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9民初5004号原告：胡兴桂，男，196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蓬安县。原告：黄忠勇，男，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潼南县。原告：张勇，男，198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大竹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盒龄，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仕全，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被告：李品芬，女，197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第三人：林大栋，男，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长乐市。二被告及第三人林大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纪军，广西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恭城县嘉会闽会红砖厂，住所地恭城县加会乡开花山园艺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32340374674Q。投资人：李程，男，1985年9月20日出生，瑶族，居民，住广西恭城瑶族自治县。原告胡兴桂、黄忠勇、张勇与被告王仕全、李品芬,第三人恭城县嘉会闽会红砖厂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严波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案外人林大栋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依法追加了林大栋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严波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马小燕、杨发德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胡兴桂及原告胡兴桂、黄忠勇、张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盒龄、被告王仕全及被告王仕全、李品芬、第三人林大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纪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恭城县嘉会闽会红砖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兴桂、黄忠勇、张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三原告与被告王仕全于2016年8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收取三原告的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其中：胡兴桂35万元，黄忠勇5万元，张勇10万元），并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的年利率24%计算给付其资金利息，计人民币47.6万元（其中：胡兴桂2016年8月5日转款20万元给李品芬，计算至2020年9月5日止，利息为19.6万元；2016年10月31日转款15万元给李品芬，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止，利息为13.8万元。黄忠勇2016年10月28日转款5万元给李品芬，计算至2020年8月28日止，利息为4.6万元。张勇2016年8月29日、30日共转款给李品芬，计算至2020年8月30日止，利息为9.6万元），之后的利息依照法律规定计算并请求法院依法认定；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到法院立案、参加诉讼等产生的差旅费用；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上半年，被告王仕全自称自己在广西恭城瑶族自治县加会乡开花山园艺场的恭城县嘉会闽会红砖厂占有的股权34%，愿意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胡兴桂、黄忠勇、张勇所有，三原告认为此砖厂转让接收后，有钱可赚。2016年8月15日被告王仕全与三原告协商一致后，在嘉会镇嘉会街签订了“砖厂股权转让协议”1份，双方约定：1、王仕全将原有开花山红砖厂的全部股权（占总股权的34%）全部转让给胡兴桂、黄忠勇、张勇。2、转让时间：从2016年8月5日起。3、转让金额170万元。4、付款方式：协议签订之日胡兴桂、黄忠勇、张勇付给王仕全30万元，2016年9月5日付15万元，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的12个月，胡兴桂、黄忠勇、张勇每个月付给王仕全10万元，付款日为当月的5日。