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2民初4832号原告姚保山，男，1933年7月5日生，汉族，住方城县（系死者姚廷荣父亲）。原告郭俊宇，男，1963年9月1日生，汉族，住方城县（系死者姚廷荣丈夫）。原告郭志彬，男，1990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姚廷荣儿子）。原告郭志新，女，1987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姚廷荣女儿）。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全超，方城县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霍志明，男，1994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方城县。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67005119XP，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晚上商务大厦第四层。负责人张永桂，任经理。委托代理人程明，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乔帅，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侯文慧，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城县公安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3227967565660，住所地：河南省方城县交通街491号。法定代表人倪留海，任院长。委托代理人李志安、吴晓，该医院职工。原告姚保山、郭俊宇、郭志彬、郭志新诉被告霍志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豫1322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提出上诉，南阳市中级法院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豫13民终344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20）豫1322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四原告追加方城县公安医院和方城县人民医院为本案被告，本案案由变更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和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1月3日和2021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姚保山、郭俊宇、郭志彬、郭志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超，被告霍志明，被告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帅，被告方城县公安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志安、吴晓，被告方城县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韩梦霞、杜文俊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后，四原告撤回了对方城县人民医院的起诉。第二次开庭时，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超，被告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慧，被告方城县公安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志安、吴晓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霍志明未参加诉讼，但书面表示同意法院按时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保山等四人诉称，2020年1月11日12时40分许，被告霍志明驾驶豫Ｒ×××××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方城县××（北××）××广阳镇××村中国石化门前时，与自南向北横过道路姚廷荣驾驶的雅迪牌方城电动L5233号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姚廷荣受伤的交通事故。方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霍志明、姚廷荣均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姚廷荣受伤后，被送往方城县公安医院和方城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病历显示，其死亡原因与两家医院的治疗不当有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霍志明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险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上述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一切经济损失共计3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四原告以《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对姚廷荣死亡原因入与交通事故等的因果关系进行文审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结论方城县人民医院不存在医疗过错为由，撤回了对县医院的起诉。被告霍志明辩称，自己不太懂法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有责任，愿意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但其购买的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其它意见以保险公司的意见为准。被告人寿财险南阳市支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同等责任的划分予以认同，肇事车辆在本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关于姚廷荣的死因参与度，交通事故外伤为40%，公安医院的医疗行为为20%，死者自身原因为40%。公司认为，其交通事故外伤参与度应在20%-30%之间，鉴定意见认定为40%过高。如果法院依该鉴定意见判决，因交通事故霍志明和死者为同等责任，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原告的损失，二者各承担一半。霍志明所承担的部分，保险公司应在保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即承担交通事故外伤参与度40%的一半20%的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寿财险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方城县公安医院辩称，姚廷荣发生交通事故后来院治疗，9天后生命体征平稳，血压150/90mmHg，未诉其它不适，病情好转，本人和家属要求出院，出院日已医嘱继续对症降压治疗，不适随诊。本院治疗方案并无不妥，因其有自备口服降压药，故嘱其自行规范服用。每日查房可见其血压逐步降低稳定。其2020年1月28日发病系脑部突发出血去方城县人民医院治疗，此时已从公安医院出院8天。突发脑出血原因众多，包括脑血管发育异常、环境温度、饮食、休息、情绪波动、用药干预等。患者需自觉长期服药干预。在出院当天，医患沟通记录中已告知其该注意事项。而死者在家期间如何用药，医院并不知情，亦不负相关责任。《鉴定意见书》责任划分与分度方法自相矛盾，其已载明交通事故外伤与其医疗干预措施在死亡中起次要作用，那就说明死者自身原有高血压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的参与度应该大于50%，××责任分为40%，交通事故与医疗干预为60%，自相矛盾。因此，公安医院对死者的诊治措施合理，《鉴定意见书》结论错误，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公安医院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1日12时40分许，被告霍志明驾驶豫Ｒ×××××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方城县××（北××）××广阳镇××村中国石化门前时，与自南向北横过道路姚廷荣驾驶的雅迪牌方城电动L5233号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姚廷荣受伤的交通事故。