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陕08民终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百奇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西沙畜牧研究所服务中心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8005835057125。法定代表人：李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喜洋洋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新建北路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800766319429F。法定代表人：高彩霞，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常辉，陕西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闪闪，陕西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榆林市榆阳区壹捌伍副食批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二里畔北岳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802779904870L。法定代表人：白贵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陕西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斌，陕西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峰，男，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绥德县人，现住陕西省榆林市。原审被告：高彩霞，女，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上诉人榆林市百奇工贸有限公司、榆林市喜洋洋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榆林市榆阳区壹捌伍副食批发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峰、高彩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2民初11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榆林市百奇工贸有限公司、榆林市喜洋洋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双方继续履行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或者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协议书由67名债权人代表签字确认，因此债权金额为统一整体，租赁物面积亦没有明确分配，为统一整体。因此被上诉人单独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协议书中没有任何关于被上诉人主张退还款项的约定，被上诉人请求权基础缺失。上诉人不能按期交付租赁物按月支付利息即可。3、协议书有效且没有解除的情况下判决返还租赁费不当。榆林市榆阳区壹捌伍副食批发有限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的债权独立存在，对应的租赁权独立存在。本案的处理结果不会对其他债权人产生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被上诉人起诉主体适格。2、被上诉人的请求权基础是协议书约定的第7.4条，即：若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第五条之约定时间交付租货房屋的，就从其对尤建堂所享有的2.55亿元权益中优先清偿乙方对丙方所享有的债权（即乙方向甲方支付的租赁费。）及本协议7.2条所确定利息并提供该2.55亿元权益担保，进行该合同备案手续。榆林市榆阳区壹捌伍副食批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依法成立并有效，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租赁费2304681.35元及利息（从2016年12月20日起按月利率1.2%计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全额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被告榆林市喜洋洋商厦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包括原告在内的67名债权人的货款，2014年12月20日，被告榆林市百奇工贸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榆林市喜洋洋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丙方）三方协商共同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就甲方将喜洋洋时代广场项目部分房产租赁给乙方，用以抵偿乙方债权一事达成以下协议，协议中就租赁房产的位置、面积、租赁期限进行了约定，且协议第三条3.1款、本协议所涉案房产六年总租金金额为59642154.26元；3.2款、鉴于丙方在签订本协议前共欠乙方货款59642154.26元，现甲方愿意将本协议所确定的房产六年租赁权一次性顶账给乙方。第五条5.1款、鉴于在喜洋洋时代广场项目中，尤建堂未能按其与甲方所签订《协议书》所确定的时间交付房产，后期交付房产的时间亦未能最终确认，故甲、乙、丙三方确认，甲方向乙方交付房产时间亦未能最终确认，故甲乙丙三方确认，甲方向乙方交付本协议所确定房产的时间及交付标准以尤建堂与甲方交付时间和标准为准，但交付期限最迟到2017年12月19日。第七条7.2款、甲方保证，若其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年即2016年12月19日止未能向乙方交付租赁房屋的，则自第三年起即自2016年12月20日起，甲方向乙方按月利率1.2%支付本协议所确定的乙方对丙方所享有债权（即乙方向甲方支付的租赁费）的该年度实际占用期间的利息。第七条7.4款、甲、丙双方保证，若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第五条之约定时间交付租赁房屋的，就从其对尤建堂所享有的2.55亿元权益中优先清偿乙方对丙方所享有的债权（即乙方向甲方支付的租赁费）及本协议7.2条所确定利息并提供该2.55亿元权益担保，进行该合同备案手续。第十一条、丙方对甲方履行本协议向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原告在协议签订后，将债权凭证交付榆林市喜洋洋商厦有限责任公司，由被告榆林市百奇工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欠条一支。载明：“收据，交款单位，收款方式，债权抵账，人民币59642154.26元，收款事由，依据2014年12月20日签订协议书的约定，收时代广场四楼部分房产租金。”，并加盖榆林市百奇工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进行盖章确认。