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智扬，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代理人：徐笑蕾，上海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虹桥镇溪西路**。法定代表人：陈文葆。委托代理人：卢晓，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兴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虹桥镇幸福东路**>法定代表人：陈文葆。委托代理人：范磊，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合兴电子元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虹桥镇幸福东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文义。委托代理人：陈跃伟，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智扬为与被上诉人合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兴集团公司）、合兴汽车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兴股份公司）、浙江合兴电子元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5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智扬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周智扬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1996年至2003年工商年检资料中，将陈文葆、陈文义、陈文乐等23位浙江合兴电子有限公司（合兴集团公司之前身）的股东登记为乐清市华通无线电厂的股东，但事实上乐清市华通无线电厂的实际出资人为陈文葆、陈文义，陈文乐等21人并未实际向乐清市华通无线电厂出资，也不享有股东资格。”上述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错误。一、工商登记系周智扬为股东的有力证明。工商登记的《验资报告》记载：合兴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6月3日，…原由陈文葆、陈文义、陈文乐等23位自然人共同出资组建。注册资本为1200万元。并在附件1《注册资本变更情况明细表》中列明23位自然人的实缴注册资本金额和比例，周智扬实缴注册资本3.6万元占比0.3％。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再次确认了周智扬的持股事实，被上诉人认可周智扬持股，故而需要通过伪造签字的方式非法受让股权。工商登记虽然不是创设股权的行为，但却是体现周智扬持股的证据，且证明力较高，应予采信。周智扬于1996年通过向实际控制人陈文葆借款的方式出资，并且由陈文葆具体办理出资事项，双方之前也采用过相同方式操作周智扬入股其他公司。周智扬实际出资的其他证明材料均保存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不予配合提供，甚至连1996年至2003年间的工商登记信息都缺失，致使实际出资的其他证明材料无法呈现给法庭，系被上诉人故意为之，周智扬于此没有过错。原审枉顾现存的2004年工商登记，认为周智扬“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有实际出资的事实”，系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工商登记。1、被上诉人主张合兴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套用了合兴集团公司的股东登记，仅为口头说法，未提供证据证明。《注册资本变更情况明细表》列明了合兴有限公司的名称，验资机构在出具《验资报告》时，亦会查实包括出资到位情况在内的各项资料，不存在将另一公司股权结构误登记的可能性。而且，合兴集团公司登记于1996年8月22日，合兴有限公司登记于1996年6月3日，早于合兴集团公司，何来照搬合兴集团公司一说。并且，同一批股东以相同或类似比例注册成立数家公司的做法，非常普遍。2、原审对被上诉人证据的采信和证明内容的认定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一共提交了十三组证据，并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原审对此均予以认定，周智扬对此有异议。1）被上诉人证据8、9系公司自己留存的记账凭证，周智扬认为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仅提供了部分时间段的记账凭证，不排除在此后完成实际出资的可能性。况且，如果被上诉人要否认工商登记的《验资报告》所显示的出资情况，应当完整地说明合兴有限公司是如何从注册资本金20万元增资至1200万元的，具体证明出资时间和出资人。但是，原审居然采信被上诉人“只破不立”的说法，被上诉人只否认工商登记，却不举证说明增资出资情况。2）被上诉人证据10、11不能证明工商管理部门认可被上诉人的主张。首先，被上诉人没有披露真实情况，仅表述“2004年改制为有限公司时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在贵局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陈文乐等21人退出了华通无线电厂，此次变更所涉相关文件存在瑕疵。”