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路英杰，女，199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晔，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然，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涵思泉水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柏永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小飞，女，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路英杰因与济南涵思泉水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思泉水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7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英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诉讼费、申请费及二审诉讼费均由涵思泉水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认定疫情爆发影响餐饮行业正常经营属于不可抗力，却未支持因该不可抗力导致路英杰经营暂停的事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20年初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包括餐饮行业在内的各项生产经营活动均受到不同影响，前期全国上下均处在停产停业状态，全国各行各业的停工停产、复产复工时间均由国家或省市出台相应文件予以确认。2020年1月24日，依据《山东省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预案》，报经山东省人民政府研究决定，山东省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3月22日，济南市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处置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下发《关于进一步明确做好新形势下疫情防控工作的意见》，该《意见》第15条载明：“酒店、餐馆在做好防护工作的基础上全面恢复堂食。”因此，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3月22日期间，所有餐饮行业暂停经营，是山东省、济南市政府下发文件的明确要求。路英杰作为餐馆经营者，其在该期间内暂停经营，不仅是遵守政府防疫措施要求的结果，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明确规定，“依法准确适用不可抗力规则。人民法院审理涉疫情民事案件，要准确适用不可抗力的具体规定，严格把握适用条件。对于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影响而产生的民事纠纷，符合不可抗力法定要件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和第一百一十八条等规定妥善处理”。由于新冠疫情爆发，路英杰遵照政府下发文件要求暂停经营，符合不可抗力法定要件。该《指导意见》第三条规定：“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依法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根据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程度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路英杰在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3月22日期间内暂停经营，是省市两级政府疫情防控措施的直接要求，该期间内所有行业都处在停产停工状态，路英杰根本不能履行《房屋租赁合同》开展任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了“疫情属于不可抗力”，但同时以“路英杰主张减免两个月租金，应举证证实其所经营的饭馆在上述期间内因疫情爆发导致经营暂停，以致无法正常履行支付租金等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二）款，众所周知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审法院无视该众所周知的事实，无视山东省、济南市下发的疫情防控文件的明文要求，其加重路英杰举证责任无法律依据，且其要求路英杰承担根本不应当存在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以此为由未支持主张减免部分租金的诉求，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路英杰已经多次明确表明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以路英杰未提出反诉为由，认定涉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且对租金和违约金的认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规定，“承租非国有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没有营业收入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继续按照原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对其明显不公平，承租人请求减免租金、延长租期或者延期支付租金的，人民法院可以引导当事人参照有关租金减免的政策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本案中，路英杰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路英杰在复工复产后，营业收人明显减少，并多次与涵思泉水业公司就缓交租金事宜进行沟通，而根据原租赁合同，本年度的房屋租金比上一年度上涨了5%，路英杰多次向涵思泉水业公司提出因为疫情影响经营困难，并明确表示“不干了”、“干不下去了”，涵思泉水业公司不仅不同意缓交租金，还对路英杰采取了断电的措施，路英杰刚刚恢复经营，收入锐减，其经营的饭店因涵思泉水业公司故意干预而断电，这对于已经面临经营困难的路英杰来说是雪上加霜，损失惨重。涵思泉水业公司在按照原租赁合同起诉后，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直接要求路英杰提前支付尚未发生的租期租金。路英杰认为，涵思泉水业公司无权在本案中要求路英杰支付尚未发生租赁期间的租赁费用，且该尚未发生的租赁期间内，仍可能再次遇到疫情爆发或者其他不可抗力情况，路英杰也已经多次明确表示了不再租赁，一审法院不仅未审查涵思泉水业公司诉讼请求的合法、合理性，无视路英杰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反而支持了涵思泉水业公司不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部分判决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的规定，无视新冠肺炎疫情对民事案件审判的影响，不仅未按照该规定对双方矛盾进行调解、化解，反而错误地援引《合同法》规定，判决该合同继续履行，并支持了路英杰未发生租期的租金，要求路英杰支付违约金，该判决不仅适用法律错误，还加重了路英杰与涵思泉水业公司之间的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涵思泉水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路英杰的上诉请求。