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38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栗克军（小名眼子），男，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雄县龙湾镇****,捕前住雄县。1995年6月13日因犯绑架妇女罪于被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0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雄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贺林，河北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栗克勇，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保定市雄县龙湾镇****。18年7月9日因犯诈骗罪被霸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在冀中监狱服刑。2019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由雄县公安局从冀中监狱押解回雄县。现羁押于雄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波，河北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以雄县检刑诉【2020】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栗克军、栗克勇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苏国庆、检察官助理田重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栗克军及其辩护人周贺林、被告人栗克勇及其辩护人王建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7月1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9月15日恢复审理。因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20年12月1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0年夏天，在雄县龙湾镇谢某6戏校门前，被告人栗克勇等人因玩耍李某2夫妇唱戏的道具，与李某2夫妇发生争执，栗克勇等人手持练功道具将李某2夫妇打伤，并用砍刀将练功的道具砍坏，后找到李某2家滋事，李某2给付栗克勇人民币二千元。 2.2010年冬天，被告人栗克军、栗克勇因琐事与李某6发生矛盾，后约在志强饭店见面。王某1驾驶黑色大众汽车与李某6在志强饭店院里，栗克军、栗克勇、王某2等人到场后，手持砍刀、木棍打砸王某1驾驶的黑色大众汽车，王某1、李某6驾车逃跑，栗克勇持刀将王某1的黑色大众轿车前挡风玻璃砸坏。 3.2011年夏天，在雄县，被告人栗克勇让谢某3开车带着自己去追车，谢某3不同意，栗克勇手持铁管殴打谢某3，李某5出来拉架，栗克勇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李某5手划伤（未鉴定）。在李某5去卫生院治疗期间，被告人栗克军、栗克勇等人持消防斧、镐把等凶器赶到志武饭店，扬言要将志武饭店砸毁，后被李某5的父亲李某1拦下。 4.2011年夏天，在雄县，被害人谢某1、刘某、孙某、谢某2等人，以帮助村民丈量承包土地等方式挣取费用。被告人栗克军知晓此事后，带人找到谢某1、刘某等人进行威胁、恐吓，要求入股或者由谢某1等人支付给自己人民币二万元。谢某1等人支付栗克军人民币二万元。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栗克军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情节严重；被告人栗克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栗克军、栗克勇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内判处。 