事实上，股权变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伪造周智扬签字，这显然不是“瑕疵”的范畴。2018年10月，周智扬已经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认为其无权侵吞周智扬的股权，被上诉人在此情况下出于补救的目的向工商管理部门发送函件。其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并未核实变更签字的真实性，也不是能认定变更行为是否有效的司法部门，受被上诉人蒙蔽出具了一份言语不详的证明，对本案事实部分没有任何证明效力。3）被上诉人证据12显示1996年至2004年期间合兴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全部缺失，显然不能归责于周智扬。而被上诉人以此说明，工商档案中没有周智扬行使股东权利的证明，实属荒谬。该时间段没有任何股东行使股权权利的证明。4）被上诉人证据13及证人证言，原审对此的认定违反法律规定。证据13实则系证人证言，所涉19人，只有2人出庭作证，原审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全部予以认定。其次，2名出庭作证人员的证人证言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2名证人表述的均是自己和合兴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没有涉及周智扬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连听闻的间接证据都不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证言内容也仅是自己没有出资过，而非合兴有限公司所有的股东信息是登记错误的。并且，现有证据证明周智扬和其他股东情况不同。被上诉人确认，2004年的《股东会决议》（上诉人证据二）上的签字绝大部分是本人所签，其中证人陈某1的签字是其女儿代签，陈某1认可，证人陈某2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所以，大部分人在2004年就知晓并同意将股权转让给合兴集团公司。但是，被上诉人没有通知周智扬，而是伪造其签字。由此可见，周智扬和合兴有限公司间的法律关系和其他股东有本质区别，前者是一直蒙在鼓里直到2018年才知晓，后者是早在2004年就签字确认了股权转让。三、周智扬未行使股东权利不影响其股东资格。周智扬未积极行使股东权利，不影响其程序和实体权利。周智扬作为不参与实际经营的小股东，多年来未得到合兴有限公司通知要求其参加股东会，亦未领取到过分红，对此，周智扬不存在任何过错。选取管理层权、分红权等是股东权利，而非股东义务，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怠于行使股东权利的丧失股东资格。原审认为：“在2018年上半年，……而后周智扬经查询才发现其名义上持有的合兴有限公司0.3%股权已于2004年3月转让给了合兴集团公司，故此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一方面认定，周智扬直至2018年才知晓股权被转让故而未超过诉讼时效，另一方面以周智扬这些年来未实际行使过股东权利而否认其股东资格，系自相矛盾。被上诉人合兴集团公司辩称：一、工商登记仅为股权证明的形式要件，不具备创设股东资格的效果。1、工商登记并非设权程序，而是证权程序。认定周智扬是否为合兴有限公司股东应当综合其是否具有成为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是否行使股东权利等实质特征进行认定。公司注册登记及其相关信息材料尽管对外原则上具有法定公信力，但工商登记材料并没有创设股东资格的效果，也并非设权程序，对内部股东之间的股东资格纠纷，股权的确定不能仅以工商登记判断。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条、二十二条的规定，主张享有股权的股东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周智扬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出资合兴有限公司。2、周智扬强行捏造“向合兴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文葆借款3.6万元出资”，但借款的说法与合兴集团公司、合兴有限公司、陈文葆之间的结算明细账、领款收据（一审合兴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四）反映的事实相矛盾，其说法漏洞百出。3、周智扬又主张其实际出资的其他证明材料均保存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不予配合提供，其说法纯属子虚乌有。周智扬的出资凭证或其它证明材料如股东权证，应由周智扬自己持有。而根据合兴有限公司的财务账册记载内容反映，1996年期间并无收到周智扬的出资，该账册被上诉人已如实呈递法庭。至于1996年至2003年的工商档案材料系由工商部门保管，周智扬竟然在上诉状中陈述相关工商材料不全系被上诉人故意为之，其说法何其荒谬？至于周智扬对工商底档材料不全是否有具有过错，并非本案应当考虑之因素，主观有无过错不能变更民诉法关于举证责任之分配。