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4298号原告：刘巧巧，女，199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石河子市西营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林，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志平，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美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渝南大道****11-1至11-18、19-1至19-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MA5UTW4G57。法定代表人：樊元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影，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杨恒，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美途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旺角弥敦道**华比银行大厦****司编号2223435。法定代表人:樊元树，董事长。原告刘巧巧与被告重庆美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途酒店公司）、美途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途国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巧巧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林、苟志平，被告美途酒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杨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美途国际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巧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刘巧巧与美途酒店公司、美途国际公司签订的《美途国际酒店加盟运营协议》于2020年6月18日解除；2.美途酒店公司、美途国际公司立即腾空并恢复原状后返还刘巧巧重庆市江北区房屋；3.美途酒店公司、美途国际公司返还终止履行租赁期部分加盟运营服务费386666.68元；4.美途酒店公司、美途国际公司支付2020年3月至4月租金13316元；5.美途酒店公司、美途国际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美途酒店公司、美途国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刘巧巧与美途酒店公司、美途国际公司签订《美途国际酒店加盟运营协议》，约定刘巧巧将购买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公寓加入美途国际公司品牌酒店，委托美途酒店公司、美途国际公司代为日常运营管理，刘巧巧支付加盟运营服务费400000元。协议签订后，刘巧巧按约支付了400000元，但美途酒店公司、美途国际公司未按时支付租金，经刘巧巧发出催告函后，仍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随后刘巧巧向美途酒店公司、美途国际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刘巧巧认为，双方合同已解除，此前约定的租赁期限终止履行，美途酒店公司、美途国际公司应当将房屋恢复原状，返还刘巧巧扣除实际租赁期限后的加盟运营服务费，支付所欠租金，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被告美途酒店公司辩称，第一，刘巧巧请求解除加盟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议中未约定刘巧巧享有单方解除权，刘巧巧也不享有法定解除权。第二，美途酒店公司不存在欠付租金的情况。因疫情影响，美途酒店公司在2020年1月24日至4月6日期间未正常经营并通知了刘巧巧，相应的租金应予减免，此后美途酒店公司已按约持续支付租金至2020年12月。第三，双方合同并不存在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形，刘巧巧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依据。第四，因合同尚未解除且租赁期限尚未届满，刘巧巧无权要求美途酒店公司将案涉房屋恢复原状并予返还。综上，请求驳回刘巧巧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美途国际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刘巧巧举示告知函、解除合同通知书、EMS国内快递凭证及邮件查询记录，拟证明美途酒店公司、美途国际公司经刘巧巧发出催告函后仍未支付2020年3月和4月租金，刘巧巧向美途酒店公司、美途国际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美途酒店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称其于2020年3月已搬离龙头寺办公地址，并未收到告知函和解除合同通知书。本院经审查认为，EMS国内快递凭证系原件，邮件查询记录系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对二者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邮件查询记录显示，刘巧巧向美途酒店公司、美途国际公司邮寄告知函和解除合同通知书注明的收件地址均为重庆市渝北区，该地址系当事人无争议的《美途国际酒店加盟运营协议》中记载的美途酒店公司地址，也是美途国际公司指定的收件地址，故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美途酒店公司举示关于租金支付和合同履行的函、EMS快递单及邮件查询记录、阿里云短信发送记录，拟证明美途酒店公司已通知刘巧巧自2020年1月24日起疫情期间租金不再支付，此后又通知自2020年4月7日起恢复营业。刘巧巧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称其未收到函，也未收到短信。本院经审查认为，邮件查询记录及阿里云短信发送记录均系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对二者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邮件查询记录显示，美途酒店公司向刘巧巧户籍所在地邮寄函件被退回，美途酒店公司又通过阿里云向刘巧巧在《美途国际酒店加盟运营协议》中记载的手机号码发送了短信并接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刘巧巧与美途酒店公司、美途国际公司签订《美途国际酒店加盟运营协议》，主要约定：三方就刘巧巧加盟美途国际公司品牌酒店，委托美途酒店公司和美途国际公司代为日常运营管理，美途酒店公司和美途国际公司承租刘巧巧公寓等事宜，订立本合同。