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3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兰,女,汉族,1951年11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龙，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澄江中路276号101室、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64195573J。 负责人:王海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君，安徽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潘,男,汉族,1972年2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兴化市。 上诉人王瑞兰因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财保江阴支公司）、被上诉人吴海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瑞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不服金额247460.48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国平安财保江阴支公司、吴海潘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仅支持其误工费的10%不当。虽其年满60周岁，但事故前从事农业生产，帮助子女接送孙子女上下学，且庭审提供村委会证明证实其具有劳动能力，有固定收入来源。结合安徽省人均寿命、生活条件及受伤前身体健康状况，应全额支持其误工费。2.其实际住院122天，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未注意其提供的康复病例对康复住院时间作出评定，应结合其伤情诊断病例及康复治疗必要性按照实际住院天数122天支持营养费。3.其1951年11月5日出生，一审判决时间为2020年8月24日，实时其仅满68周岁，一审应按照12年支持其伤残赔偿金，而一审按照11年支持其伤残赔偿金错误。4.一审委托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和安徽恒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司法评定，鉴定意见为其构成两个五级和九级伤残，一审认定两个五级属于同一处伤，仅按一个五级和九级支持其伤残赔偿金错误。5.一审判决时，其依满68周岁，一审应按照12年支持其大部分护理依赖费用，但一审酌情支持其5年部分护理依赖费，保留6年护理依赖费待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错误。6.一审法院委托两个鉴定机构对其伤残进行鉴定，其共支付两笔鉴定费，一审漏判安徽恒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用。 中国平安财保江阴支公司辩称，1.关于误工费,《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60周岁的农村居民受害人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提供当地村民委员会证明主张误工费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误工费应根据其年龄及劳动能力综合判断,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本案中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日,一审法院评定的营养期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综合判断，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伤残等级，一审法院根据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及安徽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伤残等级鉴定书,评定两个伤残等级合法合理。5.关于护理依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王瑞兰的年龄、身体状况,酌情支持5年护理依赖费用,剩余6年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6.关于鉴定费问题,由二审法院查明后依法判决处理。 中国平安财保江阴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交通费不予支持。2.上诉费用由王瑞兰、吴海潘负担；事实与理由：1.王瑞兰1951年11月出生，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且为女性，已丧失劳动能力，主张误工费无事实依据。2.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一审酌定王瑞兰交通费3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 王瑞兰辩称，1.其一审中向法庭提交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王瑞兰受伤前在家从事农业生产，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具有劳动能力，同时其还协助子女接送孙子女上下学，减轻子女负担。2.其受伤后两次救护车接诊产生的交通费支出1232元，其受伤后住院治疗122天,治疗医院有泗县人民医院、泗县中医院、南京市第二医院、南京紫金医院,其中部分医院为外地医院，结合王瑞兰的伤情、住院时间及目前的交通习惯,其产生的交通费也属合理支出,应予支持。其一审中主张交通费4582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符 合法律规定。 吴海潘未到庭应诉答辩。 王瑞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中国平安财保江阴支公司、吴海潘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72026.22元;2.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护理依赖程度及伤残等级以鉴定结论为准; 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平安财保江阴支公司、吴海潘承担。庭审中，王瑞兰的诉讼请求总额变更为712554.6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1日6时56分,王瑞兰驾驶一辆电动三轮车,沿瓦坊乡张楼村村部西侧南北路（乡村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至事故地点,与由东向西行驶由吴海潘驾驶的苏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王瑞兰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海潘、王瑞兰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王瑞兰被送往泗县人民医院抢救,后因治疗需要被转至南京紫金医院及南京市第二医院继续治疗,经诊断王瑞兰的伤情为:右侧急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头皮血肿;肋骨骨折等严重伤情,王瑞兰住院治疗123天,花费医疗费160072.12元。经查,吴海潘驾驶的苏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保江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案发后中国平安财保江阴支公司垫付10000元。诉讼中，王瑞兰针对其有无精神疾病、伤残等级、“三期”、护理依赖程度，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王瑞兰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中度智能减退）”；2、构成5级伤残；3、误工期、护理期自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90天；4、王瑞兰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委托安徽恒正司法鉴定所对王瑞兰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两个伤残等级：五级和九级。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吴海潘驾车致使王瑞兰受伤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王瑞兰损失：医疗费160569.47元，住院1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660元。