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刑初19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1，女，汉族，1931年5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系被害人潘某1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某1，男，汉族，1954年3月31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系被害人潘某1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某2，男，汉族，1976年12月2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潘某1的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某3，男，汉族，1981年12月1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潘某1的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某4，女，汉族，1979年12月16日出生，住浙江省乐清市。系被害人潘某1的女儿。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小于，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卓世招，男，196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半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永嘉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1日被监视居住，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永嘉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许光苏，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二部刑诉［2020］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世招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1、卓某1、卓某2、卓某3、卓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欣业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某3及诉讼代理人李小于，被告人卓世招及辩护人许光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卓世招因家庭经济困难导致抑郁发作，产生杀人念头。2019年10月21日6时20分许，卓世招在浙江省永嘉县××乡××村××路××号××道坦内遇到被害人潘某1，即持尖刀上前连续捅刺潘某1胸部四刀，致潘某1当场死亡。村民卓某5见状上去制止并夺取卓世招的尖刀时，被卓某5持尖刀划伤鼻根部（未达轻微伤）。尖刀被卓某5和马某2夺下后，卓世招回家拿来一把菜刀欲砍马某2，菜刀被马某2夺下。卓世招又回家拿来一把剪刀和一把水果刀来到后门进行自残，碰到赶来看热闹的被害人章某。卓世招又用剪刀和水果刀捅刺章某颈肩部、胸部和腹部四下。随即卓世招被闻讯赶到的卓某7、马某4、卓某6及马某2等人当场制服并捆绑，后被民警抓获。经法医鉴定，潘某1系锐器刺破升主动脉及心脏，导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卓世招，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卓世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卓世招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依法追究被告人卓世招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请求判令卓世招赔偿原告人丧葬费35761.5元、死亡赔偿金748485元、误工费、交通费等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90424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户籍证明等证据。