被告人栗克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第二起不知道这件事，不认识王某1、李某6；第三起其去了现场，没有看见打架，只是将其兄弟拉回家了；第四起没有带人找刘某等人，没有打骂，认可收了2万元。 栗克军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定罪部分：首先，起诉书第四起指控2011年夏天被告人栗克军索要他人2万元的行为，应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于数额较大，法定最高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到2019年8月公安机关立案时，已经超过追诉时效五年的期限。其次，起诉书第三起指控的寻衅滋事罪，栗克军没有参与前一段的殴打他人行为，而按起诉书表述栗克军所参与最后一段应属于恐吓他人。从时间上看，尚不足以确定本案发生在2011年5月1日以后，即不适用2011年5月1日实施的刑法修正案（八）增加的恐吓为寻衅滋事罪的规定。第三，起诉书所指控第二起寻衅滋事罪，缺乏客观性的资料佐证，仅有矛盾的有利害关系的被害人陈述和一个不在场的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足以定案。量刑部分：认为存在诸多影响定案需待解决的关键问题，暂不发表量刑意见。 被告人栗克勇当庭自愿认罪，但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没有收到李某2给的二千元；第二起记不清了，不认可这件事；第三起其没有拿刀、铁棍。 栗克勇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指控栗克勇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出示的证据均是被害人和亲属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第一起只有被害人李某2、李某3及李某4陈述；第二起也只有两个被害人的陈述，同案犯王某2说是去吓唬被害人；第三起只有被害人李某5及李某1、谢某3的陈述，且被害人陈述之间也有矛盾之处。2.三起案件均没有被害人伤害后果和损失证据。综上，公诉人出示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程度。（二）公诉人出示的证据时间不清，请法庭查明案发时间，以确定是否超过追诉时效。（三）即使认定栗克勇有罪，其行为已得到被害人李某5、谢某3的谅解，应从轻处罚。（四）栗克勇自愿认罪，应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夏天，在雄县龙湾镇谢某6戏校门前，被告人栗克勇等人因玩耍李某2夫妇唱戏用的道具，与李某2夫妇发生争执，栗克勇等人手持练功道具将李某2夫妇打伤，后用砍刀将练功的道具砍坏，事后又找到李某2家滋事，最后李某2给付栗克勇二千元，此事才平息。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0年或2011年7月份左右一天下午5点左右，其在马务头谢某6家东边的空地上练功，栗克勇带着四个年轻男子没经其同意就拿起其的道具刀枪比划着玩。其妻子李某3和其中一个年轻的夺枪时被踹了肚子两脚，然后他们五个人就开始打其和某，他们有的拿其的刀具，有的空着手，朝其和某身上乱打一气，打了两三分钟，把他们手里拿的道具都打坏了，他们就跑着去东边的车上拿了砍刀，其就赶紧跑了。其藏到了其大伯家，晚上20时左右，栗克勇带着这个几个人找到其家，砸其家大门，其让其母亲和某、其女儿爬梯子翻墙头去了其家西邻谢某5家。栗某2出来把栗克勇他们叫到了她家，其父亲找了栗克勇的大伯栗某1说和，栗克勇开始要两万，后来给了他两千块钱才完事。其不认识栗克勇带去的那四个人，都二十来岁。当时谢某6、李某3看见其被打了。栗克勇在这一片名声从小就不好，经常打架斗殴、敲诈勒索，其也是因为惹不起他，怕他找其家人的事才赔偿他钱的。打架时其左腿和左胳膊都肿了，其媳妇肚子和腰都疼，还被损坏了五六个道具，价值一千多块钱。打架的时候有一个其村叫户能的人，还有一个叫洋洋的。 2.