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4刑终22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健全，男，1979年9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大埔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大埔县*******新。因本案于2020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詹钟灵，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加昌，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大埔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大埔县*******新。因本案于2020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郑委，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细洲，男，1979年7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大埔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大埔县*******新。2018年1月26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20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詹翠霞，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粤1422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等人所在的大埔县*********民小组与被害人刘文洲所在的大埔县*********民小组，在1998年就曾因九斗村民修建墓地引发两村民小组对交界的屋背头山场的山界位置争议纠纷，后在镇、县两级政府的处理下，得以平息。2019年11月份，被害人刘文洲又在争议的屋背头山场修建祖坟，南新村民小组村民发现后，先后向镇、村两级部门投诉，强烈要求镇政府相关部门强制拆除该祖坟并复垦该林地。后高陂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4日向刘文洲发出了停工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施工”；2019年12月11日高陂镇人民政府又向刘文洲发出了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刘文洲“应立即停止使用林地违法行为，在已破坏林地范围限期恢复植被，并于2020年2月11日前完成复绿。”在整改期限内的2019年12月12日21时50分许，被告人吴健全持铁笔、被告人吴加昌持铁锤、被告人吴细洲持铁水管，吴展丰持手电筒将被害人刘文洲祖辈的墓地故意损毁。经大埔县******认定，被损坏的部分坟墓于2019年12月12日损失价格为8500元。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与被害人刘文洲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并取得刘文洲的谅解。2020年1月15日，被告人吴加昌被传唤到案；2020年1月10日、1月19日，被告人吴健全、吴细洲先后到大埔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无视国家法律，共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案发后三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了刑事和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三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吴健全、吴细洲还属自首，据此，均可给予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对三被告人调整的量刑建议，合理、恰当，予以采纳，并可给予三被告人缓刑考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健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吴加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吴细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吴健全上诉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在:1、原审法院忽略了其被关押10天的事实。其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大埔县公安局刑拘。后因家属及村民上访，经梅州市领导过问，并经当地党政机关及当地派出所民警协调，其方与被害方达成协议，其方赔偿了被害人所有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当地党政机关及警察表示不再追究其等刑事责任后，其于2020年1月19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以限制其等人身自由为手段迫使其方与被害人达成赔款协议，既让其赔钱，又让司法机关追究其的刑事责任，有失公平、公正、公信和公义。2、其毁坏的并非被害人刘文洲的祖坟，而是没有埋入骨灰、骨殖的在建中的拟二次葬的坟墓。被害人的爷爷早在1998年就在屋背头山场为自己修了活人墓,后经当地政府相关部门责令其停工复绿，该活人墓被毁，成为没有埋入任何尸骨的荒废建筑。被害人的爷爷于2017年去世后，另择地方安葬。其毁坏的是被害人的祖坟还是在建中没有尸骨的墓地，区别在于行为造成的社会影响以及性质完全不一样。3、整个事件发生，被害人有过错，应减轻其的责任。早在1998年，被害人在屋背头山场修建活人墓，己因土地纠纷，被当地政府叫停。