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刑初13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光才，男，1957年8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永善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永善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3日被永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善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苏才兵，云南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向英，女，1963年4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永善县，汉族，文盲，住永善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3日被永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善县看守所。系杜光才之妻。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二部刑诉（2020）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光才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蔡向英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俊轶、书记员夏文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光才、蔡向英及杜光才的指定辩护人苏才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光才与被害人杜某1之间系亲兄弟关系，双方因土地纠纷常年发生矛盾。2020年4月2日7时许，双方在永善县五社杜某1家附近发生争吵后打架，杜光才遂使用锄头击打杜某1头部一下，将杜某1打倒在地后，又多次击打杜某1头部，致杜某1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在杜光才击打杜某1后，杜光才之妻被告人蔡向英又使用锄头击打杜某1腰部，致其肋骨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杜光才、蔡向英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到案经过、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杜光才的刑事责任，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蔡向英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光才因邻里纠纷，而持锄头多次打击被害人杜某1头部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蔡向英在杜光才将杜某1打倒在地濒临死亡的时候持锄头打击杜某1腰部致其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杜光才与被害人杜某1系亲兄弟关系，双方因为邻里纠纷而长期积怨引发，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建议对二被告人分别定罪并从轻处罚。被告人杜光才、蔡向英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杜光才的辩护人苏才兵对公诉人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不持异议，鉴于杜光才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光才与被害人杜某1系亲兄弟关系，双方因土地纠纷多次发生吵打，积怨较深。2020年4月2日7时许，双方因杜光才堵路一事再次在永善县波车五社杜某1家附近发生吵打，杜光才遂使用锄头打击杜某1头部一下，将杜某1打倒在地后，又多次打击杜某1头部。在杜光才击打杜某1倒地后，杜光才之妻被告人蔡向英又使用锄头击打杜某1腰部。随后，二人离开现场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安民警及120医生赶到现场时杜某1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杜某1系头部受到多次钝性暴力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杜某1此次右腰背部外力损伤致右侧肋骨骨折及右侧胸腔积血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20年4月2日8时许，永善县务基镇务基社区波车2组的周某电话向永善县公安局屋基派出所报称：我在屋基街上遇到杜光才，杜光才说他把杜某1打死了，来投案，找不到派出所。接警后，民警迅速找到杜光才、蔡向英并将二人带至派出所。经了解，杜光才与杜某1因堵路发生口角，杜光才持锄头将杜某1打伤致死。永善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二）户口证明，证实了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作案时均已年满18周岁，无犯罪前科。（三）现场勘察笔录、现场辨认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永善县，现场提取锄头一把，锄头头部可见毛发、血迹附着，杜某1尸体位于土路南端，尸体头部西侧地面上可见毛发，尸体头部西侧250ｃｍｘ100ｃｍ范围内牛皮菜上可见血迹附着，尸体头部下地面上可见40ｃｍｘ30ｃｍ的血泊，尸体旁见黑色白边线帽。杜光才家院坝西侧地面上提取锄头一把，锄头头部木柄上可见血迹附着。现场的地面凹槽及石头有新鲜翻动痕。现场勘验后提取以下物品：锄头两把、血迹两处及毛发。被告人杜光才、蔡向英的现场指认笔录与勘验笔录相吻合。（四）提取笔录证实，2020年4月2日，公安民警提取了杜光才血样一份、双手擦拭物一份、双手指甲一份；2020年4月7日，公安民警提取了蔡向英血样一份。（五）鉴定意见、告知书及资质证书1、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杜某1的肝组织、胃组织中均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杜某1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杜光才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50.4ｍｇ／100ｍｌ。