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刑初4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善刚，化名凡玉刚，男，汉族，1969年4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初中文化，个体，住吉林省安图县。2020年5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庄元成，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一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善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迎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高某2交的近亲属李某1、高善利、高建英及其诉讼代理人曹华，被告人高善刚及其辩护人庄元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善刚家的石塘与本村高某2堂家的石塘相邻，两家因石塘边界问题多次发生争执。1991年2月17日9时许，高善刚之弟高善金与高某2堂因石塘边界问题发生争执，高善金被拽倒在地。后高善金向高某2堂扔石块，本村王某见状追赶高善金。高善刚闻讯后赶至沂南县××镇××村村委附近，与高某2堂、王某等人发生争执、厮打。厮打过程中旁边的蒜地被踩踏。高某2交因蒜地被踩踏与高善刚发生争执，被人拉开后，高善刚跑至其大爷高某2胜家中拿一把木柄菜刀返回，在行至本村高某1家住宅南侧街道时，与高某2交相遇，高善刚持菜刀向高某2交的左颈部猛砍一刀，致高某2交血管断离大出血死亡。高善刚案发后外逃，2020年5月2日被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高善刚，并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勘查、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高善金、高某2溪等人的证言，物证，书证，被告人高善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善刚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高善高当庭辩称，没想杀死被害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本案已过追诉期限。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善刚家的石塘与本村村民高某2堂家的石塘相邻，两家因石塘边界问题多次发生争执。1991年2月17日9时许，高善刚之弟高善金与高某2堂因石塘边界问题发生争执，高善金被拽倒在地。后高善金向高某2堂扔石块，本村王某见状追赶高善金。高善刚闻讯后赶至沂南县××镇××村村委附近，与高某2堂、王某等人发生争执、厮打。厮打过程中将旁边的蒜地踩踏。高某2交因蒜地被踩踏之事与高善刚发生争执，被人拉开。高善刚跑至其大爷高某2胜家中拿一把木柄菜刀返回，行至本村高某1家住宅南侧街道时，与高某2交相遇，高善刚持菜刀向高某2交的左颈部猛砍一刀，致高某2交血管断离大出血死亡。高善刚案发后外逃，2020年5月2日被抓获归案。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高善刚赔偿被害人高某2交近亲属李某1、高善利、高建英人民币20万元，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高善金（被告人的三弟）证实，1991年农历正月初三早上，当时我想着我吃完早饭，因为我家在我们村西边有个石塘，我们家准备去起石头，我妈妈范某就让我到石塘去烧烧纸、放放鞭炮。然后我自己一个人去的我们家石塘，到石塘后看见高某2堂（已经去世了）已经在起石头了，还起到我们家的石塘了，高某2堂家石塘和我们家石塘紧挨着。