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1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瑞安水产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瑞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江大道858号。破产管理人：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儒，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冯子彧，男，汉族，1990年4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柯秋英，女，汉族，1945年10月17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述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加安。上述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儒。再审申请人瑞安水产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产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冯子彧、柯秋英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浙03民申20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水产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儒，被申请人柯秋英，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加安、林少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水产城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审法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与被申请人就提高租金标准达成合意错误。原审法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的（2020）浙0381民初4200号原告冯子彧和被告水产城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冯子彧起诉请求再审申请人返还多支付的水产城公司名下四区386号营业房的租金，在该案中冯子彧认可水产城公司关于租金结算存在两种模式，自认已就该店铺缴纳30万元购房款，后退还23万元，剩余7万元作为该店铺的押金，该证据足以证明冯子彧、柯秋英与水产城公司之间已就提高租金达成合意，可以证明涉案三区246号店铺月租金应按照3022元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再审请求：1.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冯子彧、柯秋英共同承担。再审申请人水产城公司在再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冯子彧、柯秋英认可租金存在两种计算模式的事实，涉案三区246号店铺月租金应按照3022元计算。被申请人冯子彧、柯秋英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申请人认可存在两种租金计算模式，水产城公司或者其破产管理人均未向被申请人提及提高租金或者缴纳押金。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但仅能证明冯子彧、柯秋英认可水产城公司名下营业房租金存在高、低两种计算模式，不足以直接证明冯子彧、柯秋英同意涉案246号店铺租金应按照高的计算模式即月租金3022元予以计算。被申请人冯子彧、柯秋英辩称，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被申请人于2013年3月份缴纳150万元购买包括386号等营业房，因再审申请人将店铺抵押给银行而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故此没有向被申请人提出缴纳押金或提高租金的要求。即使按照再审申请人称2013年6月份水产城公司决定提高租金和交纳押金，但未在2014年11月14日其与水产城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中载明。2016年6月之前再审申请人均未向其提出交纳押金或者提高租金的要求。况且一审时再审申请人自己主动照原租金标准抵押2015年至2016年的租金。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水产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冯子彧、柯秋英支付水产城公司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占用水产城公司名下三区246号店铺的占有使用费93682元(按月租金3022元计算)及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13日，水产城公司与柯秋英就水产城公司名下三区246号营业房签订了《瑞安水产城营业房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租金为18500元。柯秋英按约缴纳上述租金18500元。2016年10月20日，温州中院作出（2016）浙03破申10号民事裁定，受理吴文娟对水产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当日指定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担任水产城公司管理人。2016年11月7日，水产城公司管理人与瑞安市人民政府牵头成立的瑞安市瑞城水产品有限公司约定2016年11月1日之后属于水产城公司所有的租金由水产城公司管理人收取，由包建荣、郑岳云负责该工作，涉及承租户租赁押金问题由郑岳云负责解决。2016年12月16日，温州中院裁定水产城公司破产清算案由该院审理。庭审过程中，冯子彧、柯秋英承认两人系共同经营，与水产城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到期后，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仍一直占有使用涉案店铺，水产城公司同意冯子彧享有的债权购房款7万元与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止的租金进行抵扣。另查明，2019年12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15%。一审法院认为，水产城公司与柯秋英于2014年11月13日签订的《瑞安水产城营业房租赁协议书》租赁期限届满后，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冯子彧、柯秋英一直占有使用水产城公司所有的涉案三区246号营业房，应向水产城公司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占有使用费收取标准。按照水产城公司与柯秋英于2014年11月13日签订的《瑞安水产城营业房租赁协议书》约定年租金为18500元，水产城公司未提供月租金3022元计算依据，故应参照年租金18500元计算。综上，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止的租金18500元在冯子彧享有的债权购房款7万元中予以抵扣；冯子彧、柯秋英还应支付水产城公司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涉案店铺的占有使用费为29194.52元（576天×18500元/365天）。水产城公司起诉后，冯子彧、柯秋英未支付涉案店铺的占有使用费，应支付水产城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冯子彧、柯秋英共同向瑞安水产城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三区246号店铺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的占有使用费29194.52元及利息损失（从2020年1月2日起按年利率4.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瑞安水产城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2元，减半收取1071元，由瑞安水产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6元，由冯子彧、柯秋英共同负担265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再审申请人水产城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案涉246号营业房月租金为3022元。综合全案证据，水产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直接证明案涉246号营业房月租金为3022元的事实。1.再审申请人再审中提供的（2020）浙0381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认可被告关于租金结算存在两种模式的说法”，仅能说明被申请人认可水产城公司有关租金结算存在高或低的两种模式的说法，不足以直接证明被申请人认可或与水产城公司明确约定246号营业房租金按照高租金的模式结算的事实。2.水产城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其何时、何种方式告知被申请人高的租金标准内容以及何时开始执行高租金标准的事实。再审申请人原审提供的统计表，也是2016年6月开始制作，不足以证明2015年10月份租期届满后开始按照3022元月租金标准计算。而且，该统计表中列明水产城公司欠246号、386号营业房的被申请人购房款150万元，间接印证被申请人辩称双方因购买营业房未过户，水产城公司未在租赁期限届满时要求缴纳押金、提高租金的事实。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水产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再审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之间就案涉246号营业房签订租赁协议，租赁期限已于2015年10月31日届满，但被申请人一直继续使用该营业房，则原《瑞安水产城营业房租赁协议书》继续有效，除租赁期限外，其他方面内容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何况水产城公司对继续使用246号营业房并无异议。因此，案涉246号营业房在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间仍应按照年租金18500元标准计付。再审申请人主张按照3022元月租金计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上述法律条文规定可知，即使按照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已告知被申请人提高租金标准，在未取得被申请人同意之前，再审申请人只能行使解除租赁合同的权利，而不能直接推定被申请人通过继续承租的方式默示同意出租人提高租金标准的要求。综上，再审申请人水产城公司的再审理由不充分，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本案再审案件受理费2142元，由瑞安水产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忠烈审 判 员 胡爱玲审 判 员 王蒙蒙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曹 爽代书记员 徐琪琪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