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5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9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杰，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年××月××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曹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8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女，198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曹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必勇，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女，196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福建锐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女，193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 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范某因与被上诉人谢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并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5位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泰禾金尊府12＃106单元房产的部分事实查明不清，对于亲属关系认定错误，对谢某的庭审笔录遗漏认定。1．购房意图：李某6真、李某5、李某1本次购房目的是为了给上诉人李某1置业。由于购房时李某1年仅16岁，无法以其名义办理贷款、其父母未办理结婚登记、母亲李某5其个人征信等综合因素致使无法具名，因此该房产在购房和贷款时记名在李某6真个人名下。2．出资行为：上诉人李某1及其母亲李某5对该房产出资较大。泰禾金尊府××单元房产购房款是李某6真部分出资、李某5出资现金20万元及上诉人以压岁钱积蓄出资49000元。房产2016年5月16日办理的贷款122万元，李某6真2016年9月19日逝世，至少可以确认从李某6真逝世之后的贷款均是由李某5为李某1代为支付，贷款月供缴纳至2019年3月6日，合计563150元。交房后的物业及装修20多万资金均是李某5代付投入。3．房产的使用、管理：上诉人李某1及其母亲李某5代付款对该房产的购买、管理的投入较大。从该房产买卖合同、交房手续单等等资料的联系方式均是留李某5和李某1的地址、电话，据此可见该房产的选购、签订买卖合同、办理贷款、付款缴税、交房、物业、装修等均由李某5办理、出资，且上诉人母亲也在庭上明确陈述其代付部分财产利益归属上诉人。4．范某的身份关系：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5范某是否属于继承人身份的事实认定错误，范某与被继承人李某6真不属于父女关系，其不享有继承权。第一、范某的重户口注销证明，公安机关最终确认的出生日期是1969年4月29日（身份证号：×××9069）（注销户口为李文宁，372922197704××××），但李某6真的出生日期是1954年8月12日。可以确认范某出生时李某6真年仅15岁，未与王会珍结婚，也不可能生育范某，结合案件被上诉人谢某的证言：“不认识范某…”，此外其提交证据1中落款的证明人签署笔迹完全不同，此客观证据均可以明确排除范某为李某6真亲生父女关系。第二、范某在山东曹县公证处《公证书》中均没有参与继承及进行身份确认；在李某6真医疗事故调解赔偿事件中范某并未参与，确认的患方当事人中也仅有李某2、李某3、李某4、谢某，而范某自2016年9月李某6真病故以后至上诉人起诉到法院期间均无表示有父女关系及对遗产进行过主张。本案诉讼期间，被上诉人范某曾找证人李某6真同乡战友张某作证被拒，客观原因为范某确与李某6真无任何生活、亲情关联。第三、从本案证据上分析，无法证明范某与李某6真形成了抚养关系。范某与李某6真的亲子关系在没有经过亲子鉴定的情况下，就仅依据李文宁与王会珍错误记载的“历史同户”就得到确认，这是十分不合理的。5．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未对谢某在法院所做的笔录内容进行确定，致使事实认定错误。谢某作为李某6真的母亲，从小看着李某1长大，乃至此后基于李某1的身份关系进行家族族谱的修订，对李某1与李某6真的父子关系能明确给予确认。虽其在法院指定的开庭时间未能到庭，但其到一审法院接受法官询问做笔录时明确表示：范某不是李某6真的女儿，也不认识此人；李某6真名下两套房产其中泰禾金尊府××单元房产是给李某1购买的；其自愿将李某6真处拿到的财产份额都给李某1；闽侯县××镇××大道××号××城××区××楼××单元的房产被出售的事情均不知情。6．客观事实为李某6真与王会珍2012年5月2日办理结婚证，随即于2012年5月3日办理离婚手续。本案被告李某2的出生日期为××××年××月××日，由此时间推算可明显得到李某2是王会珍结婚外期间生子的结论，因此其是否符合继承人身份该疑点也未尽核查。二、本案的法律适用错误，福州市晋安区××广场××＃××单元房产虽仅办理了预告登记（具备办理产权证条件），但也可以进行司法确权、处分。1．对于“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但《最高法婚姻司法解释二的理解与适用》对该规定持否定观点，并且从司法实际中，也有大量的法院判决对于房款已结清并交付使用，也办理了预告登记，办理产权证的条件已经满足的房产进行判决分割。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可以看出预告登记具有一定物权效力，即排斥其他人取得该房屋的物权，具有独立的财产价值，可以作为继承、确认的标的物。3．