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7012号 原告：陈学俊，男，198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辉，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玉良，男，198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杨华芳，女，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国樱，浙江西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勋，浙江西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学俊与被告郭玉良、杨华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学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辉、被告杨华芳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国樱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院于同年10月12日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郁军伟独任审理。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间二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学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郭玉良、杨华芳返还陈学俊保证金50000元。2.郭玉良、杨华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陈学俊与案外人盟润装饰（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润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装饰工程合作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作施工合同》）一份，并于该日向盟润公司支付保证金50000元。2020年3月16日，盟润公司在有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突然注销，导致陈学俊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郭玉良、杨华芳作为盟润公司的股东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了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现债权人陈学俊要求盟润公司股东郭玉良、杨华芳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为维护陈学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郭玉良、杨华芳辩称，首先，盟润公司已经依法办理清算、注销，郭玉良、杨华芳没有返还保证金义务，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陈学俊起诉郭玉良、杨华芳，没有请求基础。其次，陈学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陈学俊与盟润公司签订《合作施工合同》后，总共仅交付50000元工程保证金，该笔款项是为了确保陈学俊履行施工义务而设定收取，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即陈学俊不得无故中止协议，需要确保保证按照甲方与客户之间约定的装修工期完工并确保施工质量，否则保证金不得要求退还。但陈学俊就其负责的工期，一再拖沓工期，经常无故不到现场开展工作，甚至连人都联系不上，期间多次提出终止合作，经盟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玉良多次沟通与催促，陈学俊还是甩手不干，并于2019年7月7日在微信中向郭玉良明确表示不再承接该项目，无故单方毁约，由陈学俊负责施工的××镇××工程项目，截至2020年6月客户正式向盟润公司提出解约时，都尚未完成中期工程，陈学俊未完成施工，盟润公司可以拒绝退还保证金。2.陈学俊与盟润公司签订《合作施工合同》后，不到一个月就开始干干停停，工程已经施工的部分也存在各种质量问题，客户对其施工态度和施工质量都感到非常不满，多次向盟润公司投诉，最终要求解约，使得盟润公司在客户处的口碑及形象都遭到严重破坏。根据《合作施工合同》约定，陈学俊的保证金无须退还。3.陈学俊实际已经全额提走全部保证金。陈学俊在施工期内，多次通过停工的方式，以恢复施工作为条件，向盟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支取款项。基于公司与客户的合同约束，盟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玉良不得不应陈学俊之要求，提前全额结付全部工程款项给陈学俊。加上，由于郭玉良与陈学俊系朋友关系，陈学俊曾在电话和微信中表示自己经济困难，想要提前提走保证金，盟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玉良分别向陈学俊转账97135.45元，具体为2019年4月19日转账57135元，同年5月7日转账10000元，同年5月10日转账10000元，同年5月21日转账5000元，同年5月27日转账5000元，同年6月20日转账10000元。