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三道4559号滨海园区邻里中心3栋10层04-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1695294526G。法定代表人：曾文贵。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炳聪、林力，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贝科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新怡家园甲3号楼10层1012、10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75450218H。法定代表人：陈冬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磊、罗梦婷，浙江善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沿江东路2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144062788G。法定代表人：董江平。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方荣、王铭，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海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贝科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贝科创公司）、中交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水电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3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拓海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三方签订的《温州龙湾二期(瓯飞起步区)2#围区涂面整理工程PPP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联合体协议书》、《联合体标后协议书》及《联合体标后补充协议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温州龙湾二期(瓯飞起步区)2#围区涂面整理工程PPP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联合体协议书》、《联合体标后协议书》及《联合体标后补充协议书》四份协议的根本目的在于开发该PPP项目，三方合作成立公司作为PPP项目发包人，被上诉人天贝科创公司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自认没有进行任何投资。三方于2017年3月7日签订的《联合体标后协议书》，各方继续项目后期开发及预期利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交水电公司才同意支付所谓的1800万元款项，这一点被上诉人天贝科创公司在一审时也是予以认可的。因此，天贝科创公司虽然在成立项目公司时，配合进行了所谓的股权变更，但现在项目已经被政府叫停，合同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一审法院认为天贝科创公司已经履行了工商审批手续上的配合义务就认为天贝科创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而不具备合同解除的条件是完全错误的。二、政府叫停涉案PPP项目不属于各方在签订合同时能够预见的商业风险，根据浙温集(开)函【2019】32号回复函第4页：“本项目原计划按照工业与城镇规划功能向下兼容农业用海，由于国家政策变化，对农业用海审批政策发生重大调整。目前用海政策不倡导实施农业生态旅游开发，继续采用农业用海审批已不可行……。鉴此，管委会经过慎重研究，决定对“龙湾二期(瓯飞起步区)2#围区农业造地及农业生态旅游PPP项目进行合同终止。”这恰恰属于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的重大变化，即：“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解除。”一审法院虽然在判决主文里引用了此条文，但同时又认为PPP项目能否正常进行，属于企业订立合同时可预见的正常的经营商业风险，这完全是自相矛盾的。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涉及PPP项目的四份协议，其存在的基础是PPP项目，而如今PPP项目合同已被政府终止，项目公司至今没有任何收益，已使三方原先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如依协议继续履行，那么天贝科创公司在没有任何出资的情况下便获得了1800万元的资金，这显然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中交水电公司是完全不公平的。天贝科创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上诉人方已经实现相应合同目的，原审已经查明三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成立联合体并且中标，并且与温州龙达围垦开发建设签署项目合同并且成立项目公司，双方签订了联合体标后协议书。上诉人方已经实现了相应的合同目的。