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6刑初8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孝清，男，1974年4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柘荣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柘荣县。2010年3月17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柘荣县公安局处以警告行政处罚。因本案于2020年6月15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柘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经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柘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柘荣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清香，福建雄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柘荣县人民检察院以柘检一部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孝清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郭承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孝清及其辩护人郑清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对被告人陶孝清进行精神疾病鉴定，扣除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15日9时许，被告人陶孝清因不满其非法上访被劝返，便到柘荣县政府大楼九楼寻找中共柘荣县委书记郭某，在得知郭某将在二楼会议室开会后，即来到二楼走廊等待。至10时许，当看到郭某走向二楼楼梯口时，陶孝清喊叫了一声，因未见应答便立即冲上去，在旁的陈某1伸手试图阻拦，陶孝清当即打伤其右手，并继续冲上去连续殴打郭某面部致其受伤，造成现场全市视频会议柘荣分会场秩序混乱。随后，陶孝清被在场人员制止，并被赶来的柘荣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经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郭某、陈某1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陶孝清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郭某、陈某1的陈述，证人温某、袁某1、李某、王某1等人证言，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柘荣县公安局制作的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的监控视频，户籍证明，柘荣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提取的柘荣县委领导周工作初步安排、任免文件、信访登记材料、行政案件卷宗材料，柘荣县医院病历材料，柘荣县委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陶孝清为发泄情绪，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和公共场所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四）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陶孝清辩称其没有非法上访，其仅打了郭某两下，陈某1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陶孝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陶孝清到案后能客观陈述犯罪事实，其主观上没有伤害陈某1的故意，殴打郭某是一时冲动，其没有前科劣迹，应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5日9时许，被告人陶孝清因不满其多次非正常进京上访被劝返，心生怨恨，臆断系县委主要领导指示所致，便来到柘荣县政府办公大楼九楼寻找中共柘荣县委书记郭某，在得知郭某将于10时许到二楼会议室开会后，被告人陶孝清即来到二楼走廊等待。期间，柘荣县信访局副局长陈某1得知情况后来到二楼走廊劝其离开，被告人陶孝清拒绝离开。10时15分左右，当看到郭某从一楼大厅走到二楼楼梯口时，陶孝清喊叫了一声“郭书记吗”，因未见应答便径直冲向郭某，陈某1见状伸手去阻止陶孝清时被陶孝清打伤右手，接着陶孝清继续冲上去用手掌连续甩打郭某脸部两下，并用右手拳头打了郭某右眼眶一拳，之后被在场人员制伏。会场参会人员听到喧闹声后也赶来帮忙控制被告人陶孝清，全市电视电话会议柘荣会场出现会议短暂中断。随后，被告人陶孝清被赶来的柘荣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经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郭某、陈某1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6月15日10时15分，因准备参加市委组织召开的视频会议，其从县政府大门进入大厅，从一层楼梯步行前往二楼视频会议室，走到二层楼梯口消防栓转角处时，听到一男子叫了一声“郭书记吗”，其尚未来得及反应，该男子便冲上前挥拳对其额头、右侧眼眶等处连续击打三下，其被打后眼眶剧痛便捂住右眼眶蹲下，该男子随后被周围工作人员控制住，其本人前往县医院就诊。