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5刑初127号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礼培，经商。2019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10月16日被羁押），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胡炎，江苏宏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以虎检诉刑诉〔2020〕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礼培犯敲诈勒索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雪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礼培及其辩护人胡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何礼培伙同孙某甲、沈某（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收购苏州安广源货运有限公司、苏州凯斯万货运有限公司、苏州咱们货运有限公司，在经营挂靠公司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引诱、欺骗、胁迫被害人签订不平等挂靠合同,以不配合办理车辆手续、拖车等手段相要挟，向挂靠在公司名下的货车司机索取风险保证金或低价回购车辆。被告人何礼培利用上述手段，先后从14名被害人处索取风险保证金7.2万元（另有1万元未遂），低价回购车辆2辆。具体分述如下：1.2014年8月,被害人李某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货车并挂靠在苏州福顺源货运有限公司,2017年挂靠公司变更为苏州安广源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8月,挂靠公司人员以拒绝验车的方式相要挟,向李某索取风险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2.2014年6月,被害人万某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货车并挂靠在苏州福顺源货运有限公司,2017年挂靠公司变更为苏州安广源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6月,挂靠公司人员以拒绝验车的方式逼迫万某交纳风险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遭拒，后因保险单一直被扣在公司,万某被迫支付风险保证金人民币3000元,并打欠条5000元。3.2013年6月,被害人贾某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货车并挂靠在苏州安广源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8月,挂靠公司人员以扣押保单的方式相要挟，向贾某索取风险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4.2013年9月,被害人唐某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货车并挂靠在苏州福顺源货运有限公司,后挂靠公司变更为苏州安广源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9月,挂靠公司人员以威胁拖车的方式相要挟，向唐某索取风险保证金人民币9000元。5.2015年12月,被害人胡某某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货车并挂靠在苏州福顺源货运有限公司,后挂靠公司变更为苏州安广源货运有限公司。2019年1月,挂靠公司人员以拒绝验车的方式相要挟，向胡某某索取风险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6.2014年7月,被害人位某某通过吴中本旺东风4S店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货车并挂靠在苏州福顺源货运有限公司,后挂靠公司变更为苏州安广源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7月,挂靠公司人员以公司变更为由让位某某重新签订挂靠合同,后又以挂靠合同中规定押金为由要求位某某交纳风险保证金15000元遭拒,挂靠公司遂拒绝验车、购买保险,最终位某某被迫支付风险保证金人民币7000元。7.2013年5月,被害人陈某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货车并挂靠苏州安广源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4月，挂靠公司人员要求陈某重新签订挂靠合同,陈某拒绝并以之前挂靠合同到期要求过户,挂靠公司人员要求交纳风险保证金20000元才能过户,陈某拒绝。后因车险到期,个人又无法购买保险,陈某被迫支付风险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8.2017年7月,被害人张某红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货车并挂靠苏州安广源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2月，挂靠公司人员以验车为由,通知张某红来公司，后将车扣留,要求张某红签订挂靠合同并交纳挂靠费、保险费等费用24000元。2019年2月,挂靠公司人员再次要求张某红交纳风险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因张某红未交纳费用,车辆营运证被扣留至今。9.2017年7月,被害人康某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货车并挂靠苏州凯斯万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8月，挂靠公司人员以拒绝验车的方式相要挟,向康某索取风险保证金人民币7000元。10.2015年8月,被害人施某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货车并挂靠挂靠在苏州福顺源货运有限公司,后挂靠公司变更为苏州凯斯万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3月,挂靠公司人员要求交纳风险保证金20000元,施某未交。2018年6月,挂靠公司人员以拒绝年审的方式相要挟，向施某索取风险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11.2016年4月,被害人曹某乙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货车并挂靠苏州凯斯万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7月，挂靠公司人员以威胁扣车的方式相要挟，向曹某乙索取风险保证金人民币6000元。12.2013年2月,被害人孙某乙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货车并挂靠在苏州凯斯万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合同到期后,孙某乙拒绝再签挂靠合同,挂靠公司人员以威胁、催促、欺骗等方式逼迫孙某乙签合同，后又以扣留营运证方式逼迫要求孙某乙交纳风险保证金20000元,孙某乙不同意并于先后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和苏州市高新区人民法院起诉苏州凯斯万货运有限公司,公司人员杨某代表公司与孙某乙达成庭外调解,最终按每年15500元收费。13.2018年1月,被害人许某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Ｂ×××××货车并挂靠苏州凯斯万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3月，挂靠公司人员要求许某交纳保险费等各类费用共12500元，许某因车辆必须年审只能交纳。