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刑终45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行军，绰号“胡汉三”，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溆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溆浦县看守所。辩护人胡育进，湖南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王行军犯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0二0年九月十四日作出（2020）湘1224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行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聚众斗殴事实2014年06月19日17时许，王某1驾驶小车途径溆浦县卢峰镇张家桥“福泽源”附近路段，在超越邓某2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时不慎将路面积水溅到邓某2身上，二人为此发生口角。邓某2遂电话告知其弟弟邓某1，邓某1又电话告知张某（另案处理），让其帮忙出面了事；王某1则将此事电话告知其父亲王某2及哥哥被告人王行军。王行军闻讯后与亲友王某2、王生来、田某等人先后赶至现场，邓某2的父亲邓某3、弟弟邓某1亦先后赶来。双方见面后即发生争执，王行军与田某等人即对邓某2拳打脚踢。不久，溆浦县公安局迎宾路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事发地，对正在殴打他人的被告人王行军、田某等人进行口头制止，但王行军、田某等人不予理会，继续殴打邓某2。民警遂将双方拉开，欲将斗殴双方带上警车。此时，张某及其邀约的邓某5、吕某、覃某、邓某4、舒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陆续到达现场，在明知民警正在现场处置的情况下，仍对王某1进行殴打，且持长柄砍刀追砍王某1、王行军等人，将王某1砍伤，还将王某2打倒在地，被告人王行军见状遂持一把杀猪刀追砍张某等人，在场民警立即鸣枪示警并将王行军所持的凶器缴获，斗殴双方才逃离现场。王某1受伤后被送往溆浦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其左侧腰背部有一长约15ｃｍ斜形伤口，经医院诊断，王某1全身多处锐器伤，鼻骨骨折。经溆浦县公安局法医鉴定，王某1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2014年11月19日，被告人王行军主动到溆浦县公安局迎宾路派出所投案，供述了其与亲友殴打邓某2，后持杀猪刀与张某等人斗殴的事实。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王行军到案后，辩称是自己一人与他人斗殴，否认其与亲友一起与张某等人斗殴的事实，且供述自己在斗殴时所持凶器为西瓜刀，不是杀猪刀。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勘验和辨认笔录、证人刘某和等人的证言、王行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二）故意伤害事实2019年10月05日22时许，被告人王行军在溆浦县××镇××街××巷毛家饭店处与周某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周某的朋友荆某1拿着手机在一旁拍摄，被告人王行军发现后将荆某1的手机打落在地，并要求荆某1将手机里的照片、视频等内容删除，双方发生争吵，随后二人先后往街对面走去。当荆某1走到城北菜市场往一完小台阶处时，走在前面的被告人王行军转身朝荆某1面部打了一拳，将荆某1打倒在地。荆某1受伤后被送往溆浦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荆某1上颌窦前壁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溆浦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荆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11月2日，被告人王行军与被害人荆某1达成刑事和解，被告人王行军赔偿被害人荆某1人民币32000元，荆某1请求司法机关不予追究被告人王行军的刑事责任。