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名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东南开发区东南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672041032J。法定代表人：钟卫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丽，江西浔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惠，上海正源（苏州）律师事务所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优居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北路33号裕坤美城大厦9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301918093P。法定代表人：雷承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斌，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骥，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竹胜园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大路3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7989307241。法定代表人：钟卫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惠，上海正源（苏州）律师事务所师。上诉人常熟名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熟优居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居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0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名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优居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未对优居公司与徐磊是否恶意串通而损害我方权益的事实进行审查，未对法律适用进行认定。根据公安机关讯问笔录显示，雷显峰称“每套房源是2万元佣金的临界点，如果低于2万元，佣金返点是15%的标准……超过2万元部分按照50%分配”，结合该“2万元为临界点”的陈述以及“15%回扣”的事实，可以确定当时合理的服务费市场价位为1.7万元/套。优居公司能够同意按照上述回扣支付给徐磊，说明其正常预期利益不超过1.7万元/套，且徐磊对此也应当明知。2.虽合同有效，但结算方式可以更改。法律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予以没收或返还给集体、第三人。本案中，优居公司的报价远高于市场价，之所以最终能够签订合同，是基于其与徐磊达成类似于串标恶意的原因，损害了名扬公司的权益，因此超过上述1.7万元/套之外的佣金属于非法财产，应当返还给名扬公司。3.我方在刑事案件中提交的相关材料仅仅是账簿记载的相应数据，并非客观事实的反映，该陈述不能成为我方不利于己的自认。4.优居公司掌握其促成交易的全部信息及证据，但其未能提供相关客户来源的确认、销售记录档案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促成交易的实际情况，即其未能完成举证责任，故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优居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关于合同的效力，在另案中一、二审法院均对合同效力进行了审查，最终驳回了名扬公司关于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一审通过审理查明了优居公司的工作量并参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渠道服务合同计算得出的价格，排除合理怀疑，最终确认了优居公司应得的佣金。优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名扬公司立即支付优居公司佣金30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2、判令竹胜园公司对名扬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名扬公司、竹胜园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名扬公司作为甲方、优居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三一荣域（东南世纪华庭）渠道服务合同》，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规，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及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甲方委托乙方作为三一荣域(东南世纪华庭)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的独家渠道服务商，就双方合作的具体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内容，特签订本合同，以资共同遵守。一、总则1.1.乙方能按照本合同条款履约的情况下，甲方承诺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为本项目独家渠道服务商，不再委托与乙方同等性质的任何第三方作为渠道服务商。乙方如连续两个月未能完成本合同所规定的考核指标，甲方可视情况要求乙方撤场或增加其他渠道服务商。1.2.甲方和乙方本次合作房源为合作期内本项目所有可售房源。1.3.甲方保证其委托乙方销售的物业为法律文件齐备的合法物业，符合法律规定销售条件，且无任何产权争议。1.4.乙方将通过自身合法的销售渠道及资源，积极负责向客户推广该项目，以确保物业的销售。