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闽0212行赔初9号 原告朱固定，男，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代理人刘春兴，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郑坂东三里19-21号。 法定代表人郑良，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陈胜平，副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洪顺添、王玉梅，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固定诉被告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城管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2021年1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固定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春兴，被告城管局出庭应诉负责人陈胜平，委托代理人洪顺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其系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桐梓村村民，在村内有房屋（用途：住宅及工厂），自九十年代就在此居住，位于学校后里270号房屋用于经营，有合法营业执照。因“桐梓片区及相关配套建设项目”用地需要，原告房屋所在地被列入征收范围，但征收补助奖励方案不合理，原告未同意签约。2018年11月2日，原告房屋被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局强制拆除，针对强拆行为原告提起诉讼，2019年4月29日集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211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局2018年11月2日强制拆除朱固定在厦门市翔安区××巷镇××学校××号建（构）筑物的行为违法”。因赔偿义务机关一直未履行赔偿职责，原告向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局提交《国家赔偿申请书》，2020年8月10日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局作出厦翔城管赔字【2020】3号《不予赔偿决定书》。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局作出的厦翔城管赔字【2020】3号《不予赔偿决定书》；2.请求赔偿学校后里270号钢架结构房屋损失54万元（360平方米×1500元），卫生间损失5000元（5平方米×1000元），并承担10%的惩罚性赔偿54500元，合计59.95万元；3.请求赔偿房屋装修损失1万；4.请求赔偿经营损失20万×3年＝60万元；5.请求赔偿临时过渡费5万×3年＝15万元；6.请求赔偿房屋屋内物品损失54.868万元（具体详见损失清单）；7.请求赔偿搬迁费250吨×600元＝15万；8.请求赔偿停产停业员工安置费5人×4000元×6个月＝12万元。以上合计金额217.818万元。第二次开庭过程中，原告当庭变更第6项诉讼请求为：请求赔偿房屋屋内物品损失56.942万元（具体详见损失清单）。 原告为支持其诉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桐梓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书》、营业执照，拟证明房屋为原告所有，用于经营。2.《测绘示意图》、3.厦门市翔新隆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桐梓片区及相关配套建设项目”无合法批建手续房屋征收补助奖励方案告知书（送达联）》、4.《桐梓片区无手续非住宅房屋征收工作时间安排及补助奖励方案》、2018年3月27日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人民政府张贴的《桐梓片区无手续非住宅房屋补助奖励费用表》，拟共同证明房屋列入桐梓片区及相关配套建设项目征收补偿范围，因补助奖励费不合理，原告未签协议，房屋被强拆。5.集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11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行终167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被告强拆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6.财产损失清单、7.财产照片及补充照片各一组，拟证明被告强拆导致的损失，照片能够反映出部分损失情况。8.国家赔偿申请书、快递封口前拍摄照片、9.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局作出的厦翔城管赔字【2020】3号《不予赔偿决定书》，拟共同证明原告申请国家赔偿后，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10.2018年12月20日马巷镇人民政府作出的《“桐梓片区及相关配套建设项目”无合法批建手续房屋征收补助奖励方案告知书（送达联）》、11.2017年11月6日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厦翔马巷征冻【2017】第01号）《关于拟征收土地现状冻结的通告》，拟共同证明原告房屋所在地纳入拟征收范围。12.2018年3月17日马巷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桐梓片区开发建设项目钢结构厂房类别认定的《公示》，受理单位为厦门市翔新隆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拟证明原告房屋所在地存在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征收。13.朱炳举、朱柄革分别与马巷镇人民政府、厦门市翔新隆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桐梓片区整体开发建设”项目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助协议书》，拟证明同村村民已签征收补助协议，原告认为补偿不合理未签协议，房屋才被强制拆除。14.《厦门日报》报道截图，拟证明厦门日报报道，桐梓社区10天签下20万平方米房屋拆迁协议，原告房屋所在地存在拆迁。15.翔安区人民政府官网公开的《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政府2012年政府工作报告》，拟证明政府鼓励自主创业、自谋职业、灵活就业，促进农民向非农产业转移，亦证明原告的非住宅房屋，在无耕地的情况下，为了农民的生存进行转型，系政府鼓励下的产业，系合法建筑。16.2020年11月22日桐梓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拟证明废品加工行业被停，原告无固定收入，造成家庭经济困难。 