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崇阳中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崇阳县白霓镇堰下村九组。法定代表人：章确忠，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利加，男，197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上诉人崇阳中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与上诉人孙利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3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中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判令孙利加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利息及损失（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0‰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损失按银行占用资金同期利率2倍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利加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孙利加在2017年9月25日借到中成公司300000元正确，但不应当在该款项后加上章确忠的名字，导致混淆了借款主体，损害了中成公司的合法权利。一审判决认为中成公司是崇阳县超级玩家游乐城持股人，认为《借款承诺书》中的出借人就是中成公司，混淆了中成公司这一法人与自然人章确忠之间的区别，主体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逻辑不清，主体混乱，将2018年8月17日和8月20日的两次借款与《借款承诺书》中的600000元借款混同。2018年8月17日和8月20日的两次借款，是孙利加向中成公司借款，孙利加对该两笔借款无异议，而章确忠在《借款承诺书》中签“转权利入股超级玩家”属于个人合伙行为，与中成公司无关。一审中的证据7只有章确忠签名，没有加盖中成公司公章，章确忠也没有明确表示用中成公司的借款债权入股崇阳县超级玩家游乐城。一审采信孙利加的陈述把章确忠的个人行为等同中成公司的企业行为错误。3.章确忠与孙利加之间有合伙纠纷，中成公司与孙利加之间有借贷纠纷，是两个不同的诉，一审法院将中成公司对孙利加所享有的债权，充抵章确忠个人的合伙投资债务，混淆了主体，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针对中成公司的上诉理由孙利加辩称，1.章确忠是中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中成公司，故中成公司与法定代表人章确忠是一体的。2.《借款承诺书》中载明“借款人请中成公司并章确忠担保”，章确忠也是借款的担保人，且按该《借款承诺书》的内容，孙利加无法偿还借款时，章确忠可以得到超级玩家66.67%的股权，现在超级玩家100%的股权都是章确忠的，故中成公司与章确忠主体混同。双方签订《借款承诺书》后，孙利加又向章确忠出具600000元借条，如果这两笔600000元不是同一笔借款，则孙利加不可能在没有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出具借条。3.章确忠本人在《借款承诺书》中签名，也认可600000元是作为股权投资到超级玩家，且补充协议载明“保留原始往来证据，存档以证实合作协议真实可靠”，那么合作协议履行后，原始证据应当失效，而章确忠又以原始证据提起诉讼。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300000元正确。4.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300000元，孙利加已经还清，且已提起上诉，将在上诉中陈述。5.章确忠另案起诉孙利加、尧丽娜的案子，开庭审理后，章确忠撤回了起诉。孙利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中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5日，孙利加向中成公司借款300000元，于同年10月24日补签了借款协议书，双方对此事实均无异议。孙利加于2017年10月18日分四次每次50000元偿还200000元，同年10月19日偿还26000元，同年10月25日偿还32000元和50000元，这些款项均转入章确忠个人银行账户，该笔借款已经还清。2018年8月17日、8月20日两笔借款共计600000元，已经作为章确忠的股权转入超级玩家，故该600000元借款也已还清。双方对借款进行了结算，在补充协议第四项约定“保留原始往来证据，存档以证实合作协议真实可靠，待合作协议正常签订生效履行后原始往来证据存档失效”。基于此，孙利加未及时收回原始借据，中成公司用失效的借据起诉，不应当得到支持。针对孙利加的上诉理由中成公司辩称，孙利加认为2017年9月25日的300000元借款已经还清，应举证证明。该借款由中成公司出借给孙利加，其应当归还至中成公司账户。关于600000元的借款，中成公司已经提起上诉，在上诉中陈述。由于合作协议没有履行，故原始凭条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中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利加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0000元、利息及损失（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损失按银行占用资金同期利率2倍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孙利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19日，崇阳县超级玩家游乐城成立，经营者为孙利加，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019年2月27日，章确忠与孙利加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项目，共同出资合作经营崇阳县超级玩家游乐城。2015年8月26日，中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章确忠，注册资本100万元，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张秋秀、章确忠。2017年9月25日，孙利加向中成公司借款300000元，中成公司通过银行转款交付。对该笔借款，2017年10月24日，孙利加向中成公司出具借款协议书，内容为：孙利加因经营崇阳县路口时尚电器中心，经营还贷银行需要资金搭桥，特向中成公司（章确忠）借款300000元，期限20天，月息3%，本金于2017年11月15日前还清。