20年多后，被害人明知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仍然挑起事端，执意强行修建坟墓，并扩大原址规模。被害人明知道其方会干涉制止，并未将其爷爷尸骨埋入坟墓。在施工之前，被害人曾经走访其方部分村民。村民以其方屋后山龙，影响风水为由，坚决反对。后被害人曾公开威胁恐吓村民，谁反对其修建坟墓就收拾谁。被害人事先在荒山野岭安装监控设备，可见被害人对其方毁坏墓碑行为早有预料。因为被害人的严重过错，导致其冲动行为，被害人负有一定责任。原审法院没有明确被害人责任，让其负全部责任，有失公平公正。4、被害人侵权在先，非法修建坟墓，其法益是否受到保护，值得商榷。首先，任何人修建坟墓应该向主管政府部门申报审批。没有申报审批手续，属于非法建筑，非法建筑不应该受到法律保护。其次，被害人修建的坟墓虽然不是全在其方的土地上，但占用了其方的土地。20年前政府部门首次叫停。20多年后还是因为相同理由被政府部门叫停。被害人侵占其方土地不存在争议，争议的是占了多少面积土地的问题。既然被害人侵占其土地在先，修建在其土地上的建筑物不应该受到法律的全然保护。第三，政府部门已经勒令被害人停止施工，说明其己修建未完工的坟墓成为毫无价值的荒废建筑物，不具价值。5、其行为有明显的的阻却违法，自力救济性质。其方曾经因为被害方的违法行为多次投诉上访，当地政府部门虽然有受理，但处理力度明显软弱。在政府部门明令叫停之后，被害方仍然野蛮施工，加紧施工进度，意图造成既成事实。当地政府部门的处理方式方法和力度，让其方感到失望和愤怒。于是17户代表开会表决，一致决定让其等4人上山砸墓碑，其他人员守在山脚下路口，准备着被害人制止。试图以这种方式达到阻止被害人继续侵权的目的。其方执行的是集体决定，代表着全村村民利益，比之个人情绪的发泄有着本质的区别，其行为性质明显带有阻却违法，捍卫自身权益，自力救助性质。6、被毁坏的墓碑是否达到追究刑事责任标准，关键看毁坏物品的价值。整个高陂镇，上规模高规格的石场两个，基本囊括了周围县、镇的石材加工。墓碑豪华八件套，公开价格2400元，普通墓碑1600元。经过讲价还价，还可以优惠。专业安装工人一天可以安装完毕另加工费400元。被其砸坏的墓碑属于普通墓碑，价格不会超过2000元。被害人报案墓碑价值8000元，物价局定价8500元，让人匪夷所思。7、村民纠纷动用刑事手段处理，用力过猛，不合情理。综上所述，原判将普通民事纠纷上升为刑事案件处理欠妥，认定事实和证据存在严重瑕疵。其属于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交代，事后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吴健全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诉讼程序严重违法，侦查机关办案程序不规范。(1)在一审庭审笔录中，3名被告人以及吴加昌的辩护人均对大埔县******的价格认定有异议。法院应该告知其有权申请重新认定，或者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问询，或者由法院重新委托新的认定机构对受损物品价格重新认定。一审法院无视3名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异议，生硬采信，剥夺了被告人的基本权利。(2)辩护人在侦查阶段于2020年1月13日将委托手续和《法律意见书》提交给公安机关，并递交《取保候审申请书》，对被毁物品价格认定提出了异议。在本案案卷中没有看到辩护人提交的资料，而在侦查机关的《起诉意见书》中却看到:“辩护律师:无”字样。侦查机关将辩护律师的资料抽出，不予附卷，侦查机关办案程序极不规范。(3)在侦查机关讯问笔录中，吴加昌对被损物品定价提出异议。侦查机关并没有告知吴加昌有提出重新申请认定的权利，也没有重新委托新的认定机构。虽然吴细洲第一次询问笔录中对定价没有异议，但那是在双方于2020年1月16日签订《刑事和解协议书》和《人民调解协议书》后的第3天，即2020年1月19日做的笔录。双方认为此事己经了结，再提出异议己经失去意义。(4)2020年1月16日，被害人在当地党政机关多部门和高陂派出所民警主持下，签订《刑事和解协议书》和《人民调解协议书》。镇委书记明确表示，本案作为民事纠纷，己经处理完毕。上诉人一方已经赔付被害人经济损失8500元。双方不再追究对方责任。侦查机关一方面刻意要走程序，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另一方面在上诉人完全失去自由的前提下，让上诉人违心赔付对方损失，造成上诉人事实上认可定价的假象。(5)对于关键证据价格认定书，一审法院在全部被告人都不认可的情况下，应该委托新的价格认定机构重新认定。公诉机关殆于履行举证义务时，法院有权委托新的认定机构重新认定，或者根据疑罪从无，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被告人无罪。2、原审事实不清，回避了有利于上诉人的部分重要事实。(1)原审法院忽略了上诉人被关押10天的事实。上诉人于2020年1月10日被公安局刑拘。后因家属及村民上访，经梅州市领导过问，2020年1月19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认定这个事实的意义在于有利于办案人员设身处地理解，上诉人处于被羁押，失去人身自由的状态下，思维与常人定然有所区别。在律师会见上诉人之前，公安机关向其出示《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告诉上诉人其有重新申请认定的权利，即使上诉人不服价格认定，以上诉人的受教育水平，他也不知道如何申请。(2)上诉人毁坏的到底是被害人爷爷的生基，还是被害人的祖坟，没有查清。①墓地原址是否存在古人墓没有查清。被害人刘文洲的爷爷早在1998年就在屋背头山场为自己修了活人墓。后经当地政府相关部门责令其停工复绿，该活人墓被毁，成为没有埋入任何尸骨的荒废建筑。刘文洲说其家早在1972年在墓地原址就埋有一个古人遗骸。侦查机关应该查清楚这个事实是否存在。如果事实存在，就不会有后来1998年刘文洲爷爷生基引起的两村间土地争议。如果没有，证明刘文洲在说谎。②刘文洲的爷爷于2017年去世后，骨灰葬于何地，没有查清。刘文洲说其爷爷骨灰葬在被毁墓地中。在现场勘验笔录中并没有查清该墓地中是否有骨灰。3名被告人在一审庭审中均说坟墓中没有刘文洲爷爷骨灰。查清这事实，有利于区分上诉人破坏的到底是生人墓还是被害人的祖坟，其行为造成的社会影响以及性质完全不一样。③吴姓村民提供的照片显示，该坟墓就是一个荒废坟址。(3)被害人违法在先，威胁恐吓上诉人，有过错，应减轻上诉人的责任，原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查清。