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4民终1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天勇，男，1952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外来经商人员，现住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八一镇会展中心西侧3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5426198940360102。   负责人：陈柯材，该所主任。   上诉人杨天勇因与被上诉人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20）藏0402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天勇、被上诉人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陈柯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天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20）藏0402民初5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2017）藏0402民初264号杨天勇与谢木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确认谢木春支付杨天勇650,000元，杨天勇与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口头约定按650,000元的10%支付律师费。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上杨天勇除了签字按手印外，其他内容均系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事后填写。2.杨天勇于2018年12月13日向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支付的5000元是（2017）藏0402民初264号杨天勇与谢木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律师费。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2017）藏0402民初264号杨天勇与谢木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尚未结案，杨天勇已收到580,525.35元，至今谢木春还欠杨天勇69,474.65元尚未结案。杨天勇欠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60,000元，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应到一审法院执行局领取。   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天勇立即向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7,07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天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0日，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作为受托人（甲方）与杨天勇作为委托人（乙方）签订《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因与谢木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委托甲方代理民事一审法律事务；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甲方没有保证本案胜诉的义务，本案结案时，律师风险代理费按照代理事务的阶段总金额的15%（大写：百分之十五）收取，先收取的费用从中扣除；乙方保证甲方律师已向自己详尽讲解说明了以本合同第三、第四大项为重点的所有条款内容，已切实提请乙方注意，乙方承诺已完全清楚明白自己在本合同所有条款中（特别是第三与第四大项）所约定的责任义务并自愿全部履行。杨天勇在乙方处签字，载明签订时间为2017年10月10日，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在甲方处加盖公章，指派律师为陈柯材，载明签订时间为2017年10月10日。   另查明，2017年10月10日，杨天勇对谢木春向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谢木春向杨天勇支付欠款本金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共计954,000元；2.后续利息从2017年9月30日计算至谢木春向杨天勇实际给付之日；3.谢木春承担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2017年11月3日，经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柯材全程参与调解，并作为杨天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调解笔录及调解协议中签字确认。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藏0402民初26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原告杨天勇委托诉讼代理人为陈柯材”，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谢木春自愿支付杨天勇650,000元，于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325,000元，剩余325,000元于2018年11月2日前一次性付清；二、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任何纠纷。2018年8月21日，杨天勇与谢木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载明：“申请执行人杨天勇委托诉讼代理人为陈柯材”。陈柯材在该《执行和解协议》上签名确认。现该案已执行款项为580,525.35元，未执行款项为69,474.65元。   一审法院认为，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与杨天勇签订的《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遵守义务。2017年11月3日，经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签订调解笔录，同日，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藏0402民初264号《民事调解书》。至此，杨天勇与谢木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讼终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之规定，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在接受杨天勇委托后，提供了相应的诉讼代理服务，杨天勇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委托代理费。杨天勇抗辩称（2017）藏0402民初264号案件并未结案，杨天勇向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支付委托代理费的条件未成就，经审理查明，（2017）藏0402民初264号案件已调解结案，故对杨天勇的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杨天勇称双方签订的《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关于代理费约定矛盾，庭审中，杨天勇自认双方约定为：若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代杨天勇收钱则代理费按15%计算，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参与（2017）藏0402民初264号案件调解、执行全过程，且该案现已执行款项为580,525.35元，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主张按照580,525.35元的15%计收委托代理费87,078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故对杨天勇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依约履行了杨天勇委托的法律事务，杨天勇理应按照合同的约定给付律师服务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杨天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7,07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8.47元，由杨天勇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委托代理费收取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之约定，杨天勇因与谢木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委托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代理民事一审法律事务。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本案结案时，律师风险代理费按照代理事务的阶段总金额的15%收取。杨天勇虽主张其与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口头约定按照650,000元的10%支付律师费，但其该主张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内容不符，且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次，《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乙方保证甲方律师已向自己详尽讲解说明了以本合同第三、四大项为重点的所有条款内容，已切实提请了乙方注意，乙方承诺已完全清楚明白自己在本合同所有条款中（特别是第三与第四大项）所约定的责任义务并自愿全部履行”，该委托代理合同的第三项内容为双方约定的代理方式及代理收费标准，杨天勇在该委托代理合同上签字按手印，该行为足以证明其对双方约定的代理方式及收费标准予以认可。最后，（2017）藏0402民初264号杨天勇与谢木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1月3日调解结案，并于2018年8月21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柯材作为杨天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该案调解笔录及执行和解协议上签字确认。综上，杨天勇与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关于委托代理费按15%计算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2017）藏0402民初264号杨天勇与谢木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结案，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为杨天勇提供了相应的诉讼代理服务，杨天勇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委托代理费。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5000元是否属于本案律师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杨天勇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超级柜台客户回执》能够证实杨天勇在双方存在委托代理期间即2018年12月13日向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元，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认可收到该款项，但其辩称该5000元系其为杨天勇、张秀珍代理（2018）藏04民初3号杨天勇、张秀珍与山东民生建设有限公司、向用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所收取的代理费，并提交《解除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协议书》，但该协议书未载明实收金额，且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作为专业的法律服务机构，其收取杨天勇支付的委托代理费时，应当履行开具正规发票的义务，但本案中其未能提供任何票据予以证明，亦无证据证实该5000元系其代理（2018）藏04民初3号案件所收取的律师费，故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的该意见，不予采信。据此，杨天勇提出其已付（2017）藏0402民初264号杨天勇与谢木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代理费5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杨天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20）藏0402民初514号民事判决为：杨天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2,078元；   二、驳回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8.47元，由杨天勇负担931.71元，由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负担56.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6.95元（杨天勇已预交），由杨天勇负担1,863.43元，由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负担113.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宝 玉   审  判  员   查 木 热   审  判  员   达娃玉珍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张  虎   书  记  员   赵 俊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