被害人李某3陈述，2009年阴历六月的一天下午5点左右，当时其和其丈夫李某2在谢某6练功的一块空地上练功，空地上放着练功用的木质道具，栗克勇带着几个人过来没经其丈夫同意就开始摆弄道具。其丈夫制止他们不听，其和一个人抢红樱枪时肚子被踹了一脚，其丈夫急了就和他们打了起来，其丈夫把打他的那几个人和跟其僵持的这个人都打跑了。然后那几个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一人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又回来了，其丈夫让其快点跑，其吓得在原地一直哭，他们几个就去追其丈夫了。栗克勇带着人拿砍刀没有追上其丈夫，他们回来把那些木质的道具用砍刀全砍烂了，然后栗克勇带人就走了。天刚刚擦黑的时候，栗克勇又带着打架的这几个人找到其家，砸其家大门，吓得其抱着其一岁多的女儿和其婆婆顺着墙头爬梯子躲到西邻家，等再回来的时候，其听见其丈夫说赔偿栗克勇他们2000块钱这事才解决了。当时没有报警，怕栗克勇他们再找其家的事。其当时都是皮外伤，主要是腿上有伤，其丈夫胳膊肘当时都肿了，腿上也有伤。 3.证人李某4证言，其儿子李某2前些年被本村的栗克勇打过。大约九、十年前的7月份，当时其在家看孩子，其叔伯大嫂伍某来其家告诉其说：“你儿子在谢某6练功的地方被栗克勇带人打了。”其找到栗克勇的父亲理论未果，回家的路上遇见栗克勇还有好几个人，当时栗克勇想追其、打其，其就骑电动自行车钻胡同回家了。当天晚上七点左右，栗克勇带着四个人找到其家砸门，因为害怕，其家属和其儿媳妇通过其家墙头爬梯子躲到其家西邻谢某5家，其给栗克勇的大伯栗某1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解决一下。栗某1来了以后说了说栗克勇他们，栗克勇让拿两万块钱解决此事。后其给了栗某12000元钱，栗某1把钱给了栗克勇他们，栗克勇带人才走。栗克勇他们走了以后，其听栗某2说，栗克勇他们来的时候还拿着一桶汽油，想着把其家房子点了。栗克勇带着的四个人其一个都不认识，都是外村的年轻人，一看就是小流氓。其儿子挨打了其还要赔偿栗克勇钱，是因为惹不起他们，他就是马务头出名的地痞流氓，当时没有报警，其怕报警以后再找其麻烦。 4.证人伍某证言，案发当天，其侄子李某2突然跑到其家屋里说有人追他，其出去看见栗克勇，还有两三个人拿着刀，在街上跑着找李某2，李某2在其家一直躲到天黑才回家。其问李某2：“为什么栗克勇带人追你？”李某2说：“我们在练武地方正练武呢，栗克勇他们就摸我们唱戏用的道具，我和我媳妇就说别摸了再伤着他们，就因为这个栗克勇他们就打我和我媳妇。”后来听说栗克勇他们还去李某2家反腾了。李某2的父亲李某4找的栗克勇的大伯栗某1（已死亡），李某2家出了2000块钱，这事情才算完的。 5.证人谢某5证言，案发当天其回家听说栗克勇带着人在谢某6戏校打李某2了。 6.被告人栗克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但提出没有拿砍刀追李某2，没有收到2000元。 （二）2010年冬天，被告人栗克军、栗克勇因琐事与李某6发生矛盾，约在志强饭店见面，后李某6让王某1驾驶黑色大众汽车与李某6一起前往志强饭店。栗克军、栗克勇和王某2等人到场后，王某1、李某6驾车离开，栗克勇持刀将王某1的黑色大众轿车前挡风玻璃砸坏。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0年冬天的一天晚上21时许，其和李某6在吃完饭，李某6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后李某6让其跟他去一趟马务头。其开着黑色桑塔纳，车牌号冀Ｆ×××××，带着李某6就去了马务头，走到志强饭店看见有一辆白色捷达车和一辆绿色夏利在院子里停着，其问李某6怎么回事，李某6说跟栗克勇和栗克军见面，其感觉事情不妙，过了大约十分钟，从两辆车上下来十来个人，有拿砍刀的，有拿棍子的。其开车要跑，栗克勇从怀里抽出一把砍刀就往门口跑。当其的车和栗克勇错身的时候，栗克勇用砍刀朝其车一抡，砍在其的车前挡风玻璃上。把前挡风玻璃砍烂了，其拉着李某6就开车跑了。后来修车花了几百元钱，李某6给的钱。听说栗克军刚刚坐监狱出来，在村里挺横的，栗克勇也挺爱惹事，所以就没敢报警。 2.被害人李某6陈述，2010年或者2011年冬天的一天下午五点左右，其和葛各庄村的王某1在其村一个小饭店吃饭，期间接到栗克军和栗克勇兄弟俩的电话，说要和其见面。