我过去就说高某2堂怎么起石头起到我们家的了，我嫌他起我们家的石头，高某2堂说的话也很难听，我们就争吵起来。然后高某2堂就打我，我当时才十六岁，我也打不过他，我记得我应该是被他摔倒在地上了。然后高某2堂又要拉着我去找我大哥高某2同，我不去他就追我。他接着就上我大哥家。他回石塘后我嫌他打我，我就在石塘东边隔着石头垛扔石头打他。我看不清他跟前有谁，也看不着打着打不着。正扔着，王某从石塘里出来，嫌我扔石头打他，一边骂着追我。我跑到俺庄大队办公室东边高某1家前边的路上往东一点，王某刚追上我，我二哥高善刚和我妈就去了。他们看到王某追我，我二哥就拉着我，一边问着王某为什么骂我，一边和王某吵着上了大队办公室东南，吵了几句后两个人就打上块了，都用手打的。打了一会就叫看热闹的人拉开了。这时俺庄的高某2交在一边骂着嫌把蒜都糟蹋了。我二哥就嫌他骂人，两个人就吵上块了，并且抓挠了几下。拉开后我二哥被我妈拉到高某1家东边。高某2交一边骂着，刚走到高某1家大门口那，我二哥挣着跑过去照着高某2交的头就是一刀，就跑了。高某2交被砍的什么样我没注意，光看着高某2溪追我二哥，我直接回了家。当时我二哥跑到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没有再回家了，过了几年后我才知道我二哥在吉林省。事情发生后，高某2交家人就上我们家找，和我们说高某2交死了。我就看到我二哥高善刚朝高某2交头上砍了一刀，然后我二哥就跑了。当时我只看到是把刀，后来我知道是一把菜刀，就是普通切菜用的。我不知道我二哥从哪里拿的刀。（2）证人高某2堂（沂南县铜井镇花山前新村）证实，1991年2月17日早上九点多钟，我领着两个小孩去石塘烧纸放鞭，做个象征性的开工。我刚烧完纸，扒了两块石头，高善金也到他石塘里烧纸。因为我们两家的石塘相邻，他一到那就开始骂我，嫌我扒过了，我说我不和你小孩吵吵，我去找你哥高善同说说。我拉他去，他不去，我一拉把他拉倒了，他起来就用石头打我。我上了他哥家，他哥正在吃饭，我说：“你吃了饭到石塘去看看，别刚过了年弄的不好打仗。”他哥答应了，我就走了。我回到石塘，高善金就在他前宅子外朝我扔石头打我。我就说你打就是，打着就好办了。这时王某过去说：“你扔石头打着小孩怎么办。”高善金不但不听，反而朝我和王某扔石头打，接着就叫王某追大街上去了。接着高善刚、高善丛就来了，这几个人就都围着王某打，我就给拉仗，我拉不开。高某2交也过来拉仗，一会儿就拉开了。并且高某2交还说：“你打群仗把我的蒜地作了战场。”拉开后，高某2交就和高善丛吵吵起来，边吵边走到了高某1门口。这时高善刚从东边来，说高某2交：“你怎么这么胀包。”高某2交说：“我拉仗还不行了。”这时光看见高善刚手一扬，就看着高某2交左耳朵掉了一块，血直淌，躺地上去了，接着我们就去抢救。打完才知道高善刚是拿菜刀砍的。（3）证人高善同（被告人的大哥）证实，那是1991年正月初三的事情，因为俺家的石塘和高某2堂的石塘紧挨着，因为开采石头的事情，高某2堂和俺三弟高善金发生了争吵，高某2堂到俺家找我。我吃完饭之后去了石塘附近，看到王某、高善金、高某2堂、高善刚、高某2交等人都在那里，开始他们打没打仗我没看见，我就看见他们在吵吵，我让他们别吵吵了。有几个人把高善刚劝走了。高善刚走的时候，高某2交还在那骂人，嫌高善刚打仗踩了他家蒜地的蒜苗。就因为这个事情，高善刚扭头回来要去找高某2交，让我给踢一脚劝走了。但是高某2交还在那骂个没完。过了一会儿高善刚回来了，跑到高某2交跟前用一把菜刀朝高某2交脖子附近砍了一刀，然后就跑了。高某2交的弟兄们高某2溪、高某2兴去追也没追上，之后把高某2交送到沂南县人民医院，没有抢救过来。高善刚砍人后就拿着菜刀跑了。我后来才知道，在我去之前，高善刚让高某2堂、王会江、高某2溪几个人打了一顿。（4）证人范某（被告人的母亲）证实，俺家的石塘和高某2堂家的石塘挨上块。一开始俺不知道高某2堂起了俺家的石头，后来知道后，因为这事两家吵了好几回。1991年阴历初三，我叫我三儿高善金到石塘烧纸放鞭，他走了以后不多会，俺庄的小孩上俺家说俺三儿在石塘里打仗，我就从家出来直接上了村办公室东边。去到一看，俺二儿高善刚在大队院东边和俺庄的王某打上块了，我去拉仗，拉不开，打着打着上了大队院东南角高某2善家的蒜地去了。被人拉开后，俺庄的高某2交跟高某2善叫叔伯哥，他嫌把蒜给糟蹋了，就在蒜地南边那里骂。我二儿嫌他骂，就又和他抓挠几下，被看热闹的拉开了。