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王行军主动到溆浦县公安局西湖派出所投案，对其故意伤害的事实供认不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鉴定意见、勘验和辨认笔录、证人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荆某1的陈述、王行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王行军受他人邀约伙同多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行军还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虽在聚众斗殴后能主动投案，但此后又不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行军在故意伤害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被告人在故意伤害犯罪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行军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判决：被告人王行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王行军上诉提出，（1）一审没有查清上诉人王行军现场所持刀具的来源，将王行军在遭人围攻时从他人家中随手取来用于自卫的刀认定为从自己车上带来用于斗殴的杀猪刀，错误地将带有自卫性质的斗殴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王行军的行为不构成持械斗殴；（2）基于对上述事实的错误认定，从而将王行军的辩解行为认定为不如实供述，进而否定王行军的投案自首情节；（3）上诉人一方参与人员均是血亲，是为了亲人安危，属于人伦范畴，不同于完全无视社会秩序的斗殴，主观恶性较小，依法应予从轻处罚；（4）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王行军虽然伤害了他人，但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又有投案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应当免予刑事处分。基于上述理由，王行军认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王行军的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人相同的观点，并具体提出在聚众斗殴罪中应在三年以下量刑的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王行军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成立，主要事实没有出入，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聚众斗殴的证据1、迎宾路派出所2014年6月19日的值班日志，证明2014年6月19日18时2分溆浦县公安局迎宾路派出接县局“110”转警：“张家桥老路二环路口有人打架”，该所即派员前往现场处理。2、案发当天出警民警阳锡壮、王勤、罗敏革出具的出警经过三份，证明派出所接到“110”转警电话后出警赶到现场，发现一伙人正在对一男子拳打脚踢，民警即亮明身份，将双方拉开。打人的一伙人中有一个叫王行军（绰号“胡汉三”），处警民警王勤认识他，被打的人自称叫邓某2，双方都说对方打人，互相指责。民警王勤还看到王行军的父亲王某2也在场，王某2的弟弟王生来也在场，就要他们做工作，他们讲管不了。在劝阻的过程中，王行军这一方的人越来越多，并当着民警及其他人的面殴打邓某2，后被民警推开，民警想将其中一个殴打邓某2的人带走也被王行军一伙强行抢走。之后现场僵持了一会，民警准备带着邓某2和王行军一伙人中一个有点胖胖的人去派出所时，又来了一伙人，他们突然跑过来就拉起那个胖胖的人就打，这伙人为首的是张某。那个胖胖的人被打了之后，王行军一伙人也冲了上去，两方共约20余人在现场就打了起来。后张某一伙人中有不少人手上拿出了刀，还有人从车后备箱取刀，这些人拿着刀就追砍王行军一伙人，王行军一伙人就往县城方向跑。过了一会儿，王行军又回来了，手里拿了一把杀猪刀，发疯似地说“今日谁打了我父亲，我要搞死他”。这时所长阳锡壮来了，对天鸣枪示警，王行军迫于压力就放下了手中的刀离开了。3、溆浦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二份、撤销案件决定书一份，证明溆浦县公安局于2014年8月24日决定对张家桥“6.19聚众斗殴”一案立案侦查，后来在侦查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2015年6月25日，溆浦县公安局决定撤销张家桥“6.19”聚众斗殴一案。2019年11月，溆浦县公安局发现新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张家桥“6.19”聚众斗殴案相关嫌疑人的刑事责任，应当重新立案侦查，遂于2019年11月26日对该案再次予以立案。