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信阳市羊山新区新二十大街建业壹号城邦1号楼211号。负责人：田勇，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洁，河南上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翠，河南上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伟，男，汉族，1998年9月10日生，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大明，河南豫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光军，男，汉族，1962年9月5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心忠，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世伟、杜光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6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8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洁、杨明翠，被上诉人王世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大明，被上诉人杜光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心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豫1503民初69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及手机损失2000元不承担；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错误。“提示”一词根据字面意思解释为提醒、启示，根据字典释义是指把对方没有想到的或想不到的提出来，引起对方注意。我国法律明文禁止肇事逃逸。杜光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驾龄8年，其完全明知肇事逃逸系违法行为。上诉人以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作为商业险免责条件时，仅需尽到提示义务。而根据庭审笔录及庭后代理词，上诉人均有充足证据可以证明其尽到了提示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方式：在商业保险单上设置特别提示栏，明确载明提示内容，并对该字体进行加粗加黑提示，并交付相应的保险条款；对投保单和免责事项说明书分别由被上诉人杜光军亲笔签名确认；对保险条款中涉及免赔的条款字体进行加粗加黑。上诉人除了做到上述提示方式之外，还在保险单的特别提示一栏加黑加粗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免责事项说明书和特别约定组成”，可见保险条款已然是保险合同的一部分，既然杜光军在投保单上签字，即证明上诉人已向其交付了相应的保险条款，也完全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已向杜光军出示、说明或提示过该商业保险条款的内容。若如一审所说的上诉人没有向杜光军出示保险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相对方的杜光军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其应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认定杜光军的逃逸行为没有造成事故原因无法查清的后果错误。直至被上诉人王世伟起诉上诉人都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杜光军的主动报案（诉讼后经理赔人员要求补报案），上诉人对事故现场情况、司机情况、车辆人伤损失情况、行走路线情况等均已无法查勘，已经造成上诉人对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后果，虽然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是杜光军，但主要依据是杜光军驾车自首笔录，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证据可以支持驾驶员是杜光军。杜光军表述当时把伤者撞飞了，不可能不知道撞人了，且事故发生在晚上23时，不存在说害怕挨打而暂时离开现场，其完全有机会待在事发现场第一时间拨打110和120，并拨打保险公司电话报案，而非逃逸后再去交警队自首，其反应不合常理。故本起事故的驾驶员是否为杜光军实际上存在疑点。三、一审认定杜光军无故意造成损害发生的主观恶性错误。如果杜光军故意导致伤者重伤，其应当承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而非简单的民事赔偿。故一审对主观恶性的赘述错误。另外，一审中被上诉人王世伟提交的认定书中并没有记载其手机损坏的事实，也没有提供其手机维修的证据，仅提供购买手机的收据无法证明其手机确实因本次事故损坏，法院酌定5000元没有依据。综上，以上证据均能证明上诉人尽到提示义务，而被上诉人杜光军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没有向其出示保险条款，一审对该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杜光军辩称，1、上诉人保险公司未尽到法定提示义务，答辩人逃逸行为未造成事故责任无法查清的客观后果，没有加重保险公司的保险理赔责任，不应免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义务。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并无任何加粗加黑字体等足够能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体，相反保险单正文字体都小于小四号难以辨认。投保单和免责事项声明书中没有关于肇事逃逸属于免责事由的明确约定，也没有任何足以引起答辩人注意的提示内容。原本用以誊写来提醒答辩人注意的内容，全部都由保险公司销售人员填写，保险条款未经答辩人签字，无法证实其向答辩人实际送达，也不能证实已经向答辩人提示其中的免责条款内容。关于举证责任，上诉人作为主张存在免责事由及尽到提示义务的一方，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公安机关已经在第一时间掌握一手现场资料，基于答辩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才认定答辩人负事故全部责任，答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并未损害保险公司的实际利益，也未造成事故责任无法查明的客观后果。对于答辩人自首情节认定，生效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认定，保险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系其单方猜测不应采信。一审判决有利于引导保险公司规范自身经营行为，同时有利于伤者得到实际赔偿，符合国家设立保险制度的目的。一审判决对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免责的判决结果公正。2、上诉人关于王世伟物质损失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相应也应减轻答辩人的赔偿责任。王世伟辩称，1、首先第一点是在保险合同中的说明提示义务，我们同意被上诉人杜光军的答辩意见；2、被上诉人王世伟的受伤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完成，被上诉人杜光军的逃逸行为已经被刑法规定所处罚，且在事故发生后半小时其主动向公安机关自首，因此并不影响保险公司的赔偿。3、被上诉人王世伟的手机在该事故中受损属于客观事实。