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刑初2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女，195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工人，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住成都市郫都区。系被害人史某某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男，1984年6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峨沙天然气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及居住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系被害人史某某之子。 被告人李万元，化名李万石，男，1947年8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住四川省万源市。2020年8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海英，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二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万元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的亲属马某、史佳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丽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被告人李万元及指定辩护人张海英、鉴定人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997年，被告人李万元所在的乐山市钢铁厂面临破产，李万元在不符合退休条件的情况下，委托时任劳资科科长的史某某（被害人，男，殁年40岁）帮忙办理提前退休手续未果。1999年12月31日18时30分许，李万元从家中携带一把榔头藏于腰间到史某某家找其理论，发生争执后，李万元用随身携带的榔头击打史某某头部，史某某持木质小板凳还击，其间李万元仍用榔头朝史某某头部方向挥打，打斗中李万元使用的榔头掉落在地，李万元随即在史某某家客厅书桌上拿起一把三棱刮刀刺伤史某某腹部后逃离现场。史某某被同事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2000年1月3日死亡。作案后李万元为逃避公安机关侦查，潜逃至外省。2001年李万元化名为李万石回到四川省万源市××乡投奔亲戚，后独自居住在长坝乡山上废弃房屋。2020年8月6日，李万元在四川省万源市××乡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杀害史某某的犯罪事实。 经鉴定，史某某系被类圆形钝器击伤头部致头皮多处裂伤，三棱刺器刺破脾脏、小肠、网膜及肠系膜致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万元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万元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判令被告人赔偿：1.二原告人支付的医药费、住宿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703 780元；2.未成年子女抚养费57 150元；3.丧葬费34 649元；4.死亡赔偿金723 080元。以上共计1 518 65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了与被害人有关的身份关系证明。 被告人李万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没有杀人的故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表示没有赔偿能力。 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告人李万元系初犯、偶犯并坦白交代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7年，被告人李万元所在的乐山市钢铁厂面临破产，李万元委托时任劳资科科长的史某某（被害人，男，殁年40岁）帮忙办理提前退休手续未果,二人在此过程中产生矛盾。1999年12月31日18时30分许，李万元从家中携带一把榔头藏于腰间到史某某家找其理论，二人发生争执，李万元用随身携带的榔头击打史某某头部，史某某持木质小板凳还击，其间李万元继续用榔头朝史某某头部方向挥打，打斗中榔头掉落在地，李万元随即在史某某家客厅书桌上拿起一把三棱刮刀刺向史某某腹部，后逃离现场。史某某被同事送往四川大渡河钢铁厂职工医院（俗称“大钢医院”，2003年更名为“乐山德胜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2000年1月3日死亡。作案后李万元为逃避公安机关侦查，潜逃至省外，2001年化名李万石来到四川省万源市××乡投奔亲戚，后独自居住在长坝乡清水村山上一废弃房屋内。2020年8月6日，李万元下山到长坝乡“中通”快递点购物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李万元如实供述了自己杀害史某某的事实。 