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航宇泰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怀德社区下十围路**博迪创新科技园****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1602341Q。法定代表人：杨伟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和，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金海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宝城**甲案路宝海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386697C。法定代表人：林晓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东卫，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成功，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航宇泰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宇泰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金海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城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航宇泰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航宇泰华公司以100美元为限向金海城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3.判令金海城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货物并非毁损、灭失于货运过程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2018年9月25日，双方当事人就货物运输达成合意，由金海城公司将其承运的单号为80186396号运单项下51公斤重的3件货物转由航宇泰华公司进行运输。此后在运输过程中，发生未能按照约定将货物送达指定收货人的事件。货物毁损、灭失，是依据现阶段暂未送达亦未找到的状态推断出的。至于货物是否毁损、灭失，或者毁损、灭失于何处，本案并无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定货物并非毁损、灭失于货运过程的事实认定显然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其次，货物运输是一个完整的过程，始于承运人接收货物，终结于交付收货人，在最终交付收货人前，货物均处于运输合同项下运输状态或者运输过程中。若金海城公司否认货物毁损、灭失于运输期间，即否认了其基于运输合同向航宇泰华公司追偿的合法性和合理性的基础。若如金海城公司主张，该货物由第三人占有，金海城公司应向占有人主张物权，而非依据货运合同向航宇泰华公司主张货运赔偿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货物并非毁损、灭失于货运期间的事实认定有误，且对于本案而言，认定此事实，亦无任何必要性。二、原审法院关于货物价值的认定错误。在货物运输的过程中金海城公司并未向航宇泰华公司提供关于货物价值的证明文件，航宇泰华公司并不知晓货物的真实价值。而且在货运时承运人亦没有义务对货物价值的真实性进行确认，从货物运输惯例来讲，货物价值并非由单方声明确认，而是由托运人声明价值并缴纳相应保价费用对产品进行保价，由此双方根据保价金额和所缴纳的保价费用协定一个货物的价值。本案中，金海城公司并未声明货物价值，亦未缴纳保价费用对产品价值进行确认，且在原审庭审中金海城公司并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产品价值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报关材料上所述价值确认产品价值的认定事实依据不足。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蒙特利尔公约》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在货物运输中造成毁灭、遗失、损坏或者延误的，承运人的责任以每公斤17特别提款权为限，除非托运人在向承运人交运包件时，特别声明在目的地点交付时的利益，并在必要时支付附加费。在此种情况下，除承运人证明托运人声明的金额高于在目的地点交付时托运人的实际利益外，承运人在声明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忽略承运人赔偿限额的规定、忽略超出赔偿限额需要支付保价附加费的规定，断章取义认为托运人表明货物价值的情况下即要求承运人按照托运人表明的价值承担赔偿责任属法律理解和适用错误。金海城公司并未支付保价费等相关费用，航宇泰华公司应依据《蒙特利尔公约》第二十二条赔偿限额进行赔偿。四、航宇泰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限额不应超过100美元。首先，航宇泰华公司承运的货物运输，责任限额为100美元，航宇泰华公司就此限额多次告知金海城公司，金海城公司也知晓航宇泰华公司关于赔偿限额的规定，双方对此并无争议。依据《蒙特利尔公约》第二十五条之约定，双方可以议定赔偿限额。因此在双方议定的赔偿限额为100美元的情况下，航宇泰华公司不应超出此限额承担赔偿责任。即使金海城公司主张高于100美元的赔偿限额，亦不应高于航宇泰华公司网站对外公示的30元/每公斤赔偿限额。其次，金海城公司亦为专业货运公司，而且其提供给托运人的运单中显示“其对托运人的责任限额以100美元或航空条件下以20美元/公斤，二者之较高标准支付赔偿”，就此而言，金海城公司对货物毁扣损灭失的赔偿责任限制的认知要高于普通客户，因此，本案中关于赔偿责任限制的规定，航宇泰华公司无需再向金海城公司特别言明，因而本案最终赔偿不应超出双方约定的赔偿限额。再次，依据金海城公司向客户出具的运单可知，货物运输分为陆运、海运、空运，航空运输费用较高，因而赔偿标准亦高于其他运输方式。而《蒙特利尔公约》是针对于航空货物运输规定，本案中所涉主要运输方式为UPS航空运输，正是基于此，本案才适用《蒙特利尔公约》之规定。而《蒙特利尔公约》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款关于航空运输的推定，是为保护托运人权益提高赔偿限额而作的假设性的推定。本案在运输期间货物无法证明何时毁损、灭失的情况下显然适用航空赔偿的限额标准对金海城公司更有利，若如一审法院认定，货物并非毁损、灭失于航空运输期间，本案不应由承运人即航宇泰华公司进行赔偿，即使赔偿应适用更低的赔偿标准。五、金海城公司至今尚未支付本案所涉运输费用。