2017年9月5日付清15万元，除首笔款必须在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外，以后每笔款，胡兴桂、黄忠勇、张勇最迟付款不得超出当月的月底等条款。此协议签订后，2016年8月5日和10月31日原告胡兴桂按照被告王仕全提供李品芬在农业银行的账号，分别由其妻江春荣在中国农业银行恭城茶江支行的账号给李品芬转款人民币20万元和15万元；2016年10月28日原告黄忠勇按照被告王仕全提供李品芬在农业银行的账号，由其妻丁必伦在中国农业银行南海塘南支行的账号给李品芬转款人民币5万元；2016年8月29日和8月30日原告张勇按照被告王仕全提供李品芬在农业银行的账号，分别由其妻龙芳在中国农业银行佛山三水时代支行的账号给李品芬转账人民币5万元、5万元；三原告一共给王仕全转款人民币50万元，后三原告经调查了解得知，广西恭城县嘉会闽会红砖厂系李程个人独资企业，于2014年5月申请设立登记该企业，王仕全在该砖厂没有任何股权，三原告均便停止给被告转款。于是，三原告要求王仕全退款，便四处寻找王仕全，且其下落不明。同时，被告王仕全在收取三原告的股权转让款50万元后，被告王仕全及其所在的公司没有向三原告签发任何出资证明书及出资额的记载，亦没有向三原告宣布认可是该公司的新股东，同时，三原告也没有参加该公司的任何股东会议及享有股权的任何权利，时至今日，三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股权转让款未得结果，由此给三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为了保护三原告的合法经济利益不受损失，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予以判决。被告王仕全、李品芬辩称：一、原告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1、原告与被告王仕全签订的合同名为砖厂股权转让合同，实为砖厂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被告王仕全转让给原告的砖厂承包经营权，是基于李峰与李程签订的《开花山红砖厂承包协议》，其取得了开花山红砖厂即恭城嘉会闽会红砖厂承包经营权34%的份额，并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实际经营了一年多时间后，才转让给原告的。签订合同时原告知道被告王仕全持有的实际是承包经营权的34%的份额，只是双方都不知道表述为承包经营权，误将承包经营权份额表述为股权份额，不应当以名称为准，应当以合同查清的实际内容确认合同性质。2、原李峰与李程签订的《开花山红砖厂承包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3、被告王仕全与李峰签订的合作协议，实际上是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参与承包经营，并占有承包经营权的34%份额，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峰与李程签订的《开花山红砖厂承包协议》的另一当事人常宣明是代伍富成持有份额，并不实际参与承包经营，也未出资作经营期间费用，其不在李峰等被告签订的协议上签名不影响合同效力。4、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名为砖厂股权转让合同，实为砖厂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与李峰签订了《开花山红砖厂承包协议》后，实际投资了砖厂维修运营资金（200多万元），并已实际经营一年多，砖厂方也清楚被告王仕全实际经营一年多并投资了资金的事实，原告认为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足。二、原告要求按民间借贷利率计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李品芬的卡在王仕全手中，且李品芬没有实际参与经营，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告从未向被告提出过合同无效，要求返还转让款，事实是被告多次提出要求原告支付转让款。原告起诉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三、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第三人恭城县嘉会闽会红砖厂向本院邮寄答辩意见述称：1、第三人恭城县嘉会闽会红砖厂是独资企业，没有向其他人转让股权，原、被告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的不是股权，应当是承包经营权的转让。2、第三人将砖厂承包给了李峰和常宣明，并于2013年10月13日与李峰和常宣明签订了《开花山红砖厂承包协议》，将恭城县嘉会闽会红砖厂（因地处开花山园艺场，当地人都叫“开花山红砖厂”）承包给李峰和常宣明经营，承包期为10年，承包方承担砖厂技术改造投资及生产经营等费用，第三人每年收取50万元的承包费，合同签订后，李峰和常宣明（与伍福成、刘德明）投入了部分资金，组织我砖厂的生产经营。3、王仕全确实于2015年7月至2016年8月在砖厂参与了生产管理，也确实投入了部分维修资金和流动资金，经营了砖厂约一年，后经了解王仕全是受让了李峰等人34%份额的承包经营权，但与第三人没有另行签订承包合同。