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9111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庄惠容，女，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庄惠容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独任程序，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庄惠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费用共计250,000元。审理中，原告确认涉案商品已经下架，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享有《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该动漫形象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具有较高的影响力。原告发现，被告庄惠容未经原告授权，在“拼多多”平台开设的“北极星玩具”网店内销售的产品上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多个美术作品，构成侵权。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发行权。原告为维护合法正当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庄惠容未到庭应诉。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奥飞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31日，经营范围包括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动画片等，以及制造、加工、销售：玩具、文具用品、婴童用品等。原告原企业名称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3月8日变更为现名。2013年9月16日，原告对“玩具—jerome”“玩具—Jett”“玩具—Donnie”“玩具—Dizzy”的飞机形态和机器人形态的美术作品分别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在上述作品登记证书上载明：作者为李信业，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4日，原告对“LOGO—超级飞侠”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证书上载明：作者为陈永智，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7月22日，原告对“玩具—迷你变形包警长”“玩具—迷你变形卡文”“玩具—迷你变形小青”“玩具—迷你变形胡须爷爷”的美术作品分别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在上述作品登记证书上载明：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4日，原告对“形象—酷雷Chase”“形象—金刚Todd”的飞机形态和机器人形态以及“形象—淘淘Flip(飞机形态)”的美术作品分别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在上述作品登记证书上载明：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7日，原告对“形象—米莉Astra”的飞机形态和机器人形态的美术作品分别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在上述作品登记证书上载明：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二、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出具的(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2623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2月19日，该公证处工作人员代收韵达快递邮包一件(运单号为：XXXXXXXXXXXXX)。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对上述快递包裹的现状、快递详情单以及邮包内的商品分别进行拍照，随后公证人员对上述商品进行密封并拍照。同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提供的手机登陆“拼多多”平台账户，在“我的订单”中，点击店铺名称为“北极星玩具”项下的“乐迪超级飞侠玩具套装全套12只大号多多可变形机器人”链接，金额显示为59.9元，点击物流信息，显示韵达快递的快递单号为“XXXXXXXXXXXXX”。三、经当庭检查公证保全实物封条完整性后，进行拆封，实物密封箱内有超级飞侠玩具套装一套，附有两张贴纸。在玩具的包装上有10个美术形象，包装内有12个玩具。经比对，原告认为：1、“玩具—jerome(飞机形态)”美术作品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子弹头飞机的形象。机翼、机身、尾翼等部位以蓝色为主，脸部的装饰纹路为黄色,眼睛部分犹如戴了一个黄色的眼罩，鼻子部分像深蓝色的子弹头，左右机翼下方各有一个外框为黄色的进气口。机身头部上方后部有一个鲨鱼鳍式的装饰。2、“玩具—jerome(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飞机的形象，除了在飞机下方延伸出腿脚，机舱侧门处延伸出两条手臂，其余表现形式与飞机形态一致。