并附借条：借到中成公司300000元。2018年8月16日，孙利加向中成公司出具《借款承诺书》，内容为：孙利加因注册“崇阳县超级玩家游乐城”，需资金周转特向社会借款，并请中成公司、章确忠担保，借款600000元。违期未还，用“崇阳县超级玩家游乐城”项目产品全部股权的50%折抵本金，直至借款担保人章确忠在其项目达到66.67%（权利）控股为止，届时出借人股权配置在中成公司“崇阳县超级玩家游乐城”项目经营中自动实现。于是，2018年8月17日，中成公司通过银行转款交付孙利加300000元，2018年8月20日，中成公司通过银行转款交付孙利加300000元。2019年3月2日，章确忠在《借款承诺书》中载明，本权利已转入崇阳“超级玩家”作为入股投资。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9月25日，孙利加向中成公司借款300000元，中成公司通过银行转款交付，孙利加对该笔借款无异议。但孙利加认为已偿还，偿还的依据是中成公司提供的证据6（借款协议书）和孙利加提供的证据5（补充协议）。借款协议书，并不足以证明借款300000元已偿还，而补充协议中的第四项内容为：保留原始往来证据、存档以证实合作协议真实可靠，待合作协议正常签订生效履行后原始往来证据存档失效。补充协议中的第四项并不足以证明借款300000元已偿还。2018年8月17日，孙利加向中成公司借款300000元，中成公司通过银行转款交付。2018年8月20日，孙利加向中成公司借款300000元，中成公司通过银行转款交付，孙利加对该两笔借款无异议。但孙利加认为已偿还，偿还的依据是其提供的证据7（借款承诺书）。2019年3月2日，章确忠在《借款承诺书》中载明，本权利已转入崇阳“超级玩家”作为入股投资。虽然2018年8月17日和2018年8月20日，孙利加是向中成公司借款，但中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确忠已承诺转入入股投资，证据7能证明涉案600000元，孙利加已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孙利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崇阳中成工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二、驳回崇阳中成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孙利加负担5800元，崇阳中成工贸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二审中，中成公司提交了五组证据，证据一，2018年8月16日孙利加、尧丽娜向章确忠出具的600000元借条一张，该借条加盖有崇阳县超级玩家游乐城公章，拟证明孙利加在签订《借款承诺书》后另外向章确忠出具600000元借条，该笔600000元借款与本案中的600000元借款是两笔借款。证据二，2019年8月30日，中成公司向孙利加出具的《关于催促孙利加偿还欠款的函告》，拟证明中成公司向孙利加主张权利，孙利加收到后未提异议。证据三，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合作银行）城区支行于2020年1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章确忠在2015年12月24日向孙利加中国民生银行账户（62×××24）转账四次，每笔50000元，共200000元，2016年1月31日向孙利加中国民生银行账户（62×××24）转账两次，每笔50000元，共100000元。证据四，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银行流水、记账凭证，拟证明2018年9月8日，孙利加委托中成公司向袁红梅转账30000元，该款孙利加未偿还中成公司，一直挂在中成公司财务账上。证据五，2015年12月24日的《借款承诺书》、2017年10月24日的《借款协议书》，拟证明孙利加向中成公司借款，借条就载明“借到中成公司”字样，向章确忠借款，借条就载明“借到章确忠”字样，且向中成公司借款会记入公司财务账。证据六，对一审已经提交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借款承诺书》的补充说明，这些证据中均未加盖中成公司公章，都是章确忠个人行为，且孙利加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出资，故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同时，中成公司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其向孙某借款370000元都转交给孙利加。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实，章确忠向其借款370000元。经质证，孙利加对证据一、五、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认为其没有收到《关于催促孙利加偿还欠款的函告》，不清楚该函告的用意。对证据三，认为汇款凭证上的孙利加是否其本人不清楚，即使是其本人也说明其与章确忠、中成公司经常有经济往来。对证据四，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人孙某的证言，孙利加表示其向章确忠借款600000元是事实，但该款项由哪些钱款组成不清楚。孙利加提交八张中国民生银行业务回单，拟证明2017年9月25日，其向中成公司借款300000元，之后陆续向章确忠个人银行账户还款308000元。经质证，中成公司认可向孙利加出借300000元资金的账户是中成公司账户，收到孙利加转账款的账户是章确忠个人银行账户，但该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是偿还孙利加差欠章确忠个人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情分析评判。对于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关于催促孙利加偿还欠款的函告》在一审时已提交，孙利加发表了质证意见，二审不再评述。证据三中的孙利加中国民生银行账户，经与《借款承诺书》中留存的孙利加中国民生银行账户比对是同一账户，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情分析评判。证据四中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可以证实2018年9月8日中成公司向袁红梅转账30000元的事实，但该笔转账是否受孙利加委托，中成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该电子回执单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采信。证据四中的记账凭证系中成公司的财务账簿，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案情综合分析评判。