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聚宏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富方园11-48-105-109。法定代表人：马淑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香，天津泓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克艺达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广开四马路广林园7-405。法定代表人：胡春彪，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鸿顺里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宇纬路13号。负责人：仲旭，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娜，天津晟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天津晟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聚宏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克艺达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艺达公司）、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鸿顺里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鸿顺里街道办事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5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宏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未向小区业主代售电费；2、一审法院依据《河北区大悲院商业街小区物业管理公示》认定克艺达公司的主体资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为聚宏达公司退出时，未与居民委员会、克艺达公司办理电费的交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对于“黄秋芬”身份不明，据此认定的《插卡用户剩余电量统计表》是本案核定诉讼数额的一个重要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认定的有卡用户和无卡用户应当交接的剩余电量的标准不一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6、本案诉请不属于物业管理条例规定交接的范围；7、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克艺达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鸿顺里街道办事处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克艺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多收取的电费173221.03元，物业费2712.8元，以上共计175933.8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6日，天津市河北区大悲院商业街业主大会成立，并依法备案。同年12月19日，业主大会与聚宏达公司签订《天津市非住宅物业服务合同》，约定聚宏达公司为大悲院商业街提供物业服务，负责小区内的卫生环境、车辆停放管理及代售水电费等。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终止。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聚宏达公司向小区业主代售电费，小区业主购电分有卡、无卡两种，均向聚宏达公司缴纳电费，电力部门于每月4日统计上月的实际用电量后向聚宏达公司收取相应电费。上述合同到期后，业主大会未与聚宏达公司续签合同。2019年1月2日，鸿顺里街道办事处发布公示，称因上述合同到期，依据《天津市物业服务企业退出项目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物业服务合同期满不再续约或者提前解除合同，暂时选聘不到新物业服务企业接管的，应当按照下列程序做好衔接工作：1.由居委会与聚宏达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前进行交接工作；2.在聚宏达公司退出后，指派克艺达公司负责小区内的卫生环境、垃圾清运工作、对小区的设施设备进行管理养护，并代收红号站电费；3.街道代管期间所产生的费用，由居民委员会协助向业主收取；4.待选举出业主委员会并通过业主大会选聘出新的物业服务企业后，由选聘的物业企业对项目进行管理。2019年1月10日，聚宏达公司不再负责小区物业管理服务，随后克艺达公司接管了小区的物业管理服务。2019年1月25日，聚宏达公司向电力部门缴纳了截至2019年1月4日的电费202754.31元。因聚宏达公司退出时，未与居民委员会、克艺达公司办理电费的交接手续。为统计剩余电量，2019年1月10日，克艺达公司工作人员同聚宏达公司原电工黄秋发一起，向小区9户业主（有卡）逐户核实剩余电量，制作了《插卡用户剩余电量》统计表，由9户业主逐一签字确认，经统计剩余电量金额为84530.08元。2019年2月25日，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城东供电分公司下发欠费用户停电通知书，称大悲院商业街物业拖欠2019年2月的电费249096.53元，限期将所欠电费及电费违约金全部交清，否则停止供电。2019年2月28日，克艺达公司向电力部门交纳了电费和滞纳金共计251587.50元。2019年3月1日，克艺达公司、聚宏达公司在鸿顺里街道办事处对电费情况签署了交接单。