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市中区顺河东街66号银座晶都国际1号楼3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R14RM5P。法定代表人：王连涛。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仁义，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特，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心坤，男，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鹏，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加波，男，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鑫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拳铺镇西徐集村梁济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069953897D。法定代表人：王秀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县环宇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梁山县韩岗镇邮政局对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059036833P。法定代表人：管学贤。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吕心坤、陈加波、梁山鑫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磊公司）、梁山县环宇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9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家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后改判大家财险公司无需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有权依据特别约定条款对商业险进行拒赔。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鑫磊公司在《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副本）》和投保单的特别约定条款部分已经明确约定“本保单承保的鲁ＨＢ××××号主车为鲁Ｒ××××挂号车的牵引车，牵引其他车辆时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特别约定条款的内容已经生效，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鑫磊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然而在本案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时，鲁ＨＢ××××号主车所牵挂的车辆并非鲁Ｒ××××号挂车，上诉人有权依据双方之间特别约定条款拒赔商业险。2.原判认为特别约定栏相关条款载明的内容不足以达到特别明显的标准，故对保险公司的免责主张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保险合同中的特别约定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合同订立前，上诉人已经明确告知被上诉人鑫磊公司主车只能牵引特定且唯一的挂车，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鑫磊公司向上诉人提供了主车和挂车的相关证件，后由上诉人根据鑫磊公司提供的相关证件拟定了本案的特别约定条款，即本案主车只能牵引鲁Ｒ××××号挂车的特别约定内容是由鑫磊公司决定的，鑫磊公司对主车牵引鲁Ｒ××××号挂车以外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商业险免赔的事实主观上是明知的。其次，在上诉人与鑫磊公司就主车牵引鲁Ｒ××××号挂车的条款协商一致后，上诉人以机打的方式将特别约定条款打至商业保险单，相关字体已经明显区别于其他格式文本，在鑫磊公司明知特别约定内容的情况下，上诉人在字体方面的所作的区别方式已经足以引起鑫磊公司的注意。第三，特别约定条款属于商议条款，不同于格式的免责条款，系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法院应当严格区分特别约定条款与免责条款的性质。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未区分两者之间的性质，将特别约定条款等同于免责条款，进而将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适用于特别约定条款，过分加重了上诉人的告知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四，即便原判认定特别约定条款属于免责事由，根据现有证据，也足以认定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理由如下：其一，在投保单特别约定栏下方，鑫磊公司亲笔书写的“本人确认投保勾选险种，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字样，并加盖鑫磊公司的公章；其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对免责条款有显著标志（如字体加粗、加大、相异颜色等），对全部免责条款及对条款的说明内容集中单独印刷，并对此负有投保人声明，或附有单独制作投保人声明书，投保人已签字确认并同时表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已经明了的，一般可认定保险人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除非投保人、被保险人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本案中，鑫磊公司已经在《投保人声明》中亲笔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并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也应当认定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其次，原判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挂车对损害结果的造成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粗我。该认定严格割裂了牵引车与挂车的一体性，并忽视了在行驶过程中挂车对牵引车造成的影响。挂车因缺少驱动装置自身无法独立运行，必须连接牵引车才能成为机动车，牵引车和挂车结合发生交通事故，无论从物理形态还是法律评价角度来看，两车在连接使用时应当视为一体，因此，即便是牵引车车头与会面车辆发生碰撞，也是牵引车与挂车共同行驶所致的最终结果，非牵引车的单方责任。同时，在主挂车中，牵引车的车型一般较小，挂车因承担载运货物的功能其长度和车型均远大于牵引车，因此，牵引挂车行驶的牵引车的行驶难度要远大于牵引车的单独行驶，加大了牵引车发生事故的几率。因此原判在认定事故责任时，割裂了牵引车和挂车的一体性，片面认定是牵引车单方导致了事故的发生，该认定脱离实际。结合牵引车和挂车的一体性，应认定是牵引车与挂车的整体性导致了本案事故发生，鲁ＨＢ××××号主车因牵引鲁Ｒ××××号挂车之外的挂车，违反了特别条款的约定，因此发生的交通事故，上诉人有权依据特别约定条款拒绝赔付。二、原判对部分赔偿项目的金额认定错误。1.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被上诉人吕心坤治疗需分为一期和二期治疗，现被上诉人吕心坤的二期治疗尚未实际发生，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对于二期治疗发生后才会产生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在现阶段不应予以支持。因此，原判人认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过程，应当分别调整为201天、120天、120天。同时，二期误工费的发生时间必然发生在定残之后，而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定残后只能计算残疾赔偿金，不能再行计算误工费。