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9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睿，女，1975年1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维献，男，1973年6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惠水县。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负责人：王益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罗睿因与被上诉人张维献、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贵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2731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罗睿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2731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事实错误，并且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1、未查清被上诉人自己所支付的医疗费用的实际数额。在治疗期间，被上诉人张维献产生的医疗费用是多少并不清楚，因为其在庭审中提交的医疗发票均是复印件，且其以非交通事故为由已经在贵州省惠水县医保局虚假报销了大部分的费用，但报销的具体金额究竟是多少，一审法院并没有到社保局去核实；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被上诉人的实际居住地。虽然被上诉人自称在事发前是居住在贵阳市花溪区合朋石材城，并主张在贵州旺磊达石材有限公司上班，但其并未提供《劳动合同》或已交纳社保的凭证，并且也没有提交当地社区居委会或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即使惠水县属于贵州省，但是被上诉人实际居住在贵阳市花溪区，这个地方是农村不属于城镇，而且贵阳市也不是试点之一，因此本案是不能套用城镇的标准来进行赔偿。二、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明显错误：1、本案认定的医疗总费用错误，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119690.30元费用认定为10万元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误工费和营养费没有事实依据，数额也明显错误。在庭审中，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三期费用”，即护理期、误工期和运营期均不予认可，并且要求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对此却充耳不闻，并且违法采信了被上诉人单方主张的且没有经过司法鉴定的数据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违法，并且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和计算方式错误。首先，伤者必须是在治疗终结后6个月才能做伤残等级鉴定，但是本案的被上诉人是2019年5月20日才出院的，但其却在2019年1月7日就提前去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做了伤残等级鉴定，从而得出了两个8级和一个10级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在庭审中对此鉴定书已提出了异议，但一审法院未允许重新鉴定；其次，被上诉人张维献是农业人口，在事故发生前1年的实际居住地也是在农村而不是城镇，并且其在2019年7月10日就向贵阳铁路运输法院提起了诉讼【案号：（2019）黔8601民初680号】。为了达到能够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其残疾赔偿金的目的，被上诉人撤诉后又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再次向惠水县法院提起本案的起诉。根据黔高法（2020）100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公安厅关于印发《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十三）项“人身损害具体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十）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十三）各市州法院在辖区内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的让算适用相关规定。”的规定，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只能等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结果出来后再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即9716元）予以计算；4、一审法院支持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依据黔高法（2020）100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公安厅关于印发《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一般为四万元以下（含四万元）。其中，造成受害人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四万元；造成受害人伤残的，按照伤残等级依次予以确定。”的规定，姑且将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按八级进行考虑，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多也只能判6000元；5、一审法院计算赔偿费用的方式和结果错误。第一，根据2014年11月7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对《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涉及交强险案件的意见通知》，交强险是“不分责，不分项”的，而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分项不分责”；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7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3条的规定，对于被上诉人的赔偿费用，应由先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即122000元）进行赔偿后，不足部分再由事故双方按照比例来予以承担，最后再扣减已所垫付的费用。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在《民事答辩状》中提出的答辩意见既没有正面回答，在判决书中也只字未提，并且对于本案关键性的争议较大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以及残疾等级”等实质性问题也没有进行审查，也未向双方当事人是否进行重新鉴定等问题进行释明，从而导致本案的判决结果错误；2、一审法院没有到贵州省惠水县医保局核查被上诉人违法违规报销的费用，也没有向该社保局发送《司法建议函》来追究被上诉人的刑事责任。四、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4日在交警部门主持下已自愿达成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也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上诉人已赔付的119690.30元款项就是其在本次事故中的应当承担的全部赔偿费用；2、涉案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在没有被法院撤销或者确认为无效协议之前，上诉人是无权起诉要求上诉人和保险公司对其进行赔偿的，因为上诉人在2017年11月28日就已经付清了该协议所约定的全部赔偿款项，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事宜在此时就已经全部了结，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所提的全部诉讼请求。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已自愿达成了一次性的赔偿协议，并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却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另行提起了本案的诉讼，法院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4条第1款、第60条第1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7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3条以及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公安厅关于印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公安厅关于印发《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十二）、（十三）项的规定来处理本案，而一审法院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条款，属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张维献二审未向本院书面答辩。 平安保险贵阳支公司未向本院书面陈述。 张维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平安保险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日16时55份，原告张维献驾驶贵Ｊ×××××号二轮摩托车沿贵惠高速由贵阳往惠水方向行驶，行驶至贵惠高速19ＫＭ＋200Ｍ处时，车头碰撞前方同向行驶的由被告罗睿驾驶的贵Ａ×××××号车右侧车尾，贵Ｊ×××××号二轮摩托车翻于行车道内，ＡＢ6466号车停驶于应急车道内。事故造成两车受损，摩托车驾驶员张维献、摩托车乘客刘小菊、张国强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黔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高速四大队认定，原告张维献负主要责任，被告罗睿负次要责任。事发后，因原告伤势较重被送到贵州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从2017年9月2日至2017年10月23日在骨科医院住院治疗51天，用去医疗费152753.45元。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8月10日，在贵州省骨科医院进行右桡骨、左髋臼双柱骨、左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术后去内固定，住院治疗16天，用去医疗费13732.61元。2018年10月24日至2018年11月7日，在贵州省骨科医院进行左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术愈合住院治疗14天，用去医疗费12425.79元。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20日，在贵州省骨科医院进行股骨头更换手术住院治疗15天，用去医疗费57577.71元，以上四次住院天数共计96天，共用去医疗费236489.56元。