其中，57153元原本是需要陈学俊全部完成由其负责施工的项目，并且施工符合要求，才得以支取的全部工程费用。陈学俊在未完成施工的情况下，已经全部提前申领，陈学俊领走的97135元款项已经远超过盟润公司实际所需支付的工程费用与保证金之和。陈学俊已经全额向公司提走保证金，陈学俊与盟润公司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与工程款结算及退还保证金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陈学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陈学俊提交的《装饰工程合作施工合同》、收据各一份，郭玉良、杨华芳提交的《装饰工程合作施工合同》《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各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陈学俊提交的证据。1.盟润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用以证明盟润公司已经注销，郭玉良、杨华芳为盟润公司的股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内资公司备案通知书》《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注销清算报告》《股东会决议》《清税证明》《营业执照》各一份，用以证明郭玉良、杨华芳作为盟润公司的股东，在《注销清算报告》上作的承诺与事实不符，陈学俊起诉的就是盟润公司未经清算的债务的事实。经质证，郭玉良、杨华芳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盟润公司经过依法清算才办理了注销，郭玉良、杨华芳不具有赔偿责任。案涉款项实际不存在，已经退还陈学俊。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达到陈学俊的证明目的，本案履约保证金已经由陈学俊全部支取完毕，不存在其主张的该笔债务。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郭玉良、杨华芳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陈学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经审查认定的事实在下文详述。证据2，系经陈学俊申请向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二、郭玉良、杨华芳提交的证据。1.《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盟润公司已经依法进行清算并办理注销登记，郭玉良、杨华芳没有返还保证金义务的事实。2.陈学俊与郭玉良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九份、项目审批表及查询汇款明细各一份、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四份，用以证明陈学俊未完成施工就已提前结走全部中期款，且还在陆续支取款项，要求提前提走保证金，并已实际提走的事实。3.杨芳华与唐国晶的微信聊天记录录屏视频、郭玉良与李永保的微信聊天记录录屏视频各一份，用以证明陈学俊拒不正常施工，工程一直拖沓延迟完成不了，且陈学俊已完成的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4.郭玉良与案涉工程客户李勇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五份，用以证明陈学俊施工拖沓严重，未按期完成施工，经常找不到人，客户不满要求与盟润公司解约的事实。5.解除合同协议及打款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客户李勇无法忍受工期拖沓严重和施工质量与盟润公司解约，盟润公司已退款的事实。经质证，陈学俊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只做形式审查，对内容不负责，盟润公司明知有债务未清偿情况下仍然注销，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郭玉良、杨华芳的证明目的，聊天记录最后一点说明陈学俊一直催要工程进度款，盟润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及时，导致工程存在迟延现象，不能达到证明陈学俊拖沓工程的目的，且郭玉良支付的是工程进度款，并不是退保证金。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郭玉良、杨华芳与案外人之间的沟通与本案无关，也未说明是何质量问题，且盟润公司存在未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停工的现象。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客户的款项付给盟润公司，盟润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陈学俊要求退还的保证金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2，陈学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于郭玉良、杨华芳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经审查确认的事实在下文详述。