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03民初4461号 原告：德阳德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岷江西路二段55号新里程.尊域1栋3-3、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MA6839N966。 法定代表人：陈德财，执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圣军，四川汉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婷婷，四川汉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晓桂，女，198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昊旻，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德阳德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财教育）与被告罗晓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财教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婷婷、被告罗晓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昊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财教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提成预付金6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房租补贴费用6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00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成都秒慧好记星运营中心德阳区域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即本案原告）委托乙方（即本案被告）进行运营管理；乙方收取甲方合作提成预付金60000元，此费用从乙方的后期甲乙双方合作收入分成中进行扣除，合作业绩六个月内达不成60万，乙方退还甲方提成预付金60000元；甲方在签订合作协议后，支付预付金提成叁万元整，打入乙方账户，乙方人员开始工作后，三个工作日，支付剩余预付提成叁万元。甲方分别在2019年12月12日向乙方转款3万元提成预付金，2019年12月23日再向乙方转款3万元提成预付金。2020年1月3日，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德财签订《秒慧好记星德阳校区合作的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在合作期内，任何一方出现违约，双方即可合作终止，违约方赔偿守约方30万元作为补偿。2020年8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解约函》，告知解除双方于2019年12月13日签订的《成都秒慧好记星运营中心德阳区域合作协议》以及2020年1月3日签订的《秒慧好记星德阳校区合作的补充协议》。从原、被告签订协议之日起至2020年8月17日，被告帮助原告招生的学费收入共计66450元。被告发送《解约函》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提成预付金并支付违约金，但被告不予理会。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遂诉讼来院。庭审中，原告将被告帮助原告招生的学费收入变更为51550元。 罗晓桂辩称，第一，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的要求是宣传以及招生的服务合同，而该合同在订立后根本无法实现。理由如下：1.原告无办学资质，属于超越经营权经营；2.原告无办学许可，亦无招生资质，原告办理培训学校的行为违反了《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四川省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实施方案的通知》及德阳市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实施方案的规定。第二，因为疫情原因，培训学校于2020年5月17日才开始营业，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合同无法履行。第三，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原告并未支付相关费用，向被告提供的人员工资未结清，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第四，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无依据，且标准过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9年12月13日，原告德财教育（甲方）与被告罗晓桂（乙方）签订《成都秒慧好记星运营中心（德阳区域）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一、合作性质及周期1、合作性质：原有校区年度战略规划服务；2、待开业分校城市：四川省德阳市；合作周期：长期合作模式。二、服务范围：1、订制服务目标：模块一：系统市场调查及分析定位。模块二：机构整体优势包装及推介模式订制（形成介绍手册），对企业文化、教学理念、结构介绍、机构简介及荣誉资质、师资团队、课程项目及优势展示、风采展示或成功案例等进行价值提取，形成标准化推介模式及介绍逻辑。模块三：标准化新生引入流程完整解决方案私校订制。模块四：标准化教学服务体系建设私校订制。2、单校区服务范围：乙方在德阳设立独加合作校，排它合作，若甲方扩大经营，连锁经营校区，乙方参与合作经营。三、合作费用：1.乙方收取甲方合作提成预付金60000元，此费用从乙方的后期甲乙双方合作收入分成中进行扣除，合作业绩六个月内达不成60万元，乙方退还甲方提成预付金60000元。2.乙方与甲方合作模式为学费收入合作分成，乙方占合作毛收入的30%，甲方占合作毛收入的70%，校区累计收入达到60万元后，乙方占合作收入的20%，甲方占合作收入的80%，合作费用每月进行结算，结算日期为次月5号之前。3.在合作期间，甲方负责乙方人员经理级别以上200元/天，普通支持人员100元/天的薪资补贴（薪资补贴仅在完整工作日情况下产生，临时支持及非完整工作日不计算薪资补贴，即：乙方工作人员到场支持满一个工作日计算薪资补贴，如支持不足一个工作日则不计算薪资补贴）。4.