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3刑终29号原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某，男，1997年9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莲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莲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9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辩护人文建、陈秋枫，江西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某某，男，1999年9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江西省萍乡市开发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8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赖某，男，1997年5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芦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芦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8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某某、赖某、苏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赣0302刑初4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某某、廖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认定，2019年12月8日22时左右，被告人廖某某与被告人赖某等人在萍乡市“海伦丝酒吧”因琐事发生争吵。双方被人劝开后，均不服。廖某某提出相互添加微信以便约架。赖某答应。当晚23时左右，双方微信约好在萍乡市人民公园打架。接着，被告人廖某某打电话联系张某，叫张某带人来帮忙打架，并答应事后给予每人200元的好处费。被告人赖某则联系苏某某，叫苏某某带上工具来打架。苏某某联系了薛某。之后，赖某、苏某某、薛某、邓凡及其女伴（起诉指控称待查）从萍乡市文化路步行街附近乘坐出租车来到萍乡市人民公园大门上方的喷泉附近等候。12月9日0时许，被告人廖某某以及张某、刘某等七人乘坐出租车来到人民公园大门前的人行道上。被告人赖某看见后，喊对方上来打架，廖某某没有回应。赖某便从喷泉附近冲下来，抽出砍刀朝廖某某手臂、手掌部位砍去。廖某某一只手挡刀，另一只手握拳击打赖某头部。苏某某也跟着冲下来，拿出一根铁管殴打廖某某头部和背部。张某等人看到对方持刀便四散跑开。廖某某将赖某打倒在地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廖某某因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及左食指中节指骨骨折，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苏某某因外伤致右腕部软组织挫裂伤及三角骨骨折，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2020年1月13日，廖某某家属与赖某、苏某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双方出具了谅解书。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扣押笔录（含砍刀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及保全清单，证明侦查机关扣押了赖某打架使用的砍刀。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2019年12月9日凌晨0时15分左右，凤凰派出所接到有人在人民公园聚众斗殴的报警，予以受理；2020年1月8日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立案侦查。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于2019年12月9日决定对赖某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于2019年12月26日分别决定对苏某某、廖某某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500元。4.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测照片，证明2020年1月8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赖某、廖某某尿样经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三合一检测试剂盒检测，均呈阴性。5.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8日23时左右，他接到赖某的微信电话，赖某和对方在后埠街妇幼保健院后面约架，需要他过去帮忙。他拒绝了赖某。2019年12月9日3时左右，赖某又打微信电话说出了事，现在第三人民医院，手术需要钱。他说没有钱，赖某挂断电话。之后没有联系。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8日23时许，他接到苏某某电话称赖某在步行街后门妇幼保健院门口跟别人打起来了，要他过去拦下。他通过电话联系邓凡，了解到赖某在步行街中间。他赶到步行街中间后，在步行街中间的一间小卖部附近看到赖某和邓凡两人。然后他们一起步行到妇幼保健院附近与苏某某会合。之后来了一个不认识的女子（简称女子1），赖某叫他们4人（薛某、苏某某、邓凡、女子1）一起坐出租车去人民公园上面。到达人民公园后，赖某叫他们4个人到人民公园上面。他们在人民公园上面亭子处，看到人民公园门口来了3辆出租车，下来10个人左右。赖某叫这些人到上面来打，但对方不肯上来。赖某直接冲了下去，苏某某跟着冲了下去，他和邓凡以及女子1没有下去。赖某抽出一把刀砍对方一个胖子，苏某某拿甩棍出来打对方胖子的身体。因为距离太远，他只模糊看见三人打在一团。胖子叫来的人都在马路对面看着，一直没有过来。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廖某某发微信让他叫几个人撑场面。他叫了刘某、杨志勇、彭文旭、“老鼠子”、萧宇琪等6人到步行街后门与廖某某等六七人汇合。廖某某说去人民公园。他们一行人拦了3辆的士，加上3辆摩托车，到了人民公园。但是3辆摩托车（约6人）没有跟来。廖某某下车到人民公园门口后，人民公园阶梯上有人大吼一声，两个人跑下来。一个穿灰色衣服的男子拿了一把刀，另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拿了一根铁棍，一句话没说直接与廖某某打起来。他和他的朋友看见这种情况在旁边看着，没有什么行为。之后，他了解到廖某某在萍乡市人民医院，他和朋友一起去了医院。廖某某骑摩托车的6个朋友也来了医院。后听说派出所的人来，他和刘某、杨志勇、彭文旭、“老鼠子”、萧宇琪等人离开医院。事先廖某某说，他叫过去的人每人给200元好处费，但事后廖某某总共只给他700元，说他叫去的人没帮忙。他自己分了200元，刘某、杨志勇、彭文旭、“老鼠子”、萧宇琪每人分了100元。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2月的一天晚上23时许，他和张某、“老鼠子”、杨志勇、彭文旭、萧宇琪在网吧或酒吧（具体记不清了），张某说有个朋友（一名胖子）与对方在人民公园门口约架，让他们过去一下。他们都同意。接着，张某带着他们一起到步行街后门与胖子及另外四五名男汇合。随后，他和胖子以及张某、“老鼠子”、杨志勇、彭文旭、萧宇琪乘坐的士去人民公园，其他人骑摩托车。到达人民公园后，胖子和张某说了几句话。突然一名男子Ａ持砍刀、一名男子Ｂ持铁棍从人民公园楼梯下来，男子Ａ冲下来后对着胖子一通乱砍，胖子还手，用拳头打了男子Ａ。他们看见对方持刀，四散逃离了现场。事后他们6人一起到萍乡市人民医院看胖子，在医院时看到了骑摩托车的四五个人。之后，他和张某、“老鼠子”、杨志勇、彭文旭、萧宇琪离开医院。他们之所以参与约架，是因为张某说胖子会给去人民公园帮忙的人每人200元。他没有拿到钱。打架一个月后，张某说胖子拿了钱给他们，但被张某和杨志勇用掉了。9.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损）字[2020]2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苏某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10.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损）字[2020]27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廖某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通过照片辨认，赖某分别辨认出受害人胖子（即廖某某）、同案人苏某某；廖某某辨认出张某；苏某某辨认出赖某、胖子（廖某某）。