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刑初113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建斌，男，1990年6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福州市马尾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利刚，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立波，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二部刑诉［2020］15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建斌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佳峰、检察官助理谢丽涛、被告人林建斌及其家属委托的辩护人陈利刚、孙立波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林建斌为获取非法利益，从赖丁全（另案处理）处购买“君子兰”网贷ＡＰＰ后，在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开展网络现金贷业务，以“低利息、放款快”等广告宣传为诱饵，吸引不特定人员借款，以审核费等名义收取高额费用，掩盖借款周期系头尾计入的事实，诱使被害人签订实际借款金额明显低于合同金额的借款合同。该ＡＰＰ运营期间，吸引数千名被害人借款，非法获利65万余元，未遂83万余元。 被告人林建斌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审计报告、相关书证、案发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林建斌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坦白，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林建斌对通过“君子兰”网贷APP放贷的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获利，反而亏损几十万元，其没有实施诈骗，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陈利刚提出：1.本案不具备“套路贷”的特征；2.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借款人财物的主观目的，被告人在出借款项过程中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被害人没有错误认识和错误处分，故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请求判决被告人无罪。同时提出即使认定为诈骗，应将借款人第一次借款涉及的金额认定为诈骗数额，续借及展期涉及的金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 辩护人孙立波提出：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君子兰”平台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无法认定平台行为导致客户陷入错误认识；相关平台无非法占有目的，不追求客户违约结果，没有设置“套路”虚增债务；平台放贷过程没有“套路”，不能以非法讨债行为认定前行为系“套路贷”犯罪；本案指控平台吸引数千名被害人借款，但仅对7人借款情况制作笔录，样本容量偏小，代表性不足，其中孙杭涛借款情况在后台数据中无记录。综上，被告人林建斌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经审理查明： 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林建斌为获取非法利益，从赖丁全处购买“君子兰”网贷ＡＰＰ后，在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开展网络现金贷业务，以“低利息、放款快”等广告宣传为诱饵，吸引不特定人员借款，以审核费等名义收取高额费用，掩盖借款周期系头尾计入的事实，诱使被害人签订实际得款金额明显低于合同金额的借款合同。该ＡＰＰ运营期间，吸引千余名被害人借款，非法获利65万余元，未遂83万余元。 被告人林建斌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林建斌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在侦查阶段其供称“君子兰”网贷APP是其从赖丁全处购买，名字是其取得，是赖丁全帮其开发的一个网络现金贷平台。借款客户是一批到处借钱，没有经济能力的人，赖丁全称这些客户不仅向其借款，也会向其他现金贷APP借款，并将借来的钱归还其，其就可以赚钱了。庭审中辩称其没有实施诈骗。 2．同案人赖丁全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君子兰”网贷APP是其应一名福建客户的要求开发的一个贷款平台，系统全自动操作，不用客户操作审核放贷，这名福建客户购买后的运作情况其不清楚。 3．被害人章某、韩某1、胡某、余某的陈述。证实上述被害人在“君子兰”网贷平台借款的情况以及平台的具体运作模式。 4．证人边某的证言。证实其女儿鞠某曾借了很多网贷，并被催讨，其和丈夫也接到过很多催讨电话，2019年10月23日鞠某去世，原因系猝死，但其感觉与网贷催讨有一定关系。结合后台数据及审计报告，鞠某于2019年7月21日在“君子兰”ＡＰＰ平台借款一次，借款金额为2200元，得款金额为1428元，后归还1700元。 5．证人李某（姜某1的母亲）、姜某2（姜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姜某1生前曾多次借网贷，并被催收，表现得很痛苦，两证人也多次接到关于姜某1的催债电话。2019年11月1日，姜某1跳河自杀。结合后台数据及审计报告，姜某1于2019年7月23日在“君子兰”ＡＰＰ平台借款一次，借款金额为2200元，得款金额为1428元，7月27日还款2200元。 6．证人夏某、韩某2、郭某的证言。证实姜某1生前借了很多网贷，后自杀身亡。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相关被害人银行账户的出入账情况，印证被害人借款时的资金流转情况。 8．接受证据清单、手机短信截图。证实被害人胡某借款时，收到借款金额及归还借款的情况。 9．后台账单信息。证实涉案APP的后台数据信息情况。 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委托有关单位对案涉APP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 11．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委托有关单位对案涉APP进行审计的情况。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死亡证明。证实鞠某于2019年10月23日死亡，死因是猝死。 1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林建斌的手机一部。 14．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侦破经过及被告人林建斌被抓获归案等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建斌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建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建斌的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达到同一量刑幅度，以诈骗罪既遂处罚；其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林建斌为获取超额非法利益，通过事先精心设计的放贷模式，明确选定目标人群（即一些收入不高，会持续反复借款或会在不同借贷APP反复借款的人群），通过诱惑性宣传，制造低利息甚至免利息的假象，采用在短期内收取看似金额不高实则远超一般“高利贷”的“手续费”等形式以实现变相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导致被害人陷于认识上的错误、错觉，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林建斌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续借及展期涉及的金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林建斌实施的以放贷为手段的诈骗是一个整体的犯罪活动，其目的是通过一定的手段、方式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故被告人在放贷模式上设计借款人续借、展期均是诈骗活动的一个环节、一个手段，均是被告人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目的的途径，相关的金额依法应认定为诈骗犯罪数额，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建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30年1月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尚未追回的被告人林建斌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奎刚 人民陪审员  王柏仁 人民陪审员  谭仁刚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高 洁 书 记 员  陈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