原告的伤情经贵州医科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两处八级，一处十级，用去鉴定费700元。因罗睿负事故次要责任，应对原告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罗睿驾驶贵Ａ×××××号车在被告平安保险贵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前期支付医疗费10000元，后双方因赔偿事宜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经公安机关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于当日自愿达成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除在本协议签订前罗睿已支付的费用（即19690.51元）外，罗睿在2017年11月30日前分两次支付给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的张维献、刘小菊和张国强三人赔偿款共计10万元，该笔赔偿款是罗睿承担此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的全部赔偿费用，今后发生的任何事情及产生的任何费用均与罗睿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罗睿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告罗睿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法应当赔偿原告因事故遭受损失的30%。原告表示因保险公司已经垫付1万元医疗费，本案中平安保险贵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11.2万元法定赔偿责任，余款部分由罗睿承担30%赔偿责任；因被告罗睿已履行了10万元赔偿义务，本案中原告不再要求被告罗睿承担赔偿责任，仅要求平安保险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原告的主张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予以准许。二、对于事故发生后双方签订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上述协议的效力认定，是其再请求赔偿的基础。上述协议未对原告后期可能产生的损失进行明确约定，也未对保险赔偿金进行约定，而原告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超过当时《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约定的数额。故双方签订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虽属有效，但在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未彻底解决前，原告作为受害人对交强险享有法定优先索赔权，故不影响原告要求保险公司继续理赔的权利。综上，对原告要求保险公司理赔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三、结合本案的有效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根据《贵州省户籍管理条例》关于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的规定，纳入赔偿的项目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236489.56元+7247元=243736.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6天X100元/天=9600元；3、营养费：96天X50元/天=4800元；4、护理费：96天X120元/天=11520元；5、误工费：120元/天X510天=61200元；（事故发生日2017年9月2日计算至2019年1月24日定残前一日）；6、残疾赔偿金：31592元/年X20年X34%=214825.6元；7、鉴定费：700元；8、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元；9、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费用合计：558382.16元。扣除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被告罗睿支付100000元，剩余448382.16元；按照被告承担30%的分担比例，应再赔付134514.65元。根据交强险分项不分责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1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维献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维献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0元，减半收取127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讼中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各笔款项认定问题；2、款项认定顺序问题。3报销费用在本案中认定问题；4、罗睿调解赔偿后，张维献能否继续主张交强险赔偿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涉案涉各笔款项认定问题。根据罗睿上诉请求，其对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提出异议，针对前述异议，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张维献四次住院结算票据，产生医疗费合计236489.56元，本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营养费，罗睿主张对前述费用计算期限提出异议，根据查明事实，张维献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较重（涉及两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在起诉时，针对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是按照住院天数96天进行主张，虽然未进行“三期鉴定”，但其因此次事故导致骨科伤病行动不便，需要护理、加强营养，一审法院以实际住院天数认定护理期、营养期并无不当。3、误工费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规定，张维献持续性误工，务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1月24日，共计510天，且张维献主张的120元/日标准在2019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范围内，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确认。4、残疾赔偿金方面。首先，张维献在首次住院治疗1年4个月后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显示其病情稳定，符合鉴定时限要求，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4.2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规定，可以进行鉴定。罗睿主张不符合鉴定时限规定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其次，鉴定结论张维献构成两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审中，罗睿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未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结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最后，赔偿标准方面，张维献虽为农村户口，但惠水县作为改革试点在残疾赔偿金方面已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规定，张维献主张的31592元/年在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范围内，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伤残赔偿金214825.6元，于法有据，予以确认。5、精神抚慰金方面，张维献因此次事故致多处伤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对案涉各笔赔偿款项数额认定正确，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案涉款项责任认定顺序问题。根据前述各笔款项认定，结合双方当事人无争议款项，确定本案张维献的各项损失共计558382.1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应先扣除交强险赔付部分122000元后，再按照责任比例进行确定，即案涉558382.16元，应首先扣除交强险部分122000元，剩余436382.16元，罗睿承担30%责任比例即130914.648元，张维献承担70%责任比例即305467.512元，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偏差，本院予以纠正。事故发生后，罗睿经与张维献达成调解并支付张维献119690.3元后，张维献已放弃继续要求其赔偿，是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且在本案中亦未提起诉讼，予以确认。另，本案一审张维献主张交强险赔付112000元，一审认定赔偿110000元后，张维献及平安保险贵阳支公司未提异议，予以确认，差额2000元本应由交强险负担部分，按照前述计算不再纳入罗睿赔偿范畴。 关于报销费用在本案中认定问题。社保报销费用主要针对的是医疗费，因本案张维献各项损失合计558382.16元，其中医疗费为236489.56元。即使医疗费部分报销，本案张维献仍可在医疗费之外请求交强险赔偿122000元，且精神抚慰金应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故报销费用与本案交强险赔付并不冲突，罗睿主张一审未核查报销费用、未发函追究刑事责任程序违法，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罗睿调解赔偿后，张维献能否继续主张交强险赔偿问题。本案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合同相对人为罗睿及张维献，交强险赔付的相对人为张维献及平安保险贵阳支公司，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在罗睿未提供商业险证据的情况下，罗睿本应承担130914.648元的赔偿责任，前述赔偿协议书中款项罗睿赔偿部分的约定低于其应赔偿的130914.648元，罗睿提出按照赔偿协议履行后张维献无权请求交强险赔偿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睿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5元，由上诉人罗睿负担，其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85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新春 审判员  蔡云飞 审判员  郑 晔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毛辉 书记员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