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3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州市长乐区，系被害人王某5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63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州市长乐区，系被害人王某5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8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5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198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5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男，198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5之子。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本鹤，福建泽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程斌，福建泽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木金，男，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3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述豪，福建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一部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木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王某2、王某3、王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游素华、检察官助理尹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3、王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本鹤、被告人王木金及其辩护人李述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22日13时许，被告人王木金酒后在福州市长乐区××镇××村敬老院对面榕树下与被害人王某5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害人王某5走到被告人王木金面前推打并向其质问，被告人王木金将手边的自行车推向被害人王某5，随即二人开始用拳头互相殴打。被告人王木金数次击打被害人王某5的头部，被害人王某5欲向前追打被告人王木金，前行几步后倒在地上，经现场救治无效死亡。被告人王木金在现场逗留片刻后离开，于案发当日被长乐区公安局抓获到案。经鉴定，被害人王某5系头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王木金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标准。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王某6等人的证言、相关的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频监控录像以及被告人王木金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木金因琐事争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依法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王某2、王某3、王某4诉请判决被告人王木金赔偿死亡赔偿金352224元、丧葬费42187元、杨某、王某2、王某3、王某4的误工费10156.6元、交通费5000元、被抚养人王某1的生活费1017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19743.2元。 被告人王木金辩称，案发当时是王某5先打他头部，他被打疼了，就还手打了王某5头部一下。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证据能清楚、确凿的呈现双方因口角，在王某5处于醉酒状态先冲上前动手殴打到王木金头面部情况下，王木金用自行车阻拦，没有马上回击，说明王木金保持克制，没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思想。在王某5一直不放弃击打的情况下，王木金才同样用拳头还手一两下，王木金的回击完全没有超出必要的限度。从王木金全程处于被动、防御、后退的状态看，不应视为互殴，这从王某5倒地后，王木金没有踢打行为，也可以洞察王木金没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思想。王木金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成立条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22日13时许，被告人王木金酒后在福州市长乐区××镇××村敬老院对面榕树下与被害人王某5（殁年62周岁）因琐事发生争执。王某5即走到王木金面前，朝其挥打一下，二人又争吵起来。王木金将身边的自行车推向王某5，随即二人开始挥舞拳头互相殴打。王木金数次击打王某5头部，王某5站立不稳时将自行车推倒。随后王木金往后退，王某5向前追打，王木金用手臂去挡，王某5前行几步后倒在地上，后经现场救治无效死亡。被告人王木金在现场逗留片刻后离开，于案发当日被长乐区公安局抓获到案。