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6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泉州市东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通港西街泰禾广场13号楼1506。 法定代表人：李金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碧信，福建瑞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炜，福建瑞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夏兰，女，197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晶莹，福建瀛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杰，福建瀛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泉州市东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夏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6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宇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事实与理由：1.本案案由依法应确定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及部分规章均明确规定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属于建筑活动，应受有关建筑法律、行政法规的调整。双方当事人通过合同条款形式对案涉装饰装修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司法不应随意干预。鉴定机构也是依据建筑工程的相关规范对案涉装饰装修工程进行鉴定。一审判决也明确对案涉房屋所进行的装饰装修行为属于工程施工行为。一审将案由改为承揽合同，系对影响到案涉《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效力的关键事实认定错误。2.案涉《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根据《建筑法》第十二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应具备相应的从业资格。而东宇公司并未依法取得相应资质，因此案涉合同应认定为无效。3.案涉合同无效，一审判决东宇公司向王夏兰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缺乏依据，应予改判驳回。4.东宇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因变更而增加的工程款35567元，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 王夏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东宇公司的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2.案涉合同是基于双方的真实意识表示签订的，不存在效力瑕疵问题，一审认定合同有效于法有据。案涉合同针对的是室内家庭装修，并非是整体的装修工程或是大型的装修工程，依法不属于我国《建筑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调整范围，且家庭室内装修工程，法律没有规定需要有施工资质作为合同生效的要件。东宇公司未取得相应的家居装修施工资质，不属于应当认定无效的情形。另外，东宇公司所提及的案涉合同中所载明的《住宅室内装修管理办法》，该规定是部门规章，是管理性的规定，而且也未明确规定未取得资质企业不得进行装修装饰施工，因此，东宇公司以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从业资质，主张合同无效，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案涉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订立的合同，并不存在效力瑕疵。3.一审判决东宇公司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支付房屋修复费用和违约金并不矛盾，二者是基于不同的事实，案涉房屋装修质量问题，经鉴定得出的费用损失，东宇公司在一审中并无异议；而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是工期延误违约金，二者并不构成竞合。4.东宇公司主张变更的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王夏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宇公司赔偿王夏兰经济损失共计110777.15元（包括鉴定报告认定的房屋装修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100777.15元及修复期间的租金损失按修复工期两个月、每月5000元计共10000元；2.判令东宇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自2017年11月5日起计至本案判决生效后的第60日止，以装修合同价18万元的每日0.5‰计付；3.东宇公司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两次司法鉴定费用共计34800元。 东宇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王夏兰立即向东宇公司支付工程尾款3881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8年2月3日起至款项付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夏兰（发包方）与东宇公司（承包方）于2017年6月8日签订一份《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东宇公司承包王夏兰址在丰泽区××路××＃××复式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约定工期为150工作日，开工日期为王夏兰首期款到东宇公司账后第四日；合同总价款为180000元，包括基本装修工程造价139484元、水电预收款27550元、工程管理费12967元；工程承包方式采取东宇公司包工、包基础材料，王夏兰提供主材的方式；工程内容及做法见《预算书》及图纸。合同第六条6.1约定：“甲方变更或增减施工项目时，应与乙方协商，双方签署《工程洽商单》并列明调整的价款和工期的相应顺延后，乙方按《工程洽商单》执行”；6.2约定：“合同履行中的各项项目变更事宜均由乙方施工代理人与甲方共同商定并签署《工程洽商单》，任何口头承诺或口头协议均无效”；合同第八条8.1.3约定：“本合同所指工期指符合物管部门及国家有关规定的准许施工的有效期（如静音施工工期属非有效工期，应相应顺延）。遇国家法定节假日及国家、物管部门禁止施工则工期顺延”；8.3约定：“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且每延误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基本装修工程造价0.5‰的违约金”；合同第十条10.3约定：“工程竣工前二日，乙方向甲方提供验收通知单，甲方应在接到乙方的验收通知单三日内验收完毕。工程验收后，甲方对乙方提交的工程结算单进行审核。自提交之日起二日内如未有书面异议，即视为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工程尾款”；10.4约定：“工程中期验收、竣工验收时，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验收通知三日内验收完毕，如果甲方既不验收又不在上述时间内提出书面意见则视为甲方认可该期工程验收。甲方入住包括搬入家具视为验收”；合同第十四条14.4约定：“由于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向甲方支付基本装修工程造价0.5‰的违约金（但不承担其它租房、单位罚款等各种任何名目的损失”。