4、“6.19聚众斗殴案”到案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4年11月19日，王行军主动到溆浦县公安局迎宾派出所投案。5、户籍管理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一份，证明王行军出生于1986年12月4日，系涉毒人员，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6、扣押物品清单及现场收缴的刀具照片，证明公安民警对王行军斗殴时所持一把尖刀依法予以扣押的事实。7、病历资料二套，分别证明邓某2、王某1的受伤情况及住院治疗情况。8、邓某2、王某1出具的协商报告，证明王某1与邓某2已经协商好溅水一事，且由王某1负责因劝解而受伤的刘某和的治疗费用，给付刘某和一次性医疗费2000元。9、溆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公（溆）鉴（法）字［2014］3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王某1系被他人使用锐性暴力所致，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10、勘验、辨认笔录（1）溆浦县公安局迎宾路派出所于2014年8月20日对王行军涉嫌聚众斗殴案的现场进行了勘查，中心现场位于溆浦县××镇××路××道上，勘验中制作现场勘验笔录一份、绘制现场图一张、拍摄现场照片9张。（2）辨认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组织了混合辨认，王行军辨认出舒某1、邓某4参与斗殴；王某1辨认出王行军、田某参与斗殴；张某、王生来均辨认出舒某1、邓某4参与斗殴。11、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5时许，王某1驾驶小车沿着卢峰镇张家桥老路回黄花坪村，车行至张家湾路口时不小心溅了旁边一辆三轮摩托车一点水，把摩托车司机的衣服弄湿了，后王某1将车停在前面一修理店路边，还没有下车，被溅水的三轮摩托车突然冲过来横在他的车前，摩托车司机下车拍着他的车窗玻璃骂娘。王某1下了车让那司机不要骂人，但摩托车司机骂得更凶了，还打电话喊人过来。王某1怕吃亏，也分别给他父亲、哥哥打了电话，让他们过来。不久，摩托车司机的父亲赶来，与摩托车司机一起骂他，王某1就跟那俩父子争吵，还与摩托车司机发生推拉。过了一会儿，他哥带了几个人过来，与那摩托车司机打了起来，后来王某1的父亲王某2和叔叔王生来、堂弟王行成、表弟田某等人来了，又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也来了，他哥等人竟当着派出所的面又将摩托车司机打了一顿，公安人员予以制止，并要将王某1与摩托车司机带上警车接受调查。这时，在二环路餐馆对面来了二、三辆车，从车上下来了十多个人，他们下车后就问：“是哪个打人？”王某1打喊：“是我打的，要找找我。”他刚说完，有四五个人就扑过来围着他用拳头打，王某1哥哥等人马上冲过去跟那些人对打。场面一下子就很混乱，对方还从车子的后备箱取出长刀追着王某1砍，王某1被砍伤后就跑到一个修理店藏起来了。后来王某1在一个熟人的帮助下去医院了。王某1这方参与斗殴的有王某1、王行军、田某、王行成、“光脑壳”，还有他哥喊来的那几个人。对方有三轮摩托车司机和一伙观音阁人。（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9日下午6时许，他接到王某1的电话，王某1说：“我刚开车超车的时候把一个开摩托车的人身上溅了点水，两人相争了。”他就马上打迎宾路派出所所长的电话，让派出所去解决，他与王生来、王行成、田某四个人开车马上赶到现场。到现场后，王某1和一个年轻人在互相推搡，王行军也在边上，田某和王行成下车后就扑上去打那个年轻人，他上去将他们拉开。有几个公安干警正在处理此事，准备把双方都叫到所里去解决，这时观音阁那边来了两辆车，从车上下来很多人，其中有个人自称“满坨”，这些人中有人拿着梭镖和刀，“满坨”手下的几个人围着王某1打，他们这边的人看到观音阁的人动手后，就与对方的人扭打在了一起，“满坨”那方的人拿刀追砍王某1和王行军，还有三四个人当着警察的面动手打他，民警就鸣枪示警，双方就散了。（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他与舅舅王某2、王生来、老表王行成在舅舅王生来家吃晚饭，王某2接到一个电话，说王某1在张家桥跟人打架了，一起去看一下，然后他们就赶到了张家桥村。他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红色小车，红色小车前面横着一辆三轮摩托车，餐馆前面站了许多人，王行军、王某1也在。王某1说是他开车溅了点水到对方三轮摩托车上，对方三轮摩托车司机就大吵大闹，还打人。王行军听后就扑过去打了一个胖胖的男子，他们这边的人也都上去打这个男子。