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99号原告：柳宁，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风神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Antoine，Rene，DamienBARTHES（安东尼.巴瑟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培，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晓晴，女，该公司员工。原告柳宁与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以下简称东风乘用车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东风乘用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柳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2.判令两被告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3.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1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被告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上发布原告的美术作品，以此获利，未署名、未支付费用，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微博系第二被告认证和管理的，应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责任。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东风乘用车公司辩称，1.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享有涉案漫画的著作权；2.涉案微博账号已不存在，无法确认是否使用了相关漫画图片；3.涉案文章关注、转发、点赞、评论均不高，影响小，未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害；4.被告无侵犯原告署名权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无法指明作者姓名，不应承担责任；5.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创作难度不高，原告主张的赔偿过高，远高于同类图片的授权价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被告系网络服务提供者，无主观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显著位置，被告也未进行任何编辑，不存在明知或应知；2.原告并未事先通知被告要求删除，被告已于收悉相关材料后对涉案图片进行删除，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交了《汽车导报》杂志社出版的《汽车导报》2007年2月上旬刊复印件及《文献复制证明》，ISSN为1671-5349，该杂志第172-173页载有涉案1幅漫画，显示：【插图】柳宁，漫画上附有文字“梦魇再现”。另查，2012年7月1日，微博名“东风日产阳光官博”发表了内容为“【如何轻松应对刹车失灵】1、挂低档并且……”的文章，文章中配有涉案漫画，上述漫画上并未署作者名字。再查，微博号“东风日产阳光官博”的微博认证主体为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9）豫许魏证内民字第495号公证书在案佐证。原告提交了号码为39691396的河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销售方为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金额为1100元。庭审中，因被告已删除涉案漫画，原告遂撤回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配有涉案作品的出版物及作品底稿，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本院认定原告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关于在涉案微博中使用图片。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现被告东风乘用车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博中转载使用且未署名图片作者，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对于被告主张使用时无法指明作者姓名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范围，应当考虑权利人受侵害的方式、程度，涉案微博账号已注销以及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赔偿损失，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市场价值、权利人知名度、作品独创性程度以及被告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公证费的诉求，原告虽提交了公证费票据，但考虑系批量维权所作公证，故本院将根据案件维权的合理性、必要性等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律师费，原告在支出相应费用后，理应能提供却无正当理由未向本院提供相关合同、票据等证据加以证明，导致本院无法得知本案中是否真正支出了上述费用，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原告提出的由被告赔偿其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包括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等。本案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经营微博这个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负有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事先审查、监控的义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要求删除涉案图片，故原告要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在《人民法院报》上连续七十二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柳宁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核实，逾期不履行，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赔偿原告柳宁经济损失800元，合理费用50元，共计850元；三、驳回原告柳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原告柳宁已预交），由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柳宁）。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崔晓光书 记 员  张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