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11刑初273号公诉机关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春凤，女，1993年3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贵阳市花溪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王熙文，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158226。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以花检公诉刑诉〔2020〕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春凤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鹏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春凤及其辩护人王熙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向春凤在贵阳市花溪区等地利用行吟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旗下运营的小红书ＡＰＰ电商平台管理漏洞，多次在该平台购买商品后申请退货，提供虚假的退货信息，但实际并未将相应商品退回行吟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退货仓的方式，骗取行吟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退款474131.33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报案材料、支付宝流水；搜查、扣押、发还清单；被告人向春凤的供述与辩解；退款数据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向春凤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向春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表示其犯罪行为系通过极速退款功能实施，对于退货退款及第三方出售的货物其是通过正常退货后获取的退款。被告人向春凤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骗取的被害单位财物应是货物而非钱款，涉案金额应以极速退款退款的金额计算，被告人在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家属积极退赃，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向春凤在贵阳市花溪区等地利用行吟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旗下运营的小红书ＡＰＰ电商平台管理漏洞，多次在该平台购买商品后利用该平台“极速退款”功能先退款再退货的模式，先申请退款，并在获得退款后未实际将购买货物退回平台指定退货仓库，并提供虚假的退货信息作为其退货凭证，骗取行吟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退款275512.87元。另查明：1.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在被告人向春凤居住的花溪区惠民楼1栋2单元302号搜出案涉货物若干，并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并发还被害单位，被害单位行吟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发还货物包括电子产品、化妆品等，经该公司核算，该批被追回的货物价值人民币71000余元，部份商品已损坏，无价值。2.案发后，2020年6月1日，被告人向春凤家属向被害单位行吟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退赔款项人民币300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向春凤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向春凤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20日早上8时许，公安机关在花溪区抓获被告人向春凤。3.行吟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报案说明及电子数据，证实被害单位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供被告人向春凤通过多个账号在该公司小红书平台购买、退款的事实及金额。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行吟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一名经理，我们公司旗下运营了一个社区电商平台小红书ＡＰＰ。用户向春凤是2016年7月21日8时53分注册的，注册的手机号是185××××1559。2018年7月客服部发现有几个账号频繁在退货，客服就将这几个账号禁封了，限制对方的购买权，2017年6月15日的开始第一次退货，对方填了回单号，但没有回单物流信息，也许从这次退货中发现漏洞，后面开始频繁退货了。2019年7月12日，公司客户部排查的时候发现用户名叫“向春凤”的卖家在2017年6月至2019年7月期间使用14个小红书ＡＰＰ用户ＩＤ合计申请退货了788个包裹，退货金额共计438997.41元，其中在贵阳市花溪区收货地址的包裹总价值227301.9元，通过退货物流追溯，发现该788个包裹均未退回我公司仓库，总共是1588个商品，但退货款我们已经发给对方。退货流程分两种，第一种是急速退款，这种方式只针对小红书会员，客户在收到商品以后，如果需要退货，客户可以走急速退款流程，我们会把款先退给对方，对方可以后补退货物流，但这几个异常异常账号会将物流单号填上去，但东西是不是寄到我们这，我们并没有人员去核实，客户一般看到单号以后就会将钱退给客户，但这个单号的物流具体到哪，客服没去核实，是我们的一个管理漏洞；第二种是确认收货退款，用户需要将商品寄回到公司仓库，客服看到退货快递到仓库所在的市、区，就会确认收货，并不会去仓库核查东西到底收了没有，将款项打到用户账号，后来客服部针对这些异常账号的退货情况去仓库核查，对方购买的商品一件都没有退回，客服部将异常账号反馈的物流单号去物流公司核实情况，对方填的收货地址都是仓库所在地的市、区，并不是仓库具体地址，客服在物流信息上看到东西到市、区，就将款退了，实际上东西并没有到仓库，也是我们管理上的漏洞，仓库和客服部之间没有协同好。