1.5.乙方在委托期限内根据双方约定的渠道导客指标接受甲方的考核，执行甲方《案场制度》，在委托期限内的客户资源归甲方所有。1.6.乙方确保使用的推广活动及内容，是合法、合规的，推广期间如因乙方行为产生有损甲方的任何纠纷或损失，由乙方承担。二、合作方式、合作期限及渠道服务费2.1.合作方式：甲方委托乙方作为本项目的独家渠道服务商，乙方将通过自身合法的销售渠道及资源，积极组织客户到项目现场购买房产。2.2.合作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其中2016年1月1日至31日为乙方客户保护期，合同到期后，双方如需继续合作的，双方应另行协商续约事宜，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续约权。2.3.渠道服务费：包含“固定服务费”和“渠道服务佣金”两部分，具体按下述约定处理。2.3.1.固定服务费：乙方为本项目“上客”提供服务的基本费用(包含乙方服务人员的全部工资及福利、管理成本等一切费用)。2015年8月、9月，甲方按4.5万元/月向乙方支付，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甲方按3.0万元/月向乙方支付，支付前乙方提供与支付款项等额的发票。2.3.2.渠道服务佣金：乙方所属客户成功购买后，可获取2-3万元/套的渠道服务佣金。(1)自2015年8月1日起，双方合作期间，所有成交客户均由乙方以“搜房团购”的形式收取1.5万元/套的团购服务费(客户缴纳、以乙方名义开具发票或收据)，款项缴纳至甲乙双方共管账户(款项由甲方控制，具体操作办法另行商定)；每月末双方进行成交客户来源审核确认，乙方成交客户的团购服务费归乙方所有，其他团购服务费归甲方所有。(2)乙方成交的客户，甲方另外向乙方支付0.5-1.5万元/套的渠道服务费(视销售考核结果结算)。三、销售考核及相关费用结算支付方式根据项目年度销售目标及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明确乙方指标如下表：            月份              8月              9月              10月              10月              12月              合计                  指标A              销售指标              450万              2500万              1400万              1800万              750万              7100万元                  指标B              上客指标              160组              220组              220组              200组              100组              900组                  指标C              成交比指标              每月渠道成交套数占月总成交套数的30%及以上      注：指标A是指乙方客户每月(日历月)签约成交金额，指标B是指当月乙方客户上客数量(根据来访转成交比，甲方有权对该指标进行调整)，指标C是指项目每月(日历月)销售成交套数中乙方客户成交金额的占比数(以当月签约为核算标准)。3.1.考核：3.1.1.渠道佣金考核：            指标              当月指标完成情况分类              佣金构成                  A              销售额              √              ×              ×              ×              ×              ①基础佣金20000元/套      ②考核佣金5000元/套(指标A权重40%，B权重30%，C权重30%)      ③ 激励佣金5000元/套                  B              上客组数                            √              ×              √              ×                  C              成交占比                            √              √              ×              ×                  佣金结算              ①+②+③ =30000元/套              ① +②=23000元/套              ①+②=21500元/套              ①+②=21500元/套              ①=20000元/套                        1. “ √”代表完成，”x”代表未完成；      2.指标A为考核第一要素，如指标A完成，不论指标B和C完成与否，计取全额佣金；      3.如指标A未完成，计取基础佣金①，考核佣金②按实际完成情况考核计取，激励佣金③扣除。      4.佣金按月实际完成情况根据上述计算方法结算，如截止到2015年12月底，乙方完成了7100万元总销售指标，则全部按30000元/套结算佣金，扣发部分全部补发。      3.1.2.如乙方连续两个月未达成指标B或C，甲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或引进其他渠道公司而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3.2.固定服务费结算支付：采用月结方式，乙方于次月3日前完成与甲方的核算并提交“请款单”，甲方于15日前按审核确认金额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当期结算服务费(乙方需提供等额发票)。乙方收款帐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开户名：常熟优居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账号：32×××43。四、甲方权利及义务……五、乙方权利及义务……5.3.乙方承诺为本项目提供不低于15人的专业渠道销售团队，积极认真为本项目的销售提供最大化支持。5.4.乙方为了能更好的为甲方服务，合作期间乙方为甲方投入常熟搜房网30万推广费用(详见附件1)，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期内，乙方对非因乙方原因所造成的甲方信息不能如期发布(常熟搜房网广告)不承担责任。