诉讼代理人提出，卓世招犯故意杀人罪，主观恶性深，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且无任何悔罪表现，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案发期间虽患抑郁发作，但辨认能力没有丝毫削弱，接近于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要求对卓世招判处死刑。被告人卓世招辩解，自己捅了被害人潘某1胸部一刀。其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卓世招持尖刀连续捅刺潘某1胸部四刀的事实有异议；卓世招在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杀人时处于抑郁发作状态，并非预谋，其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诉求，卓世招无异议，但表示无力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卓世招因家庭经济困难导致抑郁发作，产生杀人念头。2019年10月21日6时20分许，卓世招持尖刀在浙江省永嘉县××乡××村××路××号××道坦里遇到被害人潘某1，即持尖刀上前连续捅刺潘某1胸腹部四刀，致潘某1当场死亡。村民卓某5和马某2见状上去制止并夺取卓世招的尖刀时，卓某5鼻根部被卓世招持尖刀划伤（损伤程度未到轻微伤）。尖刀被卓某5和马某2夺下后，卓世招遂回家拿来一把菜刀欲砍马某2，菜刀被马某2夺下。卓世招又回家拿来一把剪刀和一把水果刀进行自残，碰到赶来看热闹的被害人章某，即持水果刀和剪刀捅刺章某的躯干多处，随即卓世招被闻迅赶到的卓某7、马某4、卓某6及马某2当场制服并捆绑，后被民警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潘某1系锐器刺破升主动脉及心脏，导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被害人章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法医精神病鉴定，卓世招案发期间患抑郁发作，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列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告人卓世招的供述，供认自己家里经济困难，自己又因摔伤了腰部，要老婆回来照顾，家里就没有收入；案发前几天朋友马某1的母亲去世，自己没钱送人情，又没赶上火化的时间，感觉没脸做人，想去借钱又开不了口，感觉日子过不下去了，所以就想到持刀捅人了。农历2019年9月23日（公历10月21日）6时许，自己从负责照顾的马锡仓家回到自己家中，把家里的杀猪尖刀拿出来，准备见到谁就去捅谁。后在道坦竹排门处正好碰到潘某1进门，自己就用尖刀捅了潘某1胸部一刀。之后卓某5和他的女婿马某2过来将自己的刀夺走。自己回家又拿了一把菜刀准备去杀人，菜刀又被周边的人夺走；后自己又去家里拿了一把剪刀和一把水果刀，走到家后面的小路上，用水果刀割自己脖子，用剪刀捅自己肚子，这时正好碰到章某，自己就用水果刀捅了章某背部三、四下，之后就被群众抓住捆起来，后警察过来把自己带走了。并证实自己和潘某1、章某没有矛盾，也没有向他们借钱。杀猪刀平时放在家里杀羊、杀鸡用的，单刃，木头刀柄。菜刀、剪刀和水果刀也是自己家的，这四把刀都被群众夺走了。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卓世招的辨认，确认永嘉县××乡××村××路××号就是他的住所，案发当天早上在该房屋内灶台前的墙壁凸处取了一把杀猪尖刀和一把水果刀，在灶台侧面的小桌子上取了一把菜刀，在灶台上取了一把剪刀；该房屋外道坦入口处，就是自己用刀捅潘某1的位置；前屋路36号北侧的小路上，就是自己持刀捅伤章某的地点。经卓世招对一组八张刀具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6号照片上的刀具就是其用来杀死潘某1的杀猪刀。（二）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21日6时30分许，自己丈夫马某3听说村里有人打架，就和丈夫一起去看热闹。刚走到卓世招家北门附近，碰到卓世招从家里出来，一手拿着一把剪刀，一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卓世招一句话都没说，就从背后把自己抱住，用水果刀在自己胸口捅了两下，用剪刀在自己背上捅了两下。自己叫救命，马某2过来把卓世招手抓住，自己才逃走。马某3过来和马某2一起把卓世招手里的刀夺下来，用绳子把卓世招捆起来。后马某3带自己去医院检查，都是皮外伤。自己听说卓世招用刀把潘某1捅了，卓世招和潘某1没有矛盾纠纷，和自己也没有矛盾。（三）证人证言1.证人卓某5的证言，证实自己和卓世招、潘某1三家人共用一个道坦。2019年10月21日6时20分许，自己在家中烧早饭，听到屋外传来“哎哟哎哟”的声音。自己开门看到卓世招和潘某1都站在道坦的南侧竹排门边，卓世招站在潘某1身后，左手用肘部勒着潘某1脖子，右手拿一把杀猪刀往潘某1胸部戳过去，潘某1身上已经有血了。当卓世招又想再戳时，自己赶忙上去将卓世招拿刀的右手抓住。