美途国际公司作为一家香港公司，指定美途酒店公司担任其在重庆区域的授权运营服务商，在重庆区域开展具体业务，包括但不限于使用美途品牌、收费、装修、运营等。刘巧巧自愿将已购买公寓加盟美途品牌酒店，并委托美途酒店公司进行具体运营管理。该公寓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建筑面积44.85平方米，总价1141433元。刘巧巧自愿向美途酒店公司支付加盟运营服务费400000元（酒店加盟服务详见附件一《美途国际酒店加盟运营服务协议》）。美途酒店公司租赁该公寓期限为15年，该公寓仅作酒店或者酒店式公寓运营使用（具体租赁条件见附件二《公寓租赁及付款协议》）。刘巧巧已经交付美途酒店公司50000元，作为本协议的加盟运营服务费定金，刘巧巧承诺于2018年3月27日前补足剩余的加盟运营服务费350000元。美途酒店公司负责美途国际加盟事宜推进，并承诺取得美途国际品牌特许加盟授权。美途酒店公司负责筹备美途国际酒店并按附件一、二约定履行酒店筹备、开业事宜，如美途酒店公司未能履约，刘巧巧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美途酒店公司支付定金的双倍履约赔偿金。若因美途酒店公司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美途酒店公司在自租赁之日起第一个五年内违约时，需赔偿刘巧巧400000元/间违约金。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的争议，三方协商不成可向上述房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协议注明刘巧巧的联系电话，美途酒店公司地址为重庆市渝北区，同时美途国际公司指定该地址为其接收法律文件的地址。附件一《美途国际酒店加盟运营服务协议》约定：iMEET®美途国际酒店是香港美途国际集团旗下潮牌酒店，并在国际国内注册为独有受保护商标。重庆美途国际酒店授权刘巧巧通过特许加盟在重庆市江北区公寓使用iMEET®商标、装修设计、服务标准等相关知识产权。加盟运营服务收费标准包括品牌授权费30000元、酒店运营托管费50000元、装修及折旧维护费250000元、酒店设施设备及维护费70000元，授权期限15年，起始期限以《公寓租赁及付款协议》租赁期限为准。附件二《公寓租赁及付款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15年，前期装修筹备期6个月为免租期（自刘巧巧接房后，正式交付房屋给美途酒店公司之日起算），免租期结束后开始计算租赁期限。租金税前标准为，第1-5年每月6658元，第6-10年每月7610元，第11-15年每月8561元。租金每月支付一次，美途酒店公司于每个租赁期（从计租日开始每月为一个租赁期）开始前的5日将下个月的房租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刘巧巧指定账户。2018年3月23日，刘巧巧向美途酒店公司支付了加盟运营费定金50000元。2018年3月27日，刘巧巧向美途酒店公司支付了剩余加盟运营费350000元。2019年1月，刘巧巧向美途酒店公司交付了上述协议约定的房屋。美途酒店公司完成装修后，将该房屋用于经营酒店。2020年1月24日，美途酒店公司向刘巧巧出具《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下关于租金支付和合同履行的函》，载明：疫情对美途酒店公司经营造成严重影响，该无法预见、不可避免、不可归责于双方的情形已对合同近段时间的履行造成障碍，告知刘巧巧自2020年1月24日起租金不再支付，待疫情解除、影响合同履行的情形消失后，美途酒店公司继续支付租金；本次受疫情影响而停止支付租金延续的时长为合同的顺延期，即租赁期限延长相应时长，至合同终止履行时，租金总支付时长仍然为15年（180个月）。2020年2月1日，美途酒店公司向刘巧巧户籍所在地邮寄上述函件，该邮件于2020年3月24日被退回。2020年2月5日，美途酒店公司又通过阿里云向刘巧巧在《美途国际酒店加盟运营协议》中记载的手机号码1861005****发送短信，内容与上述函件相同。2020年4月3日，美途酒店公司再次发送短信，内容为根据政府要求和疫情发展，酒店已经基本完成开业筹备工作，并定于4月7日恢复经营，美途酒店公司会在酒店开业后开始陆续支付租金。2020年5月28日，刘巧巧按《美途国际酒店加盟运营协议》中记载的美途酒店公司、美途国际公司收件地址向其分别邮寄《催告函》，要求美途酒店公司、美途国际公司在收到该函后7日内支付2020年3月和4月房租13316元。该二份邮件分别于2020年6月3日、7日由美途酒店前台签收。2020年6月15日，刘巧巧又按上述地址分别向美途酒店公司、美途国际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因美途酒店公司、美途国际公司未按《催告函》要求支付2020年3月和4月房租，刘巧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解除《美途国际酒店加盟运营协议》。该二份邮件于2020年6月18日由美途酒店前台签收。美途酒店公司至今共计向刘巧巧支付租金12次，每次均为6658元，具体付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12月24日，2020年1月22日、4月28日、5月25日、6月29日、7月28日、7月29日、9月29日、10月28日、11月30日、12月28日。双方对美途酒店公司享有6个月免租期，以及免租期届满后至美途酒店实际付款之前的租金问题没有争议。美途酒店公司自认未支付2020年1月24日至4月6日期间租金。刘巧巧认为美途酒店公司未支付2020年3月和4月租金。另查明，因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影响，重庆市于2020年1月24日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机制，于2020年3月10日24时调整为二级响应，于2020年3月24日24时调整为三级响应。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多次组织调解，当事人无法协商一致。本院认为，被告美途国际公司系香港特别行政区企业，本案应当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由案涉房屋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案涉房屋位于重庆市，且诉讼标的额在本院有权管辖的涉外商事案件范围内，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案涉房屋位于内地，且案涉款项的支付行为发生于内地，与案涉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为内地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内地法律。