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15028号 原告：苏建辉，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市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飞，浙江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诏琛，浙江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一修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良睦路1399号24号楼74号。 法定代表人：徐淼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振华，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燚，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建辉与被告杭州一修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修鸽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郎梦佳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飞、被告一修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振华、颜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建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2.被告一修鸽公司返还原告支付的费用25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合同期限5年，该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e修鸽品牌授权，并提供e修鸽软件支持、运营支持和市场拓展支持。合同签订之后，原告共支付合同款项250000元，根据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之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披露特许经营的相关信息，该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然被告未曾披露相关信息，也未能按约提供相应服务。故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一修鸽公司答辩称：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作协议，并非特许经营合同，原被告于2018年10月25日签订案涉合同，合同期限五年，约定的合作模式是原告一次性支付25万元，被告授权原告为在约定区域内的独家城市运营商，授权使用被告的品牌，在品牌授权、软件技术运营方面予以支持，并提供项目设计等服务，使原告获得建材供应商等，对于原告如何运营这些资源，被告没有强制性要求。案涉合同并没有约定按照统一模式进行运营。被告提供的是家装设计的运营平台，将传统家装资源用互联网进行整合，达到提供设计、客户引流、供应商资源等效果。原告支付的是品牌软件和其他服务的费用，并不是特许经营合同费用。 2.原告在协议中认可案涉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在合作协议第2节合作内容第十条：“本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双方均不得引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原告明确认可不引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即使适用条例的规定，相关信息披露与否也不影响原告按照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合同、作出经营决策、实现合同目的，并未对原告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事实上被告也不存在任何隐瞒直接关系到双方合作实质内容的行为，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存在隐瞒信息的行为，原告的解除权无依据，应予以驳回。 3.被告已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持续向原告提供相应服务，原告已实际利用被告提供的经营资源，无权单方解除合同，被告已经授权原告成为约定区域内的独家运营商，并授权其开设社区店、共享店，并向原告提供了软件支持、运营支持、品牌支持等相关服务。原告在微信中已经确认其在经营店铺内使用了一修鸽的元素，一修鸽公司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给运营商提供软件支持，已经将合同约定的各类管理软件、云设计软件、供应链软件都给了原告，也给了账号及密码，也在微信群中向被告进行解答等。原告可以通过平台和各类软件获得物料资源进行运营。原告于2018年11月15日起使用3d云设计软件至今。装企精灵原告自2020年2月开始使用，其中包括文章、海报等可以帮助原告引流。被告通过平台及微信群介绍业务给原告，并多次要求原告参加线上或线下的活动，以此提供运营支持。例如2019年3月LOC落地特训、抖音运营实验班、2019年4月全国合伙人启动会、8月战略会议等，同时持续不断地要求原告参加全国性的月度家装活动，帮助原告家装引流，因此被告按约定履行合同，向原告提供服务，原告已经利用了被告的经营资源，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及要求被告退还费用。 4.原告所称惠城区存在多家城市运营商的情况，经被告核实，被告授权原告的运营区域为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技术开发区，是与惠城区并行的区域，并不是惠城区下辖区域，故不存在重复设店的问题。 原告苏建辉、被告一修鸽公司依法向法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苏建辉提交的证据1【《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证据2【转账记录、代为付款证明】，被告对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微信截图、加盟表格截图】、证据4【惠城区e修鸽店铺地图搜索截图、惠城区e修鸽门店照片】、证据5【惠州市人民政府官网《惠州市行政区划情况表》】、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对一修鸽公司同时授权他人作为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城市运营商，原告就此事在诉前、诉中与被告进行沟通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7【《梦想白皮书》、招商ppt及官方公众号文章】，对其中的《梦想白皮书》及官方微信公众号文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招商PPT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一修鸽公司提交的证据1【《合作协议》】、证据2【商标注册证明】、证据3【软件著作权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证据7【3Ｄ云设计软件后台截图】、证据8【ｅ修鸽供应链平台后台账号】、证据9【ｅ修鸽ＡＰＰ店铺信息】，经勘验，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账号更新送达记录】，发送对象并非原告，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装企精灵账号及截图】，无法勘验，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0【关于进一步推动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区××区划的通知】，经勘验，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 2018年10月25日，一修鸽公司作为甲方与苏建辉作为乙方签订《ｅ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就甲方授权乙方在约定区域内使用及在甲方许可范围内授权第三方合理使用甲方品牌、甲方提供的软件支持和技术服务等开展运营，成为甲方城市运营商事宜达成一致，协议约定：一、城市运营商资格1.