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7民终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雄修，男，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寅良，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怀军，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永明，曾用名候永明，男，197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原户籍所在地：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现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华，女，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永明，曾用名候永明，男，197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原户籍所在地：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现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刘爱华丈夫。 上诉人赵雄修因与被上诉人侯永明、刘爱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792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赵雄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寅良、许怀军，侯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雄修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协议》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约定的月利率2%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案件受理时间应当为上诉人缴纳案件受理费时间，即2020年8月5日，应当适用2015年9月1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二被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刘爱华知道借款事实并积极协商确认还款，案涉借款实际用于家庭日常开支，且二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由二被上诉人举证。 侯永明、刘爱华答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 赵雄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侯永明、刘爱华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从2017年8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承担该款利息直至该款还清为止[暂计至2020年7月31日止的利息为84000元（即4000元/月×36个月-5万元-1万元）]；2.判决侯永明、刘爱华承担违约金241740.80元（284000元×0.0008×1064天）；3.判决侯永明、刘爱华承担律师费用17040元和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雄修与侯永明系认识多年的朋友，侯永明与刘爱华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9年10月22日登记结婚）。2016年3月21日，赵雄修（出借方、甲方）与侯永明（借款方、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因乙方资金周转困难现向甲方申请借款；借款金额为20万元，由乙方收到款项向甲方出具借条，乙方出具的借条为本协议的附件；借款时间从2016年3月22日开始到甲方通知乙方的30天后为止（即甲方提前通知乙方，乙方应在30天后负责一次性归还本金）；（三）借款利率（税后）为月利率2%；（利息计算及支付）乙方承诺每月25日结算利息，利息按月计算按月收取，月度利息在次月的6号前一次性转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若乙方逾期归还借款本金或利息，视为乙方违约，甲方除按乙方借款本息总额的月万分之八计算收取违约金，并继续按上述第三条规定的利率计算月利息外，乙方还应承担因此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2016年3月22日，赵雄修向侯永明名下的中国光大银行6226××××7773账户存入20万元，侯永明亦于同日向赵雄修出具了《借款单》一张，载明借款事由为生产经营需要借到赵雄修人民币20万元。同日，侯永明将该笔款项20万元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四川省绵阳科学城今百福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 截至2017年8月5日，侯永明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赵雄修支付了2016年3月22日至2017年7月22日期间共计16个月的利息。2017年12月23日，侯永明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方式向赵雄修转款5万元。2019年5月27日，赵雄修向侯永明发送短信要求其偿还借款，侯永明于同日向赵雄修回复短信称由其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2020年5月5日，侯永明在案涉《借款单》上批注“属实有效”。2020年6月3日，侯永明通过短信方式向赵雄修告知其与刘爱华商量6月份先把领的工资筹一万支付给赵雄修。2020年6月29日，侯永明向赵雄修微信转款1万元并注明为归还赵雄修本金，赵雄修于同日通过微信方式向侯永明明确表示不同意减免应收利息并要求侯永明尽快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拖欠利息8万元（已减去当日所收取利息1万元）。2020年7月9日，侯永明通过微信方式向赵雄修提出还款计划，内容主要为：2017年8月5日以前每月转入银行卡的款项为利息；2017年12月支付5万元为本金，2016年（此处应为2020年）6月支付本金1万元，余下14万元本金先支付；本金支付完后再协商利息支付，提议2019年12月31日以前未结月利息按1%决算，2020年不可抗力出现不再计算利息；2020年底，不管郑强情况如何，可以还清本金15万元、利息68000元。同日，赵雄修通过微信方式向侯永明表示不考虑其提出的还款计划，并要求其按照先息后本马上还钱。另查明：1.侯永明与刘爱华于2016年开始营销经营佳莱频谱美容理疗产品。一审庭审中，赵雄修与侯永明均认可侯永明、刘爱华从事前述营销经营的时间系在案涉借款产生之后；2.因本案诉讼，赵雄修与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7月28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加本案诉讼，律师代理费共计1704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赵雄修与侯永明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这一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侯永明欠付赵雄修的案涉借款本息金额以及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及刘爱华应否与侯永明共同承担前述案涉债务的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侯永明欠付赵雄修的案涉借款本息金额以及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一审庭审查明，赵雄修于2016年3月22日向侯永明出借借款本金20万元，侯永明则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7年7月22日。侯永明辩称其于2017年12月23日向赵雄修转款的5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但赵雄修主张该款项系偿还的利息。经审查，侯永明在通过手机银行转款时并未注明转款用途；而2017年7月23日至2017年12月22日（共计5个月）期间侯永明尚欠付赵雄修的利息金额为2万元（即20万元×2%×5个月）。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该笔款项中的2万元抵充欠付的前述利息，剩余的3万元抵充借款本金。至于侯永明于2020年6月29日向赵雄修的转款1万元，其虽在微信中注明为偿还本金，但赵雄修于同日向其回复微信时明确表明该笔款项系在拖欠的利息金额中予以扣除，据此可以确认双方并未对该笔款项的性质达成合意，故该笔款项仍应按照上述规定抵充欠付的部分利息。根据案涉《借款协议》所作“借款时间从2016年3月22日开始到甲方通知乙方的30天后为止（即甲方提前通知乙方，乙方应在30天后负责一次性归还本金）”之约定，赵雄修于2020年7月9日通过微信方式要求侯永明偿还尚欠的借款本息，借款期限届满日即为2020年8月8日；但之后至今侯永明并未履行还款义务，实属违约。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以及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对赵雄修所提要求侯永明偿还尚欠借款本金以及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2020年8月8日的利息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尚欠借款本金金额为17万元。