泰禾金尊府××单元房产的贷款自2019年3月以后至今未还贷的主要原因，就是被上诉人争夺房产，却又不出资导致的，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财产利益，并导致了严重的交易风险。因此法院应充分发挥共有物最大效用、公平公正原则，综合考虑购房目的，出资情况，管理使用情况，将房产确权给上诉人李某1，以达到定争止纷的司法作用。 李某2、李某3、李某4辩称，一、一审判决以后，李某2等人向曹县春闫店楼镇王庄村委会了解，此前村委会并未给李某1出具过证明，证明李某1与李某6真为父子关系。村委会的村支书、村主任也说明，在2016年10月24日的那份《证明》上的签名，并不是他们两人的签字。因此，李某1不仅当时在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亲子鉴定时，与该鉴定机构之间就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当中除了一审法院所指出的鉴定适用旧标准影响鉴定结果的以外，报告中记载提取检材为血样，在李某6真死亡后无法提取血样，后鉴定人员又改说提取的是软肋骨。而且，李某1在一审所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也是假的，因此，现有本案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李某1是李某6真的儿子。二、关于泰禾金尊府××单元房屋，根据该房屋的购房合同、抵押合同，买受人是李某6真，并且已办理的预告登记证，记载的权利人是也是李某6真。另外关于闽侯英泰第一城××单元的房屋，此前已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所记载的房屋所有权人是李某6真。因此这两套房产应属于李某6真本人所有，与李某1无关，更与案外人李某5无关。在李某6真去世后，应作为李某6真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即上诉人李某2等四人所有。三、李某1对泰禾金尊府××单元的房屋，所描述的购房意图，是借名卖房，是其单方的说辞，并无任何相关证据可以证明；李某6真在购房后，该房屋的实际使用和管理情况，并不影响房屋的归属。另外，李某1还提出购房首付其有出资4.9万，李某5其有出资20万，也是其单方的说法，并无相关银行流水凭证予以证实。案外人李某5在一审中，提供了一些银行流水，用于证明在李某6真死亡后，其有向李某6真还房贷的账户支付款项的情况。但李某6真生前多年经商，应该是有存款积蓄的，而上诉人在办理继承时，查询李某6真的银行账户内并没有剩余资金，李某6真生前的存款有可能被案外人李某5私自占为己有，这些由案外人李某5转账的资金，本身可能就是属于李某6真的。 范某辩称，1．泰禾金尊府××单元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买受人签名仅有被继承人李某6真一人，并没有李某5、李某1的签名，李某1所谓的购买该房产其出资49000元，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虽然一审时李某1提供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取款凭证，但是该证据充其量只能证明李某1的账户中支取过49000元，不能证明用于购房出资，即便当时李某1未成年无法在购房合同上签字，但是李某5是成年人，完全可以在购房合同上签字，但也没有签字。如果按照李某1上诉状所称的，因其母亲李某5的征信问题无法具名，那么恳请法庭重新审查因征信无法具名人的证言，是否能够作为定案依据。因此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字，足以证明李某5、李某1，并没有出资购买上述房产。2．据范某了解，上述房产之所以由李某1、李某5接管，是因为李某5私自让开发商交房给她，现在李某5是否有权要求开发商将该房产交付给她的争议，仍然在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因此不存在李某1对上述房产的投入较大、管理较大。3．范某的出生日期，是因为历史原因，为了招工需要，而在申报年龄时将出生日期提前。至于谢某证言，系李某1的母亲李某5带谢某到晋安区人民法院做的笔录，当时范某等人及其代理律师均不在场。由于谢某已经是84岁高龄的老人，在未对其精神以及表达能力做出鉴定之前，其证言是不能能够作为证据使用，更何况笔录中只是记录谢某说不认识范某，并没有说不认识“李文宁”，而事实是谢某一直强调李文宁是她的大孙女，而李文宁与范某系同一人的证据已经在一审时提交法庭，因此不能仅凭谢某的笔录否认范某的身份。4．曹县公证处《公证书》虽然没有出现范某，同样没有出现李某1，李某6真医疗事故调解赔偿事情中，范某是一直参与处理的，恰恰是李某1没有出现。根据李某1上诉状中所称的“患方当事人”中没有范某，同样也没有李某1，按照李某1的逻辑也可以直接否认李某1系李某6真的继承人。如果范某没有主张过继承的权利，那么范某也就不可能成为本案的当事人。因此李某1所称的没有主张过对遗产的权利，显然不是客观事实。至于张某拒绝范某为其出庭作证，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某恰恰在一审庭审作为证人出庭时，已经明确李某6真有一个女儿叫李文宁。5．关于李文宁也就是范某落户在谁的户籍的问题，在一审时范某已经提交《户籍证明》已经明确户主是李某6真，显然李文宁是跟随父亲李某6真落户。至于范某重户销户问题，这是因为历史原因造成，至于保留哪一个户籍是范某的权利，因此不能以此否认范某继承人的身份。范某是否改姓为亲生父亲的姓，纯属李某1的主观臆测。6．李某1出在、成长都在福州，而谢某一直生活在山东老家，即便谢某从小看李某1长大，也属正常，因为李某1户籍登记为李保翠的儿子，而李保翠系李某6兴的妻子，李某6兴系谢某的另一个儿子。至于族谱修订，一审过程中李某1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至于谢某对于泰禾金尊府房产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为谢某均并不是购买房产的当事人。至于其他事项的陈述由于其年迈在未对其民事行为能力做出鉴定之前，也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7．李某1在上诉状中，对李某2继承人的身份也提出异议，但起诉时又将李某2列为被告，显然是自相矛盾。8．