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民终2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瑞金路富康国际商务公馆17层。法定代表人：叶经快，系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紫马乡久丰紫马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晴隆县紫马乡紫马村。负责人：叶经快，系该煤矿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南雄，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越，男，1962年9月3日生，汉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户籍地：黑龙江省鹤岗市向阳区，现住贵州省贞丰县。原审被告：何新灼，男，1973年3月19日生，汉族，福建省长乐市人，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现住贵州省兴仁市。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丰集团”）、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紫马乡久丰紫马煤矿（以下简称“紫马煤矿”）与王越、何新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4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久丰集团、紫马煤矿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金额中有200万元属于购煤款，且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供应煤炭，应归还的借款本金应减少200万元；2、请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9408820元不是事实，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中有200万元属于购煤款，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供应3909吨价值200万元的煤炭。第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不符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在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所有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依法不能计算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越二审未答辩。何新灼二审未答辩。王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久丰集团、紫马煤矿共同偿还原告借款9,408,8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9月9日起按月2%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截至2020月2月24日的利息为5,632,749.91元），前述金额合计15,041,569.91元。2、判决被告何新灼对第一项诉请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紫马煤矿系久丰集团的分公司，叶经快系久丰集团、紫马煤矿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29日，久丰集团与王越签订《合作协议书》，久丰集团将紫马煤矿井下采掘、开拓巷道等劳务工程发包给王越完成，为了让原告王越顺利进场，紫马煤矿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书写借条，于2017年5月25日至2017年9月8日期间陆续向原告借款9408820元用于支付先前承包紫马煤矿案外人王金和的工人工资，该借款至今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久丰集团、紫马煤矿是否向原告借款9408820元。2、该借款是否应计算利息及怎样计算利息。3、被告何新灼是否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紫马煤矿是否已用原煤抵偿200万元。关于借款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原被告对借款事实均认可，应认定被告紫马煤矿2017年5月25日至2017年9月8日期间向原告借款本金9408820元。关于利息的问题。《还款协议书》第一自然段载明：“现甲方（紫马煤矿）欠款乙方（王越），因甲方所欠乙方款项为乙方在承包期间所需支付给工人的工程款、工资款及材料款等……”，第5条载明“若甲方未按照此协议（承诺）和计划进行还款，甲方必须每日按所有欠款总额的3%支付违约金给乙方……”。《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利息的款项未包含本案借款，被告久丰集团、紫马煤矿对借款利息不认可，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认定为双方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及《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部分第三条第一款“……自2019年8月20日起……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规定，利率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借条未注明还款时间，应视为未约定还款时间，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原告于2019年6月24日向法院起诉，利息应从2019年6月25日起算。对原告主张的利率及起算时间不予支持。关于是否用煤抵偿200万元的问题。久丰集团、紫马煤矿辩称于2017年5月26日-5月28日用3909吨煤向王越抵扣借款本金200万元，王越不认可，紫马煤矿提供的《流水单》无王越的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被告久丰集团、紫马煤矿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应由谁清偿的问题。借款是用于紫马煤矿的商事活动，紫马煤矿应承担偿还责任；紫马煤矿系久丰集团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紫马煤矿所欠债务应由久丰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被告何新灼是否应对该款承担担保责任一节，经查，担保承诺内容为“本人承诺由于久丰煤矿欠王越承包期间投资款……”，该承诺所涉款项是“投资款”，与本案“借款”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担保内容与本案争议标的无关，故何新灼不承担责任。综上，被告紫马煤矿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408,820元及利息，久丰煤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部分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紫马乡久丰紫马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越借款本金9,408,820元及利息（利息以9,408,82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049元，由被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紫马乡久丰紫马煤矿、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久丰集团、紫马煤矿是否用煤抵偿了借款200万元；二、久丰集团、紫马煤矿是否支付借款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越对久丰集团、紫马煤矿提供的2017年5月26日-5月28日的《流水单》予以否认，且无王越的签名，故是否用煤抵偿借款应由久丰集团、紫马煤矿承担举证责任，从其所举证据来看，2017年5月26日-5月28日的《流水单》不予以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其次，从时间逻辑上看，《流水单》的产生时间在2017年5月26日-5月28日，而久丰集团、紫马煤矿出具的《对账汇总表》、《借款明细表》是形成时间在2019年3月28日，若存在用煤抵偿借款的情况，则在结算时完全可以将抵偿的款项从汇总表中扣除，对此，久丰集团、紫马煤矿并未作出合理的说明，故其主张不符合常理。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2021年1月1日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虽然借条未约定利息，但久丰集团、紫马煤矿在一审辩论终结前仍未偿还，客观上对王越的资金进行了占用，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王越起诉时间的次日（2019年6月25日）起算利息并未不当。综上所述，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紫马乡久丰紫马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紫马乡久丰紫马煤矿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娟审判员 王**敏审判员 查必林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