证人孙某到庭陈述章确忠向其借款370000元，但该款与本案借款及孙利加之间是否有关，其不清楚，且中成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与孙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孙某的证言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二审查明，2015年12月24日，孙利加出具《借款承诺书》载明“借款人因经营崇阳县路口时路电器中心，经营需要资金流转，特向崇阳中成工贸有限公司（章确忠）借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6个月，月息1%，利息按月以现金方式结付，本金于2016年6月24日前还清。该《借款承诺书》底部附借条，载明“今借到章确忠人币贰拾万元整，每月利息1%。孙利加，2015年12月24日”，并备注章确忠个人崇阳农商银行卡号或中成公司企业银行账号及孙利加中国民生银行崇阳支行卡号。2020年1月22日，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合作银行）城区支行出具证明证实，章确忠在2015年12月24日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孙利加中国民生银行账户（62×××24）转账四次，每笔50000元，共200000元。2016年1月31日又向孙利加中国民生银行账户（62×××24）转账两次，每笔50000元，共100000元。2018年8月16日，借款人崇阳县超级玩家游乐城出具《借款承诺书》，载明“借款人孙利加个人因租赁崇阳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三楼Ａ－302房层，注册崇阳县超级玩家游乐城后，经营需要资金流转购买游乐设备设施，特向社会借贷，借款人请崇阳中成工贸有限公司并章确忠担保，借人民币陆拾万元整。逾期未还，用崇阳县超级玩家游乐城项目产品全部股权的50%折抵本金，直至被借款担保人章确忠在其项目达到66.67%（权利）控股为止。……”上述内容下方用小字备注有中成公司银行账号、孙利加中国民生银行崇阳支行卡号。该《借款承诺书》借款人处有孙利加、尧丽娜的签名，并加盖崇阳县超级玩家游乐城公章。该《借款承诺书》底部有章确忠2019年3月2日书写的“本权利已转入崇阳‘超级玩家’作为入股投资”内容。2018年8月16日，孙利加、尧丽娜在出具上述《借款承诺书》当天向章确忠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章确忠人民币陆拾万元整，此款为办崇阳县超级玩家所用，按借款承诺书执行。该借条加盖有崇阳县超级玩家游乐城公章。2018年8月17日、8月20日，中成公司分别向孙利加个人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共计600000元。2019年2月27日，章确忠与孙利加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出资合作超级玩家游乐城项目，约定甲方（章确忠）出资924000元，占出资总额的66%，乙方（孙利加）出资476000元，占出资总额的34%。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第4条约定“保留原始往来证据、存档以证实合作协议真实可靠，待本合作协议正常签订生效履行后原始往来证据、存档失效”。另查明，2017年10月18日孙利加向章确忠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四次，每笔50000元，共计200000元，同年10月19日孙利加向章确忠个人银行账户转账26000元，同年10月25日向章确忠个人银行账户转账两次，一笔50000元，一笔32000元，共计82000元，上述款项合计308000元。还查明，中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5年8月26日，股东章确忠占80%股份、张秋秀占20%股份。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中成公司的上诉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2018年8月17日、8月20日，中成公司分别向孙利加个人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共计600000元，中成公司与孙利加对上述借款的事实无异议，孙利加认为该笔借款其与尧丽娜在2018年8月16日已向章确忠出具了一张借条，中成公司则认为该600000元借款由中成公司提供，孙利加没有向中成公司出具借条，孙利加出具的600000元借条是向章确忠个人的借款，二者不是同一笔借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中成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针纺织品、橡胶鞋、橡胶零件加工、销售等，那么作为一个长期从事生产经营的企业应当清楚将公司资金出借给他人必须履行相应的手续，但中成公司将本案争议的600000元借款分两次转账给孙利加后，并未要求孙利加出具借条等借款凭证，与常理不符。从中成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可以看出，中成公司已将本案争议的600000元借款作为2018年的支出记入公司财务账，该笔借款数额较大，且发生时间较长，但中成公司一直未要求孙利加履行相关手续，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也违反了公司财务管理规定。二审中，中成公司申请证人孙某出庭，用以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章确忠个人出借给孙利加的600000元款项来源于向孙某的借款，即中成公司、章确忠与孙利加之间存在两笔600000元借款。孙某证实，章确忠个人向其借款370000元，但借款的用途及与孙利加是否有关，其并不清楚。孙某的证言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且孙某向章确忠出借的款项为370000元，余下的借款来源中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本案中，孙利加出具了三份《借款承诺书（协议书）》，时间分别为：2015年12月24日、2017年10月24日、2018年8月16日。2015年12月24日、2017年10月24日的《借款承诺书（协议书）》载明“经营需要资金流转，特向中成公司（章确忠）借人民币……”，备注的出借人账号为章确忠的个人银行卡号或中成公司的银行账号。2015年12月24日出借的200000元由章确忠个人转账给孙利加，孙利加向章确忠个人出具了借条，2017年10月24日出借的300000元由中成公司转账给孙利加，孙利加向中成公司出具了借条。中成公司由此认为，中成公司、章确忠与孙利加都有经济往来，在双方的经济往来中已经形成个人向孙利加提供借款孙利加就向个人出具借条，公司向孙利加提供借款孙利加就向公司出具借条的交易习惯。2018年8月16日的600000元借条系孙利加向章确忠个人出具，该笔借款应当是章确忠提供给孙利加，与中成公司分两次转账给孙利加的600000元不是同一笔款项。2018年8月16日，孙利加、尧丽娜出具了《借款承诺书（协议书）》，载明“经营需要资金流转，特向社会借贷，借款人请中成公司并章确忠担保，借人民币600000元……”，同日，其二人向章确忠个人出具一张600000元的借条。