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41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景会，男，生于1970年3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清平，男，生于1974年5月30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宸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1227第12幢3层57号301铺。 法定代表人：明文皓，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龙（特别授权），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常乐镇。 法定代表人：胡红卫，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南充市嘉陵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耀目路二段83号。 法定代表人：杜颖鉴，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景会与被上诉人杨清平、四川宸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辉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南充市嘉陵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嘉陵区自规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景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上诉人主张的超深基础部分的工程款6700元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杨清平已经就案涉工程与其上家饶生平等人在2018年2月6日进行了结算，只是因还未实际收款，被上诉人才在2018年2月11日向上诉人出具了欠条注明超深基础未结算。上诉人刘景会多次要求杨清平就超深基础进行结算，杨清平总以其上家未全额支付其工程款为由一直拖欠。该增项部分（超深基础）究竟是只有大兴乡皇殿山村1#点还是包含了新观音村2#施工点，只有工程承包者杨清平才清楚，相关资料均由其掌握和保管。即使超深基础包含了大兴乡皇殿山村1#、新观音村2#施工点，但是超深基础在这两个点工程量的多少，超深基础部分具体金额该按何种份额分配都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作为受被上诉人杨清平雇佣的钢筋工，其不可能掌握超深基础部分在两个点工程量的份额多少。鉴于皇殿山村和新观音村两个点各自完成了多少工程量及计量的相关资料都是由杨清平与其上家饶生平、以及在《大兴乡土地挂钩项目工资结算单》上代表发包方签字的被上诉人宸辉公司项目负责人的杨方勇，即被上诉人宸辉公司所控制和保管，故应由二被上诉人对皇殿山村和新观音村两个点各自完成了多少工程量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否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应认定上诉人刘景会所主张的6700元超深基础工资全部属于对皇殿山村增项的超深基础的计量而获得法院支持。一审属于对该超深基础结算的事实认定不清。二、被上诉人宸辉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宸辉公司虽然违法转包工程，但法律、行政法规并未规定违法转包人应对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宸辉公司将大兴乡皇殿山村土地挂钩项目通过项目部负责人杨方勇违法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案外人后层层转包到杨清平，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和《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应由宸辉建设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 被上诉人杨清平答辩称：一审的时候我也说过，我跟刘景会不认识，是一个姓袁的介绍的，我最开始一直以为是姓袁的在做事。欠条是我给刘景会打的。超深基础是中南公司、宸辉公司杨方勇等逐一结算，但是因为钢筋质量问题，一直没有进行结算。后来房屋楼面坍塌，因钢筋质量问题扣了我9万多元，这一部分就是刘景会做的。刘景会做了多少超深基础工程要核算，并且也不是刘景会一个人做的，超深基础有两个点。 被上诉人宸辉公司答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杨清平与上诉人刘景会关于超深基础未结算，且超深基础并非刘景会一人所做，《工程价款汇总表》、《工程计量与价款计算表》没有杨清平与刘景会的签字，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且包含皇殿山村与新观音村两个施工地点，无法确定其中大兴乡皇殿山村施工点中超深基础部分的工资的具体金额。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裁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杨清平对上诉人主张的8780元没有异议，承认由杨清平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再要求宸辉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宸辉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责任。三、没有证据证明宸辉公司违法分包，宸辉公司与刘景会无任何关系，宸辉公司与刘景会不存在劳动关系不适用《劳动法合同法》，《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的是总承包企业，宸辉公司不是总承包企业，第三人中南公司才是总承包企业，应由第三人承担支付责任。四、民事连带责任是严格的民事责任承担形式，必须要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上诉人援引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系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上诉人要求宸辉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原审第三人嘉陵区自规局陈述意见：与一审的陈述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中南公司没有陈述意见。 原告刘景会一审诉讼请求：l.