综上，原审在周智扬未能提供证明的情况下，对其出资的事实不予确认，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合兴有限公司在工商登记时照搬照抄了合兴集团公司（原浙江合兴电子有限公司），存在登记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十三组证据，并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1、周智扬认为合兴集团公司登记于1996年8月22日，合兴有限公司登记于1996年6月3日，因此推测不存在照搬照抄可能。但周智扬选择性遗忘了合兴集团公司前身系乐清县虹桥人民无线电厂，成立于1989年5月。在（2019）浙0382民初10366号案件中，周智扬主张其于1994年成为该公司之股东。根据乐清市审计事务所出具的乐审验字【1996】第320号验资报告，截止1996年1月1日，合兴集团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200万元。因此，合兴集团公司股东名册早在1996年6月3日前即已形成，只是公司登记手续办理于1996年8月22日。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8、9，系合兴有限公司1996年原始财务账册，系最能真实反映当年度公司财务往来的证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将该反映1996年当年度财务情况的账册正本完整地提交法庭质证，周智扬也已在庭审过程中充分核对。周智扬在上诉状中主张“不排除在此后完成实际出资的可能性”，如周智扬认为系此后完成出资的，应提供相应证据，所谓不排除某种可能性的主观推断不应当成为上诉理由。且该说法与周智扬在诉状中主张系1996年出资的说法不符。3、乐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内容明确，确认合兴有限公司提交的《关于提请乐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浙江合兴电子元件有限公司历史沿革相关事宜出具证明的请示》中所列明的历史沿革瑕疵已经在后续工商登记中予以纠正和规范。此证明系工商部门在收到合兴有限公司提交的书面请示报告后，对报告中事项调查核实后出具的证明。乐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企业工商登记的职能部门，其调查核实后出具的证明依法具有公信力，未有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并无不当。4、访谈笔录属书证。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3，系第三方咨询机构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对19名与周智扬情况相同的、被冒名登记的股东进行访谈，所形成的问答式记录。证人证言是证人向某所作陈述，而访谈笔录是被访谈人针对咨询机构所做的调查的陈述，与证人证言性质不同。上述被访谈人一致确认未曾出资合兴有限公司。而出庭的两位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也清晰地证明其未曾出资，纯系被借名登记的事实。两位证人作为周智扬的表兄，且在周智扬之前入职合兴集团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明确陈述周智扬同样未曾出资入股合兴有限公司，证人对此是知悉的。三、周智扬未行使也未要求行使过股东权利。根据《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等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存在参与公司重大决策、行使表决权、参与股东会并签署决议、分取红利等情形，应履行按期、足额出资、遵守公司章程并在公司章程上签名等义务，这些是证明股东资格的要件。周智扬主张于1996年入股合兴有限公司，但周智扬从未参加过股东会、从未主张分红、从未参与公司重大经营决策，也从未行使或要求行使过其它股东权利。直至2004年经工商变更登记，周智扬名下股权转出，周智扬也从未主张股东权益或者提出异议。结合合兴有限公司的发展状况及周智扬与合兴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周智扬如具有合兴有限公司股东身份，却自入股后从未主张股东权益，显然不符合常理。四、周智扬系滥用诉权，恶意诉讼。自2004年其名下合兴有限公司股权转出后，周智扬从未提出异议，也从未主张股东权益。直至获知合兴股份公司准备申报上市，股权相关价值大幅上升，周智扬通过虚构事实，纠缠于诉讼，试图通过阻碍合兴股份公司上市进程谋取利益。周智扬也曾向证监会投诉，但经核查相关事实，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第十八届发行审核委员会2020年第145次发审委会议审核通过合兴股份公司上市申请。该信息已向社会公开发布。被上诉人合兴股份公司辩称：同意合兴集团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认定周智扬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有实际出资的事实，这样的认定是正确的。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周智扬是否具有合兴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对此，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履行过相应的出资义务，而非仅凭工商登记在本案当中周智扬声称自己是已向陈文葆借款3.6万元入股合兴有限公司。