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兵，男，汉族，1968年1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薇，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益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和平路38号。法定代表人：张建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薇，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辉霞，女，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湘潭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湖南芙蓉（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德良，男，汉族，1951年9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天易路168号碧桂园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包兴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赛标，男，汉族，1989年4月4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国兵、湘潭益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辉霞、罗德良、湘潭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罗德良支付被上诉人黄辉霞劳务报酬4010元，被上诉人碧桂园公司在欠付罗德良工程款13.4万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黄辉霞与被上诉人罗德良双方认可的数额确定被上诉人黄辉霞的劳务报酬数额错误。一审法院确定黄辉霞劳务报酬数额的证据为黄辉霞与罗德良双方在湖南省湘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可的数额。罗德良作为雇请黄辉霞的人，如果黄辉霞仅请求罗德良承担支付责任，根据双方确认的数额即可作为认定劳务报酬的证据。在本案中，黄辉霞请求劳务合同外的第三人张国兵、益建公司等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应向法庭提交其请求数额的结算依据，否则，可能产生因虚构劳务关系和劳务报酬数额，第三人因无法核实而承担责任的情形，这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2.一审法院依据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认定因张国兵、罗德良不具备建筑施工及劳务分包资质，因此由益建公司、张国兵与罗德良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第一，包括黄辉霞在内的19名工人提供劳务的事实发生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实施以前。第二，根据《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木工作业、砌筑作业、抹灰作业、石制作、油漆作业、钢筋作业、混凝土作业、脚手架搭建作业、模板作业、焊接作业、水暖电安装作业、钣金工程作业、架线工程作业等13种劳务作业确定需要资质。本案中，包括黄辉霞在内的19人从事的垃圾清理工作，需要用到的工具就是扫把、撮箕，没有技术要求，也不需要资质。因此，包括黄辉霞在内的19人的劳务报酬应当由雇请人罗德良承担支付责任，张国兵己经将应付给罗德良劳务款全部支付，不存在欠付情形，不应承担连支付责任。第三，罗德良是雇请人，在有证据足以证明罗德良在碧桂园公司有13.4万元款项未支付情形下，为了节约司法资源，避免诉累，一审法院应判令碧桂园公司在欠付罗德良13.4万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第四，罗德良作为雇请人，接收张国兵支付的劳务款后没有支付给其雇请的工人，基于劳务合同关系，罗德良应承担直接支付责任。即使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也只是劳务单位承担连带责任，该条例没有规定劳务分包人也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判决张国兵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张国兵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张国兵认为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在审判过程中存在程序错误。1.黄辉霞诉请张国兵、益建公司、碧桂园公司对罗德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辉霞代理人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诉请张国兵、益建公司对罗德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碧桂园公司在欠付益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在黄辉霞代理人变更诉讼请求后，既没有重新给张国兵答辩期和举证期，也没有向张国兵释明并征求其意见，明显错误。2.黄辉霞请求张国兵、益建公司、碧桂园公司对罗德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超出黄辉霞诉讼请求，判决张国兵、益建公司、罗德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益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罗德良支付被上诉人黄辉霞劳务报酬4010元，被上诉人碧桂园公司在欠付罗德良工程款13.4万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黄辉霞与被上诉人罗德良双方认可的数额确定被上诉人黄辉霞的劳务报酬数额错误。一审法院确定黄辉霞劳务报酬数额的证据为黄辉霞与罗德良双方在湖南省湘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可的数额。罗德良作为雇请黄辉霞的人，如果黄辉霞仅请求罗德良承担支付责任，根据双方确认的数额即可作为认定劳务报酬的证据。在本案中，黄辉霞请求劳务合同外的第三人益建公司、张国兵等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应向法庭提交其请求数额的结算依据，否则，可能产生因虚构劳务关系和劳务报酬数额，第三人因无法核实而承担责任的情形，这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2.一审法院依据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认定因张国兵、罗德良不具备建筑施工及劳务分包资质，因此由益建公司、张国兵与罗德良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第一，包括黄辉霞在内的19名工人提供劳务的事实发生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实施以前。第二，根据《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木工作业、砌筑作业、抹灰作业、石制作、油漆作业、钢筋作业、混凝土作业、脚手架搭建作业、模板作业、焊接作业、水暖电安装作业、钣金工程作业、架线工程作业等13种劳务作业确定需要资质。本案中，包括黄辉霞在内的19人从事的垃圾清理工作，需要用到的工具就是扫把、撮箕，没有技术要求，也不需要资质。因此，包括黄辉霞在内的19人的劳务报酬应当由雇请人罗德良承担支付责任，张国兵己经将应付给罗德良劳务款全部支付，不存在欠付情形，益建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第三，罗德良是雇请人，在有证据足以证明罗德良在碧桂园公司有13.4万元款项未支付情形下，为了节约司法资源，避免诉累，一审法院应判令碧桂园公司在欠付罗德良13.4万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第四，罗德良作为雇请人，接收张国兵支付的劳务款后没有支付给其雇请的工人，基于劳务合同，罗德良应承担直接支付责任。