看到大家都动手了，田某也挤上去打那个人。正打得起劲，这时来了一辆警车，警察上前制止他们，但他们根本不听，继续打。于是警察将田某拉上警车，王某2、王行军等人不准警察带人走，又把田某拉了下来。这时，摩托车司机那一方又来了一伙人，那伙人一来就动手打，还有几个人在车后备箱拿砍刀出来剁，王某1被打了几拳剁了一刀后就跑了，田某看到情况不对就回家了。（4）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9日下午五点多，他开着三轮摩托车经过张家桥税务局宿舍附近，一辆小车在超车时溅了他一身的泥水，后来那辆小车停在“福泽源”工地边，邓某2将三轮摩托车停到小车前面，问司机怎么开车的。那小车司机不承认开车溅水到邓某2身上，还推了邓某2一下，然后站在小车边打电话。不过两三分钟，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三、四个人，一个穿紫红色上衣的男子用拳头打邓某2的头，还踢邓某2肚子，后来邓某2父亲赶来把打他的人推开。又过了一会，从火车站方向又来了一辆小车，车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叫“胡汉三”，“胡汉三”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邓某2头上、背上砸了几下，还踢了几脚，然后对方的人都冲上来围着邓某2打，邓某2的父亲及附近的群众过来拖、劝，将邓某2拉了出来，“胡汉三”及小车司机等人继续威胁邓某2。这时派出所的人过来了，民警还在查问情况，“胡汉三”、小车司机突然喊在场的其他人继续殴打他，马上有十多个人对着邓某2拳打脚踢，民警很快将打架的人劝开了，让邓某2和小车司机去接受调查。这时从火车站方向来了一伙人，为首的是观音阁的“满砣”，他大声喊道：“派出所的人都来了还要打人，太气人了。”那个小车司机大声嚷道：“是我打的。”他刚说完，“满砣”那边的人就冲上来围着小车司机打，“胡汉三”这边的人也冲上去与“满砣”的人对打，“满砣”这边有人拖了把刀出来，“胡汉三”、小车司机那边的人就跑，然后“满砣”这边的人就追，“胡汉三”先躲了一会，尔后马上拿了一把杀猪刀冲了出来。邓某2因为受了伤，被家人送回家了。（5）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六时许，他接到哥哥邓某2的电话，称自己在张家桥公路上被一个开车的人溅水把身上弄湿了，对方还要打人。他爸爸就让他喊“满砣”过来。给“满砣”打完电话之后，他就和他爸爸来到张家桥村二环路附近一餐馆前，看到有几个人围着邓某2打。他和他爸爸就上去劝，但劝不动。他就催“满砣”快过来。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但对方的人当着民警的面还在打人。后来邓某2及对方的一个人准备上警车去派出所，这时从公路对面冲来一伙人，这些人是“满砣”一伙的，这些人过来后马上跟对方打起来了，“满砣”这一伙人还拖着刀追，对方的人就跑了。（6）证人邓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五时许，他和邓某1接到邓某2的电话，称被人打了。于是他和邓某1赶到张家桥“福泽源”工地外面的公路上，看到邓某2脸上、嘴上全是血，旁边还站着几个人，这时候来了一伙人，为首的一个胖子冲过来就打邓某2，他和邓某1及附近开汽车配件店的朱老板一起将邓某2推开。后来王某2及“胡汉三”等十多个人来了，又对着邓某2穷追猛打，这时派出所的人赶到对他们进行制止，王某2等人不听劝阻，继续殴打邓某2。过了不久，“满砣”带了一伙人过来，“满砣”指使同伙跟王某2的一伙人对打，打了分把钟，王某2一群人往城里的方向跑，“满砣”一群人就继续追，后来“胡汉三”拿了一把刀冲进人群乱砍，样子很吓人，警察将“胡汉三”手上的刀拿走了。之后参与打架的双方都跑了。“胡汉三”等人是那个小车司机喊来的，“满砣”是邓某1打电话喊来的，“胡汉三”拿了一把杀猪刀乱砍，没看到其他人拿有凶器。邓某2是被王某2一伙人打伤的，在现场解劝的那个人是被“胡汉三”砍伤的，过后王某2赔了2000元医疗费。“满砣”真名叫张某，王某2是卢峰镇黄花坪村村长。（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五六时许，他与邓某4、邓某5、舒某1、吕某等人在饭店里吃饭，接到向杰的电话，说自己的外甥邓某1在张家桥那边出了点事情，让他帮忙处理一下。一会儿，邓某1也给他打电话，说弟弟邓某2在张家桥这边被人打了，要他过去出面处理。邓某4等人听到他要去处理这事，就要一起去，于是邓某4他们就开车先过去，他把老婆送回家后也开车到现场。当时他喝了点酒，没注意到王老三及他的两个儿子。他就问王老三的老弟是谁打人，王老三的老弟说是他侄儿他们。他便打了王老三老弟一拳，王老三马上冲上来把他脸上抓了一下，他就与王老三打起来。随后邓某4、舒某1等人也一起打王老三，派出所的民警上前制止，但没制止住。这时，王老三的儿子“胡汉三”（王行军）拿了一把刀冲了出来，派出所的民警就把“胡汉三”的刀抢了。之后，王老三那一方的人都跑了，他这边的人也都散了。