经鉴定，史某某系被类圆形钝器击伤头部致头皮多处裂伤，三棱刺器刺破脾脏、小肠、网膜及肠系膜致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史某的民事损失有被害人史某某的丧葬费支出34 633.50元（即2020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工资69 267元÷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723 080元（即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 154元／年×20年），共计757 713.5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及协查通报证实，1999年12月31日，乐山市沙湾区盛大公司（原乐山市钢铁厂）宿舍发生一起凶杀案，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公安分局民警经走访调查，发现该公司汽车修理工李万元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2000年1月1日，该局向各友邻市（县）、区公安局发出抓捕李万元的“协查通报”。 2.与现场勘验、检查有关的证据材料（包括现场照片、涉案工具照片、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乐山市沙湾区乐山市钢铁厂（即乐山市铁厂）家属区，中心现场位于家属区70栋2单元2楼1号（现为南陵路1号2栋2单元2楼1号）史某某的住宅内，室内地面有多处滴落血迹，（移开客厅沙发）地面有一三棱刀（三棱刮刀），上面粘附血迹。公安人员对相关痕迹物证予以提取。 3.乐山德胜医院1999年12月31日病历资料证实，史某某重度脑挫裂伤、颅底骨折、腹部内脏器官损伤、失血性休克（早期）；2000年1月3日因失血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4.乐山市公安局（00）乐公刑技字第5号《刑事技术鉴定》证实，死者史某某血型为Ａ型；侦查中提取的三棱刀、钉锤（铁榔头）转移血痕均检出Ａ型人血。 5.（2000）03号尸体勘验笔录（包括照片）及参与尸体检验（解剖）公安民警当庭作出的说明证实，死者史某某头部、胸腹部有多处圆弧形、三角形创口。 6.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乐沙公物鉴法医字［2020］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史某某系被类圆形钝器击伤头部致头皮多处裂伤，三棱刺器刺破脾脏、小肠、网膜及肠系膜致大失血死亡。 7.被告人李万元潜藏地点照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万元藏匿地点位于四川省万源市山上一废弃房屋内，2020年8月6日，公安人员在万源市长坝乡“中通”快递点将下山购物的李万元抓获。 8.乐山市沙湾区社会保险事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被害人身份信息资料证实，李万元1947年8月1日出生，1972年6月参加工作，实际缴费年限为1990年1月至1999年12月；李万元系乐山市铁厂汽车修理工，史某某系乐山市铁厂劳资科长。 9.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万元进行讯问、李万元指认案发现场、藏匿地点等，对部分证人进行调查询问时，分别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对侦查人员通过手机连线被害人胞弟史春全的通话过程也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并当庭播放。以上同步录音录像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 10.被害人史某某的陈述证实，1999年12月31日19时15分许，办案公安民警在被害人亲属、证人在场的情况下，对在“大钢医院”就医的史某某进行询问，问其是怎么受伤的、是谁伤的，史某某回答是李万元。 11.证人郑某、郭某1（协警员）的证言证实，1999年12月31日大概晚上6、7点钟，二人与派出所民警一起到乐山市××宿舍凶杀案现场，当时伤者已送“大钢医院”抢救，大家又赶到医院，看见伤者在抢救室里，伤情比较严重，民警立即对伤者进行紧急询问，问其是怎样受的伤？是谁伤的？伤者回答是“李万元”，之后就没有说啥子了。听说伤者是乐山市铁厂的劳资科长，叫史某某。 12.证人王某、许某夫妇（均为李万元同事）的证言证实，1999年12月31日18时30分左右，王某、许某夫妻收摊回乐山市铁厂，走到厂门铁门口，看见李万元往厂外走，二人走到宿舍外斜坡上时，看见史某某满脸是血坐在斜坡口处并“哎呦！哎呦!”地叫唤，大家就一起将史某某送医院去了。在医院，许某看见史某某肚皮上也有伤。 13.证人程某1（时任乐山市铁厂厂长兼党委书记）的证言证实，1999年12月31日晚上6点30分左右，程某1在家里听见楼下有人叫唤，声音很大。程某1跑下楼看见许某正扶着史某某的右手在宿舍外的斜坡上，程某1赶紧去扶住史某某的左手。史某某满脸是血。程某1和许某扶着史某某坐人力三轮车往“大钢医院”去。在路上，程某1问史某某是哪个伤的他，史某某回答是李万元。史某某在“大钢医院”住院部**外科抢救室抢救时，程某1就打“110”电话报了警，几分钟公安局的人就来了。警察问史某某的伤是谁造成的，史某某还是说是李万元。史某某是厂劳资科长，负责审核退休事宜，李万元是汽车修理工，当年不符合退休及病退条件。 单位给汽车修理工配发有榔头、三棱刮刀、扳手等工具。