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幸福，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要华，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计划，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松江，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驻马店市幸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蔡县白云大道东侧。法定代表人：李幸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幸福因与被上诉人王计划、原审被告驻马店市幸福置业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民初4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幸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要华，被上诉人王计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松江到庭参加诉讼。驻马店市幸福置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幸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开庭时，未提交汇款凭证或庭后提交未质证的情况下，认定汇款情况，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质证权利。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向被上诉人偿还33万及利息，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依据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仅能说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66万，但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履行166万元的出借义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无任何关于利息部分的约定，判令利息无依据。本案中双方无房屋买卖合同，何来解除，假如存在，应该是先解除合同，后返还，在未解除合同的情况下，直接判令偿还，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欠条”认定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显示的收款方式、收款事由，及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均不显示是房屋买卖关系，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认定事实错误。更无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所谓的口头约定，不存在所谓的房款及损失的约定。王计划辩称，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一审过程中，因双方陈述的偿还金额不一致，法庭要求王计划庭后提交支付购房款的汇款凭证，要求李幸福庭后提交已偿还的汇款凭证，但李幸福并没有庭后提交证据，证明其陈述的虚假性。并且王计划庭后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已经法庭依法核实确认。即便王计划庭后没有提交该证据，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也足以认定本案事实。王计划与驻马店市幸福置业有限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李幸福代表幸福公司收取了120万元购房款，其作为幸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幸福公司，虽然王计划与幸福公司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但王计划与幸福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成立。李幸福向王计划出具欠条，是李幸福代表幸福公司与王计划协商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后出具的返还购房款及损失的总欠条。幸福公司与李幸福对33万元的款项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且应当支付逾期偿还期间的债务利息。按照李幸福与王计划在欠条中的约定，李幸福和幸福公司应当对王计划因诉讼实际支出的律师服务费、交通费、保全费、诉讼费用等损失承担责任。驻马店市幸福置业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王计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欠款3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3万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自2020年7月3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费、交通费等费用（以实际支出数额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计划经人介绍欲购买驻马店市幸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公司）开发的门面房，经原告与被告李幸福口头协商，门面房价款共计170万元。2017年4月17日，原告王计划通过农村商业银行向被告李幸福汇款71万元；2017年4月18日原告王计划又通过邮政银行向被告李幸福汇款49万元。当日被告幸福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一份120万元的收据，收据载明：“收据入账日期：2017年4月18日交款单位王计划收款方式XX房款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收款事由21-1.136××××1988年月日（加盖驻马店市幸福置业有限公司财物专用章）”。之后由于被告一直未能交付原告房屋，2020年5月31日，经原告与被告李幸福协商双方解除合同，李幸福同意退还原告购房款连同损失共计166万元，并由被告李幸福向原告王计划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欠条本人李幸福（身份证号）欠王计划（身份证号）166万（大写壹佰陆拾陆万元整.本人保证2020年7月30号之前还清全部欠款。双方约定由王计划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王计划因为追偿此欠款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或其他损失费全部由李幸福承担。特立此据。欠款人.李幸福2020年5月31日”。被告李幸福先后共偿还原告133万元，余款33万元一直拖欠未还。为此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冻结被告价值35万元的财产，并提供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担保函，交付保险费1000元，另交纳财产保全费2270元；原告为本案诉讼还委托了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费1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计划与被告李幸福经协商自愿达成口头房屋买卖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房屋买卖协议成立。协议达成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交付部分购房款的义务，被告未按照约定交付原告房屋。后经原告王计划与被告李幸福协商，双方同意解除合同，被告李幸福同意退还原告购房款连同损失共计166万元，并为原告出具欠条约定了还款期限。后被告仍未按照约定期限还款，造成本案纠纷，被告应负全部责任。因被告李幸福系幸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房屋系幸福公司开发，幸福公司又向原告出具有收据，该欠款属于幸福公司与李幸福的共同欠款，故原告诉二请被告偿还欠款33万元，证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利息问题，欠条中未予约定，但被告长期占用原告资金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因此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适当的利息弥补原告损失，利息参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20年7月3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财产保全费、保险服务费，因欠条中有明确约定，故原告该诉请，证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原告还诉请被告支付交通费、误工费，因被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及误工损失的证据，因此原告该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幸福辩称已经偿还135万元，不欠原告任何钱，应驳回原告起诉，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辩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驻马店市幸福置业有限公司、李幸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计划款3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参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20年7月3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保险费100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律师费1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计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50元，减半收取3225元，由被告驻马店市幸福置业有限公司、李幸福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账户为王计划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李幸福自2019年10月19日至2020年8月29日先后向王计划还款133万元；2、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王计划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支出律师服务费10000元；3、视频光盘，拟证明李幸福对欠王计划的钱是认可的，并承诺还款期限。王计划与驻马店市幸福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账户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交易明细可以看出李幸福作为幸福置业公司法人已将一审当中提交的收据上所载明的120万元款项退还给被上诉人，并且超出款项13万加上一审判决判定的33万元及利息，超出支付款项46万元，该46万款项远远超出民法典规定的对双方没有约定逾期违约金或违约金计算方法也未约定的，幸福置业公司已经支付的违约金超出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释规定。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代理费是基于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上所载明的律师费，因为该欠条系借款，借款行为未实际发生，款项166万元未向李幸福交付，款项不能予以支持，因为在欠条出具前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欠条出具前支付了120万元。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视频发生在欠条出具前，不能证明关于本案的真实情况。王计划提交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可以证实李幸福向其偿还133万元的事实。王计划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4月17日和2017年4月18日王计划共向李幸福汇款120万元，驻马店市幸福置业有限公司给王计划出具了一份收据。后王计划与李幸福协商解除合同，李幸福为王计划出具欠条，同意退还王计划购房款连同损失共计166万元。因李幸福系驻马店市幸福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驻马店市幸福置业有限公司向王计划出具收据，欠款系驻马店市幸福置业有限公司与李幸福的共同欠款，一审判决驻马店市幸福置业有限公司与李幸福偿还王计划33万元正确。因李幸福为王计划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数额已包括对王计划购房款的损失，王计划主张驻马店市幸福置业有限公司与李幸福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有误，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所称的程序违法问题，经本院核查，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幸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民初4867号民事判决；二、限驻马店市幸福置业有限公司、李幸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计划33万元、保险费100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王计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驻马店市幸福置业有限公司、李幸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50元，减半收取3225元，由驻马店市幸福置业有限公司、李幸福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50元，由李幸福负担6000元，王计划负担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李 峰审判员  刘 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