卓世招就拿刀往自己身上捅过去，刀尖擦着自己鼻子根部。自己将卓世招从道坦上拉到了马路上，并大叫杀人啦。过了两三分钟，自己女婿马某2过来，一起把卓世招的刀夺下来，卓世招就往竹排门那边进去了。自己老婆谷某2也出门查看，并把潘某1的老公卓某1叫出来。后来的事情自己没看到，听马某2和村里人说，卓世招回家后又拿了剪刀和水果刀，在北边的门口把章某戳了，后来被马某2他们抓住，用绳子捆起来。不清楚卓世招为什么要捅潘某1，没听说他们两家有吵架，听村民说前段时间卓世招向潘某1借钱，潘某1没有借给他。卓世招家里很穷，脾气很大，平时精神正常。案发前三、四天，自己女婿马某2的母亲过世，自己听到卓世招在村子里自言自语，说马某1的母亲过世了，要送500元的人情，但是人情拿不出来。当时卓世招有点异常，不和人说话，眼神愣愣的，自己觉得卓世招好像有心事。2.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1日6时30分许，自己在村里听到卓某5的老婆在叫救命，就想过去劝架，自己老婆章某跟着去看热闹。当自己来到卓某5家道坦里，看到潘某1仰躺在道坦里，已经没有反应。她的胸口有血迹，掀开衣服看到她胸口下部有两个刀口，左手手腕也有一个刀口。卓世招从道坦里往他自己家里走。过了一会儿，自己听到章某在叫救命，马某2让自己赶紧过去，说章某也被捅了。自己赶紧来到卓世招家后面的小路上，看到马某2正将卓世招的手抓住，卓某6和卓某7在夺卓世招手里的刀，是一把剪刀和一把水果刀，章某站在边上，说自己被卓世招用刀捅了四刀，胸口用水果刀捅了两刀，后背用剪刀捅了两下。自己上去帮忙把卓世招用绳子捆起来，后带章某去医院检查。自己听卓某5说潘某1是被卓世招用刀捅的。卓世招和潘某1平时没有矛盾纠纷。卓世招见人就捅，章某正在卓世招家后门附近被捅了，都是皮外伤，不严重。3.证人谷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和潘某1、卓世招都是邻居，三家共用一个道坦，自己老公卓某5和潘某1的老公卓某1、卓世招三个人是同房分的，平常没有矛盾。2019年10月21日6时20分许，自己在家中烧饭，从窗户看到卓世招拿着一把杀猪刀从道坦里往竹排门走去，潘某1正从竹排门外往道坦里面走。接着听到“哎哟”的声音，自己跟着卓某5出去查看，看到潘某1躺在门口的道坦里，已经没有反应了，胸口有两个刀口；卓某5抓着卓世招的手。自己把潘某1的老公卓某1叫出来，后因为害怕就回家了。自己听卓某5说他看到卓世招用杀猪刀捅潘某1的胸口，然后卓某5就把卓世招拿刀的手抓住，卓世招还想用杀猪刀捅卓某5，因手被抓住所以没捅到，只伤到鼻子根部的皮肤，卓某5就把卓世招拉到外面的水泥路上，女婿马某2过来一起把卓世招的刀夺下来；自己还听马某2说卓世招后来又去拿菜刀想砍马某2，菜刀也被马某2夺下。卓世招精神正常的，没有听说向潘某1借钱。卓世招手里拿的杀猪刀是放在他家里杀狗、杀羊用的，木头刀柄。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暂住在卓世招家对面一楼做水泥工。2019年10月21日6时10分许，自己看到卓世招站在他自己家门口的小桥边左右观望，眼神好像和平时不大一样。过了一会，自己听到潘某1喊救命，通过三楼窗户看到卓世招蹲在他家门口的院子里，左手勒住潘某1脖子，右手拿一把杀猪刀往潘某1胸口捅去，左右胸口各捅了一刀。自己急忙跑到一楼，看到卓世招右手还拿着那把尖刀，接着看到潘某1的老公卓某1跑出来，和卓某5一起把卓世招的尖刀夺下来。卓世招就跑回家了。自己到了院子看到潘某1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右手手腕背部有一处刀伤，右胸衣服上都是血。接着卓世招从家里又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卓某5女婿马某2让他不要再犯傻，但卓世招不听，还拿刀砍马某2，刀被马某2夺下。自己当时害怕就跑出去了。后来听说卓世招又用剪刀捅人。之后自己看到卓世招被捆着绳子带出来，卓世招的脖子上有个伤口，衣领上有血迹，接着120和派出所的人也过来了。卓世招拿的是一把疑似杀猪的尖刀，刀柄是木头的。卓世招和潘某1有无矛盾不清楚，也没有听说卓世招向潘某1借钱。卓世招精神正常的。5.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1日6时20分许，自己在家中听到村民在喊，说自己岳父卓某5和别人吵起来了，自己赶紧过去查看。当自己来到卓某5家旁边的水泥路上，看到卓某5一手抱着卓世招，一手抓住卓世招的右手，卓世招的右手握着一把尖刀。自己立即上去把卓世招手里的尖刀夺下来。之后来到卓某5家的道坦，看到潘某1仰躺在道坦里，胸口衣服上有血，右胸和左手手腕各有一个刀口。自己叫周边的人报警，自己打了120求救。这时，卓世招从外面进来到他自己的房子里又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自己就上去将卓世招的手抓住，卓世招还想用刀砍自己，自己就把卓世招按倒在地上，并把他手中的菜刀夺下来。