3、“玩具—Jett(飞机形态)”美术作品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飞机的形象。机身上半部分是红色，下半部分是白色构成，脸部眼眶是不规则的半圆形，眼睑是淡蓝色，形状是不规则的扇形，大大圆圆的眼睛，鼻子是黑色的圆点，两腮处有两个黄色的圆点，是用飞机两侧的灯比作酒窝，机翼两侧末端是两个圆球形状，机身头部上方有三个鲨鱼鳍式的装饰。4、“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飞机的形象。除了在飞机下方延伸出腿脚，机舱侧门处延伸出两条手臂，其余表现形式与飞机形态一致。5、“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美术作品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运输机的形象。机身通体为黄色，飞机的前窗比作人的眼部，眼框是不规则的长方形，为蓝色。眼睑是蓝色不规则的扇形。两鬓处各有一条红色带子向后延伸到飞机尾部。鼻子为蓝色，是不规则的长方形，在长方形中间，有两条蓝色竖线。飞机的前灯，比作人的酒窝。在机身侧面舱门位置有一个蓝色的图案，该图案像是一个人双臂向上自然弯曲拿着一个帽子。飞机头部上方有一对机翼，机翼两端为蓝色，向上成45度弯曲。机翼中间位置各有一个发动机和两片扇叶，发动机至机翼末端中间位置的下方各悬挂一个圆球，圆球的上半部分为黄色，下半部分为蓝色。头顶正上方有一个鲨鱼鳍式的装饰。6、“玩具—Donnie(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飞机的形象。除了在飞机下方延伸出腿脚，机舱侧门处延伸出两条手臂，其余表现形式与飞机形态一致。7、“玩具—Dizzy(飞机形态)”美术作品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女性直升机的形象。以粉色和白色为主色调，上半部分是粉色，下半部分是白色，眼眶是不规则的长方形，额头有两搓刘海，类似心形，头顶是粉白相间的主螺旋桨，眼睑是不规则的扇形，主螺旋桨下方两侧机舱门上有红色的爱心形状，尾部是红粉相间的尾桨，头部上方的发动机比作人的辫子，辫子前段有类似猫耳朵形状的装饰，下方有两个粉色的起落架，两鬓处有梯形形状的窗子，鼻子的形状也是梯形，颜色是粉色。8、“玩具—Dizzy(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女性直升机的形象，除了在飞机下方延伸出腿脚，机舱侧门处延伸出两条手臂，其余表现形式与飞机形态一致。9、“LOGO—超级飞侠”美术作品整体形象为：艺术字体的“超级飞侠”，其中“超”字中的“口”这一笔画用地球的美术造型代替，在“超”字左侧和“侠”字的右侧有翅膀的美术造型。10、“玩具—迷你变形包警长”美术作品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警察飞机的形象。灰色和蓝色是包警长的主色调，两侧机翼是灰色和蓝色组成。头顶上有一个红蓝色的警灯，眼眶为圆弧形的矩形，眼睑为浅蓝色，脸部中间有一个灰色的圆形大鼻子，两侧脸颊各有一个犹如酒窝的黄色小灯。两个机翼下方以及眼睛前部伸出部分均有一个五角星的警徽标志，飞机的拟人化的手臂和腿脚折叠起来是飞机状态，展开是机器人形态。11、“玩具—迷你变形卡文”美术作品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飞机的形象。眼眶为圆弧形的矩形，眼睑为黄色，螺旋桨在机身前侧，与鼻子连在一起，除机身头部、眼睛前部为棕色外，全身布满了斑马纹，飞机的拟人化的手臂和腿脚折叠起来是飞机状态，展开是机器人形态。12、“玩具—迷你变形小青”美术作品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飞机的形象。全身以青色为主，机身上半部分为青色，下半部分为白色，淡青色的眼眶中有扇形的黄色眼睑，在其眼睛上部有两个黄色的照明灯，脸部的下半部分是白色，机身后上方有两个较大发动机，发动机外身为青色，扇叶为白色，扇叶中间为黄色圆形，机翼、机身及尾翼均是青色，飞机的拟人化的手臂和腿脚折叠起来是飞机状态，展开是机器人形态。13、“玩具—迷你变形胡须爷爷”美术作品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老爷飞机的形象。全身以黄白色为主，带着一个棕色的飞行眼镜和飞行帽子，在飞机头部有一个黄白相间的螺旋桨叶及深灰色的圆形进气口，身子是两个平行状的机翼。在其螺旋桨下面有两撇大大的白色胡须，飞机的拟人化的手臂和腿脚折叠起来是飞机状态，展开是机器人形态。14、“形象—酷雷Chase(飞机形态)”美术作品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飞机的形象。机身和机翼为黑蓝色，鼻子、眼睛、进气口是深灰色。机翼正面看起来像字母“X”，脸部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红色闪电纹路，机翼下方各有一个红色的进气口，头顶部有一向上突起的装饰物。15、“形象—酷雷Chase(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飞机的形象。除了在飞机下方延伸出腿脚，机舱侧门处延伸出两条手臂，其余表现形式与飞机形态一致。16、“形象—金刚Todd(飞机形态)”美术作品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飞机的形象。脸部是咖啡色，拥有一个巨大的黄色螺旋形的钻头鼻子，头戴一个黄色的工具帽子，带着一副绿色的工程眼镜，嘴巴部位有一个大大的门牙。17、“形象—金刚Todd(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飞机的形象。除了在飞机下方延伸出腿脚，机舱侧门处延伸出两条手臂，其余表现形式与飞机形态一致。