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向阳路5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158626855N。法定代表人：聂吉利，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林，江西撼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富州，男，1972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仪旺，石城县屏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云明，男，1970年9月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涛涛，男，1983年4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上诉人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富州、吴云明、涂涛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5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0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林，被上诉人陈富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仪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恒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735民初152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吴云明向被上诉人陈富州支付全部劳务费用；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陈富州、吴云明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挖掘机施工合同》及《挖掘机租赁合同》系由被上诉人吴云明个人同被上诉人陈富州签订，相关结算均系吴云明同陈富州之间进行，被上诉人陈富州向一审提供的计价和工程款请付依据并未得到上诉人的确认。案涉工程已由上诉人通过工程内部承包方式承包至被上诉人吴云明，被上诉人吴云明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承包人，根据合同相对性，依法应当由《挖掘机施工合同》及《挖掘机租赁合同》签订人吴云明承担案涉劳务费用的支付义务。其次，挖掘机施工需要具备相应资质条件，被上诉人陈富州并未具备相关资质，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改判驳回陈富州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富州辩称，一、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新的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被上诉人吴云明是上诉人的员工，在一审已经查明该事实，吴云明是内部承包，这是他们内部的管理事务，对外主体应当为上诉人，不应当是吴云明。三、关于对方提到的需要相应资质，合同无效的问题毫无根据。陈富州手下做事的是他儿子及其外甥，其儿子是有挖掘机操作资质的，陈富州作为一家之主与合同当事人一方的身份与另外一方签订劳务合同完全合理合法，因此，上诉人没有上诉的新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陈富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吴云明、涂涛涛即速支付原告劳务工资180315元，并支付以18031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1月24日至款清之日止的违约金，被告中恒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要求变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即要求被告支付以1803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55%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1月24日至款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8日，被告中恒公司中标了石城县Ｘ824屏山至大柏地（屏山至大由段）公路改建工程ＬＪ3标工程项目。同年11月15日，被告中恒公司作为该中标工程项目的承包人，与石城县交通运输局（发包人）签订了《施工合同》。同年12月20日，被告中恒公司与被告吴云明、涂涛涛签订了《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即中恒公司）将该中标工程内部发包给乙方（即吴云明、涂涛涛）承包建设。2018年8月2日，原告陈富州（即乙方）与被告吴云明（即甲方）签订了《挖掘机施工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一、施工地点：由甲方指定施工作业现场屏山至。二、租赁机械类型、价格及租赁期限：机械类型：挖掘机，机械型号：卡特320Ｃ，数量：壹台，租赁期限为4个月，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1日。价格：台班费炮头450元／小时，挖斗260元／小时（以上价格为不含税价格，如乙方需要发票，则开发票税费由甲方承担）。乙方所派的机械操作人员的吃住费用由甲方负责。三、结算方式和付款方式：甲方以每个月开始使用机械日起付元，台班费按月结算即次月第一天为结算日结算上月台班费（以机械作业单为依据结算），结算日甲方应付乙方结算台班费总金额80%，剩余20%于租赁机械退场前一次性付清，如未按约定日付台班费，乙方按日2%收取甲方违约金。……。”同日，原告陈富州（即乙方）与被告吴云明（即甲方）又签订了《挖掘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一、施工地点：由甲方指定施工作业现场屏山至。二、租赁机械类型、价格及租赁期限：机械类型：挖掘机，机械型号：三一六0，数量：壹台，租赁期限为2个月，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1日。价格：大写壹万柒千小写￥17000元／月（以上价格为不含税价格，如乙方需要发票，则开发票税费由甲方承担）。乙方所派的机械操作人员的吃住费用、燃油费甲方负责。三、结算方式和付款方式：甲方以每个月开始使用机械日起付元，台班费按月结算即次月第一天为结算日结算上月台班费，结算日甲方应付乙方结算台班费总金额80%，剩余20%于租赁机械退场前一次性付清，如未按约定日付台班费，乙方按日2%收取甲方违约金。……。”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原告陈富州到被告吴云明指定的石城县屏山至大由乡公路改建工程段工地上进行施工作业。被告吴云明分别于2018年8月9日、同年9月15日、同年9月25日向原告陈富州出具中恒建设集团屏山至大柏地项目部领（借）款凭单各一份，凭单上载明的内容分别为：另一部挖掘机炮头3小时每小时430元合计1290元、从8月2日开始到9月15日炮头合计236小时30分钟每小时炮头450元合计106425元、小挖机从8月2日开始到9月25日合计54天每天566.6合计30600元。