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刑终142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冷安平，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区，住重庆市梁平区。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6年5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2015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石思忠，重庆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伯东，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区，住重庆市梁平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12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2013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恪定，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兴斋，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山东省菏泽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古德兴、郭航，重庆杨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大云，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区住重庆市梁平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辩护人谭有成，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建国，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菏泽市。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9年5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9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盛红斌，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冷安平、章伯东、徐大云、郭兴斋、崔建国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19）渝02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冷安平、章伯东、徐大云、郭兴斋、崔建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冷安平、章伯东、徐大云商定购买毒品用于贩卖牟利，由徐大云从重庆市前往缅甸联邦共和国（以下简称缅甸）联系毒品。同年12月中旬，徐大云从重庆市前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并偷渡进入缅甸。同年12月下旬，徐大云与被告人郭兴斋、油某（另案处理）商定毒品交易事宜后即返回重庆市梁平区。2019年1月2日，被告人崔建国受郭兴斋、油某安排到达重庆市梁平区，负责与徐大云接洽毒品交易等事宜。同年1月3日，冷安平驾车载章伯东、徐大云到重庆市梁平区工商银行附近，由徐大云向油某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现存4.5万元。随后，郭兴斋、油某通过顺丰速运将3瓶含有海洛因成分的液体从缅甸寄往重庆市梁平区。同月18日，公安民警在重庆市梁平区将取得快递的徐大云抓获，当场查获1766克海洛因液体。徐大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崔建国。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章伯东被抓获归案。同年1月22日，被告人冷安平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10日，被告人郭兴斋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监控视频、搜查笔录、毒品称量笔录、检验报告、出行信息、通话清单、手机通讯录截图、手机检验报告、证人唐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冷安平、章伯东、徐大云、郭兴斋、崔建国违反毒品管理规定，从境外将1766克海洛因液体走私入境意图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冷安平、章伯东、徐大云系共同犯罪，三人行为均积极主动。