18、“形象—淘淘Flip(飞机形态)”美术作品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飞机的形象。头戴一顶帽沿为黄色的蓝色帽子，有一个大大的鼻子，眼眶为椭圆形，眼睑为浅蓝色，眼睛如黑豆，鼻子两侧各有两条白色的条纹延伸至机身，两边机翼上各有一个白色的螺旋桨。19、“形象—米莉Astra(飞机形态)”美术作品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女性太空飞机的形象，机身和机翼均为浅灰色。头顶有两条蓝色的装饰线条，装饰线条两边各有一个蓝色的指示灯。下方有一撮灰色的小刘海。脸部两侧各有一个如小酒窝一样凹陷的蓝色小灯，头顶及机身两侧各有一个机翼。20、“形象—米莉Astra(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飞机形象。除了在飞机下方延伸出腿脚，机舱侧门处延伸出两条手臂，其余表现形式与飞机形态一致。原告主张上述公证保全实物的包装和贴纸上的形象及玩具产品的形状、颜色构成、比例、各个部位的拟人化的表现方式、占比排布都与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美术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四、另，原告所提交的公证费发票显示金额为27,000元，但未提交律师费和差旅费证据。审理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250,000元损失赔偿中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500元、购买费59.9元、差旅费1,000元，其余费用原告主张经济损失。五、根据“拼多多”平台提供的涉案店铺基本信息、商品销售情况说明等材料显示，“拼多多”平台上名为“北极星玩具”的店铺系被告庄惠容开设，被控侵权商品已经于2020年5月22日下架。截止商品下架之日，该商品ID下销售的商品数量为25,845件，销售金额共计882,442.3元，该商品ID的商品名称与原告公证保全所显示的商品名称相同。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18)粤广海珠第12603、12604、12605、12606、12609、12902、12909、12928、12929、12930、12931号公证书、(2018)粤广南粤第5714、5729、5730、5731、5732、5733、5735、5740号公证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102211号公证书、企业变更信息查询、(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2623号公证书及实物，拼多多平台提供的涉案店铺基本信息、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店铺协议签约记录、涉案订单信息及商品操作日志、拼多多网站知产维权投诉指引、涉案商品销售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涉案美术作品表达的动画形象，在形态、动作、色彩搭配等方面，均体现创作者的自主选择、判断，具有一定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奥飞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系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经比对涉案商品上的美术形象与原告享有权利的作品，两者在细节上虽存在细微差异，但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故可以认定两者已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庄惠容在其经营的“北极星玩具”网店内销售涉案商品，在被告无商品合法授权证据提供的情况下，被告的上述销售使用行为构成对原告奥飞公司享有的涉案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侵害，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因本案无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权利作品的知名度、被告庄惠容的销售记录、销售金额、单价等因素确定被告庄惠容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关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综合考虑相关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案件难易程度、律师的工作量、律师往返路费、住宿费、餐费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公证费，原告提供的公证费发票为27,000元，现原告仅主张公证费500元，本院予以支持。购买费59.9元，系原告为本案的实际支出，本院可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庄惠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二、被告庄惠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9元，被告庄惠容负担4,1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金 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居义良书 记 员  韩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