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北海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代表人：何耀恩，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球，广东勤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雄涛，广东勤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盈钢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黄冠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展涛，广东伦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北海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北海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盈钢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7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海经济社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792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盈钢公司立即向北海经济社支付综合服务费669692.16元；3.改判盈钢公司赔偿北海经济社利息损失，按拖欠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自拖欠之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止为118702.94元，以后顺延计至全部缴交完毕之日止。4.改判案件一审受理费、二审受理费由盈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1.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北海经济社与盈钢公司于2010年3月30日签订的《常教社区北海股份合作社工业地合作协议书》（下称《合作协议》）没有约定是依照或依据《中共顺德市委顺德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优化顺德投资软环境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顺发〔2002〕7号文件）来达成有关综合服务费条款，及约定有关综合服务费条款的效力与该顺发〔2002〕7号文件关联执行的条件。2.一审判决也没有查清北海经济社与盈钢公司于2013年1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同样没有约定有关综合服务费条款的效力与顺发〔2002〕7号文件关联执行的条件。3.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北海经济社与盈钢公司没有协商一致变更或约定终止上述《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4.一审判决没有查清盈钢公司从来没有向北海经济社发出过主张解除合同的通知。5.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中共佛山市顺德区委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关于废止〈中共顺德市委顺德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优化顺德投资软环境的若干意见〉（顺发〔2002〕7号）文件的通知》（以下简称顺委发〔2018〕20号文件）其法律属性和效力属于地方性规章，且没有明确规定在前依据意见达成的合同条款相应废止或停止执行。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错误。1.一审判决没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的原则在实体处理时以法律为准绳引用法律条文作判决依据。2.一审判决没有在实体处理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等法律规定，认定法律的效力高于顺委发〔2018〕20号文件，且顺委发〔2018〕20号文件依法应不溯及既往。被上诉人盈钢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北海经济社诉请盈钢公司支付综合服务费缺乏理据，一审判决驳回北海经济社的全部诉讼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北海经济社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回复一审法庭关于综合服务费提问时，明确回复北海经济社和盈钢公司2013年签订《补充协议》中关于综合服务费的约定，是依据顺发〔2002〕7号文件而向盈钢公司收取的，北海经济社亦承认未向盈钢公司提供过清洁绿化、治安管理、基础设施建设维护等服务。因此，当顺发〔2002〕7号文件已经被顺委发〔2018〕20号文件决定废止，北海经济社主张盈钢公司应当支付2019年和2020年的综合服务费和利息，既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法规依据，并且与现行政策规定相抵触，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二、盈钢公司拒绝支付北海经济社主张的2019年和2020年的综合服务费和利息，有正当充分的理由。首先，《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工业用地中约97%的土地已经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均属于盈钢公司合法拥用。盈钢公司依法缴交土地出让金和税费，取得土地使用权，自行进行投资建设不动产，其权利受法律保护。其次，北海经济社未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涉案土地及厂房不是北海经济社的资产，北海经济社不应无故收取综合服务费。最后，盈钢公司是守法经营、依法立税的民营企业，对于北海经济社乱摊派、不合理收费的行为，有权予以拒绝。北海经济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盈钢公司立即向北海经济社支付综合服务费669692.16元；2.盈钢公司向北海经济社赔偿利息损失，按拖欠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自拖欠之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止为118702.94元，以后顺延计至全部清缴之日止；3.