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付贵，男，1962年8月20日生，汉族，原住河南省鄢陵县张桥乡赵庄村**，现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云蒙，男，1985年4月26日生，汉族，原，原住河南省鄢陵县张桥乡赵庄村**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鸿辉，云南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选娟，女，1977年8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iv>委托诉讼代理人：湛叶林（系朱选娟丈夫），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金色太阳农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东郊大石坝黑马山。法定代表人：邱国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华，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赛丰生物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洪庆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朱娟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刚，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仁发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世纪城岚春苑******法定代表人：张照发，总经理。新平牛头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头山农业公司）与云南金色太阳农药有限公司新平盛世经营部（以下简称新平盛世经营部）、云南金色太阳农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太阳公司）、陕西赛丰生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丰生物公司）、昆明仁发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发农资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427民初815号民事判决，牛头山农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遂作出（2019）云04民终1422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中，因牛头山农业公司和新平盛世经营部已经注销，一审法院变更牛头山农业公司股东赵付贵、赵云蒙作为本案原告，变更新平盛世经营部股东朱选娟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作出（2020）云0427民初322号民事判决，赵付贵、赵云蒙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付贵、赵云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朱选娟、金色太阳公司、赛丰生物公司、仁发农资公司连带赔偿其落花落果损失1480000元的40%即592000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且有遗漏。（一）一审依据仁发农资公司提交的两次向新平盛世经营部发货的单据，进而认定仁发农资公司仅于2017年4月8日、2018年2月28日两次向新平盛世经营部发了7件“赛丰九二0”明显错误。新平盛世经营部对仁发农资公司的上述主张一直都不予认可，并主张其与仁发农资公司就“赛丰九二0”的交易发货不少于50件，其进购的“赛丰九二0”主要卖给种香蕉的大户及一些散户，其原审开庭后提交法院的货单被法院遗失，才在本案中没有出现。新平盛世经营部与仁发农资公司作为交易双方，对交易情况有不同的陈述，而仁发农资公司作为卖方完全可以为了支撑自己的主张有选择性举证，新平盛世经营部因证据遗失也未能证实自己的主张，因此关于仁发农资公司向新平盛世经营部发“赛丰九二0”是否仅于2017年4月8日、2018年2月28日两次共7件，属需结合全案其他事实认定的事实，不应仅依据仁发农资公司提供的两次发货单作出认定。关于新平盛世经营部与赵付贵就“赛丰九二0”的交易及交付、退货情况，新平盛世经营部与赵付贵的陈述是一致的，双方对“送货单”显示内容（2018年2月27日买了2件“赛丰九二0”后又退了两件）与实际交易交付（买3件退2件少3盒）情况不符也作了一致的解释说明。