2.被上诉人履行未提供事故发生前三年平均工资的证据，原判径直按照浙江省2017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不当，应当按照浙江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行业的工资标准予以支持。3.对于护理费，原判未区分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统一按照56385元／年的标准予以支持不当。4.残疾赔偿金，根据被上诉人吕心坤提交的证据清单，其按照2017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且在原审法院的释明下仍坚持适用城镇标准。根据《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标准等问题的会议纪要》，2020年1月1日后尚未审结的一、二审案件应当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因被上诉人吕心坤坚持适用2017年城镇标准，原判即便将城镇标准调整为全体居民收入标准，也应当按照2017年全体居民收入标准，原判按照2019年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不当。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吕心坤辩称：本案上诉人的商业险应当理赔。1.涉案保险单和投保单的特别约定条款内容实际上是限制保险合同投保一方的权利，免除保险自身的义务，被上诉人认可该条款属于商议条款，但其在性质上完全符合免责条款的含义，属于实质上的免责条款。2.既然该特别约定条款为免责条款，则必然涉及条款效力。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商业险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商业险应当赔付。首先，上述特别约定条款即免责条款没有作出诸如加粗、加黑、加大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在该条款上并没有投保人的盖章或投保人负责人的摁印确认，该条款违反了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商业险不能免责。其次，上诉人对《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条第一款的理解有误，该条款规定注重的是保险人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对免责条款必须要有显著标志，如果没有显著标注，即使有投保人声明，也不能证明其已经对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第三，该特别条款为打印版，不能排除保险人将保单中特别约定条款以空白的形式交予投保人签完字后，再将明确的条款自行进行打印。3.保单中的特别约定条款是霸王条款，该条款实际上是上诉人为了逃避义务，减免自身责任而制定。法律并没有对主车只能牵引特定牌照的半挂车作出任何规定，在实践中，主车牵引其他牌照同种类挂车也属常见，只要不存在安全隐患就应当被允许。而该特别约定条款限制了投保人对车辆的自由使用权，进而达到减免自身责任的目的。该保险条款应为无效条款，本案商业险应当赔付。4.根据交警的事故认定书，本案事故的发生并非系主车牵引其他挂车造成，而是主车牵引挂车不按规定超车导致车头与对向行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所致，超车才是主因。事故发生后，经温州市汽车工程学会鉴定，车辆制动系统、转向系统各机件技术状况正常，未发现机械故障及安全隐患。因此，牵引挂车行为在本案事故中并未造成道路安全风险，而造成道路安全风险的恰恰是超车行为。根据风险导致机制的原理，商业险应当予以赔付。5.关于原判认定的赔偿项目。误工期、营养期和护理期应当以鉴定结论为准，原判认定三期合理。本案因为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护理费按照2019年标准正确。而残疾赔偿金，原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但由于温州市城乡统一标砖的颁布，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已经少于本案起诉时的标准，若采取2017年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加波、鑫磊公司、环宇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吕心坤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陈加波赔偿吕心坤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820449.78元；2.判决鑫磊公司与环宇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决大家财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优先赔付保险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的范围内优先赔付）。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15日凌晨，陈加波驾驶鲁Ｈ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Ｈ××××挂号重型平板挂车，从浙江省泰顺县彭溪镇老隘门关隧道往泰顺县罗阳镇方向行使。5时30分许，行经泰顺县331省道18ＫＭ＋320Ｍ路段时，与吕心坤所驾驶的浙ＣＤ××××号重型罐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陈加波、吕心坤、浙ＣＤ××××号重型罐式货车上乘客郑宗治（另案原告）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泰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该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泰公交认字【2017】第8254号）相关内容载明：“事故形成原因如下：陈加波驾驶车辆行经事故路段时，因不按规定会车，造成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四）行经铁路道口、交叉路口、窄桥、弯道、陡坡、隧道、人行横道、市区交通流量大的路段等没有超车条件的。”之规定，是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吕心坤、郑宗治无违法行为；认定陈加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吕心坤、郑宗治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吕心坤随即被送往苍南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创伤性脾破裂、股骨干骨折、多发肋骨骨折、胸部挫伤、左足背皮肤挫裂伤等伤情，经过6日住院治疗，吕心坤于2017年8月21日出院并转至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温州中医院住院治疗66日，2018年3月20日再次入院住院治疗1日。上述共计住院治疗73日，产生医疗相关费用177174.17元（含住院伙食费1400元）。期间，吕心坤于2017年8月24日行“左股骨颈及左股骨干骨折切复内固定术”，8月30日行“左第2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左第1-4跖骨基底部骨折伴第1-5跖跗关节脱位切开复位内固定＋左足骰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左第2、3跖骨头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左第4跖趾关节脱位复位经皮克氏针内固定＋左足背扩大清创ＶＳＤ术”，9月15日行“左足背扩大清创＋左大腿内侧取皮片＋左足背游离皮片植皮术”，10月13日行“左足部克氏针拔除术”。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于2018年3月27日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温律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64号）鉴定意见载明：“1.