至于法律适用问题，应当按照《婚姻法》司法解释（二）进行裁判，至于《最高法婚姻司法解释二的理解与适用》不是法律依据，不能凌驾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之上。并且泰禾金尊府12＃106单元房产的另一场诉讼还未了结，也不能在本案中进行裁判。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没有错误。 谢某未参加庭询，未作答辩。 李某2、李某3、李某4、范某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111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曹县闫店楼镇王春庄村民村委会2016年10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首先，该《证明》系曹县闫店楼镇王春庄村民村委会出具，按一审法院的说法，村委会是基层群众组织了解本村村民的基本家庭情况，但是被上诉人出生在福州，实际居住、念书都在福州，没有在村委会当地（即山东曹县）生活，同时李某6真也常年都居住生活在福州，村委会并不具备了解李某6真家庭生活情况的条件，故其作出相关证明内容的并不具有证明力。其次，该《证明》与本案其他证据的内容存在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该《证明》上虽然有闫店楼镇派出所盖章，但同年即2016年11月7日的《生前关系证明》中，同样是有派出所盖章，证明内容中李某6真的亲属中并无李某1；另外，《生前关系证明》中，派出所备注的是“情况属实”，因为如果派出所查询户籍信息，李某1应登记为李某6兴之子，而非李某6真。而在《证明》中，派出所备注的是“同意村委会意见”，但村委会给出李某6真与李某1父子关系的意见，并无相关依据，可见当地派出所，是在未进行调查核实的情况下，草率的在村委会的《证明》上盖章，该《证明》的内容不真实。再次，该《证明》从形式上，不具有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但该证明除了户口专用章以外，并无负责人的盖章以及签名，在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二、李某6真的葬礼的视频、《墓位使用合同书》、证人“张某”的证言等，以上证据并不能够形成一审法院所说的完整证据链。首先，李某6真的葬礼的视频中，虽然被上诉人李某1有参加，但是案外人李某5的另外两名子女（陈飞飞、陈冲）也有参加，并且也一同与各上诉人站在家属席，因此不能以李某1有参加葬礼，作为推定存在父子关系的证据。其次，关于《墓位使用合同书》，是上诉人李某2与被上诉人李某1共同签署的，但由于当时的案外人李某5，要求必须加她的名字购买李某6真的墓地，但各上诉人均坚持反对，案外人李某5又不断威胁逼迫上诉人李某2，否则一直在李某2住处闹。为了尽快让父亲入土为安，上诉人李某2与李某5进行交涉，李某5提出同意退出墓地合同的署名，但要更换为李某1购买，上诉人李某2出于为了尽早让父亲入土为安便只好同意了。因此，上诉人李某2与李某1合签墓地的合同，并不是认可李某1的身份，而仅仅是为了让各上诉人的父亲能够尽早入土为安。再次，关于证人“张某”的证言，虽然其与李某6真原为战友关系，但两人服役的时间是在70年代，后面90年代父亲来到福州以后，双方也没有在一起工作，证人又并非李某6真的家庭成员，其不可能完全了解李某6真的家庭情况，因此，其说李某6真与李某1为父子，完全是单方所做的供述，无法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三、李某2、李某3、李某4、范某在一审庭审时对李某1自小同李某6真、李某5在福州共同生活的事实是有异议的，上诉人范某在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进行质证时，已经很明确的提出，照片中的长辈其认识，年轻一辈中可以辨认的只有李某2，并没有对李某1进行确认，因此更不可能对李某1自小就同李某6真、李某5共同生活没有异议。四、关于死亡赔偿金50万元的用途。父亲李某6真在生前已有意愿，建设家乡、反馈乡里，而父亲突遭变故，各上诉人为告慰父亲在天之灵，继承父亲的遗愿，已经将其中356000元捐赠给村委会，村委会已用于建设村牌坊和公益事业。该事实已经有村委会的证明，写明已收到了上诉人李某2的转款356000元，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关的银行流水，可以表明该款已实际交付给村委会。 李某1辩称，首先，从时间脉络上看，李某5和李某6真一起到福州生活。1999年8月29日（农历）李某1出生，在福州市晋安医院的首页病案上李某6真登记为父亲。李某1在出生后两天，因生病李某6真携带其到妇幼保健医院进行治疗。在病案记录上，其登记为父子关系。2015年李某1的父亲替他购买泰和的房产。也因为李某5的个人征信有问题，李某1年纪尚幼，购买房子时候仅留了李某6真一人的签名。并且购房款的组成是李某6真从李某1的压岁钱取出49000元用于购房，李某6真在取款凭证上进行了签名。第二点，从购房的过程来看，房子交付以后，因为房产在购买时所留的电话号码、住址均是李某5的，另因为李某5是跟小孩子共同生活在一起，所以在交房时开发商也默认房子是交付给李某1，开发商就让李某5去接收这个房子。该房产的购买的前期过程，其实都是李某5去现场看房、订购。交房以后的相关的房屋的税费、物业、公共维修基金、装修费20多万元，都是由李某5代李某1进行出资的。目前房子一直由李某5管理使用至今。因本案双方之间对房产所有权有争议，所以开发商现在已经暂停掉贷款的付款，相关的手续要等案件结案以后，开发商才能进行确认。但是会发生一个问题，长期的停止交纳月供，开发商会将房产进行收回另行处理。第三点，范某、李某2等人认为李某6真死亡后的房屋按揭款是李某6真的银行存款拿来交的月供，但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这个钱从李某6真账户上进行开支的。相反，李某6真死亡以后，其个人账户上面留有的部分钱已被李某2他们进行支配使用。第四点，关于李某6真跟李某1之间的亲子关系证明。这个证明是合法的。法医从李某6真的肋骨上面去取了一截，在上面采集血样，然后跟李某1的血样进行比对。从相关的法医学的角度，生物学父子关系的比对这类的鉴定实际是非常简单的，并没有非常高难度的。