郭兴斋、崔建国系共同犯罪，其中郭兴斋系主犯，崔建国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冷安平系累犯、毒品再犯，章伯东系毒品再犯，应从重从罚；徐大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认罪态度，对徐大云从轻处罚，对崔建国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冷安平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章伯东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郭兴斋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徐大云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8万元；五、被告人崔建国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六、查获的毒品，扣押在案的手机、干燥箱、豆浆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冷安平提出，其不认识徐大云，未出资购买毒品，未参与毒品犯罪活动；原判两次延期审理未向其送达法律文书，庭前会议前未向其送达传票，属程序违法。冷安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冷安平实施了犯罪行为，请求宣告无罪。上诉人章伯东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章伯东犯走私、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章伯东另提出，其未与徐大云、冷安平商量贩卖毒品牟利之事，他给徐大云的4.7万元并非用于毒品犯罪。章伯东的辩护人还提出，涉案毒品含量低，未流入社会造成实际危害后果；实际查获的毒品数量大于购买数量，应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郭兴斋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郭兴斋系主犯不当。郭兴斋另提出，其不知油某与徐大云从事毒品交易，系受油某利用、蒙蔽被动参与犯罪。郭兴斋的辩护人还提出，原判认定郭兴斋参与1766克毒品犯罪属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毒品含量低，郭兴斋到案后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徐大云提出，其到案后检举郭兴斋参与毒品犯罪，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徐大云的辩护人提出，徐大云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崔建国，应系重大立功表现；到案后坦白认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又系初犯，其主动供述对本案侦破起到了关键作用；涉案毒品含量低，未流入社会造成实际危害后果，应以提纯后的数量作为犯罪数量，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崔建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崔建国不是犯意提起者，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应依法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崔建国的辩护人另提出，应以提纯后的毒品数量作为犯罪数量，原判认定犯罪数量不当。经审理查明，2018年下半年，上诉人冷安平、章伯东、徐大云商定从缅甸购买毒品用于贩卖牟利，并由徐大云前往缅甸联系毒品。2018年11月18日，章伯东让蒋某借款2万元给徐大云。同月20日，徐大云从重庆市乘飞机前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并偷渡进入缅甸。同年12月6日，冷安平让陈某向章伯东转款2.7万元，章伯东旋即将该2.7万元转账给徐大云之妻曾某的账户。同年12月19日，徐大云再次从重庆市乘飞机前往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后偷渡进入缅甸联系毒品。同年12月下旬，上诉人郭兴斋、油某与徐大云商定，郭兴斋、油某在缅甸通过物流寄递方式将含有海洛因的液体寄送至中国境内徐大云指定地址。同月25日，徐大云即返回重庆市。2019年1月2日，上诉人崔建国受郭兴斋、油某安排，从山东省菏泽市到达重庆市梁平区与徐大云接洽毒品提炼、毒品交易等事宜。同年1月3日，冷安平驾车搭载章伯东、徐大云前往重庆市梁平区中国工商银行附近，并由徐大云向油某的账户转款4.5万元。其后，郭兴斋、油某通过顺丰速运将毒品从缅甸寄往重庆市梁平区。同月18日8时许，公安民警在重庆市梁平区将收取到包裹的徐大云抓获，并当场从徐大云收取的包裹内查获3瓶海洛因液体，净重共计1766克，其中海洛因的含量分别为26.7%、29.6%、28.3%。其后，章伯东曾到快递点询问涉案包裹情况。同日，公安机关在徐大云的指引下在重庆市梁平区某招待所房间抓获崔建国；另在重庆市梁平区某广场楼道内抓获章伯东。同年1月22日，冷安平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10日，公安民警在山东省寿光市抓获郭兴斋。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徐大云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崔建国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侦破、揭发情况及各上诉人归案情况。2.