5.5.乙方承诺合作期内，乙方客户月成交套数占比不低于本项目当月总体成交套数的30%，接受本合同所述销售业绩考核……九、其他约定……9.3.设立甲方客户保护期：乙方带访的客户若在带访之日前20天内曾经到访过甲方售楼处(以甲方登记记录为准)，乙方不享有成交的“渠道服务佣金”；若乙方带访客户当日未能成交，自带访之日起20日后自行到访或其他形式来访成交的，乙方也不能享有“渠道服务佣金”。9.4.客户确认：9.4.1.乙方带访客户到案场后，由现场置业顾问查询该客户是否登记和登记日期，并根据9.3条的规则明确该客户的归属，填写《客户到访确认单》，一式三联(甲方营销管理部、乙方及甲方公司主管部门各执一联)，由乙方人员、置业顾问、甲方现场负责人共同签字确认。9.4.2.乙方不能带访客户到案场场，甲方接受乙方的微信群报备客户联系电话，由现场销售员进行查询，如在保护期内则视为甲方客户，如不在保护期内，则给予乙方48小时的保护期，超过则不算乙方客户……补充条款1.关于合同2.3.2条款的补充说明：甲乙双方商定，由甲方设立账户作为客户缴纳“团购服务费”的唯一合法账户，乙方成交客户的团购服务费，采用周结的方式：每周一由乙方提交周结算单，经甲方案场助理、营销负责人、项目总经理审核签字确认后，两个工作日内与乙方结算，乙方无需开具发票。渠道服务费采用月结方式：每月3日前由乙方提交月结算单，经甲方案场助理、营销负责人、项目总经理审核签字确认后，两个工作日内与乙方结算，乙方无需开具发票……”。2015年8月1日优居公司进场工作。2016年3月名扬公司作为甲方、优居公司作为乙方再次签订《三一荣域（东南世纪华庭）渠道服务合同》，约定“……合作期限为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固定服务费：乙方为本项目“上客”提供服务的基本费用(包含乙方服务人员的全部工资及福利、管理成本等一切费用)。2016年3月，甲方按1.5万元/月向乙方支付，2016年4月至2016年7月，甲方按3.0万元/月向乙方支付，支付前乙方提供与支付款项等额的发票。2.3.2.渠道服务佣金：乙方所属客户成功购买后，可获取2-3万元/套的渠道服务佣金……三、销售考核及相关费用结算支付方式根据项目年度销售目标及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明确乙方指标如下表：            月份              3月              4月              5月              6月              7月              合计                  指标A              销售指标              200万              800万              1000万              800万              700万              3500万元                  指标B              上客指标              80组              180组              180组              180组              180组              800组                  指标C              成交比指标                    ……5.5.乙方承诺合作期内，乙方客户月成交套数占比不低于本项目当月总体成交套数的35%，接受本合同所述销售业绩考核……”另查明，2016年10月14日名扬公司营销副总监徐磊、优居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显峰等人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转逮捕。2017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581刑初129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顾喜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581刑初129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单位优居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雷显峰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暂扣于常熟市公安局的赃款15万元及一审法院的赃款20万元，发还被害单位。2017年11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581刑初129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徐磊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非国家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被告人金日茂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侯晓宁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暂扣于常熟市公安局的赃款115000元、暂扣于一审法院的赃款160500元，发还被害单位，暂扣于一审法院的赃款636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相关刑事卷宗。根据（2017）苏0581刑初1298号案件刑事庭审笔录记载，公诉人问：常熟市优居公司怎么成为渠道公司的？徐磊答：当时有三家公司，我们是综合考虑后，先在内部会议，包括领导讨论，确定了是优居公司。公诉人问：在确定优居公司作为渠道公司的时候你是不是伪造了公司印章用于审批？徐磊答：是的。公诉人问：其他两家的报价单是你私自做的？徐磊答：是的。公诉人问：优居公司作为渠道公司的时候，你们有无商量拿回扣？徐磊答：有的，和起诉书指控的一致。审判长问：名扬选择优居公司的时候有无招标？徐磊答：没有，当时公司不需要招标，当时我们公司有领导开视频会议决定的。审判长问：会议上就确定的？徐磊答：确定了，就是确定后要走一个审批流程。审判长问：在这个流程中你伪造了其他两个公司的印章？徐磊答：是的。审判长问：具体说一下你们之前的约定？徐磊答：佣金是每一套提15%，后来我们有的指标考核，条件就变了，如果2万一套就15%，超过2万元的话，超过的部分收50%。审判长问：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徐磊答：15年8月份到16年1月份。