后因王仕全与砖厂其他承包人发生纠纷，便将他们持有的34%的承包经营份额（包括投入形成的资产）转让给了胡兴桂，胡兴桂与其他承包人协商后，持与王仕全签订的合同要求与第三人另行签订承包合同，第三人经了解，胡兴桂确实受让了王仕全的承包经营权，并向其他有权承包权益人了解确认后，便与胡兴桂另行签订了承包合同（第三人与李峰、常宣明签订的承包合同不再履行），将恭城县嘉会闽会红砖厂承包给胡兴桂承包经营，后胡兴桂及其儿子胡龙实际管理砖厂。原第三人林大栋述称：1、王仕全、杨仁能、刘远权、张宽富与李峰、伍福成、刘德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转让开花山恭城县嘉会乡闽会红砖厂的承包经营权份额，不是股权。2、第三人林大栋受让了杨仁能、刘远权在恭城县嘉会乡闽会红砖厂享有的承包经营权份额。2015年8月7日，第三人本人与杨仁能、刘远权签订了转让协议书，杨仁能、刘远权将其共同持有的恭城县嘉会乡闽会红砖厂的19.33%承包经营权份额（杨仁能、刘远权已投资40万元）以51.6万元的价款转让给了第三人林大栋，本人已经款项支付给了杨仁能和刘远权。3、第三人林大栋同意王仕全以个人的名义将我们共同持有的恭城县嘉会乡闽会红砖厂的34%承包经营权份额转让给原告。转让前经合伙承包人协商一致同意以170万元转让价款转让34%承包经营权份额，并一致同意由王仕全以个人与原告胡兴桂等人签订转让协议、收取转让款，并行使转让协议约定的合同权利。综上，王仕全与胡兴桂、黄忠勇、张勇2016年8月5日签订的《砖厂股权转让协议》是经第三人等合伙人同意以王仕全个人名义签订，并由王仕全收取转让费，行使转让协议约定的合同权利。本院查明：2013年10月13日，案外人李程与李峰、常宣明签订《开花山红砖厂承包协议》，李程将其开办的开花山红砖厂承包给李峰、常宣明经营管理，合同期为十年（自2013年10月18日至2023年10月18日止）。2014年5月5日，李程作为投资人将该开花山红砖厂登记成立为第三人恭城县嘉会闽会红砖厂，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2015年7月1日，王仕全、刘远权、杨仁伦、张宽富作为乙方与李峰、伍福成、刘德明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就恭城县嘉会闽会红砖厂的经营管理进行合作，约定：一、砖厂管理问题：由乙方负责砖厂全面管理，甲方协助管理；二、砖厂资金及全面经营：自签订协议之日起所有资金由乙方垫付，乙方必须保证砖厂的正常运行。三、利润的分成比例：甲方占利润66%，乙方占利润34%。十、协议的签订时间：1、最低时间不得低于8年（2015年7月1日-2023年7月1日）……。2015年8月7日，杨仁伦、刘远权作为甲方与第三人林大栋作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两人共同持有恭城县嘉会闽会红砖厂利润股19.33%，包括甲方已投资的40万元人民币全部转让给乙方。二、乙方需一次性支付甲方转让金伍拾壹万陆千元整（51.6万元）。2016年8月5日，被告王仕全作为甲方与原告胡兴桂、黄忠勇、张勇作为乙方签订《砖厂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原开花山红砖厂的全部股权（占总股权的34%）全部转让给乙方。二、转让时间从2016年8月5日起。三、转让金额壹佰柒拾万元整（¥1700000）。四、付款方式……。该协议签订后，原告方参与了该砖厂的经营管理，并分别向王仕全指定的李品芬账户于2016年8月5日转账20万元，2016年8月29日转账5万元，2016年8月30日转账5万元，2016年10月28日转款5万元，2016年10月31日转款15万元，共计转账支付50万元。2016年8月15日，第三人恭城县嘉会闽会红砖厂投资人李程作为甲方与胡兴桂作为乙方签订《恭城瑶族自治县嘉会闽会红砖厂承包协议》，约定：一、甲方将现有的红砖厂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合同期为七年（自2016年8月18日至2023年10月18日止）；二、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金五十万元（¥500000元）……。另查明，原告在受让了被告王仕全转让的34%份额后，又受让了案外人陈茂炬在该砖厂的30%份额和伍福成的36%份额，且原告自述与陈茂炬、伍福成签订的均为《股权转让合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放弃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到法院立案、参加诉讼等产生的差旅费用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第三人的陈述和原告举示的《营业执照》1份、《砖厂股权转让协议》1份、《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5张、《恭城瑶族自治县嘉会闽会红砖厂承包协议》1份；被告举示的《开花山红砖厂承包协议》1份、《合作协议书》1份、《委托书》1份；第三人恭城县嘉会闽会红砖厂邮寄的《开花山红砖厂承包协议》1份、《恭城瑶族自治县嘉会闽会红砖厂承包协议》1份；第三人林大栋举示的《转让协议书》1份以及本院询问刘远权的《询问笔录》、证人杨仁伦、常宣明、张宽富当庭作证证言等证据在案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具有证明效力，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三原告与被告王仕全签订的《砖厂股权转让协议》，其实质转让的是该砖厂34%股权还是34%承包经营权？