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翘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青龙山路9009号仪器仪表产业园加速园区14号厂房A2-1楼。法定代表人：吴锦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泰平，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麦迪卡医疗设备（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锦峰路8号综合楼1号楼404-405室。法定代表人：李新军，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世杰，江苏德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昕羽，江苏德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翘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翘华公司）因与上诉人麦迪卡医疗设备（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迪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5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翘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增加判决麦迪卡公司赔偿翘华公司因违法解除合同给翘华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569950.6元，增加判决麦迪卡公司向翘华公司支付会议费用33640元，增加判决麦迪卡公司赔偿翘华公司因停供耗材给翘华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392782.93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麦迪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麦迪卡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单方解除《销售授权书》系违法解除，应赔偿翘华公司经济损失569950.76元。二、一审仅判决麦迪卡公司支付重庆会议票据部分费用的三分之一不当。该会议系麦迪卡公司委托翘华公司举办，作为委托方其应承担重庆会议费用的三分之二，此系双方之间的惯例。翘华公司支出相关费用不可能均取得票据，会议结束后已将全部会议费用通过微信告知麦迪卡公司，其从未提出异议。一审未予支持合法票据之外的费用不当。三、麦迪卡公司无故中断瓶贴，未按商业惯例善意履行后合同义务，应赔偿翘华公司经济损失1392782.93元。针对翘华公司的上诉，麦迪卡公司辩称：翘华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均缺乏充分证据支撑，其所谓的预期利益损失并非双方合同订立时可预期的利益，其通过与第三方客户之间的合作已充分保障了相关利益，不存在实际损失。其余意见同麦迪卡公司的上诉主张。麦迪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翘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合理认定麦迪卡公司应承担的具体责任及金额；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翘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24398元会议费用。双方对于费用分担并未达成合意，展会费用应根据合同约定由代理商自行承担。翘华公司提供的73193元会议费用票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存在问题，该金额不能作为麦迪卡公司的分担依据。麦迪卡公司于微信中仅提及承担20000元，一审认定金额过高。二、关于违反独家代理协议的60000元。该判项超出了翘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翘华公司未提供真实有效的损失依据，一审酌定损失数额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仅根据一台设备涉及串货即支持高达60000元的损害赔偿，金额明显过高。针对麦迪卡公司的上诉，翘华公司辩称：一、麦迪卡公司应支付翘华公司会议费用58038元。重庆会议是麦迪卡公司委托翘华公司组织召开，参会人员有三方。翘华公司在会议前的聊天记录中提到“重庆会3万麦迪卡承担2万（电解质顾、周）”，该聊天记录可证明双方对于麦迪卡公司应承担会议三分之二的比例约定明确，且符合参会人员比例。异地参会中的部分事务不可能都取得合法票据，翘华公司为重庆会议支出费用87057元，并于会议结束且经过清算后将该费用通过微信发送给麦迪卡公司的工作人员，麦迪卡公司未提出异议。二、麦迪卡公司应支付违反独家代理协议的损害赔偿金60000元。翘华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产品订货单、与试剂厂家订货沟通记录、串货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麦迪卡公司直接向客户销售医疗设备的事实。