这时卓世招又回到他自己家里，随后卓世招又在他家后门捅人，自己过去看到卓世招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小刀正在捅章某，章某的胸口和左侧腰部有一个红印，自己赶紧上去把卓世招的手抓住，村长和卓某6、马永进等人一起上去把卓世招用绳子捆起来，带到外面水泥路上。卓世招为何要捅潘某1和章某自己不清楚。卓世招是自己弟弟马某1的好朋友，同年10月17日自己母亲去世，卓世招因为在村里照顾一个老人，所以没有到场。案发前，因卓世招腰摔伤，他老婆从外面打工回来了，家庭就没有收入了。案发前二、三天，自己看到卓世招和平常不一样，呆呆的，好像有心事。自己从卓世招手里夺下来的尖刀是农村杀猪用的刀，单刃，刀柄是木头的。后听说潘某1死了，卓世招被派出所民警带走了。6.证人卓某6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1日6时多，自己听到卓世招家院子里有人叫喊，过去看到潘某1平躺在卓世招家院子里的地上一动不动，右胸口和左胸口的衣服上各有一个洞，已经没有呼吸了。接着自己看见卓世招手上拿着一把菜刀从家里出来，自己就往外走，同时马某2往院子里走。出来后自己看见马某2双手抱住卓世招，叫人把卓世招手上的菜刀拿下，自己进去把卓世招手上的菜刀夺下来。后自己和马某2往外走，不久看到马某2又跑进院子，自己见状跟进去，看到章某衣服上有血往外跑，马某2又抱着卓世招，卓世招右手拿着一把剪刀，左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在挣扎。自己上去把刀夺下来，然后把卓世招按倒在地。自己表兄弟马某4过来用绳子把卓世招双手捆起来，自己把卓世招拉到院子外面的马路上。自己没听过卓世招有什么精神问题。卓世招和潘某1有无矛盾不清楚。7.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1日6时多，自己听到卓某5家的方向有人喊救命，说有人被捅了。自己赶到卓某5家道坦，看到潘某1仰躺在道坦里，胸口和手上各有一个刀口，已经不会动了，听在场的人说是被卓世招用刀捅的。后又看到卓世招往他自己家走去，接着就听到马某2说卓世招又拿刀捅人了。自己就和村长卓某7、卓某6一起赶过去，在卓世招家的后门路上，看到马某2已经把卓世招的双手抓住了，卓世招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水果刀，章某从后门口跑走。自己就和卓某7、卓某6三人一起把卓世招抓住，把刀夺下来，并把卓世招用绳子捆起来，带到道坦外面的水泥路上，后来派出所民警来了把卓世招带走了。自己没听说卓世招和潘某1、章某之间有矛盾。卓世招脖子上有血迹，不知道怎么造成。卓世招平时精神没有异常，家里经济条件很差。8.证人卓某7的证言，证实自己是云岭乡山南村村主任。2019年10月21日6时30分许，自己在家中听到卓某5在路边叫“秋莲被世招杀了，人快来啊”。自己过去，卓某5告诉自己说潘某1被卓世招杀了，尖刀已被夺下来。自己赶到卓某5家的道坦里，发现潘某1躺在道坦南侧靠近竹排门的边上，胸部有血迹，感觉已经死了，自己就打了110和120，并联系了村书记。后在道坦内看到卓世招在他家门口的小巷路边走来走去，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水果刀，后来往他们家房子的北面路上走了。不久就听到章某在叫，自己赶过去看到章某已经逃了，马某2、卓某6和马某4三人都在，卓世招手里还拿着剪刀和水果刀，自己就叫马某2等三个人一起逮住卓世招，后来章某的丈夫马某3也过来，几个人一起把卓世招捆起来。章某胸部、背部被捅，都是小伤。卓某5的鼻子根部也被刀划到一点，是皮外伤。卓世招自己也有受伤，脖子上有血，听马某5说是被他自己用刀戳的。其听卓某5讲，卓世招拿杀猪刀捅潘某1的胸部，卓某5就拉住卓世招拿刀的手，卓世招就往卓某5捅过去，卓某5的鼻子也被划到了一点。卓世招和潘某1、章某没有矛盾，但听潘某1的丈夫卓某1说卓世招前几天向潘某1借钱，但是潘某1不借给他，两个人也没有发生吵架。卓世招家经济条件很差。卓世招和卓某5、潘某1三家共用一个道坦。9.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1日6时多，自己听到外面有人叫他丈夫马某5，说村里有人被杀死了。于是自己和马某5一起赶到卓世招家的院子外面，看到潘某1躺在院子里，卓世招侧站在他家北面的门口处，一只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往自己颈部刺，此时正好章某往卓世招家北门方向走，卓世招见章某过来，就跑过去用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的剪刀往章某头上刺，刺到了章某的颈部、腹部和背部。马某2和卓某6听见声音跑来阻止，马某2抱着卓世招，卓某6把刀夺下来，然后把卓世招按倒在地上，接着马某4用绳子把卓世招双手捆起来，大家把卓世招拉到外面马路上。卓世招和潘某1、章某没有矛盾。10.证人马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1日6时多，自己在家中听说村里有人被捅死了，就和老婆余某出去查看。到了卓世招家的案发现场，看到潘某1躺在院子门口的地上，右手手腕背部有伤口，听人说潘某1已经死了。