若非亲生那么鉴定结论反映出来的结果出入比较大，因此司法鉴定书应该完全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因而李某6真跟李某1之间的亲子关系是确实充分的，没有任何的争议。李某1出生日期的新历是1999年10月8号，农历是1999年8月29号（出生证明以及他的身份证上）。李某6真在李某1病案的封面上也记载有李某6真的名字，因为当初病案归档的不规范，所以相应的这个资料有所缺陷。但是结合医院给李某1发放的接种证明，能够一一对应证明李某1、李某2与李某5之间的父子、母子关系。在一审的时候，李某1的奶奶谢某在法院作了现场询问笔录中，明确李某1是李某2的儿子。李某1出生以后，经常是有往来两地到老家探亲，并且在前两年李某6真还在的时候，他们还进行了家谱的修订，上面把李某1登记在李某6真的名下。一审中李某1向法庭提供李某6兴、李保翠的证明，以证明当初因为计划生育的原因，李某1挂户在李某6兴户口名下。纵观李某1的成长轨迹，李某1是与李某6真长期共同生活在一起，李某6真个人因病住院期间，入院、治疗、照顾、病亡、办理后事，所有这些事情就是李某1履行了自己作为一个儿子的义务，父子关系是世人皆知。从民诉法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角度来评价，证据已经能够完全形成一个证据链证明：李某1系李某6真的亲生儿子这个客观事实。 谢某未参加庭询，未作陈述。 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继承人李某6真名下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广场××＃××单元（以下简称泰禾金尊府××单元）由其继承，归其所有；2．判令李某6真名下坐落于福建省闽侯县××街镇××道××号××＃楼××单元房屋（以下简称××城××区××楼××单元）100万售房款中的50万由其继承；3．李某6真的死亡赔偿款50万由其与谢某、李某2、李某3、李某4各继承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谢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春沂（2012年2月19日去世）、谢某系被继承人李某6真的父母。李某6真（2016年9月19日去世）与前妻王会珍（2018年11月18日去世）于2012年5月3日登记离婚，李某2、李某3（与王会珍、李某6真的历史同户关系为二女）、李某4系其二人生育的子女。范某（李文宁，公民身份号码372922197704××××，因重户口于2012年6月12日被注销）与王会珍的历史同户关系为女。李某1与户主李保翠（李某6真胞弟李某6兴的配偶）同户（户号540653115231），户籍信息载明与李保翠关系为母子关系。李某1、李保翠、李文豪于2010年9月26日因购房入户，由山东省曹县××镇××庄××村××庄××号迁入福建省闽侯县青口镇。 2016年10月24日，曹县阎店楼镇王春庄行政村委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我村李某6真，男，195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372922195408××××。李某2，男，××××年××月××日出生，身份证：372922198302××××，俩人是父子关系，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李某1，男，1999年8月29日出生，身份证：372922199908××××。李某6真同李某1也是父子关系，特此证明”。该证明另外由三位证明人（标注为书记、主任、会计）签字及捺印，同日曹县公安局阎店楼派出所加盖户口专用章并备注同意村委会意见。 2015年4月25日，李某6真与福州中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ＦＺ1504ＸＪ015××）约定，李某6真作为买受人向福州中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泰禾金尊府12＃106单元房屋，泰禾金尊府××单元房屋合同约定建筑面积共113.46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89.26平方米，公共部位共有分摊建筑面积24.2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1750874元。付款方式为李某6真于2015年1月9日前付定金10万元；于2015年5月30日前付房款430874元；于2016年5月30日前付商业贷款122万元。2016年5月16日，李某6真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华林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合同号：111620841601××）约定，借款122万元，按等额本金偿还借款本息，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16日至2022年5月16日。2016年10月10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李某6真个人贷款还款账户（账号：×××19）为正常还款状态，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今，该还款账户为逾期还款状态。泰禾金尊府××单元于2015年4月30日预告登记至李某6真名下（榕房预ＦＺ购字第15011××号）。 本案受理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闽0111财保30号民事裁定，冻结泰禾金尊府××单元。 英泰第一城Ｂ区12＃楼605单元（侯房权证Ｈ字第1××2号），于2014年1月17日办理房屋所有权属登记至李某6真名下。李某2、李某3、李某4持山东省曹县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2017）曹证民字第677号】，已将××城××区××楼××单元对外出售。证人李某5就英泰第一城Ｂ区12＃楼605单元以李某2、李某1、李某3、李某4、谢某为被告向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日以共有物纠纷受理该案件。 