我推我二儿子顺着大队院东边的路朝东走，走到高某1家东边的崖头上，当时高某2交也朝东走，刚走到高某1家大门口那，我二儿就从崖头上直奔高某2交去了，刚一接触，我就看我二儿朝东跑了几步，上去崖头顺高善存家东边的巷子朝北跑了。我光听看热闹的人说我二儿一刀把高某2交砍死了。我家菜刀还在家，我不知道他从哪弄的刀。（5）证人高某2溪（高某2交的大哥）证实，1991年正月初三早上九点以后，我准备找支部书记及村干部开会商量事，经过村西石塘间，看见高善金和高某2堂在那里打仗，争石塘子，我看没打上块，就去找村副主任高光开说了几句话。又听见吵的厉害，我一回头看见高善刚在场又和高某2堂打仗，高善刚他娘也来了，在场吵吵。王某看见高善金扔石头就说：“你别扔石头，打着小孩怎么办。”说着就把高善金拉走了，高善刚嫌王某拉偏仗，就和王某打一块，撑胳膊把王某褂子撕了。这时高善同、高善聪（高善刚叔伯哥）来了，说和说和打仗的事，开始两人都没参与打仗，后来高善聪和王某争吵。这时大队会计高善亮在场拉仗，叫高善聪扛了一膀子，高善亮就上一边去了。高某2交在场拉仗，嫌打仗的踩了人家的蒜，生气着说：“你们上闲地打去，别踩人家的蒜。”还说：“拉仗来，手叫谁咬破了”。高善聪说：“这是你拉偏仗赚的。”高某2交说：“什么事不管我是的了，我不拉了。”上一旁蹲在路边地坎上了。打仗期间，高善刚走了，高善聪和高某2交还是在那里争吵。这时高善刚又来了，站在高坡上骂：“高某2交你这个死孩子，你怎么着吧。”高某2交说：“你怎么骂人。”说着两个人都往前走，刚走到一块，我看见高某2交“扑通”一下倒了，头上淌血。我一看急了，过去抓高善刚，被他娘抓我领子。他娘让高善刚快跑，高善刚就跑，我没追上他。我追他时，看见他左手拿把菜刀。高善刚顺着村头大路向东跑了，我看他跑了，就上了水泥厂给铜井派出所打了电话。高善金和高某2堂因为争石塘打仗。我弄不清楚到底是谁的，高某2堂说石塘属他分的地，庄里扣了他家的地。庄里分地原先有界石，后来找不到了。因为这石塘在地界上，说不清是谁家的，村里给处理过这事。（6）证人高某2永（住沂南县××镇××村××组）证实，当时在杀人现场南边有一片石塘，是我们村高善刚家、高某2堂家和王某三家的，这三家因为争石塘边界的问题多次吵吵过。那天上午八九点钟的时候，也是因为这事在那边吵吵。我当时在现场东边喝水来，听见外边有人吵吵，我接着从喝水的屋里出去了。离现场十米左右，我看见高善刚往西跑，高某2交往东跑，两人碰上块的时候，高善刚拿着一个黑色的东西朝高某2交头上一扬，高某2交就倒在地上了。高某2交倒地后，高善刚开始往东跑，我看见高善刚手里拿的是一把菜刀，是一把普通切菜用的菜刀，木头把，刀身是黑色的，长约20公分，宽约10公分。高某2溪和高某2举弟兄俩一人拿着一个拦门棒在后边追高善刚，一直追到我们村后边。我和他们帮忙把高某2交抬到了一辆130小货车上，他们把高某2交送到了医院，后来才知道高某2交被高善刚用菜刀砍死了，没抢救过来。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听说一个小孩在我们村后边找到了一把菜刀，那个小孩和村里大人说了，后来把菜刀交给了村里的干部。（7）证人王某（沂南县铜井镇花山前新村）证实，1991年2月17日九点多钟，我上高善礼家打牌，出来门口就见高善金和高某2堂在那里吵吵。因为争石塘。我说：“寿堂你做什么，和个孩子吵什么？”高某2堂说：“是呀，我和他说不着，我去找他哥。”高某2堂就找高善金他哥去了。不一会，高善刚来了。高善金在墙角那边扔石头，有一块石头从我头边飞过，我说：“你怎么那么狂啊，你打着别人怎么办。”我说着就去追他，我想把他撵走就行了。这时高善刚上来用手指着我说：“你管什么闲事，管你什么事的。”说着就要打我。我说：“你打我不行。”他用手指点我，我也用手指点他，他把我右手抓住，把我大拇指咬了一口。高某2交上前把我拉开，高善聪也上来抓挠我，高某2交一看他俩打我，在一边就骂：“Ｘ他妈，两人打一个人，我还拉不开。”就上一边去了。我也就走了。我不知道高某2交怎么受伤的，我也没看清。等我上柴火垛那拿着褂子准备往家走时，听见高某2兰吆喝：“快点，快点，不治了，快脱褂子堵血。”我跑过去，看见高某2交躺在地上，耳朵掉去一半，脖子里淌血。不一会，水泥厂来辆双排座大头车，把高某2交送到县医院，我也跟去了，到医院十来分钟就死了。（8）证人高某2举（被害人的四弟）证实，1991年正月初三上午八九点钟，有人到我家里和我说我二哥在大队院那边打仗，我就从家里步行着去了大队院东边。