经鉴定，被害人王某5系头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王木金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标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7月22日14时许，他坐在长乐区××镇××村敬老院附近的一棵树下乘凉，看到王木金和王某5在他面前不远处的一店前吵架，后互相推着到了他背后，他没有转身去看。后来他就听到旁边的人说王某5怎么倒在地上这么久还不起来，是不是出事了。他起来过去看到王某5倒在地上，在场的村民就去叫村卫生院的王某15医生，王某15到场看后说人死了，后来120医生也到了现场，也说王某5已经死亡。等110到现场时，王木金已经跑了。当时是他打了110电话报警。他不清楚王木金和王某5当天因何事吵架。王木金平常不务正业，跟老婆离婚了，儿子也不跟其往来，平常很喜欢喝酒，喝完酒就喜欢跟人吵架。王某5为人很老实，没有和人有什么纠纷矛盾。辨认照片，确认了被告人王木金、被害人王某5。 2、证人王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7月22日14时许，他和村民“宝官”（经辨认即王某5）、王木金、王某6等人在鹤上镇白眉村敬老院对面榕树下乘凉，王木金将骑来的自行车停放在树下电线杆处。在聊天过程中他听到王木金说：“我就是老爹，老爹在这里”等话，同在树下乘凉的“宝官”听后不爽就反问王木金：“你会当老爹？”然后他就看到“宝官”冲向王木金，双方就用拳头打来打去，“宝官”头部被王木金打了一拳，过一会儿就倒在地上了，医生到现场检查后说其已死亡。王木金平时在村里名声不是很好，村民都很嫌弃其。没听说“宝官”跟王木金之间有矛盾纠纷。辨认照片，确认了被告人王木金、被害人王某5别名“王宝官”。 3、证人王某8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7月22日14时许，他在鹤上镇白眉村敬老院对面的榕树下休息，听到王木金骂王某5，讲话很难听，诸如“我就是老爹，老爹在这里”等，王某5听了很生气就冲过去用拳头挥打了王木金两下，王木金用自行车挡了一下之后也还手打王某5，然后王木金往后退了几步，王某5想追过去继续打王木金，但直接倒在地上不动了。他们两个就是互相用拳头打，都有打到对方。王木金看到王某5倒在地上，扶着自行车看了一会儿后就跑掉了。过了几分钟旁边有人说赶紧叫王某5的老婆过来。他就骑电动车到王某5家把其老婆载到现场。辨认照片，确认了被告人王木金、被害人王某5。 4、证人王某9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7月22日14许，他在鹤上镇白眉村敬老院旁边的榕树下乘凉，后听到王木金和王某5的争吵声，他转过身看到王某5走向王木金用手去打其，王木金用自行车挡了一下王某5，王某5用拳头继续打王木金，王木金也用拳头还手打了王某5。王某5冲向王木金想打其，但重重的面朝地倒下去了。辨认照片，确认了被告人王木金、被害人王某5。 5、证人王某10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7月22日13时许，他在鹤上镇白眉村敬老院对面的榕树下休息，当时穿着深色衣服的男子（经辨认即王木金）醉醺醺的浑身都是酒气，在榕树下和“宝安”（经辨认即王某5）吵得很不爽了，大概就是说“宝安”整天游手好闲就知道打牌。约14时，那个身穿深色衣服的男子走到电线杆旁坐在自行车上倚靠着电线杆，继续对着“宝安”的方向骂一些难听的话，他有听到在骂天天不干活就知道在这打牌。“宝安”听了很不爽，就冲过去与该男子打了起来，他回头看到“宝安”用拳头挥打该男子，该男子用自行车挡了一下之后也挥拳和“宝安”打了起来，该男子就往后退了几步，“宝安”起身要追打该男子时就倒在了地上。 他看到穿深色衣服的男子第一次被“宝安”打后，一边用手扶着自行车，另一只手打了“宝安”的头，后来两人互殴时穿深色衣服男子也有打了一下“宝安”的头部。辨认照片，确认被告人王木金即穿深色衣服的男子、被害人王某5即“宝安”。 6、证人王某1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7月22日13时20分许，他在白眉村敬老院对面的榕树下休息，在场的有王某5、王木金等人。14时许，他看到王某5起身去打王木金，王木金向后退，两人还挥舞拳头互相殴打，都有打到对方。王木金用自行车去挡王某5时，王某5有撞到自行车的车轮。王某5在追打王木金时突然就倒在了地上，王木金后退了几步，还用手指着王某5说其装死，扶着自行车看了一会就离开了。王木金、王某5因何事互相殴打不清楚。辨认照片，确认了被害人王某5和被告人王木金。 7、证人王某1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7月22日13时许，她在白眉村敬老院对面自己经营的一间打牌馆里看人打牌，村民王某7、王某6、王木金、“王宝官”等人在敬老院对面榕树下乘凉。14时许，她走出打牌馆路过榕树下，看到“王宝官”跟王木金互相挥舞着拳头打对方头面部，“王宝官”头部被王木金打后没走几步就倒在地上了，然后有村民就去叫“王宝官”老婆，之后村医和120医生也都来对“王宝官”进行抢救，但没抢救过来。辨认照片，确认了被告人王木金、被害人王某5即“王宝官”。 8、证人王某13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22日中午12时许，他和同村的王木金一起在兰田村吃饭，王木金有喝了两瓶雪津啤酒，后坐他的“拉拉车”到鹤上镇白眉村敬老院对面榕树边。王木金喝完酒状态还可以，没有发现其有异常。 9、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王某5的妻子，外面的人叫王某5为“宝官”，其平时在外面工地做小工。当天是同村的王某8过来叫她，她到场后看见王某5躺在地上不动了。王某5的身体很好，平时几乎都没有去医院看病。案发当天中午其有在家喝了自己酿造的地瓜烧。辨认了被害人王某5的尸体照片。 10、证人王某14的证言，证实王某5是她的哥哥，她到达现场时，王某5已经躺在地上了，她就跑去叫村里的医生王某15过来看一下。 11、证人王某1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长乐区××镇××村村医。2020年7月22日14时许，“王宝官”的一个女性亲属到诊所宿舍叫他，说“王宝官倒在地上，快帮忙过去看下。”他拿上急救箱与其一起来到白眉村敬老院对面榕树下，看到“王宝官”倒在地上。他过去查看，发现“王宝官”心跳、呼吸都没有了，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他立即进行心肺复苏抢救10多分钟，生命体征仍无复苏迹象，他跟在场的家属说“王宝官”估计已经死亡了。他正准备离开时看到120急救车也到现场，医生对“王宝官”进行检查，确认“王宝官”已经死亡。