甲方在签订合作协议后，支付预付金提成叁万元整，打入乙方账户，乙方人员开始工作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预付提成叁万元。五、双方职责：（1）甲方职责：1、甲方须保证到场支持服务周期内外部宣传环境的具备；包括宣传人员的人身安全（限定工作范围及签署人生安全负责协议）、宣传地点洽谈、宣传物资按时保质准备到位等；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完成关于校区人员建制的要求，原则上团队专职编制不低于6人。3、到场支持人员薪资补贴每月进行结算。（2）乙方职责：6、支持周期类，乙方有责任保证甲方的正常收入，合作期前三个月为培训期，从第四个月开始双方按照20万元经营指标完成。8、甲乙双方在合同生效后，2019年12月20号到2020年5月20号六个月内，没有完成毛收入60万，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6万元，作为房租补贴费用。六、违约处理：1、双方应严格执行本协议相关条款，如有违约，甲乙双方均有权提出终止本协议；2、甲乙双方协议内的电子邮箱、手机、网络通讯工具（QQ、微信）上的相互通讯信息，为工作往来有效依据。4、甲方有以下情形，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A、支持人员到场后，甲方要求的支持内容、支持区域等内容与协定不符；B、甲方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打款；C、甲方拒绝按方案执行要求准备宣传物资及基本人员参与。七、协议构成：3、本协议发生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双方协商不成，可依法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陈德财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加盖德财教育印章，罗晓桂在乙方处签名。 2020年1月3日，陈德财（甲方）与罗晓桂（乙方）签订《秒慧好记星德阳校区合作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鉴于甲方、乙方此前签订了秒慧好记星德阳校区的合作协议，在此基础上，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对之前协议约定的未尽事宜进行补充说明，内容如下：1.甲乙双方设立收款账户，该账户为陈德财账户，该账户在收入20万后，扣除已付乙方的提成预付金6万元，乙方再参与分成，分成时间定为10天。所有进出款项全部由该账户处理，该账户由甲方指定专人专管，乙方能对该账户资金往来进行管理、监督、分配使用及账户每月对账单明细知情权。校区使用统一的收款收据，学员需要出具发票的统一出具发票，收款收据的编码统一造册登记，不得使用没有造册登记的收据进行收款。2.甲、乙双方约定使用校区管理系统一套，所有学生缴费、上课、视听、报名、教师课时费、工资等一切校区管理采用系统管理，甲方、乙方拥有最高级别的管理权限及查阅权限，维护双方利益。3.甲乙双方约定合作期为3年，即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2年12月20日止，第一年合作期内销售收入达到60万元后，之前约定给乙方德阳校区毛收入30%的分成，降为20%的毛收入分成，从第二年起，就是2020年12月20日，约定给乙方的20%毛收入分成，降为15%的毛收入分成，以此方式进行结算。在合作期内，甲乙双方不得终止合作。如遇到不可抗力因素外，双方可终止合作。6.甲乙双方在合作期内，任何一方出现违约，双方即可合作终止，违约方赔偿守约方30万元人民币作为补偿。7.甲方主要负责场地租赁及人员工资、宣传物料及保证德阳校区日常经营的正常开支，出纳由甲方指定人员担任，乙方主要负责校区的运营管理、市场开发、转化咨询等执行落地工作，乙方做好工作进度报表，如未达到预期效果，乙方提成比例降低2个点作为惩罚，达到预期后恢复到原来约定的分成比例。陈德财在甲方处签名捺印，罗晓桂在乙方处签名捺印。 （二）2019年12月12日，陈德财向罗晓桂转账30000元，备注：罗晓桂合作预付款；2019年12月23日，陈德财向罗晓桂转账30000元，备注：罗晓桂合作分红预付款。 2019年12月27日，广西高山之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尹学蓉（乙方）签订《优迪尔机器人教育课程代理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乙方的经营场所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岷江西路二段新里程尊域55号1栋3-3-4面向乙方客户开展《优迪尔机器人教育动画课程》教学及配套产品销售，并仅限于乙方上述经营场所，未经甲方授权，不得在该经营场所以外开展甲方授权的课程，一经发现取消所有加盟合作关闭课程端口。优迪尔代理费3万元，另外赠送价值5000元的机器人展示教具套装，新校区加盟需要开校起订100套创意世界教具和12套动力马达升级包合计31360元作为初始阶段招生使用。2019年12月28日，罗晓桂转账支付30000元，附言：优迪儿加盟代理费。 协议签订后，罗晓桂安排人员制作宣传资料、进行培训招生等工作。2020年1月、2020年6月、2020年7月、2020年8月德财教育学费收入共计51550元。庭审中，原告对被告履行部分合同无异议；双方对被告帮助原告招生收入学费51550元无异议。 （三）2020年8月17日，罗晓桂向德财教育发送《解约函》，主要载明：贵司与我于2019年12月13日签订合作协议，于2020年1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旨在共同推进贵司旗下现有学校整体运营及市场战略规划，但贵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一直存在违约行为，具体如下：一、未保证到场支持服务周期内外部宣传环境的具备，未完成校区人员建制。协议签订后乙方严格按照约定安排合格的支持人员，为乙方提供项目、技术、管理等方面的支持，但甲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保证宣传物资按时保质到位，未与支持人员签订劳动合同，购买社保，不能保障支持人员的合法权益，不仅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更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二、不配合乙方开展工作。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不配合乙方按照运作方案开展工作，甚至拒绝按方案执行要求准备宣传物资，致使乙方难以继续推进项目运行。三、未按时足额支付支持人员的薪资。协议履行过程中，甲方并未对每一位到场支持人员的薪资进行按时足额结算，反而是乙方一直帮助甲方垫付部分应付薪资。此外，甲方存在《合作协议》第六条第四款约定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的情形。