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5刑初43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男，1975年3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辩护人潘浩，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席某某，女，1982年5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灵宝市，住河南省卫辉市。辩护人王月辉，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1，男，1987年12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卫辉市，暂住地河南省新乡市。辩护人朱玲龄，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某，女，1986年12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住河南省卫辉市。辩护人张玲玲，河南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女，1992年1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住河南省卫辉市。辩护人季严敬，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2，男，2001年3月30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卫辉市。辩护人朱博卓，上海凯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刑诉〔2021〕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席某某、李某1、赵某某、张某某、李某2犯诈骗罪，于2021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席某某、李某1、赵某某、张某某、李某2及辩护人潘浩、王月辉、朱玲龄、张玲玲、季严敬、朱博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左右，被告人杨某某、席某某夫妇注册河南航达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并在河南省卫辉市电商大厦二楼负责实际运营，被告人李某1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实际业务经营，下设公司财务部、出票部、退改部等部门。其中，被告人赵某某为财务经理，被告人张某某为退改部经理，被告人李某2为退改部员工。后被告人杨某某指使被告人席某某、李某1通过购买假病历的方式骗取航空公司全额退款，由被告人李某1安排退改部经理张某某负责具体的假病退业务、协调利润及审核情况，由退改部员工李某2负责假病退的实际操作。具体操作方式如下：该公司出票部下设同程部、去哪儿部、携程部，通过大量出票获取乘客申请退票的信息，继而由该公司员工筛选出退票费较高的名单，并发送给被告人李某2，被告李某2通过他人购买假病历、身份证信息后将上述名单人员以病退名义申请航空公司全款退款，骗取乘客购票所属航空公司钱款。其中，被告人赵某某负责该公司财务报表制作、公司退票利润及购买假病历支出统计，核对出票及退票情况、退票利润，并将公司上述财务情况报送被告人杨某某、席某某。2019年11月至2020年8月，被告人杨某某等人通过购买伪造的乘客徐某某、朱某某、苏某某、姜某某、陈某某、宋某某、戴某某、孟某、黄某、田某、周某1、陶某、褚某、邓某某、余小艳、朱娜、冯泽宇、杜琴、陈鸿贤、陈璐瑶、刘宽、熊进、代某等人门诊病历卡、电子病历、诊断证明等材料，骗取昆明航空有限公司、金鹏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钱款合计人民币1.2万余元。2020年9月9日，被告人杨某某、席某某、赵某某、张某某、李某2在公司内被公安民警抓获。其中，被告人席某某、赵某某、张某某、李某2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某某侦查后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11月2日，被告人李某1至公安机关自动投案，但到案初期拒不供述，在侦查后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作案工具机箱三只、手机五部、笔记本电脑一台。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某某在家属帮助下代表其余几名被告人退缴了犯罪所得人民币1.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某某、席某某、李某1、赵某某、张某某、李某2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被害单位员工张英、冯会枝的陈述笔录，证人徐某某、朱某某、苏某某、姜某某、陈某某、宋某某、戴某某、孟某、黄某、田某、周某1、陶某、褚某、邓某某、代某的证言笔录及情况说明，手机电脑导出及截屏记录、行程信息、交易详情，购票及退款情况截屏、相关医院情况说明，河南航达航空公司机票诈骗案被害人查证情况，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案发及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杨某某、席某某、李某1、赵某某、张某某、李某2的供述笔录及被告人杨某某的前科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指使被告人席某某、李某1、赵某某、张某某、李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钱款，数额较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已构成诈骗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席某某、李某1、赵某某、张某某、李某2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席某某、李某1、赵某某、张某某、李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席某某、李某1、赵某某、张某某、李某2具有坦白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六名被告人能退缴犯罪所得并积极预缴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杨某某适用缓刑的意见，根据被告人杨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被告人杨某某宣告缓刑，故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席某某、李某1、赵某某、张某某、李某2可以宣告缓刑。关于六名辩护人提出对六名被告人分别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机箱三只、手机五部、笔记本电脑一台及退缴在案的犯罪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均予以没收。本院为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9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二、被告人席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李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赵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李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机箱三只、手机五部、笔记本电脑一台及退缴在案的犯罪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均予以没收。席某某、李某1、赵某某、张某某、李某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公安、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俊人民陪审员 申 怡人民陪审员 傅建英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