判令被告杨清平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15400.00元（拖欠的8780.00元和之后超深基础结算所欠6700.00元），被告宸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8日，第三人中南公司与原南充市国土资源局嘉陵分局（以下简称嘉陵区国土局）签订了《南充市嘉陵区2017年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二标段）》合同，参与嘉陵区大通镇等17个乡（镇）土地挂钩项目的项目建设、拆旧区复垦地指标流转等工作。2017年5月10日，被告宸辉公司从第三人中南公司分包了大兴乡土地挂钩项目的建设。之后，被告宸辉公司将大兴乡皇殿山村的项目违法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杨清平承建。原告在大兴乡皇殿山村土地挂钩项目做钢筋工，被告杨清平在2018年2月11日向原告出具了8780.00元的工资欠条一张，注明“超深基础未结算”。之后双方确认了未结算的超深基础工资为6700.00元。然而在原告多次电话向被告杨清平催要时，被告杨清平均保证拿到剩余的工程款了后就向原告支付，但时至今日被告仍未支付。 被告杨清平辩称，我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我是将工程转包给袁玉成的。我做大兴乡的工程是与蒲星辰签订的劳务合同，我在蒲星辰手中接手的劳务。原告所做的工程中，超深基础部分是与被告宸辉公司、第三人中南公司之间交接的，我不清楚。对原告主张的8780.00元工资没有异议，应当由我支付，但我与袁玉成之间还未结算清楚。对超深基础部分的费用，我不清楚，也不应当由我支付。 被告宸辉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故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2.对原告所提供欠条真实性有异议，该欠条我公司并没有签字和盖章，原告以该欠条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我公司不存在原告诉称的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杨清平，如被告杨清平给原告出具欠条，就应当由杨清平承担责任，与我公司无关。4.原告诉称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案涉工程发包方为本案第三人嘉陵区自规局，第三人嘉陵区自规局存在代发工资的情况，现案涉工程发包方尚欠我方上千万的工程款未支付，根据农民工资支付条例第29条规定，本案第三人中南公司、嘉陵区自规局为建设单位，应当对原告的工资承担清偿责任。 第三人中南公司未作答辩。 第三人嘉陵区自规局述称，案涉项目是由嘉陵区自规局发包给中南公司承建的。至于中南公司和被告、原告之间的承包及雇佣关系，以法庭调查核实为准，我局对此不清楚。国务院及相关部门均出台了保障民工工资支付的相关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请法庭在查清基本事实的基础上保障民工的合法权利，依法裁判。根据我局与中南公司的协议书，案涉项目是社会资金投资的项目，所有的工程款是中南公司自筹，项目实际发包人是中南公司，我局按照协议约定将中南公司自筹的工程款按期足额支付给了中南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目前我局欠付的只是项目收益，没有欠付工程款，所以不应对原告的工资承担责任。 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5月8日，第三人中南公司与原嘉陵区国土局就嘉陵区大通镇等17个乡（镇）土地挂钩项目投资建设与支付事宜，签订了《南充市嘉陵区2017年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二标段）》合同，约定由第三人中南公司实施项目的建设、验收、取得土地周转指标证书及指标流转出售，项目地点为大通镇、大兴乡、花园镇等17个乡镇，资金来源为社会资金，工期为730个日历天，投资概算金额为78300万元。第三人中南公司随后将上述项目中大兴乡、大观镇的项目建设工程分包给了被告宸辉公司，双方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被告宸辉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又将其承建的部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案外人蒲星辰、饶生平等人，2017年9月1日，案外人蒲星辰与被告杨清平签订了一份《劳务承包合同》，将大兴乡皇殿山村1#施工点的劳务工程转包给了被告杨清平，约定工期为30日，价款按照实际面积每平方米250.00元计算。被告杨清平承包了劳务工程后，经人介绍雇佣了原告刘景会进行该施工点的部分钢筋作业，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仅口头约定按照施工的面积以每平方米21元计算工资。工程完工后，被告杨清平于2018年2月11日向原告刘景会出具了欠条，内容为：“欠条8780元大写捌仟柒佰捌拾元超深基础未结算杨清平”。 另查明，除大兴乡皇殿山村1#施工点外，被告杨清平还承包了大兴乡新观音村2#施工点的劳务工程。2018年2月6日，被告杨清平与案外人饶生平就大兴乡皇殿山村2#、新观音村2#施工点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在《工程价款结算汇总表》中载明：实际应付金额为279381.90元；在《工程计量与价款计算表》中载明：增项（超深基础）中，钢筋8.376吨，单价800元/吨，合价6701.00元。2019年2月1日，嘉陵区国土局垫付了被告杨清平剩余的全部工程款180000.00元。 一审庭审过程中，被告杨清平明确表示原告刘景会主张的8780.00元工资应由其支付；其在大兴乡皇殿山村只做了一个施工点，即在《工程价款结算汇总表》中载明的皇殿山村2#施工点就是与案外人蒲星辰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的皇殿山村1#施工点。原告刘景会表示其务工的工地为皇殿山村施工点，诉讼请求中超深基础部分6700.00元，依据就是被告杨清平与案外人饶生平在《工程计量与价款计算表》载明的增项中钢筋价款6701.00元。并在庭审中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杨清平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15480.00元，并以154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从迟延履行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87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自2019年11月25日起以6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被告四川宸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刘景会与被告杨清平之间的关系问题。被告杨清平虽然辩称与原告刘景会不存在雇佣关系，是将工程转包给案外人袁玉成的，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同时被告杨清平认可原告刘景会在其承包的大兴乡皇殿山村施工点进行钢筋作业并欠工资8780.00元，故原告刘景会与被告杨清平构成了合法的雇佣关系。被告杨清平应当支付所欠原告刘景会的工资8780.00元。二、原告刘景会所主张的超深基础部分的工资6700.00元应否支持。