但是其对此未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并且周智扬在本案当中也没有提供其他的证据证明自己履行过出资义务。所以，原审作出上述的认定，是正确的。事实上，周智扬在上诉状中所称的相关证据由被上诉人保存，以此实际上是为自己举证不能找理由，不应当予以采纳。被上诉人合兴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合兴集团公司、合兴股份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3点：1、首先是关于借款的问题。周智扬一直主张说自己是向陈文葆借款用以入资合兴有限公司。双方在2004年的时候，有一笔借款的清偿情况。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说周智扬与陈文葆之间的借款相关的事实已经都在上一个案子当中呈现。如果说还有其他的借款事实的话，不会不在前案当中。2、关于工商登记问题。周智扬一直强调说，被上诉人蒙蔽了工商机关，没有向工商机关报告。1996年登记错误的事情，骗取了工商部门的相关证明在一审当中提交的证据，关于提请乐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合兴有限公司历史沿革相关事宜出具证明。1996年至2003年之间。华通无线电厂将陈文乐等人登记为出资人。事实上，实际出资人一直是葆陈文，陈文乐等人未向华通无线电厂出资，也不享有股东资格。陈文乐等关于之前误登记，周智扬及其他人的事情，已经向工商部门作了明确的汇报。工商部门也是在收到合兴有限公司的请示，并查实相关情况。后作出了认定，这一事实属于历史性瑕疵。3、周智扬上诉状自我矛盾，周智扬在上诉状的前篇一直强调说，同一批人已同意比例注册多家公司是非常常见的情况，而在后面需要辩驳其它股东的说辞。之后又反过来讲，说自己和其他的人情况是不同的。这里存在混淆概念，本案主要争议的是1996年的这次登记是否属于错误等。至于说2004年的时候，这些证人有没有协助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有没有在形式上配合合兴有限公司去纠正这个错误于1996年的情况查实是没有直接的关系的。这些股东在04年的时候，配合办理了股权变更的错误登记正说明了96年的时候，这一登记是错误的。周智扬起诉请求：确认2004年3月周智扬将合兴有限公司0.3%股权（出资额36000元）转让给合兴集团公司的股权转让无效；确认2017年10月及12月合兴集团公司、合兴股份公司签署的《股权和资产划转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涉及合兴有限公司上述0.3%股权（增资后出资额为9万元）的部分无效，以及判令合兴集团公司、合兴股份公司返还周智扬合兴有限公司0.3%股权，并予以工商变更，合兴有限公司亦予以配合。原审判决认定，合兴有限公司前身为乐清县华通无线电厂，后为乐清市华通无线电厂。1996年至2003年工商年检资料中，将陈文葆、陈文义、陈文乐等23位浙江合兴电子有限公司（合兴集团公司之前身）的股东登记为乐清市华通无线电厂的股东，但事实上乐清市华通无线电厂实际出资人为陈文葆、陈文义，陈文乐等21人并未实际向乐清市华通无线电厂出资，也不享有股东资格。因此乐清市华通无线电厂工商登记的出资情况与事实情况存在不一致。2004年乐清市华通无线电厂改制为有限公司时，乐清市华通无线电厂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在原乐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陈文乐等21人退出了乐清市华通无线电厂。乐清市华通无线电厂2004年4月14日改制变更为乐清市华通无线电有限公司，并对公司股权做了调整。2004年11月25日乐清市华通无线电有限公司改名为合兴有限公司。2017年10月及12月，合兴集团公司、合兴股份公司签署了股权和资产划转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合兴集团公司将持有的合兴有限公司100%股权认缴合兴股份公司新出资3000万，资金溢价计入资本公积金。原审判决认为：本案周智扬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欲得到支持的前提是周智扬属于合兴有限公司的合法股东。因此本案应以审查周智扬是否为合兴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前提。当出现股东资格认定纠纷时，不能仅以工商登记为准，而应根据股东的实质特征确定。履行出资义务是成为公司股东的实质要件，虽然合兴有限公司的前身企业乐清市华通无线电有限公司的验资报告显示周智扬出资3.6万元，周智扬表示该出资金额系向合兴有限公司当时的实际控股股东陈文葆借得后用以入股合兴有限公司，但其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有实际出资的事实。再结合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当时在进行合兴有限公司前身企业的股东登记时，存在不规范，未按照实际的出资情况，而是将包括周智扬在内的原浙江合兴电子有限公司的股东照搬照抄进行了登记，导致了实际出资股东与登记股东不一致的情况。况且周智扬自始未实际行使过股东权利。周智扬从未参加过合兴有限公司的股东会议，也未得到分红，周智扬在本次纠纷发生之前，也从未向合兴有限公司主张过股东权利。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周智扬系被冒名股东，不具备股东资格，不享有公司股权。