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2018年8月17日、8月20日中成公司分别向孙利加银行账户转账共计600000元，该转账时间与借条出具的时间相隔较近，而中成公司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章确忠个人在2018年8月16日也向孙利加出借了600000元，结合2018年8月16日的《借款承诺书（协议书）》仅备注了出借人中成公司的银行账号，孙利加收到中成公司的转账后至今未向该公司出具相应的借条，以及中成公司在二审中自述2019年章确忠个人曾起诉孙利加和尧丽娜，因证据不足撤回起诉的事实，可以确定2018年8月16日的600000元借条虽是孙利加向章确忠个人出具，但该借款由中成公司提供给孙利加。故中成公司与孙利加及章确忠与孙利加之间的经济往来中，虽然存在个人向孙利加提供借款孙利加就向个人出具借条，公司向孙利加提供借款孙利加就向公司出具借条的现象，但不能将此现象认定为双方经济往来的交易习惯。再次，2018年8月16日，孙利加出具的《借款承诺书（协议书）》还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则用崇阳县超级玩家游乐城项目产品全部股权的50%折抵本金，直至被借款担保人章确忠在其项目达到66.67%（权利）控股为止。2019年3月2日，章确忠在该份《借款承诺书（协议书）》底部注明“本权利已转入‘崇阳超级玩家’作为入股投资”。二审中，中成公司陈述入股“崇阳超级玩家”的投资是孙利加未偿还的向章确忠个人的600000元借款，与中成公司转账给孙利加的600000元无关，但中成公司对自己的主张并未能举证证明。结合前面的阐述，可以认定本案争议的600000元借款由中成公司出借给孙利加，因孙利加逾期未还款，该款项已被中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章确忠作为投资款转入“崇阳超级玩家”项目。一审认定争议的600000元借款孙利加已经偿还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确认。二、关于孙利加的上诉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2017年9月25日，中成公司向孙利加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同年10月24日，孙利加补充出具一份《借款协议书》及300000元借条给中成公司。二审中，孙利加提交了七份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其向章确忠个人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308000元，还清了该笔借款。中成公司对孙利加提交的七份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均转入章确忠个人银行账户，偿还的是孙利加与章确忠个人之间的借款，不是偿还中成公司出借给孙利加的300000元。首先，从中成公司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来看，只有2015年12月24日的200000元借款由章确忠个人转账给孙利加，孙利加亦向章确忠出具了借条。中成公司认为该笔借款是章确忠个人出借给孙利加，故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未将该笔借款列入诉讼请求范围。除此外，中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章确忠与孙利加之间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那么只能推定中成公司所述“偿还的是孙利加与章确忠个人之间的借款”是指该笔200000元借款。其次，2015年12月24日孙利加出具的《借款承诺书》及借条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率1%。该2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1%自2015年12月24日至2017年10月25日计算的本息之和仅20余万元，与孙利加偿还的308000元数额相差较大。中成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2015年12月24日的200000元借款孙利加每月都在向章确忠支付利息，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元月份，该笔借款并未还清。中成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故不能认定孙利加向章确忠转账的308000元是偿还2015年12月24日的200000元借款。再次，2017年10月24日的《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本金300000元，借款期限20天，利息6000元（月利率3%）。孙利加提交的七份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7年10月18日孙利加向章确忠转账200000元、同月19日转账26000元、同月25日转账82000元，共计308000元。二审庭审中孙利加陈述，该笔借款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约定利息为6000元，由于逾期还款就多偿还了2000元利息，该陈述比较符合实际。结合2017年10月24日的《借款协议书》备注的出借人账号有章确忠的个人银行卡号及中成公司的银行账号，说明孙利加的还款既可以转入章确忠个人银行账号，也可以转入中成公司银行账号。且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利加向中成公司借款只能偿还至中成公司银行账户。故可以认定该308000元是偿还2017年9月25日中成公司出借给孙利加的300000元。关于2015年12月24日孙利加向章确忠借款200000元，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孙利加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导致二审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故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3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崇阳中成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崇阳中成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0元，由崇阳中成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欣芳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