城市运营商应为合法设立并存续的法人主体，应具备开展正常运营和持续发展的资本金，能够独立开展业务，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城市运营商须在家装行业具备一定的运营经验和执行能力，且具备良好的信誉和口碑。3.城市运营商获得甲方授权运营该项目，须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运营产品包（详见附件二）购买费用250000元至甲方指定收款账户，获得一修鸽公司城市运营商资格，使用甲方提供的软件和技术服务，该款项不予退还。二、合作内容1.甲方授权乙方成为甲方地区家装后市场业务（以下简称“翻新业务”）的独家城市运营商，乙方在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技术开发区××方城市运营商的名义开展翻新业务。2.甲方向乙方提供ＳａａＳ软件等技术支持，为乙方开通系统账号，并提供相应的技术维护与支持……。3.甲方授权乙方使用“ｅ修鸽”品牌。乙方可在城市运营商的宣传、服务、网站首页等公开渠道使用甲方的商标ｌｏｇｏ及“ｅ修鸽城市运营商”字样，但商标ｌｏｇｏ与“ｅ修鸽的城市运营商”字样必须同时使用。4.甲方授权乙方可在其城市运营区／县范围内以乙方名义与第三方签署合作协议，授权第三方以“ｅ修鸽社区店”的名义开展翻新业务，或授权第三方以“ｅ修鸽共享店”的名义对外宣传、经营，获得授权的第三方可以使用甲方的商标ｌｏｇｏ，但商标ｌｏｇｏ与“ｅ修鸽社区店”、“ｅ修鸽共享店”等字样必须同时使用。乙方与第三方就“ｅ修鸽社区店”、“ｅ修鸽共享店”事宜开展合作另行签署双方协议，在乙方与第三方之间生效，乙方留存协议复本与甲方存档。7.乙方须根据甲方的统一规划对店铺进行选址、装修，并遵照甲方要求配备专职经营人员。8.乙方仅可在本协议约定的区域内开展业务，且仅可以甲方城市运营商的名义开展业务。10、乙方特别确认已经详细知悉本合同涉及品牌商标相关内容。本合同属平等主体之间的合作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合同不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相关本合同权利、义务、合同解除、效力等争议，双方均不得引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五、甲乙双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权利与义务2）甲方为“ｅ修鸽”品牌的所有权人，对于该品牌享有收益权、使用权、转让权等最终权益。6）甲方确保在合同约定区域内乙方为其品牌唯一的城市运营商，在约定区域内享有独家性和唯一性。七、合同期限与转让1.本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8年10月25日至2023年10月25日。合同期满后，乙方未违反本协议及补充协议，经甲方审核后，可提出书面申请，续签合同，双方决定续签合同的，乙方应按照3000元／年向甲方缴纳技术维护费用。九、违约责任本协议任何一方（违约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其在协议项下的任何或部分义务，或作出任何虚假的声明、保证及承诺，则被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对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为避免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协议项下的规定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不因本协议项下的标的资产转让完成或协议的终止而解除。双方还就合同的解除与终止等作了约定。 《e修鸽城市运营商守则》规定：一、服务相关事项1.公司分配的订单最终金额以客户实际需求为准，城市运营商不得挑单、飞单、逃单。上述情况一经发现立即停止派单2周。一修鸽公司提供的《梦想白皮书》宣传：“为什么选择e修鸽02订单支持e修鸽天猫、京东旗舰店订单实时派单，全网千万级流量鼎力支持。全年不间断热门大促，总部提供营销策划全案，轻松制造热点，创造无限量订单。” 《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的附件二系前述协议的补充条款，约定：双方确认，一修鸽公司提供的运营产品包为如下内容：e修鸽品牌授权、e修鸽软件支持（包含Saas软件、营销软件、3D云设计软件等）、e修鸽社区店或共享店拓展授权、城市合伙人运营支持、城市合伙人市场拓展支持、其他后续补充以实际提供为准。 苏建辉依约支付一修鸽公司250000元。下载安装“e修鸽”app，定位“惠州市”，能够查看到苏建辉开设的“e修鸽广东惠州仲恺”店铺，该店铺头像使用了“”标识。一修鸽公司为苏建辉开通了3D云设计软件、e修鸽供应链平台等，并向其提供了账号密码，并有专门客服通过微信向苏建辉提供有关培训、软件操作方法、各类活动、合同模板、物料等运营信息。当庭查看苏建辉的3D云设计账号数据分析，显示近30天，进入设计工具次数186，使用设计工具时长46小时，设计方案数12，渲染方案数11，渲染图片数113；查看设计方案，最近五个方案分别为20小时前、2天前、3天前等。一修鸽公司向苏建辉提供了翻新业务订单。 二、一修鸽公司的权利状况 一修鸽公司拥有第18891245号“”商标，于2017年2月21日核准注册，有效期至2027年2月20日，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7类：建筑信息；维修信息；工厂建造；管道铺设和维护；水下修理；建筑设备出租；清洁建筑物（外表面）；室内装潢；室内装潢修理；办公机器和设备的安装、保养和修理等。 2017年5月15日，一修鸽公司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第24142350号“”商标，于2020年2月7日核准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10月7日至2028年10月6日，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7类：工厂建造；建筑设备出租；室内装潢修理；建筑信息；维修信息；管道铺设和维护；水下修理；清洁建筑物（外表面）；室内装潢；办公机器和设备的安装、保养和修理等。 一修鸽公司拥有第16442898号“”注册商标，有效期自2017年3月7日至2027年3月6日，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7类：建筑施工监督；建筑咨询；运载工具（车辆）上光服务；运载工具（车辆）保养服务；运载工具（车辆）故障救援修理服务；商品房建造；汽车清洗；汽车保养和修理；家具保养；室内装潢。 