交接单显示，无卡部分，1月8日（无卡）43222.51度电（1.26元／度），共54460.36元，1月9日售电32231.43元，以上共计86691.79元。另1月5日-8日使用期间电量自行协商。另个别商户一直未动用自行协商。有卡部分，1月10日（有卡），插卡为剩余电量或使用电量存在争议。双方对于剩余数协商。2019年7月22日，鸿顺里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内容为聚宏达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合同终止，因暂时选聘不到新的物业公司，经业主推荐，街办事处研究决定，指派克艺达公司代管，代管期间行使物业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此外，大悲院商业街业主齐国胜于2018年11月27日，向聚宏达公司缴纳了2019年全年的物业费2712.80元。现克艺达公司以诉称为由，要求聚宏达公司返还电费和物业费。聚宏达公司以辩称为由不同意克艺达的诉讼请求。案经调解，未获一致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关于克艺达公司要求聚宏达公司返还多收取的电费，综合双方的主张和抗辩，对本案的争议问题分析如下：首先，克艺达公司主体是否适格。聚宏达公司提出抗辩，称克艺达公司主体不适格，无权向其主张。本案中，聚宏达公司终止物业管理后，因小区未成立新的业委会，亦未选聘新的物业公司，鸿顺里街道办事处指派克艺达公司代管，行使物业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并进行了公示。对于新、老物业之间的交接，《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物业服务合同终止时，业主大会选聘了新的物业服务企业的，物业服务企业之间应当做好交接工作。聚宏达公司作为原物业，应当与新物业之间做好交接工作。小区业主通过向聚宏达公司购电的方式支付了电费，聚宏达公司应按月向电力部门缴纳电费。因聚宏达公司已完成售电，已收取但未向电力部门缴纳的电费属于新老物业的交接内容，物业服务合同终止时，原物业聚宏达公司应履行交接义务。现因聚宏达公司未履行应尽的交接义务，致使小区面临停电状况，新物业克艺达公司垫付了电费。因此，克艺达公司有权要求聚宏达公司履行交接义务，返还已收取但未向电力部门缴纳的电费。其次，聚宏达公司应返还电费的具体金额。业主缴纳电费分有卡、无卡两种，对于有卡部分，克艺达公司提交了2019年1月10日的《插卡用户剩余电量》统计表，聚宏达公司虽未签字确认，但经向该统计表中的业主逐一核实，结合聚宏达公司原电工黄秋发的记载和陈述，该统计表中的剩余电量度数和金额84530.08元系当时的客观情况，应予确认。对于无卡部分，原、被告及第三人在2019年3月1日的交接单中明确已售电（但未向电力部门交纳）金额为86691.79元，有聚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淑宏签字确认，应予确认。以上有卡和无卡（已售电但未向电力部门交纳）剩余金额共计171221.87元，对该数额应予支持。关于克艺达公司主张的物业费，系单个业主支付给聚宏达公司的物业费，不属于物业公司交接内容，应由业主自行主张权利，对克艺达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对克艺达公司主张的电费171221.87元予以支持，对物业费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天津市聚宏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天津市克艺达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电费171221.87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克艺达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8元，由原告负担118元，被告负担3700元。保全费142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天津市物业服务企业退出项目管理办法》，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系克艺达公司要求聚宏达公司返还多收取的电费，关于克艺达公司是否有权向聚宏达公司主张多收取的电费问题，因聚宏达公司的物业服务合同到期后，尚未选聘新的物业公司，在该期间鸿顺里街道办事处指派克艺达公司代管，行使物业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并进行了公示。经查，小区业主曾通过向聚宏达公司购电的方式支付过电费，在聚宏达公司退出时，其应当就已收取但未向电力部门交纳的电费与克艺达公司做好交接工作，因聚宏达公司未履行交接义务，致使克艺达公司向电力部门垫付了电费，故克艺达公司有权向聚宏达公司主张权利，聚宏达公司亦应给付克艺达公司已收取但未向电力部门缴纳的电费。至于应给付的数额，对于有卡用户部分，克艺达公司提交了《插卡用户剩余电量》统计表，原审法院经向业主核实，并结合聚宏达公司原电工黄秋发的记载和陈述，认定统计表中的剩余电量度数和金额84530.08元系当时的客观情况，并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对于聚宏达公司主张的一审判决中“黄秋芬”身份不明问题，一审已作更正裁定，将“黄秋芬”更正为“黄秋发”。对于无卡用户部分，在2019年3月1日有聚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淑宏签字确认的交接单上，已确认售电（已售电但未向电力部门交纳）金额为86691.79元，故以上有卡和无卡合计金额为171221.87元，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聚宏达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聚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4元，由上诉人天津市聚宏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