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王世伟也提交了购买手机时的票据凭证。因此一审法院酌定损失为5000元，合理合法、适当，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王世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18188.36元；2．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7日23时许分，杜光军驾驶豫Ｓ×××××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行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阳光花园北门路段时，与行人王世伟发生碰撞，杜光军驾驶车辆逃逸，造成车辆有损，致王世伟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平桥勤务大队认定，杜光军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观察路面不仔细，未确保安全，且发生事故后逃逸，应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世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世伟于2018年2月18日被送至信阳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胼胝体体部挫裂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两侧额部及右侧颎顶部硬膜下血肿；4．右侧颎骨骨折；5．弥漫性轴索损伤；6．颌面部软组织挫伤；7．枕部软组织损伤并皮下血肿，该院建议转院治疗。2018年2月18日当天，王世伟转院至信阳市中心医院，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在信阳市中心医院住院3天后于2018年2月21日转院至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继续治疗。王世伟在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被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重型）；创伤性左侧胼周动脉动脉瘤等。王世伟载该院住院58天后于2018年4月20日转至信阳市中心医院继续治疗。王世伟在信阳市中心医院住院13天，该院建议继续改善脑功能治疗，转往上级医院继续康复锻炼，王世伟于2018年5月4日转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治疗。王世伟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31天后于2018年6月4日出院。2018年6月8日，王世伟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康复科继续治疗，其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177天，于2018年12月2日出院。2018年12月2日，王世伟转至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继续治疗，住院7天后再次转至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27天，于2019年4月15日出院。截止庭审时，王世伟因治疗伤情共住院406天，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费用清单及医疗票据核算王世伟在上述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为471619.49元（35049.9元＋29112.1元＋6493元＋26837.3元＋7805.4元＋18362.4元＋11338.7元＋11414.3元＋10364.7元＋300元＋226.46元＋72.82元＋299.28元＋50406.9元＋6094.72元＋51787.6元＋53808.5元＋6674.88元＋9418.61元＋9370.39元＋33515.5元＋89790.43元＋319.7元＋2365.9元＋390元=471619.49元）。王世伟因治疗需要在院外购买有中草药及医疗仪器花费1363元。2020年6月15日，经法院委托河南圣德司法鉴定中心对王世伟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法医学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4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世伟重度颅脑损伤遗留单肢瘫，目前肌力2级，构成五级伤残；王世伟此次损伤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评定为伤残评定前一日；王世伟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生存期内部分护理依赖。2020年6月19日，××司法鉴定所对王世伟精神状态及精神（损害）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7月7日作出鉴定意见：王世伟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八级伤残。王世伟两次鉴定共花费鉴定费5904.4元。王世伟事故中因受撞击，随身携带的手机受损，该手机购买于2017年9月14日，所购价格为6388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平桥勤务大队于2018年2月17日23时37分接到报警，2018年2月18日0时许杜光军驾车到平桥区××队投案自首。杜光军向王世伟垫付损失714857.63元，取得了受害人王世伟对其交通肇事行为的刑事谅解。2018年10月22日，法院作出（2018）豫1503刑初39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杜光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又查明，杜光军驾驶的豫Ｓ×××××号小型普通客于2017年5月19日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生效期间。2019年11月29日，经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部分保险业务及相关的资产、负债。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法院予以确认。杜光军驾驶豫Ｓ×××××号车辆致王世伟受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承担对王世伟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王世伟的精神伤残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赔偿依据；王世伟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王世伟的财产损失是否应当支持。（一）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主张免赔的前提是已将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根据大家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可以看出，即便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进行字体加粗，但是仅从杜光军签字的投保单上并不能直观地知晓免责条款的内容，且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保险条款为独立成册的格式条款，不能证实保险公司在杜光军购买保险时向其出示、说明或提示过该商业保险条款的内容，因此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杜光军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杜光军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但其在案发后半小时左右的时间遂向交警部门投案自首，且事后给予受害人王世伟714857.63元的赔偿，能够确认驾驶员身份且说明其在主观上并不是故意追求损害后果的发生；事故发生后经过交警部门的勘察和认定，能够确认肇事车辆系豫Ｓ×××××号车辆，客观上不存在调换车辆的可能性，也没有造成事故原因无法查清的后果。