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阳县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鳌江镇纬四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6MA294E8BXN。法定代表人：尤法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匀，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玉，女，195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平阳县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耀，平阳县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伍和敬，男，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平阳县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阳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小玉、原审被告伍和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6民初3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阳公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黄小玉自身承担部分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变相剥夺了保险公司的抗辩权利，程序违法。保险公司虽非事故责任人，保险公司作为赔付主体，与案件裁判结果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法院不得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对其不利的裁判，剥夺其正当的诉讼权利。并且交强险“先行赔付”原则系法定原则，应当由保险公司先行对受害人进行赔付，肇事方的责任须待保险公司赔付范围确定后方能判断。故应当将保险公司追加为当事人。2.一审法院认为黄小玉自身疾病对损害后果有一定影响，但未调整残疾赔偿金的数额，明显不当。鉴定结论中已经确认黄小玉的自身疾病对损害后果确实具有一定影响。根据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损害后果和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黄小玉的损害后果，并不完全是侵权行为所致，有其自身身体疾病的因素，对于其自身原因产生的后果，由于与侵权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侵权人无需承担该部分责任。因此，一审判决黄小玉承担自身因素导致的加重后果，显然与现有的法律规定和法学理论不符，应当依法纠正。黄小玉辩称，黄小玉系公交车车内人员不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黄小玉自身体质状况确实对其伤残鉴定结果存在一定影响，在司法鉴定书上已有明确记载。但是在一审时平阳公交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放弃了举证、质证答辩的相关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伍和敬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黄小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伍和敬对本事故造成黄小玉的经济损失126969.91元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平阳公交公司对伍和敬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5日9时34分许，黄小玉乘坐伍和敬驾驶的浙ＣＣ××××号大型普通客车行经平阳县水头镇江山东路161号前路段时，因车辆刹车，致使黄小玉在车内摔倒受伤。本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认定，伍和敬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小玉无责任。另查，浙ＣＣ××××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平阳公交公司。事故发生后，黄小玉被送往医疗部门诊治，医诊：颈椎骨折，脑挫裂伤等。医疗终结后，黄小玉为明确其经济损失，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智力缺损，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60日。黄小玉受伤后，在平阳县第二人民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共住院33日，花费医疗费25216.01元。2020年3月24日，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意见书，评定黄小玉的误工、护理和营养期限分别为180日、60日、60日。2020年4月10日，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黄小玉构成十级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因黄小玉原有疾病和本次事故对黄小玉智力均有影响，影响比例难以认定。黄小玉为此支付鉴定费3100元。浙ＣＣ××××号大型普通客车系平阳公交公司所有，伍和敬系平阳公交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在执行公司职务。一审法院认为，对本起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予以采纳。黄小玉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伍和敬系平阳公交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在执行公司职务，故伍和敬造成黄小玉损失应由平阳公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肇事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由平阳公交公司承担100%事故责任。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黄小玉合理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5216.01元。根据黄小玉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原件进行审核认定，住院医疗费中的伙食费属于重复计算项目，应予扣减。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33日×100元/日）。3.营养费1800元（60日×30元/日）。4.护理费10061.46元［33日×71523元/年÷365日/年+（60日-33日）×48599元/年÷365日/年）］。护理标准应区分住院期间和非住院期间，住院期间按2019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1523元计算，非住院期间按2019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599元计算。5.交通费550元。交通费根据黄小玉住院天数、门诊次数酌定。6.残疾赔偿金54888.90元（49899元/年×11年×10%）。根据鉴定结论，黄小玉自身疾病对损害后果确实具有一定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黄小玉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故对黄小玉的伤残等级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黄小玉的伤情及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8.鉴定费3100元。黄小玉主张的误工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按上述所认定的黄小玉的损失项目和金额，第1-8项共计103916.37元应由平阳公交公司承担。伍和敬、平阳公交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缺席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阳公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小玉经济损失103916.37元；二、驳回黄小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9元，减半收取1419.50元，由黄小玉承担257.50元，平阳公交公司承担1162元。二审审理期间，平阳公交公司提供证据：保险单一份，证明平阳公交公司已为涉案车辆的乘客投保责任险的事实。黄小玉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其不能证明本案必须将保险公司追加为被告。伍和敬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保险单仅能证明涉案车辆乘客已经投保的事实，但是，是否应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本院将在下文阐述。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应当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黄小玉乘坐伍和敬驾驶的浙ＣＣ××××号大型普通客车，因车辆刹车，致使车内乘客黄小玉在车内摔倒受伤。黄小玉属于车内乘客，其受伤后起诉平阳公交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平阳公交公司在一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申请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且平阳公交公司上诉主张追加的保险公司并不是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公司，而是平阳公交公司为其乘客投保的保险公司，且黄小玉也非车外人员，并不适用交强险的先行赔付原则。平阳公交公司可以在其向黄小玉承担赔偿责任后，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平阳公交公司上诉主张黄小玉因自身疾病对损害后果有一定影响应当承担部分责任。虽然黄小玉自身疾病对损害后果有一定影响，因自身疾病并非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并不能成为减轻平阳公交公司承担责任的条件，一审判决平阳公交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阳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元，由平阳县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阳平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戴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