挂靠公司人员又以不交付车辆逼迫许某交纳风险保证金、环保费等费用人民币17000元,许某无力承担高额费用,被迫将车辆低价出售，后收到挂靠公司30000元。14.2017年7月,被害人翁某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货车并挂靠在苏州咱们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6月,因保险逾期货车被挂靠公司拖走,翁某提出将车卖给公司,挂靠公司人员要求以2000元回购,翁某不同意后将车开回。三天后,挂靠公司再次将车辆拖走扣留，逼迫翁某同意将车卖回公司，翁某实际收到挂靠公司人民币5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礼培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礼培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何礼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追缴被告人何礼培的违法所得。庭审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何礼培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及公诉意见，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何礼培，并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被告人何礼培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公司与驾驶员之间有合同，也为驾驶员提供服务，缴纳保证金这块也与驾驶员沟通协商，适当收取保证金，当时确实没有固定的账户去保存，是出于为了更好地管理下去才收取了保证金，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法庭辩论阶段被告人何礼培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胡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何礼培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被告人收取押金的行为，是基于涉案司机与被告人的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并将车辆挂靠在被告公司名下这一先行行为，是基于保障合同履行，制约一方合同当事人的民事行为；被告人向司机收取押金的金额虽挂靠协议有约定，但考虑到司机有抵触心理，合同双方实际都是可以协商的，从本案所涉司机来看，低的有三千元，高的有一万元，并非漫天要价；被告人客观上没有事实敲诈勒索意义上的威胁或要挟，因而完全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不应构成敲诈勒索罪，定性为民事合同纠纷更为适当，否则有滥用罪名扩大刑法打击面之嫌；即使确需定罪，在量刑上也应当给予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更为合适。后辩护人撤回上述意见，表示对指控定性及量刑建议予以认可，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何礼培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何礼培伙同孙某甲、沈某（已判决）等人先后收购苏州安广源货运有限公司、苏州凯斯万货运有限公司、苏州咱们货运有限公司，在经营挂靠公司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引诱、欺骗、胁迫被害人签订不平等挂靠合同,以不配合办理车辆手续、拖车等手段相要挟，向挂靠在公司名下的货车司机索取风险保证金或低价回购车辆。具体分述如下：1.被告人何礼培伙同孙某甲、杨某、沈某、曹某甲利用车主挂靠苏州安广源货运有限公司敲诈勒索风险保证金。具体分述如下：（1）被害人李某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货车并挂靠在苏州福顺源货运有限公司，2017年挂靠公司变更为苏州安广源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8月，挂靠公司人员以拒绝验车的方式相要挟，向李某索得风险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一方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5000元并取得谅解。（2）被害人万某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货车并挂靠在苏州福顺源货运有限公司，2017年挂靠公司变更为苏州安广源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6月，挂靠公司人员以拒绝验车的方式逼迫万某交纳风险保证金人民币1万元遭拒，后因保险单一直被扣在公司，万某被迫支付风险保证金人民币3000元，并打欠条5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一方退赔被害人万某人民币3000元并取得谅解。（3）被害人贾某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货车并挂靠在苏州安广源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8月，挂靠公司人员以扣押保单的方式相要挟，向贾某索得风险保证金人民币1万元。（4）2013年9月，被害人唐某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货车并挂靠在苏州福顺源货运有限公司，后挂靠公司变更为苏州安广源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9月，挂靠公司人员以威胁拖车的方式相要挟，向唐某索得风险保证金人民币9000元。（5）被害人胡某某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货车并挂靠在苏州福顺源货运有限公司，后挂靠公司变更为苏州安广源货运有限公司。2019年1月，挂靠公司人员以拒绝验车的方式相要挟，向胡某某索得风险保证金人民币1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一方退赔被害人胡某某人民币1万元并取得谅解。（6）被害人位某某通过吴中本旺东风4S店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货车并挂靠在苏州福顺源货运有限公司，后挂靠公司变更为苏州安广源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7月，挂靠公司人员以公司变更为由让位某某重新签订挂靠合同，后又以挂靠合同中规定押金为由要求位某某交纳风险保证金1.5万元遭拒，挂靠公司遂拒绝验车、购买保险，最终位某某被迫支付风险保证金人民币7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一方退赔被害人位某某人民币7000元并取得谅解。（7）被害人陈某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货车并挂靠苏州安广源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4月，挂靠公司人员要求陈某重新签订挂靠合同，陈某拒绝并以之前挂靠合同到期要求过户，挂靠公司人员要求交纳风险保证金2万元才能过户，陈某拒绝。后因车险到期，个人又无法购买保险，陈某被迫支付风险保证金人民币1万元。（8）被害人张某红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货车并挂靠苏州安广源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2月，挂靠公司人员以验车为由通知张某红去公司后将车扣留，要求张某红签订挂靠合同并交纳挂靠费、保险费等费用，被害人张某被迫交纳。2019年2月，挂靠公司人员再次要求张某红交纳风险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敲诈未得逞。