三方在2017年6月28日签订的联合体标后补充协议书亦约定了在该协议生效后，除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外，天贝科创公司在原联合体标后协议书及联合体协议书和其他一切协议中的义务和责任都转由上诉人拓海建设公司和新项目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天贝科创公司依据相应的协议约定履行了注册新项目公司，并在新项目公司中的股权比例调整为0.5%，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经完全实现。第二，上诉人已经出现了违约。根据2017年6月28号所签订的联合体标后补充协议书，上诉人应当在协议签订后45天内向被上诉人天贝科创公司支付1100万元余款，于协议签订后210天内支付。但上诉人至今没有支付上述款项，因此已经构成了相应的违约。第三，政府部门终止项目是该PPP项目的正常商业风险，政府部门终止该项目的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之前上诉人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已经到期。因此，上诉人是违约在先，而后政府部门终止该项目。是各方签订联合体标后补充协议书时，都能正常预见以及自愿承担的商业风险。上诉人不得以规避商业风险为由，不履行其合同义务，而解除该合同。上诉人要求解除上述合同，违反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守的诚信原则。中交水电公司答辩称：首先，中交水电公司没有提起上诉，但是中交水电公司认为案涉协议中涉及到1800万元补偿款项支付的，这个条款已经没有实际履行基础，应当予以解除。根据案件事实。各方在签订联合体协议中，是明确约定项目投融资以及注册资金均由被上诉人天贝科创公司承担。后因天贝科创公司未按约履行出资义务，导致了拓海建设公司来承继天贝科创公司在联合体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为此案涉的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案涉项目出资义务已经由天贝科创公司转移至拓海建设公司。为此，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由拓海建设公司补偿天贝科创公司1800万元的性质实际是案涉项目的预期可得利润。后来因政府的原因导致项目被终止，原审法院认为是一个商业风险，显然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首先，这不是市场行情价格涨幅和跌幅，是因为政府原因导致的。案涉PPP项目其实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农业造地阶段，第二个阶段是农业运营旅游阶段。案涉项目在造地阶段就已经终止了。在此情况下，实际无法履行PPP项目合同。因合同终止，会遭受巨大的损失，致使案涉三方联合体设立的项目公司已经不可能再有利润产生。在此情况下，这1800万可得利润失去了事实基础，既然案涉项目已经被迫终止，不会产生任何的利润，自然就不存在补偿。补充协议中关于1800万补偿款应当不再履行，并予以相应解除。拓海建设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温州龙湾二期（瓯飞起步区）2#围区涂面整理工程PPP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联合体协议书》、《联合体标后协议书》及《联合体标后补充协议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原告作为丙方与被告天贝科创公司作为甲方、中交水电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温州龙湾二期(瓯飞起步区)2#围区涂面整理工程PPP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为甲、乙、丙合作三方充分发挥各自优势，遵循平等、公平和诚信的原则，经初步协商就温州龙湾二期(瓯飞起步区)2#围区涂面整理工程PPP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进行合作达成如下共识，本协议作为三方合作的框架基础，以资共同遵守：一、项目概括本项目位于温州市瓯飞项目龙湾二期围涂工程2#围区内，主要包括：建设隔堤及围埝、吹填、软基处理、河道开挖、土地改良、部分道路施工等。本项目业主为温州龙达围垦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采用PPP模式进行项目实施。二、合作方式合作三方发挥各自的资金、资质、施工经验方面的优势，组建联合体积极参与本项目的投标并争取中标。如中标，则：1、甲、乙、丙合作三方根据PPP建设项目模式的要求，在温州登记注册成立项目公司，三方初步约定：A.项目公司的持股比例为：甲方98.5%；乙方0.5%；丙方1%……”。2016年10月18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联合体协议书》，协议约定：“天贝科创公司、中交水电公司、拓海建设公司自愿组成天贝投资、中交上航建设、拓海建设(联合体名称)联合体，共同参与温州市龙湾二期(瓯飞起步区)2#围区农业造地及农业生态旅游PPP项目社会资本采购项目的资格预审和投标，现就联合体投标事宜订立如下协议：1、天贝科创公司为“天贝投资、中交上航建设、拓海建设”联合体在本项目资格预审和招投标阶段的牵头人。2、联合体牵头人合法代表各成员负责本采购项目资格申请文件和投标文件的编制及合同谈判活动，组织内部成员单位在对外重大决策前协调各成员单位立场，并代表联合体提交和接收相关的资料、信息及指示，并处理与之相关的一切事务，负责合同实施阶段的主办、组织和协调工作……”。2017年2月19日，温州龙达围垦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天贝科创公司、中交水电公司、拓海建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PPP项目合同》，合同约定：“鉴于甲方为龙湾二期(瓯飞起步区)2#围区农业造地及农业生态旅游PPP项目（项目名称）并通过招标方式选择乙方担当该项目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的社会资本方，项目采用（PPP）模式实施......”