事后得知该男子是陶孝清，近十多年来多次越级上访，县委县政府多次开会，提出多种方案解决该信访事项，陶孝清均拒绝。其本人与陶孝清此前并无接触，也无积怨。 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6月15日10时许，其接到电话通知前往县政府二楼准备将上访的人带走，来到二楼时，其看到陶孝清站在二楼护栏位置，其劝说陶孝清离开，他不走，于是其留在原地与陶孝清聊天，期间，陶孝清说他要见郭书记，突然他向楼梯位置走去，其跟在后面，这时郭书记和几个工作人员走到二楼楼梯口位置，往会场方向走，陶孝清冲上去与郭书记讲了一句话，具体说什么其没听清，其感觉不对劲就马上伸出左手拉住陶孝清背后的衣服，同时伸出右手去制止，但是陶孝清用右手挥打过来，其右手被打后就松手了，接着看见陶孝清用左右两只手先后摔了郭书记两巴掌，紧接着用拳头打了郭书记脸部一拳，郭书记被打后就蹲在地上，这时候旁边的人员过来将陶孝清制伏，并打电话报警。其右手手腕关节被打红肿。陶孝清是一个上访户，从2009年至今多次进京上访，今年5月24日在天津被我们劝回，6月份到北京后，丰台区公安局通知我们去带回。 3、证人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15日8时30分左右，陶孝清来到县委办903会客室等郭书记，上周他也来县委办多次，没有碰到郭书记。9时40分左右，其来到二楼会议室时看见陶孝清也在二楼走廊，便联系县委值班室打电话给信访局，后信访局副局长陈某1过来做陶孝清思想工作。10时14分许，因视频会议要开始了，其便电话通知了郭书记秘书，过了一会郭书记来到二楼走廊，突然其听到一声响声，抬头看到陶孝清跳起来右手握拳朝郭书记右边眼眶位置重重地打了一拳，非常大声，打完之后郭书记用手按着眼眶蹲在地上，很痛苦的表情，说着“流血了，流血了”，这时在场的人员将陶孝清控制住，后来他被公安民警带走，郭书记被送往医院。陶孝清是一个老上访户，因为之前在医药公司下岗后再就业问题经常上访，不断提出赔偿问题，他之前来县委办说过他两会期间去北京被带回柘荣，都是因为郭书记安排的，一切都是郭书记害的。 4、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15日10时10分，郭书记从县政府大楼一楼通过楼梯走到二楼准备去会议室参会，其跟在后面，郭书记从二楼楼梯口左拐时，其看见上访户陶孝清和信访局陈某1副局长站在正前方，接着看见陶孝清右手出拳重重地打在了郭书记右侧太阳穴和右侧眼眶处位置，发出很大的声音，随后又朝同样位置打了两拳，这两拳他身体有微微跳起来，当时陈某1是拉着陶孝清，想要阻止陶孝清，可是陶孝清就把陈某1的手重重地打掉了，凶猛地打向郭书记，郭书记被打后双手捂住右眼蹲在地上，之后陶孝清就被在场的其他人拉开了。随后，我们将郭书记送去医院。 5、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15日10时15分，县委楼二楼会议室有一场会议，当时其站在会议室门口，看到二楼走廊楼梯口处站着两个男子，过了几分钟，有两个人从一楼走到二楼准备往会议室方向走，这时其中一个男子猛地冲向那两个人，并狠狠地朝其中一个人打了一拳，其马上冲过去，发现是郭书记被打了，其马上抓住那个打郭书记的男子的手，旁边信访局副局长陈某1也一起帮助控制。期间其看到郭书记用手捂着眼睛蹲在地上，很痛苦的样子，说道“流血了，流血了”，后来郭书记被送往医院，打人的男子被公安机关带走。其辨认笔录指出3号陶孝清就是殴打郭书记的男子。 6、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15日10时15分，县里有一场视频会议，县党政机关主要领导及相关部门负责人都要参加，在二楼会场等待期间，其听到走廊外面响了一声，比较大声，其出来时看到几个人把一个男子按在地上，远处墙角一个人蹲在地上，其上前时王某1说郭书记被人打了，当时郭书记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右眼，觉得非常疼痛，之后其和王某1送郭书记去医院。在医生检查时，其发现郭书记眼珠内有血丝，医生说是被击打造成的。当时被按住的男子是陶孝清，他是一个老上访户。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5日10时15分，其在县委楼二楼会议室等待开会，突然听到外面有叫声和跑动的声音，其出来时看到一个男的被按在地上，郑祖强局长说郭某书记被人打了，其上前看到郭书记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脸色苍白，很痛苦的样子。之后王某1、王某2送郭书记到医院检查，其也来到医院，看到郭书记右边脸颊肿了。医生检查时，郭书记都无法睁开眼睛，说自己眼睛很疼，头很晕，检查结果是视力下降，看不清物体。当时郭书记有说她被那个人打了三拳，都是打的右脸。 8、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15日是县长信访接待日，其和领导一起在信访局接访，10时18分许，其接到陈某1电话说县委书记郭某在县政府大楼二楼被陶孝清打了，其就赶了过去，看见陶孝清被公安民警押着带离大楼，陈某1说他当时在二楼走廊劝陶孝清离开，期间郭书记走上来，陶孝清直接冲过去打了郭书记，陈某1在阻止过程中手腕被陶孝清打了。之后其到县医院五官科看见郭书记眼睛有伤，陈某1手腕处浮肿。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6日，其接诊了一位名叫陈某1的患者，主诉“一天前被人打伤右手”，诊查发现对方右手手背有红肿，软组织挫伤。 10、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陶孝清原系柘荣县医药公司职工，因公司破产而下岗，后他以向政府索赔社保、安置等问题上访。今年两会前，他有写了好几次信件给国家信访局，两会期间有四次上访，其中2020年5月28日其和城关派出所、双城镇工作人员一起前往温州机场将他劝返、带回柘荣县，6月2日，其与双城镇、财政局、城关派出所干部前往北京劝返，陶孝清拒不配合，私自走掉，无法找到。6月9日回到柘荣后，政法委书记组织了协调会，解决他的安置、社医保等问题，但因他无理取闹、漫天要价而无果。维稳工作是政府的常态化工作之一，劝返工作是由信访人员户籍地的乡镇牵头，财政局协助，信访局和公安机关参与劝返，劝返工作是稳控单位的职责，并非是在某个领导的指示下进行，维稳工作是合法合规的。