（二）如果被告王仕全转让的是该砖厂的34%的承包经营权，那么被告王仕全是否属于有权转让？（三）被告李品芬应否承担返还转让款的责任？（四）原告主张返还转让款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关于三原告与被告王仕全签订的《砖厂股权转让协议》，其实质转让的是该砖厂34%股权还是34%承包经营权问题。本院认为：第一，被告王仕全与三原告签订的《砖厂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涉企业为恭城县嘉会闽会红砖厂，属案外人李程个人独资企业，被告王仕全没有股权或投资份额，三原告与被告王仕全签订《砖厂股权转让协议》时，不审查该企业性质、投资人、工商登记和实际生产经营情况不合常理，不可能仅凭被告王仕全自称有该企业34%的股份就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第二，原告在与被告王仕全签订《砖厂股权转让协议》后，又与陈茂灿、伍福成分别签订了转让协议，且原告自述也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协议，说明把“承包经营权”误解为“股权”是双方常见的一种错误认识和表述；第三，原告受让了该砖厂的全部“股权”后，又与砖厂投资人李程重新签订《恭城瑶族自治县嘉会闽会红砖厂承包协议》，更不合常理，说明原告是明知砖厂的实际投资人的，并知道其受让的不是“股权”而是承包经营权；第四，原告与砖厂投资人李程于2016年8月15日重新签订《恭城瑶族自治县嘉会闽会红砖厂承包协议》后，还于2016年8月29日、8月30日、10月28日、10月31日继续多次向被告转款共计30万元，更不合逻辑，更能说明原告明知其受让的是承包经营权而非“股权”。综上，三原告与被告王仕全签订的《砖厂股权转让协议》中所称的34%股权，名为股权，实为该砖厂34%的承包经营权。被告转让、原告受让恭城县嘉会闽会红砖厂34%的承包经营权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关于被告王仕全对于该砖厂34%的承包经营权是否属于有权转让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2013年10月13日，案外人李程与李峰、常宣明签订《开花山红砖厂承包协议》，李峰、常宣明取得了该砖厂的全部承包经营权；2015年7月1日，王仕全、刘远权、杨仁伦、张宽富与李峰、伍福成、刘德明签订《合作协议书》，取得了该砖厂34%承包经营权；2015年8月7日，杨仁伦、刘远权与第三人林大栋签订《转让协议书》，将两人所有与王仕全、张宽富共同持有的砖厂34%承包经营权中的19.33%以及已投资的40万元全部转让给了第三人林大栋。在被告王仕全与三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实际为王仕全、张宽富、林大栋三人共同持有砖厂34%的承包经营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宽富、林大栋均认可被告王仕全转让该34%承包经营权给三原告，是经过其同意由被告王仕全代为转让的，且原告受让后也已实际参与了该砖厂的生产经营管理。第二，原发包人恭城县嘉会闽会红砖厂的投资人李程也认可原、被告之间的承包经营权转让行为，并与原告签订了新的承包合同。因此，被告王仕全对于该砖厂34%的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是有权转让。综上，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名为股权转让合同，实为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转让承包经营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转让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因此，对原告请求判令三原告与被告王仕全于2016年8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判令被告王仕全返还转让款50万元及相应资金利息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李品芬应否承担返还转让款的责任和（四）原告主张返还转让款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如前述（一）（二）所述，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李品芬承担转让款返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原告主张返还转让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也已无实质意义，本院不再论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兴桂、黄忠勇、张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胡兴桂、黄忠勇、张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严 波人民陪审员  马小燕人民陪审员  杨发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陈 彬书 记 员  郝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