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2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有生，男，194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第一染整厂，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南口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于振祥，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滨，天津天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宗玉，天津天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玉璞，男，195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上诉人康有生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第一染整厂及原审被告郭玉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8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有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于涉诉房屋的使用权系在双方达成合意并形成《协议书》，是对该房屋基于合同的有权占有。2005年左右因被上诉人经营不善导致娱乐城停业、被盗，给上诉人及被安置职工带来损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合法持续占有房屋的行为并未提出过异议，即默认了应当先补偿后返还的事实。天津市第一染整厂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玉璞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天津市第一染整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将占用的天津市河北区南口西路2号房屋（现牌匾为：玉佛寺寝宫、天裕殡仪）腾空搬出并交还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康有生、郭玉璞原均系原告天津市第一染整厂职工。坐落天津市河北区南口西路2号（契载河北区小王庄育婴里30号）内房屋产权人登记为天津市第一染整厂，建筑结构为钢混、砖混及砖木，建筑面积共计45625.24平方米。该地块的土地使用人亦登记为天津市第一染整厂，用地面积65416.99平方米，地界范围为：东至南口路，西至动力机厂，南至育婴里（南口西路），北至铁路宿舍。经法院现场勘验，涉案房屋的位置处于天津市河北区南口西路2号土地范围内，为南口西路北侧的临街房（附图中与消防班相邻的“白布库”位置，现牌匾为“玉佛寺寝宫、天裕殡仪”）。现原告以南口西路2号面临拆迁为由来院起诉，要求二被告将占用的天津市河北区南口西路2号房屋腾空搬出并交还原告。庭审中，原告提交了河北政征公字（2017）第001号《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证明原告的厂院所在范围（包括诉争房屋）已被政府决定征收。并陈述其单位将涉案房屋无偿交给天津市野石林娱乐城经营使用，要求该娱乐城安排原告的下岗职工在此工作，康有生原是天津市野石林娱乐城的法定代表人，现该娱乐城已被注销，故起诉房屋实际掌控人康有生和郭玉璞。被告康有生陈述其与郭玉璞在1995年底响应原告厂务会的号召共同投资经营天津市野石林娱乐城，解决原告厂里下岗职工的安置问题，为此，原告将涉案房屋提供给二被告用于经营天津市野石林娱乐城。2005年左右，二被告经营的天津市野石林娱乐城因原告单位经营不善停水、停电而被迫停止经营，后该房屋因年久失修室内桌椅板凳均已坏，且还曾发生过物品被盗事件。涉案房屋曾提供给朋友存放物品，现已搬走，房屋是空置的。被告郭玉璞陈述其与康有生合作经营天津市野石林娱乐城，后在2007年原告停水、停电后，康有生让其照看诉争房屋将房门钥匙交给郭玉璞，现只有其本人掌握该房屋的钥匙。二被告表示如果原告能对其二人经营天津市野石林娱乐城造成的损失给予4000000元的补偿，就同意返还原告诉争房。为此，被告康有生提交签订日期为1996年10月5日并加盖有甲方天津市第一染整厂和乙方天津市野石林娱乐城（已于2019年6月24日注销）印章及负责人“康有生”字样签名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上级有关文件精神，本着扶上马送一程大力提倡兴办第三产业，减轻大厂负担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甲方将原仓库（300平方米）归乙方使用，除此以外不再给予任何投资、投入，所需资金自筹解决；乙方必须安置甲方下岗职工10名，工资收入不得低于国企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所安置职工的各种待遇由乙方承担；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乙方自行安装水、电、气表，每月按表计费，计费标准随大厂缴付标准计算；乙方必须服从大厂管理，遵守厂规保障安全，接受大厂监督和检查，发现问题和隐患立即整改，如出现违法违规和安全问题，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所使用的固定资产，自行维护，如不再使用须保证固定资产的原使用状态；乙方使用的房屋，没有征得大厂同意不得转租和外借。被告康有生表示上述协议原件已交给原告的原厂领导，其经营天津市野石林娱乐城期间所安置的10名下岗职工均已退休。