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立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二虎，河南圣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烁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立刚，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波，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马立新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烁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烁程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立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公司支付马立新各项损失174282.12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130507.76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人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并予以改判。1、一审法院依据保单中特别约定显示的“本保险适用保险条款名称为《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就认定马立新在投保时已经知晓了涉案保险的名称及内容，从而按照人保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保险条款予以判决支付马立新损失，这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保单中特别约定部分并未以黑色加粗字体形式予以显示；其次，一审中马立新及烁程公司明确表示为豫Ｃ×××××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时，人保公司仅提供了一份保单，并未提供任何保险条款，也未就免除、减少保险人保险责任的条款向马立新及烁程公司做出明确提示和说明。一审中人保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向马立新提供了保险条款，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人保公司已经对免除、减少保险人保险责任的条款做出了明确提示和说明。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的保险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保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向投保人履行了交付保险条款的义务的情况下对马立新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便人保财险公司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也应当进一步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举证证明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否则保险条款对投保人无效。雇主责任保险本身就是替代雇主工伤保险责任的一种商业保险，其赔付原则必然包含雇员受伤后的一切合理损失，人保公司即便有证据证明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但人保公司所引用的其提供的保险条款内容明显与雇主责任险的赔付原则是相背离的，属于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的规定应当被认定为无效条款。3、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无视法律规定，错误适用法律进行的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马立新的合法权益，不仅给马立新带来了诉累，也是违背我国保险行业发展趋势的。根据现在我国保险行业趋势，尤其是车险方面，在降低保费的同时，提高保险赔偿额度，同时限制保险公司任意制定免赔条款。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是与国家方针政策相背离的。4、根据2020年7月31日起试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规定，同案必须同判，类案必须检索，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没有进行类案检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马立新上诉请求，维护我国司法公信力。人保洛阳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马立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具体答辩理由同我方一审的辩称理由，我方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烁程公司陈述称：1、马立新所有的豫Ｃ×××××、豫CY889挂大货车是挂靠在我公司的车辆，虽然与我公司签订有雇佣协议，但是我公司仅仅是在平时安全注意方面对其提醒、管理，具体车辆运输货物是由马立新自行安排，涉案车辆通过我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投保有雇主责任险，无论是我公司为涉案车辆雇佣的人员还是马立新为涉案车辆雇佣的人员，由于雇主责任保险赔付的对象是使用涉案车辆的人员，因此发生保险事故后，中国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我公司在中国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时，人保公司仅向我司提供了保单，并未提供其他任何合同或者保险条款。同时根据保单中备注部分7的规定：“当车主作为司机或跟车人员时，发生保险责任范围索赔时，保险人负赔偿责任”。因此本案马立新的伤害应当由中国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承担。3、一审法院依据保单中特别约定显示的“本保险适用保险条款名称为《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就认定我公司在投保时就知晓了涉案保险的名称及内容，这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我公司除了收到保单外从未收到过人保公司任何合同或者保险条款，人保公司在一审中也未举证证明向我公司或者马立新交付了保险合同或者保险条款，其次，涉案保险的保费虽然是马立新通过我公司交纳，但马立新对保单及保险条款内容更是一无所知；再次，人保公司也未就免除、减少保险人保险责任的条款向我公司及马立新做出明确提示和说明。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的保险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保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向投保人履行了交付保险条款的义务的情况下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使有证据证明人保财险公司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也应当进一步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举证证明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否则保险条款对投保人无效，而本案人保公司显然是没有依上述法律规定履行任何交付保险条款及提示、说明义务。人保公司引用的其提供的保险条款内容明显与雇主责任险的赔付原则相背离，属于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的规定应当被认定为无效条款。综上，我公司认为本案一审法院是在错误认定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无视法律规定，错误适用法律进行的错误判决，二审应当依法改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按照实际损失赔偿马立新。马立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烁程公司赔偿原告马立新各项损失计10000元（待伤残鉴定后详细计算）；2、被告人保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烁程公司、人保公司承担。后马立新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烁程公司立即赔偿马立新各项损失共计174282.12元。2、判令被告人保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8日，原告马立新驾驶豫Ｃ×××××、豫CY889挂大货车，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上库综合产业园区汇锦物流园装棉花包时不慎从车上坠落，导致小腿骨折。受伤后被送至巴州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胫骨骨折，随后于2019年8月22日到河南省孟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胫腓骨近端闭合性粉碎性骨折，于2019年9月28日出院，住院37天，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后原告马立新于2019年12月3日继续在河南省孟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胫腓骨近端闭合性粉碎性骨折术后，于2019年12月12日出院，住院9天，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原告马立新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程度、出院后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20年6月22日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金剑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马立新左下肢损伤伤残程度为十级；2、被鉴定人马立新出院后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一审另查明，原告马立新是豫Ｃ×××××号大货车的实际车主，涉案车辆挂靠在被告烁程公司名下，同时原告马立新系被告烁程公司的雇员，原告马立新与被告烁程公司签订有雇佣合同，雇佣期限自2018年3月20日至2020年3月19日止。