（8）证人邓某4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张某请他与邓某5、吕某、舒某1、覃某、邓东等人吃饭，他到家后接到张某电话让他去张家桥，于是他开着自己的车与舒某1一起到张家桥。到了打架现场后，他看见派出所民警、张某还有很多围观的群众站在那里，架已经打完了。不远处“胡汉三”还拿起一把刀舞来舞去。他看到张某额头上受伤了就问怎么回事？张某讲是“胡汉三”和他一家人打的。当时派出所民警都在那里，大家见没什么事了，就都散了，邓某4和舒某1、张某也都开车回观音阁家里了。（9）证人舒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租了一辆小车从本县花桥到县城来，经过卢峰镇张家桥村那个地方时，看到有许多人围在那里，张某和邓某4也在，他看到张某的脸被人抓烂了。他就问怎么回事，张某说没有什么事，之后他就离开了。（10）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他与张某、邓某5、邓某4、覃某等人一起喝酒，他准备回去时，邓某5对他说自己朋友的车在张家桥被撞了，有点扯皮，让吕某开车送他过去看一下。他就开车与邓某5、覃某等人开车到张家桥。他先去停车，等他到现场后，看到邓某5等人与对方的人发生了争执，邓某5被对方的人推倒了，于是他就冲过去看是什么情况，他看到对方有一个人拿着刀准备砍邓某5，他就下意识的把邓某5往后面拉，这一刀就剁在了他的右手手背上，他被砍了后就与邓某5一起去医院了。（11）证人覃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9日，他与张某、邓某4、邓某5、吕某、刘地洪等人一起在观音阁镇上一家饭店吃饭，饭后，他们分乘三台车去张家桥，张某带着人在前面，他开自己的白色的奥迪Ｑ5车在后面，吕某开了自己的奔驰车。他们到张家桥附近的时候，张某、邓某5、吕某等人在路边跟人起了冲突，迎宾派出所的民警也在现场出警，但是根本制止不了，民警在现场以后对方还有人拿着砍刀追着张某要打，他下车去想帮张某，他看到有个人拿刀追张某的过程中把吕某手臂砍伤了，“冬瓜”（邓东）拿着两把砍刀冲过来，他看到邓东拿着一把刀朝追张某的那个人丢过去，然后派出所的人就鸣枪了，双方就散了。（12）证人邓某5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9日下午，他与张某、吕某、邓某4、舒某1、覃某等人在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张某接到向杰电话，称向杰外甥在张家桥和别人发生冲突被对方打了，向杰让张某出面处理这个事情。于是他与吕某、邓某4、舒某1、覃某等人就跟着张某一起去张家桥。他们到现场后，看到对方有十多个人围着向杰的外甥，覃某就问哪个打人，对方有人看到他们是向杰外甥喊来的人，就持刀冲过来砍，覃某就和对方几个人扭打在一起，被摔倒在地上，他也被对方的人推倒在地，吕某把他扶到车旁。吕某大声对后面来的邓某4、舒某1等人喊“快点快点，他们手里有刀，把我砍了一刀”，他才看到吕某手受伤流血了，他就问怎么回事，吕某说去扶他的时候帮他挡了一刀。后邓某4、舒某1等人就从他们车子后备箱里面拿出两把生锈的砍刀朝对方砍过去，公安看现场失控了就鸣枪了，对方听到公安鸣枪之后就往回跑，他们这边的人追砍了一段距离没有追上也跑了。（13）证人刘某和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9日下午六时许，他看到张家桥二环路餐馆前的地坪上围了很多人，还停了一辆警车，一个人在大声喊，另一个人站在一边，头上有被打的痕迹，公安人员正在现场执行公务，叫这两个人上警车，正说着，另一边冲过来一伙人朝一个男子打去，公安人员也劝阻不了，这边有一个人从卷闸门旁边冲了出来，手里拿了一把尖刀要和刚才来的那伙人拼命，他担心事情闹大了，就上前劝阻，右手臂被那人划伤了。（14）证人贺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9日下午五六时许，他路经张家桥一建房工地对面的公路，看到路旁停了一辆警车，警察正在拉王某1，经询问他才知道王某1跟别人打架了，派出所的人要带打架的双方回派出所，他们正准备上车，旁边停了一辆无牌照小车，下来了一伙人，冲向王某1就打，王某1、王行军、王行成及他们的老表也冲上去对打，他上前劝架，车上下来的人返回车上取了几把长刀，提刀追赶王某1等人，“满砣”等人冲到路中间围着打王某2，打架的人都红了眼，派出所的警察劝解无用，过了大约一分钟左右，王行军突然拿了一把尖刀冲了过来，派出所的所长和几个民警合力将王行军的刀抢走了，然后其他人慢慢散去。他看到王某1背上被砍了一刀，十多厘米的口子，伤得比较重。（15）证人阳某（溆浦县公安局迎宾派出所协警）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9日下午六时许，他正在派出所值班，接到县局110指挥中心的指令说张家桥二环路上有人打架，接到指令后，他在副所长王勤、罗敏革的带领下与翟铁山一起出警。