。2017年3月7日，原告作为丙方与被告天贝科创公司作为甲方、中交水电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联合体标后协议书》，协议约定：“鉴于甲、乙、丙三方组成的联合体已中标龙湾二期(瓯飞起步区)2#围区农业造地及农业生态旅游PPP项目(第2次)(以下简称“本项目”)，为进一步明确三方在本项目中的权利义务关系，经协商达如下共识，以资共同遵守：一、项目概况龙湾二期(瓯飞起步区)2#围区农业造地及农业生态旅游PPP项目(第2次)引进社会资本进行项目的筹划、资金筹措、建设实施、经营管理、债务偿还、资产管理和项目移交等全过程，建设内容主要包括农业造地工程和生态农业与旅游开发工程。二、合作方式1、甲、乙、丙三方根据本项目招标相关要求，在温州登记注册成立项目公司，三方约定：（1）目公司注册资本金持股比例为：甲方98.5%；乙方0.5%；丙方1%。（2）其他组建项目公司的具体事宜，由三方另行协商。2、甲方作为联合体的牵头人和最大出资人，负责本项目全生命周期内资金的投融资工作，包括项目公司资本金出资和项目投资建设运营所需资金的筹措等工作。甲方负责将满足本项目实施所需的资金及时筹措到位并根据项目实施进度分批投入项目公司，保证项目公司农业造地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甲方需保证项目公司资金流转正常。3、项目公司成立后，由项目公司与乙方签订《龙湾二期(瓯飞起步区)2#围区农业造地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总价暂定柒亿捌仟叁佰贰拾玖万零叁拾捌元(￥783290038)，最终以结算价为准。由乙方负责本项目的农业造地工程施工，对农业造地工程施工的进度、质量和安全负责，保证施工的顺利进行。4、本项目中的农业生态旅游开发与运营由甲方或丙方负责，包括现代农业建设、观赏型衣业旅游资源的整体规划、设计、引进等后续全方位的深度开发，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风险和收益。乙方在农业造地工程交(完)工验收后，将其项目公司股份全权转让给甲方或丙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同时转移给甲方或丙方，股权收益在甲方或丙方购买乙方股份时一并支付给乙方。乙方不参与农业生态旅游建设开发与运营……”。2017年3月24日，温州天贝拓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成立，股东分别为天贝科创公司、中交水电公司、拓海建设公司，天贝科创公司、中交水电公司、拓海建设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为：98.5%、0.5%、1%。2017年6月28日，原告作为丙方与被告天贝科创公司作为甲方、中交水电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联合体标后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组成的联合体中标龙湾二期(瓯飞起步区)2#围区农业造地及农业生态旅游PPP项目(第2次)(以下简称：本项目)后，已达成一份《联合体标后协议书》。现经三方友好协商，对原《联合体标后协议书》进行调整补充如下：一、联合体三方同意将原约定的项目公司持股比例由原先甲方98.5%、乙方0.5%、丙方1%，调整为甲方0.5%、乙方0.5%、丙方99%，最终将完成甲方在项目公司中完全退出不再持有股份。联合体三方按调整后持股比例在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分局注册成立新项目公司，三方应积极予以配合完成。联合体三方此前组建的“温州天贝拓海工程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新项目公司注册后，由甲方负责办理注销手续，丙方、乙方应予配合。二、甲方原先作为联合体牵头人和最大出资人，负责本项目整个生命周期内资金的投融资工作，包括项目公司注册资金的出资和本项目投资建设运营所需资金的筹措等义务，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变更为由丙方负责承担。由丙方负责满足本项目实施所需的资金及时筹措到位并根据本项目实施进度分批投入新项目公司，保证新项目公司资金流转正常，保证新项目公司能按月支付本项目相关工程进度款。三、甲方原先已递交业主的金额2000万元履约银行保函(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部于2017年2月10日开出，用于本项目作为社会资本方投资履约保函，目前原件已经提州龙达围垦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置换事宜，由丙方负责办理。丙方负责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新项目公司注册，甲方、乙方做好注册配合，丙方承诺在新项目公司注册后15个工作日内将其2000万元履约银行保函退还甲方……四、乙方、丙方一致同意基于项目公司持股比例调整和甲方对项目的付出，向甲方支付项目前期甲方所投入的一切费用及合理回报合计人民币壹仟捌百万元，该款项分二期支付，分别于本协议签订后45日内支付壹仟壹佰万元给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后210天内支付余款柒佰万元给甲方。丙方逾期支付款项的，按逾期支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时间不得超过一个月，超过一个月后以两倍计算。此支付义务和责任由丙方在新项目公司的权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项目公司产生的一切收益和亏损均与甲方无关。