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3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伟轩，男，200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新，福建墨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松华，福建墨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集美大学诚毅学院，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集美大道199号。 法定代表人：梁新潮，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才，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杰，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伟轩因与被上诉人集美大学诚毅学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1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伟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集美大学诚毅学院赔偿许伟轩195287.75元。理由： 一、一审判决故意违背法律。 国务院《中外合作办学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申请设立实施本科以上高等学历教育的中外合作办学机构，由国务院教育行政部门审批；申请设立实施高等专科教育和非学历高等教育的中外合作办学机构，由拟设立机构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审批；申请设立实施中等学历教育和自学考试助学、文化补习、学前教育等的中外合作办学机构，由拟设立机构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审批”。国家教育部《〈中外合作办学条例〉实施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办法所称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是指中国教育机构与外国教育机构以不设立教育机构的方式，在学科专业课程等方面，合作开展的以中国公民为主要招生对象的教育教学活动”；第三十五条规定：举办中外合作办学项目，中国教育机构和外国教育机构应当签订包括双方名称、住所、权利和义务等的合作协议。 本案，集美大学诚毅学院招生简章载明举办的是“意大利1+3本科预科班”，学生学习一年，取得意大利语言B1证书等，可赴意大利相关院校读本科，成绩及格后文凭获我国教育部承认。依法这属于“中外合作办学项目”，应经我国法定部门批准；并且中外合作办学双方要签订《合作协议》。中外合作办学事关国家主权、利益、学子的命运，是非常严肃的事情，不经依法批准便不能举办。学生在该预科班学习1年单学杂费就99800元，比正规大学高出10多倍。而且一年期满，取得集美大学诚毅学院规定的全部条件后，所有学子不能出国留学，身心和金钱都受得了巨大的侵害。集美大学诚毅学院始终不能提供批准文件和《合作协议》，说明其违法与欺诈办学是事实。而一审法院不但不责令集美大学诚毅学院提供批准文件和《合作协议》，而且对这明摆着的集美大学诚毅学院违法和侵权的事实熟视无睹，对集美大学诚毅学院没有批准文件和《合作协议》只字不提，判决集美大学诚毅学院没有侵权和违法，驳回许伟轩的诉讼请求。这保护了违法者，伤害了被侵权者，严重与法相悖。 二、一审判决故意违背事实。 许伟轩一审提交《起诉书》、《代理词》、《招生简章》、《集美大学诚毅学院入学通知书》、《集美大学诚毅学院国际项目2018新生入学须知》、《集美大学诚毅学院学杂费网上缴费流程示意图》、《集美大学（诚毅学院）学生证）》等证据，充分阐述和证明集美大学诚毅学院违法办学、欺诈许伟轩等的事实。许伟轩提交的意大利语言B1证书、公证及费用单据、学杂费、签证费、律师费、《2018年福建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一年误工赔偿依据等，证明要求集美大学诚毅学院赔偿195287.75元，证据和法律依据都是非常充分的。一审判决认定许伟轩“缺乏事实依据”，真是令人费解。 集美大学诚毅学院辩称：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许伟轩一审提起的是侵权之诉，许伟轩认为集美大学诚毅学院侵害了其人格权、知情权和财产权，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相关事实，集美大学诚毅学院并不存在侵害其人格权、知情权和财产权的证据，为此作出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二、许伟轩称集美大学诚毅学院违反法律，未经批准举办中外合作项目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 《中外合作办学条例》及《中外合作办学条例》实施办法约束的是中外教育机构成立合作办学机构以及举办中外合作办学项目应遵守的法律法律及规章的规定，本案诉争的意大利1+3本科预科班项目，是非学历教育，从事的是为顺利出国留学进行的语言强化学习及行前培训活动，并非是《中外合作办学条例》规范的中外合作办学项目，因此不需要经过教育行政部门的审批。目前集美大学已有的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是与美国库克大学合作办学项目（工商管理、会计专业），该项目是2003年由国家教育部门批准的中外合作办学项目，也是目前福建省唯一的计划外自主招生的项目。 许伟轩一审请求：1.判令集美大学诚毅学院赔偿许伟轩学杂费99800元；2.判令集美大学诚毅学院赔偿许伟轩签证费5636元；公证费、认证费2845元，翻译费740元，误工费76266.75元，律师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7月，集美大学诚毅学院向许伟轩发出1份《集美大学诚毅学院国际项目2018新生入学须知》，通知许伟轩持集美大学诚毅学院意大利1＋3本科项目《录取通知书》于2018年9月15日到集美大学诚毅学院报到，并通知许伟轩务必于2018年8月15日前将学杂费进行缴费（入学报到时须提交转账凭证复印件，汇款结束请电话或微信136××××8992告知相关老师）。