刑事侦查卷宗中2016年10月13日讯问笔录记载，徐磊讲述：2015年7、8月份的时候，雷显峰听说名扬公司准备聘请渠道公司来提高业绩，雷显峰就主动联系其，说他的优居公司来做名扬公司渠道销售商，并约其出来见面谈一下，其就和雷显峰在常熟市昆承湖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当时雷显峰提出的是全场电商的合作模式，其考虑采用全场电商合作模式对整个销售不会有很大帮助，其就提出了渠道服务合作模式，当时雷显峰没有一口同意；考虑了很长时间，后又找其谈了这个事情，雷显峰考虑还是想和名扬公司合作，但担心达不到考核标准，其就和雷显峰讲其作为公司销售总监可以帮忙，雷显峰就主动提出2万元每套的按照15%提成，超出2万元的部分按照50%比例分配；其做出这个决定也不是完全看的雷显峰给的分成比例，其他房产销售渠道公司给的分成比例也是差不多的，主要还是其觉得优居公司在常熟范围内的业绩还是很好的。2016年10月21日的讯问笔录记载，问：2015年7月份左右，名扬公司准备采用渠道公司模式的时候，接触了哪几家渠道公司？徐磊讲述：接触了三家公司，分别是优居公司，常熟购房网，苏州房伯乐公司，当时没有正式的招投标，只是前期的约见，让三家公司都提供了PPT显示文稿，PPT显示文档上报价的，除了PPT演示文稿外，没有正式的报价文书给公司，这三家公司分开演示，没有同时到场，上述约见过程，其都参与了；最后确定渠道公司的审批事项是由其发起的，当时参与的是其、戴学杰、翟欣、张亚俊和张芳婕参与的，听完上述三家公司的述称后，经商量决定，让优居公司作为独家渠道公司，按照公司的报批流程，要由其来发起，其就按照流程报批，但第一轮没有通过，没有通过的原因是上海公司的钟总没有同意，要求会同商务部门对市场价格进行调研，就把审批节点给了上海公司的商务部门，商务部门的廖铁坚联系其说常熟部门补个报价单吧，但是这时候公司已经告知另外两家公司出局了，报价单没有办法补充，后来没有办法，其就让顾喜娟去刻制了两个假公章，并弄了两个报价单。2016年11月23日的讯问笔录记载，徐磊讲述：其是2015年8、9月份将三家渠道公司的报价单提交给廖铁坚的，流程是通过公司的OA系统流转的，三份报价单是先扫描后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廖铁坚，除了雷显峰那家公司的报价单是真实的，其余两份报价单是伪造的，涉及的公司是苏州卓丰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苏州市房伯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根据（2017）苏0581刑初1296号案件刑事庭审笔录记载，公诉人问：签订合同的过程中答应按每套房源不足2万元佣金计提15%，超过2万元佣金部分计提50%的标准送回扣是否属实？雷显峰答：属实。公诉人问：为何你要给回扣？雷显峰答：为了公司的发展。公诉人问：怎么提出将自然客户虚挂到优居公司的？雷显峰答：徐磊当时找我，我们当时就回扣这块已经达成一致，他想再增加收入。审判长问：为何要给回扣？雷显峰答：为了争取业务。刑事侦查卷宗中2016年10月13日讯问笔录记载，雷显峰讲述：2015年6月或者7月底的时候，听徐磊讲名扬公司在准备引进渠道公司，问优居公司要不要参与进来，其听到就同意了，后来经过几次商谈，徐磊经过内部审批程序，其和名扬公司里的戴总也进行过商谈，最后定优居公司作为渠道公司；双方公司最终确定合作意向之前，徐磊打电话叫其去公司售楼处，两人见面后，徐磊问名扬公司内部已经定了这个事情了，其有什么想法？你们这个行业有什么规矩？其对徐磊讲，这个事情办好了，这个行业每套房源是2万元佣金的临界点，如果低于2万元，佣金返点是15%的标准，超过佣金2万元后，后面还有激励的，但不能保证能否完成业绩，徐磊讲这个没关系的，肯定能完成的，超过2万元部分按照50%比例分配，其听到后就默认了；2015年8月1日优居公司进场开展工作，三一荣域楼盘是2015年10月开售，2015年11月拿到佣金。2016年10月14日讯问笔录记载，雷显峰讲述：在商谈合作过程中，优居公司以其为主导，对方公司是戴学杰、高姓财务经理、徐磊，主导谈判过程是戴学杰，其对于这种模式一开始是不赞同的，在谈判过程中，高姓财务经理也表态，这种合作模式的支付方式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兑现的。2016年10月21日的讯问笔录记载，雷显峰讲述：佣金返点的时候是在签订合同前，徐磊先提出来的，其实其最先对这种独家渠道合作模式是不赞成的，虚挂房源的事情是在合同签订后先由金日茂找其谈的，后来徐磊敲定。2018年8月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名扬公司诉优居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案号（2018）苏0581民初9805号。名扬公司要求撤销双方分别于2015年8月及2016年3月签订的《三一荣域(东南世纪华庭)渠道服务合同》。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581民初98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名扬公司诉讼请求。名扬公司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5民终94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名扬公司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提交了常熟项目渠道公司客源服务费汇总表明细，载明经优居公司销售的房屋明细，合计266项，其中1-105系2015年度合同项下的成交套数，费用合计289.1万元;其余为2016年度合同项下的成交套数。合计应付金额为7721000元，已支付3961000元（2015年度合同项下289.1万元，2016年度合同项下107万元）；未支付部分未提流程未支付金额259万元；流程审核中金额117万。刑事判决书中认定为虚挂房源的为28套。经核对，其中2015年度合同项下14套，对应赃款为39.3万元；2016年度项下14套，对应赃款27万元。合计赃款66.3万元已由雷显峰、徐磊、金日茂、侯晓宁、顾喜娟等退出，其中优居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雷显峰退出赃款35万元。刑事侦查卷宗中附有优居公司的张少杰向徐磊提交的一份2016年3月至7月虚挂房源名单，共计34套，其中被刑事判决书认定虚挂房源的有13套。