本案上诉人与新平盛世经营部是具有利益冲突的原被告双方，也是“赛丰九二0”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双方一致陈述内容能客观反映双方交易真实情况，应该作为认定事实依据，而不应仅依据“送货单”作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表示该案不具备鉴定的客观条件，不再申请对涉案因果关系和经济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一审上述表述及认定错误，一审就财产损失鉴定询问上诉人时，上诉人陈述的内容是“因损失发生的时间是2018年，原审时法庭没有向上诉人释明本案的财产损失属于需司法鉴定的待证事实，也未询问上诉人是否申请做财产损失鉴定，现也不具备做财产损失的客观条件，不再做财产损失鉴定。”但询问上诉人是否做因果关系认定时，上诉人表示要做因果关系认定，但法庭却又提醒上诉人，称原审时经查找，无具备本案因果关系鉴定资质的机构，请上诉人考虑是否申请做因果关系鉴定。因此，上诉人才表示不放弃做因果关系的权利，只是因找不到鉴定资质的机构，属于客观事实不能，无法做该鉴定，不再申请。（三）一审未将新平县农业局经调查在《情况调查书》中“使用产品调查”部分载明的内容“原告使用的赛丰九二0属标签不符合规定的产品”，调查书中“调查结果”部分所载内容“冰糖橙落花落果结果，生产者、销售者、使用者三方都存在过错”，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事实认定部分所载内容“原告使用了标签标称生产企业为陕西赛丰生物有限公司、登记证号为（2007）准字0886号、生产日期为2017年1月8日等信息的赛丰九二0微量元素水溶肥”作为案件事实进行认定，属于遗漏重要事实。二、一审判决理由不成立。（一）一审认为上诉人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使用了从新平盛世经营部处购买的“赛丰九二0”，难以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购买了3件“赛丰九二0”及使用了一件零2盒的事实，该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是否使用了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赛丰九二0”。首先，新平县农业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认定部分，明确上诉人使用了标签标称生产企业为陕西赛丰生物有限公司、登记证号为（2007）准字0886号、生产日期为2017年1月8日等信息的“赛丰九二0”微量元素水溶肥。新平县农业局认定事实的基础是现场做过调查的，并非凭空想象。其次，一审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使用“赛丰九二0”的事实，一审以具有利害关系及原审未出庭为由不予采纳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再者，赛丰生物公司向仁发农资公司发送“赛丰九二0”货单及仁发公司向新平盛世经营部发送“赛丰九二0”货单，仅能证明有过发货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完整的交易、发货情况，也未得到新平盛世经营部的认可。新平盛世经营部及上诉人对双方之间就“赛丰九二0”交易、交付、退货的陈述是相符的，证实了买三件退两件少3盒的事实。仁发农资公司提交的向新平盛世经营部发货的货单及新平盛世经营部的送货单不足以成为否定农业局事实认定的相反证据，也不能成为否定上诉人与新平盛世经营部陈述能验证的事实的证据。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适用高度盖然性认定标准，也应认定上诉人使用了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赛丰九二0”的事实。（二）一审将上诉人未申请相关机构做田间试验，且经释明，上诉人以不具备鉴定的客观条件为由，明确不再进行因果关系及经济损失鉴定作为判决理由，牵强附会，无法理解。一审上诉人对当时没有做田间试验的原因作了陈述，一方面担心田间试验结果不被法院采纳；另一方面田间试验是对比试验，需要到下年的3月13日才开始做试验（2018年3月13日在冰糖橙树上喷洒使用“赛丰九二0”，2019年3月13日才开始做试验，同样在冰糖橙树上喷洒使用“赛丰九二0”），且两个年度的气候等条件、冰糖橙树本身状况等需要相当，试验结果才有可靠性，因此决定没有采取田间试验。另，一审没有作何释明，相反是上诉人陈述在原审期间没有就财产损失鉴定作释明时，一审法庭解释称“财产损失鉴定与因果关系鉴定就是同一个鉴定”，上诉人表示做因果关系鉴定时，法庭却又提醒上诉人称“原审时也找不到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请上诉人考虑做不做”，判决中又以上诉人以不具备鉴定的客观条件为由，明确不再进行因果关系及经济损失鉴定作为判决理由，一审法院如何考量，无法理解。（三）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对使用产品造成财产受损及损害后果与产品质量缺陷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的理由错误，产品责任又称“产品瑕疵责任”，侵权法上所称的产品瑕疵既包括产品质量缺陷，也包括未经说明的产品使用危险缺陷。