现场有不少人，我二哥高某2交躺在地上，我看见高善刚往东跑了一段接着往北跑了，他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具体什么样的菜刀我没看清。我当时就着急了，从高善存家门口拿了一个拦门棒去追高善刚，刚追了没多远，就让高善刚的大哥高善同拦下了，让我先抓紧救人，我接着就把拦门棒扔了，去看我二哥。我过去的时候，我二哥躺在地上，地上都是血。我去村西边的水泥厂借了一辆小货车，把我二哥高某2交抬到车上送去了沂南县人民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了。后来我听说当天晚上，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去了现场，和村里的人一块顺着高善刚逃跑的路线找到了高善刚砍人用的菜刀。我后来听说，案发当天，高善刚的弟弟和高某2堂因为争石塘子边界问题吵吵并打了仗，高善刚过去后，不知道什么原因，王某和高善刚也动手打了仗，他们打仗的时候把我二哥高某2交的蒜苗破坏了，我二哥高某2交骂了高善刚几句，高善刚就和我二哥高某2交骂起来，接着高善刚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菜刀把我二哥高某2交砍死了。（9）证人高善礼（沂南县××镇××村××组）证实，1991年的正月初三，我听到高善刚砍人之后到了现场，发现高某2交躺在地上，脖子附近有不少血，出事的地方是俺村高某2勋家屋后附近。我们找了水泥厂的一辆130货车，拉着高某2交送沂南县人民医院，在车上时我看见高某2交的脖子朝外冒血，我们用一个褂子包扎着。到医院后，医生看看说高某2交被砍着动脉了死了。之后我到铜井派出所报了案。铜井派出所的民警还有县刑侦大队的民警先后到我们村里，刑侦大队的民警找高善刚砍人的刀，就在高某2勋屋后朝北的胡同里。当时高善刚砍人之后，就把菜刀扔在胡同的中间位置，让民警把菜刀提取了。我记得砍的是高某2交的左边脖子附近，耳朵也被砍去一半。（10）证人高某1（沂南县××镇××村）证实，1991年的正月初三早上吃饭后我去俺姐家了，回来时11点多钟，到俺大门口前看到地上有一堆血用土盖着，我问我妻子是哪的血，她说是高某2交被人砍的流出来的血。那堆血在俺大门口我觉着很难看，就用铁锨锄到南边沟里去了，当时有二点多钟。（11）证人高某2顺（被告人的父亲）证实，1991年正月初三，我打算去石塘起石头。早饭后约十点我去了村西石塘。不大会听见大队院东边高某2交在那里骂，嫌高某2堂和高善刚打仗时踩了他家的蒜，我上前赔礼道歉，我小孩他娘在那里打高善刚，后都走了。后高善刚又返回，用刀砍了高某2交，当时我不在场，怎么砍的、砍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知道。原先在村西石塘的地分给高某2堂，前年这地又给俺家，石塘也归俺了，他把界石动了几次，仍然在石塘起石头，我和他说过几次，他不听，还叫新王沟亲戚来起石头。（12）证人郭某（沂南县公安局退休民警）证实，刑拘报告书中记载的“高某2娇用刀朝高某2娇颈部猛砍一刀，致其大量失血休克死亡”属于笔误，应该是高善刚用刀朝高某2娇颈部猛砍一刀。高某2娇的户籍当时没有看，就是同音。（13）证人李某1（被害人高某2交的妻子）证实，当时我看见高某2交脖子附近被刀砍伤了，具体砍几刀我不清楚。是花山前村的高善刚砍的。高善刚把高某2交砍死之后就跑了。出事时我没有在案发现场。（14）证人高善利（被害人高某2交的儿子）证实，我父亲高某2交出事的时候，我才9周岁。我还有一个妹妹叫高英。我母亲叫李某1。我也没有在打仗的现场，后来听说俺父亲让俺村的高善刚用菜刀砍死了，高善刚砍了俺父亲之后就跑了。（15）证人李某2（被告人之妻）证实，1993年前后，当时我姐姐李清芬在吉林省安图县××道××镇开了一家采石场，凡玉刚在采石场里打工，我和凡玉刚就是那时候认识的。1994年的时候，我和凡玉刚结婚，没有办理结婚登记。1995年的时候，我和凡玉刚生了孩子。后来因为我儿子凡华要上学，1999年前后我和凡玉刚去办理了结婚登记。凡玉刚的户口情况我不清楚，具体都是凡玉刚去办理的。凡玉刚老家是山东临沂的，他家里除了他父母，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他家里人的名字我都不知道。