其让王某1开着他的黑色大众轿车拉着其去了马务头一进村路南边的饭店。过了十多分钟，其就看见栗克军和栗克勇走着从东边拐进了饭店的大门，栗克勇把右手藏在怀里，其听见一句就是这个车，其就让王某1赶紧开车走。车一动，栗克勇从怀里拿出一把砍刀，一边向其车跑过来一边喊下车。车和栗克勇错身的时候，栗克勇用砍刀横着一抡，砍在其车前挡风玻璃上，把前挡风砍坏了，其二人开着车就跑了。栗克勇拿的是一把刀刃长70厘米左右，宽8厘米左右，刀把长20厘米左右的砍刀，刀刃有点弧度。当时没有报警，因为其惹不起他们兄弟俩，怕报复。其花钱给王某1修的车，花了不到一千元。 3.证人王某2证言，在2011年3、4月份的时候，其在栗克军家的旅馆住过，其是通过住旅馆认识的栗克军，其还跟着栗克军上过班，开过出租车，弄过洗车的，卖过麻辣烫。在2010年、2011年的时候，在栗克军家的旅馆，栗克军让其跟他去摆个场，栗克勇开车拉着栗克军和其去了。在途中，栗克军跟其说：“车上有刀，一会儿下车，拿着刀。”到了一个饭店门口，看见对方开车出来了，栗克勇就下车拿着刀朝对方的车上砍去了，把前挡风玻璃的右上角砸坏了，栗克军和其也想拿着刀想着砸车，对方他们就开车跑了。拿的刀是长1米左右，3、4公分宽，刀片上有7个窟窿眼，刀是栗克勇准备的。去饭店砸车好像是因为对方骂栗克勇了，好像听说对方叫“六子”，六子这一方开的黑色大众，开车的是另外一个人。其还听说栗克军跟别人在古庄头打过架，在雄县新永平饭店南边的大运加油站，一个叫“林子”的，向栗克军要打架的钱。其跟着栗克军干了不到一年，其和一个叫“贝贝”的男子跟着栗克军，还有一个叫肖某的，专门给栗克军看着门脸。 （三）2011年夏天，在雄县志武饭店附近，被告人栗克勇让谢某3开车带着其去追车，谢某3不同意，栗克勇手持铁管殴打谢某3，李某5出来拦架，栗克勇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李某5右手划伤。后被告人栗克军、栗克勇等人持消防斧、镐把等工具又来到志武饭店，扬言将志武饭店砸毁，后被李某5的父亲李某1拦下。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5陈述，2010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其在里开着志武饭店,有一天下午两点左右,其在厨房做菜,听见栗克勇问其妹夫谢某3:“这两个人你认识吗？”谢某3说:“我不认识。”然后栗克勇说:“你装他妈蒜,你不认识。”栗克勇就从车里拿出来一根暖气管,直接打其妹夫谢某3,谢某3躲开了,把其饭店门口的小树都打断了,其出来对栗克勇说:“你装什么蒜呀,下手这么狠”，其就过去夺栗克勇手里的铁棍,栗克勇用铁棍打了其腰一下,当时腰就肿了,之后其就跑回厨房想着拿刀跟他玩命,后来又把刀放下了，其还跟他抢铁棍,栗克勇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把长约十厘米,带把儿,刀刃长约五厘米的匕首比划其,让其松手其没有松,栗克勇就用小刀划伤了其的右手,当时其的手感觉就麻了,其就松开铁棍摁住其的右手。后来其给其兄弟李某7打电话让他开车带其去葛各庄村卫生院缝合了三针。其正在医院缝合的时候,接到电话说栗克勇的哥哥栗克军带着人也去了,其父亲李某1把前因后果跟栗克军说了，栗克军向其父亲道了歉然后带着人就走了,晚上栗克军又找到其家道歉去了。因为自己开着饭店怕找其麻烦,所以当时就没有报警。 2.证人谢某3证言，大概在2011年或者2012年夏天6、7月份的一天上午,栗克勇在他家附近的Ｓ334公路边上喝酒,可能喝多了,一直往路上砸啤酒瓶子,有两个骑摩托车的人从这路过,可能因为栗克勇往路上砸啤酒瓶子,双方发生口角了,这两个人就骑摩托车跑了。栗克勇就追那两个人,没追上,栗克勇就问其:“你认识那两个人吗？”其说:“不认识。”栗克勇就从路边捡起一个木棍打了其一下,其闪了一下,木棍蹭了其小腿一下,然后栗克勇就让其开车带他追那两个人,其大舅哥李某5从他家饭店出来劝栗克勇，栗克勇就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小刀,朝李某5乱挥一通,把李某5的手划了,别人就把栗克勇劝走了,其和其大舅哥就回饭店了。过了两三个小时,栗克军、栗克勇带着8、9个人,这些人手里都拿着家伙,有拿木棍的,有拿消防斧的,来李某5的饭店折腾。其丈人李某1从饭店出来劝栗克军、栗克勇他们,栗克军、栗克勇他们就都走了。其丈人李某1找他们的父亲栗某3说了一下这个事。