本案上诉人购买使用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赛丰九二0”微量元素水溶肥不具有微量元素，属于产品质量缺陷，没有保花保果作用，使用该产品不能起到保花保果，致使花果脱落，这是普遍大众都能理解的道理，其间的因果关系不言而明。且产品责任纠纷中缺陷产品与损失之间具有盖然性联系即可，无需就必然因果关系进行举证。本案上诉人使用产品造成财产受损的事实清楚，调查报告载明的内容及证人证言等证明上诉人使用“赛丰九二0”后出现严重落花落果现象。三、一审审理、裁判思路错误。一审在对上诉人是否使用“赛丰九二0”作认定时抛弃新平县农业局调查书载明的内容，以及认为上诉人应通过因果关系举证，确定侵权关系的审理、裁判思路错误。首先，新平县农业局《情况调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对本案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具有影响，农业局对案件事实认定的行为属于具体行政行为，未经变更、撤销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应作为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不应作出与之相反的事实认定。其次，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上诉人起诉理山是使用的“赛丰九二0”没有药效导致损失，而非主张使用的“赛丰九二0”具有药害导致损失，而没有药效也属于产品责任。本案使用“赛丰九二0”与落花落果之间必定具有关联，虽不能将落花落果的原因全部归于没有药效，但更不能排除没有药效的原因，更不应责难受害人就因果关系举证。人民法院应就没有药效对落花落果的参与程度进行合理的自由心证，而非由上诉人就因果关系举证。再次，本案损失也无法通过鉴定确定，但根据新平县经济作物工作站出具的《冰糖橙挂果情况说明》也能反映上诉人单棵冰糖橙挂果量，新平县经济作物工作站出具的《2015年新平县柑橘规范化种植补助统计表》也证实上诉人栽种的数量。再结合证人证言、“赛丰九二0”使用说明书、新平盛世经营部经营者朱选娟丈夫湛叶林推荐的“赛丰九二0”使用量剂，能证明上诉人为了对3万棵冰糖橙保花保果，对3万棵冰糖橙使用“赛丰九二0”，导致3万棵冰糖橙未能保花保果的事实，可以合理认定上诉人的损失情况。综上，一审错误判决是对扰乱市场秩序，损害他人权益的违法行为的纵容，请二审依法纠正，判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合理赔偿，让上诉人切实感受到法律的公平公正。朱选娟答辩称，上诉人主张使用“赛丰九二0”给其冰糖橙造成减产或损失，而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2018年其卖果的收入是70多万元，姑且按75万元计算，当年的果价是2至3元一公斤，3万棵果树每棵的收入是25元，也就是每棵果树平均10公斤的产量，这还不算次品果和尾果，上诉人自己计算的产量也是10公斤左右，故不存在任何损失。3年不到的树龄，加上管理跟不上，树的长势不均，每棵10公斤产量已经算是丰产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色太阳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主张其使用300支“赛丰九二0”对3万棵冰糖橙进行喷洒，“赛丰九二0”属于农肥产品，即使将“赛丰九二0”换作除草剂，也造不成任何危害，上诉人主张使用“赛丰九二0”导致落花落果没有依据。造成果树落花落果的原因很多，主要起决定性作用的是管理，一审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也陈述果树上大量的虫害和病害，故落花落果与使用“赛丰九二0”没有任何关系，主要原因是管理不善、病虫害、长势弱和树龄小，尚不具备正常挂果的条件。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赛丰生物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上诉人没有使用过“赛丰九二0”，送货单上显示是买两件退两件，货运托运凭证也可以相互印证；2.没有损害的发生，“赛丰九二0”属于微量元素肥，新平农业局调查后只是认定与标签不符，并未认定属于缺陷产品；3.