2018年10月16日，东宇公司的股东之一、上述《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约代理人杨锦江代表乙方“泉州市东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甲方“王夏兰”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王夏兰未在该《补充协议》的甲方签章一栏签名确认，但一审庭审中，王夏兰明确表示其知悉且认可该《补充协议》所载内容。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6月8日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十条10.4关于……甲方入住包括搬入家具视为验收的有关规定，因乙方未能按约定期限内完成装修，且在装修过程中存在施工质量问题等，导致在约定时间内无法验收。现时间又紧逼2018年春节，经双方协商，同意废止‘甲方入住包括搬入家具视为验收的规定’，另订立本补充协议，供双方遵守。乙方尊重民俗，同意甲方于农历2017年12月27日前十日内搬家入住……该居室装修待后验收。本补充协议经乙方法定代表人或签约代理人或工程监督人签字生效”。另，一审审理过程中，东宇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提供一份《工程签订单》，据该《工程签证单》所载，王夏兰尚欠东宇公司如下款项：（1）合同原工程造价180000元，实际已支付179000元，尚欠1000元未付；（2）中期确认变更施工项目，减少工程款818元；（3）代购部分费用3249元；（4）增加项目费用36385元。上述四部分款项共计为1000元-818元＋3249元＋36385元＝39816元。但本案中，东宇公司仅诉请王夏兰支付上述款项中的一部分即38816元（详见反诉状及庭审笔录所载的反诉请求）。2019年12月26日，王夏兰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所作的调查笔录中明确表示同意支付其中的代购部分费用3249元，其余部分款项不同意支付。一审庭审中，东宇公司确认该《工程签证单》系其单方制作的，该《工程签证单》上既未加盖东宇公司的公章、无东宇公司任何工作人员的签名，亦无王夏兰的签名；王夏兰对其中的、所载数量、单价等均持有异议。就上述部分的工程量及单价等内容，一审法院依法征询东宇公司意见，要求其明确是否就此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东宇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该项目的鉴定。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王夏兰的申请，依法委托厦门欣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的厦欣途［2019］评鉴（工质）字第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的鉴定意见为：“刺桐路国贸凯旋门2号楼1106室装修工程现状部分地面和墙面石板材装饰面存在空鼓、裂痕、泛碱污染等质量问题或缺陷，现状部分地面和墙面瓷砖饰面存在大面和阳角空鼓的质量问题或缺陷，不符合验收规范要求”。经双方质证，王夏兰与东宇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所载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另据王夏兰的申请，依法委托厦门中达利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装修修复工程总造价及装修修复工程总工期进行评估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的［2019］价鉴（工程）字第46号《鉴定意见书》所载的鉴定意见为：“刺桐路国贸凯旋门2号楼1106室装修修复工程总造价为￥100777.15，详见《工程造价分析表》。装修修复工程总工期鉴定为30个工日”。经双方质证，王夏兰与东宇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所载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上述两项鉴定的鉴定费用共计34800元，该款项已由王夏兰实际支付给鉴定机构。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王夏兰与东宇公司就诉争房屋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所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针对的是家庭居室的装饰装修，该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调整范围。对于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合同引起的纠纷，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承揽合同的规定进行处理，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当定为承揽合同纠纷。另，虽然原建设部出台的《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规定，承接住宅装修的企业需具备相应的资质证书，但该规定属于部门规章，不能构成本案合同无效的依据，故案涉合同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关于各自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的约定可作为处理案件的基础。二、关于案涉装修工程是否已经竣工，东宇公司是否应支付王夏兰工期延误违约金及该违约金应当如何计付的问题。据案涉《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约代理人杨锦江于2018年10月16日代表乙方“泉州市东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甲方“王夏兰”签订的《补充协议》所载，该协议中确认“因乙方未能按约定期限内完成装修，且在装修过程中存在施工质量问题等，导致在约定时间内无法验收”。现东宇公司以王夏兰未在协议上签名为由主张该《补充协议》未生效，但王夏兰持有该《补充协议》，其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对该协议所载内容是知悉且无异议的，故东宇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该协议未生效，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该《补充协议》中双方确认的事实，东宇公司“未能按约定期限内完成装修，且在装修过程中存在施工质量问题等”并因此导致王夏兰“在约定时间内无法验收”。另，合同第十条10.3明确约定，“工程竣工前二日，乙方向甲方提供验收通知单，甲方应在接到乙方的验收通知单三日内验收完毕”，据此可以认定如工程竣工，东宇公司应当向王夏兰发出验收通知单，通知其进行工程验收。但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东宇公司并未向王夏兰发出验收通知单，以此亦可以佐证案涉装修工程尚未竣工及验收。由于合同约定的案涉工程期限为150个工作日，开工日期为王夏兰将首期款支付至东宇公司账户后的第四日，而双方于2017年6月8日签订的《付款方式》载明的首期款金额为54000元，王夏兰于2017年6月9日依约支付了该首期款，故开工日期应认定为2017年6月13日。关于合同约定的150个工作日工期的截止时间，据合同第八条8.1.3的约定，“遇国家法定节假日及国家、物管部门禁止施工则工期顺延”，因此东宇公司可于2018年1月10日前完工，其应当向王夏兰支付自2018年1月11日起的工期延误违约金。关于该违约金计付的截止时间，本应为案涉装修工程竣工之日，但因目前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且已完工的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王夏兰不同意东宇公司继续施工及整改修复，而要求其赔付相应的修复费用等损失，故该违约金应计付至判决确定的东宇公司应当向王夏兰支付损失赔偿款之日。