第二天栗克勇跟其电话说:“昨天我喝多了，别往心里去。”给其说好的。其也记不清是栗克军还是栗克勇了,去看了一下李某5,给李某5道歉。李某5左手虎口部位,当时被栗克勇拿小刀划破流血了，栗克勇拿着的小刀跟削铅笔的小刀差不多。 3.证人李某1证言，大概是七八年前的夏天,当时其儿子李某5在省道334村东路北租陈某2家的房子,开志武饭店。有一天中午，其看见栗克勇在自己家门口喝啤酒,喝完就把瓶子就扔到公路上摔碎了。等到下午其再去饭店的时候,就听说栗克勇和其姑爷谢某3、其儿子李某5发生了点冲突。其问其姑爷谢某3怎么回事,谢某3说:“栗克勇在家门口喝酒,有人可能是瞪了他一眼,票克勇就追,追到饭店门口的时候,碰见我了,然后问我看见车牌照号码了没有,我说没有,栗克勇就说你为什么没有看见,然后从我车上拿了一根暖气管就打了我一下,然后李某5看见了,出来拦架,结果被栗克勇用小刀把手割伤了。”过了一会儿,栗克勇和栗克军带着五六个人手里拿着木棍,大斧子等工具,直接就找到了其家饭店,跟着他们一起来的那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喊:“给他砸喽。”其说:“你们要砸就砸彻底点。”后来栗克勇跟栗克军就带着人回家了。他们回家以后,其就找到了栗克勇和栗克军家里,把事情的前后经过对栗克军说了一遍,栗克军听了以后对其说:“叔,你别生气,我要是知道这么回事,我都不去。”然后一劲儿给其说好的,还说了栗克勇几句,然后其就回饭店了。等过了一会儿，其儿子李某5去倒脏水,看见栗克勇开车过来了,栗克勇对李某5说:“哥,是我不对,我带着你去上药去吧。”其儿子李某5说:“没事没事”。然后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当时没有报警主要原因是不愿意惹事，能过去就过去了。 4.证人陈某1证言，2011或2012年6、7月份的一天下午,当时其在家听见李某5的饭店有人反腾骂街,其到饭店看见栗克军、栗克勇带着七八个人,每个人都拿着家伙,有拿刀的,有拿棒球棍的,有拿铁管的,比划着要打架,然后把饭店的玻璃都砸了,其上前拦着他们,说:“有什么事,别反腾,别反腾”，记不清是栗克军还是栗克勇说:“不关你的事儿!”栗克军、栗克勇他们不听劝,还是接着砸,李某5、李某1、谢某3他们也一个劲儿的说好的,但是也没用,其还看见李某5身上有血,他的手受伤了。其听说栗克勇、栗克军他们在路边因为一些事和李某5反腾来,一直追到饭店开始砸起来了。李某5家的窗户和门，都被砸坏了。 5.证人李某7证言，大概在八九年前,其哥李某5给其打电话说:“栗克勇闹事来了把我的手划伤了,你过来吧。”接完电话其就开车去了志武饭店。到饭店那,其看见李某5的手流着血,其就问李某5是怎么回事,李某5说是栗克勇拿刀划伤的,其就开车带他到葛各庄卫生院去处理伤口，在卫生院缝了两三针。 6.被告人栗克勇对此起犯罪当庭认罪，称其与谢某3、李某5发生了争执，但没有拿匕首划伤被害人，没有砸玻璃。 7.被告人栗克军当庭称，其没有打人，没有砸玻璃，只是将栗克勇拉回家了。 8.谅解书二份，2020年6月17日李某5、谢某3分别出具谅解书，表示对栗克勇的行为表示谅解。 （四）2011年夏天，在雄县，被害人谢某1、刘某、孙某、谢某2等人，以帮助村民丈量承包土地等方式挣取费用。被告人栗克军得知后，带人找到谢某1、刘某等人进行威胁、恐吓，要求入股或者由谢某1等人支付人民币二万元，后谢某1等人被迫向栗克军支付人民币二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谢某1陈述，2011年5月份左右，栗克军刚出狱时间不长，当时其和村里的栗某1、刘某、孙某、谢某7、谢某2、李某8、李某9八个人帮助给种山药的人做做工作，种山药的人每亩地给三十元钱提成。卖山药秧子还能每亩挣十元钱。2011年的8、9月份的一天，其和刘某、孙某、李某9、李某8、谢某2、谢某7还有张某1几个人在张某1家集合商量事，眼子当时带五六个人，找到张某1家，对其几人说：“你们的买卖我也要占一股。如果不同意就得借给我两万元钱，要不你们这买卖就别干了。”然后还说了一些威胁的话，眼子就带着五六个人开车走了，其跟出来准备去找眼子的大伯栗某1，看见眼子开的车后备箱是打开的，里面装着好多大砍刀（长约一米左右，有个铁把旱在上面）。然后其几人到了栗某1家，把情况给栗某1说了，栗某1就给眼子打电话，眼子也不听他大伯栗某1的。其几个人胆小，怕不给他钱遭到报复，过了几天凑齐了两万元钱，在雄县的一个茶馆里把钱给了眼子。眼子当时说：“我有了钱再退给你们一万。”