五、鉴于本项目主合同的要求，甲方在未完成法律层面上的退出程序前仍需在为本项目组建的新项目公司中持股，持股比例由原先98.5%变更为0.5%，股权比例变更后，甲方认缴注册资本金150万元。该150万元注册资金在上述补偿款壹仟壹佰万元中扣除并交纳，待完成退出程序后五日内(不论项目公司盈亏状况)由丙方共同一次性返还给甲方并由丙方在新项目公司的权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六、目前联合体三方应共同努力，各方应共同维护本项目工程PPP合作形式，任何一方不得作出有损本项目工程PPP合作形式的行为，否则，视为违约。若因此造成政府相关部门对本项目作出不利判断或导致本项目不能顺利进展，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如完成法律程序退出后亦应遵守此条。七、在新项目公司日常经营过程中，需要甲方配合(仅限于加盖甲方相关印章、提供有关资料，但融资担保及需要甲方承担风险的事项除外)才能完成的事务，甲方应无条件予以配合(但乙方、丙方应为甲方留出合理的履行时间)，否则，视为甲方违约，乙、丙双方有权全部或者部分扣留本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费用作为支付乙方、丙方的违约金(但不得超过乙方、丙方的实际损失)。若补偿费用不足以承担因甲方违约导致新项目公司经济损失的，新项目公司及乙方、丙方有权另行向甲方追索。八、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中标通知书、投资协议书、招标文件、招标图纸原件(以业主提供的为准)移交丙方负责保管。否则，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乙、丙双方有权依照本补充协议第七条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九、特别约定：1、本协议作为三方签订的《联合体标后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龙湾二期(瓯飞起步区)2#围区农业造地及农业生态旅游PPP项目》、《联合体标后协议书》与本补充协议内容有冲突的，以本补充协议内容为准。2、在本协议生效后，除本协议约定的内容外，甲方原先在《联合体标后协议书》及《联合体协议书》和其它一切协议中的一切义务和责任都转由丙方和新项目公司承担……”。2017年7月6日，新项目公司即温州拓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分别天贝科创公司、中交水电公司、拓海建设公司，天贝科创公司、中交水电公司、拓海建设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为:0.5%、0.5%、99%。2018年1月25日，温州龙达围垦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向温州拓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及监理单位出具一份《关于暂停龙湾二期(瓯飞起步区)2#围区农业造地及农业生态旅游项目施工的通知》，载明：“根据2018年1月22日集聚区管委会主任办公会议关于国家环保、海洋督察整改的要求，结合龙达公司召开的用海审批与施工匹配条件分析会议讨论情况。现将有关情况书面通知：龙湾二期(瓯飞起步区)2#围区农业造地及农业生态旅游项目自2018年1月26日开始暂停施工。考虑到农业用海审批路径的调整，后续施工安排存在较大的不确定因素。请PPP项目公司综合考虑，及时提出因暂停施工可能出现的有关问题方案分析。”。2019年6月27日，温州浙南沿海先进装备产业集聚区管委会、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温州市瓯飞开发建设管委会向温州拓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关于龙湾二期2#围区农业造地工程及农业生态旅游PPP项目后续问题的回复函》，载明：“龙湾二期(瓯飞起步区)2#围区农业造地及农业生态旅游PPP项目由你方作为项目公司进行实施。因中央环保督查及国家海洋督查，经管委会研究决定，于2018年1月26日暂停实施该项目。期间，你方多次上报关于项目后续有关问题的请示。管委会高度重视，有关部门做了大量工作和讨论研究，现将你方提出的问题及本项目的后续处置意见回复如下：……管委会经过慎重研究，决定对“龙湾二期(瓯飞起步区)2#围区农业造地及农业生态旅游PPP项目”进行合同终止。三、项目善后解决方案意见因国家海洋政策调整导致本项目合同终止，对双方均产生重大影响。该PPP项目各方均要尊重客观事实、遵循公平公正，以法律、法规及合同约定条款为依据，以实际事实为准绳，积极配合、友好协商、依法依规、科学合理的解决可能出现的争议，争取能够达成共识，形成本项目合同终止后的妥善解决方案。最终采用温州仲裁委员会进行合同仲裁，形成法律裁定意见。建议由你方适时提出合同纠纷仲裁申请，启动仲裁法律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起诉内容及其提供的四份协议内容，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其与两被告签订的《温州龙湾二期（瓯飞起步区）2#围区涂面整理工程PPP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联合体协议书》、《联合体标后协议书》及《联合体标后补充协议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温州龙湾二期（瓯飞起步区）2#围区涂面整理工程PPP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联合体协议书》、《联合体标后协议书》及《联合体标后补充协议书》，均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三