万邦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30日出具《关于嘉兴至绍兴跨江公路通道工程（北岸接线）土建工程第5施工合同段的结算（实体部分）审核意见》，根据该审核意见，由原告施工的工程项下204-1-c结构物台背碎石回填核减340647.12元，205-1-a碎石垫层核减160374.96元，204-1-a路基宕渣填筑核减137028.32元，其中关于204-1-a核减部分，前述审核意见未明确载明，被告主张按原告施工的宕渣工程量占总量比例进行分摊（741731.4m?-751133m?）×206890m?/751133m?，本院认为合理，予以采纳。被告与业主按照前述审核意见于2018年11月1日进行了决算。 原告曾就案涉工程路基填筑赶工费用、工期延后费用、路基二次精平费用、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已经一审（案号为（2017）浙0481民初117号）、二审（案号为（2017）浙04民终1309号）判决生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抗辩的审计核减的638050.4元是否应在双方终期结算时扣除。原告认为，不应予以扣除，理由如下：1.扣除该费用对原告极不公平，也没有事实依据，该部分费用对应的工程量无法在施工过程中和施工成果中体现，故审计无法认定，但事实上，都是由原告实际投入了人力、物力和财力进行建设的，其中204-1-c部分，由于箱涵、圆管涵并非由原告施工完成，该部分挖取的量大大超过设计控制线，而原告为路基施工，就必须就超量的涵洞进行碎石回填，205-1-a是为了居民出入，建设及养护便道而增加了碎石垫层，204-1-a与204-1-c同理；2.被告抗辩该扣减部分对应的工程量已在另案中处理，该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且自相矛盾；3.吴新泉及李永康案不能类比适用本案情况；4.原、被告关于在被告获得业主支付后再行向原告支付的条款，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和公平合理原则，不能对原告产生约束。被告则认为根据案涉施工合同第1.3.1条及第11.4条的约定，审计核减的费用应从双方终期结算中扣除。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已为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作了相应规定，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根据原、被告合同第1.3.1条的约定，实际合同总价根据乙方实际完成，由甲方确认并经监理工程师签认及业主委托审计核准的数量按合同所列固定单价进行计算，并结合合同其他条款进行结算支付，又根据第11.4条的约定，整个缺陷责任期满，并经业主政府审计完成后，被告获得业主竣工最后决算支付后，被告根据缺陷责任期和审计中涉及原告施工项目所发生的实际费用在终期结算时扣除，剩余部分全额支付给原告。该两条款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其自愿接受上述条款的制约，应根据该两条款进行结算，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关于涉及原告施工项目经审计核减费用总计为638050.4元应在结算时予以扣减的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故被告剩余应支付原告的款项为572699.99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合同第11.4条的约定，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的条件为原、被告双方完成终期结算，而原、被告诉前未完成终期结算，本院以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浙0481民诉前调3097号案件的起诉日2020年6月24日为利息起算日，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分段计算利息的请求，根据原、被告施工合同第11.3条的约定，完工结算时除扣留保证金外还需预留审计费用，但双方未对审计预留费用作出约定，在双方完成完工期结算的较长时间里，原告未提出对完工期结算余款的主张，故本院视该完工期结算余款161755.39元为双方预留的审计费用，对原告主张的自2014年10月28日起计算161755.39元工程款项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另，关于被告提出的要求原告开具3268476.58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请求，与本案原告诉请缺乏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交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国亮工程款572699.99元，并支付原告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原告张国亮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96元，减半收取7848元，由原告张国亮负担4160元，由被告浙江交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高芳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佳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帐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