被鉴定人吕心坤因2017年8月15日道路交通事故而受伤，其创伤性脾破裂，股骨干骨折，左侧第6-9肋多发性骨折（共计4根），左足踇趾趾伸肌腱断裂，左第2掌骨骨折，左足骰骨、外侧楔骨、中间楔骨、内侧楔骨及左足1-4跖骨骨折，左足第5趾骨骨折，左足半跗骨间关节脱位，左第4跖趾关节脱位，左腓神经损伤，左股骨颈骨折，左大腿及左上肢皮肤挫裂伤，左足背皮肤挫裂伤，胸部挫伤，软组织挫伤等为本次交通事故损伤所致，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吕心坤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致创伤性脾破裂等，目前遗留全脾切除术后改变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8）级；致左足跗骨多发骨折等，遗留左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10）级。3.被鉴定人吕心坤其后续治疗费用难以具体评估（预计左股骨颈及左股骨干骨折内固定拆除费用约为10000元，不包括手术并发症和风险费用，后续费用评估仅做参考），建议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4.被鉴定人吕心坤损伤后的误工期限综合拟为231日，护理期限综合拟为135日及营养期限综合拟为135日。”此外，吕心坤经骨折内固定术治疗后，复于2018年10月17日、2019年6月22日二次前往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温州中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17日吕心坤因左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再骨折、内固定器断裂住院治疗10日，其主诉原因为“摔倒至左大腿肿胀”，治疗期间行“左骨骨干内固定拆除+骨不愈合切复钢板内固定+取同侧髂骨植骨术”，出院西医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骨不愈合伴髓内钉断裂、左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2019年6月22日吕心坤复因左股骨干骨折骨不愈合伴髓内钉断裂、左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住院治疗10日并进行手术，出院西医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骨不愈合伴髓内钉断裂、左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脾切除术后、2型糖尿病。上述共计住院治疗20日，产生医疗相关费用38350.45元（含住院伙食费420元）。另查明，鲁Ｈ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者为陈加波，挂靠鑫磊公司名下，该公司作为投保人为鲁Ｈ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后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受让案涉保险业务。其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特别约定一栏载明：“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2.本保单承保的鲁ＨＢ××××号主车为鲁Ｒ××××挂号挂车的牵引车，牵引其他车辆时所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3.保险车辆单方肇事后，被保险人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本公司，凡通知不及时或未经本公司同意擅自撤离现场，造成无法收集第一现场资料者，本公司有权拒绝赔偿。”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鲁Ｈ××××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所有者为环宇公司，该挂车未承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肇事车辆经鉴定未发现机械故障及安全隐患。吕心坤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列清单如下：损失项目吕心坤的损失、依据及争议事项1.医疗费经核对相关凭证，认定吕心坤已发生医疗费损失177174.17元-住院伙食费1400元=175774.17元。2.后续治疗费吕心坤因本案事故致伤进行“左股骨颈及左股骨干骨折内固定术”，后因医护不当再三进行手术，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已超出“内固定拆除”的合理后续治疗范畴，结合当事人陈述及鉴定意见，确定后续治疗费损失为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限确定为73日，以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219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营养费营养期限参考鉴定意见确定为135日，保险公司辩称第二期营养期限不予计算缺乏依据。结合实际案情，吕心坤主张30元/日×135日=405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误工费结合实际案情，原告主张的56385元/365日×231日=35684.75元总金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护理费护理期限参考鉴定意见确定为135日，保险公司辩称第二期护理期限不予计算缺乏依据。结合实际案情，原告主张56385元/365日×135日=20854.73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交通费结合吕心坤异地治疗的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8.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实际案情，依法调整为按2019年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结合吕心坤年龄，认定赔偿年限为20年；因事故致损伤分别构成八级、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32%；故其认定伤残赔偿金为49899元/年×20年×32%=319353.6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吕心坤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母林金菊（1962年10月12日出生）已丧失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不予支持该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以鉴定机构定残之日（2018年3月27日）为基准，结合吕心坤父母育有二子及家庭情况，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吕心坤父亲吕存坚（1955年1月3日出生）32026元/年×17年×32%÷2=87110.72元，吕心坤儿子吕进祥（2004年11月12日出生）32026元/年×4年×32%÷2=20496.64元；合计107607.36元。综上，认定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9353.6元+107607.36元=426960.9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吕心坤伤残等级及伤情确定为15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相关凭证及实际案情，认定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损失为1043.2元。11.鉴定费鉴定费3300元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吕心坤合理损失上述赔偿费用合计696857.81元。除鉴定费3300元外，其余赔偿费用合计693557.81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92014.17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501543.64元。