一直到现在眼子也一直没有退钱。这件事情，当时没有报警，因为栗克军刚出狱，报警的话，怕眼子再来找其几人的麻烦。 2.被害人刘某陈述，在栗克军刚出狱的那一二年，当时其和其村的栗某1、谢某7、谢某2、谢某1、孙某六个人帮着在其村承包土地种山药的人做工作，种山药的人按每亩地给提成。本来是六个人干这个事，后来眼子出狱以后，要求入股跟着一起干，那一年分钱的时候其和谢某7、谢某2、栗某1四个人每人才分了二百五十元钱，原来干这活少的时候每年能分一两千，多的时候四五千元。其问谢某1说怎么才分这么点钱，谢某1说钱都被眼子拿走了。眼子他们父仨在我们村名声都特别臭，父子三人都进过监狱。 3.被害人孙某陈述，2011年春天，眼子刚出狱时间不长，当时其和村里的栗某1、刘某、谢某1、谢某7、谢某2、李某8、李某9还有几个人帮助种山药的人做工作承包土地，种山药的人每亩地给其几个人提成二十元钱，其和谢某1管着钱。有一天，在张某1家集合商量事，谢某1给其打电话说眼子带着人拿着大片刀来找他了，说要钱。在这个事之前，眼子给大伙说要借钱，然后从其手里借了一万，这一万元也是承包地的钱。借钱的时候没有打借条。过了几天大伙凑了一万元，其和刘某、谢某1在县城铃铛阁大街的一个茶馆里面给了眼子一万元钱。这件事情当时其几人没有报警，因为眼子刚从监狱出来，都不想惹他，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当年每人就分了两百五十元钱。 4.被害人谢某4陈述，七八年前，其听说眼子找其几个合伙给种山药的人做工作的人要了一万元钱，当时其没在场，孙某通知其去了他家。当时孙某、谢某1，刘某等人和眼子都在场，眼子要一万元钱，因为惹不起，所以都同意给他钱，然后孙某就从大家伙的钱里面拿出来一万元现金，给了眼子。等到快到分钱的时候，谢某1和孙某告诉其，眼子又要了一万元钱，眼子一共拿走了两万元钱。当时每人就分了二百五十元钱，其他的钱都被眼子要走了。眼子就是强行入股，他要不入股就捣乱，因为他当时刚从监狱回来不到一年，都惹不起他，怕挨打。 5.被害人谢某7陈述，七八年前的七八月份，其和刘某、谢某1、孙某、谢某4、栗某1（已故）等人在村里包地，栗眼子知道包地挣钱，就找谢某1和孙某去了。当时是在孙某家，在场的人有刘某、谢某4、谢某1和其，栗眼子进屋以后对其几个人说：“要保护费，两万元”最后给了栗眼子现金两万元钱，栗眼子拿了钱就走了。当时孙某家没有那么多钱，刘某又从家里拿了点钱才凑上，这钱是大家一起包地挣的辛苦费。 6.证人李某8证言，其认识栗克军，其和他都是的。其和刘某、孙某、谢某1、谢某2、栗克军的大伯栗某1等人一起包过地。原来有好多种山药的来其村承包地种山药，其几人给被承包户做工作，从中挣点辛苦费。每亩地能挣二三十元钱，最多的时候一亩地也没有超过五十元钱的。有一年其把生产小队的一百多亩地承包给东邻居范某了，他有个亲戚是仁义庄的要来其村包地种山药，有一天晚上，其听见外面车响有人嚷嚷，其从门缝里面看见栗克军带着人拿着片刀找到南邻张某2，说要把地承包给他，承包给别人不行。后来范某就没有承包成地，把地就承包给栗克军了。合伙承包地的时候栗克军没有跟其要过钱。其跟刘某、栗某1他们合伙，其就负责把地承包给别人，给被承包户发发钱，别的事情不管。栗克军在村里名声不怎么好，他兄弟栗克勇名声更不好。 7.被告人栗克军供述，2011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在其村帮助别人承包过地。因为其大伯栗某1在村里帮忙别人承包地，挣个差价。其知道这个事以后就主动去找的其大伯栗某1，说：“我也想干这个。”当时其大伯说：“这个事得找谢某1、李某10说去，谁出的价格高谁就能承包，上家包地的人我去给你找，你找他们去吧。”然后其就找到李某10和谢某1，对他们说：“我想承包地，要是同样的价格能不能照顾照顾我”他们说跟其大伯说去。那一年其通过这个事挣了一万元钱，这一万元钱是他们主动给的，也是长辈们照顾其。栗克军当庭供认收了二万元。 8.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保刑一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保定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栗克军因犯绑架妇女罪，于1995年6月13日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于2010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 9.