被上诉人金海城公司答辩称：一审庭审中航宇泰华公司明确表示涉案货物已经无法返还，因为涉案货物并没有丢失、毁损，更不是发生在国际航空运输过程中，所以，并不适用《蒙特利尔公约》有关限额赔偿的约定。该货物至今没有取回，是因为航宇泰华公司怠于履行其义务，具有主观恶意，故航宇泰华公司应当按照货物价格赔偿。金海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航宇泰华公司赔偿金海城公司损失7860.03美元（按2018年9月25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授权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折合人民币53794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人民币537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9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6日为人民币468.01元）；2.判令航宇泰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1.案外人优品（香港）有限公司与金海城公司存在多次货运代理关系。2.2018年9月19日，案外人优品（香港）有限公司委托金海城公司将3箱重50.65公斤、价值7860.03美元的U盘产品通过UPS空运至加拿大魁北克，交付给收货人。3.2018年9月19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受权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美元对人民币6.8569元。4.金海城公司向优品（香港）有限公司出具了编号为80186396的运单。该运单背面第8条记载，为规避托运货物发生货损时产生的损失，承运人建议托运人在托运货物时保价或对托运货物购买保险。托运人可自行购买保险，也可委托承运人代为购买。一旦发生保险事故，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承运人对托运人托运任何货件的遗失、毁损等其他有关运送索赔的最高赔偿责任都不超过货物实际现金价值，且不超过以下各项中的最高额：每票100美元，或在空运条件下为20美元/公斤。5.之后，金海城公司将自己编号为80186396的运单转让给了航宇泰华公司，航宇泰华公司在自己系统登记了转单号1Z9W689V0446847401。金海城公司将案涉货物转让给航宇泰华公司运输时，向航宇泰华公司申报了货物价值7860.03美元。6.金海城公司后将案涉货物交付给航宇泰华公司承运。至2018年9月25日，航宇泰华公司已将案涉货物经香港发货。7.2018年9月底、10月初，因加拿大的收货人未收到案涉货物，金海城公司遂询问航宇泰华公司缘由。经查，航宇泰华公司将涉案货物的收件地址标签与另一票货物的收件地址标签贴反了，案涉货物被运到美国进入了亚马逊FBA仓库，而另一票货物运到了加拿大。8.金海城公司要求航宇泰华公司尽快将案涉货物从亚马逊FBA仓库提取出来并运输到加拿大、交付给收货人。9.直至2018年11月15日，航宇泰华公司也未能将案涉货物从美国亚马逊FBA仓库提出来、运输到加拿大并交付给收货人。10.2018年11月16日，航宇泰华公司向金海城公司表示可以赔偿，但赔偿数额为运输费用的3倍，但金海城公司不同意。11.优品（香港）有限公司后从应付金海城公司的运输费用中抵扣了7860.03美元。12.双方对赔偿数额协商不成，金海城公司遂诉至本院。13.至本案开庭之日，航宇泰华公司仍未将案涉货物从美国亚马逊FBA仓库提出来。航宇泰华公司表示，案涉货物已无法退还。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准据法的问题。金海城公司委托航宇泰华公司将案涉货物从中国运至加拿大，部分法律事实发生在境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本案为国际航空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因中国和加拿大均为《统一国际航空运输某些规则的公约》（即1999年《蒙特利尔公约》）的当事国，而案涉货物系《蒙特利尔公约》第一条适用范围内的“国际运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第一百八十四条，本案应适用《蒙特利尔公约》处理。二、关于本案是否符合《蒙特利尔公约》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限额赔偿的适用情形的问题。《蒙特利尔公约》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在货物运输中造成毁灭、遗失、损坏或者延误的，承运人的责任以每公斤17特别提款为限，除非托运人在向承运人交运包件时，除承运人证明托运人声明的金额高于在目的地点交付时托运人的实际利益外，承运人在声明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第二十四条规定，上述责任限额每隔五年进行一次复审。2009年中国民航局发布《国际民航组织发布1999年〈蒙特利尔公约〉限额修订生效的通知》第四条规定，根据公约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在货物运输中造成毁灭、遗失、损坏或者延误的，对每公斤货物的赔偿责任限额由17个特别提款权提高至19个特别提款权。2014年6月11日国际民航组织第202届理事会第2此会议审议通过了对《1999年蒙特利尔公约》责任限额的复审，即文书中固定的责任限额仍然维持在2009年进行第一次复审后确定的水平，即19个特别提款权（2014年5月1日的1个特别提款权的价值等于1.55美元）。案涉货物重50.65公斤，航宇泰华公司据此主张其赔偿的限额为962.35个特别提款权（50.65×19）。从《蒙特利尔公约》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可以看出，援引该条主张限额赔偿的前提是案涉货损发生于航空运输期间。根据《蒙特利尔公约》第十八条第三款和第四款，航空运输期间，系指货物处于承运人掌管之下的期间，不包括机场外履行的任何陆路、海上或者内水运输过程，但是，此种运输是在履行航空运输合同时为了装载、交付或者转运而办理的，在没有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所发生的损失推定为在航空运输期间发生的事件造成的损失。因此，本案是否适用《蒙特利尔公约》规定的限额赔偿，需要判断案涉货损是否发生在航空运输期间。原审法院认为，案涉货损不是发生在航空运输期间，航宇泰华公司主张限额赔偿，依据不足。首先，《蒙特利尔公约》规定的航空运输期间是指承运人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运输至正确目的地的航空运输期间，而不是非合同约定的错误目的地的航空运输期间。本案中，合同约定的目的地是加拿大，而航宇泰华公司却将案涉货物运至美国，运输的目的地错误。其次，案涉货损发生是因为案涉货物被错误运入了美国亚马逊FBA仓库、无法退出来，不是发生在准备运输、运输和转运航空运输途中。