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案涉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第二，未支付租金部分的法律责任如何承担；第三，美途酒店公司、美途国际公司应否返还案涉房屋及加盟运营服务费。结合本案事实，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刘巧巧认为，美途酒店公司、美途国际公司未支付2020年3月和4月租金，经刘巧巧催告后在合同期限内仍未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已构成根本违约，刘巧巧有权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解除合同，且已按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通知对方，案涉协议自通知送达美途酒店公司、美途国际公司时解除。美途酒店公司认为，刘巧巧主张的合同法定解除权，应当满足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的是主要债务、经另一方催告、迟延履行的一方在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个条件，但上述条件均未成就。此外，美途酒店公司在案涉协议中的主要义务为筹备运营酒店，关于租金支付相关约定仅为协议的附件，并不是美途酒店公司的主要债务。本院认为，刘巧巧与美途酒店公司、美途国际公司签订的《美途国际酒店加盟运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及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虽然刘巧巧已向美途酒店公司和美途国际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作出解除《美途国际酒店加盟运营协议》的意思表示，但合同并不当然因此解除，而首先需要认定刘巧巧是否享有解除权。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案涉协议仅约定美途酒店公司未履行酒店筹备、开业事宜时，刘巧巧有权解除协议，并未就部分租金未支付的情形约定单方解除权，故本案不适用合同约定解除。关于合同法定解除事由，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纠纷主要是因案涉房屋部分租金未支付而引起，故应当重点审查与此相关的法律事实。根据案涉协议中与房屋租金相关的约定，刘巧巧将案涉房屋租赁给美途酒店公司，并委托美途酒店公司进行具体运营管理，美途酒店公司支付租金，该部分权利义务关系的主要特征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应当认定为租赁合同。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结合刘巧巧解除合同的理由来看，在案涉协议中的租赁合同项下，给付租金系美途酒店公司的主要债务，尽管双方对美途酒店公司未履行部分租金的支付义务没有争议，且事实上经刘巧巧催告后美途酒店至今仍未履行义务，但鉴于该部分租金产生于特殊时期，认定刘巧巧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还应当考量美途酒店公司不支付该部分租金有无正当理由，履行合同的客观条件是否存在法定免责情形等因素。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未支付租金中绝大部分产生于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严重的时期。案涉协议约定免租期结束后开始计算租赁期限，并约定“租金每月支付一次，美途酒店公司于每个租赁期（从计租日开始每月为一个租赁期）开始前的5日将下个月的房租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刘巧巧指定账户”，而美途酒店公司第一次支付租金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故实际租赁期限应从2019年11月30日起算。根据美途酒店公司先后通知刘巧巧暂停支付租金、恢复支付租金的时间及其支付租金的情况，其主张不应支付租金的期间为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4月6日，该期间基本属于重庆市受新冠疫情影响比较严重的特殊时期，美途酒店不支付该期间的租金具有客观原因。其次，美途酒店公司并非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虽然新冠疫情本身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但就本案租赁合同而言，双方主要义务是出租房屋和支付租金，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并未直接导致租赁合同不能履行，只是造成合同履行存在一定的困难。最后，本案应当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前述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案涉租赁合同履行困难，主要体现在美途酒店公司没有营业收入或者收入明显减少。该客观情况的重大变化是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与双方的主观意思无关，也不属于商业风险，且情势变更的发生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若美途酒店公司继续按合同约定支付高额的租金，显失公平，当事人可以请求变更或解除合同。但鉴于该租赁合同并非不能继续履行，且双方此后实际也继续履行合同至今，故本院对刘巧巧主张解除合同不予支持。综上，案涉协议既无约定解除，亦无法定解除事由，刘巧巧请求确认案涉协议已经解除，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未支付租金部分的法律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美途酒店主张其未支付租金对应的期间，其中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3月24日为重庆市受新冠疫情影响比较严重的期间，美途酒店公司因无法正常经营而没有营业收入或者收入明显减少；而2020年3月25日至2020年4月6日期间，可视为美途酒店准备恢复营业必要的合理期间，虽然在该期间疫情影响逐渐减轻，但酒店行业仍难以迅速实现收入明显增多。美途酒店公司主张免除该部分租金，并将相应租期顺延，本院已认定本案不适用不可抗力规则，其无权要求全部免除责任，且免除全部租金对刘巧巧有失公平，故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刘巧巧与美途酒店公司就上述期间的租金多次协商未果，本院按照情势变更原则对该部分租金予以变更。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房屋面积、租金标准及租赁期限，综合考量新冠疫情对重庆地区的影响，以及疫情防控措施对酒店行业的影响，本院酌情认定上述期间的租金按原合同约定标准减半支付。