涵思泉水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路英杰支付2020年1月11日至2021年1月10日租金共计233,500元；（当庭变更）2.判令路英杰支付截止2020年8月21日之前的违约金96,512.5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路英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涵思泉水业公司（甲方，出租人）与路英杰（乙方，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涵思泉水业公司将其自有的位于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新城香溢紫郡3-120号出租给路英杰，租期五年，自2018年6月11日至2023年10月10日。第一年租金27万元，第二年租金价格不变，自第三年起租金每年按上一年租金的5%递增。房屋设施保证金1万元，待合同终止时，如房屋设施完好，无息退还乙方。如房屋设施损坏、乙方欠水、电费或房屋卫生未清理干净，甲方将从保证金中扣除，剩余部分无息退还乙方。如乙方提前终止合同、手续未办，此保证金不退。房屋出租期间，甲方不干涉和限制乙方合法正常经营。乙方在生产经营期间水、电路自行安装，水费、电费、卫生费、治安费等一切费用自理。乙方承租经营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配套设施发生的局部断电或水管破损等水电问题及其由此而造成的各类大小事故及损失，均应由乙方自行维修和处理解决，并承担所有维修费用及解决事故所需的一切费用。合同履行期限内的水、电、物业费、卫生费、治安维护费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须自行向所属小区物业交纳。关于违约责任，乙方提前终止合同履行的，已缴纳的租金不予退还。乙方逾期交付租金的，除按约定足额交付外，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年租金5‰的违约金。累计逾期一个月，甲方有权在不给乙方任何通知的条件下终止或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甲方的经济损失。关于免责，房屋在租赁期间，如遇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或国家建设拆迁等政府行为所造成的损失，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合同期内，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都必须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并经过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完善手续，否则任何一方都要承担提前终止合同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若合同期内乙方提出终止合同，则该房屋室内装饰及设备无条件归甲方所有。路英杰承租涉案房屋后，用于经营名为“老路家菜馆”的饭店，并依约向涵思泉水业公司缴纳了1万元保证金及第一年租金27万元。根据合同约定，2020年1月11日，路英杰应交纳第二年第二季度租金67,500元，经涵思泉水业公司多次催要，路英杰于2020年7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5万元，剩余17,500元未付。2020年8月13日，涵思泉水业公司通过微信向路英杰催要租金，路英杰表示因为疫情生意不好拿不出租金，电费又交不上，自己8月6日就停止营业了，也没法继续干了。2020年8月17日，涵思泉水业公司在涉案房屋门口张贴催款通知一份，内容为：“至路英杰女士：我方是出租人济南涵思泉水业有限公司，你方与我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按约定您已经需在2020年6月25日前缴纳租金，但经我方多次催促你方至今仍然拒交租金，你方已单方面严重违约，现我方以租赁合同约定以及合同法为依据特作出以下通知：一、至本通知3日内交清所欠租金152,500元整（大写：壹拾伍万贰仟伍佰元整）；二、按照违约责任，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年租金5‰的违约金，截止至2020年10月10日合计违约金269,200元整（大写：贰拾陆万玖仟贰佰元整）。三、如你方在合理期限未能足额缴纳房租，必要时我方依据民事诉讼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保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到时我方将放弃一切有可能的妥协，争取我方应得的一切权益，（包括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以及我方实际损失）由此给我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将由你方承担，因此造成的停水停电由乙方承担。本合同一式二份，一份送交你方，一份我方留底。济南涵思泉水业有限公司（加盖公章）2020年8月17日”。另查明，目前路英杰在涉案房屋上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涉案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涵思泉水业公司主张租赁期限尚未届满，要求路英杰继续履行合同。路英杰辩称因停电导致自己无法达到租赁房屋的目的，给自己造成实际损失三万元，涵思泉水业公司以实际行动终止了涉案合同的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法行使解除权时，应依法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双方产生争议系因路英杰未按约定支付第二年租金。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自2020年8月开始，路英杰因经营困难多次请求暂缓支付租金，对方在微信中答复公司规定不交齐房租无法充电，路英杰回复没电就无法正常营业了，并于2020年8月8日正式停止了营业。涵思泉水业公司否认干预电费缴纳，但其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与路英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同一证据，对于路英杰主张因涵思泉水业公司干预电费缴纳导致其停止营业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本案事实，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过错，但路英杰经涵思泉水业公司书面通知，仍怠于履行租金支付义务，违约在先。关于经济损失，路英杰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涉案房屋仍由路英杰实际控制，双方未办理退房手续，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路英杰未就解除合同正式提出反诉请求，且涵思泉水业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应视为双方未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本着不诉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应继续履行。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路英杰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二、涉案租金金额及违约金的认定。涵思泉水业公司持房屋租赁合同、催款通知等主张路英杰尚欠租金233,500元（截止到2021年1月10日），按合同约定应支付截止至2020年8月21日之前的违约金96,512.5元。