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陶孝清上访的主要问题是他在柘荣县医药公司下岗安置问题，县里面都在积极为他解决。今年两会期间他有去北京上访，其有参与劝返三次，第一次是5月26日，财政局安排其和双城镇、城关派出所干部到温州机场劝返，陶孝清自愿回柘荣，第二次是5月27日，其和信访局干部、公安民警到温州机场劝返，陶孝清自愿回柘荣，第三次是陶孝清已经达到北京，其接到通知后与袁某1、周庆建等人前往北京市海淀区派出所劝返，陶孝清借故离开，没了消息，6月9日得知陶孝清回到柘荣。劝返期间，我们主要是了解信访人员的上访目的和相关问题，讲一讲信访的流程和规范，是合法合规的稳控工作，这是全县的具体工作安排，并非某个领导的个人指示。 12、证人游某1的证言证实：陶孝清上访的理由是他作为柘荣县医药公司下岗职工，要求解决安置问题，历年来县里面提出了多种方案，均因他无理取闹、漫天要价而无法解决。今年5月份至6月份，在全国两会期间，他共准备进京5次，去成1次，第一次是5月24日，其和陈某1等人到济南找陶孝清，沿途做他的思想工作，直到天津市他才同意返回。还有一次是6月1日，其和袁某1、张某等人到北京市海淀区派出所劝返，陶孝清不听劝，自行离开，无法找到，6月8日我们回到柘荣县，后听说陶孝清回来了。维稳工作是各级政府的常态化工作之一，是合法合规的，劝返过程中，我们都只是单纯听取信访人的问题，然后让他按照正常程序、流程合法信访，不要越级上访。劝返工作是信访人户籍地乡政府、主管单位、公安部门、信访部门共同协作开展，不存在任何个人行为。 1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陶孝清从九几年开始上访，是县里的重点稳控人员，今年全国两会期间他多次上访，一次到北京上访时被当地公安机关控制，一次是在天津机场被劝返，还有一次是在温州机场，其和束应木、张某等人将其劝返。陶孝清上访理由是他从柘荣县医药公司下岗后，要求赔偿他五倍工资待遇，要求公司原经理下跪道歉等，目前正在处理，他直接到北京上访属于越级上访。劝返工作是根据工作机制在合法合规的情况下进行，这是稳控单位和稳控人员的工作职责，并非是县里某个领导的指示或者命令。 14、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实：陶孝清因为从柘荣县医药公司下岗后经常性上访，要求赔偿1000万元，要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下跪道歉等，县里有关部门一直在处理，也给出了处理方案，他就是重复上访、越级上访。今年全国两会期间，他有去上访，5月24日，其和城关派出所民警在天津市找到陶孝清，在做了思想工作后将他劝返。我们劝返过程都有保障信访人的合法权益，劝返工作是针对县内所有的上访人员，都是按照工作机制合法合规进行，这是我们稳控单位工作人员的职责，是全县的具体工作安排，并非是在某个领导指示下进行。 15、证人吴某2、林某3、钟某、崔某、雷某、游某2、金某、林某4、陈某2、郑某、魏某、刘某2、章某等人的自述材料证实：2020年6月15日10时15分许，其在县政府二楼视频会议室等待市委统筹推进常态化疫情防控会议召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尖叫声和喧闹声，走出会场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得知是陶孝清）被林某1副县长等人控制，郭某书记捂着脸蹲在楼梯门口边。之后，郭书记被王某2、王某1等人送往医院医治，陶孝清被公安机关带离，其返回会议室参会。 16、柘荣县公安局检查笔录证实：2020年6月15日13时许，公安民警对被害人陈某1伤情进行检查，发现陈某1右手虎口至手腕处红肿。 17、柘荣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20年6月16日，公安机关对案发地点柘荣县双城镇柳城东路75号县政府办公楼二层走廊、楼梯口等处进行勘验检查并拍照固定等情况。 18、柘荣县医院门诊病历、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病历、超声诊断报告单等证实：被害人陈某1于2020年6月16日到柘荣县医院就诊，诊断为右手背侧软组织挫伤。被害人郭某于2020年6月15日至6月19日在柘荣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眼眼球、眼眶挫伤，后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继续治疗等情况。 19、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及伤检照片证实：经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鉴定，伤者郭某损伤属钝性外伤，右眼眶周肿胀，伤情属轻微伤。伤者陈某1损伤属钝性外伤，右手背肿胀，伤情属轻微伤。 20、柘荣县委办情况说明、县委领导周工作初步安排证实：2020年6月15日10时15分，市里召开专题视频会议，柘荣县分会场设在县委、政府综合楼二层视频会议室，县党政主要领导、分管领导及相关部门负责人共35人参加会议。陶孝清的行为引发当时分会场会议短暂中断，造成随后一周县委的工作活动和正常办公秩序受到影响。 21、中共宁德市委职务任免文件证实：郭某同志任中共柘荣县委书记。 22、柘荣县信访局关于信访人陶孝清身份的情况说明、宁德市驻京信访劝接访通知单证实：2008年10月起，陶孝清因安置问题多次来信来访，其中到京上访4次。陶孝清信访事项化解稳控责任单位系柘荣县财政局和属地双城镇人民政府，2017年9月起，县委县政府决定由县信访局协助稳控陶孝清，由县财政局每月支付其生活费2000元。2020年两会敏感时期，陶孝清又4次不间断择机进京上访，2020年6月1日凌晨3点多，陶孝清进京反映“举报谋害”问题被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派出所查获，后由宁德市驻京信访工作队通知柘荣县有关部门劝返。 