我们能够提供物流公司提供的物流信息，通过对方提供的回单号对应到物流公司提供的信息，能够看到回单号的收货地址并不是我们的指定仓库地址。异常账号涉及到的4个收货地址，分别是金华市两个、宁波市、郑州市、深圳市，一般是货品从哪个仓库出，就返还到哪个仓库去。异常账号看不到注册人的信息，通过这些账号能够发现当中的关联性，比如说两个不同的账号，收货地址是一样的，或者电话号码是一样的，或者收件人是一样的，主要收货地址是重庆市南岩区和贵阳市花溪区，收件人有向云艳、向春凤、向女士、小小向、小向、大向、向四四之类的。对方购买的东西主要集中在女士使用的东西，有化妆品、衣服、相机、苹果Ｘ一台、吹风机、手表等，我们全部都有商品图片记录和商品链接。对方一次性会购买几件商品，退货的时候一个包裹里面有几个商品，退货的时候对方会将所有商品全部申请退货。5.被告人向春凤的供述和辩解，供称：我从2017年开始“葫芦娃”、“佩奇”、“向女士”、“向春使用小红书ＡＰＰ的，具体使用过几个账户记不清楚，但一般我使用一个账户一段时间，我怕退货多了下不了半日，就让小红书的客服帮我将账户注销，现在使用的账户是我本人的微信号和ＱＱ号注册的，在小红书注册的名称好像有“大向”、凤”、“向四四”等等，现在的微信是用我的手机号185××××1559注册的，微信号是×××，昵称Ｅｓａｃｐｅ，ＱＱ号是79×××14，昵称是孑然。我开始会因为退货的事情和小红书的客服发生纠纷，本来正常退回去的货物他们说没有收到，这样很多次导致有亏损，后来怕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抱着侥幸心理干脆随便拿一个收到的较便宜的东西退回去给他们，或者将本来寄出去的货物的快递单号用来在小红书上面退货。我申请退货的时候会填一个物流单号，小红书系统检测正常轨迹的单号后就会将退款的钱转到我的支付宝账户里面，但实际上他们收到的货物不全是我申请退款的货物，还有一部分货物是我寄到其他地方去的，他们根本就收不到。我用来支付或者收款的账户是我的支付宝，有时候用我姐的支付宝账号支付。我下一单只买一样，一个订单就是一个商品，如果买几样，一个订单就会有几个商品，大部分是护肤品和化妆品，还有一部分电子产品。我退货的时候有中通、圆通、百世等快递，我退回去的商品有时是一些比较便宜的，有时是本来要卖出去的东西，将卖东西的物流单号填到退款申请里面，就申请退货，小红书的客服一般审核也不会太严格，小金额的商品只要物流单号有动态，系统就会自己退款，金额大的商品要通过仓库审核通过后才给我退款，大金额的单个商品有正常退回。我有几个微信闲置群，群里面有很多人卖闲置的物品，我得到的商品有一部分在微信闲置群里面把价格调整到低于市场价格，一般以小红书上面价格的一半左右卖出去，我转卖估计赚了4、5万元。我收货的地址在重庆南岸区，时不时来花溪，2019年2月来花溪，3月回重庆南岸区，4月份又回贵阳市花溪区，之后一直在花溪。我用16844041478、188××××6555、158××××5678、199××××8808、17088889999、17880286105等手机号码注册小红书账号，这些手机号码都是假的。6.中国工商银行回单凭证、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实案发后，2020年6月1日，被告人向春凤家属向被害单位行吟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退赔款项人民币300000元。7.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在被告人向春凤居住的花溪区惠民楼1栋2单元302号搜出案涉物品若干，并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并发还被害单位。8.被害单位行吟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发还货物包括电子产品、化妆品等，经该公司核算，该批被追回的货物价值人民币71000余元，部份商品已损坏，无价值。9.被告人向春凤支付宝流水，证实其从被害单位获得退款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向春凤利用被害单位行吟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运营的小红书APP“极速退款”功能先退款再退货的功能设置，利用虚假运单信息虚构其已向被害单位退货的事实，骗取被害单位退款，金额共计人民币275512.87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中包含被告人向春凤通过普通退货方式获得的退款金额，对于该部分金额，现有证据中仅有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证实被害单位在未能收到退货的情况下向被告人向春凤退款，并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被告人向春凤对于该部分金额并不认可为诈骗金额，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单位是否是受到被告人向春凤的诈骗行为而支付退款的事实，对于该部分指控金额本院不予认定，同时对于被告人向春凤及辩护人关于该部分金额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涉案应为货物而非退款的意见，被告人向春凤在小红书平台上支付钱款购买货物后，该交易行为已经完成，其随后的申请退款行为的目的是通过虚构手段骗取被害单位的退还钱款，其主观犯意系针对钱款而非货物，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向春凤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向春凤及家属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单位的全部经济损失，本院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故结合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向春凤判处罪责刑相一致的刑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向春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4年2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全部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立审 判 员  张橙人民陪审员  逄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许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