第三，航宇泰华公司将案涉货物的目的地弄错，存在重大过错。第四，《蒙特利尔公约》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但书条款规定，除非托运人在向承运人交运包件时，除承运人证明托运人声明的金额高于在目的地点交付时托运人的实际利益外，承运人在声明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金海城公司在将案涉货物转给航宇泰华公司运输时，已向航宇泰华公司声明了价值。三、航宇泰华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蒙特利尔公约》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但书条款，航宇泰华公司应向金海城公司赔偿案涉货物损失7860.03美元。按照2018年9月19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受权发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7860.03美元折合人民币53895元（7860.03×6.8569）。《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金海城公司只主张人民币53794元，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且对航宇泰华公司有利，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利息属于金钱债务的法定孳息，从付款期限届满日的次日起计算。2018年11月16日前，金海城公司并没有要求航宇泰华公司赔偿。给予航宇泰华公司5天的准备时间，航宇泰华公司应在2018年11月20日前赔偿，逾期未赔偿的，应自2018年11月21日起支付利息。金海城公司主张2018年11月20日前的利息，依据不足。综上，金海城公司诉请航宇泰华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53794元及支付该赔偿款自2018年11月21日起的利息成立，金海城公司诉请该赔偿款在2018年11月20日前的利息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统一国际航空运输某些规则的公约》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航宇泰华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海城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53794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人民币53794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金海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7元（已由金海城公司预交），由金海城公司负担人民币17元，航宇泰华公司负担人民币1140元。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运输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应适用《统一国际航空运输某些规则的公约》（以下简称《蒙特利尔公约》）所规定的赔偿限额，即上诉人航宇泰华公司的赔偿责任认定。航宇泰华公司上诉主张根据《蒙特利尔公约》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赔偿限额，不应按照货物的全部价值进行赔偿。本院认为，《蒙特利尔公约》调整的是发生在航空运输期间内发生的纠纷，根据公约规定航空运输期间系指货物处于承运人掌管之下的期间。本案货物发生损失的原因是，货物被送至亚马逊FBA仓库后，航宇泰华公司未能将该货物取回，货物送至亚马逊FBA仓库后已脱离承运人掌管，故货物损失并非发生在航空运输期间，该损失与承运人的航空运输行为无关，故本案不适用《蒙特利尔公约》，航宇泰华公司无权援引公约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赔偿限额。原审判决适用《蒙特利尔公约》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但书条款认定航宇泰华公司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有误。航宇泰华公司、金海城公司均为我国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航宇泰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货物运至指定地点，无法向金海城公司交还货物，构成违约，其应按照货物实际价值赔偿金海城公司损失。关于货物的实际价值，托运货物之前金海城公司已申报货物价值7860.03美元，金海城公司提交了涉案货物用于进出口报关的发票证明货物价值7860.03美元，因涉案货物申报价值涉及关税缴纳，故金海城公司主张的申报价值高于实际价值的可能性极低，且航宇泰华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金海城公司的申报价值显著低于货物实际价值，故本院采信金海城公司主张的货物实际价值为7860.03美元。航宇泰华公司上诉称其承担赔偿责任的限额不应超过100美元。航宇泰华公司于二审庭后提交了其向金海城公司的EXCEL表报价单，其中载明“根据UPS的索赔规定，UPS只会对整票货物中途遗失作出赔偿，其他（延误，湿货，少货和烂货）一律不给予赔偿，对于丢失货件最高赔偿不超过100USD，高价值的货物建议客户自行购买保险，请各客户知悉并提前跟客户说明此情况”。该索赔限额系UPS即实际承运人在运输途中发生货物损失的赔偿限额，如前所述，本案货物损失并不是由于承运人的国际航空运输行为导致，故该赔偿限额不适用于本案。且航宇泰华公司对报价单及网站上的赔偿限额未作出特别提示，不能视为金海城公司认可该赔偿限额。因此，航宇泰华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航宇泰华公司上诉称金海城公司尚未支付本案所涉运输合同项下的运费，因航宇泰华公司一审并未提出反诉，本案中对相关费用不予处理，航宇泰华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航宇泰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对原审判决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航宇泰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赵  雪  琳审判员 周    洁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常金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