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5368号原告：河北教育音像电子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联盟路705号701室。法定代表人：张永生，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刚，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猿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南大街8号院1号楼5层F01单元、6层F01内04单元。法定代表人：李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北京多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欢，北京多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北教育音像电子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河北教育音像公司）与被告北京猿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猿力教育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原告河北教育音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刚，被告猿力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孔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教育音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36000元、公证费1265元、购买侵权文件下载内容存储设备费用274.75元。诉讼过程中，河北教育音像公司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36000元、公证费2530元、购买侵权文件下载内容存储设备费用549.5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经《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小学一年级起始版）等教材系列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享有河教版教材数字产品的专有使用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名义针对所有侵犯涉案教材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管理的APP软件“小猿搜题”中，将涉案作品的图书文字作品及配套录音制品的声音内容制作成电子数据文件，为普通用户提供下载、播放服务，上述行为严重侵害原告著作权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猿力教育公司辩称，1.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作品为合作作品，但在版权页标注的外方名字与其提交的协议不一致，涉案作品的权属不明确；2.原告提交的协议书虽写明合同到期继续履行，但原告未提交协议书继续履行的证据；3.原告主张涉案著作权内容已授权给原告，河北教育出版社无权做授权，但原告提交的授权协议显示授权方为河北教育出版社；4.原告在本案中未提交对比文件，被告无法确认是否侵权以及侵权范围；5.被告无主观侵权恶意；6.被告仅使用涉案作品的课文部分进行录音播放，被告并未通过上传作品的行为营利，未给原告造成损失；7.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教材著作权及相关录音磁带邻接权有关事实涉案教材《英语（一年级起点）一年级上册》的版权页显示，出版者为河北教育出版社，字数为75千字，版次为2012年7月第1版，印次为2018年6月第7次印刷，定价为4.70元。涉案教材《英语（一年级起点）二年级上册》的版权页显示，出版者为河北教育出版社，字数为75千字，版次为2013年7月第1版，印次为2018年6月第6次印刷，定价为4.70元。涉案教材《英语（一年级起点）三年级上册》的版权页显示，出版者为河北教育出版社，字数为80千字，版次为2014年7月第1版，印次为2018年6月第5次印刷，定价为4.90元。涉案教材《英语（一年级起点）四年级上册》的版权页显示，出版者为河北教育出版社，字数为80千字，版次为2014年7月第1版，印次为2018年6月第5次印刷，定价为4.90元。涉案教材《英语（一年级起点）五年级上册》的版权页显示，出版者为河北教育出版社，字数为90千字，版次为2014年7月第1版，印次为2018年6月第5次印刷，定价为4.90元。涉案教材《英语（一年级起点）六年级上册》的版权页显示，出版者为河北教育出版社，字数为90千字，版次为2014年7月第1版，印次为2017年6月第4次印刷，定价为4.80元。涉案教材《英语（一年级起点）一年级下册》的版权页显示，出版者为河北教育出版社，字数为75千字，版次为2012年12月第1版，印次为2018年12月第7次印刷，定价为4.70元。涉案教材《英语（一年级起点）二年级下册》的版权页显示，出版者为河北教育出版社，字数为75千字，版次为2013年12月第1版，印次为2018年12月第6次印刷，定价为4.70元。涉案教材《英语（一年级起点）三年级下册》的版权页显示，出版者为河北教育出版社，字数为80千字，版次为2014年12月第1版，印次为2018年12月第5次印刷，定价为4.90元。涉案教材《英语（一年级起点）四年级下册》的版权页显示，出版者为河北教育出版社，字数为80千字，版次为2014年12月第1版，印次为2018年12月第5次印刷，定价为4.90元。涉案教材《英语（一年级起点）五年级下册》的版权页显示，出版者为河北教育出版社，字数为90千字，版次为2014年12月第1版，印次为2018年12月第5次印刷，定价为4.90元。涉案教材《英语（一年级起点）六年级下册》的版权页显示，出版者为河北教育出版社，字数为90千字，版次为2014年12月第1版，印次为2018年12月第5次印刷，定价为4.90元。上述涉案教材配套资源光盘封面有“（中国）河北教育出版社（加拿大）DC加拿大国际交流中心合作编写”及“河北教育音像电子出版社出版”字样。河北教育音像公司提交《〈学英语〉系列教材修订、资金投入和利润分配协议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关于公司名称变更的函以及DC加拿大国际交流中心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显示，2010年6月21日，河北教育出版社名称变更为：河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7月1日，DCCanadaInternational（DCCI）Corp（中文名称：DC加拿大国际交流中心）名称变更为：DCCanadaEducationDevelopment（DCCED）Corp（中文名称：DC加拿大教育发展公司）。由于业务延续需要过渡期，两个名称保留，2011年以新名称与河北教育出版社签订涉案教材的修订合同。涉案教材由河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与DC加拿大教育发展公司合作编写，利润共同分配，著作权归属河北教育出版社。河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北教育音像公司签署的授权书显示，河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将涉案教材的全部著作权利授权给河北教育音像公司行使，包括但不限于对外授权许可使用、提起维权诉讼、行政投诉等。二、“小猿搜题”APP上存在涉案教材音频及对应文字内容相关事实河北教育音像公司提交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403号、第06435号公证书显示，猿力教育公司是手机端“小猿搜题”学习平台产品和服务的提供者。“小猿搜题”APP中存在涉案教材配套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下载服务，在播放音频时可同步播放文字内容，文字内容与涉案教材课文内容一致。河北教育音像公司主张课文内容占涉案教材字数的70-80%。猿力教育公司辩称，其上传的音频文件与原告提交的录音磁带内容相同，认为声音不是来源于原告，音频文件对应的文字内容仅占涉案教材的三分之一。但猿力教育公司无法指明声音来源，也未说明与原告音频的差异。三、原告通知被告停止侵权相关事实河北教育音像公司提交中国邮政邮单截图，显示邮寄地址为被告猿力教育公司住所地，邮寄时间为2019年6月4日、2019年6月17日，备注为河北教育音像公司要求停止侵权及赔偿的律师函，收件人拒收。原告主张被告的侵权行为持续了两年，并提供（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403号、第06435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具有持续侵权行为。