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宝，男，198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勉弟，浙江九州大众（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全友，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张明宝因与被上诉人黄全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5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全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虽然张明宝提供的2019年6月6日前的转账凭证系之前的付款行为，但要分析之前付款行为是否抵销之前的债务，由于黄全友没有确认抵销之前债务，故黄全友收到张明宝之前付款行为的对应款项属于不当得利，理应抵销本案张明宝欠黄全友的债务。经抵销后，张明宝不再欠黄全友款项，一审判决简单认定之前付款行为不能与结算日后债务进行抵销错误。二、张明宝向黄全友转账169405元，张明宝合伙人施琴向黄全友转账98145元，合计付款267550元。其中有部分资金系代张明宝与合伙人施琴创办的温州崇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给黄全友的工资，但黄全友不予认可，故不认可部分理应作抵销本案借款，一审法院以2019年6月6日的“借款借条”具有结算性质不予抵销实属不当。三、张明宝对一审判决金额27800元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上诉费应以27800元作为计算基数，上诉费应为495元。黄全友辩称，张明宝系温州崇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及财务，温州崇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状况已经法院认定，该案款项与张明宝无关。湖南沁亿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款项也与张明宝无关。本案“借款借条”是黄全友离职后，张明宝向黄全友出具，张明宝向黄全友转账款项均发生在本案“借款借条”出具之前。黄全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明宝偿付黄全友借款本金57800元及利息23395.20元；2.判令张明宝支付黄全友违约金23395.2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明宝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6日，黄全友与张明宝签订一份“借款借条”，载明张明宝于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以借用黄全友信用卡的方式向黄全友借款57800元（分别为2018年11月29日出借50000元，2018年12月16日出借2800元，2018年12月18日出借5000元），利息自借款日起按0.08%/日计算，截止2019年6月30日尚欠黄全友利息为9478元。借贷双方还约定若未按约还款则以欠款额为基数，按0.16%/日计算违约金，但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2019年6月14日、2019年10月31日，张明宝向黄全友支付5000元、10000元；2019年10月31日，黄全友向张明宝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回借款20000元。嗣后，黄全友向张明宝催讨剩余借款本息，张明宝主张已还清欠款予以拒绝，遂成本讼。一审法院认为，黄全友与张明宝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予以保护。经双方结算，已由张明宝出具了借款借条，确认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张明宝经黄全友催讨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故黄全友诉请张明宝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张明宝辩称已全数归还尚欠黄全友的借款本息，并提供了相应的支付宝及微信转账凭证，但案涉的“借款借条”具有结算性质，且出具的时间为2019年6月6日，故张明宝提供在发生于2019年6月6日前的转账凭证均与案涉借款无关，该院不予采用，对于张明宝的上述答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借贷双方约定的0.08%/日的借款利率以及0.16%/日的违约金折算成月利率已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该院酌情调整为合并按月利率2%计付。鉴于黄全友在本案起诉时仅将借款利息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属于自由处分民事权利，该院予以准许。张明宝于2019年6月14日支付的5000元，黄全友主张系支付工资及报销，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该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截止2019年6月14日，发生于2018年11月29日金额为50000元的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为6000元（50000元×2%×6个月），即张明宝于2019年6月14日支付的5000元应抵充上述利息。黄全友自认张明宝已偿还本金30000元，该院予以确认，即张明宝尚欠黄全友的借款本金应为27800元（57800元-3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明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黄全友借款本金27800元及利息（其中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并应扣除张明宝已支付的5000元；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以2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以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二、驳回黄全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2元，减半收取计1196元，由黄全友负担896元，由张明宝负担300元（张明宝须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该院将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张明宝提交一组证据，证据一浙温瓯海劳人仲案[2019]464号仲裁裁决书，以证明该裁决书裁决金额5万多元应抵扣黄全友起诉主张的借款，即抵扣本案一审判决的27800元和另案判决的45000元，另外湖南沁亿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2、3月向黄全友转账4万元，也应抵扣本案一审判决的27800元和另案判决的45000元。黄全友质证称，张明宝主张的9万多元款项黄全友确已收到，但该些款项是黄全友在公司工作期间的工作费用，本案款项是张明宝个人向黄全友借款。本院认为，浙温瓯海劳人仲案[2019]464号仲裁裁决书系黄全友与温州崇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湖南沁亿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补发工资、补缴社保、二倍工资争议一案，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明宝通过借用黄全友信用卡的方式向黄全友借款，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借贷合同无效情形，本院依法认定案涉借贷合同无效。借贷合同无效后，张明宝基于合同取得的57800元款项，扣除已返还的35000元后，余款22800元应当予以返还。黄全友另主张张明宝应依据合同约定按日利率0.08%及0.16%支付借款利息、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酌定张明宝按年利率6%向黄全友支付款项交付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关于张明宝上诉提出张明宝、案外人施琴于2019年6月6日之前向黄全友转账款项应用于抵扣本案借款，经抵扣后张明宝不再欠黄全友借款未还的主张。本院认为，如果张明宝于2019年6月6日之前已还清本案款项，其又于2019年6月6日向黄全友出具本案“借款借条”，并在之后陆续偿还部分款项，明显有悖于常理。本案“借款借条”属于结算性债权凭证，张明宝主张的款项均发生于本案“借款借条”出具之前，且黄全友也已经对款项性质作出合理解释，一审对该些款项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明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利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55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55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明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全友借款本金228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止以52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6月13日止以57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以52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以22800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6%计付）；三、驳回黄全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92元，减半收取1196元，由黄全友负担964元，由张明宝负担2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6元，由黄全友负担312元，由张明宝负担4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曾庆建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方如意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