程某1曾作为在场人参与对案发现场史某某宿舍的勘查，公安民警在客厅沙发下面找到一把带血的三棱刀。 14.证人李某1（李万元的同事）的证言证实，1999年年底的一天晚上6、7点钟，李某1在乐山市铁厂家属区碰到汽车修理工李万元一个人从家属区往外面公路上走，后在史某某住的单元楼外的水泥坡坡上看见史某某提着一根小木凳从单元楼走出来，边走边大声“哎哟！哎哟！”地叫唤。听说是李万元杀了史某某，原因是李万元找史某某办提前退休的事情没办好所致。 15.证人孙某（李万元的妻子）的证言证实，李万元系孙某的丈夫，1997年左右沙湾铁厂破产，李万元开始申请办理退休，但一直没有办下来，直到1999年还是2000年。一天，有人打电话给李万元的母亲，说李万元在沙湾把人打了。天黑的时候，李万元回到家里，孙某问李万元打人的事，李万元说他气不过，拿钉锤儿“敲”了被害人，李万元在家没待好久就走了。第二天孙某和李万元的母亲一起到沙湾铁厂了解情况，听工人们说李万元气不过，把管人事还是劳资的科长杀了，那个科长现在还在“大钢医院”。二人到医院，看见那个人还在抢救。第二天李万元的母亲和某、李某2一起到犍为街上找到李万元，并责怪李万元，喊他去自首，但李万元不愿意，三人就离开，没管李万元了。 16.证人李某3（李万元的儿子）的证言证实，李万元在1999年就没在家了，2002年时就听说李万元因办退休的事情拿了钱给当官的，但事没给办好，李万元就跑出去找当官的退钱，未果，李万元就把那个当官的整死了。后来李某3与李万元联系，李某3还到李万元躲藏的万源的一个山上住过一段时间，李万元告诉李某3，他是因为办退休的事情和对方打起来的。 17.证人李某2（李万元的妹妹）的证言证实，1999年12月，李万元去说退休的事情，过了好几天都没有回沙湾，之后有一天李万元打电话说因为办退休的事情，他拿榔头打了负责的领导的脑壳，他现在在犍为。过了一两天，李某2就和母亲、嫂子孙某一起去犍为见了李万元，李万元又把打人的事情说了一遍，大家就劝他去自首，但他不同意。见完面后，李万元就开始了逃亡生活。 18.证人毛某（茶馆老板）的证言证实，1999年12月31日，李万元在其开的茶馆打“二七拾”（流行于四川乐山、眉山地区的纸牌），打到下午六点钟结束。七点十分左右晚饭后，毛某听说史某某被人杀了，估计是因为李万元办理病退的事情引起的。 19.证人程某2（时任盛大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史某某是原乐山市钢厂负责职工的劳动人事、职工分流和退休事宜，当时乐山市钢厂正准备破产，史某某还要负责审核和上报职工正常退休、提前退休和分流等事项；李万元是单位汽车修理工，单位统一配发有板手、榔头、三棱刮刀、改刀等基本工具。 20.证人史佳（被害人的儿子）的证言证实，1999年12月31日，史佳得知父亲史某某住院，次日就去世了。史佳听工厂的人和母亲及程某1说是李万元杀害的，原因是李万元找史某某办退休的事没办成，就找史某某的麻烦。史某某宿舍有改刀、螺丝刀、一把小榔头等维修工具。 21.证人马某（被害人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史某某在沙湾铁厂劳资科任科长。1999年12月31日晚6、7点钟，马某接到厂领导的电话，说史某某病危，在“大钢医院”抢救。马某来到医院，厂里的人告知是李万元杀伤的。马某家里有维修工具榔头、螺丝刀和钳子等。 22.证人石某（李万元的叔爷）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万石的父亲与石某系同父异母的兄弟，许多年前就走散了，后又联系上。大概2000年，李万石的父亲带着李万石回到万源，介绍说李万石下岗、离婚，有点造孽，叫帮忙介绍活路干。石某在万源市××乡××队山上承包有三百亩荒山种植杜仲，正需要人，就让李万石帮忙守山，一直住在山上，直到2016年石某承包山林到期。李万石说他和当地人混得很熟了，不愿意回去，就一直住在山上。 案发后，石某辨认出被告人李万元就是李万石。 23.证人魏某1（社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万石是（2020年9月的）二十年前来到万源市长坝乡帮石某看守山上的药材及看管山羊的。十年前石某承包的山林到期，加上石某退休，就把山上的羊儿给李万石留了一些，让他放羊自负盈亏，之后李万石就一直住在山上。很多年前，听人说过李万石因打架把人砍了才跑到万源来的。李万石没有身份证。 案发后，魏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万元就是李万石。 24.证人魏某2（退休教师）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魏某2经营一个小卖部，还在代收发“中通”、“申通”快递的货物；李万石没有身份证，用他人的身份证邮寄过货物；李万石是石某的侄儿。 案发后，魏某2辨认出被告人李万元就是李万石。 25.证人郭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万石是石某的侄儿，（2020年9月的）二十年前从外地来到万源,郭某2看李万石可怜，就将自己山上的房子拿给李万石住。 案发后，郭某2辨认出被告人李万元就是李万石。 26.证人胡某（医生）的证言证实，1987年至2002年胡某在沙湾“大钢医院”当医生，1999年任外科主任。1999年12月31日，“大钢医院”收治了乐山市铁厂一个叫史某某的重伤患者，是铁厂的干部史某某。好像史某某说过是被人杀了。史某某腹部有刀伤，头部好像也有钝器伤，伤情非常重，后来就死了。 27.证人卢某（护士）的证言证实，1999年12月31日晚上7点左右，卢某参与对史某某的抢救，一起抢救的还有医生胡某等。伤者伤得比较重，腹部上有刀伤，里面肝脏都被损伤了。 28.被告人李万元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李万元系原乐山市铁厂职工，想办理提前退休手续，但在办退休事宜过程中与劳资科长史某某产生矛盾，认为史某某拿钱不办事。