他们驾驶警车到了火车站老路，看到有一堆人围在那里，他们下车调查情况时，从火车站方向冲上来一群人，有几个人动手打三轮车司机，民警上前劝阻，控制了一个，准备往警车上带，王行军当时比较嚣张，在一边起哄，他们过去把王行军劝开，不久，双方都答应到派出所去把事情讲清楚，王某1走到警车边准备上车，这时从火车站方向又来了一群人，大部分都光着上身，大概有四、五个人，那几个人冲到警车边，大声喊是谁打人，王某1就回答是他打的，那伙人冲上来动手打王某1，王某1往县城方向跑，那伙人有几个拿着刀在后面追赶，王勤拔枪鸣枪示警，他没有追过去，因为当时他身边的“满砣”和王某1的父亲、叔叔等人打了起来，他冲上去劝解，之后他看到王行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把杀猪刀在路边上狂叫着要把“满砣”搞掉，此时派出所的所长来了，所长走到王行军面前用枪控制了王行军，在其父亲的配合下，王行军最终交出了刀，事情才基本结束。12、王行军供述与辩解，供认案发当天下午五时许，他接到弟弟王某1的电话，称自己因开车溅水与人在张家桥路上发生口角，让他去一下。于是他马上开车赶到现场，他看到王某1的红色小车停在路边，一辆三轮摩托车横在红色小车的前面，王某1与三轮摩托车司机在旁边骂架，旁边还站着三轮摩托车司机的父亲、弟弟。他让三轮摩托车司机把三轮摩托车移一下，对方不肯，他就冲上去打那个司机，王某1也上来帮他打对方的人，三轮摩托车司机一方也扑过来打他和王某1，五个人在现场边骂边打，后被人劝开了。王某1就给他父亲王某2打了电话，三轮车摩托车司机的弟弟也给人打电话，好像是在喊“满坨”带人过来。他们双方在现场等，过了约20分钟，他父亲王某2、叔父王生来、表弟田某、堂弟王行成及村里的“光脑壳”、贺某1等人先来了，他与王生来、王行成、田某一起又把三轮摩托车司机打了一顿，这时派出所的人来了，他们当着民警的面继续打三轮摩托车司机，公安人员要将参与打架的人员田某带上警车，王行军等人还阻拦。接着公安人员让王行军一方及对方的人都去派出所，王某1及那个三轮摩托车司机都同意上警车。这时，突然从公路对面冲过来十多个人，为首的正是“满坨”，“满坨”与王某1起了争执，“满坨”一伙人围着王某1拳打脚踢，他与王行成、田某等人扑过去打“满坨”那一伙人。“满坨”还动手打了王生来，王某2见王生来被打，就上去打“满坨”，“满坨”又转过来打王某2。他们几个人刚冲过去跟对方的人打，突然看到对方的人从停在公路对面的一辆小车里拿出了许多长刀追了过来。他见状马上往城里的方向跑，他看到“满坨”与两三个人提着凶器围着王某2打，就从自己的车里取出一把杀猪刀返回去追砍“满坨”一方人，但“满坨”一伙人及三轮摩托车司机父子等人都跑了，后来是派出所民警让他把刀放下，他就把刀放在地上就跑了。（二）故意伤害的证据1、接报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10月5日溆浦县公安局西湖派出所接群众匿名报警称：溆浦县南方家私门口有几个人在打一个女人。经派员前往处理，证实是荆某1被人殴打致伤。2、立案决定书，证明溆浦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5日决定对荆某1被人伤害案立案侦查。3、到案经过，证明王行军于2019年11月20日10时许来到溆浦县公安局西湖派出所投案，如实交代了打伤荆某1的事实。4、户籍资料,证明王行军出生于1986年12月4日，系涉毒人员，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溆浦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溆公物鉴（法临）字［2019］171号鉴定书，证明荆某1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6、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溆浦县公安局西湖派出办案民警所于2019年11约5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王行军伤害荆某1的中心现场位于溆浦县卢峰镇毛家饭店旁大盛步行街后巷靠朝阳路路口以及城北菜市场北侧的南方家私旁，现场勘验时绘制现场图一张、拍摄现场照片九张。7、辨认笔录，证明在公安机关依法组织的混合辨认中，王行军辨认出荆某1是被他打伤的“老荆”；被害人荆某1辨认出王行军就是打伤他的“胡二三”；证人周某辨认出王行军就是打伤荆某1的“胡二三”。8、谅解书，证明王行军赔偿了被害人荆某1的经济损失，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9、被害人荆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10月5日下午6时许，她到卢峰镇防空洞四楼麻将馆玩，朋友周某在麻将馆与他人发生了争吵，于是她就和姐姐及周某三人离开了麻将馆往大盛步行街后巷走。走到毛家饭店旁下坡的地方，她听到后面有人喊周某，她转身看到“胡二三”和麻将馆老板老贺的侄儿贺某2过来了，“胡二三”指着周某骂娘，说周某在麻将馆“活高”（乱惹事），周某就把头伸出去让他打，但“胡二三”没下手，只是把周某推了一把，她看到这个情况心里很害怕，就拿出手机拍视频，被“胡二三”看到了，他冲过来将她的手机打掉在地上。