一审诉讼费由盈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30日，北海经济社（作为甲方）与盈钢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甲方工业用地合作挂牌出（转）让及费用承担等相关事宜达成协议，甲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伦教世龙工业区未成型工业用地共计83711.52平方米，该地块的性质和用途可依法成为工业用地，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面积无论少于或者多于83711.52平方米，均按83711.52平方米计价款；按土地使用证日期计算2年内作为建筑期，以后每年在1月10日前乙方向甲方缴交当年每平方米4元的综合服务费，面积按83711.52平方米计算；若乙方未按时向甲方支付土地价款或甲方逾期结算给乙方的，每逾期1日，权利方有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收逾期付款利息。后北海经济社取得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并办理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1月7日，北海经济社（作为甲方）与盈钢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0年3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按土地使用证日期计算2年内作为建筑期，以后每年在1月10日前乙方向甲方缴交当年每平方米4元的综合服务费，面积按83711.52平方米计算，现因土地规划问题，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通过区土地房产交易中心公开交易的73718.94平方米，并2010年11月18日发证的工业地，双方同意于2012年11月18日起计算综合服务费，因规划问题推迟办手续的9992.58平方米工业地，乙方同意于2014年1月1日起向甲方缴交综合服务费。盈钢公司向北海经济社支付了2018年的综合服务费。2020年4月1日，北海经济社委托广东勤融律师事务所以邮寄方式向盈钢公司发出《律师函》，称盈钢公司拖欠2019年度及2020年度综合服务费合计669692.16元未付，要求盈钢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尚欠综合服务费669692.16元。盈钢公司于2020年4月2日收到该邮件。北海经济社认为盈钢公司欠2019年、2020年的综合服务费未付，遂于2020年7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中共顺德市委顺德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优化顺德投资软环境的若干意见》（顺发〔2002〕7号）规定“……9.镇、村一级需要向企业收取管理费性质的费用，应参照物业管理收费方式，将清洁绿化费、治安管理费、基础设施费等一揽子包含在内，并以合同形式确定下来，今后未经企业同意不得增加收费内容和提供收费标准……”；《伦教区贯彻落实顺德市委市政府7号文件精神实施细则》（顺伦发[2002]14号）规定“……取消向区辖企业收取的土地资源费，根据顺发7号文件第九条的精神，参照物业管理收费方式，从2002年7月1日起对区辖企业统一收取综合管理费，按企业用地面积每平方米6元/年的标准收取……”；《关于完善企业综合管理费收缴工作的通知》（顺伦街道发[2005]03号）规定“为了进一步落实顺发〔2002〕7号文件有关优化投资环境的措施精神，完善企业综合管理费的收缴工作，特作出如下规定：1.自2005年1月1日起，伦教工业区、世龙工业区内各企业的综合管理费（顺达电脑厂除外）由所在地的村（居）委会资产办负责收缴……3.各村（居）委会要严格按照顺伦发[2002]14号文的规定，对上述集约工业区内的企业收取的综合管理费不得超过每平方米6元的标准，各村（居）委会及有关单位不准随意提高综合管理费的标准，避免对招商引资造成不良的影响”；2018年12月25日，中共佛山市顺德区委员会、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作出《中共佛山市顺德区委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关于废止（顺发〔2002〕7号）文件的通知》（顺委发〔2018〕20号）规定“经研究，结合我区实际情况，现决定废止《中共顺德市委顺德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优化顺德投资软环境的若干意见》（顺发〔2002〕7号），自公布之日起执行”。该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北海经济社询问其在该案中主张的综合服务费是否顺发〔2002〕7号或顺伦发[2002]14号文规定的费用，北海经济社回答是。一审法院向北海经济社询问其收取综合服务费是否有相应的对价，北海经济社称协议没有明确约定北海经济社需要提供何种服务，但在顺伦街道发[2005]03号文件有要求收取的综合服务费按照每平方米1元的标准上缴街道办用于道路清洁、绿化、治安管理和路灯等开支费用，北海经济社未收到过盈钢公司提出北海经济社没有履行综合服务的通知，相关地块原属于集体用地，转为国有出租需要村居、北海经济社等做村民工作，投票同意才能完成征收工作，而且价格较低，所以需要向北海经济社支付合同约定的费用，北海经济社无需另行向盈钢公司提供服务或对价，上述道路清洁、绿化、治安管理和路灯均为街道办统一安排费用。一审法院向北海经济社询问是否约定收费期限，北海经济社称没有约定，每年都要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案中，双方自愿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北海经济社向盈钢公司缴交综合服务费，北海经济社称协议没有明确约定北海经济社需要提供何种服务，北海经济社无需另行提供服务，经一审法院询问，北海经济社承认该综合服务费就是顺发〔2002〕7号文件规定的费用，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案涉的综合服务费为顺发〔2002〕7号文件所规定的费用，由于该文件已于2018年12月份废止，北海经济社请求盈钢公司继续支付该文件规定的费用理据不充分。综上，北海经济社请求盈钢公司支付2019年度、2020年度的综合服务费及利息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海经济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1.98元，由北海经济社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北海经济社诉请盈钢公司支付综合服务费理据是否充分。北海经济社一审时自认其诉请的综合服务费系顺发〔2002〕7号文件规定的费用，其在二审时予以否认，但未提供合理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已查明事实，顺委发〔2018〕20号文件已明确废止顺发〔2002〕7号文件，且北海经济社未举证证明其提供相应的物业管理服务，北海经济社诉请盈钢公司支付2019年度、2020年度的综合服务费理据不足。综上所述，北海经济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3.95元，由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北海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梁亦民审 判 员 尹宇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任小青书 记 员 何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