辨认照片，确认被害人王某5即“王宝官”。 1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福州市长乐区医院急诊科120出诊医生。2020年7月22日14时许，医院120电话接到来电称在长乐区××镇××村村委会附近有人倒地，他随急救车于14时22分左右到了白眉村敬老院对面榕树下，发现一男子仰面躺在地上，他们对该男子进行检查后确认其已经死亡。该男子没有明显外伤。经询问现场村民得知该男子名叫王某5。记得其上身穿白色短袖Ｔ恤。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福州市长乐区××镇××村敬老院对面榕树下，公安人员对现场进行勘查。附现场图、现场照片。 14、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长公鉴〔2020〕693号），证实经检验，（1）死者王某5出现右颞部头皮下及右侧颞肌出血、脑干（中脑）挫伤等，表明其头部外伤史可明确。右颞部头皮下及右侧颞肌有局灶性出血，但对应的头皮未见创口，表明其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2）死者出现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但病理检验其脑底动脉未见血管畸形、动脉瘤等病变，表明该蛛网下腔出血系自身疾患所致的可能性可排除，符合外伤所致。（3）王某5头部外伤造成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中脑）挫伤等重型颅脑损伤，系其死亡原因。鉴定意见：王某5系头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15、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闽公鉴［2020］377号），证实从送检的王某5心血中检出乙醇，血液中乙醇的含量为95.9ｍｇ／100ｍｌ。 16、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南方司法鉴中心〔2020〕醇鉴字第1344号），证实被告人王木金血液中乙醇含量为90.08mg/100ml。 17、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榕公鉴〔2020〕2766号），证实提取王某5的胃内容物、肝组织送检，均未检出安定、敌敌畏和对硫磷成分。 18、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长公鉴〔2020〕546号），证实经检查，王木金体表未见明显损伤。鉴定意见：王木金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标准，不鉴定为轻微伤。 19、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长公鉴〔2020〕548号），证实经ＤＮＡ检验鉴定，王某5、杨某是王某4的生物学父、母亲。 2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提供的王木金的尿液毒品含量检测报告为阴性。 21、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20年7月22日23时对王木金进行人身检查，王木金称自己头部和肩膀被对方殴打致伤。侦查人员进行拍照，并提取指甲和血样。 22、视听资料、提取清单，证实提取天网视频监控探头录像，显示2020年7月22日13时48分，被告人王木金将自行车停放在榕树前电线杆处后离开，13时52分再次回到自行车处；13时55分14秒，被害人王某5走向在电线杆处的王木金朝其挥舞一下，二人发生争执，后王木金将自行车推向王某5；13时55分17-37秒，王木金先与王某5互相用拳头击打，王某5被殴打后站立不稳，后王某5推倒自行车，王木金向后退，王某5向前追打时倒地。 23、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7月22日14时许，在案发现场被害人王某5经120医生抢救无效死亡，派出所民警发现被告人王木金还在现场附近逗留，遂将王木金抓获并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 2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抓获被告人王木金的地点是在白眉大桥附近河堤旁，距离案发现场约400米。抓获王木金时，其正推着黄色自行车。 25、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7月22日，公安人员扣押被告人王木金黄色自行车一辆。 26、提取笔录，证实2020年7月24日，公安人员提取被害人王某5的妻子杨某、儿子王某4的血样，送检以确认王某5的具体身份。 27、调取证据清单、120电话接诊记录、王某5心电图，证实2020年7月22日14时许，长乐区医院接诊救治被害人王某5，14时26分到现场经诊断王某5已死亡。 28、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提供的110受理单一份，证实2020年7月22日14时5分接到电话（159××××3481）报警称鹤上镇白眉村敬老院有人被打。 29、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木金的身份等基本情况以及被告人王木金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30、被告人王木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20年7月22日下午1点多，他有喝了2瓶啤酒，但没有醉，推着自行车来到长乐区××镇××村敬老院对面榕树下，当时“宝官”（经辨认即王某5）也在那里。他就记得当时“宝官”对他讲：“你老婆生得什么洋相”，他想其是在嘲笑他的家庭。他听后加上中午也喝了一些酒就回了一句：“在村里纸都给贴满了”，这个是他嘲笑“宝官”家庭的话，之前“宝官”的女儿收了别人几十万的礼金后又和对方离婚，有人把这个事情写下来在村里到处张贴。就这样，“宝官”过来用拳头殴打他头部和肩膀。他用自行车去拦住其，其还一直打他，他也用拳头打其头部一、两下，接着他的自行车被推倒了，他就往后退，“宝官”还是一直追着他打，他用手臂去挡，“宝官”就向前趴下倒在地上了。