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树山，男，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涛，男，198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守强，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继全，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华，男，1973年7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宋树山、王涛因与被上诉人王继全、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7民初2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树山、上诉人王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守强、被上诉人王继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树山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继全工程款55971元应由被上诉人王涛支付，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要求红旗渠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责任；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从王涛处分包了汝南县建业城10、11、12号楼的二次结构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赶进度，被上诉人王涛又把部分活分包给了被上诉人王继全。故此，王继全与上诉人都是被上诉人承包活的分包者，二者之间没有权利义务关系。故此，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支付下欠王继全工程款，由被上诉人王涛承担补充责任，显属不当，与事实不符，与法无据。虽然在王继全分包协议上，事实是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王涛把部分活分包给王继全，而不是王继全从上诉人处承包工程。双方在劳动部门，有公安部门配合所签订的协议，是临时解决方案，当时支付的工程款，王继全应得的比例已支付。被上诉人王涛把工程分包给上诉人后，又把其中一部分分包给了被上诉人王继全，工程款由他直接负责，并未把工程款含王继全的部分，全部结给上诉人，凭什么让上诉人给他付工程款，目前连上诉人自己的工程款都未结清。故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特依法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王继全的工程款由被上诉人王涛支付。王涛答辩称，其对准宋树山结算，王继全对准宋树山结算，宋树山与王继全并非平行关系。其向宋树山支付了1893491元，超过了宋树山自己核算的工程款，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王继全答辩称，合同是与王涛签订的，宋树山只是王涛的代班人，应由王涛和红旗渠公司承担责任。王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被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宋树山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或连带责任，其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其对宋树山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但经汝南县劳动监察大队调解，其与红旗渠公司支付工人工资53万元，剩余由宋树山解决，其已经履行了该支付义务，不应承担责任。宋树山与王继全结算，说明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其在结算单上签字，仅说明其认可该结算单可以作为宋树山和王涛结算的证据，不能以此认定其与王继全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红旗渠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未尽监管义务允许分包人再次转包，存在过错，应对王继全的诉请承担补充或连带责任。王继全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宋树山答辩称，其答辩理由同上诉状一致。王继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70871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相应利息（从利息从2019年8月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原、被告陈述及采信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红旗渠公司承包了汝南县建业城工程项目，并将该项目10号楼、11号楼、12号楼的二次结构工程分包给被告王涛（含砌体、内外粉等），2018年7月8日，被告王涛又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被告宋树山，被告宋树山以王涛班组名义开展工作，领取款项也需通过王涛。2019年5月15日，经王涛介绍，被告宋树山与原告订立合同书一份，约定：将10号楼、12号楼的内外墙粉刷分包给原告，承包内容及范围为：内墙粉刷，所有墙面粉刷，喷浆，外墙粉刷，订网，所有外墙面粉刷。不包括室内地坪，楼梯踏步，屋面所有工程，外墙保温线条等。被告王涛、宋树山均在合同上签字。原告将12号楼工作完工后，2019年12月13日，经宋树山和原告弟弟王新华结算，原告尚有223671元工程款未得到，王涛亦在结算单签字。2020年1月17日，因该工地工人欠款问题，发生纠纷，经汝南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和汝南县公安局工作人员调解，原、被告及红旗渠公司达成协议，约定：1、红旗渠、王涛付53万；2、剩余工资由宋树山全部解决；3、工程争议通过诉讼程序解决。2020年5月11日，红旗渠公司与王涛支付了包括原告167700元在内的53万元工人应得款项，原告下余工程款55971元，被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被告红旗渠公司将汝南县建业城工程10号楼、11号楼、12号楼的二次结构工程分包给被告王涛，被告王涛又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宋树山，王涛、宋树山均不具备施工资质，上述分包、转包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签订的合同均属无效。宋树山将上述工程项目12号楼的内外墙粉刷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也不具有建筑施工劳务资质，双方签订的粉刷工程施工合同亦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及双方确认的数额主张劳务工程款。关于支付欠款主体和数额的认定，首先，原告所分包的工程包含在宋树山承建的工程内，二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2016年12月27日，王涛、宋树山与原告进行了结算，王涛、宋树山确认尚欠原告款223671元，在红旗渠公司与王涛支付了包括原告167700元后，原告下余工程款55971元，被告宋树山未按约定支付，被告宋树山应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55971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利息应自2019年12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次，1、被告王涛在原告与宋树山签订合同及结算中均签字认可；2、王涛与宋树山及原告之间的转包和分包均不合法；3、王涛与宋树山、红旗渠公司关于款项支付的约定不能约束作为第三人的原告；4、王涛与宋树山之间未进行明确结算，王涛就其辩称已向宋树山超支工程款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被告王涛应对宋树山的债务在其所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第三，被告红旗渠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14900元，首先，该款系原告主张从事外墙保温线条工作的款项，原告与被告宋树山、王涛签订的合同中不包括外墙保温线条该项工作，确认工程款时未计算在内，并且王涛与宋树山、红旗渠公司三方协调时也未包括；其次，原告提供的有关外墙保温线条的结算单，没有王涛与宋树山的签字，没有红旗渠公司盖章，王涛与红旗渠公司不予认可；第三，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该项工作的合同相对人和具体数额，可另行主张。被告王涛辩称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不当，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宋树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继全劳务工程款55971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王涛在其所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二、驳回原告王继全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1元，由原告王继全负担271元，被告宋树山负担1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王继全所主张的工程款应由谁支付？本案中，红旗渠公司案涉工程分包给王涛，王涛又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宋树山，宋树山又将上述工程项目12号楼的内外墙粉刷劳务工程分包给王继全施工。宋树山称其与王继全不存在分包关系，其在与王继全的合同上签字，仅是证明同意王涛将工程分包。王涛对宋树山的该理由不予认可，宋树山在汝南县××保障监察大队调解达成的协议中又明确承担王继全的剩余工资。因此，宋树山的该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其与王继全存在分包关系正确。王涛将工程转包给宋树山，双方并未进行明确结算，王涛就其辩称已向宋树山超支工程款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判决王涛对宋树山的债务在其所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正确。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王涛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与宋树山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该公司不应承担宋树山欠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王涛、宋树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9元，由宋树山负担1200元、王涛负担11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李 峰审判员  刘 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庞壹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