美途酒店公司主张不应支付租金的期间为73天，并认为疫情后每期租金的起算时间顺延至每月12日，该计算方式明显与双方合同约定及美途酒店实际支付租金的日期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应当继续按照每月30日起算下个月的租金（租金支付情况见附件）。根据美途酒店公司实际支付租金的情况，其支付的2020年1月和4月的租金中，应将1月24日至29日、4月1日至6日期间的租金减半，由此产生的余额在2020年2月和3月租金中抵充。据此计算，美途酒店公司还应向刘巧巧减半支付49天的租金5437元，本院对刘巧巧请求的租金超过5437元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刘巧巧主张的违约金。案涉协议约定，“若因美途酒店公司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美途酒店公司在自租赁之日起第一个五年内违约时，需赔偿刘巧巧400000元/间违约金。”根据上述认定，案涉协议并非无法继续履行，刘巧巧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也不成立，本院对其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美途国际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案涉协议首部虽记载有“刘巧巧委托美途酒店公司和美途国际公司代为日常运营管理，美途酒店公司和美途国际公司承租刘巧巧公寓”的概括表述，但在协议具体条款以及附件二《公寓租赁及付款协议》中，均明确约定承租方为美途酒店公司，并未约定美途国际公司在涉及房屋租赁部分享有权利或承担义务，故美途国际公司并非该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刘巧巧要求其承担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美途酒店公司、美途国际公司应否返还案涉房屋及加盟运营服务费的问题。刘巧巧提出返还案涉房屋及加盟运营服务费的请求是基于案涉协议已经解除，鉴于该请求权的基础不成立，本院对刘巧巧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美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巧巧支付租金5437元；二、驳回原告刘巧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刘巧巧负担7000元，被告重庆美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刘巧巧、被告重庆美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美途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 云 飞审 判 员 潘  登审 判 员 高  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欧阳智鑫书 记 员 侯 洁 茹附件：重庆美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租金支付情况表            序号              实际支付租金时间              应付租金时间              对应租期              备注                  1              2019.11.25              2019.11.25              2019.11.30-2019.12.29                                2              2019.12.24              2019.12.25              2019.12.30-2020.1.29              重庆美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主张2020.1.24至2020.4.6期间不应支付租金                  3                            2020.1.25              2020.1.30-2020.2.29                  4                            2020.2.25              2020.3.1-2020.3.29                  5              2020.1.22              2020.3.25              2020.3.30-2020.4.29              重庆美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主张2020.1.22支付的系自2020.4.12日起的租金                  6              2020.4.28              2020.4.25              2020.4.30-2020.5.29                                7              2020.5.25              2020.5.25              2020.5.30-2020.6.29                                8              2020.6.29              2020.6.25              2020.6.30-2020.7.29                                9              2020.7.28              2020.7.25              2020.7.30-2020.8.29                                10              2020.7.29              2020.8.25              2020.8.30-2020.9.29                                11              2020.9.29              2020.9.25              2020.9.30-2020.10.29                                12              2020.10.28              2020.10.25              2020.10.30-2020.11.29                                13              2020.11.30              2020.11.25              2020.11.30-2020.12.29                                14              2020.12.28              2020.12.25              2020.12.30-2021.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