李某6真因“左腰部切口清创缝合后，要求输液抗感染”于2016年9月19日就诊于福建省立医院急诊科就诊，因故李某6真病情恶化，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1．猝死；2．左腰部切口感染；3．左肾囊肿术后。后李某1家人与福建省立医院产生医患纠纷，经福州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李某2、李某3、李某4、谢某作为患方当事人与医方福建省立医院于2016年10月9日双方达成榕医调协字（2016）55号调解协议：1、医方同意于本协议完成司法确认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向患方一次性支付补偿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另退还2016年9月19日门急诊费用伍佰柒拾陆元陆角。2、医患双方均承诺本协议完成司法确认后即了结纠纷，不就此事再以任何理由、方式向对方提出任何民事主张，双方在该调解协议上签字、捺印。前述50万元补偿款已由李某2、李某3、李某4、谢某领取。 2016年10月11日，李某1委托福建鼎立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鼎立鉴定中心）就其与李某6真是否存在亲生血缘关系进行亲子鉴定。鼎立鉴定中心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闽鼎（2016）物鉴字第Ｊ51号】载明，鉴定意见为依据ＤＮＡ分析结果，在不考虑同卵多胞胎、近亲和其他外界因素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李某6真为李某1的生物学父亲。 另查明，2016年9月25日，李某2与李某1共同具名为李某6真购买墓位（闽侯县××村××陵园××园××排××号），该墓位的购买款328800元由李某5全额支付。 李某6真遗体告别仪式中，李某2夫妻、李某1、李某4、范某，陈飞飞、陈冲作为家属依次立于李某6真遗体一侧，接受亲友慰问。 李某1就读于浙江中医药大学滨江学院，其于2017年10月25日缴纳学杂费22805元（其中学费2万元、住宿费2000元、代管费805元）；于2018年9月19日缴纳学杂费24385元（其中学费22325元、住宿费2000元、代管费60元）。 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李某1是否系李某6真的儿子？ 李某1主张李某5、李某6真在福州工作期间相识，后双方同居生活，1999年8月29日生育其，李某6真系其生物学父亲。李某1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曹县闫店楼镇王春庄行政村委及闫店楼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李某6真殡仪视频、《墓地使用合同书》、福建省儿童预防接种证、福建省妇幼保健院化验报告单、日记、15张生活照片予以佐证，并申请证人李某5、张某出庭作证。同时申请一审法院向福州市晋安区医院调取李某5（李云）产科住院记录、分娩记录、病历资料、产后记录、婴儿产时及产后记录。李某2、李某3、李某4、范某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132号《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25条第3款规定“对需要进行尸体解剖的，应当通知委托人或者死者的近亲属或者监护人到场见证”，委托人李某1在委托时未满18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并无权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亲子鉴定。另在做亲子鉴定时，若被鉴定人死亡的情况下，也应征得被鉴定人家属的同意。鼎立鉴定中心违法接受李某1的委托；2．鉴定过程存在严重错误。李某1在委托鼎立鉴定中心鉴定时，李某6真已经死亡，不可能采集到李某6真的血样进行比对；3．该司法鉴定意见所依据的《亲权鉴定技术规范》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于2016年9月22日发布实施的《亲权鉴定技术规范》已更新为ＳＦ／ＺＪＤ0105001—2016，并非该司法鉴定意见载明的ＳＦ／ＺＪＤ0105001—2010的版本。李某2、李某3、李某4提供李某1户口本，证明李某1系李某6真胞弟李某6兴的儿子。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司法部办公厅于2016年9月22日发出的司法部办公厅关于颁布的【司办通（2016）58号】《亲权鉴定技术规范》等8项司法鉴定技术规范（2016年修改版）的通知第二项载明，亲权鉴定技术规范由ＳＦ／ＺＪＤ0105001—2010修改为ＳＦ／ＺＪＤ0105001—2016。李某1在委托鼎立鉴定中心对其与李某6真进行亲权鉴定，鼎立鉴定中心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闽鼎（2016）物鉴字第Ｊ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时，所依据的亲权鉴定技术规范已经改变。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鼎立鉴定中心负责人蔡春昌出庭接受询问。鼎立鉴定中心及李某1无法就适用技术规范错误导致鉴定意见并不必然无效提供依据作出说明，故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 因双方对李某1是否系李某6真的子女存疑。李某3于2019年6月4日向一审法院就李某1与李某6兴（系李某6真的胞弟）之间是否存在亲生血缘申请亲子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前述事项进行鉴定，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司法鉴定退鉴函》载明，自申请人缴费后，该中心多次与需要参与鉴定的李某1、李某6兴、李某3、李某4、范某方进行交涉，约谈采样时间，但李某1、李某6兴、李某3、李某4、范某方均因故无法参与样本采集。故其中心无法完成委托，并退回相关材料。 