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慧萍，女，1977年7月23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绥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琦，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杰，男，196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凤，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慧萍因与被上诉人吴文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6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慧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吴文杰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杨慧萍不认识吴文杰，杨慧萍是通过“阿伟”和“梁止建”介绍向中山市正泰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公司）借款，与吴文杰不存在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推定吴文杰善意取得不动产抵押权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抵押物为杨慧萍与冷永能的夫妻共同财产，杨慧萍与吴文杰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吴文杰获得不动产抵押权不构成善意取得。三、杨慧萍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366875元，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4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5月23日，杨慧萍签订协议的时候，何晓信给杨慧萍转款15万元，同时杨慧萍又给何晓信转款2575元。5月29日，孙敏峰给杨慧萍转款20万元。按照吴文杰的要求，杨慧萍当场将180500元+50元转给何晓信，因此杨慧萍实际收到的本金只有366875元。四、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吴文杰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借款利息。五、涉案房屋属于杨慧萍与冷永能夫妻共同财产。吴文杰为了用涉案房屋办理抵押借款，通过“梁止建”办理所谓的离婚证，主观上属于恶意，杨慧萍与吴文杰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吴文杰获得不动产抵押权不构成善意取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杨慧萍的全部上诉请求。吴文杰答辩称，一、吴文杰不认识梁止建，杨慧萍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吴文杰与梁止建之间存在关联性。二、吴文杰不认识何晓信，何晓信与本案无关。三、关于利息的问题，本案发生的时间以及判决时间都在2020年7月份，还没有实施新的规定，应当按照原来的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履行。四、涉案房屋登记在杨慧萍名下，办理了抵押手续，杨慧萍认为抵押合同无效不具有合理性，也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慧萍的上诉请求。吴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及《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补充协议；二、杨慧萍立即向吴文杰偿还借款本金355844元及利息（以355844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吴文杰对杨慧萍名下位于中山市×××××××××××××××【房产证号：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号】的房地产在80万元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杨慧萍承担吴文杰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慧萍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经人介绍到正泰公司向吴文杰借款。2018年5月23日，吴文杰与杨慧萍签订了《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201803第021号）及补充协议，合同首部打印的出借人（抵押权人）均为吴文杰，主要约定：杨慧萍向吴文杰申请借款，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3年5月22日止，在无拖欠息费的前提下，借款总额在400000元的范围内可循环使用；月利率为20‰，于每月5日支付上月利息；每月为1期，分60期等额本息归还，具体按《等额本息还款分期表》执行；逾期还款的，除偿还本金、逾期利息外，还须每日按借款本金数额的1‰支付违约金；还款全部划转至孙敏峰名下的指定银行账户；逾期支付利息或偿还本金的，均视为违约，出借人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并收回借款本金，借款人须承担出借人因诉讼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杨慧萍提供其位于中山市×××××××××××××××的房地产为抵押物，被担保的最高债权数额为800000元，担保范围为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8年5月25日，杨慧萍将登记在其名下，位于中山市×××××××××××××××【不动产权证号：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7号】的房地产抵押给吴文杰，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1号，吴文杰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2018年5月29日，吴文杰与杨慧萍签订了借款借据、第三方代付款委托确认书，主要载明：根据上述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杨慧萍现收到吴文杰的出借款4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20‰，使用期限为60个月，从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3年5月22日止，有关事宜按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吴文杰委托孙敏峰代为支付上述借款400000元，转账至杨慧萍名下的指定银行账户。孙敏峰并在第三方代付款委托确认书的受托方处签名。同日，孙敏峰通过银行向杨慧萍转账200000元、200000元，支付借款合共400000元。双方签署的《等额本息还款分期表》主要载明：借款总额400000元，期数为60期，每期还款额为11187元（摘要详见下表）；实际放款日为2018年5月29日，每期还款日调整为每月28号。