1999年12月31日下午6点左右，李万元携带榔头进入史某某位于单位宿舍区的住宅理论，双方在二楼住宅客厅内发生争执，李万元用榔头击打史某某头部，史某某则用家中的小木凳还击，李万元继续用榔头在史某某头部方向挥打。打斗中李万元的榔头掉落，李万元又顺手拿起史某某桌子上的像刀一样的东西向史某某腹部捅刺。打斗过程没有人看见，但李万元出来在楼下地坝里碰到过一些职工和家属。李万元把伤害史某某的事给李某2、李万平和某讲过，他们劝李万元去投案，但李万元不愿意。作案后李万元逃往省外躲了一年多，并化名李万石（其弟的名字），后返回四川，并使用李万石的名字投靠叔爷石某，帮石某守山林，至今石某那边的人都不晓得李万元的真实名字。李万元自此就一直住在山上，山上没有公路，不通水电，用水只能取自山沟。李万元平常很少与人接触，以此躲避公安机关侦查。 铁锤是单位发给李万元修车用的工具，长度约一尺左右，手柄是木头的，锤头是铁的；那把像刀一样的东西有20公分左右长，是铁的。 案发后，李万元通过照片对被害人进行辨认，确认本案被害人即是史某某；公安机关根据李万元的供述，将李万元带入原乐山市铁厂后，由李万元带领侦查员朝家属区走，李万元对被害人史某某的住宅进行了指认，其指认的地点与本案案发地点系同一处所;李万元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就是史某某。 2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户口簿等身份信息证明证实，马某系被害人史某某的妻子，史佳系被害人史某某的儿子。 本院对上列证据评判认为，上列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关联，依法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上列证据所证实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查明的事实和情节，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万元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李万元辩称没有杀人的故意。经查，李万元先持铁槌击打被害人史某某头部，后持三菱刀捅刺被害人腹部，且持铁锤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这一人体极为重要、脆弱的部位，不仅如此，在铁锤掉落后，李万元又拿三菱刀捅刺被害人腹部，李万元的行为充分证实其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李万元的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告人李万元系初犯、偶犯并坦白交代犯罪事实。经查，本案的故意杀人行为起因于李万元在办理提前退休一事中与被害人发生的矛盾冲突，属于民间纠纷引发，且具有一定的偶然性，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李万元此前受过刑事处罚，应当认定为初犯，归案后，李万元对其持械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李万元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史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马某、史某提出判赔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其合理的数额依法予以支持，所提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判赔范围，依法不予支持。马某、史某提出判赔医药费、住宿费、误工费，交通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二人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已支付医药费、交通费、住宿费及各损失的数额，也不能提出证据证实因办理被害人丧葬事宜而被扣减工资的事实存在以及被扣减工资的计算依据及数额，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万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史某支付的被害人史某某的丧葬费34633.50元，死亡赔偿金723080元，共计757713.5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史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对作案工具木柄榔头、三菱刀（三菱刮刀）各一把予以追缴，退还被告人李万元原工作单位（由扣押机关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明 审 判 员  任旭东 审 判 员  王建强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史嘉琪 书 记 员  马雪芹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劳动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伤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