关于该违约金的计付标准，合同第十四条14.4约定：“由于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向甲方支付基本装修工程造价0.5‰的违约金”，而合同约定的基本装修工程造价为139484元，故东宇公司应当按每天69.74元的标准（139484元×0.0005=69.74元）向王夏兰支付上述期间的逾期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8月31日为943天×69.74元/天=65764.82元。关于东宇公司主张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调整为按《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装修修复工程费用100777.15元的30%计30233元进行赔付的辩解，由于该损失并非工期延误给王夏兰造成的损失，以此为据要求调整工期延误违约金的计付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三、关于王夏兰诉请东宇公司赔偿的经济损失110777.15元，就王夏兰据厦门中达利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2019]价鉴（工程）字第46号《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诉争房屋装修修复工程费用100777.15元，东宇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赔付，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照准。就修复期间的租金损失，王夏兰以该《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诉争房屋装修修复工程总工期30个工日，以一个月内能够有效施工的工日按22天计，30个工日需要的租赁期限已超过一个月，按租赁合同的交易习惯应认定该租赁期限为两个月，因东宇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同意该修复期间的租金按5000元/月的标准计付，故东宇公司应当支付王夏兰两个月共计10000元的租金损失。经查，据合同第十四条14.4：“由于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向甲方支付基本装修工程造价0.5‰的违约金（但不承担其它租房、单位罚款等各种任何名目的损失”的约定，东宇公司在赔付王夏兰工期延误违约金的情况下，遂无需再赔付王夏兰修复期间的租金损失。现已支持王夏兰诉请的工期延误违约金，故东宇公司依上述约定无需再赔偿王夏兰诉请的该10000元租金损失。四、关于东宇公司诉请王夏兰支付的案涉装修工程尾款38816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东宇公司据以主张王夏兰支付该费用的依据是其单方出具的《工程签证单》，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夏兰明确表示仅同意支付其中的代购部分费用3249元，其余部分款项不同意支付。经查，据双方合同第六条6.1、6.2：“甲方变更或增减施工项目时，应与乙方协商，双方签署《工程洽商单》并列明调整的价款和工期的相应顺延后，乙方按《工程洽商单》执行”及“合同履行中的各项项目变更事宜均由乙方施工代理人与甲方共同商定并签署《工程洽商单》，任何口头承诺或口头协议均无效”的约定，案涉装修工程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如存在变更或增减施工项目的情形，双方应签署《工程洽商单》，确定相应的工程量及价款。而本案中，东宇公司出具的上述《工程签证单》，并未经过王夏兰的确认，东宇公司据此主张王夏兰支付的案涉装修工程尾款38816元，除王夏兰明确同意支付的3249元外，余款35567元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东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夏兰址在泉州市丰泽区刺桐路国贸凯旋门2号楼1106室房屋装修修复工程费用100777.15元；二、东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夏兰上述房屋装修工程截至2020年8月31日的工期延误违约金65764.82元，并按69.74元/天的标准继续计付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东宇公司应当向王夏兰支付该违约金之日止的工期延误违约金；三、东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夏兰本案审理过程中两项司法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共计34800元；四、王夏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宇公司支付上述房屋装修工程装修材料代购费用3249元；五、驳回王夏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东宇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4213元，由王夏兰承担406元、东宇公司承担3807元；本案反诉受理费770元，减半收取385元，由王夏兰承担32元，东宇公司承担35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案由及案涉合同效力问题。关于本案案由问题。王夏兰与东宇公司所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针对的是一般家庭装饰装修，该合同不属于涉及建筑物整体或者较大型的装饰装修内容的建设工程合同，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调整范围。对于一般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合同引起的纠纷，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承揽合同的规定进行处理，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东宇公司上诉主张“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应具备相应的从业资格”，并以其未依法取得相应资质为由，主张认定案涉合同无效。经审查，案涉合同就案涉国贸凯旋门2#1106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有关事宜达成十七条约定，涵盖了合同的基本条款，具备了合同的形式要件，依法成立。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相关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虽然原建设部出台的《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规定，承接住宅装修的企业需具备相应的资质证书，但该规定属于部门规章，不能构成本案合同无效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有效，并以此作为处理案件的基础，本院予以确认。东宇公司关于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合同签订后，东宇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完工，且已完工的部分工程又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东宇公司向王夏兰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及房屋装修修复工程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东宇公司还上诉主张王夏兰应支付增加的工程款35567元，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东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34元，由上诉人泉州市东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锡平 审 判 员 陈美雅 审 判 员 蒋秀华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婉芬 书 记 员 庄雯茜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