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三方当事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组建联合体进行投标，中标后三方亦已经与发包方温州龙达围垦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了订《PPP项目合同》，并已经按协议约定组建了项目公司，三方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的《联合体标后补充协议书》亦约定了“……在该协议生效后，除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外，天贝科创公司原先在《联合体标后协议书》及《联合体协议书》和其他一切协议中的一切义务和责任都转由拓海建设公司和新项目公司承担”，原告亦认可2019年6月27日政府部门决定终止“温州龙湾二期（瓯飞起步区）2#围区涂面整理工程PPP项目”的行为不构成不可抗力，而三方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联合体标后补充协议书》后，在新项目公司温州拓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持股比例，天贝科创公司已经按协议约定将其持股比例从原约定的98.5%变更为0.5%，天贝科创公司已经履行了《联合体标后补充协议书》约定的相关义务，而《联合体标后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天贝科创公司支付的1800万元的付款期限分别为协议签订后45内支付1100万元，余款于协议签订后210天内支付，但原告至今没有向被告天贝科创公司支付，即在2019年6月27日政府部门决定终止“温州龙湾二期（瓯飞起步区）2#围区涂面整理工程PPP项目”的时间也是发生在原告应履行的付款期限之后，且涉案PPP项目能否正常进行，亦应属企业订立合同时可预见的正常的经营商业风险。综上，在被告天贝科创公司已经履行主要义务，而原告自己存在违约，且政府部门决定终止涉案PPP项目的时间也是发生在原告已经存在违约行为之后，本案亦不存在可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原告要求解除上述四份合同，亦违反了民事活动应遵循的诚信原则。现原告要求解除上述四份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请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在投标前，本案三方当事人分别签订了《温州龙湾二期(瓯飞起步区)2#围区涂面整理工程PPP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和《联合体协议书》，内容主要涉及三方组成联合体参加“温州龙湾二期(瓯飞起步区)2#围区涂面整理工程PPP项目”投标，以及中标后各方股份比例、工作分工、利润分配、风险承担等事项。中标后，三方当事人又签订了《联合体标后协议书》，对于股份比例、工作分工、利润分配、风险承担等事项重新达成协议。此时，《合作框架协议》和《联合体协议书》中部分内容已经履行完毕；而未履行部分内容，已经由《联合体标后协议书》内容所代替，即原《合作框架协议》和《联合体协议书》未履行部分内容已经终止履行。已经履行部分的内容，根据合同性质已经无法向前解除。因此，上诉人要求解除《合作框架协议》和《联合体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二、关于《联合体标后协议书》以及《联合体标后补充协议书》的解除问题。《联合体标后协议书》对于三方当事人中标后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而《标后补充协议书》主要对于股份比例进行调整，同时三方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也进行了调整，属于三方当事人内部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中标后，三方当事人作为联合体也与温州龙达围垦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PPP项目投资协议；三方当事人成立了项目公司，原名称为温州天贝拓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后根据股份调整需要改为温州拓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三方均已经按照《联合体标后协议书》以及《标后补充协议书》在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后由于政府政策调整原因，涉案PPP项目暂停施工。在该PPP项目停工后，三方联合体与温州龙达围垦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PPP项目投资协议最终是否终止履行，以及终止履行后善后如何处理，均属于“三方联合体”与温州龙达围垦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至于三方联合体内部关系，应待联合体对外与温州龙达围垦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清算完成后，再进行清算。现三方联合体与温州龙达围垦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外部结算尚未完成，上诉人提出先行解除联合体内部合同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前两份合同履行状况认识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但对于后两份合同性质认定正确，同时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