在2018年上半年，合兴集团公司通知本案周智扬，称合兴股份公司准备申报上市，需要周智扬配合签署文件，尔后周智扬经查询才发现其名义上持有的合兴有限公司0.3%股权已于2004年3月转让给了合兴集团公司，故此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周智扬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已经完成了对合兴有限公司的出资义务，从而取得合兴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故不能认定周智扬系合兴有限公司的股东。现周智扬起诉要求判决2004年3月周智扬将合兴有限公司0.3%股权（出资额36000元）转让给合兴集团公司的股权转让无效；判决2017年10月及12月合兴集团公司、合兴股份公司签署的《股权和资产划转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涉及合兴有限公司上述0.3%股权（增资后出资额为9万元）的部分无效；判令合兴集团公司、合兴股份公司返还周智扬合兴有限公司0.3%股权，并予以工商变更，合兴有限公司予以配合的诉讼请求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智扬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原告周智扬负担。合兴集团公司二审中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审证据5中股东名录里个别人名称依据方言填有瑕疵的事实。周智扬质证认为：该份材实可以证明，说两个公司是因为照搬的过程当中发生的错漏这个事站不住脚的，2004年的合兴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情况表上所列明的，这些股东的名字都是正规的名字，而不是他前面所说的，这个方言同音或者什么其他的名字。证明是写到第六个是原来是叫郑金辉，后来叫陈金煦，但在合兴有限公司明细表上又叫陈锦旭，就姓都不一样，这个不能认定是照抄的，反而证明不存在照抄的问题。合兴股份公司、合兴有限公司对该项证据没有异议。本案认为该项证据实质属于当事人陈述，故按合兴集团公司的单方陈述处理。周智扬、合兴股份公司、合兴有限公司二审中均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兴集团公司、合兴股份公司、合兴有限公司原审提交的倪孔徒等人访谈提纲或股东确认函，以及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能够证明1996年至2003年工商年检资料中被登记为乐清市华通无线电厂股东的倪孔徒等人承认被误登记为乐清市华通无线电厂的股东，实际上并未出资的事实。合兴集团公司、合兴股份公司、合兴有限公司原审提交的乐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书面证明，能够证明市监局承认知悉合兴有限公司及其前身设立至今曾经存在历史沿革瑕疵，并确认该等历史沿革瑕疵均已在合兴有限公司及其前身后续工商登记中予以纠正和规范的事实。原审依据上述事实，以及1996年至2003年工商年检资料中，乐清市华通无线电厂的股东登记情况与江合兴电子有限公司（合兴集团公司之前身）相一致的情况，结合合兴集团公司、合兴股份公司、合兴有限公司提交的合兴有限公司工商底档等相关证明，认定在进行合兴有限公司前身企业的股东登记时，程序不规范，未按照实际的出资情况，而是将原浙江合兴电子有限公司的股东照搬照抄进行了登记，导致了实际出资股东与登记股东不一致的情况的事实，依据充分，故予以确认。鉴于1996年至2003年工商年检资料中对乐清市华通无线电厂股东的登记情况存在与实际出资股东不符的情形，因此，仅凭1996年至2003年工商年检资料中被登记为乐清市华通无线电厂股东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被登记为股东的人员已履行出资义务，从而成为乐清市华通无线电厂股东的事实。由于缺乏其他相关证据的印证，周智扬仅凭其在1996年至2003年工商年检资料中被登记为乐清市华通无线电厂股东的事实及其原审证据，尚不足以有效证明其主张的乐清市华通无线电厂于1996年增资时其通过向陈文葆借款的方式出资3.6万元成为股东的事实。原审据此认定周智扬在乐清市华通无线电厂1996年至2003年工商年检资料中被误登记为股东，其实际上不具备股东资格，不享有公司股权的事实，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周智扬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对乐清市华通无线电厂享有股东资格，因此，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均缺乏权利基础和事实依据，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周智扬以原审否认工商登记其股东资格依据不足，合兴集团公司、合兴股份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工商登记，以及周智扬未行使股东权利不影响其股东资格为由，主张原审判决有误的上诉观点，依据不足，故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周智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奇豪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代书记员 沈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