自己绕到卓世招家北面门口路上，看到卓世招侧站在他家北门口，一只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往自己的颈部来回的刺。此时章某从门口经过，卓世招就用另外一只手拿着的剪刀往章某头上刺，刺在颈部和右肩部的中间及腹部和背部等处。章某被刺后喊救命，马某2和卓某6就跑过来，马某2抱着卓世招，卓某6夺下水果刀和剪刀，然后把卓世招按倒在地，马某4用绳子把卓世招双手捆起来，大家把卓世招拉到外面的公路上。并证实卓世招和潘某1、章某没有矛盾。1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卓世招是自己的好朋友。2019年10月17日自己母亲去世，当时办理丧事时，卓世招没有过来给自己送人情，也没有到场帮忙。20日当天碰到卓世招，他一个人坐在他家后门的竹排门边，一声不吭的。21日6时多，自己听到村里人说卓世招用刀捅了潘某1，就去查看，看到卓世招被派出所警察带走。卓世招和潘某1有无矛盾不清楚。卓世招家经济条件很差。1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卓世招的妻子。案发时自己在云岭乡带孩子，没有在山南村。事后接到卓世招的电话，是潘某2打过来，说卓世招把潘某1捅了，让自己带孩子来看最后一面。自己回来后看到卓世招被绑起来坐在家外面的水泥路上，衣领上有血迹。卓世招和潘某1没有矛盾，两家平常关系很好，卓世招有没有向潘某1借钱自己不知道。13.证人卓某8的证言，证实卓世招是自己的亲哥哥。2019年10月21日7时许，自己在瓯北，村里人打电话告诉自己说卓世招把潘某1杀了。自己马上坐车赶到村里，卓世招已经被警察带走。自己听村里人说当天6时30分许，卓世招拿杀猪刀将潘某1捅死，后来刀被卓某5等人夺下，卓世招就回家拿菜刀要砍马某2，菜刀被马某2等人夺下后，又回家拿了剪刀和水果刀，把章某捅了，还用刀把自己戳了，后来被村民抓住了。卓世招和潘某1、章某两家人都没有矛盾。听村里人说，卓世招曾向潘某1借钱，但潘某1没有借。卓世招家里经济条件很差，脾气不好，喜欢喝酒。14.证人卓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潘某1的丈夫，和卓世招家共用一个道坦。2019年10月21日6点多，卓某5的老婆谷某2来敲门，说人捅了。自己出门看到潘某1仰躺在卓某5家正门口的道坦里，叫她没有反应。当时卓世招和卓某5在竹排门外面的水泥路上，自己听卓某5说潘某1被卓世招用刀捅的。自己查看潘某1发现她身上有血，胸口位置有两个刀口，脖子附近一个刀口，后120医生过来，说潘某1已经死了。自己在桌上看到一把杀猪刀，刀尖上有血迹，是卓世招家平常用的。自己和潘某1与卓世招没有矛盾。案发前两个月，潘某1对自己说过卓世招曾向她借几千元，因为家里没有这么多钱，所以没有借给卓世招，两家也没有因为借钱的事情发生矛盾。卓世招平时没有精神异常，脾气比较凶。自己和卓世招系亲戚关系。15.证人卓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潘某1的儿子。卓世招和自己家是同一个房分的，平日关系融洽。卓世招平常精神正常，脾气较差。自己母亲潘某1被杀时自己不在家，案发经过不清楚。自己认为根据卓世招平时和案发期间的表现，卓世招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不可能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辨认笔录，证实经卓某2对永嘉县殡仪馆的一具女性尸体进行辨认，确认该具尸体就是其母亲潘某1。16.证人马某6的证言，证实自己和卓世招家是前后屋。2019年10月21日早上，自己在家中听说卓世招把人杀了，就马上出去看，过去时卓世招已经被绑起来坐在地上，听人说卓世招把潘某1杀了。没听说卓世招和潘某1有矛盾。卓世招脾气暴躁，家里经济困难。大概二十几天前，因为自己父亲马某8身体不好，就请卓世招到家里照顾父亲。案发三四天前，卓世招来找过自己三四次，神神秘秘欲言又止，问他又不说什么事情。17.证人卓某9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1日6时多，自己在家听到外面有人喊“人搞死了”，出去看到卓世招的手脚被捆着坐在他家门口的大路上，村民说卓世招把潘某1搞死了，自己到了卓世招道坦内看到潘某1躺在地上，胸口有一个洞，眼睛定在那里一动不动。后自己拨打110报警。过了一会儿警察过来把卓世招带走了。18.证人卓某10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卓某5的儿子。自己家和卓世招、潘某1家共用一个道坦。2019年10月21日6点多，自己在山南村山上的农场里接到父亲卓某5电话，说卓世招用刀把潘某1捅死了，卓某5看到后把卓世招手中的刀夺下来，在夺刀过程中还被卓世招用刀尖划伤了鼻翼根部。自己往村里赶去，在路上打了110报警。到达山南村后，卓世招已经被带上警车，自己看到潘某1仰躺在自己家房子门口，脖子上有一个刀口，胸口上有两个刀口。自己不清楚卓某5与卓世招是否有矛盾纠纷。卓世招家里很穷，精神正常的。19.