23、调取证据通知书、柘荣县信访局对公账户明细、领款凭证证实：2017年8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陶孝清均有从柘荣县信访局领取工资每月2000元及相关转账记录。 24、柘荣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案卷材料证实：2010年3月4日，被告人陶孝清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执勤民警当场依法查获，后于2010年3月17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柘荣县公安局处以警告行政处罚。 25、调取证据通知书、上访情况说明、信访积案化解情况说明、信访答复书及相关材料证实：2008年9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陶孝清先后多次到国家信访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省信访局、市信访局、县信访局来信或上访，柘荣县委、县政府及有关部门为化解陶孝清信访积案多次研究并提出多种解决方案和处理意见，陶孝清不满意，经宁德市财政局、宁德市人民政府复查、复核，相关意见为信访事项的终结意见。 26、关于要求解决一块出租车牌照的报告、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柘荣分公司出租车登记材料、驾驶技能审核表、2010年道路交通安全行车责任书证实：2010年8月份，经县有关部门领导协调，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柘荣分公司将闽ＪＴ××××号起亚牌出租车交付陶孝清营运。 27、调取证据通知书、县政府办公楼监控视频证实：2020年6月15日7时38分许，被告人陶孝清乘坐电梯到达县委九楼等情况。 28、户籍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陶孝清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2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陶孝清于2020年6月15日10时许在柘荣县政府二楼被柘荣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30、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陶孝清带领公安民警辨认出柘荣县柳城东路75号县政府办公楼二层楼梯口拐角（靠近视频会议室出口）位置就是其殴打郭某的地点。 31、被告人陶孝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8年至今，其因为工作的事情一直在上访，也有去过北京上访，今年因为疫情的原因国家信访场所没有接访，所以其就想去北京玩，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柘荣县就是不让其去，不让其外出，今年5月24日到天津时被柘荣县的工作人员拦回来，5月26日、27日到温州机场又被柘荣县的工作人员拦住不让去，其认为这都是因为县委书记郭某指使柘荣县的工作人员干的，所以就想去县委揍郭某。2020年6月15日8点多，其到县委九楼找郭某，被告知说郭书记早上有开会不会进来，其便在旁边等，期间得知10点钟二楼有开会，其便来到县委二楼楼梯口拐弯的走廊等郭某。期间，信访局副局长陈某1来劝说有事情去信访局说，其没有同意，后陈某1也站在旁边没有走。快10点时，其看到郭某从一楼走上来，到了二楼走廊时，其叫了一声郭书记，对方没有回应，其便冲上去先用左手手背摔了郭某脸上一巴掌，再用右手手掌摔了郭某左脸颊一巴掌，她被打后蹲到地上，没有还手打其。陈某1见其冲过去，就拉住其，其就用手臂用力地打了他一下，具体打到哪里没去注意。打完郭某后其就被周围的工作人员制止了。其和郭某没有私人恩怨，也没有私下接触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孝清为泄私愤，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陶孝清的行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陶孝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陶孝清辩称陈某1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陶孝清主观臆断其进京上访被劝返系县委主要领导指示所致，为了发泄不满，在公共场所无故、无理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害人郭某和陈某1的陈述均证实二人系被陶孝清打伤，其中陶孝清共打了郭某三下，这些事实与证人王某1、温某、林某1、林某2、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陶孝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柘荣县公安局检查笔录、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陶孝清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陶孝清的辩护人提出的其到案后能客观陈述犯罪事实，没有犯罪前科，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陶孝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5日起至2021年10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丽景 审 判 员 章树清 审 判 员 袁晓汶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丽娟 书 记 员 陈媛媛 附注：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