根据该入学须知所附的国际学院中意项目缴费标准，文理科学生99800元、美术生128000元、音乐生150000元。2018年8月15日，许伟轩向集美大学诚毅学院转账99800元。 2019年4月8日，许伟轩的父亲许连集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支付公证法律服务费（鉴证咨询服务）800元。2019年4月10日，许伟轩向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支付认证费765元、代办认证（咨询服务）215元。2019年4月24日，许伟轩向厦门市鹭江法律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代办认证（其他咨询服务）300元。2019年4月16日，许伟轩向福建省外事服务中心支付代办认证服务费（经纪代理服务）和邮寄费（经纪代理服务）515元。2019年4月16日，许伟轩向福建省外事服务中心支付领事认证费（民事类证书）250元。2019年4月24日，许伟轩向张一帆转汇款（签证等费用）5636元。许伟轩向厦门语桥翻译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翻译费680元。2020年1月，许伟轩向福建墨矩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法律咨询）5000元。2020年3月10日，许伟轩向厦门精艺达翻译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翻译费（签证咨询服务）60元。 许伟轩根据前述入学须知，于2018年9月入学集美大学诚毅学院国际学院，就读中意1+3项目，在集美大学诚毅学院进行了一年的预科学习。 另查明，集美大学诚毅学院国际学院招生材料关于“意大利1+3本科项目”载明“学生通过第一年的全部预科课程，获得B1语言等级证书并经评测，可以进入意大利院校学习”；关于入学要求载明“1.高中毕业证书及同等学历证书；2.高考成绩单，会考成绩单，艺术生需提供艺术联考成绩单；3.艺术生高考文化分不低于300分，非艺术生高考文化分不低于400分（均以满分750分为参考），未达标者须通过入学考试；4.进入意大利本科学习前，意大利语等级达到B1，并经过国际学院入学资格评定；5.经过外方院校预选审核，符合入学条件”；关于学习流程载明“2018年6月-8月份项目报名与录取，2018年9月份开启一年国内预科学习，2019年6月开启海外大学预注册，7月申请留学签证，2019年8月-9月份赴意大利入学”。集美大学诚毅学院有关“中意1+3本科项目”家长须知第五项注意事项中载明“所有学生（无论是否已获有语言证书，无论证书等级是什么）都需要参加语言面试（笔试+口试），预注册当天同时参加语言面试；面试通过的学生才有申请签证的资格；（政策以当年总领馆公布为准）”。 另查明，许伟轩参加2018年全国普通高考，总分为377分，被福建理工学院金融工程专业录取。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许伟轩在庭审中明确其请求权基础为侵权之诉，主张集美大学诚毅学院侵犯其知情权、人格权、财产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许伟轩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许伟轩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伟轩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就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源自于许伟轩入学集美大学诚毅学院“意大利1+3本科项目”，但未能顺利赴意大利留学，因此提起侵权责任纠纷之诉。许伟轩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应当考量：集美大学诚毅学院是否存在过错；是否侵害了许伟轩的民事权益，并造成许伟轩损害。 从许伟轩所入学的“意大利1+3本科项目”招生材料看，入学要求载明“进入意大利本科学习前，意大利语等级达到B1，并经过国际学院入学资格评定”、“经过外方院校预选审核，符合入学条件”；集美大学诚毅学院有关“中意1+3本科项目”家长须知第五项注意事项亦载明“所有学生（无论是否已获有语言证书，无论证书等级是什么）都需要参加语言面试（笔试+口试），预注册当天同时参加语言面试；面试通过的学生才有申请签证的资格；（政策以当年总领馆公布为准）”。以上集美大学诚毅学院所披露的信息表明，是否能够成功赴意大利留学最终取决于意大利院校的预选审核以及领事馆的签证情况。因此，本案中，许伟轩将未能出国留学的过错全部归咎于集美大学诚毅学院，并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没有足够的依据。 许伟轩主张集美大学诚毅学院侵犯了其知情权、人格权与财产权。关于知情权，如前所述，集美大学诚毅学院已经对赴意大利留学的相关入学条件做出了说明，因此并未侵害许伟轩的知情权。关于人格权，许伟轩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人格利益受到集美大学诚毅学院的侵害。关于财产权，许伟轩将其所支出的学费、办理签证的费用等作为财产损失主张集美大学诚毅学院对其赔偿，但是许伟轩缴纳上述费用后集美大学诚毅学院已经对其提供了相应的教学服务，也组织许伟轩参加了签证，许伟轩要求集美大学诚毅学院对上述费用进行赔偿没有依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许伟轩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26元，由许伟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英）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李仁莹） 代书记员（ 朱强 强）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