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刑终479号原公诉机关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男，1961年1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学本科学历，吉林省万顺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长春市朝阳区，住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哈尔滨公安处哈尔滨西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20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艳凤，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宪春，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专学历，吉林省万顺房地产开发公司员工，户籍地长春市朝阳区，住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邹佳林，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庆，男，1965年12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舒兰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吉林省舒兰市。曾因犯绑架罪，于2002年12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0年8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1日被沈阳铁路公安局吉林公安处吉林车站公安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于宪春、李庆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19）吉0104刑初4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于宪春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7月2日，吴秉植、张振广和被告人张**共同出资成立吉林省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该公司无房地产开发的资质，张**为该公司的主要大股东及实际负责人。2011年1月至8月间，在长春市朝阳区南湖大路与松辉路交会处附近万顺公司租住的办公场所内，被告人张**、于宪春为了参与长春市朝阳区政府在进化街附近的“棚户区”改造工程，在没有与政府签订任何开发协议、合同、商品房预售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对外谎称要在此地块建商品房并收取预售款，以万顺公司名义共收取卢某、王某1等9名被害人预售款共计人民币110万元，其中卢某20万元、王某110万元、宗某10万元、王国君及其家属共40万元（其中王国君本人10万元、王京琼10万元、陆静10万元、张晓华10万元）、付某10万元、孙某20万元。另外，被告人张**在该办公场所内以同样方式骗取王某210万元、虞某（以齐秋平名义）30万元、衣某30万元。2011年12月13日，被告人张**的万顺公司在参与长春市朝阳区政府进化街附近的“棚户区”改造工程过程中，在没有取得开发资质的情况下，对赵云胜、被告人李庆谎称该地块即将由其开发并将该工程的拆迁工程部分委托给二人，骗取赵云胜保证金80万元。后期，赵云胜、被告人李庆发现被骗后向被告人张**、于宪春索要保证金。2013年7月8日，在明知万顺公司没有与政府签订任何开发协议且长春市朝阳区政府在进化街附近的“棚户区”改造工程已于2012年6月1日朝阳区政府确定长春市新星宇建设集团公司为意向开发单位的情况下，被告人李庆、于宪春对被害人邢某谎称该地块的棚改开发工程为万顺公司所有，以向邢德军发包该地块拆迁工程为名，骗取邢某300万元。张**、于宪春在取得诈骗钱款后，于当日通过于宪春账户转账给予被告人李庆好处费50万元；并从剩余的诈骗钱款中分两次退还给赵云胜80万元（2013年7月18日通过于宪春账户退还50万元、2013年8月20日通过张**账户退还30万元），取出20万元转存给仇春生；取出36万元转存给王洪岩；转账3.5万元给张立民；转账退还给王国君及其亲属40万元；转账给王颖30万元；共计转出259.5万元；剩余诈骗所得钱款被被告人张**、于宪春挥霍。综上，被告人张**共计诈骗560万元，案发前已返还王国君40万元，退还赵云胜80万元，尚余440万元未返还；被告人于宪春共计诈骗410万元，案发前已返还王国君40万元，尚余370万元未返还；被告人李庆诈骗3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于宪春、李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中张**、于宪春多次诈骗他人，应以诈骗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张**、于宪春的犯罪金额应予以调整。其中被告人李庆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张**、于宪春及其辩护人、李庆均主张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现有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足以认定被告人张**、于宪春、李庆系在明知万顺公司未取得开发项目资格的情况下，诈骗他人钱财，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辩护人及于宪春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罪名的异议，现有证据证明，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虽然被告人张**、李庆当庭表示认罪，但却均否认主观上有诈骗故意，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应认定为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于宪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李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责令被告人张**退赔被害人王某2赃款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虞某赃款人民币三十万元；退赔被害人衣某赃款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于宪春共同退赔被害人卢某赃款人民币二十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赃款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宗某赃款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付某赃款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孙某赃款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张**、李庆、于宪春共同退赔被害人邢某赃款人民币三百万元。上诉人张**上诉称：上诉人张**没有诈骗邢某300万元；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张**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于宪春上诉称：上诉人于宪春对万顺公司的资质事先不知情，于宪春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于宪春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于宪春没有诈骗卢某、王某1等人110万元的主观故意，对于该钱款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于宪春对该110万元不构成诈骗罪；已返还的款项不应计算在诈骗数额内；诈骗邢德军的犯意提起及赃款去向事实不清。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于宪春、李庆诈骗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上诉提出“上诉人张**没有诈骗邢某30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张**明知进化街棚户区改造的事情是虚假的，仍以此名目，与于宪春、李庆共同骗取邢德军人民币300万元的残值保证金，收到钱款后用于偿还之前诈骗款项及个人花销，上诉人张**诈骗邢某3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张**虽向被害人虚构了万顺公司要建商品房、已经承揽到进化街附近的“棚户区”改造工程等事项，并与被害人签订合同，致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交付房屋预售款、拆迁残值保证金，但张**主观上没有履行合同的意愿，客观上没有实施任何与获取商品房预售许可及承揽“棚户区”改造工程相关的经济行为，其行为本质上就是骗取被害人的钱款，合同只是诈骗犯罪的一个环节，张**的行为没有扰乱市场经济秩序，仅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权利，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构成诈骗罪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宪春上诉提出“上诉人于宪春对万顺公司的资质事先不知情，于宪春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房地产行业，商品房在符合法律规定条件下才能允许预售，本案中于宪春作为万顺房地产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于万顺公司的资质情况了解应属于常识问题，同案张**亦供述对于公司没有承包房产项目的前期运作费用的情况已向于宪春告知，于宪春对于万顺公司没有能力承揽房产项目应属明知，故于宪春的辩解不能成立；于宪春虽经侦查机关传唤到案，但其到案后对其主要犯罪事实并未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宪春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于宪春没有诈骗卢某、王某1等人110万元的主观故意，对于该钱款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于宪春对该110万元不构成诈骗罪；已返还的款项不应计算在诈骗数额内；诈骗邢德军的犯意提起及赃款去向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于宪春在明知万顺公司没有取得任何房地产开发许可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对外宣传万顺公司要建商品房，收取被害人卢某、王某1、宗某、付某、孙某等人房屋预售款，收受款项后并未将该款项用于任何与房地产开发有关的活动，且继续采取诈骗方式诈骗其他人员钱款，以诈骗后面被害人的钱款返还了部分诈骗前面被害人的钱款，诈骗卢某等五人的钱款案发前未返还，被害人的钱款已被于宪春与张**非法占有，故于宪春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解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在认定的于宪春诈骗数额时已经将案发前返还数额予以扣除，原审认定的于宪春诈骗金额为370万元。张**、于宪春、李庆三人供述能够证实对于诈骗邢某300万元该三人属于共同犯罪，三人均系主犯，钱款去向亦有三人供述、证人贺某及在案书证能够证实。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及其辩护人、上诉人于宪春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综合考虑了上诉人张**、于宪春的犯罪性质、情节，并结合其二人社会危害性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二人判处刑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于宪春、原审被告人李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文浩审判员  万明元审判员  王青松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何佳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