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超，男，1998年12月14日出生，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桂彬，天津坻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琳，天津天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昌新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光荣道187号3-1-B10。法定代表人：赵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槟，北京惠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星华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高新技术产业区华丰路6号A座3号楼C-111。法定代表人：武文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巾惠，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杨云超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昌新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新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星华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华城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云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昌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杨云超未签订商品房装修协议、声明以及收房授权委托书，也未授权任何人签署关于购买房屋的文件，一审法院忽略了重要的签字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杨云超在2019年的第一次诉讼中诉请返还相关款项，该诉请因为在一审法院无法被支持，杨云超才撤诉并起诉本案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这并不是杨云超诉请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杨云超对于合同成立认可，是对事实的不尊重。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杨云超在购房过程中一直接触的都是星华城公司的销售人员，杨云超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在购房过程中销售人员一直告知杨云超所交款项是购房意向金而非装修款，且杨云超与昌新公司之间处于不平等的地位，声明的主要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昌新公司与星华城公司捆绑销售涉案房屋也违反了国家及天津市房屋限购限价的宏观政策，属于恶意串通。昌新公司辩称：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明示杨云超其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商品房装修协议无效说明杨云超认可双方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且杨云超在交纳50000元装修首付款时，刷卡小票收款账户为昌新公司，杨云超主张不清楚刷卡去向是不真实、不客观的。星华城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杨云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云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杨云超、昌新公司之间的商品房装修协议无效；2．判令昌新公司返还杨云超已支付的预付款50000元；3．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昌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5日，杨云超向昌新公司转账50000元。同日，杨云超向星华城公司转账10000元。2018年12月25日，杨云超向星华城公司交纳房款373022元。2018年12月30日，杨云超与星华城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杨云超购买星华城公司坐落于天津市东丽区××街××道××路××花园××号楼××，房屋总价款1233022元；交房时间为2020年12月30日前，并约定2018年12月31日前交纳首付款373022元，余款以贷款的方式履行。现房屋正在建设中。另查，在一审法院审理的涉及昌新公司的其他案件中，昌新公司认可对部分业主的商品房装修协议存在换页情况，换页的理由系在业主签协议时对业主的姓名、身份证号码、装修款的数额为手写，为规范协议，故对手写部分进行了机打，杨云超在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光盘，其主要内容是部分业主及他人在昌新公司和星华城公司办公场所发现装修协议被换页。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杨云超、昌新公司争议的商品房装修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一、杨云超向昌新公司缴纳费用50000元，且杨云超所购房屋为贷款购买，在杨云超办理贷款时未将该50000元计算在内。同时，昌新公司为装修公司，显然杨云超对交付昌新公司的款项性质均是明知的。现杨云超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商品房装修协议无效，表明杨云超认可杨云超、昌新公司之间成立商品房装修合同关系，合同已成立，否则不可能谈及合同效力问题。本案杨云超、昌新公司之间虽然无书面装修合同，但已形成事实装修合同关系。现杨云超没有证据证明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亦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情形，一审法院应认定为有效协议。二、关于涉案商品房装修协议换页问题，虽杨云超提供了光盘视频，昌新公司对换页亦认可，但杨云超不能证明视频中昌新公司换页后与此前的内容不一致，且杨云超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换页行为影响了协议的效力。三、关于杨云超主张的捆绑销售，杨云超未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杨云超主张与昌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装修协议无效，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杨云超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进而杨云超依据协议无效，要求返还支付昌新公司的装修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云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杨云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云超提交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证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遗漏了一笔款项，杨云超所交款项是按照星华城公司的要求交纳，杨云超在2018年12月15日的两笔定金不清楚给了星华城公司还是昌新公司。昌新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没有办法证明是谁让杨云超撤销的打款。星华城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373022元的款项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交纳的首付款，19223.94元款项交纳的是契税和维修基金。之前两笔款项交纳到一起了，但是应该分开交纳，所以有一个撤销打款的过程。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针对杨云超主张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遗漏了一笔款项，星华城公司作为开发商以及收款方已经做出解释，该笔款项为契税和维修基金。上述证据并没有体现杨云超主张的2018年12月15日的两笔款项，且在案的刷卡小票均载明了上述两笔款项的具体收款方，故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1．杨云超与昌新公司是否存在装饰装修协议关系，涉案商品房装修协议是否无效；2．若合同无效，昌新公司是否应返还已预付的款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杨云超向昌新公司交纳了50000元费用，且杨云超所购房屋为贷款购买，在杨云超办理贷款时未将该50000元计算在内。同时，昌新公司为装修公司，且相关收据上也显示杨云超交纳50000元为装修首付款，刷卡小票收款账户也为昌新公司，杨云超如果对收款方有异议应尽快提出但其并未即刻提出异议，显然杨云超对交付昌新公司的款项性质是明知的。现杨云超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商品房装修协议无效，表明杨云超认可杨云超与昌新公司之间成立商品房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且合同已经成立，否则不可能谈及合同效力问题。因此，杨云超与昌新公司之间虽无书面装饰装修合同，但已形成事实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现杨云超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合同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事实合同亦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装饰装修合同有效，并无不当。其次，杨云超主张的星华城公司与昌新公司恶意串通、捆绑销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问题。昌新公司与星华城公司虽然存在关联关系，但毕竟是各自独立的两家法人企业，杨云超自愿选择了精装修房而非毛坯房，并与昌新公司建立事实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与星华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杨云超已经向昌新公司支付了部分装修费用以及向星华城公司支付了购房款，现其主张昌新公司与星华城公司恶意串通、捆绑销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杨云超以上述事实合同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鉴于杨云超与昌新公司的上述事实合同合法有效，杨云超主张由昌新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预付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云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杨云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薛东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郑昌明书记员翟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