“赛丰九二0”与落花落果不具有因果关系，新平农业局调查时已明确告知上诉人可以申请田间试验，并且将鉴定机构名称、联系人、电话等告知上诉人，但上诉人没有去做，其就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损失都是其单方推算，且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仁发农资公司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付贵、赵云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选娟、金色太阳公司、赛丰生物公司、仁发农资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14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头山农业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成立，其公司股东为赵付贵和赵云蒙，法定代表人为赵付贵，公司主要是在新平县怕纳小组姑娘坡栽种柑橘，该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新平盛世经营部（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15年3月26日成立，该公司的股东为朱选娟，系金色太阳公司的分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办理了注销登记。赛丰生物公司系“赛丰九二0”的生产商，仁发农资公司系“赛丰九二0”的经销商。2018年2月27日，为了对栽种的冰糖橙进行保花保果，赵付贵到新平盛世经营部购买保花保果的药。2018年4月4日，赵付贵向新平县农业局反映，称其所种的冰糖橙在使用了新平盛世经营部销售的“赛丰九二0”产品后，出现落花落果症状。2018年4月8日，新平县农业局组织县植保植检站、土壤肥料工作站、经济作物工作站等相关技术人员到现场实地查看，并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网站进行产品调查，了解到：“赛丰九二0”生产企业为赛丰生物公司，产品通用名称为微量元素水溶肥，产品商品名称为赛丰，适宜作物为棉花、小麦，登记证号为农肥（2007）准字0886号，登记技术指标为Fe+Mn+Zn+B≥100g/L，产品形态为水剂；另外，该产品标签实际标注内容为“本品内含赤霉素、复硝酚钠、快速生根剂、高活性植物激动素、维生素和多种氨基酸、微量元素、快速生长因子等”“改善过时品质，成熟早，果型好，色泽鲜靓，营养丰富，防止果实腐烂、脱落、畸形等症状”“适合作物：……苹果、柑桔、葡萄……”。新平县农业局调查认为“赛丰九二0”标签存在扩大适用作物，标签信息中产品含有赤霉素、复硝酚钠等植物生长调节剂成分，属标签不符合规定的产品。新平县农业局调查结果为“调查时距产品使用日期约25天，从田间观察来看，树龄约3年，属幼龄挂果树，田间长势参差不齐，大部分冰糖橙树已经挂果，单株挂果量少，可看到落果的现象，但无法确认落果的主要原因”“冰糖橙落花落果的原因较多，树龄短、树长势弱、用药不当、病虫害都可以造成落果”，建议“产品生产商、经销商、使用者协商；进行产品抽检，确认是否使用了不合格的产品；请有资质的机构进行田间效果试验，确认该产品与冰糖橙落果之间的关联性”。2018年4月9日，执法人员依法进行了现场勘验、询问调查等现场调查工作，抽取了该产品样品送云南省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进行检测，2018年4月26日，云南省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作出的（委检）2018-04-610《检验报告》显示，该产品未检测出Fe、Mn、B、赤霉素，检测出Zn含量为0.00004%，复硝酚钠含量为0.34%，属有效成分和含量与登记批准的内容不符的产品。2018年5月15日，新平县农业局向赛丰生物公司发出产品确认书，2018年5月25日赛丰生物公司回函确认是其产品。2018年6月8日，新平县农业局作出新农（肥料）罚〔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因违反了《肥料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肥料产品包装应有标签、说明书和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标签和使用说明书应当使用中文，并符合下列要求：（四）产品名称和推荐适用作物、区域与登记批准的一致”之规定，对新平盛世经营部进行警告并处罚违法所得3倍的罚款3600元，库存的违法产品1500瓶尽快退回厂家处理。另查明，新平盛世经营部经营者朱选娟从仁发农资公司进购“赛丰九二0”，仁发农资公司通过湘龙托运部共向新平盛世经营部发了两批“赛丰九二0”，分别是2017年4月8日发了2件，2018年2月28日发了5件，共计7件。而根据“送货单”显示，2018年2月27日，牛头山农业公司向新平盛世经营部购买了2件“赛丰九二0”，后又退了2件。再查明，在原审案件的审理过程中，牛头山农业公司申请鉴定机构对使用“赛丰九二0”产品与冰糖橙出现落花落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后本院司法技术处回复，经查找，无具备上述事项鉴定资质的机构可供委托。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赵付贵、赵云蒙表示该案不具备鉴定的客观条件，不再申请进行对涉案因果关系和经济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构成要件一般有“产品存在缺陷、缺陷产品造成损害、缺陷产品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个要素。