贵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因此，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和《合作协议》第六条第四款约定郑重向贵司通知如下：贵司与我于2019年12月13日签订的《秒慧好记星德阳校区合作协议》，于2020年1月3日签订的《秒慧好记星德阳校区合作的补充协议》，两份协议均于贵司收到本通知函之日起解除，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双方不再互向权利义务。庭审中，原告对收到上述《解约函》予以确认，对解除合同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而非原告。 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德财教育从2020年1月底至2020年6月12日期间停止营业，2020年6月13日起恢复营业。庭审中，原告陈述因疫情影响及被告违约原告已将未履行的学费退还给客户。 （四）2018年11月11日，陈德财与案外人刘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刘竹将其拥有的位于德阳市××路××号××房××商住楼××层××.25平方米出租给陈德财使用；租期五年，从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3年12月2日止；年租金为120186元。该地址为德财教育营业地。 （五）2020年10月28日，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曾厚豪与德财教育劳动争议纠纷出具德劳人仲调字（2020）370号《仲裁调解书》，载明：德财教育一次性向曾厚豪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共计8000元。 （六）德财教育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的开发、应用、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及技术转让，计算机系统集成及综合布线，电化教学设备、教学软件、电子产品的研发、销售及售后服务，智力、脑力教学技术的开发及技术转让，人工智能科技领域内的技术研发、应用及技术转让，会议服务，展览展示服务，礼仪庆典服务，文化活动组织策划，市场营销策划，企业形象设计，教育信息咨询（不含教育培训及教育中介），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不含投资咨询），健康信息咨询（不得从事诊疗服务），设备租赁、图书、期刊（凭有效许可证开展经营活动）、办公用品、文化用品、教育产品、文具、乐器及日用百货的研发、销售。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成都秒慧好记星运营中心（德阳区域）合作协议》、《秒慧好记星德阳校区合作的补充协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被告于2020年8月17日向原告送达《解约函》，原告对收到该《解约函》无异议，对解除合同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是否违约，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已解除，双方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认定被告是否违约，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虽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合作业绩六个月内达不成60万元，乙方退还甲方提成预付金60000元”，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仅帮助原告招生收取学费51550元，远低于双方约定的收入60万元，但由于2020年1月中下旬突发新冠肺炎疫情，德财教育按照防疫要求停止营业，直到2020年6月13日才恢复营业，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不可归责于双方过错的不可抗力因素，不能以此认定被告违约，虽原告提供部分证据用以证实被告违约，但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事实，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违约的事实不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房租补贴6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原告违约，但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该事实，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以采纳。关于提成预付金是否退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协议签订后被告制作宣传资料、进行招生培训、购买机器人课程并帮助招生收取学费51550元，被告确实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因疫情影响导致未完成双方约定的收入60万元，从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均不存在过错，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公平原则，本院酌定被告向原告退还提成预付金30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罗晓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德阳德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预付提成金30000元； 二、驳回原告德阳德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原告德阳德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50元，被告罗晓桂负担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英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赵林 书 记 员 杨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