2、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1）送检杜光才双手指甲、双手擦拭物及中心现场锄头木柄擦拭物中均检出人的DNA，系杜光才所留。证实该锄头系杜光才所用。（2）送检的杜某1尸体头部西侧地面上毛发、杜某1尸体头部下血泊、杜某1尸体头部西侧牛皮菜上喷溅状血迹、杜光才家院坝西侧锄头头部木柄上血迹、中心现场锄头头部血迹擦拭物中检出的人血ＳＴＲ分型，与杜某1尸血在Ｄ8Ｓ1179等22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58×1021。（3）送检的杜某1双手擦拭物、中心现场锄头头部毛发中检出的人ＤＮＡ，与杜某1尸血在Ｄ8Ｓ1179等22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58×1021；（4）送检的杜光才家院坝西侧地面上锄头木柄擦拭物中检出的人DNA，系蔡向英所留。证实该锄头系被告人蔡向英所用。3、云南省永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杜某1的损伤主要集中在头部及腰部。杜某1系头部受到多次钝性暴力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4、永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杜某1此次右腰背部外力损伤致右侧肋骨骨折及右侧胸腔积血构成轻伤二级；杜光才损伤不构成轻微伤。（六）受案登记表、矛盾纠纷排查调处基本信息登记表、询问笔录、调解笔录、人民调解协议书、治安调解协议书及收条等证实，2014年杜某1和杜光才之间因为土地纠纷，杜光才将杜某1打伤，经公安机关调解处理后杜光才支付杜某1医药费400元；2019年，杜某1、杜光才之间又因土地边界纠纷，由村上调解处理，双方达成协议。（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了被告人杜光才、蔡向英指认现场及公安民警讯问被告人的情况。（八）物证锄头。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两把锄头照片（因系视频开庭，实物存于永善县人民检察院，待庭后移交），经被告人杜光才、蔡向英辨认后分别确认系二人用于打击被害人杜某1的锄头。（九）证人证言1、周某（屋基社区副主任）证实，2020年4月2日8时许，我去社区的路上遇到杜光才，杜光才说他把杜某1打死了要去派出所投监，我就叫杜光才在计生办不要乱动，随后我叫上乡政府的王家芳赶到波车五组杜某1家，看到杜某1趴在杜某1家背后的小路上，头上有血，没有出气的动静，我就报警了。杜某1与杜光才为了土地的事情闹过多次，我和治安员柯昌群处理过。两兄弟的脾气都比较暴躁。2、杜某2（杜某1之子，10岁）证实，2020年4月2日7点左右，我爸爸杜某1提灰到杜光才家背后去倒，这时候杜光才就拿着一把挖锄从他家下来，在我们两家老房子屋基地背后挖，准备砌石坎坎，我爸爸倒了灰回来路过，杜光才就说“我不要你家过了”，我爸爸说“这里是有路的”，两个就争论，这时杜光才家婆娘就来了说“中间的土墙一家一半”，杜光才就与我爸爸争，杜光才家婆娘就割芭蕉芋去了，我爸爸就叫我去喊村上的人来，我到村上没有人，回来的路上就遇见杜光才家两口子，杜光才就说“你家爸爸脑壳上我跟他干了一个洞”。他们两个为了修路的事情这几天都在闹架。3、宋某1（五组社长）证实，2020年4月2日8时20分左右，我接到周某的电话说“杜光才和杜某1打架了”，我赶到杜某1家时周某和张家芳已经到杜某1家了，当时杜某1就趴在他家背后的小路上，我就打救护车的电话，救护车来了后说已经死了。听周某说，杜光才给他讲是杜光才打死的。这两年，杜某1和杜光才经常因为土地边界吵打，之前杜光才打伤杜某1，经派出所调解杜光才赔偿了杜某1400元钱。两个的脾气都怪，杜光才喜欢喝酒。杜光才平时有乱挖边界的情况。4、杜某3证实，杜某1和杜光才经常为一些田边地角的事情发生吵架，近段时间是杜光才家修路要占着杜某1的土地，杜某1就不同意，两家又为这事开始吵。杜某1家有一块地在杜光才家背后，要种地就要从杜光才家旁边过，杜光才就不准杜某1从他家旁边过。2020年4月2日7点多，又听到杜某1和杜光才、蔡向英吵架，我想着他们是吵习惯了的，就没有管。后来才听说杜光才将杜某1打死了。5、吴某证实，2020年4月2日8点过，杜光才与他老婆路过我的商店，到我的小卖部赊了一两酒喝，杜光才说他要去坐牢了，说打死了杜某1。6、宋某2证实，2020年4月2日8点30分左右在拉管子的路上遇到杜光才、蔡向英，杜光才称要去投案，他用锄头把杜某1打死了。杜光才、杜某1两兄弟因为田边地角多次发生争吵、打架。7、宋某3证实，2020年4月2日7点过，我在路上遇到杜光才、蔡向英，杜光才说要去投案，他用锄头打杜某1的头部，把杜某1打死了，当时王顺清以在场。两弟兄平时关系不好，随时为田边地角的事情吵打，村社干部都调解过。证人王顺清作了相应证实。8、胡某证实，听说是因为修路的事情杜某1被杜光才打死了，具体情况不清楚。两兄弟平时关系很不好，经常因为田边地角的事情吵架，村社干部都调解过。证人崔某、刘某1、宋某4、董某、袁某（副支书）、陈吉才作了相应证实。9、刘某2、蔡某（医生）证实，2020年4月2日8点30分左右接到电话到波车出诊，8点50分到现场后，发现杜某1已经死亡，头部受伤。（十）被告人杜光才、蔡向英分别对持锄头打击杜某1头部、腰部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苟子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杜光才持锄头多次打击被害人杜某1头部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蔡向英在杜光才将杜某1打倒在地濒临死亡的时候持锄头打击杜某1腰部致其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杜光才与被害人杜某1系亲兄弟关系，双方因为邻里纠纷而长期积怨引发，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可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苏才兵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光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蔡向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祖勤审 判 员  黄开奇人民陪审员  吕道贤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郑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