即使益建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也应是对罗德良应支付的劳务款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与罗德良一起承担连带责任，更不是一审法院判决的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一审法院在审判过程中存在程序错误。1.黄辉霞诉请张国兵、益建公司、碧桂园公司对罗德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黄辉霞代理人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诉请张国兵、益建公司对罗德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碧桂园公司在欠付益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在黄辉霞代理人变更诉讼请求后，既没有重新给益建公司答辩期和举证期，也没有向益建公司释明并征求其意见，明显错误。2.黄辉霞请求张国兵、益建公司、碧桂园公司对罗德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超出黄辉霞诉讼请求，判决张国兵、益建公司、罗德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予以改判。张国兵对益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及理由无异议，益建公司对张国兵的上诉请求和事实及理由亦无异议。黄辉霞对张国兵、益建公司的上诉，一并答辩称：一、欠薪表能够证实答辩人等19名工人的劳务报酬数额。首先，罗德良作为答辩人等19名工人的直接管理人，较上诉人而言更加清楚答辩人等提供劳务人员的工作量、欠薪数额，以往也是罗德良负责薪酬发放，因此答辩人与罗德良进行对账结算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其次，欠薪表为答辩人等19名工人与罗德良在湘潭县劳动监察大队的调查、见证下对账后形成的，答辩人等19人曾同为工友，彼此对对方的工作量都有所了解，客观上也起到了互相监督的作用，保障了结算结果的真实性；再者，正因为欠款人一方只有罗德良参与对账结算，罗德良在认为还款主体只有自己的情况下，更加会严格审核，不会虚构欠款事实；最后，上诉人既然选择违法分包，疏于对底层劳务人员的管理，应承担自陷风险的法律后果。二、答辩人等19名工人提供的劳务属于整个劳务工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依法需要相关资质。答辩人等19名工人提供的劳务包括建筑、维修、清洁等一系列工作，不限于上诉人所说的垃圾清理，其提供的劳务属于整个劳务工程不可分割的扫尾劳务部分，应当与前期劳务项目一样要求资质。罗德良雇请答辩人等人所做劳务均来自张国兵挂靠益建公司总体分包工程项目，张国兵之所以要挂靠益建公司，交纳管理费，正是因为有资质要求。而张国兵、罗德良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及劳务分包资质，依法应当就违法分包所欠劳务报酬承担清偿责任。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欠薪行为虽发生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颁布之前，但是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二条关于“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上诉人益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企业，将工程再次分（承）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张国兵、罗德良个人，导致答辩人等19名工人的部分劳务报酬不能按时到位，上诉人亦依法应对拖欠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与《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对违法分包的规定一致，在没有出台《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具体如何适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尚未审结的案件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并没有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德良对张国兵、益建公司的上诉，一并答辩称：2013年5月经陈旭斌介绍在碧桂园做事，做到了2014年年底，每个做事的农民工在答辩人处都有签名，但张国兵从没有和答辩人结算。2014年年底，张国兵急急忙忙在碧桂园叫答辩人结账。张国兵自己经常不来工地，到年底计工表随他自己写，而且每天还要少写。张国兵给农民工一天只计70%的工资，不与68个农民工结账，不发农民工的工资。因张国兵不与答辩人结账，所以答辩人没办法支付农民工工资。上诉人的上诉所称不是事实，答辩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结清农民工的工资。碧桂园公司对张国兵、益建公司的上诉，一并答辩称：一、碧桂园公司与黄辉霞、罗德良均无合同关系，对双方欠付的劳务报酬并不知情。本案中，没有任何事实及证据证明罗德良在碧桂园公司存在有应付未付的款项，上诉人要求碧桂园公司直接向罗德良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二、碧桂园公司与益建公司共有三份合同，总计应付未付款项为4203.5元。黄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罗德良立即支付原告劳务工资4010元；2、请求判决被告张国兵、益建公司、碧桂园公司对罗德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决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张国兵挂靠被告益建公司承包了被告碧桂园公司开发的湘潭县碧桂园小区工程项目，后张国兵将该工程中的劳务项目按工时计算报酬的方式分包给被告罗德良，随即罗德良雇请原告等农民工在碧桂园小区工地从事建筑、维修、清洁等杂物工作。工程完工后，原告尚有工资4010元未获支付，原告等人多次向被告罗德良催要工资，被告总以各种理由推托，至今未付。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罗德良、张国兵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益建公司、碧桂园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湘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2019年079号《情况报告》、欠薪人员情况一览表等证据证实，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国兵挂靠被告益建公司承包了被告碧桂园公司开发的湘潭县碧桂园小区工程项目，后张国兵将该工程中的劳务项目按工时计算报酬的方式分包给被告罗德良，罗德良雇请原告等农民工在碧桂园小区工地从事建筑、维修、清洁等杂物工作。原告与被告罗德良建立劳务关系，原告提供了劳务，因被告张国兵挂靠被告益建公司，被告张国兵、罗德良没有建筑施工及劳务分包资质，故被告益建公司、张国兵、罗德良应该清偿原告的劳务报酬4010元。建设工程农民工工资系工程款的组成部分，被告碧桂园公司应该在欠付被告益建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湘潭益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国兵、罗德良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清偿欠付原告黄辉霞工资4010元；二、由被告湘潭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湘潭益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湘潭益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国兵、罗德良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因罗德良收取工程款后未足额支付罗映武等人劳务工资，罗映武等人遂向公安部门举报罗德良拖欠农民工工资，该举报线索被转交给湖南省湘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处理。