在我儿子几岁的时候，我和凡玉刚一块去过他在临沂的老家一次，我们去了之后没有回村里，就在外边租了个房子住了一两天就回来了。之后我就没再去过他老家。后来，我儿子凡华和凡玉刚一块去过临沂老家，距离现在有五六年时间了，那时候凡华已经成年了。再就是2018年前后，凡玉刚自己回过老家一次，具体情况我不清楚。2.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高某2交被杀害案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沂南县××镇××村村西部高某1家住宅南侧街道上，高某1家住宅东侧为高善存家住宅，西侧隔街道为王某家住宅，高善存家住宅南侧隔街道为高善勋家住宅，高善勋家住宅西侧、高某1家住宅南侧为石塘。中心现场位于高某1家住宅南侧街道上，该处东西走向，宽4米。高某1家住宅门口南侧1米处街道地面上在3×2米范围内有大量片状、滴落状血迹。自此处向西50米为村委办公室。村委办公室南侧18.7米有蒜地一块，东西长26.7米，南北宽3.5米，蒜地东部、中部有杂乱的踩踏痕迹。蒜地东部、南部均为石塘。自高某1家住宅向东第五户为村民高某2胜家住宅。高某2胜家住宅向东四户住宅折向北第五户为村民高某2顺家住宅。现场勘验检查制图1张，照相12张。（2）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5日14时28分至14时47分，被告人高善刚依法对1991年2月份其用菜刀砍死高某2交的地点及拿菜刀的地点进行了辨认。作案地点在村委办公室东边高善勋家后路上。拿菜刀的地点是高善勋家东二个胡同口，路北东边一个荒废的破屋，高善刚称该破屋是其大娘原来的住宅，其砍死高某2交的菜刀就是从该住宅的厨房里所拿，是一个木把的单刃铁刀。（3）搜查笔录证实，2020年5月2日7时06分至7时31分，沂南县公安局民警对凡玉刚的住宅进行了搜查，地点位于吉林省安图县××道××镇××市场，在其西边的卧室内发现凡玉刚的居民户口簿一个、结婚证一个，在壁橱内相册内发现有凡玉刚的照片五张。侦查人员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3．鉴定意见（1）沂南县公安局［91］沂公刑医字4号关于高某2交尸体的法医学鉴定书、照片证实，1991年2月17日17时，沂南县公安局民警在沂南县人民医院太平房东侧空地上对高某2交的尸体进行了检验。根据检验所见，尸体上有皮肤粘膜苍白大失血征象，颈部有一生前创口，肌肉血管断离，结合失血程度分析，认为高某2交是由颈部创伤血管断离大失血死亡；根据死者颈部创伤的程度、形态、特征及有抵抗伤分析，属他人加害形成；就左颈部创伤形态、大小、程度分析，致伤凶器应是具有锐利刀刃便于挥动的锋利砍器（如菜刀）。损伤是砍击形成；就尸体征象推断，高某2交的死亡时间应在五小时左右。结论：高某2交是被他人以菜刀类砍器砍击左颈部致左颈砍创血管断离大失血死亡。（2）（临）公（刑）鉴（遗）字［2020］0807号鉴定书证实，不排除高善刚与范某之间存在单亲遗传关系。4．物证及照片证实，当庭木柄菜刀一把及照片，被告人高善刚称记不清了。5.书证（1）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一份证实，1991年2月17日铜井镇花山前新村高善刚因琐事用刀将高某2交颈部砍伤，致高某2交死亡。（2）呈请拘留报告书一份证实，1991年2月27日对被告人高善刚拘留审查。在呈请报告书上，领导批示：同意对高善刚拘留审查武玉峰1991年2月27日。（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各一份证实，2020年5月2日，侦查人员将从凡玉刚住宅搜查到的居民户口簿一个、结婚证二个、照片五张依法扣押。（4）居民户口簿复印件一份证实，系1999年5月4日签发，户主姓名：凡玉刚，住址：吉林省安图县××镇××委××组××道街育才胡同10-4号；出生地和籍贯均为吉林省公主岭市，系1999年3月20日迁入。妻子李某2，儿子凡华。（5）结婚证复印件证实，系凡玉刚与李某2于2007年7月5日复婚的结婚证件。（6）电话查询记录一份证实，被告人高善刚系负案在逃人员。