被告城管局辩称，一、原告所建的铁皮建（构）筑物属于违法建设，不属于原告的合法权益范围和国家赔偿范围。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关于“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的侵犯，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据《国家赔偿法》要求行政机关给予国家赔偿的前提。本案中，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原告所建的铁皮建（构）筑物未取得相关用地及批建手续，案涉建筑物应认定为违法建设，不属于原告的合法权益范围。被告拆除原告案涉建筑物的行为虽然被人民法院认定为违反法定程序，但并没有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故原告在起诉状中所列举的各项损失及费用，均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 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1.原告所建的案涉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不属于原告的合法权益，且案涉建筑物被拆除之后的相关建筑材料等仍放置于原处，原告在被告拆除后可自行处理，故对于原告就案涉建筑物损失所提出的第2、3项诉讼请求，因原告的合法权益未受到侵犯，依法不应支持。2.根据原告举证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厦门市翔安区为祝塑料制品加工店的经营场所在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桐梓工业区，并非位于厦门市翔安区××巷镇××村学校××号的案涉建筑物，故被告的拆除行为并未给原告造成经营损失、临时过渡费、搬迁费、停产停业员工安置费等损失，且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关于“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原告所提出第4、5、7、8项诉讼请求中的损失和费用，均不属于直接损失范围，故原告所提出的第4、5、7、8项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3.被告在拆除案涉建筑物时，已将原告在案涉建筑物内的财物搬出，并未造成原告财物损失，故原告所提出的第6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 综上，被告拆除案涉建筑物并未造成原告合法权益损失，被告根据原告所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作出厦翔城管赔字【2020】3号《不予赔偿决定书》依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原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城管局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8月8日现场照片、2.现场勘验笔录，拟共同证明被告在2018年8月8日日常巡查中，发现厦门市翔安区××巷镇××村学校××号存在已建好的一处铁皮搭盖，依法进行调查及现场勘验。经现场勘验，确认铁皮搭盖占地面积360平方米，建筑面积360平方米。3.Ｎｏ.0028586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含留置送达照片），拟证明经现场勘验后，被告开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当场以张贴方式留置送达，明确行政执法相对人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40条第1款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4条之规定，责令行政执法相对人在2018年8月10日前改正前述违法建设行为，并于2018年8月9日10时携带相关材料到马巷执法中队接受调查。4.2018年11月2日《福建省“两违”项目拆前情况表》、5.2018年11月2日《福建省“两违”项目拆后情况表》，拟共同证明被告于2018年11月2日依法拆除200平方米铁皮搭盖的拆除前后情况，余160平方米尚未拆除。6.国家赔偿申请书、7.厦翔城管赔字【2020】3号《不予赔偿决定书》，拟共同证明被告于2020年6月11日收到原告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经审查后，被告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厦翔城管赔字【2020】3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对原告所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决定不予赔偿。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被告证据3《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作出时间晚于征地公告发布时间，系以拆违促拆迁，未署名朱固定作为行政相对人，送达方式违法；证据5《福建省“两违”项目拆后情况表》表面真实性认可，图片与实际相符，但载明拆除面积与事实不符，被告拆除时仅留出一条过道，剩下的铁皮搭盖已全部被破坏且无法使用；证据7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5、8、9、16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原告证据1营业执照体现的厦门市翔安区为祝塑料制品加工店的经营场所在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桐梓工业区，并非位于厦门市翔安区××巷镇××村学校××号的案涉建筑物，故营业执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测绘示意图、证据4补助奖励方案未见相关单位签章，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6财产损失清单为原告单方陈述，不应采信；证据7有原始载体核实的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他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无法证明照片中的财物在该次拆除过程中受损；证据10-15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经依法审核，对双方就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证明内容结合在案全部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认定。原告证据2-4、10-15均系主张案涉房屋所在地纳入拟征收范围，与本案行政赔偿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原告证据7照片指向系案涉房屋，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结合在案全部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认定。