证据3，系郭玉良、杨华芳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聊天对象身份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可。证据4、5，陈学俊对真实性无异，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因陈学俊与盟润公司履行《合作施工合同》的主要内容之一就是为客户李勇的工程项目进行装饰装修施工，故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工期拖沓等问题，李勇与盟润公司解除《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盟润公司返还李勇剩余工程款的事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4日，盟润公司作为甲方与陈学俊作为乙方签订《合作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一、合同总则。（二）双方同意，以共同合作的方式为客户提供装饰装修施工服务。双方具体合作方式为：由甲方与客户签署合同后，甲方提供专业技术人员进入施工现场对乙方工人进行培训和指导、提供详细施工图纸，并负责提供监理服务，以保证双方合作施工成果的质量；乙方负责提供劳务，即提供专业的施工工人对施工现场水、电、木、瓦、油等项目或其中的部分项目进行施工……现场施工内容及施工工期详见甲方提供给乙方的施工图纸及项目明细……（五）工程质量及维修证金（以下简称保证金）、保修条款。乙方根据甲方核发的项目负责人，按每个项目部向甲方支付保证金200000元……在双方合作的最后一个施工项目的保修期届满后30日内，甲方将乙方预交的维修保证金按余额无息退还乙方。在此期间，乙方或乙方项目负责人如被甲方除名或乙方自动解除合同等任何原因，乙方均不得要求退还保证金。乙方对施工的装饰装修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二十六个月，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从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单签订（需甲方及客户签字认可）之日起算，如双方合同终止，乙方没有违反甲方其他管理条款，甲方将按乙方完成的最后一个工程竣工项目的竣工日期起计算保修期……乙方负责完成甲方提供的所有现场施工项目的确认（包括：预算数量、施工安装、实际测量、售后服务，并且保证甲方产品安装的质量），接受甲方监理的管理及检查和验收，并且保证按照甲方与客户之间的装修合同工期完工……二、合同细则。（一）甲方权利义务。开工前甲方向乙方提供经确认的施工图纸或做法说明一份，向乙方进行设计交底，并提供现场交底记录单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备查。甲方工程管理部门或监理有权对乙方项目负责人发出质量、工期整改单、并限定整改日期及整改标准。若乙方给甲方造成严重名誉损失和经济损失，甲方有权与乙方解除合同并没收乙方所有工程款项（包括保证金及未结算工程款）作为违约金。（二）乙方权利义务。乙方须严格执行施工规范、安全操作规程、防火安全规定、环境保护规定、严格按照图纸进行施工，做好各项质量检查记录、变更记录，水、电等工程量须附有客户签字记录；中期预决算及竣工前4天与监理共同编制工程量结算清单，并参加竣工验收、结算……协议执行过程中，乙方不得无故终止协议，否则，乙方无权要求甲方支付所有未结工程款项及退还保证金，且如给甲方造成经济算是的，待问题解决赔付完毕后，方可计算工程款项。乙方应根据现场施工的实际情况，及时向甲方派出的设计师进行沟通，向甲方提交标准水、电线竣工图并将相应施工资料报送甲方一份及自己留档……三、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终止后，如乙方没有违反甲方其他管理条款，甲方将按乙方完成的最后一个工程项目的竣工日期起计算保修期……四、结算方式。结算方式和价格凭乙方工地项目负责人及客户签字认可来确定所安装的工程量。甲方授权乙方现场施工的价格及材料配比均参照《领取材料配比及结算标准》（详见合同附件一）。五、其他。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14日。协议有效期到期后，若甲方未与乙方续签协议，乙方应对已施工未完工工程继续履行施工责任，对已完工工程履行保修责任。附件一：《领取材料配比及结算标准》第二条结算方式，乙方承做甲方工程须从甲方材料库房领用材料，乙方持甲方开具的施工开工证明（比如《项目明细单》及项目负责人胸卡），经甲方材料库确认单项工程首期款已交齐后，按照《项目明细单》内容予以发放材料。当甲方收齐工程首期、中期装修款后，乙方可凭甲方开具的施工开工证明等资料向甲方申领中期料工费。申领额度为：变更后（原合同金额加增减项）合同金额的15%，减去乙方承担的优惠金额后取整。工程验收合同，由甲方开具《工程单齐全一览表》。甲方财务部确认工程全款收齐后，按相关流程为乙方承做工程进行核算，并支付其尾期料工费。支付额度为：工程竣工造价减乙方应交甲方的各项管理费用、乙方已领工程中期款、乙方已领材料金额、乙方承担的优惠金额、合同中外包项目金额等内容之后的余额”。同日，盟润公司杭州分公司向陈学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陈学俊工长交来工程保证金50000元”。其后，陈学俊在载明客户姓名李勇，工程地址××镇××，类别预算合同金额，施工额380903元，施工费率15%，施工工长费57135.45元的《项目审批表》工长申请人处签字。 2019年4月19日，郭玉良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开设账户6212××××2626向陈学俊转账57135.45元。