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30988号原告：深圳市宝鹰建设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古少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喜，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自强，男，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原告深圳市宝鹰建设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鹰公司)与被告马自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自强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回购原告持有的上海鸿洋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洋公司)的2.368%股权并支付回购款3,000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原告收到上述第一、二诉请的款项后，将持有的鸿洋公司的2.368%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26日，原告与鸿洋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之一的马自强签订《关于上海鸿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出资3,000万元受让被告持有的鸿洋公司的2.5%股权，同时约定股权回购适用此前签订的《关于上海鸿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投资协议》，即：鸿洋公司承诺2014年、2015年、2016年实现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分别不低于4,500万元、5,850万元、7,605万元，即每年净利润复合增长率不低于30%，并于2016年12月31日前向证监会递交上市申报材料；若三年中任何一年净利润未达标或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进行上市申报或者上市申请被否决撤回，宝鹰公司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退出投资，被告应在收到通知30个工作日内以现金的方式回购原告持有的鸿洋公司股权，回购价依投资时价格不变加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并取得了鸿洋公司的2.5%股权，其后因案外人上海瑞锐投资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瑞锐投资)、王学林的投资摊薄，目前原告实际持有鸿洋公司的股权为21.316%，本案出资3,000万元购股占比2.368%。鸿洋公司在被告的控制下既未分红也未上市，承诺的业绩也未兑现。原告于2018年5月16日分别向被告及鸿洋公司等发出通知，要求被告履行回购协议支付回购款3,000万元并支付利息，被告不予回应，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马自强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材料，未到庭应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关于上海鸿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关于上海鸿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投资协议》《关于上海鸿洋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协议》、银行流水、审计报告、回购通知、回函等为证据，经审查，前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9日，宝鹰公司作为甲方、鸿洋公司作为乙方、谢虹与马自强作为丙方及鸿洋公司其余股东作为丁方、戊方、己方签订《关于上海鸿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以下简称2014年3月19日协议)，其中第1.1条约定，本协议各方同意，宝鹰公司以增资及股权转让的方式投资于上海鸿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洋公司)，宝鹰公司承诺按本协议约定的价格及金额，以现金支付增资款及股权转让款。第1.1.1条约定，本协议各方同意，宝鹰公司向鸿洋公司投入的增资款总额为8,100万元，其中233.294万元计入鸿洋公司注册资本，7,866.706万元计入鸿洋公司资本公积，增资后，马自强及胡金华、孙亚峰、李志群、蒋佳学将其分别持有的鸿洋公司59.1012万元、6.9988万元、6.2212万元、3.8882万元、1.5553万元出资额，合计77.7647万元的出资额分别以2,052万元、243万元、216万元、135万元、54万元，合计2,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宝鹰公司。第1.1.2条约定，在谢虹、马自强完成对上海时空五星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所持鸿洋公司9.36%股权的回购，以及本次增资及股权转让完成后，各股东持有的鸿洋公司股权情况如下：谢虹出资额307.50万元，出资比例19.7712%；马自强出资额267.4012万元，出资比例17.1930%；宝鹰公司出资额311.0587万元，出资比例20%等等；第4.1条约定，为维护宝鹰公司权益，鸿洋公司及谢虹、马自强同意就本次增资及股权转让完成后鸿洋公司未来一定期限内的经营业绩及上市申报作出如下承诺：第4.1.1条，鸿洋公司2014年、2015年、2016年实现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分别不低于4,500万元、5,850万元、7,605万元，即每年净利润复合增长率不低于30%；第4.1.2条，鸿洋公司将于2016年12月31日之前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递交上市申报材料。