参照双方签订的《销售授权书》，麦迪卡公司直接向客户销售医疗设备3台，应当按照2万元/台支付翘华公司损害赔偿金60000元。对于上述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麦迪卡公司的上诉请求。翘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翘华公司与麦迪卡公司2017年1月1日签订的销售授权书自2018年4月18日起解除，判令麦迪卡公司赔偿因违法解除合同给翘华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569950.76元；2.判令麦迪卡公司支付因在重庆召开产品推介展示会而支出的费用58038元，支付因违反独家代理协议而产生的违约金60000元；3.判令麦迪卡公司赔偿因停供耗材而给翘华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392782.93元；4.判令麦迪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翘华公司与麦迪卡公司签订销售授权书，麦迪卡公司为授权方，翘华公司为被授权方。销售授权书约定麦迪卡公司授权翘华公司在其授权地区独家进行销售活动和发展其他代理商，参与投标，和提供售后服务。授权产品和服务为MEDICA仪器（EasyRA分析仪），消耗品及零配件的销售和售后服务，授权期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销售授权书第5.1条约定，代理商在有效授权期间内按双方约定时间，须购入双方协商后确定的最低进货额的商品，有效授权期间内的最低采购量和购入时间见附件1。协议5.3条约定任务量要分解到各省、市、自治区，翘华公司应每年初提供相应数据。如果该产品线某区域季度任务未达成，麦迪卡有权撤回该授权书，并调整该代理商，代理商不得对麦迪卡提出相关赔偿要求。而销售授权书附件1载明，2017年至2019年最低采购任务量为300台，2017年为60台，2018年为100台，2019年为140台。2017年任务按季度分解为第一季度5台，第二季度15台，第三季度20台，第四季度20台。附件1还对2017年度的销售任务按照区域进行了分解。一审中，经双方确认，翘华公司在2017年总计销售了24台分析仪器。2018年1月17日，麦迪卡公司售后服务部经理张杰向翘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锦锋发送2018年山东翘华公司售后培训计划。2018年3月至4月间，麦迪卡公司在未征得翘华公司同意的前提下，在向授权区域内的经销商和终端客户销售产品。2019年3月25日，麦迪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新军在微信中认可麦迪卡公司存在跳过翘华公司而直接向医院销售医疗器械的行为。翘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锦锋回复称，“串货下不为例！”2018年4月17日，麦迪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新军通过微信向翘华公司发送通告称，因翘华公司未能按时履行2017年1月1日与麦迪卡公司所签代理合同中5.1条所承诺的最低采购量，以及5.2条规定分销加价不得超过30%的规定，根据合同5.3条麦迪卡公司决定中止山东翘华EsayRA脑卒中和尿生化分析仪产品的全国独家代理资格。2019年4月19日，翘华公司员工向麦迪卡公司催发试剂瓶时，麦迪卡公司员工答复称“李总说，试剂瓶不能给你们发了”，“只能把之前的200个发给你们”。翘华公司在收到合同终止通告后与麦迪卡公司就后续事宜进行多次协商，翘华公司提出谅解备忘录主张对原有的销售授权书进行变更，翘华公司在山东省范围内享有EasyRA脑卒中筛查分析仪及消耗品、零配件的独家代理销售权限，并提供售后服务（限于脑卒中筛查），分析仪每年采购量不低于10台，试剂采购量每年不低于50万元。麦迪卡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回复称无法同意翘华公司提出的谅解备忘录，并提供了五条争议解决方案：1.翘华公司可以非排他的、向仍然有合同关系的经销商继续销售分析仪。翘华公司需要提供一张清单确认经销商目录。2.翘华公司必须为经销商和终端用户提供直接服务。3.除奥林的客户，翘华公司将从麦迪卡公司处采购所有的物料和试剂。4.麦迪卡公司将继续以向麦迪卡公司销售至2019年。5.除双方同意延长合作期限，否则这次合同将于2019年底自动终止。翘华公司于2019年7月14日回复称，原则上同意麦迪卡公司对谅解备忘录的修改，但必须满足以下条件：1.山东区域的经销权必须是独占的。因为多头营销、内部竞争必然导致销售政策不统一，品牌形象受损。2.物料和试剂供应至少保障五年（自装机之日起），如客户提出延长则根据需要弹出供应期。3.麦迪卡公司供应物料和试剂不得额外加价，即遵循原协议的定价原则：试剂采购价+瓶贴价。不得超出我公司的原采购价格。4.山东省外已装机客户及耗材供应应遵循市场原则、自愿原则，由翘华公司、麦迪卡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移交麦迪卡公司，并由麦迪卡公司对翘华公司做出适当补偿。5.山东省外已签订销售合同或已收取销售定金的客户，由翘华公司转让给麦迪卡公司继续履行，并由麦迪卡公司对翘华公司作出适当补偿。6.重庆会议推广费用由麦迪卡公司全额负担并支付给翘华公司。最终，双方就争议解决方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双方之间的争端未能解决，翘华公司的终端客户要求翘华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货款。