2019年4月27日，陈学俊通过微信向郭玉良发送语音信息：“郭总啊，那个公司那边质保金先搞一部分出来，最近太紧张了，我项目那边又垫了不少钱。哎呀，现在经济很紧张，资金断链子了，还想能不能在质保金上能不能退一部分。我到时候这边那个工程款下来都是在结账再扣，行不行。哎呀，资金太紧张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本来在那边缺点，那个我可能这两个土建把钱又垫到去了，然后现在外面也没有什么单子，这活不了”。2019年5月7日郭玉良通过微信向陈学俊转账10000元。2019年5月10日郭玉良通过微信向陈学俊转账10000元。2019年5月21日郭玉良通过微信向陈学俊转账5000元。2019年5月27日郭玉良通过微信向陈学俊转账5000元。2019年6月17日，郭玉良与陈学俊通过微信发生如下对话，郭玉良：“那怎么弄呢？中期都还没做到，卫生间防水隐蔽工程吊顶都没有封板”、“要么你找其他木工做掉，还是怎么样”。陈学俊：“找其他人，他也要过来说的”、“卫生间不是木工做”、“吊顶多结束了，就差部分打底基础”、“活也不多了”。2019年6月20日郭玉良通过微信向陈学俊转账10000元。2019年7月7日，陈学俊通过微信向郭玉良发送语音信息：“郭总，同学中午不做了，后面的该怎么安排怎么安排，把钱帮我先给他账结清楚，我不做了，帮我退、结款，扣了那么多钱还逼逼了，一大堆我不做了，随便都不管不做了，把前面账算算，后面他爱怎么安排怎么安排去，不管他了”。 2020年2月25日，盟润公司向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载明注销原因为股东决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债权债务清理情况为已清理完毕，公告情况公告报纸名称为《青年报》，公告日期为2020年1月1日。郭玉良、杨华芳在《注销清算报告》中承诺，公司债务已清除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并签字确认。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同年3月16日向盟润公司发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载明经审查，提交盟润公司的注销登记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准予注销登记。 另查明，2018年9月26日，李勇（甲方）与盟润公司（乙方）签订《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地点杭州市桃源小镇沁兰苑10幢4号，工期为240天，开工日期2018年10月4日，竣工日期2019年5月4日。工程合同价款420000元。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分一下阶段进行验收，⑴隐蔽工程验收（电、气、网络管线，给排水管道等）；⑵分项工程验收（地面、墙体、天棚、卫生间等）；⑶竣工验收。隐蔽工程和分项工程完工后，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进行验收，待双方验收合格并签字确认后，乙方方可进行下道工序施工。保修期限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埋设在墙体、地面内的电气网络管线和给排水管道等隐蔽工程的保修期限为八年，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其他装修部位的保修期限为两年。合同由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 再查明，2020年6月5日，李勇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郭玉良、杨华芳签订《解除合同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解除合同编号为180002的杭州住宅装饰装修合同，双方放弃合同追究违约等责任的权利和义务，双方都不承担，另合同作废。李勇在文本尾部手写“已收到乙方解除合同款1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学俊交纳的保证金是否应予退还；二、若应退还，则应退还保证金数额的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郭玉良、杨华芳辩称陈学俊交纳的50000元为履约保证金，因陈学俊未完成案涉项目中期工程，该保证金无须退还，但庭审中，双方确认陈学俊交纳的50000元为《合作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质量及维修证金，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将数额由200000元调整为50000元，故保证金是否应予退还，还应结合《合作施工合同》中的具体约定进行认定。《合作施工合同》约定，盟润公司工程管理部门或监理有权对陈学俊方项目负责人发出质量、工期整改单、并限定整改日期及整改标准；若陈学俊方给盟润公司造成严重名誉损失和经济损失，盟润公司有权与陈学俊方解除合同并没收陈学俊方所有工程款项（包括保证金及未结算工程款）作为违约金；由于陈学俊方原因（工程施工质量、材料及服务的下降）造成客户投诉到盟润公司客户监察部或总办的，并且投诉理由成立，依据投诉的级别轻重盟润公司将给予陈学俊方项目负责人停工三个月或除名的处理；双方合同终止后，如陈学俊方没有违反盟润公司其他管理条款，盟润公司将按陈学俊方完成的最后一个工程竣工项目的竣工日期起计算保修期，保证金退回按保修条款第2条执行等。