（7）户籍信息二份证实，被告人高善刚，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住址沂南县××镇××村××组××号；高善刚所用化名凡玉刚的基本身份信息，男，1969年3月4日出生，籍贯为吉林省公主岭市，1999年3月20日迁入吉林省安图县。（8）凡玉刚家庭的户口登记薄一份证实，凡玉刚、李某2、以及其儿子凡华的基本信息。（9）抓获经过一份证实，2020年5月2日7时许，根据情报研判，蹲坑设伏，吉林省公安厅长白山公安局张垒垒、刘鹏宇在吉林省安图县××道××镇场区天池街长白山××开发区××北诚信废旧回收站门口附近抓获涉嫌故意杀人案的逃犯高善刚（现用名：凡玉刚，男，1969年4月20日生，山东省沂南县23号，在逃编号：Ｔ3713210000002020045425）（10）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一份证实，证明高善刚于2020年4月29日被上网追逃。（11）发破案经过一份证实，1991年2月17日沂南县公安局接到沂南县××镇××村高某2溪报警称：其弟弟高某2交被本村高善刚砍死。该局接到报警后于当日立案侦查，并于1991年2月27日对高善刚采取拘留措施，高善刚在逃。2020年5月2日将漂白身份的高善刚（现用名为凡玉刚）在吉林省安图县××道××镇××街××北诚信废品站门口附近抓获。高善刚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2）办案说明三份证实，第一份系沂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20年6月30日出具，证明本案高善刚拘留证原件（1991年签发）因保管不善丢失。第二份系沂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20年6月30日出具，证明作案工具菜刀由沂南县公安局原法医崔中杰（已病故）提取于沂南县××镇××村保管于高善刚杀人案卷中。第三份系沂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20年7月2日出具，证明高某2堂、高善聪、高某2顺等人已经病故，无法进行询问。高善刚的母亲范某年事已高身体多病，未再次进行询问。（13）办案说明四份证实，第一份系沂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20年7月6日出具，证明高善刚于2020年5月5日被送押至沂南县看守所并办理送押手续，因疫情防控需临时送到临沂市河东区临时看管中心羁押隔离观察一个月，在办理手续期间高善刚在沂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区临时羁押，故在对高善刚宣布逮捕后，在沂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区对其进行了讯问，后将高善刚送至临沂市河东区临时羁押中心隔离羁押。第二份系沂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20年8月12日出具，证明高善刚供称其砍伤高某2交的菜刀系从高某2胜家所拿，因案发后无法确定菜刀来源，未对高某2胜及其家人进行询问，现高某2胜及其家属已经病故多年无法询问。第三份系沂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20年8月12日出具，证明在讯问过程中，高某2胜供称因时间太久自己已经无法对当年砍伤高某2交的菜刀进行辨认。第四份系沂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20年8月12日出具，证明2020年5月11日11时许，民警对高善刚母亲范某依法提取血样一份。（14）送检鉴定登记表一份、办案说明一份证实，案发后刑警队将死者血、现场血、菜刀上血等物品送检，经鉴定均为A型血。（15）常住户口登记表一份证实，高某2交，男，1956年古12月15日出生，住沂南县铜井公社花山前三队。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高善刚在侦查阶段供述，我叫高善刚，现在的名字叫凡玉刚，我老家是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镇××村，现在住址是吉林省安图县。