湖南省湘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7月4日至19日期间，召集罗德良及投诉代表罗映武等19人在湘潭县××队接受调查，该局查实：罗映武等19人均在罗德良承包的碧桂园项目上从事过建筑、维修、清洁等杂务工作，罗德良承认还有曹辉芳等10人也在该项目上做过事，罗德良本人认可尚欠罗映武、曹辉芳等29人工资69195元。湖南省湘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后认为，罗映武等人与罗德良之间的纠纷系民事纠纷，罗映武等29人应通过法律途径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起诉罗德良。因黄辉霞亦属前述29人之一，黄辉霞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诉称之请求。二、2017年7月28日，碧桂园公司出具“证明”，证实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罗德良在碧桂园工程部的安排下，做了碧桂园一、二期部分零星工程，工程款约13.4万元，此部分工程量挂靠湖南六建联兴施工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结算，与益建公司无关。三、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的罗德良诉张国兵、益建公司、碧桂园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2017）湘0321民初1343号〕中，该院根据张国兵自认2013年欠付1400元、2014年欠付27860元、2015年应付54450元未支付之事实，判决张国兵向罗德良支付2013年至2015年期间劳务工资83710元，并判令碧桂园公司、益建公司在结算欠付张国兵承包的项目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张国兵应支付的前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在本案二审中，张国兵确认其根据工地的用工需求，安排罗德良叫人做事。此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黄辉霞劳务工资数额问题。罗德良根据张国兵的用工需求，雇请黄辉霞等人为张国兵提供劳务，罗德良因欠付黄辉霞等人部分劳务工资而产生纠纷，黄辉霞等人投诉到政府职能部门后，湖南省湘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核实了黄辉霞提供劳务的事实，黄辉霞与罗德良在该局确认了罗德良欠付的劳务工资数额。因此，本院认为黄辉霞与罗德良确认的该金额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关于张国兵的责任问题。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张国兵以益建公司的名义承接碧桂园公司的零星工程后，又转包给罗德良，罗德良雇请黄辉霞等人为张国兵提供劳务，罗德良作为雇主应承担及时足额支付黄辉霞劳务工资的责任。张国兵作为没有承包工程资质的自然人，以益建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并且又将其承接的部分劳务工程再次分包给没有资质的罗德良，应当对罗德良对外欠付的农民工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其在应付罗德良工程款之外对罗德良欠付黄辉霞的劳务工资承担责任之后，可以向罗德良追偿。三、关于益建公司的责任问题。益建公司认为罗德良分包的工程中，黄辉霞等人从事的是垃圾清理等工作，张国兵与罗德良作为承包人不需要相应的资质，故益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碧桂园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该公司与碧桂园公司签订了多份工程施工合同，而益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张国兵、罗德良分包的只是垃圾清理工作，不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故益建公司认为张国兵、罗德良分包劳务不需要资质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应当是依法取得经营资格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本案中，张国兵、罗德良均是没有取得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依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号〕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故益建公司应当对本案中的劳务人员黄辉霞承担用工主体责任。黄辉霞向益建公司主张的是劳务工资，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原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因此，参照上述规定，益建公司应当对罗德良欠付黄辉霞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如果益建公司在张国兵应付罗德良的工程款之外承担了支付黄辉霞劳务工资的责任，则益建公司可以向罗德良追偿。四、关于与张国兵、益建公司承担责任方式相关的其他问题。黄辉霞诉请张国兵、益建公司、碧桂园公司对罗德良欠付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根据前述分析认为，张国兵、益建公司在本案中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张国兵、益建公司与罗德良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至于张国兵、益建公司提出的黄辉霞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未重新指定答辩期和举证期，没有向张国兵、益建公司释明并征求意见，故一审程序违法之上诉理由，经查，黄辉霞在一审中并未变更对碧桂园公司的诉讼请求，故张国兵、益建公司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罗德良挂靠湖南六建联兴施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接了碧桂园公司部分零星工程与本案的处理并无关联，张国兵和益建公司上诉称法院应对罗德良挂靠湖南六建联兴施工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的项目一并予以处理之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此外，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碧桂园公司对罗德良所欠劳务工资在欠付益建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但碧桂园公司未对此提起上诉，此系该公司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综上，张国兵和益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罗德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辉霞工资4010元；四、湘潭益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国兵对罗德良的前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黄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罗德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罗德良承担50元，湘潭益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国兵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楚湘审判员  朱卫平审判员  周 粤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成东书记员刘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