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4929号原告：陈雷，男，197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楠，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琳，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泰禾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祁年大街**院**地下**102-2-05。法定代表人：荆天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拓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尧，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泰禾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法定代表人：荆天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拓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尧，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雷与被告北京泰禾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禾健康公司）、被告泰禾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禾医院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楠，被告泰禾健康公司及被告泰禾医院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拓宇、张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2018年应发的年度奖金差额103790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2019年度应发的年度奖金162500元；3.判令二被告支付2020年1月、2月的年度奖金27082元；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4月1日与泰禾医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担任品牌总监职位，月薪40625元，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后原告与泰禾医院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泰禾医院承认原告之前在其母公司泰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禾集团公司）的工龄，之后的工资等亦均按照泰禾集团公司发出的《聘用函》发放。泰禾集团公司向原告支付了2017年的年度奖金101928元，泰禾健康公司向原告支付了2018年度的年度奖金58710元，但未支付原告2019年和2020年1月、2月的年度奖金。原告虽与泰禾医院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原告实际在泰禾健康公司工作，工资社保等均由泰禾健康公司发放缴纳，现劳动合同到期，泰禾健康公司对原告发出了员工离职证明，在事实上已经承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但泰禾健康公司却拒绝按照当初约定向原告支付欠发的年度奖金。为此，原告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区劳动人事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未支持仲裁申请，现原告不服东城区劳动人事仲裁委的裁决书，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泰禾健康公司辩称，同意劳动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与本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本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原告无权要求本公司支付年度奖金；2.本公司与原告未对年度奖金金额进行约定，原告主张按162500元计算年度奖金没有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被告泰禾医院公司辩称，1.本案是劳动仲裁纠纷，本公司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不应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程序，贵院依职权追加本公司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撤销追加本公司为被告；2.本公司与原告未对年度奖金金额进行约定，原告主张按162500元计算年度奖金没有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查，2017年1月13日，泰禾集团公司向陈雷发送了《聘用函》，约定泰禾集团公司聘用陈雷担任该公司医疗品牌总监，目标年度奖金基数为162500元，此部分为浮动部分，与企业经营情况、员工所在单位组织绩效、员工个人绩效相关，入职当年度奖金根据在职天数进行折算，在目标奖金发放前，员工任何原因离职的，均无法享有该奖金。2017年2月10日，泰禾集团公司与陈雷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2月10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2017年4月1日泰禾医院公司与陈雷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书》和《补充协议》，其中《补充协议》约定泰禾医院公司认可陈雷自2017年2月10日至2017年3月31日在泰禾集团公司的工龄。上述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先后由泰禾医院公司（该公司为泰禾集团全资子公司）、泰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泰禾健康公司（该公司为泰禾医院公司全资子公司）向陈雷支付工资。陈雷称因泰禾健康公司通知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签，于2020年2月28日离职。陈雷提供了加盖泰禾健康公司印章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员工离职证明》，证明与泰禾健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第五条载明乙方陈雷2019年度奖金将在甲方泰禾健康公司同级别员工奖金发放时与甲方其他在职员工以相同标准（即绩效所对应的奖金系数等标准）发放，该《离职证明》载明陈雷于2017年2月10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在泰禾健康公司担任品牌总监。泰禾健康公司不认可向陈雷出具过上述证据，主张陈雷与泰禾医院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陈雷同意可由泰禾医院关联公司代为发放工资，陈雷不得据此主张与泰禾医院关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且也未与陈雷签订劳动合同，故不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泰禾医院公司认可陈雷离职时间是2020年2月28日，但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员工离职证明》真实性不认可。陈雷主张泰禾集团公司向其支付了2017年的年度奖金101928元，支付了2018年的年度奖金58710元，但未支付2019年全年和2020年1月、2月的年度奖金，并提交了泰禾健康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发放员工年终奖交易详情，证明泰禾健康公司给普通员工发放了2019年年终奖。对于陈雷提交的证据及主张，泰禾健康公司、泰禾医院公司均不予认可，并提交了2017年至2020年利润表及《情况说明》，证明公司经营持续亏损，未足额支付公司员工2017-2018年的年度奖金，亦未支付与陈雷同级别员工的2019年年度奖金。陈雷不认可利润表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坚持主张二被告应按《聘用函》约定的内容补足未足额支付及未支付的年度奖金。陈雷于2020年7月17日向东城区劳动人事仲裁委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20年9月14日以京东劳人仲字[2020]第255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陈雷的全部仲裁申请。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陈雷主张二被告应按照《聘用函》约定的数额162500元足额支付2018年的年度奖金、2019年的年度奖金及2020年1月、2月年度奖金，故本院认定陈雷对该《聘用函》约定的内容是认可的，但该《聘用函》中明确约定“目标年度奖金基数为162500元，此部分为浮动部分，与企业经营情况、员工所在单位组织绩效、员工个人绩效相关，入职当年度奖金根据在职天数进行折算，在目标奖金发放前，员工任何原因离职的，均无法享有该奖金”。二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公司经营持续亏损，未足额支付公司员工2017年和2018年的年度奖金，陈雷未能提供反证，且陈雷主张2017年和2018年的年度奖金均未达到《聘用函》约定数额。二被告提供《情况说明》证明未支付与陈雷同级别员工2019年的年度奖金，陈雷虽提供证据证明泰禾健康公司已向普通员工发放了2019年年度奖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其同级别员工亦发放了2019年的年度奖金。年度奖金的发放与否原则上应属于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的范畴，用人单位可以根据自身经营状况及员工工作情况自行决定是否发放年度奖金，结合《聘用函》中关于目标年度奖金为浮动金额，与企业经营情况、员工所在单位组织绩效、员工个人绩效相关的约定，本院认为陈雷要求二被告应按照162500元数额补足2018年年度奖金103790元以及要求二被告支付2019年年度奖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20年2月28日陈雷已离职，其要求二被告支付2020年1月、2月年度奖金不符合《聘用函》的约定，本院对陈雷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陈雷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益岚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亚婷书 记 员 王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