2019年1月23日，该项目部向原告陈富州出具中恒建设集团屏山至大柏地项目部领（借）款凭单一份，载明从2018年11月10日始至2019年元月22日止，包月工时为两个月又十三天，合计170000元／月2个月13日计41000元，另加油100元，金额42000元。在该份凭单上盖有该项目部财务验收专用章。工程结算后，经原告向被告追索未果，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吴云明、涂涛涛系被告中恒公司的员工，双方均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原告与被告吴云明签订的《挖掘机施工工程合同》及《挖掘机租赁合同》，虽名为施工工程合同、租赁合同，但两份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是原告根据被告吴云明的指示，自带卡特320Ｃ、三一六0型号挖掘机在其指定的屏山至工地上进行施工作业，并约定了卡特320Ｃ挖掘机作业按小时计费，三一六0型号挖掘机作业按月计费，综合考量合同的约定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双方不属于单纯的租赁挖掘机的关系，此行为更符合提供劳务的行为，故该合同的性质实质为劳务合同性质，宜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中，原告提供了4张中恒建设集团屏山至大柏地项目部领（借）款凭单，其中填报时间分别为2018年8月9日、同年9月15日、同年9月25日的3张凭单上均有被告吴云明的签名，另外填报时间为2019年元月23日的凭单上盖有该项目部财务验收专用章，且凭单上载明的挖掘机型号及结算标准与双方签订的《挖掘机施工工程合同》及《挖掘机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挖掘机型号、价格等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结欠原告从事挖掘机施工作业的劳务费合计180315元的事实。被告吴云明作为被告中恒公司的员工，其雇请原告在被告中恒公司承包的工地上进行挖掘机施工作业，是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中恒公司承担。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中恒公司支付劳务工资180315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提出被告中恒公司系将承包工程项目违法转包给被告吴云明、涂涛涛，要求被告吴云明、涂涛涛承担相应付款责任的主张，根据原告提供的《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及被告中恒公司提供的《劳务合同书》，可知被告吴云明、涂涛涛与被告中恒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恒公司提出其已将案涉工程内部承包给被告吴云明，应由被告吴云明个人承担相关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中恒公司认可被告吴云明是其公司员工，被告吴云明与被告中恒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但对外的债务还是应由被告中恒公司承担，故对被告中恒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原告（即乙方）与被告吴云明（即甲方）签订的《挖掘机施工工程合同》《挖掘机租赁合同》的第三条即结算方式和付款方式中均约定了“台班费按月结算即次月第一天为结算日结算上月台班费，结算日甲方应付乙方结算台班费总金额80%，剩余20%于租赁机械退场前一次性付清，如未按约定日付台班费，乙方按日2%收取甲方违约金”的条款，但该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以1803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55%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24日（即最后一次结算的次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其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未超出双方约定，也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吴云明、涂涛涛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陈富州劳务费180315元，并按年利率5.655%计算支付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款清之日的违约金；二、驳回原告陈富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富州提交以下证据：挖掘机操作证、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共同证明被上诉人陈富州与操作挖掘机的工作人员是父子关系，其具有操作资质，上诉人中恒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营业执照是在2019年2月27日取得的，而案涉合同是在2018年8月2日签订的，也就是在取得营业执照的时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本案所涉合同签订方是被上诉人陈富州个人，其家庭成员是否有资质或是否在从事本案施工的内容不能相互等同，与本案所要解决的问题没有关联性，所以，被上诉人是没有资质的。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资格证书反而可以说明从事这类施工行业是有资质要求的。本院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恒公司是案涉公路改建工程的承包人，自认被上诉人吴云明系公司的员工，也是公司指定的现场负责人，一审法院认定吴云明与陈富州签订《挖掘机施工工程合同》《挖掘机租赁合同》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由上诉人中恒公司承担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陈富州已提供了挖掘机作业，其有权要求上诉人中恒公司支付劳务报酬。上诉人中恒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挖掘机施工工程合同》《挖掘机租赁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其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中恒公司主张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至吴云明，吴云明系实际承包人，依法应当由其承担劳务费用的支付义务，本院认为，上诉人中恒公司与吴云明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双方可另行协商。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6元，由上诉人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姗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沈象筠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陈天芳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