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1日6点多，自己接到老婆的哥哥卓某2的电话，说自己岳母潘某1在永嘉县山南村家里被人捅伤了，伤势比较重，让自己赶紧回家去看一下。因自己在柳市无法马上赶到现场，所以先打了110报警。自己赶往山南村的路上得知潘某1已经死了。20.证人马某7的证言，证实自己和卓世招是朋友关系。卓世招家里的经济条件一直很困难。案发当天具体情况不知道，自己在事发后第二天才知道卓世招把潘某1杀了。自己没听说卓世招和潘某1家有矛盾纠纷。案发前几天，卓世招曾打电话给自己，说马某1的母亲去世，问自己回不回来。电话中卓世招没什么异常情况。卓世招曾对自己说欠的1000元钱暂时还不了，自己说没关系。21.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1日6时许，自己在村里的路上听到有人喊着：“人搞死了，皇天三保”，自己过去到了卓世招家的道坦边，看见潘某1躺在道坦门边的地上一动不动。后看见卓世招手被绳子捆绑着，被人拉到屋外的大路上。自己听周边的人说潘某1是被卓世招用刀捅死的，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过来。自己叫卓世招把手机拿出来打电话给他老婆，让他老婆来见他最后一面。后自己从卓世招的兜里拿出手机拨打662给他老婆，电话接起来后自己对他老婆说，卓世招把人杀了，叫她过来见卓世招最后一面。过了一会儿卓世招老婆过来，之后警察过来把卓世招带走了。2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住在永嘉县××乡××村，开残疾车。卓世招经常有联系自己接送他的两个女儿放学回家。2019年10月18日中午，自己和卓世招联系过，自己让卓世招通知他老婆来拿材料过去装配。23.证人卓某11的证言，证实自己和卓世招在村里是一个房族里的，平时没怎么联系。卓世招脾气不好，村里和他讲得来的人很少，但精神状况平时都好的。没听说卓世招和潘某1有矛盾。（四）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照片、扣押清单，证实现场位于永嘉县××镇××村××路××号道坦内。道坦南侧有一扇竹子做的简易门，竹门北侧40ＣＭ水泥道坦地面上有一具女尸，尸体下方地面100ＣＭ×60ＣＭ范围内有少量血迹。尸体头部西北侧200ＣＭ处有一个石臼，石臼西北侧地面有一把菜刀。石臼北侧350ＣＭ有一张桌子，桌子上东北角有一把尖刀、一把水果刀、一把剪刀。道坦南侧有一条小溪，溪上有一座桥连通道坦和南侧道路，在该道路距桥头西南侧250ｃｍ处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现场提取尖刀、水果刀、剪刀、菜刀及血迹等物。2.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2019年10月21日10时58分，侦查人员对卓世招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卓世招上身外穿褐色长袖外套，内穿灰绿色长袖衬衫，衬衫左胸口有邮政图案，衬衫左右衣领、前胸腹部有可疑血迹；下身穿黑色长裤，长裤左前侧有耐克图案；脚穿绿色布鞋，右脚鞋面有可疑血迹。在其颈部发现一个长约3厘米的伤口，在其腹部发现一个长约2厘米的伤口，在其左、右脚踝内侧发现多处皮肤擦伤。对卓世招所穿着的外套、衬衫、长裤、布鞋予以扣押。3.刑事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1日11时55分，侦查人员对卓某5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卓某5右侧鼻翼根部有一条长约1ｃｍ的皮肤划伤，其余部位未见明显伤势。4.刑事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1日18时05分，侦查人员对章某身体进行检查，在章某右胸部发现有两处点状皮肤破损，在其右后背发现有两处点状皮肤破损，其余部位未见明显伤势。5.刑事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2日18时，侦查人员剪取卓世招的十个手指头指甲用于检验鉴定；同月23日18时，侦查人员提取卓世招的指尖血液一份用于检验鉴定。6.物品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19年10月23日10时40分，侦查人员对现场提取的尖刀、菜刀、水果刀、剪刀及卓世招作案时所穿的衬衫、裤子、外套等物进行检查，现场提取的菜刀为一把不锈钢菜刀，刀刃一侧有“磊航LeiⅡang刀业特殊钢”字样；现场提取的尖刀为一把单刃尖刀，木质圆形刀柄，尖刀刀尖和刀刃上有血迹，分别予以提取；现场提取的水果刀为一把单刃水果刀，刀刃一侧上有“STAINLESSSTEELCHINA字样”；现场提取的剪刀为灰黑色剪刀，剪刀刀柄外套有塑料软管，提取剪刀刀尖上潜在斑迹、剪刀刀柄表面潜在斑迹备DNA检验。扣押的衬衫为一件灰绿色长袖衬衫，衣领和前胸腹部有血迹，选择剪取左腹部血迹区域一处备DNA检验。扣押的裤子为一条黑色长裤，左前侧有耐克图标。扣押的外套为一件褐色长袖外套，未见明显异常情况。