期数还款日期分期还款额本金利息当期余额12018.6111873650753739635022018.7111873719746839263132018.8111873789739838884242019.9111873860732638498252018.10111873933725438104962018.11111874007717937704172018.12111874083710437295982019.1111874160702736879992019.21118742386949364561102019.31118743186869360243112019.41118743996787355844122019.5111874482670535136213-58592023.4111871077741010980602023.511187109802070双方确认，借款后，杨慧萍已偿付本息11期。吴文杰称，借款资金来源于其自有资金，与正泰公司无关；借款介绍人与正泰公司没有关系，与吴文杰只是认识，吴文杰想不起介绍人是谁；孙敏峰是吴文杰的妹夫，吴文杰、孙敏峰均是正泰公司的股东，也是合作伙伴，吴文杰故委托孙敏峰代付借款、代收还款；吴文杰已交付借款本金400000元，借款不存在预扣利息或将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形；借款后，杨慧萍还款合共124273元，分别为2018年6月29日11187元、2018年7月29日11187元、2018年8月30日11177元、2018年9月29日11200元、2018年10月29日11200元、2018年11月30日11200元、2018年12月31日11187元、2019年2月4日1187元、2019年3月1日21187元、2019年6月21日10000元、2019年6月22日3561元、2019年6月23日10000元，付清了借款后计至2019年5月2日的利息80117元，并偿还本金44156元。杨慧萍则称，其以为出借人是正泰公司，不确定与其见面的人是孙敏峰还是吴文杰；中间人“梁止建”说利息低于9厘，杨慧萍没有细看合同就签名了；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5月29日通过多次走账，杨慧萍实际借到375000元。杨慧萍提供了结婚证，以证明其与冷永能于2013年8月27日登记结婚，抵押物为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吴文杰因本案纠纷委托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吴文杰主张其向杨慧萍出借借款400000元，提供了《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借款借据、划款委托书、第三方代付款委托确认书、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佐证，有关借款文书均载明出借人为吴文杰。杨慧萍抗辩其以为出借人是正泰公司，没有细看合同就签名，实际仅借到3750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的内容明确、清晰，应认定为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合同。故采信吴文杰的主张及证据，认定其向杨慧萍出借借款400000元的法律事实。杨慧萍应依法向吴文杰承担清偿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等民事责任。合同、借据约定了借款期限、利息，逾期支付利息或偿还本金的，出借人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并收回借款本金。杨慧萍没有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吴文杰诉请解除双方之间订立的借款合同，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分60期等额本息的方式还款，约定了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法律性质与逾期利率相同，但约定的逾期利率过高。吴文杰于2018年5月29日向杨慧萍转账支付借款400000元。双方确认杨慧萍已偿付本息11期。杨慧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偿付款项的具体时间、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按吴文杰的自认意见，认定杨慧萍已偿付款项124273元的情况。按双方签署确认的《等额本息还款分期表》，11期还款合计123057元（11187元/期×11期），其中本金44156元。截至2019年6月23日支付最后一笔还款，杨慧萍尚欠吴文杰借款本金355844元（400000元-44156元），应予偿还。杨慧萍从2019年1月起未及时足额偿付分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现吴文杰诉请杨慧萍以35584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合同约定了律师费的承担问题。现杨慧萍欠付借款本息，吴文杰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28000元，该项诉求理据充分，杨慧萍应予赔偿。关于优先受偿权。合同约定杨慧萍以案涉房地产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当事人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吴文杰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杨慧萍抗辩该抵押物为其与案外人冷永能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案涉房地产在设定抵押时登记在杨慧萍一人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依法具有公信力。第三人难以知晓真实的权利状态，可以信赖不动产登记记载。杨慧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吴文杰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房地产可能另有冷永能享有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推定吴文杰属于善意，符合不动产抵押权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吴文杰有权以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享有第二顺位优先受偿权。杨慧萍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诉讼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吴文杰与杨慧萍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之借款合同部分及《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补充协议；二、杨慧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吴文杰偿还借款355844元，并支付利息（以35584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赔偿律师费损失28000元；三、吴文杰对杨慧萍名下、位于中山市×××××××××××××××【不动产权证号：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号】的不动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800000元债权范围内及担保范围内享有第二顺位优先受偿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12元，减半收取计3956元，诉讼保全申请费2724元，合共6680元（吴文杰已预交），由杨慧萍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吴文杰）。