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的目的就是合法司机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或者直接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驾驶员、肇事车辆均能确认，且无故意造成损害发生的主观恶性，因此由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赔付伤者损失亦是为伤者王世伟多一份康复治疗的保障。综上，大家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王世伟的精神伤残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赔偿依据的问题。王世伟因交通事故受伤部位在头部，且在治疗时经多家医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伤情与其精神状态的变化有直接因果关系。王世伟的精神伤残鉴定是经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具有资质，鉴定程序合法。王世伟在鉴定过程中之所以出现不配合的情况恰恰能够印证其在头部受伤后精神状态受到损伤的事实，不能达到同年龄正常人的思维和思考能力，因此杜光军主张不能把精神伤残鉴定意见作为赔偿依据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王世伟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即，王世伟因此次事故造成精神损害，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因此被告杜光军主张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四）关于王世伟的财产损失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王世伟受伤时伤情严重，处于昏迷状态，无法现场核对财产损失状况，但其随身携带的手机因事故受损符合实情，应当予以支持。综上，经核算，原告王世伟的损失为：1、医疗费为472982.4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406天=20300元；3、营养期计算值定残前一天即867天，营养费应计算为：20元／天×867天=17340元；4、护理期计算值定残前一天即867天，护理费125.1元／天×867天=108461.7元；5、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公安厅河南省司法厅河南银保监局筹备组关于印发《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通知中关于长期康护护理的计算标准，王世伟的护理依赖程度为生存期内部分护理依赖，因此长期康复护理费应计算为45677元／年（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50％×护理年限10年×护理人数1人＝228385元（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年限暂按10年计算，10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6、残疾赔偿金20年×34200.97元／年×63％=430932.2元；7、王世伟在受伤前身体状况良好，受伤后智力受到严重影响且因事故遗留有创伤性动脉瘤，身体和精神上均遭受痛苦，且无法预计康复时间，因此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5000元；8、鉴定费用5904.4元；9、王世伟因治疗伤情在信阳、武汉、郑州多地多次住院治疗，交通费住宿费酌定为35000元；10、王世伟受伤后手机受损，结合其购买手机时的价格及使用时间，法院酌定财产损失为5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359305.79元，因豫Ｓ×××××号车辆投保有较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被告大家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各项限额内先行赔偿王世伟的合理损失，不足部分由大家保险公司在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内按事故责任认定承担。因此，王世伟的各项损失由大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622000元，超出保险限额的737305.79元，由被告杜光军承担。由于被告杜光军已经向王世伟赔偿了714857.63元，相互抵扣后杜光军应向王世伟赔偿22448.16元。王世伟在本案中未计算入内的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花费的相关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世伟支付赔偿款人民币622000元；二、被告杜光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世伟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2448.16元；三、驳回原告王世伟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能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982元，减半收取6491元，由被告杜光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经双方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应予赔偿；2、手机损失5000元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其已尽到提示义务商业险范围内应予免责。经查，杜光军虽在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底单上签名，但该保险底单并未明确注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且杜光军持有的保险单特别约定一栏明确标注的两种免责情形并不包括本案的双方事故，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识，其已尽到相应的提示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处理正确。关于财产损失，杜光军、王世伟均认可手机在事故中遗失，一审法院依据王世伟提供的购货凭证认定手机价值适当，虽然认定数额较高，但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了2000元的财产损失，其余损失3000元由杜光军承担，但杜光军并未提出上诉，故一审法院对于财产损失的处理适当。综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20元，由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李 敏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怡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