1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赖某、廖某某、苏某某分别指认打架地点人民公园门口。13.现场监控录像（光盘），证明打架现场的部分情况。14.提取笔录、赖某微信截屏，证明廖某某与赖某约架的事实。15.常住人口详细表，证明三被告人在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6.调解协议书、谅解书三份、收条二张，证明廖某某家属廖光萍、赖某家属赖秋英、苏某某家属陈永丽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并取得对方的谅解。17.被告人廖某某、赖某、苏某某的相应供述。本案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赖某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的量刑建议。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廖某某、赖某、苏某某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赖某、苏某某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关于被告人苏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双方参与斗殴仅仅是三人，苏某某不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经查，廖某某在与赖某添加微信约架后，即打电话给张某，要其带人到指定地点参与打架，且张某也带了五六个人到人民公园，只是看到对方持刀砍来而四散逃窜。而赖某在与廖某某添加微信约架后，也打了电话给苏某某，并要苏某某带上工具来打架，苏某某也联系了薛某一同前往。因此，本案各被告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均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经查，本案发生在2019年12月9日零时左右，从现场监控视频可以看出，双方参与斗殴人员相对较少，且持续时间短，并未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故公诉机关该项指控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廖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廖某某不宜定位持械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廖某某并未持械，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某某、赖某作为斗殴双方的组织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苏某某受人邀集参与聚众斗殴，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廖某某、赖某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苏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苏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赖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廖某某家属与赖某、苏某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双方出具了谅解书，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赖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苏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被告人廖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上诉人苏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该案为行政转为刑事案件，应当对整个案件进行统一评价，行政拘留为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刑事归案情况应当做一同认定为电话传唤到案，苏某某应当认定为自首，请求量刑上做相应调整。上诉人廖某某上诉提出，廖某某构成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原判量刑幅度偏小。廖某某系初犯，也是案件中的受害者，应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已达成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对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2月9日，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凤凰派出所对赖某作出了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12月25日，赖某、苏某某、廖某某接民警电话联系后到凤凰派出所处理本案。同日，凤凰派出所对苏某某、廖某某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五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2020年1月8日，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凤凰派出所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日，廖某某、赖某接派出所电话后到案；同年1月9日，民警从萍乡市拘留所将苏某某带出转至萍乡市看守所，转为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归案说明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某某、苏某某和原审被告人赖某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赖某、苏某某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共同犯罪中，廖某某、赖某作为斗殴双方的组织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苏某某受人邀集参与聚众斗殴，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廖某某、赖某、苏某某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因本案系行政案件转为刑事案件，三案犯的归案时间应当推前到民警第一次通知其到案时，上诉人苏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苏某某系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赖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廖某某家属与赖某、苏某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双方出具了谅解书，可酌情从轻处罚。此前，赖某、苏某某因同一行为分别被执行行政拘留十五日、十三日，该羁押时间应折抵刑期。故赖某的刑期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1年9月22日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根据犯罪事实的性质、危害性和案犯具有的自首、和解等情节，对原审被告人赖某、上诉人廖某某作出的量刑是适当的。上诉人廖某某提出原审判决量刑幅度偏小的意见不予采纳。聚众斗殴不仅互害，而且破坏了公共秩序，互殴双方不能因对方的犯罪行为而减轻已方的罪责。上诉人廖某某关于其系受害者从而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20）赣0302刑初402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人赖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廖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撤销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20）赣0302刑初40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苏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1年6月2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斌审判员 黄长林审判员 彭 竣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