上述公证书显示，原告在2019年7月15日进行证据保全时，“小猿搜题”APP上仍提供涉案教材配套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原告认可涉案教材已在法院立案后第一次开庭前在“小猿搜题”APP下线，侵权行为已停止。四、原告主张经济损失相关事实河北教育音像公司主张其经济损失的计算依据为对外许可的基础许可费，为每年36万元，并提交其与两案外人签订的《著作权使用授权协议》和《版权合作协议》。《著作权使用授权协议》许可内容为“义务教育教科书——冀教版的小学英语一年级起点（1-6年级共12册）及小学英语三年级起点（3-6年级共8册）”；协议期限为3年，自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保底版权费用为每年360000元。《版权合作协议》许可内容为“小学阶段冀教版英语教材及配套教辅（含一年级起点1-6年级上下册及三年级起点3-6年级上下册）”；协议期限为3年，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20年9月15日；著作权使用费分别为第一年360000元、第二年不低于440000元、第三年不低于520000元。原告提交金额为1045256.07元、360000元的发票，拟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猿力教育公司辩称，本案及与本案合并审理的其他三案所涉四套涉案教材的授权许可费低于30万，并向本院提交（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63756号公证书加以证明。该公证书所涉通话内容仅为业务咨询，非正式合同磋商，未涉及具体使用方式，金额不具有确定性。此外，被告猿力教育公司辩称，其涉案行为即便构成侵权，所造成的侵权后果也显著轻微，因为原告通过官方渠道免费向社会公众提供涉案教材，并向本院提交了原告网站截图加以证明。本案中，河北教育音像公司主张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36000元，公证费2530元，购买侵权文件下载内容存储设备549.5元，共计39079.5元，提交了金额为10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法律服务合同、两张金额为5060元的公证费票据及金额为999元、1099元的购买侵权内容下载存储设备发票。原告主张，上述发票所载金额为本案及与本案合并审理的其他三案共同支出，分摊在四个案件中，本案主张合理支出为39079.5元。上述事实，有图书编写合同、维权授权书、（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403号公证书、（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6435号公证书、（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63756号公证书、公证光盘、网站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河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为涉案教材版权页显示的著作权人，DC加拿大国际交流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表明河北教育出版有限责任公司为涉案教材的著作权人，在被告猿力教育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河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享有涉案教材的著作权。后河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河北教育音像公司签署维权授权书，授权书内容包含“河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将涉案教材的全部著作权利授权给河北教育音像公司行使，包括但不限于对外授权许可使用、提起维权诉讼、行政投诉等。”对于被告猿力教育公司称河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无权单独授权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教材的版权页，虽然涉案教材为合作作品，但DC加拿大国际交流中心已经对涉案教材的著作权归属于河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明确的确认，河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将涉案教材包括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权利及维权权利授予原告行使。原告有权依据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教材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被告猿力教育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小猿搜题”APP中提供涉案教材配套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并在播放音频时同步播放与涉案教材课文内容一致的文字内容的行为，使得用户能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教材内容，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教材及配套录音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鉴于原告亦认可“小猿搜题”APP已无法下载涉案教材配套录音制品，原告要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已无可执行内容，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应予支持。本案原告就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提交与案外人的许可协议予以佐证，因其许可内容并非涉案教材及录音制品，许可使用方式也与本案被告的使用方式不完全一致，许可费用仅做参考。被告就其抗辩提交了（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63756号公证书，但该公证书所涉通话内容仅为业务咨询，非正式合同磋商，未涉及具体使用方式，金额不具有确定性，不具有参考价值。此外，被告辩称，因原告免费向社会公众提供涉案教材，其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害也显著轻微。本院认为，被告的上述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不予采信。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教材的内容、字数、知名度、性质、被告的侵权内容、侵权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对于合理支出，鉴于原告提交了律师费发票、法律服务合同、购买侵权内容下载存储设备发票加以证明，在发票金额范围内，本院综合四案情况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猿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河北教育音像电子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猿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河北教育音像电子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合理支出39054.5元；三、驳回原告河北教育音像电子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猿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91元，由原告河北教育音像电子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猿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9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李威娜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崔晓光书 记 员 张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