方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霍志明、姚廷荣均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姚廷荣受伤后，被送往方城县公安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病历显示其高血压三级（低危），查房记录中显示医生嘱其降压治疗。姚廷荣共住院9天，支付医疗费3910.30元，1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对症治疗。2、保持石膏外固定4-6周，1个半月、3个月来院复查。3、如有不适症状随时来院复诊。”1月28日，姚廷荣突发脑出血，出现偏瘫、昏迷症状，于当天12:16被送往在方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破入脑室系统；2、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3、脑白质脱髓改变。”次日上午，由于病情加重，其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治院，在转院途中死亡。其在方城县人民医院共支付医疗费5275.49元，经城乡居民医保报销1901元，个人实际支付3374.49元。另查明：1、霍志明驾驶豫Ｒ×××××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险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1971.57元/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4148元/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为44314元/年（121.41元/天）；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45677元/年（125.14元/天）。3、姚廷荣及其被扶养人及扶养年限:姚廷荣身份证所载出生日期为1963年4月24日，户口薄所载出生日期为1967年4月24日；其父姚保山，1933年7月5日，扶养年限为5年，姚廷荣兄妹两人。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根据人寿财险南阳市支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对姚廷荣死亡原因和对交通事故、方城县公安医院、方城县人民医院、死者本人对死亡参与度进行文审鉴定。《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对姚廷荣死亡原因入与交通事故等的因果关系进行文审鉴定意见书》【（皖）正源司鉴（2020）临鉴字第4-60号】载明的鉴定意见为：“1、死亡原因：姚廷荣因交通事故致头面部、右下肢多处损伤。外伤发生后第17天，患者突发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由于该患者颅内出血较多及脑水肿，尽管采取了颅内血肿引流、脱水降颅压、止血、降压等救治措施，仍然没有控制其脑水肿渐进性加重，并发脑疝，压迫延髓，致呼吸心跳骤停死亡。”“2、交通事故外伤与其医疗干预措施在死亡中起次要作用，交通事故外伤应承担次要责任，建议参与度为40%，方城公安医院出院记录中未对患者高血压作出明确诊断，也未对既往高血压采取干预措施，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20%，患者本人未规律服用降压药并监测血压，存在一定过错，起间接作用，建议原因力40%；方城县人民医院对患者诊断明确，治疗符合原则，不存在医疗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姚保山的死亡系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公安医院的医疗行为的过错和死者自身三方面原因共同所致，依法应按原因力的大小分别承担责任。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对姚廷荣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等的因果关系进行文审鉴定意见书》建议交通事故外伤参与度为40%，方城公安医院医疗行为过错原因力20%，患者本人过错原因力40%，该意见认定依据充分，意见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公安医院出具的姚保山出院医嘱中并未提醒继续用药对高血压进行治疗，存在一定过错，且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程序，本院不予准许。由于在交通事故中，姚保山和霍志明为同等责任，故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原告方损失，除去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应当承担的交强险部分外，霍志明应当承担50%的责任，该责任仍应由人寿财险南阳市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承担。保险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在霍志明应当承担的损失在保险限额内的情况下，人寿财险南阳市支公司和公安医院所承担的原告方除去交强险应赔偿限额之外的物质损失，均为全部损失的20%。由于霍志明和公安医院过错相当，故原告方的精神抚慰金亦应由人寿财险南阳市支公司和公安医院平均负担。姚廷荣的死亡为原告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7284.79元（3910.30+5275.49-1901）；2、护理费为1376.54元，（125.14元/天×11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11天×50元/天）；4、营养费220元（11天×20元/天）；5、交通费酌定支持3000元,；6、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2)；7、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4928.93元(21971.57元/年×5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合计为738948.33元。以上各项共计783453.66元。财产损失本院酌定为800元。另外，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被告霍志明与公安医院的过错程度，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原告上述损失，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物质损失为783453.66×40%+800=314181.46元，首先应由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用7284.79×40%=2913.92元，财产损失800元，以上共计113713.92元。其它物质损失314181.46-113713.92=200467.54元，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一半赔偿责任，为100233.77元。加上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应当承担的一半精神抚慰金5000元，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共应承担218947.69万元。方城县公安医院的医疗行为造成原告的物质损失数额为783453.66元×20%=156690.73元，加上公安医院应承担的一半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共计156690.73+5000=161690.73元。本案中，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和方城县公安医院应对原告承担的赔偿责任共计为218947.69+161690.73=380638.42元，但四原告仅起诉要求赔偿30万元，故二被告应按比例减少赔偿数额，减少后的赔偿数额为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172563.52元，方城县公安医院127436.4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姚保山、郭俊宇、郭志彬、郭志新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72563.52元。二、被告方城县公安医院赔偿原告姚保山、郭俊宇、郭志彬、郭志新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27436.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鉴定费9000元，共计14800元，原告姚保山、郭俊宇、郭志彬、郭志新负担5400元，被告霍志明负担3336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000元，被告方城县公安医院负担54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振业审判员  杜 柯审判员  陈豪亮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