①早在1998年，被害人在屋背头山场修建活人墓，己因土地纠纷，被当地政府叫停。20年多后，被害人明知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仍然挑起事端，执意强行修建坟墓，并扩大原址规模。侦查机关在对大埔县*陂*******林业组组长张**保的询问中，张**保明确定性，刘文洲建造坟墓，违反法律法规，属于违法建筑。既然是违法建筑，其法益不应该受到法律保护。②被害人明知道上诉人方会干涉制止，施工过程中前，曾经走访上诉人方部分村民，试图做通村民工作让其建坟。部分村民明确反对后，被害人曾公开威胁恐吓村民，谁反对其修建坟墓就收拾谁。被害人在荒山野岭安装监控设备，可见其对上诉人方毁坏墓地行为早有预料。被政府部门责令停止施工，要求限期复绿，被害人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加紧施工进度，企图变成既成事实，从而引起村民愤怒，才采取自力救济措施，砸毁坟墓。整个事件，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导致上诉人冲动行为，被害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③被害人侵权在先，被害人修建的坟墓虽然不是全在上诉人方的土地上，但占用了上诉人方的土地确信无疑，上诉人自力救济行为应该得到认定。20多年前政府部门首次叫停，20多年后还是因为相同理由被政府部门叫停。之所以会再次叫停，就是因为土地存在争议。被害人侵占上诉人方土地，不存在争议，争议的是占了多少面积土地的问题。3、原判定案证据存在严重瑕疵。先不说《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否客观公正，就算《价格认定结论书》毫无瑕疵，一审法院应该具体分析该《价格认定结论书》的内容，哪些该采纳，哪些不该采纳。当地政府部门己经勒令被害人停止施工，说明其己修建未完工的坟墓成为毫无价值的建筑物。唯一可以拆除他用的，就是八件套墓碑。《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坟墓八件套，被认定为3000元，后土2000元，修复坟墓3500元。一审法院应该认定的是墓碑损失3000元，而不是照套《价格认定结论书》的笼统结论。其次，大埔县******认定价格明显偏离市场价格。辩护人到当地石材加工场调查墓碑价格。价格认定中心工作人员没有进行市场调查和依据成本核算，想当然地得出一个严重偏离市场物价的价格结论。被害人刘文洲提交的墓碑购买收据为虚假证据。据出售墓碑的高陂镇威艺石材加工场老板罗礼委介绍，墓碑八件套价格为1800元，后因其中墓碑中一个字打错，加收300元。刘文洲为了打官司，让罗礼委开具4800元的收据。刘文洲申报损失总计为8000元，而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为8500元。最后，据大埔县******法定代表人吴建辉接受辩护人电话咨询时表示，自2015年起，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人员，不但不需要在价格认定结论书上签名，而且也不需要专业资格证书，经过简单培训后即可上岗。至于鉴定人员与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利害关系，是否需要回避，以及违规鉴定需要承担什么责任，没有具体法律加以规范。4、将已经调处完毕的民事纠纷继续启动刑事程序，打击面太大，不但起不到定纷止争的效果，反而激化村民间矛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不清，或有重大遗漏，证据存在严重瑕疵，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吴加昌上诉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在:1、原审法院忽略了其被关押5天的事实。其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月15日被大埔县公安局刑拘。后因家属及村民上访，经梅州市领导过问，并经当地党政机关及当地派出所民警协调，其方与被害方达成协议，其方赔偿了被害人所有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当地党政机关及警察表示不再追究其等刑事责任后，其于2020年1月19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以限制其等人身自由为手段迫使其方与被害人达成赔款协议，有失公平、公信和公义。2、其毁坏的并非被害人刘文洲的祖坟，而是没有埋入骨灰、骨殖的在建中的拟二次葬的坟墓。被害人的爷爷早在1998年就在屋背头山场为自己修了活人墓。后经当地政府相关部门责令其停工复绿，该活人墓被毁，成为没有埋入任何尸骨的荒废建筑。被害人的爷爷于2017年去世后，另择地方安葬。其毁坏的是被害人的祖坟还是在建没有尸骨的墓地，区别在于行为造成影响以及性质完全不一样。3、整个事件发生，被害人有过错，应减轻其的责任。早在1998年，被害人在屋背头山场修建活人墓，己因土地纠纷，被当地政府叫停。20年多后，被害人明知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仍然挑起事端，执意强行修建坟墓，并扩大原址规模。被害人明知道其方会干涉制止，并未将其爷爷尸骨埋入坟墓。因为被害人的严重过错，导致其冲动行为，被害人负有一定责任。原判没有明确被害人责任，让其负全部责任，有失公平公正。4、被害人侵权在先，非法修建坟墓，其法益是否受到保护，值得商榷。首先，任何人修建坟墓应该向主管政府部门申报审批。没有申报审批手续，属于非法建筑，非法建筑不应该受到法律保护。其次，被害人修建的坟墓虽然不是全在其方的土地上，但占用了其方的土地。20年前政府部门首次叫停。20多年后还是因为相同理由被政府部门叫停。被害人侵占其方土地不存在争议，争议的是占了多少面积土地的问题。既然被害人侵占其土地在先，被害人修建在其土地上的建筑物不应该受到法律的全然保护。5、其行为有明显的的阻却违法，自力救助性质。其方曾经因为被害方的违法行为多次投诉上访，当地政府部门虽然有受理，但处理力度明显软弱。在政府部门明令叫停之后，被害方仍然野蛮施工，加紧施工进度，意图造成既成事实。当地政府部门的处理方式方法和力度，让其方感到失望和愤怒。于是17户代表开会表决，一致决定让其等4人上山砸墓碑，其他人员守在山脚下路口，准备着被害人制止。