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余强，男，1994年6月18日出生，回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儒。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加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权，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少玲，女，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第三人：丁忠滔，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回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第三人：余某，女，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第三人：陈新宵，女，195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第三人：陈新美，女，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第三人：陈新连，女，195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第三人：陈新微，女，195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第三人：陈森华，女，195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第三人：丁新丽，女，196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第三人：丁忠勇，男，1971年12月19日出生，回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第三人：丁某，男，2005年10月10日出生，回族，住浙江省瑞安市。法定代理人：余某（系丁某母亲），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丁余强因与被上诉人张国权、潘少玲，原审第三人丁忠滔、余某、陈新宵、陈新美、陈新连、陈新微、陈森华、丁新丽、丁忠勇、丁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4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书面阅卷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余强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81民初14031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国权、潘少玲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登记在丁余强名下的分配指标等属于丁忠滔户家庭共有错误。1.旧村改造分配指标中户头指标620㎡，提前签约指标10㎡，人口指标10㎡，老屋不足基准指标减去8.22㎡，共计631.78㎡分配指标是经浙江省瑞安市（以下简称西岙村）村民委员会依据分配方案分配登记在丁余强个人名下。2.“人口”的分配设置可以看出诉争指标系丁余强个人所有，丁余强对登记在其名下的指标具有独立处置权。3.对无论有无老屋的村民，西岙村分配方案均以男丁为基数确定620㎡户头指标,该指标归属于男丁个人及其未来家庭成员所有。4.原审判决认定西岙村经济合作社申请报告与分配方案、分配清单情况不符错误。丁余强基于配合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西岙村村民委员会，同意不再对按照丁忠滔、余某名下老屋间数计算得出的300㎡分配指标和丁忠滔、余某的20㎡人口指标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张国权、潘少玲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丁忠滔、余某、陈新宵、陈新美、陈新连、陈新微、陈森华、丁新丽、丁忠勇、丁某未陈述意见。丁余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解除对丁余强应当享受的西岙村旧村改造分配份额中104.664㎡的冻结，并排除执行。原审法院认定，丁忠滔与余某系夫妻关系，户内成员还包括其儿子丁余强、丁某和其父亲丁玉虎。丁玉虎于2018年10月15日死亡，共生育了二子六女，分别是陈新连、陈新微、陈森华、陈新宵、陈新美、丁新丽、丁忠滔、丁忠勇。因浙江省瑞安市瑞祥新区建设需要，西岙村实施旧村改造，2017年6月份出台旧村改造分配方案正案，确定“本分配方案截止前出生且生存的本村村民，符合本分配条例的，按人口每人先分配10㎡，余下面积经房屋间数补差调整后按户头分配。……本方案确定的以男丁为基数确定该户分配基数的标准，是根据农村家庭基本户的习俗确定户头，该户内成员之间的分配由该户自行处理。……”西岙村村民委员会按前述方案对丁余强所在户作出的指标分配情况如下：丁余强、丁某各享有户头指标620㎡，提前签约面积10㎡，人头面积10㎡，老屋不足基准面积减去8.22㎡，共计631.78㎡；丁忠滔、余某、丁玉虎各享有人头面积10㎡。同时，因分配指标统一出让，西岙村村民委员会决定对各户73.87%的分配指标按10442元／㎡的标准先行分配。另查明，该院在执行（2013）温瑞执民字第210号申请执行人张国权、潘少玲与被执行人丁忠滔、余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分别于2018年5月23日、2019年8月20日裁定冻结了丁忠滔、余某在瑞安市××街道××村村民委员会（经济合作社）享有的返回地指标、土地分配额、返回地分配额、安置补偿费及其他财产性权益。丁余强于2019年10月24日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其名下481.78㎡的指标查封。该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浙0381执异285号执行裁定，认为丁忠滔、余某享有登记在丁余强、丁某名下户头指标1243.56㎡的2／4.5份额（按）即552.69㎡，加上二人享有人头指标20㎡，已出让分配73.87%，每平方指标出让价为10442元，故裁定扣划丁忠滔、余某在西岙村的返回地指标款441.75万元，对尚未分配的26.13%返回地指标中丁忠滔、余某的份额继续予以冻结。丁余强于2019年11月21日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认为，丁余强提出排除执行的主张，涉及到登记在丁余强名下的旧村改造分配户头指标621.78㎡的权益属丁余强个人所有还是丁余强所在户成员共同所有，丁忠滔、余某对前述户头指标是否享有相应的份额。