路英杰辩称因疫情爆发，按照合同法规定应减免两个月房租，2020年8月8日其就停止营业了，故不同意支付之后的租金。同时表示违约金过高，应以实际损失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二条，当事人主张适用不可抗力部分或者全部免责的，应当就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民事义务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三条，当事人对于合同不能履行或者损失扩大有可归责事由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关于租金，结合本案实际，2020年年初新冠肺炎爆发，使得餐饮业在内的各项生产经营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故疫情属于不可抗力。路英杰主张减免两个月租金，应举证证实其所经营的饭馆在上述期间因疫情爆发导致经营暂停，以致无法正常履行支付租金等事实。路英杰应当举证而未举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减免部分租金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涉案房屋第二年租金为27万元，扣除路英杰已支付的117,500元，截止到2020年10月10日路英杰欠付租金金额为152,500元。合同还约定，第三年按上一年租金的5%递增即283,500元，租金每半年交纳一次，必须在上次租金的最后一个月前15日内交清。双方庭审自认第二年之后的租金按季度交纳，即路英杰应在2020年10月的前十五天交清下一季度（2020年10月11日至2021年1月10日）的租金70,875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路英杰应支付涵思泉水业公司截止至2021年1月10日房屋租金223,375元（152,500元+70,785元）。关于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调整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1.5倍为基数上调30%，即以未付款项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69倍-1.95倍标准计算的利息，作为违约方支付违约金的调整标准。结合本案实际，合同约定每逾期一日，按年租金5‰即1350元/日支付违约金，路英杰表示违约金过高，要求以实际损失计算。涵思泉水业公司未就路英杰逾期支付租金所造成的实际损失进行举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已接近涉案房屋日租金的2倍，应视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涉案房租的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69倍标准计算。关于违约金数额，按照双方约定，路英杰应自2020年1月15日前支付第二年第二季度67,500元（已支付5万元，剩余17,500元未付），自2020年4月15日前支付第二年第三季度租金67,500元，自2020年7月15日前支付第二年第四季度租金67,500元，2020年10月15日前支付第三年第一季度租金70,875元，故违约金应按照上述时间段分段计算，即路英杰应向涵思泉水业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7,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69倍标准计算；以67,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69倍标准计算；以67,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69倍标准计算；以70,875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69倍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涵思泉水业公司与路英杰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涵思泉水业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路英杰使用后，路英杰未按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路英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涵思泉水业有限公司截止至2021年1月10日房屋租金223,375元；二、限被告路英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涵思泉水业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7,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69倍标准计算；以67,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69倍标准计算；以67,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69倍标准计算；以70,875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69倍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5元，财产保全费1765元，由被告路英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路英杰主张其于2020年8月8日之后未再经营，并于2020年8月13日与涵思泉水业公司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涵思泉水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路英杰未与涵思泉水业公司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且路英杰在涉案房屋上锁，实际控制涉案房屋，难以认定双方已就解除租赁合同事宜达成合意。鉴于一审期间路英杰亦未提出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本着不诉不理的原则认定涉案租赁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并无不当。关于涵思泉水业公司应否减免路英杰两个月的房屋租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二条规定：“依法准确适用不可抗力规则。人民法院审理涉疫情民事案件，要准确适用不可抗力的具体规定，严格把握适用条件。……当事人主张适用不可抗力部分或者全部免责的，应当就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民事义务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受到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但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证实存在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而导致路英杰的义务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路英杰主张减免租金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路英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路英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耿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