协议签订后至今，案外人尤建堂并未向被告榆林市百奇工贸有限公司交付涉案的房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榆林市喜洋洋商厦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原告货款，经原告同意，被告榆林市喜洋洋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将该债务转移给被告榆林市百奇工贸有限公司，原告与被告榆林市百奇工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即《协议书》，并由被告榆林市喜洋洋商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被告榆林市百奇工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将被告榆林市喜洋洋商厦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原告的货款2304681.35元转为租赁费。该合同体现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形式合法，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为有效合同，故原告提出确认该《协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提出由被告榆林市百奇工贸有限公司、榆林市喜洋洋商厦有限责任公司连带向原告返还租赁费2304681.35元及利息（从2016年12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诉讼请求，依据《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租赁房屋交付期限最迟为2017年12月19日。庭审中，被告认可该涉案房屋至今无法交付，且对于能够交付房屋的具体时间不能确定，故被告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交付租赁物，依据协议书第七条7.2款约定“甲方保证，若其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年即2016年12月19日止未能向乙方交付租赁房屋的，则自第三年起即自2016年12月20日起，甲方向乙方按月利率1.2%支付本协议所确定的乙方对丙方所享有债权（即乙方向甲方支付的租赁费）的该年度实际占用期间的利息。”，该约定应视为双方对被告榆林市百奇工贸有限公司不能如期交付房屋时约定的违约金；且协议第七条7.4款约定“甲、丙双方保证，若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第五条之约定时间交付租赁房屋的，就从其对尤建堂所享有的2.55亿元权益中优先清偿乙方对丙方所享有的债权（即乙方向甲方支付的租赁费）及本协议7.2条所确定利息并提供该2.55亿元权益担保，进行该合同备案手续。”，且被告榆林市百奇工贸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表示愿意向原告返还租赁费2304681.35元，被告榆林市喜洋洋商厦有限责任公司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该主张有事实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李峰、高彩霞为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该二人应当承担该笔债务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告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不足以举证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辩称被告李峰和高彩霞个人没有在协议书中以自然人身份进行签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峰和高彩霞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榆林市榆阳区壹捌伍副食批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榆林市百奇工贸有限公司、榆林市喜洋洋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由被告榆林市百奇工贸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榆林市榆阳区壹捌伍副食批发有限公司租赁费2304681.35元及利息（从2016年12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由被告榆林市喜洋洋商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榆林市榆阳区壹捌伍副食批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10元，由被告榆林市百奇工贸有限公司、榆林市喜洋洋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各方并未按照协议书第7.4条的约定办理权益担保的合同备案手续。还查明：榆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8年1月25日发文［榆政办函（2018）34号］成立了“喜洋洋信访案件处置化解工作组”。再查明：上诉人公司与尤建堂就时代广场租赁及交付等纠纷产生的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12月6日经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租赁物最迟于2020年4月1日交付，并约定了相关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榆林市百奇工贸有限公司与包含被上诉人榆林市榆阳区壹捌伍副食批发有限公司在内的67人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协议，各方均应当诚实履行。被上诉人公司对于租赁物在签订协议时尚不能交付，以及何时交付不能确定的事实是明知的。协议书约定：在2017年12月19日前不能交付租赁物，则被上诉人获得从上诉人对尤建堂享有的2.55亿元权益中优先清偿其债权及利息的权利。从该约定可知，各方并未有关于最迟期限2017年12月19日仍不能交付租赁物时返回预付租金（即其债权金额）的有关约定。其债权的实现，此时依赖于上诉人对于尤建堂2.55亿债权权益的实现情况，并从中优先受偿。现被上诉人榆林市榆阳区壹捌伍副食批发有限公司没有请求解除合同，在合同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其请求返还租金的做法与合同约定不符，没有诉的利益，对其起诉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2民初112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榆林市榆阳区壹捌伍副食批发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预收的案件受理费25310元，退还被上诉人榆林市榆阳区壹捌伍副食批发有限公司。二审预收的案件受理费31660元，退还上诉人榆林市百奇工贸有限公司、榆林市喜洋洋商厦有限责任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成钰审判员  杨文智审判员  吴凤凤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