原告证据6系单方罗列的财产损失清单，不符合证据的基本要件，但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于后文损失赔偿部分予以分析认定。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日，被告城管局（原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组织人员对原告朱固定位于厦门市翔安区××巷镇××村学校××号门牌项下的建（构）筑物进行拆除。原告未提供该建（构）筑物的相关用地或规划建设许可手续。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闽0211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城管局的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被告城管局不服，上诉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闽02行终16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2020年6月11日，原告朱固定向被告城管局提出赔偿申请。2020年8月10日，被告城管局作出厦翔城管赔字【2020】3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对原告所提出的赔偿请求决定不予赔偿。 庭审中，被告城管局主张对案涉建（构）筑物进行拆除时，已将原告在案涉建（构）筑物内的物品搬出，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亦确认拆除前未对建（构）筑物内的物品进行清点、公证、提存。原告朱固定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后，建筑材料及建（构）筑物内的物品均堆放于原处，后其自行搬移一台明华60型破碎机和一台甩干机至他处。 本院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已生效的（2019）闽0211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2019）闽02行终167号行政判决书，被告城管局强制拆除案涉建（构）筑物的行为违法，故原告朱固定有权就被告违法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造成的直接损失请求赔偿。 根据原告请求赔偿的项目，具体分析如下：1.原告请求赔偿学校后里270号钢架结构房屋损失54万元、卫生间损失5000元及10%惩罚性赔偿54500元、房屋装修损失1万元、经营损失60万元、临时过渡费15万元、搬迁费15万元、停产停业员工安置费12万元。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合法权益受到违法行政行为的侵害，且损害后果与违法行政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朱固定未能提供案涉建（构）筑物的合法用地及规划建设许可手续，案涉建（构）筑物不属于原告的合法权益范畴，且案涉建（构）筑物被拆除后的相关建筑材料仍置于原处，原告可自行处理，故对原告提出的案涉建（构）筑物包括卫生间的损失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案涉建（构）筑物的装修损失、经营损失、临时过渡费、搬迁费和停产停业员工安置费均依附于原告使用案涉违法建（构）筑物的前提下取得，原告亦未举证证明相关损失的存在，依法不受法律保护。至于原告所述的惩罚性赔偿，非实际存在的损失，依法不予支持。 2.原告请求赔偿房屋内物品损失56.942万元。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主张因被告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房屋内物品损失共计569420元，经查，原告主张的损失包括水沟、挡土墙、铁门、化粪池、电表、水表、配电箱、三相四线、灯具的损失，该部分主张实为房屋装修部分的损失，故该损失计算系依附于原告使用案涉违法建（构）筑物的前提下取得的，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强制拆除行为毁损成品料20吨价值100000元、半成品25吨价值62500元，提供照片显示部分成品料包装破损，部分成品料和半成品料被物品掩盖。经庭审确认，上述物品在被告强制拆除后仍置于原处，原告可自行处理，亦可就损失情况向本院举证，但原告对上述非易碎品、可自行搬移处理的物品至今未予处理，存在放任损失扩大之嫌，经本院释明亦未在指定期限内举证证明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对上述物品造成损失，故对原告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强制拆除行为毁损塑料色选机等机器共计13台（套），经查，原告自述其中一台明华60型破碎机和一台甩干机在被告强拆行为后被其搬移至他处，强拆行为伤及机器，但仍可使用，后因时间较久无法使用。经本院释明，原告仍无法提供所述所有机器的购买、付款凭证或相关证据，亦无法举证证明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对上述机器造成的损失及金额。本院认为，被告虽主张强制拆除前已将原告在案涉建（构）筑物内的物品搬出，但未能向本院举证证明，亦自认拆除前未对建（构）筑物内的物品进行清点、公证、提存，原告举示的照片显示确有部分机器在强拆后的建筑废墟中，故被告应对强制拆除行为未履行妥善处置义务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虽未能就损失情况提供充分证据，但结合原告提供的照片及自述相关机器的购买年份在2014年至2016年间至强拆时已使用数年的情况，本院酌定原告的机器损失为80000元。 综上，被告城管局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原告诉求被告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除前述本院酌定的物品损失80000元外，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局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厦翔城管赔字【2020】3号《不予赔偿决定书》； 二、被告厦门市翔安区城市管理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固定物品损失人民币80000元； 三、驳回原告朱固定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洪秀娟 人民陪审员  蔡秀端 人民陪审员  纪华杭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李金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 （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 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