2019年11月20日，李某1申请对其与李某2是否存在Ｙ染色体父系亲权关系的ＤＮＡ鉴定、其与李某3、李某4、范某之间Ｘ染色体亲缘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省计生科研所金科司法鉴定所对前述事项进行鉴定，福建省计生科研所金科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3日作出不予接受鉴定委托说明载明，由于前述事项超过其所目前检验检测项目范围，无法接受委托，故将移送的相关委托鉴定材料退回。 后李某1申请对1．李某6真、李某1、李某5三人的常染色体ＳＴＲ检验-三联体亲子鉴定；2．李某2与李某6真二人的常染色体ＳＴＲ检验-二联体亲子鉴定；3．李某2与李某1二人的Ｙ染色体父系亲权关系鉴定，上述鉴定事项均使用的是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采集的李某6真的ＤＮＡ进行对比方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省立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福建省立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9日向一审法院发函告知，根据2019年7月福建省司法厅“履行抵制不正当竞争承诺情况表”中第4条规定“除政法部门委托重新鉴定外，不对省内其他司法鉴定机构、其他鉴定人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书证审查意见书等形式进行评价、评判。”1．李某6真的ＤＮＡ信息来自于福建鼎立司法鉴定意见书【闽鼎（2016）物鉴字第Ｊ51号】且一审法院委托不属于重新鉴定，故其所不宜进行评价、评判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2．其所使用的试剂与一审法院要求的鉴定使用试剂不同。故其所不接受上述事项的鉴定委托。 李某2、李某3、李某4、范某对李某1提供的曹县闫店楼镇王春庄行政村委及闫店楼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李某6真的殡仪视频、15张生活照片、福州市晋安区医院的产科住院记录、分娩记录、福州市晋安区医院的病历资料、产后记录、婴儿产时及产后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确认曹县闫店楼镇王春庄行政村委出具的《证明》中书记、主任、会计等人的身份及签名的真实性，且该证明并无曹县阎店楼镇派出所相关经办人员的签名，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福州市晋安区医院提供的“产科住院记录、分娩记录、福州市晋安区医院的病历资料、产后记录、婴儿产时及产后记录”，记载的产妇李云并非李某1陈述的母亲李某5，且分娩记录载明的出生时间是10月8日与李某1身份证载明出生日期时间不一致。李某2、李某3、李某4认为因李某5与李某6真系同居关系，李某6真去世后，李某5让三个子女都参加了李某6真葬礼，因此，并不能说明李某1与李某6真系父子关系。 李某2、李某3、李某4、范某对李某1的福建省儿童预防接种证、福建省妇幼保健院化验报告单、李某6真亲笔笔记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李某2、李某3、李某4认为该接种证的首页信息相关记录有涂改，且父母信息均有涂改。范某认为该证据接种证第一页有三种不同的笔迹，李某1三个字是用圆珠笔书写的，李某6真是后补的，接种证载明李某1的母亲是李云不是李某5，且第一页记载的李某1出生日期（1999年10月8日）和其起诉状中描述的出生日期（1999年8月29日）不一致；李某2、李某3、李某4、范某对福建省妇幼保健院化验报告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化验报告单上虽有李某6真的签名，但真实性无法证实，且与李某6真购买泰禾房产的合同及抵押贷款合同所留签名不一致；笔记未署名及备注时间，缺乏证据形式性。 一审法院认为，亲子鉴定是基于概率计算的结果，利用法医学、生物学和遗传学的理论和技术，从子代和亲代的形态构造或生理机能方面的相似特点，分析遗传特征，判断父母与子女之间是否是亲生关系。本案审理中，在双方当事人已穷尽鉴定方式，未能确认李某1与李某6真二者间具有亲缘关系，但亲子鉴定并非确认亲生血缘关系唯一途径。曹县闫店楼镇王春庄行政村委会并非认定人身关系的有权机关，但作为基层群众组织了解本村村民的基本家庭情况，且该份证明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并且已经闫店楼镇派出所盖章确认，系有效证明。但该证明内容与李某1的户籍信息存在矛盾，故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李某1系李某6真之子的证据。证人李某5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人张某系李某6真战友，同时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故其证言可以与现有证据进行相互佐证。 1999年10月1日起，居民身份证号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ＧＢ11643-1996】中有关公民身份号码规定，由十七位数字本体码和一位数字校验码组成。李某1出生时期未实行严格的出生证登记制度，从福州市晋安区医院的李云病历资料上载明的产妇登记的出生日期、十五位身份证号码中显示的出生日期相差2年，可以认定福州市晋安区医院并未采集、核查李某1父母准确的身份信息。通过李某1的福建省儿童预防接种证、福建省妇幼保健院化验报告单、福州市晋安区医院提供的“产科住院记录、分娩记录、福州市晋安区医院的病历资料、产后记录、婴儿产时及产后记录”可以证明李某1于1999年10月8日（农历八月二十九日）出生在福州市晋安区医院。李某1户口虽与李保翠同户，但李某2、李某3、李某4、范某对李某1自小同李某6真、李某5在福州共同生活的事实并无异议。 