试图以这种方式达到阻止被害人继续侵权的目的。其方执行的是集体决定，代表着全村村民利益，比之个人情绪的发泄有着本质的区别，其行为性质明显带有阻却违法，捍卫自身权益，自力救助性质。6、被毁坏的墓碑是否达到追究刑事责任标准，关键看毁坏物品的价值。整个高陂镇，上规模高规格的石场两个，基本囊括了周围县、镇的石材加工。墓碑豪华八件套，公开价格2400元，普通墓碑1600元。经过讲价还价，还可以优惠。专业安装工人一天可以安装完毕另加工费400元。被其砸坏的墓碑属于普通墓碑，价格不会超过2000元。被害人报案墓碑价值8000元，物价局定价8500元，让人匪夷所思。7、村民纠纷动用刑事手段处理，不合情理。综上所述，原判将普通民事纠纷上升为刑事案件处理欠妥，认定事实和证据存在严重瑕疵。其属于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交代，事后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吴加昌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具体如下:1、一审法院剥夺当事人法定诉讼权利，严重影响公正审判。根据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审判长未告知被告人有可以提出证据，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证据，申请重新鉴定或者勘验、检查的权利。其后在质证时，3位被告人均对被害人刘文洲提出的做墓碑价格提出异议，对大埔县******《价格认定结论书》提出异议。直至庭审调查结束，一审法院仍未告知被告人有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和申请法庭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意见的权利。本案起诉罪名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入罪标准为数额较大，即造成公私财物损失五千元以上，《价格认定结论书》为本案定罪量刑的核心证据。3位被告人均对价格认定提出异议时，审判长未告知被告人有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也未告知被告人有申请法庭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意见的权利，剥夺了被告人的法定诉讼权利，直接影响了本案的定罪量刑。一审法院审判长在被告人及辩护人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时，应当依职权通知鉴定人出庭，以便核实价格认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一审法院没有通知鉴定人出庭而直接采信了价格认定结论并据以定罪。因此，本案一审法院剥夺被告人法定诉讼权利，审理程序违法，严重影响本案公正审判，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对上诉人定罪错误。（1）价格认定中心认定的价格比被害人自认的损失金额还要高，互相矛盾，且据调查八件套市场销售价格为1800元左右，被害人认为的价格已是严重过高。（2）受损的八件套包括主碑、后土碑石等材质为花岗岩，受损状况为部分损坏，石材部分破损后仍存在残值，或通过切割、重新刻字等方式修复，不应认定为全损价格3000元。（3）坟墓后土标的描述无具体规格，无材质(实为混凝土)，价格认定为2000元无事实依据。（4）坟基边角受损9处(混凝土破损)，无受损面积，无修补材料和人工费用计算方式，价格认定为35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对毁坏坟墓价格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未能对定价证据进行查证属实，导致认定事实不清。综上，原判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均存在严重违法和错误情形。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上诉人吴细洲上诉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损坏的墓碑属于违章建筑，其与被害人刘文洲之间已经达成了谅解，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且被毁坏的墓碑是否达到追究刑事责任标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能成立。1、其无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是试图以这种方式达到阻止被害人继续侵权的目的。本案被害人有过错在先，被害人明知涉案的山地权属存在争议，仍然挑起事端，执意强行修建坟墓，并扩大原址规模。被害人修建的坟墓虽然不是全在其方村民的土地上，但占用了其方村民的土地。其方曾经因为被害人的违法行为多次投诉上访，当地政府部门虽然有受理，但处理力度明显软弱。无奈之中，其所在的村民们经17户代表开会表决，一致决定让其等4人上山砸墓碑，试图以这种方式达到阻止被害人继续侵权的目的。3位上诉人行为是出于对集体负责的态度，在接受村民共同意见的基础上做出，是属于自力救济行为，其主观恶性较小，因此不能直接认定3位上诉人有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2、本案高陂镇人民政府己经认定被害人使用林地是违法行为，即本案被损坏的墓碑是属于违章建筑，被害人对墓地不享有合法的所有权，非法建筑不应该受到法律保护，应相对减轻其的责任。3、其与被害人之间己经达成了谅解，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社会危害性较小，没必要追究其刑事责任，以体现刑事谦抑性原则。4、大埔县******对本案被毁坏地坟墓作出的价格认定，评估过高，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经过其市场调查，整个高陂镇，上规模高规格的石场两个，基本囊括了周围县、镇的石材加工。墓碑豪华八件套，公开价格2400元，普通墓碑1600元。被其砸坏的墓碑属于普通墓碑，价格不会超过2000元。其次，被害人自认墓地被损坏包人工包材料约8000元，即被害人实际支付不超过8000元，但大埔县******定价8500元，不符合事实，不具有客观性。