根据常熟市公安局经侦大队2016年10月24日对三一集团有限公司监察总部工作人员王兆明所做的询问笔录显示，王兆明讲述：三一荣域（东南世纪华庭）三期是在2015年国庆节期间开盘的，根据财务数据显示：1、2015年10月，名扬公司是按照每套房源3万元标准支付佣金，共涉及房源40套，佣金共计120万元，另外，2015年8、9月份共卖了2套，佣金共计是1.3万元。2、2015年11月，名扬公司是按照每套房源2.15万元标准支付佣金，共涉及房源12套，佣金共计25.8万元。3、2015年12月，名扬公司是按照每套房源3万元标准支付佣金，共涉及房源40套，佣金共计120万元。4、2016年1月，名扬公司是按照每套房源2万元标准支付佣金，共涉及房源11套，佣金共计22万元。5、2016年3月，名扬公司是按照每套房源3万元标准支付佣金，共涉及房源12套，佣金共计36万元。6、2016年4月，名扬公司是按照每套房源3万元标准支付了3套房源佣金，小计9万元；每套2万元标准支付了1套房源佣金，小计2万元；每套1.5万元标准支付了40套房源佣金，涉及60万元，这40套房源原本应该按照3万元标准支付的，但是由于其公司发现问题让常熟公司暂停支付。7、2016年5月至6月，名扬公司就没有再支付佣金给优居公司，涉及房源套数是105套，如果支付，是按照每套房源3万元标准支付的，涉及佣金315万元。综上所述，名扬公司一共支付了396.1万元佣金给雷显峰的优居公司，另外还有376万元未支付，其中117万元是已经报批还没有通过审批的佣金金额，259万元是还没有提请审批的佣金金额。根据常熟市公安局经侦大队2016年10月25日对名扬公司财务经理高春海所做的询问笔录显示，针对名扬公司支付给优居公司佣金的流程，高春海讲述：首先由优居公司先提交资料给其公司营销部门审核，具体审批人是徐磊和总经理周国跃；然后王玉将审批过的资料拿到公司财务部门进行复核，在此过程中，由徐磊发起OA（公司内部电脑审批程序：先后要由其、常熟总经理、上海公司营销总监、财务总监、总经理）审批；最后，再由其公司财务部门发起OA请款流程，要经过常熟总经理、上海公司财务总监、总经理审批，审批通过后，再由上海公司拨款给常熟公司进行支付。常熟公司的对公账户虽然是开在常熟的，但是对公银行账户上的资金都是由上级公司管控的，一般情况下，对公银行账户上的资金不超过1000元。常熟公司需要使用资金时，要通过OA流程去申请，公司对公银行收款账户上所有资金在进入后，上级公司都要立即划走的，资金留存时间不会超过24小时。在审理中，优居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依约履行。2015年度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16年度合同项下，房屋套数共计161套，扣除虚挂房源的14套，再自愿扣除18套后合计129套，该129套房屋总价值7000余万，达到了合同约定的3万元/套的计算标准，故佣金为387万元（129套*3万元/套），扣除已经收到的80万元（被告付款107万元，扣除刑事案件中退赃款涉及2016年虚挂房源14套的赃款27万元），为307万元。对于虚挂房源部分优居公司已经予以扣除，对于涉及34户名单，虽然优居公司对真实性存有异议，但其同意不再主张该名单中涉及到的佣金。因合同履行期限至2016年7月底，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算，优居公司在2018年1月19日向名扬公司住所地邮寄过律师函催讨，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名扬公司、竹胜园公司认为，名扬公司在报案时提交的材料，不能成为名扬公司承担义务的证据，名扬公司正是对佣金数额不认可，产生质疑才报案，优居公司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相应的客户是优居公司带访，且完成销售。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不同，不能以刑事案件没有指控，来倒推不存在其他侵占、虚挂行为。优居公司用于行贿的2万元以内的15%以及超过2万元部分的金额，系徐磊和雷显峰加以瓜分的不正当利益。二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高于2万元的标准，是串通虚高的部分，是谋取的不正当非法利益，不应支付，应当予以调整变更为佣金1.7万元/套。优居公司主张自2016年8月1日起算利息，该时点原告就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侵害，其起诉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优居公司主张寄送的律师函被告没有收到，优居公司也没有穷尽送达，对名扬公司不产生效力，不能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为证明名扬公司与竹胜园公司之间财产独立，名扬公司提供了湖南新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对财务报表形成了审计意见，其中有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名扬公司2019年度财务报表附注。优居公司质证意见为，被告未能提供名扬公司设立后持续经营以来每年度的独立财务审计报告，仅提供一份2019年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对审计报告是否能够真实反映公司财务状况不能确认，不能证明名扬公司财产独立；名扬公司财务经理高春海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讲述显示名扬公司财务不独立；名扬公司与竹胜园公司财产上不独立，在公司经营管理的人权、事权等其他权限上也不独立。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涉案合同的效力，名扬公司起诉要求撤销合同，经一审、二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故涉案合同的效力应予以认定。