一修鸽公司拥有第32183622号“一修鸽”商标，申请日期2018年7月11日，专用权期限自2020年4月21日至2030年4月20日，核定服务项目第37类：维修信息；安装维修水管；敷石膏、涂灰泥；管道铺设和维护；安装门窗；室内装潢修理；室内装潢等。 一修鸽公司在第38类计算机辅助信息和图像传送等服务、第42类软件运营服务（SaaS）等服务上均享有“e修鸽”系列注册商标专用权。同时，一修鸽公司拥有“e修鸽”系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 三、其他事实 1、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下简称仲恺高新区）官网显示：2010年2月，仲恺高新区进行体制机制改革，惠州市委、市政府出台《关于进一步推动惠州仲恺高新技术开发区发展的决定》，仲恺高新区拥有市一级的经济管理权限和县（区）一级的行政管理权限，建立了区一级财政管理体制。 2、一修鸽公司在与本案合同重合期间内同时授权他人为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城市运营商。 本院认为：苏建辉与一修鸽公司之间签订的《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二、原告苏建辉是否有权解除该协议；三、如解除，被告一修鸽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苏建辉主张涉案《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一修鸽公司抗辩称该协议系普通合作协议，苏建辉支付的费用系购买运营产品包的费用，且协议本身约定了“本合同属平等主体之间的合作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等内容。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在于：（一）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二）被特许人根据特许人的授权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三）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本案中，《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由一修鸽公司授权苏建辉在约定区域内使用及在一修鸽公司许可范围内授权第三方合理使用一修鸽公司品牌、一修鸽公司提供的软件支持和技术服务等，成为一修鸽公司的“城市运营商”，并制定了《e修鸽城市运营商守则》；合同就如何统一使用“e修鸽”品牌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苏建辉须根据一修鸽公司的统一规划对店铺进行选址、装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提供了统一培训。以上内容和事实符合特许经营的上述第（一）、（二）项基本特征，协议中约定收取的运营产品包购买费用系苏建辉使用一修鸽公司的品牌资源及其提供的软件和技术服务、成为一修鸽公司城市运营商的前提条件，故亦属于收取特许经营费用的形式之一，符合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特征，综上，原被告之间应属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至于一修鸽公司所称的合同本身约定“本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院认为，合同性质应依据合同内容及双方实际产生的法律关系进行判定，而不由合同双方自行约定。故一修鸽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苏建辉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有：一、一修鸽公司未披露《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应当披露的信息，构成隐瞒相关信息；二、在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同时存在另一家城市运营商，苏建辉取得授权的仲恺高新区隶属于惠城区，授权区域重合，属于根本性违约；三、一修鸽公司未能提供合同约定的订单支持、统一经营模式等，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 关于理由一。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上述规定中“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提供虚假信息”应指特许人隐瞒或虚假提供影响特许经营合同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信息。本案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在于苏建辉在一修鸽公司指导下使用一修鸽公司的“e修鸽”品牌经营资源，开展“e修鸽”品牌家装后市场业务（翻新业务）。一修鸽公司拥有“e修鸽”、“一修鸽”等图形、文字在第37类、第38类、第42类等服务上的系列注册商标专用权，同时拥有“e修鸽”系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故已拥有具备一定市场竞争优势的“e修鸽”品牌经营资源，可以作为特许人将其“e修鸽”品牌资源许可他人使用，本案特许经营合同的目的能够实现。苏建辉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一修鸽公司存在故意告知有关该公司或经营资源的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有关公司或经营资源等真实情况的行为，也未举证证明一修鸽公司未告知其该些信息对其履行合同或从事特许经营造成何种实质性影响，苏建辉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理由二。经查，仲恺高新区下辖的5个镇（街道）虽在行政区划上属于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但其早在2010年便拥有市一级的经济管理权限和县（区）一级的行政管理权限，建立了区一级财政管理体制。合同并未约定必须按照行政区划授权城市运营商，苏建辉亦未举证证明合同期限内因该种区域授权对其履行合同或从事特许经营造成何种实质性影响，苏建辉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理由三。经查，一修鸽公司为苏建辉开通了3D云设计软件、e修鸽供应链平台等，并向其提供了账号密码，并有专门客服通过微信向苏建辉提供有关培训、软件操作方法、各类活动、合同模板、物料等运营信息。一修鸽公司同时向苏建辉提供了翻新业务订单。苏建辉业已开设门店并参加了统一培训，也较为频繁地使用了前述3D云设计软件。一修鸽公司已经履行了基本的合同义务，苏建辉已获得并使用相应经营资源。故苏建辉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由于苏建辉要求解除涉案协议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苏建辉以此要求一修鸽公司退还因合同所支付的250000元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苏建辉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苏建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郎梦佳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梦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