该院持共同所有之观点，理由如下：首先，通常户头指标均是指以户为单位所得的指标数，属于集体概念，不属于个体概念，不是男丁个人所得的指标数；其次，分配方案已经明确规定“……本方案确定的以男丁为基数确定该户分配基数的标准，是根据农村家庭基本户的习俗确定户头，该户内成员之间的分配由该户自行处理”，也印证了户头指标并非属户头个人所有，而是属于户内成员共同所有，只不过这种分配村委会不予干预，由户自行处理；第三，认定共同所有有利于实现家庭成员之间的实质公平。如果认定户头指标只归属于户头个人所有，而其他家庭成员则只有10㎡人口指标，利益相差甚大，不符合公平原则。综上，丁余强主张户头指标属其个人所有的意见不能成立。丁余强及丁某的户头指标合计1243.56㎡，应当作为家庭共有财产由共有人等额享有。该户成员共有五人，除丁忠滔、余某、丁余强、丁某享有4个份额外，丁玉虎因在丁忠勇户也享有家庭成员之权益故计0.5个份额，该院执行机构认定丁忠滔、余某对丁余强名下的户头指标621.78㎡（包括因提前签约及老屋面积与基准存在差异而作的微调）共同享有2／4.5的份额，进而据此予以执行并无不当。丁余强请求对该份额中已作货币分配的104.664㎡对应款项排除执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遂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丁余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36元，由丁余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丁余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出庭证人叶某、吴某1、吴某2的证言，欲证明登记在丁余强名下的分配指标属于其个人所有的事实。本院认为，出庭证人叶某、吴某1、吴某2的证言真实、合法，本院予以认定，但仅能证明西岙村将丁忠滔户部分分配指标登记在丁余强名下的事实，不足以证明丁余强对登记在其名下的分配指标享有所有权的事实。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丁余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诉争的西岙村旧村改造分配户头指标中104.664㎡份额，其对上述份额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1.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登记在丁余强名下的旧村改造分配户头指标属丁忠滔户家庭共有。根据2017年6月7日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的《瑞安市××街道××村旧村改造分配方案正案》第六条、第九条规定内容可知，“户头是以男丁为基数确定该户分配基数的标准”；“户内成员之间的分配由该户自行处理”；“如老屋产权登记在上辈名下的，且每个儿子老屋总间数不足1.4间的，则上辈名下的产权房屋应平摊在下代每个儿子身上计算，由此产生的户内之间找补，由该户自行解决，但上辈名下的老屋平摊到每个儿子超出1.4间标准的房屋部分计算在哪个儿子名下，由该户自行决定”。本案中，西岙村确定该村每户头指标为620㎡。丁忠滔户家庭成员共有丁玉虎、丁忠滔、余某、丁余强、丁某5人，因丁忠滔育有丁余强、丁某两子，故确定丁忠滔户内为2个户头，即分得户头指标共计1240㎡，再加上人口指标50㎡、提前签约指标20㎡，减去2人每户头老屋不足基准指标16.44㎡，丁忠滔户共计分得分配指标1293.56㎡，其中登记在丁余强名下631.78㎡，登记在丁某名下661.78㎡，丁某的分配指标中包括丁玉虎、丁忠滔、余某。由此，该分配方案确定的丁余强、丁某的分配指标，既包括了按丁忠滔户内人口数分配所得的指标，又包括丁忠滔户签订拆迁协议分配所得的指标，更包括丁忠滔旧房被拆除分配所得的指标，上述指标虽名义上分别登记在丁余强、丁某名下，但实为家庭共同所有。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分配指标中1243.56㎡（丁忠滔户分配指标1293.56㎡-人口指标50㎡）为家庭共有财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104.664㎡指标属于丁余强个人所有。上诉人丁余强提供的三位出庭证人证言，能够反映由于丁忠滔一间半房屋被执行法院查封，致使西岙村旧村改造项目受阻，村组织同意暂时冻结丁忠滔分配指标300㎡作为丁忠滔被拆迁的替代财产，方便旧村改造顺利推进。但暂时冻结300㎡分配指标并非确认丁忠滔、余某仅有300㎡分配指标，其余分配指标属于丁余强享有的事实，该冻结并不影响1243.56㎡分配指标属于丁忠滔户家庭共有的事实。因此，丁余强将本次分配的指标，扣除300㎡分配指标一半后得出的104.664㎡分配指标属其所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出庭证人吴某2的证言恰证明其户内分配指标登记在其儿子名下而非孙子名下，因此，丁余强主张全村所有户分配指标登记在最小一代男丁名下，属其个人所有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丁余强起诉时同意原审法院对老屋拆迁补偿分配指标中300㎡指标中的一半即150㎡指标的执行，是认同分配指标中包括了因丁忠滔所有的老屋拆迁补偿所得的事实，且该指标在全部分配指标中占比较大。因此，丁余强主张丁忠滔、余某仅享有各10㎡的人口指标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在丁忠滔户中已分到的73.87%分配指标中，按照2／4.5的份额计算丁忠滔、余某共享户头指标及人口指标共计423.049㎡，价值441.75万元予以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丁忠滔户内本次分配指标所得余下而未被执行的612.41㎡（1243.56㎡＊73.87%＊3／4.5），由户内家庭成员自行分配，本院不作认定。对于原审法院继续冻结的尚未分配的26.13%分配指标的份额，属于被执行人丁忠滔户内共同财产，由执行法院继续执行时确定，本院不作认定。上诉人丁余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审判决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其要求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丁余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36元，由上诉人丁余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忠烈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曹 爽代书记员 徐琪琪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