经计算，2017年7月23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应付利息金额为2万元，2017年12月23日至2020年8月8日（共计2年7个月16天）期间的应付利息金额为107213.33元；在扣除已付利息3万元之后，截至2020年8月8日的尚欠利息金额为97213.33元。至于逾期利息以及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案涉《借款协议》虽约定“若乙方逾期归还借款本金或利息，视为乙方违约，甲方除按乙方借款本息总额的月万分之八计算收取违约金，并继续按规定的利率计算月利息”，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自2020年8月9日起以本金17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15.4%（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逾期利息、违约金。因案涉《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发生前述违约情形即应承担律师代理费，且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亦实际指派了律师出庭参加诉讼，该项费用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赵雄修的所提的律师代理费主张，一审法院亦予支持。 侯永明主张赵雄修应免除2020年因疫情所致不可抗力时间段内的利息，赵雄修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其该项请求亦缺乏充足的法律依据加以支撑，一审法院对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侯永明还辩称其与赵雄修之间存在共担风险的合作关系且赵雄修应向其支付风险报酬，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二、关于刘爱华应否与侯永明共同承担前述案涉债务的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在侯永明与刘爱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侯永明以个人名义向赵雄修借款，借款金额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案涉《借款协议》系由侯永明个人签名捺印，且借款系打入侯永明个人银行账户，侯永明亦以个人名义偿还了部分款项。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赵雄修负有证明案涉借款属于侯永明、刘爱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赵雄修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侯永明、刘爱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其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爱华曾就案涉借款所涉债务明确作出追认的意思表示。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侯永明的个人债务，刘爱华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侯永明与刘爱华于2016年开始营销经营佳莱频谱美容理疗产品的事实，亦不能必然推断出赵雄修诉称的侯永明、刘爱华以生产经营需要而共同向其借款的事实成立。赵雄修虽诉称案涉借款出借时侯永明向其表示刘爱华对家庭大额借款均予知晓故不需刘爱华签字确认，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亦不符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赵雄修提出的部分合理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侯永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赵雄修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7万元、借期内利息人民币97213.33元以及逾期利息、违约金（逾期利息、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7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20年8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侯永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赵雄修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7040元；三、驳回原告赵雄修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28元，减半收取为4614元，由原告赵雄修负担2198元，由被告侯永明负担2416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确定的借款本金、借期内利息及律师费用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及刘爱华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关于案涉借款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查阅卷宗，上诉人赵雄修于2020年8月5日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可以确认原审受理本案时间早于2020年8月20日，故一审法院适用2020年8月20日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计付本案逾期利息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按照月利率2%承担案涉借款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刘爱华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虽发生在侯永明与刘爱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侯永明以个人名义向赵雄修借款，借款金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案涉《借款协议》也由侯永明个人签名捺印，借款打入侯永明个人银行账户，侯永明亦以个人名义偿还了部分款项。上诉人目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侯永明、刘爱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爱华曾就案涉借款所涉债务明确作出追认的意思表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侯永明的个人债务，刘爱华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赵雄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792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侯永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赵雄修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7040元”、第三项“驳回原告赵雄修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792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侯永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赵雄修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7万元、借期内利息人民币97213.33元以及逾期利息、违约金（逾期利息、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7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20年8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侯永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赵雄修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70000元、借期内利息人民币97213.33元以及逾期利息、违约金（逾期利息、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70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20年8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228元，减半收取4614元，由赵雄修负担2198元，由侯永明负担24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96元，由赵雄修负担4000元，侯永明负担3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刘 颖 审判员 谭 红 审判员 马翰霖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廖子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