我父亲叫高某2顺，母亲叫范某。1991年农历大年初三上午，在沂南县××镇××村，我拿着菜刀把我们村的高某2交脑袋砍了一刀，我就跑了，后来我知道高某2交死了。我从家里逃出来之后，就给自己改了名字叫凡玉刚。先把户口落到了吉林市公主岭市，接着又迁到了安图县我住的地方，也就是现在的住址。我落户口的名字就叫凡玉刚，从此，我就以凡玉刚的正式身份住在这里。1994年我认识了李某2，我们结了婚，1995年有了孩子。之后我在这里一直做小买卖生活。我妻子、儿子不知道我的真实情况。1991年农历正月初三上午，我吃完早饭在家里，应该是九点左右，我弟弟高善金从外边跑回家里和我说有人欺负他。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我们村的王某、高某2交骂他，我弟弟也骂他们了，他们要揍我弟弟。我听后也很生气，就和我弟弟去找高某2交他们理论理论。我们到了高善勋家西边位置，碰到高某2交、高某2堂、王某他们，还有其他的人，我过去后就和他们争吵起来。吵了没有多长时间，我记得我们和高某2堂、高某2交、王某他们打起来了，至于是怎么打的，我真的想不清楚了。我们打不过他们，被他们打了，我记得我当时被王某他们摔倒按在地上面，我就咬了王某手一口，具体咬手什么部位记不清了。我挣脱开后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我就想去拿刀教训他们。我大爷高某2胜（已经去世，儿子叫高善海）就住在附近，我跑到我大爷家去，从厨房里拿了一把切菜刀出来了，我拿刀的时候我大爷家没人看见，也不知道。我拿着菜刀又回现场，我把菜刀藏在身后，我朝西边跑，高某2交也朝我跑来。当我们接近的时候，我拿着菜刀朝高某2交头上砍了一刀，砍在高某2交左边头上了。我当时是右手拿着菜刀砍的，高某2交正好在我对面。砍完之后我就害怕了，拿着菜刀往东跑了，我也不知道高某2交是什么伤情。在逃跑的路上我把菜刀扔了，扔到哪了我也不记得了。菜刀就是普通切菜用的，木头把的，刀面是铁的，一边锋利，另一边不锋利。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善刚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高善刚所提“没想杀死被害人”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高善刚不计后果，持刀砍击被害人要害部位，致被害人当场死亡，主观上具有放任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的故意，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与他人打斗过程中，将被害人高某2交的蒜地踩踏，双方发生争执，被人劝开。被告人为报复又持刀返回现场，将高某2交砍死，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已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经查，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本案中，沂南县公安局于1991年2月27日对被告人高善刚故意杀人一案立案并对其呈请刑事拘留，但因高善刚作案后潜逃，未能执行拘留，其属在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后逃避侦查或审判，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被告人高善刚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善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果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殿基审 判 员  刘召祥人民陪审员  陈兆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