扣押的鞋子为一双黑色胶底，绿色鞋面的布鞋，其中右脚鞋面拇指区域有血迹，剪取血迹区域一处备DNA检验。（五）鉴定意见1.浙江省永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潘某1系锐器刺破升主动脉及心脏，导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2.浙江省永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章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3.浙江省永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卓某5的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标准。4.浙江省永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潘某1心血和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异戊巴比妥等常见毒物成分。5.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ＤＮＡ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尸体下方地面血迹擦拭物、卓世招右脚鞋面上血迹、尖刀刀尖上血迹擦拭物、尖刀刀刃上血迹擦拭物、受害人潘某1右拇指指甲、右食指指甲、右环指指甲、左拇指指甲、左食指指甲、左中指指甲、左环指指甲、左小指指甲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潘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1×1028；（2）送检的潘某1右小指指甲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潘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18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0×ｌ023；（3）送检的南侧路面上血迹擦拭物、卓世招左手拇指指甲、左手小指指甲、左手中指指甲、左手环指指甲、右手拇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右手环指指甲、右手小指指甲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卓世招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20×ｌ031；（4）送检的卓世招左手食指指甲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卓世招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4×1029。6.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浙江省精神病鉴定委员会鉴定咨询意见书，证实（1）精神医学评定：被鉴定人卓世招案发期间患抑郁发作；（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被鉴定人卓世招案发期间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六）物证、书证1.当庭出示查获的作案工具菜刀、水果刀、尖刀、剪刀等照片经被告人卓世招辨认后无异议。2.接警单详情，证实本案接处警情况。报警电话159××******（卓某9）于2019年10月21日6时33分26秒首先报警，后卓某7（139××××****）于6时35分49秒、马某5（138××××****）于6时41分02秒、戴某（136××××****）于6时47分42秒、卓某10（136××××****）于7时01分50秒重复报警。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的相关书证，证实侦查人员向永嘉县人民医院调取卓世招于2019年10月21日入院的治疗记录：入院时间2019年10月21日13时，出院时间10月25日10时。出院诊断：左肝外叶挫伤，大网膜挫伤；向中国人民银行永嘉县支行调取卓世招的个人征信报告；向证人卓某2（系被害人潘某1儿子）调取“重新鉴定申请书”；向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调取“对卓世招进行精神鉴定时的精神检验记录表一份”；向永嘉县鹤盛镇中心卫生院调取卓世招近七年的农村健康体检记录。4.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卓世招被抓获归案的情况。5.