第4.2条约定，若鸿洋公司2014年、2015年、2016年任何一年的净利润未达到4.1.1条所作出的承诺，或鸿洋公司未能在4.1.2条约定的时间进行上市申报(鸿洋公司已具备申报IPO条件，但因中国证监会暂停受理或实际暂停受理IPO申请导致鸿洋公司不能申报的除外)，或者鸿洋公司的上市申请最终被否决或被撤回，宝鹰公司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退出投资并获得相应的补偿；谢虹、马自强应收到宝鹰公司通知的30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方式回购宝鹰公司根据本协议获得的股权，回购价款为宝鹰公司按照本协议支付的增资款及股权转让款加上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第4.3条约定，若因宝鹰公司原因导致鸿洋公司无法上市的，先由宝鹰公司自行妥善解决，如解决不成，则由谢虹、马自强回购宝鹰公司根据本协议获得的股权，回购价款为宝鹰公司按照本协议支付的增资款及股权转让款加上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4年12月26日，宝鹰公司作为甲方、马自强作为乙方、鸿洋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关于上海鸿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第3条约定，宝鹰公司以3,000万元对价受让马自强转让的2.5%的鸿洋公司股权，即38.88万元出资。第6.2条约定，宝鹰公司、马自强、鸿洋公司在2014年3月19日签订的《关于上海鸿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中所作出的有关约定持续有效并同样适用于本次所转让的股份。2015年1月5日，宝鹰公司向马自强汇款3,000万元，用途“股权转让”。2015年8月31日，瑞锐投资、王学林作为甲方，鸿洋公司作为乙方，谢虹、马自强作为丙方签订《关于上海鸿洋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协议》，其中第1.1条约定，本次增资金额为6,500万元整，占增资后鸿洋公司总股本的5.263%。第1.3条约定，增资完成后，各股东股权比例如下：谢虹，持股比例21.003%；马自强，持股比例11.321%；宝鹰公司，持股比例21.316%……。2018年5月16日，宝鹰公司向谢虹、马自强发出《关于要求谢虹女士、马自强先生回购上海鸿洋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通知》(以下简称回购通知)，载明：根据宝鹰公司、鸿洋公司与谢虹女士、马自强先生(谢虹女士及马自强先生系鸿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胡金华等鸿洋公司其他股东订立的2014年3月19日协议，及宝鹰公司、马自强、鸿洋公司于2014年12月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宝鹰公司支付1.38亿元，通过增资和股权转让的方式获得鸿洋公司22.5%股权；其后，由于后续投资者投资，宝鹰公司持有鸿洋公司的股权被摊薄，截至目前,宝鹰公司持有鸿洋公司2,025.02万股股份，持股比例为21.316%。在2014年3月19日协议、《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谢虹女士及马自强先生作出的相关承诺如下：1.鸿洋公司2014年、2015年、2016年实现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分别不低于4500万元、5850万元、7605万元，即每年净利润复合增长率不低于30%；2.鸿洋公司将于2016年12月31日之前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递交上市申报材料(下称“递交上市申报材料”)；3.若鸿洋公司2014年、2015年、2016年任何一年的净利润未达到上述承诺，或者鸿洋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前(2016年12月31日之前)进行上市申报(鸿洋公司已具备申报IPO条件,但因中国证监会暂停受理或实际暂停受理IPO申请导致鸿洋公司不能申报的除外)，或者鸿洋公司的上市申请最终被否决或被撤回,宝鹰公司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退出投资并获得相应的补偿；谢虹女士和马自强先生应在收到宝鹰公司通知的30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方式回购股权，回购价款为宝鹰公司所支付的款项加上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2014年3月19日协议中关于股权回购的上述安排同样适用于《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转让的股权。鸿洋公司2014年、2015年、2016年实现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分别为19,574,284.05元、9,964,083.51元、6,985,749.17元,均未达到谢虹女士和马自强先生于2014年3月19日协议中作出的业绩承诺。截至本通知发出之日，鸿洋公司尚未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递交上市申报材料。基于上述，谢虹女士和马自强先生已经违背了其在2014年3月19日协议、《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承诺，宝鹰公司有权要求谢虹女士和马自强先生依约履行回购义务。宝鹰公司特此通知谢虹女士和马自强先生：1.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向宝鹰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进行股权回购。2.股权回购款由两部分构成：(1)本金1.38亿元；(2)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上述股权回购款系本金1.38亿元及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之合计数。利息计算期间为自宝鹰公司支付该1.38亿元之日起(分笔支付的,自每笔支付之日起)至宝鹰公司收到全部股权回购款之日止……2018年6月25日，谢虹、马自强委托律师作出《回购通知的回函》，称鸿洋公司虽然没有在2016年12月31日前申报IPO，但发展前景和潜力有目共睹。因互联网家装行业在2018年前后出现资金链方面问题，马自强请宝鹰公司给予支援。宝鹰公司派出的工作组的不当做法使得鸿洋公司原已启动的自救工作无法推进，公司运营被迫停顿。宝鹰公司要求谢虹、马自强回购是单方解套，陷其余股东和债权人利益不顾，因此谢虹、马自强不接受回购要求。另查明，2015年3月16日，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鸿洋公司2014年度审计报告，载明鸿洋公司2014年度净利润为19,962,653.95元。