根据鉴定结论至伤残评定前一日（2019年6月11日至2020年6月30日），误工期384天、护理期384天、营养期90天；故误工费384天×128.54元/天×0.1=4935.94元；护理费384天×135.54元/天=52047.36元；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王瑞兰的伤残5级和9级，伤残赔偿金为37540元/年×11年×62%=256022.8元，精神抚慰金为31000元；评残后，王瑞兰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支持11年，但一审法院根据王瑞兰的年龄、身体状况，酌情支持5年，剩余6年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王瑞兰评残后护理费为49472元/年×5年×80%=197888元，交通费酌定3000元，以上合计711823.57元。鉴定费4144元，由王瑞兰承担1657.6元，吴海潘承担2486.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中国平安财保江阴支公司作为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人应在保险的限额内赔偿王瑞兰各项损失，因肇事车辆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中国平安财保江阴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5918213.57元，由中国平安财保江阴支公司承担60%即355094.14元，合计中国平安财保江阴支公司赔偿王瑞兰各项损失475094.14元，扣除垫付10000元，尚应赔偿465094.1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保江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的限额内赔偿王瑞兰各项损失465094.14元；二、驳回王瑞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63元，鉴定费4144元，合计9607元，由王瑞兰负担3475.6元，吴海潘负担6131.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护理依赖费以及鉴定费是否妥当。 （一）关于误工费 王瑞兰虽然年满六十周岁,但并不必然丧失劳动能力,其一审提交了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从事农业劳动的证明,故可支持其误工费，但王瑞兰系1951年11月出生，2019年事故发生时已满67周岁，根据其年龄及劳动能力综合判断,一审法院酌定按照10%比例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王瑞兰与中国平安财保江阴支公司该节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营养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王瑞兰自2019年6月11日至8月9至分别在泗县人民医院、南京市第二人民医院、南京紫金医院及泗县人民医院不间断住院治疗共计59天，其中南京市第二医院出院医嘱要求加强营养，加强护理，泗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要求加强肠胃道营养。后王瑞兰于2019年11月21日入住泗县中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医疗机构并无加强营养的医嘱。故一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王瑞兰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酌定按照90天支持王瑞兰营养费并无不当。王瑞兰主张按照实际住院天数支持其营养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伤残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王瑞兰1951年11月出生，至定残之日2020年7月，尚不满69周岁，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12年计算，一审按照11年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一审委托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对王瑞兰伤残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王瑞兰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中度智能减退）”，构成5级伤残；委托安徽恒正司法鉴定所对王瑞兰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王瑞兰因交通事故至动眼神经损伤后遗眼睑重度下垂遮盖全部瞳孔，构成九级伤残；致颅脑损伤后遗软化灶形成、四肢瘫，肌力4级，构成五级伤残。当事人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王瑞兰因外伤导致智力减退构成的五级伤残与四肢瘫五级伤残并非同一种伤残，因此应按照两个五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支持王瑞兰伤残赔偿金，一审仅按照一个五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支持其伤残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王瑞兰伤残赔偿金为37540元/年×12年×68%=306326.4元。王瑞兰该节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交通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王瑞兰仅提供1231.1元因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救护车费用正式发票，该部分费用应予支持。对于未能提供正式票据的交通费用不予支持，一审酌定支持其3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五）关于护理依赖费用 王瑞兰2019年6月11日因事故住院，实际住院天数122天。一审已经自住院之日支持其384天护理费，并另确定王瑞兰11年护理依赖费用。现王瑞兰要求支持其12年护理依赖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王瑞兰的年龄、伤残程度、身体状况，酌情现支持其5年的护理依赖费用，判决剩余6年护理依赖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六）关于鉴定费 根据王瑞兰一审提交的赔偿清单显示，王瑞兰一审中仅主张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鉴定费4144元，对于另一笔鉴定费并未主张，故一审仅处理4144元鉴定费并无不当，并不存在漏判情形。王瑞兰该节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王瑞兰损失为：医疗费160569.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60元、误工费4935.94元、护理费52047.36元、营养费2700元、伤残赔偿金306326.4元、精神抚慰金31000元、评残后护理费197888元，交通费1231.1元，以上合计760358.27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保江阴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640358.27元，由中国平安财保江阴支公司承担60%即384214.96元，合计中国平安财保江阴支公司赔偿王瑞兰各项损失504214.96元，扣除垫付10000元，尚应赔偿494214.96元。 综上，王瑞兰、中国平安财保江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的限额内赔偿王瑞兰各项损失494214.96元； 二、撤销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王瑞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63元，鉴定费4144元，合计9607元，由王瑞兰负担3475.6元，吴海潘负担613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12元，王瑞兰负担391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负担1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丽 审判员  曹 志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志 书记员蔡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九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十一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十二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