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1081刑初37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栗克勇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2030年12月7日。 10.户籍证明户籍证明信，人栗克军1975年6月8日出生;栗克勇1981年10月29日出生。 本院认为，被告人栗克军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栗克勇随意殴打他人，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该起事实的二被害人虽陈述内容存在矛盾，但证实的基本事实是一致的，加之证人王某2证言相佐证，足以认定栗克军、栗克勇等人持砍刀追逐、拦截二被害人并将车辆砍坏的事实。针对被告人栗克军辩护人提出的第三起指控事实栗克军没有参与前一段的殴打他人行为，而按起诉书表述栗克军参与最后一段应属于恐吓他人。从时间上看，尚不足以确定本案发生在2011年5月1日以后，即不适用刑法修正案（八）增加的以“恐吓”为寻衅滋事罪内容之一的规定。经查，本起案件被害人、证人及被告人均证实该起犯罪案发于2011年左右，但均对案发时间不确定，故本起事实不能确定案发时间是否在2011年5月1日以后，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栗克军实施恐吓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针对被告人栗克军辩称的在第四起犯罪事实中，没有带人找过被害人，没有威胁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起犯罪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且已过追诉时效的意见，经查，本起多名被害人均可证实栗克军带人找到被害人进行威胁，要求强行入股或直接给付钱财，被害人迫于被告人栗克军的威胁才给付栗克军2万元，属于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本案中寻衅滋事罪法定最高刑为五年有期徒刑，追诉时效为十年，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本案未超过追诉时效，故对被告人栗克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栗克军、栗克勇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经查，虽本案被害人、证人均证实二被告人与他人实施了多次寻衅滋事行为，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栗克军、栗克勇实施了纠集他人行为，故该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栗克军曾故意犯罪，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栗克勇当庭自愿认罪，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本案漏罪，依法应将漏罪判处的刑罚与前罪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栗克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2年7月10日止。） 二、被告人栗克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2032年12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董福印 审 判 员  王焕婷 人民陪审员  张景然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宇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