本案中，赵付贵、赵云蒙要求生产者和销售者承担产品责任，其应对使用产品造成财产受损及损害后果与产品质量缺陷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经审理，赵付贵、赵云蒙陈述其于2018年2月27日从朱选娟经营的新平盛世经营部购买了3件“赛丰九二0”，使用了1件零2盒，后退了2件（少3盒），但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仁发农资公司在2018年2月28日之前只向新平盛世经营部销售了2件“赛丰九二0”，同时新平盛世经营部出具的“送货单”中也载明了其向赵付贵销售2件，后又退回2件。为此，赵付贵、赵云蒙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使用了从盛世经营部处购买的“赛丰九二0”，难以认定其所主张的购买了3件“赛丰九二0”及使用了1件零2盒的事实。另外，根据冰糖橙的特性，导致冰糖橙出现落花落果的因素较多，新平县农业局在处理牛头山农业公司报案的案件中，曾向牛头山农业公司建议请有资质的机构进行田间效果试验，确认该产品与冰糖橙落花落果之间的关联性，但牛头山农业公司并未申请相关机构进行田间试验，且经释明，赵付贵、赵云蒙以目前不具备鉴定的客观条件为由，明确表示不再进行涉案的因果关系及经济损失的司法鉴定。现赵付贵、赵云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购买和使用了“赛丰九二0”以及其栽种的冰糖橙出现落花落果与使用了“赛丰九二0”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赵付贵、赵云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赵付贵、赵云蒙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付贵和赵云蒙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二上诉人主张其在使用“赛丰九二0”对约三万株冰糖橙喷雾后，未起到保花保果作用，导致冰糖橙大量落花落果，要求四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经审查：首先，二上诉人主张其2018年2月27日从新平盛世经营部购买3件“赛丰九二0”使用了1件零2盒，后退了2件少3盒，但新平盛世经营部出具的送货单上载明买2件退2件，仁发农资公司提交的销售单和托运凭证也证明2018年2月27日前该公司仅向新平盛世经营部销售2件“赛丰九二0”。虽然二上诉人和朱选娟均陈述另外1件系新平盛世经营部之前的库存，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新平县农业局询问朱选娟时其陈述，除2017年4月8日和2018年2月28日调入的7件外，没有进过该产品的这一批次或其他批次，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二上诉人2018年2月27日购买3件“赛丰九二0”后使用了1件零2盒的事实。其次，赵付贵一审中陈述每棵树挂果20公斤，2018年的冰糖橙到地里收的价格是4元/公斤，按此计算收益大概是240万元（20公斤×3万棵×4元/公斤），但因落花落果，导致当年的收益只有七八十万元。根据新平县经济作物工作站出具的情况说明，一般冰糖橙种植3年后试挂果，第3年正常挂果量5－10公斤/株。按照二上诉人的主张，2018年其3万棵冰糖橙树龄3年，取正常挂果量中间值7.5公斤/株，即使按赵付贵陈述的4元/公斤计算，二上诉人3万棵冰糖橙2018年的正常收入也仅为90万元左右，与赵付贵陈述的当年实际收益七八十万元相差不大，故二上诉人主张其冰糖橙大量落花落果造成损失148万元依据不足。最后，虽然经检测抽取的“赛丰九二0”属有效成分和含量与登记批准的内容不符的产品，但冰糖橙落花落果的原因较多，新平县农业局曾建议请有资质的机构进行田间效果试验，确认该产品与落花落果之间的关联性，但二上诉人并未申请相关机构进行田间效果试验，且一审中二上诉人亦以目前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表示不再针对关联性申请鉴定，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冰糖橙落花落果与使用“赛丰九二0”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本案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二上诉人实际使用“赛丰九二0”1件零2盒对约三万株冰糖橙喷雾的事实，亦不能证明冰糖橙大量落花落果造成损失148万元及落花落果与使用“赛丰九二0”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上诉人要求四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请依据不足，原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20元，由赵付贵、赵云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