之后他还在榕树下呆了一会儿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他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宝官”打他头部，他也双手挥拳打其头部。他和“宝官”之前都没有矛盾。他当时穿着灰色短袖上衣，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辨认被害人王某5即“宝官”，指认了案发现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查，被害人王某5为农村户籍，殁年62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为王某5的母亲，共生有八个子女，王某5被害时，王某1已年满75周岁；王某5的父亲已去世。认定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身份证、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王木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王某2、王某3、王某4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中可予以支持的金额是：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19568元×12年＝352224元，丧葬费42187元，被抚养人王某1的生活费16281元×5年÷8＝101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赔交通费、误工费，虽未提供证据证实，但鉴于上述费用已实际支出，故酌情判赔2000元；诉请判赔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王某2、王某3、王某4应得到赔偿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06586元。 关于被告人王木金提出其只打了王某5头部一下的辩解。经查，根据王某7、王某8、王某10、王某11、王某12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案发当时王木金多次击打王某5头部的事实。被告人王木金的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木金的辩护人提出王木金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时，被告人王木金与被害人王某5在争执过程中，王木金言语挑衅激怒了王某5，二人发生争执，王某5虽先上前挥打王木金，但王木金也用左右手击打王某5头部。根据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监控视频资料及被告人王木金的供述，可证实双方当时是互殴。被告人王木金击打被害人王某5头部，说明其有伤害王某5身体的故意；从王某5死亡原因来看，也说明王木金实施了相应的重度加害行为。虽是互殴，但王木金体表却未见明显损伤，王木金攻击意图明显。被告人王木金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应该意识到其行为具有造成他人身体严重伤害的可能性。被害人王某5的死亡原因鉴定意见证实其死亡原因可排除自身所致，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可证实王某5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王木金的伤害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木金是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没有客观依据，据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木金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木金因琐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害人王某5未能妥善处理双方争执，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王木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木金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王某2、王某3、王某4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具有法律依据，合理部分406586元予以采纳。但鉴于被害人王某5有一定过错，可减少被告人王木金10%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被告人王木金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65927元。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木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2033年7月22日止）。 二、被告人王木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王某2、王某3、王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365927元（上述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木金的自行车一辆予以发还被告人王木金家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 伟 审判员 李 舒 审判员 王 坤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郑超民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时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