现郭玉良、杨华芳既未按《合作施工合同》中的约定，向陈学俊发出质量、工期整改单，也未对客户的投诉进行评级处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盟润公司遭受名誉损失和经济损失。结合《合作施工合同》中关于“在双方合作的最后一个施工项目的保修期届满后30日内，甲方将乙方预交的维修保证金按余额无息退还乙方”约定，以及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案涉为客户李勇进行装饰装修施工的工程项目为双方仅有的施工项目，现郭玉良、杨华芳已与客户李勇签订《解除合同协议》，约定“双方经协商解除合同编号为180002的杭州住宅装饰装修合同，双方放弃合同追究违约等责任的权利和义务，双方都不承担，另合同作废”，在郭玉良、杨华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合作施工合同》中应予扣除保证金情形的情况下，陈学俊交纳的保证金应予退还。对郭玉良、杨华芳关于陈学俊为客户李勇施工的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客户向盟润公司进行投诉，导致盟润公司在客户处的口碑降低等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学俊主张，郭玉良向其转账的97135.45元中，57135.45元为案涉桃源小镇项目的水电工程款，40000元为木工工程款；郭玉良、杨华芳辩称，前述97135.45元中，57135.45元为案涉桃源小镇项目中期工程款，40000元为已退还的保证金，且因陈学俊未完成全部中期工程，故前述57135.45元中期工程款中还应包含10000元保证金。本院认为，其一，对于郭玉良通过微信向陈学俊转账40000元的认定。根据《合作施工合同》约定，陈学俊方须严格执行施工规范、安全操作规程、防火安全规定、环境保护规定、严格按照图纸进行施工，做好各项质量检查记录、变更记录，水、电等工程量须附有客户签字记录；中期预决算及竣工前4天与监理共同编制工程量结算单，并参加竣工验收、结算；陈学俊方协助盟润公司监理或盟润公司阶段性授权陈学俊方编制中期预决算及竣工结算单，并与客户签订变更单、阶段性验收单、竣工验收单，负责督促客户缴纳中期款及结算款等。在陈学俊自认未完成全部工程施工内容，亦未与盟润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的情况下，陈学俊主张前述40000元为木工工程款，但未提交阶段性验收单等单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结合陈学俊于2019年4月27日通过微信向郭玉良发送要求退质保金的语音信息，郭玉良确于2019年5月7日、5月10日、5月21日、5月27日、6月20日通过微信分别向陈学俊转账10000元、10000元、5000元、5000元、10000元，合计40000元，应认定该40000元为退还陈学俊的保证金。其二，根据《合作施工合同》附件一《领取材料配比与结算标准》第二条结算方式第2点“当甲方收齐工程首期、中期装修款后，乙方可凭甲方开具的施工开工证明等资料向甲方申领中期料工费。申领额度为：变更后（原合同金额加增减项）合同金额的15%，减去乙方承担的优惠金额后取整”及第3点“工程验收合格，由甲方开具《工程单齐全一览表》。甲方财务部确认工程全款收齐后，按相关流程为乙方承做工程进行核算，并支付其尾期料工费。支付额度为：工程竣工造价减乙方应交甲方的各项管理费用、乙方已领工程中期款、乙方已领材料金额、乙方承担的优惠金额、合同中外包项目金额等内容之后的余款”的约定可知，双方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有明确约定，陈学俊签字确认的《项目审批表》中关于施工费率15%的记载，亦可与《合作施工合同》附件一《领取材料配比与结算标准》第二条结算方式第2点相印证。现郭玉良、杨华芳未提交证据证明前述57135.45元中包含10000元保证金，故对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陈学俊主张郭玉良、杨华芳返还其保证金，系基于郭玉良、杨华芳作为盟润公司的股东，在盟润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后，其要求郭玉良、杨华芳对盟润公司向陈学俊所负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对郭玉良、杨华芳关于陈学俊不具有请求基础的相关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陈学俊要求被告郭玉良、杨华芳返还10000元保证金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被告郭玉良、杨华芳关于已退还原告陈学俊40000元保证金的部分抗辩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郭玉良、杨华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学俊保证金10000元。 二、驳回原告陈学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陈学俊负担840元，由被告郭玉良、杨华芳负担210元。 原告陈学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郭玉良、杨华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郁军伟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王中卉 书 记 员 应敏伟 16-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