李某2、李某3、李某4、范某就李某1提供的证据，单独提出的异议理由适当，但李某1是否系李某6真的亲生子女，则必须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在卷证据及李某6真过世后，李某1及李某5负责处理后事，李某1、李某2共同以李某6真之子名义依民间习俗办理李某6真的葬礼，并共同署购买李某6真墓位等事实，可以与曹县阎店楼镇王春庄行政村委出具的证明内容相互佐证，达到认定事实的高度盖然性，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对该份证明的内容予以采信，依法认定李某1系李某6真之子。 二、范某是否系李某6真的女儿？ 庭审中，李某1对范某是否与李某6真存在亲子关系存疑，于2019年6月4日申请对范某与李某6真之间是否存在亲生血缘进行亲子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前述事项进行鉴定，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司法鉴定退鉴函》载明，因李某1、李某6兴、李某3、李某4、范某方均因故无法参与样本采集。故其中心无法完成委托，并退回相关材料。范某虽无法确认本人的实际出生日期，但结合张某的证言及李文宁（注销户）与王会珍的历史同户关系证明，可以认定李某6真与王会珍的婚姻存续关系，范某与李某6真已形成父女关系。 综上，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李某6真去世后未订立遗嘱，故属于其的遗产应由法定继承人谢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范某共同继承。但泰禾金尊府××单元，李某6真仅办理该房屋的不动产预告登记，并未完全取得该房屋的不动产所有权，不具备分割条件，不予处理；××城××区××楼××单元因李某5于2020年6月1日向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房屋系李某5与李某6真共同共有，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已以（2020）闽0121民初2422号案件受理，故相关权利人可待该诉讼结束后，另行主张分割；李某1主张继承分割福建省立医院因医疗事故致李某6真死亡给付的死亡赔偿金50万。李某2、李某3、李某4三人主张李某2将上述款项中的356000元用于建设本村牌坊公益事业，并提供曹县闫店楼镇王春庄村委会证明、王春庄牌坊照片、银行流水予以佐证。该款项的接收人均为个人，且李某2、李某3、李某4并无其他证据就该笔转款的实际用途予以证明，故对李某2、李某3、李某4的主张不予支持。 死亡赔偿金性质是财产损害赔偿，其内容是对死者家庭整体预期收入的赔偿，应由死者近亲属共同享有。故李某1主张分割诉争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实际享有人应当根据查清的李某6真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李某2、李某3、李某4、谢某、李某1、范某）为准。鉴于该笔款项已由李某2、李某3、李某4、谢某实际领取，故其四人应当按照李某1、范某各享有的六分之一的份额【即83333元（50万÷6）】向李某1、范某予以返还。谢某经一审法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谢某、李某2、李某3、李某4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1、范某分别支付83333元死亡赔偿金分割款。二、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李某2、李某3、李某4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证明》（村委会）、证据2《证明》（村书记、村主任），以共同证明曹县阎店楼镇王春庄行政村民委员会（简称村委会），并没有给李某1出具过2016年10月24日的《证明》。村委会书记徐付山、主任李春于也出具说明，2016年10月24日的《证明》上的签字不是他们的签字。从字迹上看，也不相同。李某1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2016年10月24日）是虚假的。李某1质证：第一，这两份证据写在一张纸的正反面，是否是出自于同一时间有待确认。第二，两个签名里面的徐付山，前后两个文字笔迹是不同的。第三，所指向是2016年10月24号的证明，该份证明上面是有公安派出所的盖章，证明力应当比证人证言要来的强，且签名的人应当到庭接受询问。范某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就此，本院庭后通过山东省曹县114查询到曹县××楼镇××电话并拨打，接电的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向本院提供了王春庄村委会书记徐付山的电话。徐付山在电话中称，李某2等人向二审提供的《证明》是其出具的，其只知道李某6真、李某2系父子关系，并不知道李某6真和李某1是父子关系，所以他没有签名出具过李某1向一审提交的那份《证明》。接着，本院又拨打了该村主任李春于电话，其称有出具过李某2等人向二审提供的《证明》，但没有签名出具过李某1向一审提交的那份《证明》。本院认为，由于徐付山、李春于否认曾签名出具过李某1向一审提交的关于李某1与李某6真系父子关系的《证明》，且该份《证明》上仅有阎店楼派出所的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名，不符合该类证据法定的形式要件。另外，李某1的户口始终是在福建省闽侯县，在山东省曹县不可能登记过李某1的户口，阎店楼派出所在李某1在曹县没有户籍登记底册的情况下出具该《证明》并不客观。故2016年10月24日的村委会《证明》存疑，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某1有如下异议：1．鼎立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纳。2．李某1积极配合鉴定，是被上诉人未到场。3．范某与李某6真不是父女关系。经查，关于李某1的第1点异议。亲权鉴定技术规范已于2016年9月22日修改为ＳＦ／ＺＪＤ0105001—2016，而鼎立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仍沿用已废止的ＳＦ／ＺＪＤ0105001—2010技术规范，故一审法院不采纳该鉴定意见适当。关于第2点异议。