车辆营运证被扣留一直未归还。2.被告人何礼培伙同孙某甲、杨某、沈某、曹某甲利用车主挂靠苏州凯斯万货运有限公司敲诈勒索风险保证金。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7月，被害人康某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货车并挂靠苏州凯斯万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8月，挂靠公司人员以拒绝验车的方式相要挟，向康某索得风险保证金人民币7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一方退赔被害人康某人民币7000元并取得谅解。（2）被害人施某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货车并挂靠挂靠在苏州福顺源货运有限公司，后挂靠公司变更为苏州凯斯万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3月，挂靠公司人员要求交纳风险保证金2万元未交。2018年6月，挂靠公司人员以拒绝年车辆年审，向施某索得风险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一方退赔被害人施某人民币7000元。（3）被害人曹某乙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二手货车（已挂靠苏州凯斯万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7月，挂靠公司人员以威胁扣车的方式相要挟，向曹某乙索得风险保证金人民币6000元。（4）2013年2月，被害人孙某乙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货车并挂靠在苏州凯斯万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合同到期后孙某乙拒绝再签挂靠合同，挂靠公司人员以威胁、催促、欺骗等方式逼迫孙某乙签合同，后又以扣留营运证方式逼迫孙某乙交纳风险保证金2万元，孙某乙不同意并先后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和苏州市高新区人民法院起诉苏州凯斯万货运有限公司，公司人员杨某代表公司与孙某乙达成庭外调解，最终按每年1.55万元对车辆持续收费。（5）2018年1月，被害人许某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Ｂ×××××货车并挂靠苏州凯斯万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3月，挂靠公司人员要求许某交纳保险费等各类费用共1.25万元，许某因车辆必须通过公司年审只能交纳。后挂靠公司人员又以不交付车辆逼迫许某交纳风险保证金、环保费等费用人民币1.7万元，许某无力承担高额费用被迫将车辆低价被回购。3.被告人何礼培伙同孙某甲利用苏州咱们货运有限公司对挂靠车主实施敲诈勒索。被害人翁某购买一辆车牌号苏Ｅ×××××货车并挂靠在苏州咱们货运有限公司。2018年6月，因保险逾期货车被挂靠公司拖走，翁某提出将车卖给公司，挂靠公司人员要求以2000元回购，翁某不同意后将车开回。三天后，挂靠公司再次将车辆拖走扣留，逼迫翁某同意将车卖回公司，翁某实际收到挂靠公司人民币5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何礼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其供述，被害人李某、万某、贾某、唐某、胡某某、位某某、陈某、张某红、康某、施某、曹某乙、孙某乙、许某、翁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孙某甲、杨某、沈某、曹某甲的证言，车辆管理协议书、挂靠合同书、押金收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退赔材料，被告人何礼培的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根据本案的事实及审理情况，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何礼培的行为是否定性，本院支持公诉机关指控定性，被告人一方采用要挟手段，强索挂靠司机的保证金（押金），主观上具有非法占为己有的故意，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理由分析如下：1、被告人何礼培一方收取保证金，采用的要挟方法之一：挂靠司机在与被告人一方有合作的二手车市场购买需要挂靠的货车时，市场老板不预先告知货车需要挂靠公司并收取保证金，甚至许诺没有保证金，当车主签订了具有退车支付违约金的协议以后，车主再到挂靠公司签订挂靠合同时，即使看到了协议上有挂靠保证金，由于受到了退车要支付违约金的要挟，无奈只能接受与挂靠公司签订具有高额保证金的挂靠合同；采用的要挟方法之二：购买二手车的车主在与挂靠公司签订合同时，被告人一方采用遮挡、骚扰、催促等方式迅速让车主在挂靠合同上签字，多数车主文化程度不高，又出于信任的本意，签订了挂靠合同，后发现挂靠合同上有高额保证金，被告人一方以已经签订合同为由，要求车主履行对缴纳保证金的承诺，如有不从，采用拒绝交付车辆、不配合办理年审等手段相要挟，由于挂靠车辆登记在挂靠公司名下，这样的要挟行为，足以使车主妥协被迫缴纳车辆押金保证金。2、在签订挂靠合同时，挂靠公司的格式合同约定挂靠的时间很长，一般为6到8年，甚至更长，续签合同仍然要在原公司挂靠，且保证金退还条件苛刻，一般难以成就。挂靠公司回购车辆登记在公司名下，车主难以实现自主卖车，价格由挂靠公司说了算，进行诉讼又受到了形式上民事合同的制约，即使有极少部分所谓退回的保证金，也是通过低价回购车辆，变相占有了车主的保证金；即使部分车主转让车辆给他人，但由于车辆必须挂靠在原公司名下，而挂靠公司必然向新的车主收取保证金，新的一轮敲诈勒索重新上演。3、被告人一方将获得的保证金按照入股比例进行分配，实质上就是对车辆保证金进行占有。事实上，无论是对挂靠车辆的回购，还是车辆转让后确立新的挂靠关系，如上述分析，被告人一方实质上占有了相应保证金。4、被害人报警，警察没有将被告人实施的行为作为刑事案件立案，甚至有小部分被害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以民事案件来进行审理，但并不影响本案犯罪的成立。民刑交叉的刑事案件，认定被告人是否属于刑事犯罪，需要去伪存真，需要纵观全部犯罪事实依照法律的规定来准确认定。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被害人因已签订民事协议，必然有口难辩，极少部分向人民法院起诉，对于个案而言，虽然表面上具有民事案件的属性，但是事实的真相，经过公安机关的侦查水落石出。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礼培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手段，强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礼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何礼培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礼培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人身及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a》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礼培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2年12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何礼培与先期判决的同案犯按照各自参与的犯罪金额继续退赔，发还相关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修尧人民陪审员  陆晓华人民陪审员  何玉珍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袁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