在订立合同时，对于合同约定的佣金计算标准名扬公司明确知晓并予以确认，故合同条款对于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告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名扬公司在刑事案件中提交的常熟项目渠道公司客源服务费汇总表明细及付款情况，2015年合同项下已经付清，对于2016年合同项下的房屋销售情况，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虚挂房源的房屋应当予以扣除，优居公司的张少杰向徐磊提交的2016年3月至7月涉嫌虚挂房源名单中共计34套亦应当予以扣除，该34套房屋中除13套已经被刑事判决书认定虚挂房源外另有21套房屋应当予以扣除，优居公司亦同意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除此之外，名扬公司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存在不应当结算佣金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应以126套房屋结算佣金。该些房屋涉及总销售指标超出了合同约定的3500万元，故对优居公司要求按照30000元/套的标准结算佣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名扬公司应当支付2016年合同项下佣金为378万元。优居公司在扣除已返还的虚挂房源赃款27万元后确认已收到付款8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名扬公司还应支付优居公司房屋销售佣金298万元。对于优居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在房屋销售过程中，优居公司及原法定代表人、名扬公司多名员工涉及刑事犯罪，在刑事案件审理期间并不能明确优居公司应得佣金的金额，后双方亦未对应得佣金金额进行结算，故对优居公司主张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并对照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优居公司主张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逾期付款利息合计1800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名扬公司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优居公司2018年1月19日向名扬公司住所地邮寄律师函进行催讨，在（2018）苏0581民初9805号案件答辩状及庭审中亦要求名扬公司支付结欠的全部佣金，诉讼时效因优居公司向名扬公司主张而中断，故对名扬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优居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的举证责任在于股东，如举证不能的，则股东应就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名扬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并未显示公司的资金流向、财产是否独立，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故对优居公司要求竹胜园公司对名扬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常熟名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熟优居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佣金2980000元、利息1800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98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上海竹胜园地产有限公司对常熟名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常熟优居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6360元，由常熟优居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1066元，由常熟名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竹胜园地产有限公司负担35294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优居公司与名扬公司签订的涉案渠道服务合同的效力经由生效判决确认有效，该合同对于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优居公司完成了部分房屋的销售，扣除其中刑事案件所确认的虚挂房源以及优居公司自认的部分，剩余已完成部分应当由名扬公司按约支付相应的佣金给优居公司。名扬公司上诉人认为优居公司主张的佣金不应支付，理由有二，一是名扬公司销售人员徐磊与优居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雷显峰曾商谈过佣金回扣事宜，故两公司所订立合同中约定的佣金应当是高于市场价，名扬公司的利益因此受损，则相应的回扣部分应属非法财产，需返还给名扬公司；二是优居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除刑事案件确认及优居公司自认的部分房源外，其余房源不存在虚挂房源的情况。本院就此认为，首先，虽雷显峰与徐磊商定由雷显峰按照每套房屋销售提成给予徐磊一定比例的回报，但仅凭该事实不能认定合同约定的佣金高于市场价且上述回扣来源于佣金，名扬公司与优居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于佣金的标准均是清楚知晓的，在涉案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名扬公司应当承担按约支付佣金的义务。其次，涉及虚挂房源的情况是刑事判决认定犯罪事实和量刑的依据，与本案相关联的刑事案件中，名扬公司一方统计的汇总表载有每套房源的客户姓名和联系方式，名扬公司有能力就此进行核实，且关联刑事案件已就虚挂房源事宜进行了调查并作出了最终认定，故名扬公司在本案中仍以优居公司不能证明其余房源均是正常销售为由作出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名扬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60元，由上诉人常熟名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杨 兵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