大埔县价格认定机构没有考虑市场因素，没有考虑墓地系违法建筑因素等，其作出的价格认定客观性、真实性存疑，不应采信。5、其主动投案自首，主动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如实陈述事实，没有社会危害性。综上所述，根据其的涉案情形，其行为未导致严重的不良后果，未造成重大的社会影响，主观恶性较小，事后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认定其犯罪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吴细洲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吴细洲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理由如下：1、大埔县******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所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不客观、不公正，不能作为立案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确实证明吴细洲的行为已经造成公私财物损失达到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追诉标准。（1）大埔县******认定的依据不足。根据《价格认定结论书》中的第二条第(二)款，价格认定结论依据为预算清单、现场损坏照片。依据公安机关提供的预算清单、现场照片，资料收集过于简单，且被害人刘文洲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材料不能作为大埔县******认定的依据。2019年12月14日被害人陈述购买墓碑八件套，当时买了8000元，又陈述包工包料8000元，自相矛盾，并与实际支付给生产厂家的金额不符，作了虚假夸大的供述，不应采信。根据《价格认定结论书》中的第二条第(三)款价格认定机构收集的有关资料、市场调查资料。价格认定机构是否进行市场调查，市场调查是否全面、真实、客观，调查家数是否仅为一家，材料调取和收集主体是否合法，是否与价格认定具有关联性，均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辩护人于2020年12月3日走访涉案生产厂家大埔县高陂镇威艺石料加工场，从加工场的老板罗礼委处了解到，本案被害人从其处购买了墓碑是八件套，价格为1800元，后来因为墓碑中打错一个字，另外重打一块，加收300元，实收被害人2100元。过后，刘文洲以兄弟之间需要算账为由，要求罗礼委开张收据给他，且要求多开点。大埔县******没有到涉案的生产厂家进行调查，其依据资料不全面，导致价格认定与被害人刘文洲实际支出价格出现巨大差距，本案的价格认定结论丧失了客观、公正的原则。（2）大埔县******认定的程序不合法。根据《价格认定结论书》第二条第一款，本案价格认定机构依据的法律、法规包括《价格认定行为规范》、《毁坏财物损失价格认定规则》。根据《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第十七条，价格认定人员应当对价格认定标的进行实物查验、核实或者勘验，并记录查验或者勘验情况。根据《毁坏财物损失价格认定规则》第七条，价格认定机构应与办案机关共同进行实物勘验，必要时应有相关专家参加。根据现有证据《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单位为大埔县公安局高陂派出所，现场勘验单位人员为梁辉和黄思鹏两人，现场勘验时间为2019年12月14日。根据本案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本案价格认定机构的价格认定人员只是对相关资料进行核实并没有到现场参与实物勘验，程序不合法。（3）大埔县******认定的价格，不应包括违章建筑的施工费、人工费等其他费用，后期的修复坟墓费用3500元，没有合法性，应予以剔除。本案涉案墓地属于违章墓地，违章墓地系客观存在物，不能仅仅因其建筑材料及附属设施系被害人刘文洲所有而否定其违法性，故鉴定被害人刘文洲财产损失范围仅限于该建筑材料的价值损害，即本案的财产损失价格为1800元至2100元之间(即被害人刘文洲实际支出价格)。违章建筑的施工费、人工费等其他费用，预期利益、附加利益等均不予保护。其次，2019年12月11日高陂镇人民政府向被害人刘文洲发了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刘文洲应立即停止使用林地违法行为，在己破坏林地范围限期恢复植被，并于2020年2月11日前完成复绿”，即本案根本不存在需要后期修复坟墓的合法性和必要性，大埔县******认定修复坟墓总价为3500元，应予以剔除。（4）上诉人吴细洲并不曾收到此《价格认定结论书》，导致其丧失了提出复核申请的机会。2、上诉人吴细洲在本案中仅仅参与了撬墓地旁边的小石碑的行为（即后土石碑、价值80元)，其参与程度极低，情节极其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吴细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己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吴细洲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共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案发后3位上诉人与被害人达成了刑事和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诉人吴健全、吴细洲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上诉人吴加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于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二审是否应当开庭审理的问题。