一审另查明，2018年3月，双方共同组织参加在重庆举行的第十五届中国国际检验医学暨输血仪器世界博览会（以下简称“重庆会议”），会议由翘华公司与麦迪卡公司以及第三方公司参加。会议开始前，翘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锦锋向麦迪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新军发送微信询问“我就开始订展位了”“费用呢？”李新军回答“均摊。”此外，翘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锦锋与麦迪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新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翘华公司与麦迪卡公司在2017年亦多次组织过会议，事前均约定会议预算由三方分摊。重庆会议期间，翘华公司支付了包括会议室租金、用餐费等与会议事项有关的费用73193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条件成就时，一方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销售授权书5.3条已经明确约定如果该产品线某区域季度采购任务未达成，麦迪卡有权撤回该授权书，并调整该代理商。翘华公司作为麦迪卡公司代理商未能达到销售授权书中约定的最低采购量要求，麦迪卡公司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合同的解除条款行使合同解除权。由于销售授权书的签订主体只有双方，且销售授权书附件亦明确了区域销售任务，故销售授权书5.3条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应适用于翘华公司。翘华公司主张该约定系对翘华公司以下区域代理商的考核和管理，不适用于翘华公司，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翘华公司主张麦迪卡公司曾于2018年初以实际行动作出继续履行销售授权书的意思表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2018年初双方共同参加了重庆会议，麦迪卡公司也曾向翘华公司征求2018年度售后服务培训计划，但这并不代表麦迪卡公司放弃了销售授权书中约定的仪器最低采购量要求，也不代表麦迪卡公司放弃了约定的合同解除权。故麦迪卡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解除合同的行为不违反合同约定，合同应自解除通知送达麦迪卡公司之日，即2018年4月17日解除。翘华公司要求麦迪卡公司赔偿因违法解除合同给翘华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569950.76元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翘华公司的第二项诉请，根据双方在重庆会议前的约定以及以往会议惯例，会议支出应由翘华公司、麦迪卡公司以及参加会议的第三方共同分担，即麦迪卡公司应承担重庆会议费用的三分之一。翘华公司主张重庆会议期间共支出会议费用87057元，但仅提供了73193元的票据凭证。故一审法院认为，麦迪卡公司应分担的会议费用应为24398元。关于翘华公司诉请主张的麦迪卡公司因违反独家代理协议而产生的违约金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麦迪卡公司直接向客户销售医疗设备违反了独家销售授权书的约定，客观上也会对翘华公司代理产品的销量产生一定的影响。故麦迪卡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翘华公司主张违约金的承担需以合同有约定为前提，双方签订的销售授权书仅约定了翘华公司发生串货时需向麦迪卡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未约定麦迪卡公司违约供货时的违约金计算。故麦迪卡公司的违约责任承担的形式应为损害赔偿。关于损害赔偿的数额计算，一审法院结合翘华公司上年度的销量以及麦迪卡公司的违约程度酌情认定麦迪卡公司应当向翘华公司赔偿损失60000元。关于翘华公司的第三项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麦迪卡公司虽有权依据销售授权书5.3条的约定解除合同，但对于翘华公司已采购的仪器，麦迪卡公司仍负有继续供应耗材的义务。2019年4月19日，翘华公司员工向麦迪卡公司催发试剂瓶时遭麦迪卡公司拒绝，应认定麦迪卡公司没有善意地履行后合同义务，应当赔偿翘华公司的实际损失。关于损失的赔偿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的义务，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失，对方当事人请求赔偿实际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因此，违反后合同义务的损失赔偿范围仅限于受损害方的实际损失，而不包括可得利益损失。麦迪卡公司主张的1392782.93元经济利益损失，实际上是翘华公司通过销售试剂的可以获得的预期利润，属于可得利益损失，不在违反后合同义务的损失赔偿范围内。且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翘华公司就可得利益损失部分所列举证据主要为翘华公司单方制作的差价换算表，不足以证明翘华公司的损失情况。