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3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传斌，男，196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自叶，女，196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瑞龙，山东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仕鹏，男，198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中芳，临沭沭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传斌、吴自叶因与被上诉人王仕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临沭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9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传斌及其与上诉人吴自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瑞龙、被上诉人王仕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中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传斌、吴自叶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未向临沭县国丰种植专业合作社借过钱，2013年春，上诉人王传斌与临沭县国丰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实际控制人、负责人曹庆国（系该合作社现任法定代表人曹飞燕的父亲）通过朋友介绍认识，2013年七八月份，曹庆国向上诉人王传斌提出，为了让外人相信他经营的合作社有足够的经济实力，想让上诉人王传斌写一张虚假的借条，并欺骗上诉人王传斌说，不写合作社的全称，不起法律效力，不用担心，上诉人王传斌误以为写个借条无所谓，反正也不是真的借钱，不受法律保护，两个人的关系又不错，然后，2013年8月3日，曹庆国、朱孔强、李兰运、孙同光、吴某2、吴某1等人在上诉人王传斌经营的小吃铺里又一块喝酒（我们这几个人玩的不错，经常一块喝酒），期间，曹庆国又提出打借条的事，上诉人王传斌就给曹庆国打了个五万元的“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国丰合作社现金伍万元。（1个月）已付息借款人：王传斌2013年8月3日”，需要说明的是借条上的“利息2分”、“（1000元）”不是上诉人王传斌书写的，系有人伪造的，另外，当时，曹庆国还给了上诉人王传斌1000元的“酒钱”，因为这个借条本身就是虚构的、虚假的，借条中所谓的“伍万元”曹庆国和国丰合作社也没有给上诉人王传斌，上诉人也没向曹庆国或国丰合作社要这“伍万元”，之后的这六七年来原告方也从未向上诉人一方主张过，要求归还所谓的“借款伍万元”，这一点也可以证实，这个借条不是真实的。二、退一步讲，即使能够认定该笔借款系真实存在的，那么，因借条中对利息的约定不明确，也应当作出对上诉人有利的解释，视为该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三、再退一步讲，即使能够认定该笔借款系真实存在的，利息也是真实的，为月息2分，但是，借条中明确注明了已付息1000元，因此，也只能从借款日（2013年8月3日）的次月（即2013年9月3日）起计算利息，另外，根据《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该笔借款的本金应为49000元。王仕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王仕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偿还借款5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传斌与吴自叶系夫妻关系。2013年8月13日，王传斌向临沭县国丰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国丰合作社）借款50000元，王传斌作为借款人，吴自叶作为担保人，签订了社员小额借款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种植，借款金额为伍万元，担保人吴自叶自愿为借款人王传斌提供担保，本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王传斌和吴自叶分别在借款人和担保人处签字并捺印，贷款单位处空白。同日，王传斌向国丰合作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国丰合作社现金伍万元利息2分（1个月）已付息（1000元）借款人：王传斌2013年8月3日。2019年9月1日，国丰合作社作为甲方（债权出让人），王仕鹏作为乙方（债权受让人），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债务人王传斌、吴自叶欠甲方现金50000元及利息至今未还。现甲方将该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以抵欠款，乙方同意受让。债权转让后，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王传斌和吴自叶，庭审中，王传斌表示收到。另查明，国丰合作社于2019年12月9日向法院起诉，要求王传斌和吴自叶支付借款50000元及利息。法院经审查认为国丰合作社在诉讼前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王仕鹏，并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王传斌、吴自叶，债权转让已生效，国丰合作社不再对王传斌、吴自叶享有债权，其诉讼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原告国丰合作社的起诉。王传斌辩称涉案“借款”是虚假的，并申请证人吴某1、吴某2出庭作证。吴某2陈述，他和王传斌的儿子是朋友关系。2013年，王传斌打电话让其去吃饭，一共有五、六个人，只认识王传斌，其他人不认识，当时他们说什么合作社，对外有影响力，打个条给外人看看，当时打没打条，借没借钱不知道。吴某1陈述，他和王传斌的儿子是朋友关系，2013年王传斌在饭桌上和别人说了关于欠条的事，打没打条、借没借款不知道。王传斌辩称，对于社员小额借款合同书，字是其本人书写的，指纹是他按的，吴自叶的字不是她写的，手印不清楚。并表示借条是他签的，但辩称“利息2分”和“1000元”不是他写的，“一个月”“已付息”是他写的。庭审中，因吴自叶辩称对涉案借款毫不知情，经法庭释明后，吴自叶表示不要求对合同中“吴自叶”的签字和指纹进行鉴定。本案审理过程中，王传斌申请对涉案借条中的“利息2分”和“（1000元）”是否是王传斌所书写进行司法鉴定。双方经一审法院技术室共同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借条原件上的“利息2分”字迹是王传斌所写；无法判断“1000元”字迹是否王传斌所写。双方对此均无异议。王传斌支出鉴定费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传斌向国丰合作社借款50000元，有借条予以证实，后国丰合作社将对王传斌的债权转让给王仕鹏，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王传斌，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王传斌应向王仕鹏返还涉案借款。关于社员小额借款合同书，合同中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但该合同中仅有王传斌和吴自叶的签字，没有贷款人的签章，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未成就，故该合同尚未生效。王传斌辩称，涉案借款系虚假的，并申请证人吴某2、吴某1出庭作证，吴某2和吴某1仅能证实王传斌和别人谈论过写欠条的事，并不能证实其目的，王传斌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王传斌的辩称，不予采信。王传斌对借条中的“利息2分”和“1000元”有异议，经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认为“利息2分”字迹是王传斌所写，无法判断“1000元”字迹是否王传斌所写，双方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应予采信。涉案借条中有约定“利息2分”“1个月”及“已付息”，该约定存在“月息2分”和“借款共需支付一个月利息，按2分计算”等歧义，但根据该借条关于利息约定的内容，并结合当地的交易习惯，应认定该借条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综上所述，王仕鹏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传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仕鹏借款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王仕鹏对被告吴自叶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5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鉴定费2200元），由被告王传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王传斌向国丰合作社借款，有借条予以证实，后国丰合作社将对王传斌的债权转让给王仕鹏，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王传斌，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王传斌应向王仕鹏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及借款本金数额，借条中记载“利息2分”、“1个月”及“已付息”、“1000元”等内容，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利息2分”为王传斌所写，鉴定机构无法判断“1000元”字迹是否为王传斌所写，结合交易习惯，本院确认该约定即利率为月息2分。关于“已付息（1000元）”的记载，王传斌虽否认“1000元”字迹是其所写，但在上诉状中主张该1000元应作为已付息在本金中扣除，结合该记载的文义解释及已付息1000元直接记载在借条上的事实，能够确认在“借条”出具当日出借人已提前在本金中扣除1000元利息，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9000元。综上，上诉人王传斌、吴自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临沭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9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临沭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9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王传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王仕鹏借款49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9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王仕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王传斌、吴自叶负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王仕鹏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军审判员 王周华审判员 邵 波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