周某就说要到麻将馆去找老贺讨公道。这时她姐姐发现自己的手机可能放在麻将馆了，就说要回去取，她便陪着姐姐一起去，当时“胡二三”和贺某2走在她们前面，也要去麻将馆。当他们走到城北菜市场转弯往镇中上台阶的地方时，贺某2让她把手机给他看一下她拍的视频，被她拒绝，贺某2就要抢，这时“胡二三”突然转身踢了她腹部一脚，又打了她几拳，她被打倒在地。贺某2看形势不对，就把“胡二三”推开了。后来她被送到了县人民医院。10、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5日的晚8时许，她去防空洞老贺的麻将馆玩，在麻将馆与他人发生口角，荆某1、荆某2两姐妹劝她回去，她便和她们两个一起离开了麻将馆。当他们到毛家饭店旁大盛步行街后巷下坡的时候，她好像听到有人喊她，她回头发现是老贺的侄儿贺某2和“胡二三”走过来，贺某2让她不要在他叔叔老贺的麻将馆惹事，“胡二三”则指着她骂，看到“胡二三”要打她，她便把头伸出去让他打，但“胡二三”没有打，只是用力推了她一把，当时荆某1在旁边拿手机拍视频，被“胡二三”看到了把手机给打落在地上。贺某2就把荆某1的手机捡起还给荆某1，看到“胡二三”气势汹汹的样子，她就说要打就打死在麻将馆，不要打死在路上，说完她就走到老贺的麻将馆去了。过了会儿，有人跑到麻将馆说荆某1挨打了，她马上走出麻将馆，在菜市场转弯往镇中的台阶处她看到荆某1和荆某2站在那里，荆某1说是“胡二三”打了她。后来荆某1被“120”送到了医院。（2）证人荆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5日晚上8点钟，她与妹妹荆某1到老贺的麻将馆去玩，看到周某与人发生争吵，后被人劝开，于是她两姐妹与周某一起回家。当他们走到毛家饭店后巷准备上车回家时，贺某2和“胡二三”两个人叫住周某，周某也就没有动，贺某2和“胡二三”冲到周某面前，周某也比较凶叫道：“你上来打我。”“胡二三”就抓住周某右手翻转勒住她的脖子威胁周某说：“你以后再到麻将馆闹事我就弄死你。”荆某1在边上拿着手机拍照，被“胡二三”看见，“胡二三”松开周某将荆某1手机抢了过去并摔在地上，同时打了荆某1头部一拳。荆某2就嚷。后“胡二三”和贺某2就往回走，荆某2手机忘在了麻将馆，她两姐妹与周某也跟着回去，路上，贺某2让荆某1把手机的视频删了，荆某1不肯，双方就在抢手机，这时“胡二三”转过身来，踹了荆某1肚子一脚，还对荆某1拳打脚踢。荆某2快速跑向麻将馆拿回手机拨打了110报警，其他人就都走了，荆某1在地上哭，民警来了以后将荆某1和周某带到了派出所后又送到了人民医院治疗。（3）证人贺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晚上9点多钟，他得知“周扒皮”（即周某）到麻将馆惹事，就与“胡二三”到麻将馆去看看。在城北菜市场路口，他看到“周扒皮”与“老荆”及“老荆”的姐姐正从毛家饭店往大盛步行街后巷走，他们便叫住“周扒皮”，让“周扒皮”不要在麻将馆惹事，“周扒皮”就摸着头对“胡二三”说“那你打我啊”，“胡二三”扬了一下手但没有打，这时“老荆”拿着手机正在旁边拍照，“胡二三”就把“老荆”的手机拍掉了。后来他与“周扒皮”“胡二三”、“老荆”以及她的姐姐也往麻将馆走，当他们走到菜市场往一完小台阶上时，“胡二三”和“老荆”为删视频的事情相争，“胡二三”上去抢手机，一拳打在“老荆”的面部，“老荆”便摔倒在地，手机也掉落在地上，“胡二三”又用脚踢了“老荆”手机一脚，“老荆”站起来后往“胡二三”身上扑要打“胡二三”，他就把他们双方拉开了。（4）证人舒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5日晚上10点钟左右，他经过毛家饭店下面，看见有名男子与两名女子正在发生冲突，其中一名高大的男子用手擒住一个骑摩托车的女子的脖子打，但是没有打下去，旁边有个女的用手机照相，这名男子就放开了骑摩托车的女的，转身冲到拍照女面前抢了她手机扔地上，同时用拳头打了那个拍照的女的头部几拳。后来发生什么事他就不清楚了。（5）证人谌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5日晚上22时许，她散步经过城北菜市场南方家私附近，看到一个30多岁的成年男子将荆某1推了一把，荆某1就被推倒在地，后来又用脚踢她肚子处，当时围观的好多人把他们劝开了，后面她也回去了。（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5日晚上八时许，周某到她开的麻将馆与人起了口角，她与周某扭打了起来，后被其他人劝开了。晚10点钟左右，她听见有人在外面骂娘，就过去看看，在通往一完小的台阶附近，她看到荆某1在那里不停的骂，得知是“胡二三”准备教训周扒皮，荆某1在旁边拍视频，“胡二三”和贺某2让荆某1把视频删了，但她不肯，于是“胡二三”就打了荆某1并把她手机摔了。证人贺某3、贺某4的证言亦证明了上述同一事实。