二被告就其共同投资经营天津市野石林娱乐城的主张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另查，天津市野石林娱乐城于1996年2月29日成立，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系被告康有生，股东或出资人类型为法人股东，股东或出资人名称为天津市四达机械修配厂（该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亦是康有生，于2018年11月26日被注销），2011年12月1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19年6月24日，该企业被注销。法院从天津市河北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该企业注销档案中，有2019年6月5日，天津市第一染整厂出具的关于于振祥同志任职的通知载明：根据市国资委清理僵尸企业的总体工作要求，为有效推进僵尸企业出清工作，鉴于天津市野石林娱乐城该单位原法定代表人因退休等原因离职，按照上级单位的要求，免除天津市野石林娱乐城该单位原法定代表人职务，现任命于振祥同志担任上述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处理该户企业的企业注销工作。同日，天津市第一染整厂与天津市野石林娱乐城共同出具《关于同意天津市野石林娱乐城该单位实施清算注销的通知》，载明：按照市国资委清理僵尸企业的总体工作要求，经报请天津纺织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批准，现将相关问题通知如下：1.同意天津市野石林娱乐城该单位注销；2.该户企业的债权、债务已经按照相关程序处理完毕；3.该户企业的税务清理工作处理完毕；4.该户企业原有工作人员已经安置完毕；5.企业公章、财务章等按照规定缴销；6.该户企业的未了事宜由天津市第一染整厂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坐落天津市河北区南口西路2号（契载河北区小王庄育婴里30号）院落内建筑物的权利人和该地块土地使用权人均为原告天津市第一染整厂，原告作为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对该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故原告有权要求二被告从所占用的房屋内腾出，现二被告长期占用涉案房屋，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对涉案房屋享有永久的、不受限制的使用权，且当庭表示同意将涉案房屋附条件的返还原告，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康有生、郭玉璞抗辩称其二人作为天津市野石林娱乐城的共同投资人合伙经营该娱乐城，后因原告经营不善致使企业停水、停电，造成其二人经营的天津市野石林娱乐城停业、被盗，要求原告给予4000000元经济补偿方同意返还涉案房屋一节。首先，二被告就合伙经营天津市野石林娱乐城未能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次，依照被告康有生自述及其提供的《协议书》复印件载明，原告依照《协议书》约定将原仓库（即“白布库”）提供给其经营天津市野石林娱乐城的基础及目的是为了解决原告下岗职工的安置问题，即使康有生提供的《协议书》复印件真实有效，因涉案房屋已长期停水停电且被安置的下岗职工已陆续退休。而根据原告提交的河北政征公字（2017）第001号《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也可以证实涉案房屋确实面临被征收的情况。现该协议签订的目的已不存在且无继续履行的必要，二被告继续占有原告房屋已无合法依据。同时，该《协议书》还载明，原告除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被告康有生经营天津市野石林娱乐城使用外，不再给予任何投资、投入，天津市野石林娱乐城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再有，经庭审核实天津市野石林娱乐城虽原法定代表人为康有生，但该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股东或出资人类型为法人股东，股东或出资人为天津市四达机械修配厂，该企业在变更法定代表人后也已于2019年6月24日注销，注销后的未了事宜由天津市第一染整厂承担。鉴于上述情况，法院对被告康有生、郭玉璞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康有生、郭玉璞将坐落天津市河北区南口西路2号（契载河北区小王庄育婴里30号）内河北区南口西路北侧门脸房屋一处（附图中与消防班相邻“白布库”位置，现牌匾为“玉佛寺寝宫、天裕殡仪”）腾空并交还原告天津市第一染整厂。案件受理费40元，由被告康有生、郭玉璞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其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虽上诉人长期占有该房屋，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该房屋享有永久的且不受限制的使用权，故上诉人应当将涉案房屋腾空并返还给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因被上诉人经营不善导致天津市野石林娱乐城停业、被盗，被上诉人应当先补偿后再返还涉案房屋一节，一审已作详尽论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有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康有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