2016年5月20日，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鸿洋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载明鸿洋公司2015年度净利润为10,245,002.43元。2017年6月9日，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鸿洋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载明鸿洋公司2016年度净利润为7,454,868.14元。再查明，原告宝鹰公司根据2014年3月19日签订的2014年3月19日协议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起诉，请求判令谢虹、马自强履行2014年3月19日协议中股权回购条款，即购回原告宝鹰公司持有的上海鸿洋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洋公司)的18.948%股权，支付宝鹰公司股权回购款1.08亿元及自投资之日起至全部履行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中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8)沪01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查明：“……鸿洋公司系成立于2002年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初始股东为谢虹、王继红、胡金华、蒋薇。2014年6月3日，鸿洋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555.294万元，股权结构为：谢虹出资344.7406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22.17%；马自强出资232.4602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14.95%；宝鹰公司出资311.0585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20%……2014年12月26日，宝鹰公司受让马自强持有的鸿洋公司2.5%股份后，其出资额变更为349.9385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为22.50%。2015年4月29日，鸿洋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即鸿洋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9,000万元，发起人股权结构为：谢虹持有股份数1,995.30万股，占发行股份总数比22.17%；马自强持有股份数1,075.50万股，占发行股份总数比11.95%；宝鹰公司持有股份数2,025万股，占发行股份总数比22.50%……2015年10月30日，鸿洋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9,500万元……”该判决确认2014年3月19日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已成就，判令谢虹、马自强支付宝鹰公司股份回购款1.08亿元及相应利息，宝鹰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协助办理持有的鸿洋公司的18.948%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2014年3月19日签订的协议中有关约定持续有效并同样适用于本次所转让的股份，表明各方合意将2014年3月19日协议中权利义务的约定、回购触发条件及相应法律后果适用于本次股权转让。根据生效判决以及在案证据，2014年3月19日协议中所约定的回购条件已成就，故《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回购条件亦已成就。原告发出回购通知，包括本案所涉3000万元受让之股权在内，要求被告按原告受让股权所支付的价款加利息回购股权。而被告委托律师就回购通知作出回函，其中并未否认回购条件已满足，也未对股权回购价款之构成提出任何异议。故原告请求被告按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加利息回购其股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受让当时马自强对鸿洋公司的38.88万元出资额、股权比例2.5%，因多次增资后，鸿洋公司至目前为止的注册资本为9,500万元，前述38.88万元出资额，所对应的股份比例经核算为2.368%。在被告支付相应股权回购款后，原告应配合完成将其公司名下持有的鸿洋公司2.368%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的手续。被告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等民事权利，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条，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自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宝鹰建设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30,000,000元及以3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原告深圳市宝鹰建设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应配合被告马自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即将原告深圳市宝鹰建设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下持有的上海鸿洋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截止至本案起诉之日发行股份总数的2.368%股份变更登记至被告马自强名下。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127.30元(原告深圳市宝鹰建设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预缴)，由被告马自强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莉敏审判员  陈家旭审判员  陆维溪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周子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