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及其辩护人均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认定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法庭出示、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查证属实，原判认定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的辩护人申请二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吴健全、吴细洲的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核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无开庭审理的必要。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被刑事拘留的问题。上诉人吴健全因涉嫌故意毁坏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吴加昌因涉嫌故意毁坏罪于2020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曾被刑事拘留属实，但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提出以限制其人身自由为手段迫使其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不予认可。本案根据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的犯罪事实，对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作出刑事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已根据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提出既让其赔偿，又追究其刑事责任有失公平、公正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被毁坏的财物性质问题。根据被害人陈述、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原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毁坏的是被害人祖辈墓地依据充分。虽然被害人在未办理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进行破坏植被违章建坟，但上诉人毁坏的坟墓是一种构筑物，在未被依法处置前被害人对该构筑物享有财产权益，该构筑物是否埋有尸骨、骨灰等，不影响该构筑物对被害人而言享有作为物的价值。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毁坏该构筑物，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权益，具有社会危害性。上诉人吴健全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吴加昌、吴细洲提出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毁坏的建筑物不具有价值，不受法律保护，该建筑物并非被害人的祖坟，所造成的社会影响和性质不一样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4、关于被害人在故意毁坏财物案件中是否有过错的问题。虽然本案被毁坏财物所涉土地的使用权上诉方与被害人存在争议，但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如果认为被害人占用其地方，与被害人存在土地使用权争议，应遵循合法途径进行协商、处理，根据本案在案证据，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在政府部门责令被害人对使用林地违法行为进行整改期间实施故意毁坏财物行为，就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故意毁坏财物而言，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上诉人吴健全、吴细洲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吴加昌提出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5、关于本案的发生是否事出有因、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的行为是否自力救济的问题。本案的发生与被害人未办理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进行破坏植被违章建坟有一定关系，但权利的维护应遵循合法途径和程序，当地政府部门已向刘文洲发出了停工通知书和责令整改通知书的情况下，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本应按照政府部门的要求依法律途径处理，但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采用故意毁坏财物的方式泄愤，不属于自力救济。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实施毁坏财物行为前是否经村民集体决定，不影响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性质。上诉人吴健全、吴细洲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吴加昌提出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的行为是自力救济，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6、关于鉴定意见问题。大埔县******接受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委托进行价格认定，该中心具备价格认定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鉴定结果客观、有效，该价格鉴定意见应予以采信。