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卓世招及被害人潘某1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卓世招及辩护人均没有异议。经审查，公诉人出示的上列证据均合法、有效，并能够互相印证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1、卓某1、卓某2、卓某3、卓某4分别系被害人潘某1的母亲、丈夫和子女。以上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近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被告人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卓世招持尖刀捅刺被害人潘某1的刀数问题。经查，虽然被告人卓世招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供认自己持尖刀捅刺潘某1的胸部一刀，但是在案的证据证实除了卓世招对潘某1实施捅刺外，没有其他人对潘某1进行捅刺，且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潘某1的左右胸部有四处创口，并与卓世招所持的尖刀形成的创口特征相互吻合，故卓世招持尖刀捅刺潘某1的胸部四刀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卓世招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2.关于卓世招的刑事责任能力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卓世招的供述，案发前自己因家庭经济非常困难，想去借钱又开不了口，借不到钱；再加上案发前几天好朋友马某1的母亲去世，自己没钱送人情，感觉没脸做人，由于以上原因，他觉得心里很乱，走投无路，感觉日子过不下去了，自己也不想活了，于案发当天拿刀，见人就捅，没选择对象；证人董某、马某2、马某6、卓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几天，卓世招有点异常，不和人说话，眼神愣愣的。上述证据能够与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浙江省精神病鉴定委员会出具的“鉴定咨询意见书”证实卓世招案发期间患抑郁发作，卓世招作案时对自己行为的辨认能力存在，但控制能力有所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意见相一致。综上，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和浙江省精神病鉴定委员会出具的鉴定意见更加科学、客观，应当认定卓世招案发时处于抑郁发作状态，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卓世招是否具有坦白情节。经查，卓世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持尖刀捅刺潘某1胸部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卓世招的辩护人辩称卓世招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卓世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卓世招的罪名成立。卓世招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鉴于卓世招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有坦白情节，对卓世招予以从轻处罚。卓世招对其的犯罪行为造成潘某1死亡的后果，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卓世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卓世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某1、卓某2、卓某3、卓某4、谷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万元（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查获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菜刀一把、水果刀一把、剪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彭聃审 判 员  林方芳人民陪审员  王生妹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代书 记员  卓梦蝶18-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