原告刘景会与被告杨清平双方并未就大兴乡皇殿山村施工点超深基础部分的工资进行结算，而是依据被告杨清平与案外人饶生平之间的结算材料主张，但从被告杨清平与案外人饶生平之间的计量与价款汇总表内容来看，包含了大兴乡皇殿山村、新观音村两个施工点，无法确定其中大兴乡皇殿山村施工点中超深基础部分的工资的具体金额，同时原告刘景会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杨清平是否按照与案外人饶生平之间的结算领取了超深基础部分的工程款，以及被告杨清平应当按照何种方式计付原告刘景会超深基础部分的工资，故对原告刘景会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被告宸辉公司及第三人中南公司、嘉陵区自规局的责任问题。第三人中南公司与原嘉陵区国土局签订的《南充市嘉陵区2017年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二标段）》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第三人中南公司与被告宸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内容合法，且被告宸辉公司具有相应的资质，也属合法有效。但被告宸辉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案外人蒲星辰、饶生平等人，并再次转包给被告杨清平，转包合同均无效。因第三人中南公司、嘉陵区自规局（原嘉陵区国土局）与原告刘景会既无合同关系，也无雇佣关系，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对原告刘景会要求被告宸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认为，民事连带责任的承担应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本案中，被告宸辉公司虽然违法转包工程，但法律、行政法规并未规定违法转包人应对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且从本案查明事实看，不能确定被告宸辉公司尚欠案涉工程款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杨清平与案外人饶生平以及有关刘景会之间的结算并不能约束被告宸辉公司。另外，被告杨清平与原告刘景会之间系雇佣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杨清平作为雇主，应当支付所欠原告刘景会的工资。被告杨清平未及时付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故对原告刘景会要求被告杨清平支付工资878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利息未作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精神，自2018年2月12日起，以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较为适宜。 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清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景会工资8780.00元，并以此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景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00元，由被告杨清平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刘景会于2021年1月26日向本院书面申请，变更超深基础部分6700元的诉讼请求为300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一、关于上诉人刘景会主张的超深基础部分6700元工资的问题。上诉人刘景会在大兴乡皇殿山村施工点做了超深基础部分工程是实，此部分款项被上诉人杨清平未与上诉人刘景会进行结算，杨清平向刘景会出具的欠条中也注明“超深基础未结算”这一事实。刘景会依据杨清平与案外人饶生平之间的结算款项来主张自己的金额，但杨清平与饶生平之间的计量与价款包含了大兴乡皇殿山村、新观音村两个施工点的价款，没有确定其中大兴乡皇殿山村施工点中超深基础部分的具体金额，上诉人刘景会主张的超深基础部分6700元工资的理由不充分。虽然刘景会在大兴乡皇殿山村施工点做了超深基础的部分没有结算，但其进行了该部分的施工是事实，二审中刘景会将涉及该部分的款项金额变更为3000元，本案综合考虑全案因素，刘景会主张的金额具有合理性，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对刘景会主张的超深基础部分款项3000元予以认可。至于杨清平辩称刘景会所做工程有质量问题，其在一审没有提出反诉，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二、被上诉人宸辉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宸辉公司承包工程后，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案外人蒲星辰、饶生平等人，蒲星辰等人再次转包给同样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杨清平，杨清平又雇佣刘景会完成部分工程。宸辉公司虽然违法转包工程，转包合同无效，但不能确定宸辉公司尚欠案涉工程款项，本案系多次转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景会与杨清平之间的结算并不能约束宸辉公司。杨清平与刘景会之间系雇佣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作为雇主的杨清平应当支付所欠刘景会的工资。刘景会上诉请求宸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刘景会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杨清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景会工资8780.00元，并以此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刘景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杨清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刘景会工资3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景会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93元，由被上诉人杨清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红卫 审判员  杨 辉 审判员  田 娟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全乙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