原审法院认为：一、驾驶机动车辆在路上行驶，应该自觉遵守机动车通行规定，切实维护自身和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陈加波驾驶机动车未遵守交通规则，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对吕心坤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大家财险公司系肇事车辆鲁Ｈ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人，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过错责任，由陈加波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鑫磊公司作为鲁Ｈ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被挂靠人，应对吕心坤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陈加波、鑫磊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吕心坤有权要求大家财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二、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否免赔问题。鉴于牵引车本身具有的牵引特性，涉及主车牵引具有排他性质的特定挂车的保险免责条款，应以特别明显的方式告知投保人。但在本案中，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特别约定一栏相关条款载明的“鲁ＨＢ××××号主车为鲁Ｒ××××挂号挂车的牵引车，牵引其他车辆时所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等内容，在段落布局、行文字词等方面均未以足以引起投保人特别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不足以达到特别明显的标准，故对保险公司的免责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挂车方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挂车无需投保交强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鲁Ｈ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虽与鲁Ｈ××××重型平板半挂车连接使用，但事故因系陈加波违规改道超车致使车头与对向行驶车辆发生碰撞，结合实际案情，亦未有证据证明挂车方对损害结果的造成存在过错。故吕心坤主张挂车方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原判不予支持。四、由于本案同一交通事故的两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大家财险公司应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支付交强险赔偿数额，其中在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按比例支付9469.0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按比例支付104195.62元；剩余579893.17元，由其在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吕心坤支出的鉴定费3300元由陈加波负担，该款由鑫磊公司负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家财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吕心坤保险理赔款696857.81元；二、陈加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吕心坤鉴定费3300元；鑫磊公司对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吕心坤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388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2988元；由吕心坤负担2449元，陈加波、鑫磊公司负担10539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除仍存在争议的赔偿项目计算金额外，依法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否免赔问题。首先，本案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特别约定一栏载明：“本保单承保的鲁ＨＢ××××号主车为鲁Ｒ××××挂号车的牵引车，牵引其他车辆时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特别约定从内容上看，是在基本责任范围内又增加限定条件，用于限制和排除被保险人的实体权利，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其次，从甩挂运输行业规范及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来看，根据《关于促进甩挂运输发展的通知书》的文件精神，甩挂运输不会增加事故风险，而且经保监会审批通过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基本责任保险范围也未将该情形列入责任免除事由，同时，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原因及事故责任认定书分析，并未发现涉案挂车对事故发生存在风险增加或过错。第三，从保险行业的实践来看，该特别约定已经长期在保险公司承保主挂车保险业务中予以反复采用，实际已经成为了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大家财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该特别约定的字体与其他条款的字体并无显著差别，不能达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程度，而作为投保人的鑫磊公司并未在特别约定一栏签名盖章，而仅仅在投保单落款处作为投保人盖章。因此无法认定其已尽到了提示义务，而且大家财险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综上，大家财险公司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项目金额的认定。因本案事故导致吕心坤确有必要进行后续治疗，为避免诉累，综合鉴定意见，原审法院对于后续治疗所产生的必需的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一并予以处理并无不当，对于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结合一期和后续治疗产生的二期综合确定的期限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大家财险公司主张按照一期治疗调整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标准，在吕心坤未提交事故发生前最近三年收入状况的情况下，原判参照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不作调整。关于护理费标准，护理费一般可区分住院期间和非住院期间采取不同的计算标准，原判结合本案具体案情，统一参照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不作调整。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应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故原判以2019年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正确。原判认定的其他项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9599元，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百隆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江佳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2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