故对于翘华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翘华公司与麦迪卡公司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销售授权书自2018年4月17日起解除；二、麦迪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翘华公司会议费用24398元，并支付违反独家代理协议的损害赔偿金60000元，以上合计84398元；三、驳回翘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为支持其上诉请求，麦迪卡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江苏传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信息，该公司即一审判决涉及的聊天记录中的传康，该公司股东周传兵即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小周。证明麦迪卡公司没有实施串货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翘华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证据系打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无法证明麦迪卡公司没有实施串货行为，与证明内容没有关联性。麦迪卡公司销售的三台仪器，无论是自营，还是销售给其他终端客户，都违反了独家代理的约定。二审经审理查明，《销售授权书》约定，授权销售和售后市场及地区（区域任务量）：天津市（2）、上海市（2）、重庆市（3）、河北省（3）、山西省（4）、辽宁省（2）、吉林省（4）、黑龙江省（5）、浙江省（2）、江苏、安徽省（4）、福建省（3）、江西省（2）、山东省（3）、河南省（3）、湖北省（2）、湖南省（2）、广东省（2）、海南省、四川省、贵州省、云南省、陕西省、甘肃省、青海省、内蒙古自治区、广西壮族自治区、西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2018年3月25日，李新军向吴锦锋发送微信：吴总，传康让我和你沟通一下，上海有个脑卒中急试剂评估，你配合一下。吴锦锋回复：李总怎么能乱发货呢？串货。李新军回复：小周装机，我不清楚。你要问他为什么不找你。仪器已经在医院，不要影响麦迪卡脑卒中的项目进展，这是大局。吴锦锋回复：我问你亚，怎么管理呢？李新军回复：这只是个别现象，况且你离承诺还差很远呢。吴锦锋回复：我投入这么大，你市场不保护，我还敢投入吗？新产品推广要有过程。李新军回复：你不要拿这个个例说事，有点大局意识。吴锦锋回复：上海我已经安排好，串货下不为例。李新军回复：这还差不多，你把协议考虑以下。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翘华公司与麦迪卡公司于诉讼中对于案涉《案涉销售授权书》已解除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于授权书5.3条明确约定了合同的解除条件，即如果产品线某区域季度采购任务未达成，麦迪卡公司有权撤回该授权书，并调整该代理商。双方约定的年度最低采购任务60台系由各区域季度采购任务汇总构成。现翘华公司确认其2017年总计销售24台，故其未达到区域季度最低采购任务量的约定，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麦迪卡公司有权据此行使解除权。因此，翘华公司主张麦迪卡公司2018年4月17日解除《销售授权书》系违法解除，并要求赔偿违约解除合同对其产生的经济损失569950.6元，缺乏依据。关于翘华公司主张的因麦迪卡公司停供耗材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1392782.93元，该部分金额的计算依据系翘华公司单方制作的其与多个第三方主体之间买卖合同项下可能产生的利润差价，相关合同内容并未得到麦迪卡公司确认，且并非案涉授权书签订时麦迪卡公司预见或应当预见到的损失。故翘华公司主张经济损失1392782.93元，依据不足。关于重庆会议费用的问题，双方确认参会主体为三方，翘华公司于微信中询问如何分担费用时，麦迪卡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均摊”。翘华公司提出的“重庆会3万麦迪卡承担2万（电解质顾、周）”主张并未得到麦迪卡公司确认。故关于该会议费用，除麦迪卡公司确认的“均摊”方式外，双方未形成其他合意。因此，一审综合参会主体、合作惯例及双方合意，认定麦迪卡公司承担翘华公司已举证的重庆会议支出凭证费用部分的三分之一，处理并无不当。翘华公司于微信中反映麦迪卡公司在授权区域内存在串货的情况，麦迪卡公司对此回复“这只是个别现象”，故表明麦迪卡公司未否认存在上述行为。麦迪卡公司的该行为违反了双方《销售授权书》中有关独家代理的约定，应认定其构成违约。因此，一审结合翘华公司2017年度的销量以及麦迪卡公司的违约程度酌定麦迪卡公司赔偿翘华公司相关损失60000元，处理并无不当。综上，翘华公司与麦迪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56元，由山东翘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23446元，由麦迪卡医疗设备（苏州）有限公司负担19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李晓琼审 判 员 姚栋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李寅镐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