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及其辩护人对原判采信大埔县******价格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依据不充分，不予采纳。根据卷宗材料，大埔县公安局已向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送达了价格鉴定意见，吴细洲在鉴定意见通知书(副本)中进行了签名、捺指印，上诉人吴细洲的辩护人提出吴细洲未收到价格认定结论书，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吴健全、吴细洲的辩护人申请调取大埔县******的案卷底档、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7、关于本案是否达到立案标准问题。经查，经大埔县******鉴定，本案被损坏的部分坟墓损失价格为8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造成公私财物损失五千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等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立案标准，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的行为未达到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立案标准、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意见，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结伙共同毁坏被害人财物，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应对共同犯罪所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吴细洲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吴细洲仅参与了撬墓地旁边的小石碑，参与程度低，不应认定为犯罪的意见，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8、关于原审诉讼程序问题。上诉人吴健全的辩护人提出其在侦查阶段提交委托手续及有关材料，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大埔县公安局向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送达了鉴定意见通知书，在该通知书中有当事人如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的内容，上诉人吴健全的辩护人提出办案机关未告知当事人可以申请重新鉴定，与事实不符。以此为由提出侦查机关办案程序不规范，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在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向原审被告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送达了《刑事诉讼须知》，在《刑事诉讼须知》中告知了原审被告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相关诉讼权利，上诉人吴加昌的辩护人提出在一审庭审中未告知原审被告人相关诉讼权利，审理程序违法，严重影响公正审判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法庭通知鉴定人出庭，申请重新鉴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才应当通知鉴定人出庭，许可重新鉴定申请。原判采信大埔县******的价格鉴定意见，未通知鉴定人出庭，未许可重新鉴定申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的辩护人以此提出原判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9、关于本案定罪、量刑问题。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经事先商谋，结伙损坏被害人财物，主观上具有毁坏被害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毁坏被害人财物的行为，毁坏财物的数额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立案标准，本案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提出原判将普通民事纠纷上升为刑事案件处理欠妥，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是初犯，上诉人吴健全、吴细洲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吴加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实，原判根据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犯罪后的表现，考虑本案是因民间纠纷引发，上诉人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处理适当。上诉人吴健全、吴细洲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吴加昌提出请求改判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无罪的意见，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吴健全、吴加昌、吴细洲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庆新审判员  范宜佳审判员  黄清波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丘素红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