本院二审期间，吴文杰没有提交新证据。杨慧萍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2.微信聊天截图，证据1.2共同证明2018年5月23日，杨慧萍签订协议的时候，第三人何晓信给杨慧萍转款15万元，同时杨慧萍又给何晓信转款2575元。5月29日，孙敏峰给杨慧萍转款20万元。按照吴文杰的要求，杨慧萍当场将180500+50元转给何晓信。因此，杨慧萍实际收到的本金只有366875元，杨慧萍与阿伟沟通的利息是不超过9厘；3.结婚证；4.离婚证，证据3.4共同证明吴文杰为了用涉案房屋办理抵押借款，通过“梁止建”办理所谓的离婚证，梁止建与吴文杰是认识的，吴文杰主观上属于恶意，杨慧萍与吴文杰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吴文杰获得不动产抵押权不构成善意取得；5.何晓信把孙敏峰转款给杨慧萍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孙敏峰与何晓信存在关联性。吴文杰确认证据1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何晓信的转账发生在杨慧萍与吴文杰发生借款转账关系之前，与吴文杰没有任何关系；不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微信记录里面都是昵称，里面的内容没有涉及到与吴文杰有关联性的内容；确认证据3真实性，与本案无关；不确认证据4真实性，离婚证的时间是2017年10月份，杨慧萍承认离婚证为假证件，杨慧萍与吴文杰之间的借款关系发生在2018年5月份，这两者没有关联性，办理抵押发生在2018年5月份；不确认证据5真实性，截图不能证实吴文杰与何晓信的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1、2、3有原件核对，真实性确认；证据4杨慧萍自认为假证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确认；证据5无原件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经核查《等额本息还款分期表》每期归还的利息占尚未归还借款余额的比例为1.88%。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慧萍与吴文杰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涉案借款的本金应是多少；三，双方约定的利率是否过高；四、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否有效。争议焦点一，关于杨慧萍与吴文杰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杨慧萍上诉称其是向正泰公司借款，与吴文杰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经核涉案的《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借款借据、划款委托书、第三方代付款委托确认书等证据，上述相关借款文件均显示出借人（抵押权人）为吴文杰，借款人（抵押人）为杨慧萍，杨慧萍称向其出借款项的是正泰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二，关于涉案借款的本金应是多少的问题。杨慧萍对收到吴文杰代付款人孙敏峰的40万元并无异议，但认为其还收到案外人何晓信转账的15万元并向何晓信回转了183125元（2575元+180500元+50元），故认为吴文杰实际出借的本金应为366875元。因吴文杰称不认识何晓信，也不确认与何晓信有经济往来，虽杨慧萍提供了一份昵称为“绝非”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中有孙敏峰向杨慧萍的转款凭证截图，但杨慧萍并未能证明“绝非”即何晓信，也未能证明“绝非”或何晓信是受吴文杰委托向其收付相关款项，现有证据即使是真是的也仅能证明杨慧萍与何晓信另有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吴文杰实际出借的本金仅为366875元，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的本金是40万元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争议焦点三，关于双方约定的利率是否过高的问题。双方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0‰（即2%），具体按《等额本息还款分期表》执行，而《等额本息还款分期表》执行的利率也未高于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吴文杰主张对尚欠借款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至于杨慧萍主张应适用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吴文杰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借款利息，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修正）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的受理时间为2020年3月24日，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故仍应适用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杨慧萍的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四，关于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规定，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举重以明轻，涉案房产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是登记于杨慧萍名下，没证据证明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吴文杰知道涉案房产是杨慧萍与案外人冷永能的夫妻共同财产，也没有相关法律法规要求抵押权人签订合同时必须对担保人婚姻状况及配偶声明尽到审查义务，杨慧萍以登记在其一人名下的共有房产对外抵押，吴文杰基于对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所产生的物权公示效力产生的信赖利益应予保护，符合物权法、婚姻法的立法精神和保证市场交易秩序稳定和交易安全之原则，故应认定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有效。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慧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12元，由上诉人杨慧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劲东审判员  焦凤迎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雷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