被告烁程公司（投保人）为该涉案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保险人）投有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马立新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抄件）载明：被保险人所聘用员工数2人；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0000元；特别约定1：本保险使用保险条款名称为《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特别约定2：营业货车雇员只有在驾驶或乘坐豫Ｃ×××××号车辆过程中或为了维护车辆继续运行的临时停车过程中，如加油、加水、故障处理、换胎、装卸货物等情形而遭受意外伤害，本公司才按条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当车主作为司机或跟车人员时，发生保险责任范围索赔时，保险人负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载明：凡被保险人所聘用的员工于本保险有效期内，在受雇过程中从事与保险单载明的被保险人的业务工作而遭受意外所致伤、残或死亡，被保险人根据劳动合同和中国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须承担的医药费及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据本保险的规定，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在保险有效期内，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件，保险人根据被保险人提供的雇员名册，对发生伤、残、亡的雇员按下列标准赔付：（一）死亡、永久丧失全部/部分工作能力：按保单所附伤残赔偿额度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出险员工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付；（二）暂时丧失工作能力超过五天（不包括五天）的，在此期间，经医院证明，每人/天按当地政府公布的最低生活标准赔偿工伤津贴，工伤医疗期满或确定伤残程度后停发，最长不超过1年。如经过医疗机构诊断确定为永久丧失全部/部分工作能力，按(一)款确定赔付金额，与应付工伤津贴合并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三)医疗费用:保险人赔偿包括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床位费、检查费(以300元为限）及非自费药费部分，但不包括受伤员工的陪护费、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取暖费、空调费及安装假肢、假牙、假眼和残疾用具费用。除紧急抢救外，受伤员工均应在县级以上医院或政府有关部门或承保公司指定的医院就诊；在发生本保险单项下的索赔时，若另有其他保障相同的保险存在，不论该保险赔偿与否，保险人对医疗费、工伤津贴、诉讼费用仅负比例赔偿责任;当被保险人实际员工人数超过投保人数时，除因工作性质需要在征得保险人同意按人数进行约定投保的，保险人按照投保人数与实际人数的比例对被保险人所聘用员工进行赔偿以外，对按雇员名单投保的，保险人只对列入雇员名单的员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公司提供的《99版死亡伤残赔付比例表》显示“伤害程度十级伤残，保险合同约定每人死亡责任限额为1%”。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烁程公司为涉案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投有雇主责任保险，保险事故发生后，马立新在庭审中明确要求按照雇主责任险，主要要求被告人保公司给付保险金，这种主张保险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行为符合保险合同的性质，故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案由立案不妥，更正为保险合同纠纷；被告烁程公司作为投保人和被告人保公司签订的《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在原告马立新提供的《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抄件）》，在保障内容中显示：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0000元；在特别约定中显示：本保险使用保险条款名称为《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足以说明马立新已经知晓涉案保险的名称及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马立新在驾驶涉案车辆过程中，停车装卸货物时意外受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符合合同条款中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故被告人保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马立新的损失，1、医疗费32884.36元。根据保险条款原告主张医疗费32884.36元，被告人保公司对该部分损失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伤残赔偿金：5000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为十级伤残，根据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一款“死亡、永久丧失全部/部分工作能力：按保单所附伤残赔偿额度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出险员工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付”，及《99版死亡伤残赔付比例表》十级伤残赔付比例为1%，该保单约定伤残赔偿限额为500000元，故该部分损失为500000元×1%=5000元，被告人保公司对该部分损失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工伤津贴：5890元。原告马立新系孟州市城市居民户口。根据保险条款“暂时丧失工作能力超过五天（不包括五天）的，在此期间，经医院证明，每人／天按当地政府公布的最低生活标准赔偿工伤津贴，工伤医疗期满或确定伤残程度后停发，最长不超过1年”。根据《2020年河南省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每人每月不低于570元。原告马立新自2019年8月18日受伤至2020年6月20日其被鉴定机构鉴定为十级伤残的当日共310天，工伤津贴的损失为5890元（570元/月÷30天×310天）。综上被告人保公司共计赔偿原告马立新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工伤津贴共计43774.36元（32884.36元+5000元+5890元）。关于原告马立新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该部分费用保险合同中未作明确约定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被告人保公司对该部分不予赔偿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原告马立新的该部分诉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支付原告马立新保险理赔款43774.36元；二、驳回原告马立新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人保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92元，由原告马立新负担141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475元。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马立新系烁程公司的雇员，马立新与烁程公司签订有雇佣合同，双方形成雇佣劳务关系。马立新将其购买的大货车挂靠在烁程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烁程公司在人保公司投保有雇主责任保险，烁程公司与人保公司之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马立新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烁程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人保公司应当在雇主责任险限额内对马立新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人保公司辩称其只应按照《雇主责任保险条款》规定的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承担赔偿责任，因该条款中的相关约定内容均属于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赔偿责任、排除被保险人相关权利的格式条款所载内容，现人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送达了该保险条款，亦不能证明其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就《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除、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人保公司应当在雇主责任险的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及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内赔偿马立新的损失。马立新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如下：一、根据马立新提交的相关病历和医疗费发票证明，医疗费数额为32884.36元；二、营养费920元（46天×20元/天）；三、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46天×50元/天）；四、马立新因受伤需要人护理，经鉴定马立新的护理期为60天，住院天数为46天，护理人数为1人，因马立新未提交护理人员费用的相关证据，故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马立新的护理费为13265元（45677元/年÷365天/年×106天×1人）；五、马立新经鉴定出院后误工期为150日，第一次住院37天，马立新主张187天的误工费，并未违反相关规定，按照河南省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计算马立新误工费为36576元（71392元/年÷365天/年×187天×1人）；六、马立新主张的交通费应为实际支出，考虑马立新住院就医地点、时间、陪护人数等情况，本院酌定为2000元；七、马立新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10%）；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本地经济水平以及马立新伤残程度，本院酌定为5000元；九、马立新支出鉴定费1900元，有相关发票为证，予以支持；综上，马立新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为158593.74元。以上损失应由人保公司在雇主责任险每人医药费用限额内向马立新赔偿医疗费32884.36元，在雇主责任险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内赔偿马立新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25709.38元。综上，马立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9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9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支付马立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158593.74元；三、驳回马立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92元，由马立新负担1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17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0元，由马立新负担3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25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刘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