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给一审法院的《司法鉴定退鉴函》明确指出，由于包括李某1在内的需要参与鉴定的人均因故无法参与样本采集，故无法完成一审法院的委托。一审法院进行客观记载并无不当。关于第3点异议。根据公安机关的《重户口注销证明》，李文宁因与范某重户口，李文宁的户口于2012年6月12日被注销，保留范某的户口。同时根据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被注销的李文宁曾与李某6真、王会珍同户，与李某6真的关系为：女。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范某为李某6真的女儿适当。李某1的异议均不成立。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某2、李某3、李某4、范某有如下异议：1．对曹县阎店楼镇王春庄行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有异议，因为据其一审判决后去了解过，这一份证明，村委会并没有盖过章，上面的村书记、村主任两人也都没有在上面签过字。这份的证明是虚假的。2．关于50万元的补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遗漏的部分。在李某2收到这50万的补偿款以后，有将其中的356000元捐赠给王春庄村委会，村委会出具了一份证明在2017年10月到11月期间，共收到了李某2支付的356000元。该款是李某2根据父亲生前的遗愿捐赠给村委会，用于建牌坊和公益事业。在一审中李某2提供相应的证据包括村委会的证明及流水，但是这部分内容并没有体现。3．一审判决认定李某1与李保翠同户，李某2等四人对李某1自小同李某6真李某5在福州共同生活的事实并无异议。法院作出该认定没有依据，李某2等四人庭审时对此明确提出了异议。4．一审法院以高度盖然性证据来认定李某1与李某6真有亲子关系是不恰当的。经查，关于李某2等人的第1点异议。前已述及，2016年10月24日的村委会《证明》存疑，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将此《证明》的内容作为本案事实认定不当，予以纠正。该点异议成立。关于第2点异议。2016年10月9日，经福州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李某2、李某3、李某4、谢某因李某6真抢救无效死亡获得福建省立医院补偿款50万元并已领取。李某2等人称其中的356000元用于建设村牌坊公益事业，并提供曹县阎店楼镇王春庄村委会证明及汇给徐付山等人款项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用于村公益事业。且医院给付的50万元补偿款是对李某6真死亡给死者亲属的补偿，其性质并非李某6真的遗产。即使李某6真生前有遗愿捐赠，也只能以其遗产捐赠，不能以补偿款捐赠。故一审法院未认定相关事实并无不当。关于第3点异议。根据一审庭审笔录，李某2等四人确实没有确认李某1自小同李某6真、李某5在福州共同生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不当。该异议成立。关于第4点异议。为了证明李某1与李某6真系父子关系，李某1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其《福建省儿童预防接种证》，接种儿童姓名为“李某1”，出生日期为1999年10月8日，发证单位为晋安医院，母亲一栏记载为“李云”。李某1说明1999年10月8日的农历是8月29日，其出生日期登记为农历时间。而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福州市晋安区医院“李云”的住院记录，记载“李某6贞”与“李云”为夫妻关系。“李云”于1999年10月8日上午分娩一男孩。又据李某1提供的《福建省妇幼保健院新生儿科住院病历》，患儿“李某1”于1999年10月18日因“新生儿呕吐”入住该院，家属签字一栏记载为“李某6真”，与李某1关系为“父子”。同时，李某1还提供了一组照片，涉及多张李某1从小到大与李某6真合照，还有李某1分别与李某5、谢某等人合照。李某6真在福州的战友张某亦出庭证明李某1是李某6真的亲生儿子。李某6真去世后，李某1与李某2共同以李某6真儿子的名义参加葬礼，并共同署名购买墓地。李某2等人不认可李某1与李某6真系父子关系，为此提供了李某6真弟媳李保翠户口本，显示李某1与李保翠系母子关系。虽然双方提供了相左证据，但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李某1系李某6真的儿子。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并无不当，该异议不成立。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除当事人对原判认定异议成立外的事实，本院对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关于李某1提出诉争房产泰禾金尊府12＃106单元房屋具备分割条件，应予分割的上诉理由，经查，该诉争房产仅办理了预告登记，尚未办理产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参照该条规定，由于本案该诉争房产未完全取得所有权，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双方争议的李某1、范某是否是李某6真子女的问题，本院已在上文中分析认定李某1、范某均是被继承人李某6真的子女，故李某1、范某均是李某6真遗产继承人。对李某1及李某2、李某3、李某4、范某的上诉理由均不采纳。 综上所述，李某1及李某2、李某3、李某4、范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33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1816.5元，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4、范某负担181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朱石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