11、王行军的供述与辩解，王行军于2019年11月20日来到溆浦县公安局西湖派出所投案自首，供认大约一、二个月前一天晚上王行军与贺某2等朋友在溆水山庄喝酒吃饭后准备去大汉影城看电影。大约晚上九点左右，贺某2就和王行军讲，贺某2的叔母“媒人婆”给他打电话，说“周扒皮”又到麻将馆闹事，要王行军一起过去看一下，要“周扒皮”不要到麻将馆吵，王行军答应了贺某2。两人一起搭车来到了城中菜市场口下了车，看到“周扒皮”和“老荆”姐妹三人过马路往毛家饭店走。媒人婆看到王行军和贺某2以后就讲：“不要打架”。王行军讲：不存在打架，就是去讲一下。然后王行军与贺某2就往“周扒皮”那边走，王行军喊“周扒皮”，“周扒皮”就在毛家饭店前面停了下来。王行军说对“周扒皮”说，不要到麻将馆吵，不好玩就换一个地方玩。“周扒皮”当时也比较冲，以为王行军要打她，就大声讲“我要吵怎么样，有本事就动手试一下”。王行军扬起拳头吓她，但没有动手。这时“老荆”拿起手机就拍照，王行军要她不要拍照，“老荆”讲：“不管你的事”，王行军就用手把“老荆”的手机拍落在地上。贺某2叫“老荆”把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删除，“老荆”不肯。尔后王行军与贺某2就往“媒人婆”麻将馆方向走，“老荆”和她的姐妹跟在后面，走到往一完小去的台阶时，“老荆”在后面骂“剁烂脑壳的，把我手机搞烂了”。王行军喝了酒，“老荆”不但不肯删手机里的视频和照片，还一直骂娘，气就上来了，就用有手肘子用力甩了一肘子，打到了“老荆”身上，“老荆”被王行军一肘子打到在地。旁边就有人把王行军劝开，王行军就一个人走了。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行军因其弟弟与他人会车溅水引起争执，无视社会秩序，在公共场所伙同他人持械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王行军还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聚众斗殴后王行军自动投案，但此后又不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自首。王行军在故意伤害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在故意伤害犯罪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王行军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王行军上诉提出，一审没有查清上诉人王行军现场所持刀具的来源，错误地将他从别人家里随手获取刀具所进行的具有自卫性质的行为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将血亲相帮的斗殴等同于一般社会斗殴；将王行军正常的辩解认定为不如实供述，否定王行军的自首情节；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王行军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又有投案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不当，应当免予刑事处分。基于上述认识，王行军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判定案件情节不实，量刑过重，提出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王行军的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人相同的观点，并具体提出在聚众斗殴罪中应在三年以下量刑的意见。经查，王行军斗殴时所使用的凶器是公安民警处警时，对天鸣枪示警后从王行军手里当场缴获、提取并拍照固定的客观证据，王行军手持杀猪刀参与斗殴不容置疑，现场出警民警对处警过程都有书面说明，现场事实客观明确，其他参与者和现场目击者的证言在主要案件事实上能够互相印证，王行军持械参与斗殴的事实证据确凿；王行军对凶器的来源、种类，行为目的和参加斗殴人员及行为、自己的斗殴行为、如何联络等问题先供后翻，在一审开庭时对案件主要事实的供述遮掩反复，当庭拒不承认持械聚众斗殴，不能认定为投案自首；因为自己的家人行车溅水这样的平常小事与人相争，王行军及大家庭的主要成员集体出动，亲亲相帮，不问是非，不顾影响，抗拒执法，肆意扩大事态直至持刀斗殴，竟至若非处警民警鸣枪示警，则事态无法控制的程度，这次聚众斗殴在附近群众中造成很坏的社会影响；且原判对王行军故意伤害罪的量刑，是原审综合考虑该罪各情节后做出的判断，符合法律规定和案件事实。综上，对王行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柱审判员 郑步鸿审判员 田 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柯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