搜查及现场封存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提取及封存笔录、毒品称量及封存笔录、检材提取及封存笔录、毒品称量及检材提取笔录照片、鉴定文书证实,（1）2019年1月18日9时许，公安民警从徐大云处查获1个装有疑似毒品的包裹（单号尾号0054），内有3瓶用玻璃酒瓶包装的棕褐色液体、1张写有“3瓶重庆市梁平区XX路XX号145XXXX****刘某”的字条，又从其上衣左内包内查获1张崔建国的身份证、1份房屋出租协议，从其上衣左包内查获1部JUICELL手机（号码尾号为8197），从其左裤包内查获多张银行卡、1张其本人身份证、1本其本人驾驶证，从其右裤包内查获1部华为手机（号码尾号为1016）。经称量、鉴定，前述3瓶棕褐色液体净重为586克、590克、590克，其中海洛因含量为26.7%、29.6%、28.3%。（2）同日11时许，公安民警从徐大云位于重庆市梁平区某小区住房的客厅大木桌上查获1台佰辉牌电热鼓风干燥箱、小桌子上查获1台九阳豆浆机；从客厅隔壁房间的床头柜内查获1个电话卡套（号码尾号为8197）及多张银行卡等物。（3）同日9时许，公安民警从崔建国居住的重庆市梁平区某招待所查获1部苹果6手机（号码尾号为3797）、1本其本人驾驶证、2张山东临沂至重庆的长途汽车票及1张银行卡。（4）同日8时许，公安民警在章伯东位于重庆市梁平区家中查获1部手机（号码尾号为0829）及多张银行卡。（5）公安机关依法对查获的前述物品封存、扣押，并提取母单号尾号为0054的顺丰快递单,该快递单上有徐大云手写签名的“刘某”。3.物流信息证实，运单号尾号为0054的顺丰快递于2019年1月14日上门收件，其后途径孟连、普洱思茅集散点、昆明官渡中转场、重庆渝北中转场，于同月18日派送。该快递的收件人为刘某，收件地址为重庆市梁平区梁山镇机场路248号，收件电话尾号为8197（即徐大云的电话号码）。4.车辆轨迹及照片证实，（1）2019年1月3日9时37分，牌号为渝DXXX**的传祺越野车从重庆四梁平区屏锦镇经聚奎镇、仁贤镇等地驶入梁平机场跑道附近，其后又驶往梁平一横街工商银行附近停车，徐大云下车。其后，该车即返回屏锦镇。（2）2019年1月18日，该车曾途经钟文路口、紫竹大道、知德小学路口、仁贤镇、云龙村等地。5.检验报告及光盘、手机查询快递情况记录照片、短信截图证实，（1）崔建国持有的苹果6手机通讯录中联系人“徐某”的电话号码尾号为8197（即徐大云的手机号码）。2019年1月2日，“徐某”给崔建国发送短信“到重庆北站坐梁平南站”。（2）2019年1月3日8时51分，徐大云持有的华为手机收到油某的短信“6222XXXXXXXXXXX3067中国工商银行油某”“6217XXXXXXXXXXX9903油某建设银行”。徐大云持有的JUICELL手机中存储郭兴斋的电话号码尾号为4530。同日18时20分，该手机向郭兴斋发送短信“重庆市梁平区梁山镇机场路XX号。刘某”。（3）同年1月9日，油某昵称“万成”的微信号向徐大云昵称“相信明天，相信自己！”的微信号发送快递单号尾号为2202的详情截图。同日至17日，徐大云每天多次通过手机浏览器查询顺丰速运单详情。同年1月10日起，章伯东多次在手机浏览器上查询顺丰快递单号情况。（4）2019年1月11日，郭兴斋昵称“1”的微信号向崔建国昵称“A黑夜”的微信号发送了单号尾号为0254的顺丰快递单照片，二人通过微信商谈用干燥箱处理液体毒品，崔建国询问郭兴斋为何查不到快递信息等。（5）崔建国持有的苹果手机上备注为“武哥”（即油某）的微信号为yhXXXX8201，昵称“wcssdc”。同年1月11日，崔建国与油某通过微信商谈谨慎行事等内容。次日，崔建国向油某发送单号尾号为0254的顺丰快递单照片。其后崔建国多次询问油某为何查不到快递信息。同月17日，崔建国向油某发送单号尾号为0254的顺丰快递正在派送的截图，油某随即提出让徐大云去取货，晚上开视频开始搞。6.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1）2018年12月6日，冷安平卡号尾号为357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现支5.3万元。（2）同日，章伯东卡号尾号为7280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存入2.7万元，旋即转入曾某卡号尾号为9884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次日曾某该账户现支2.3万元。（3）2019年1月3日，油某卡号尾号为3067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存入4.5万元。7.出行信息证实,（1）2018年11月20日，徐大云从重庆乘飞机前往西双版纳，同年12月1日从西双版纳返回重庆；同年12月19日，徐大云再次乘飞机从重庆前往西双版纳，同月25日从西双版纳返回重庆。（2）2018年10月25日，油某、郭兴斋从菏泽乘火车前往昆明；2019年1月19日，郭兴斋乘火车从昆明前往平顶山；同月21日乘火车返回菏泽。（3）2019年1月2日，崔建国在重庆北站南广场汽车站购票乘车前往云龙。8.通话清单证实，各上诉人在案发时间段内相互频繁通话的情况。9.视听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1月，徐大云打电话催促油某、郭兴斋邮寄毒品，冷安平、章伯东、崔建国先后询问徐大云涉毒包裹运输情况等内容。10.证人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手机截图及借条证实，章伯东以邀请她入股挖泥巴为由，叫她借2万元钱给徐大云。2018年11月18日，她通过微信向徐大云转款2万元。徐大云向她出具了欠条。另证实，章伯东的微信号为zhXXXX6789，昵称“追心”，关联手机号码尾号为0829。11.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与冷安平相识多年。2018年底的一天晚上，冷安平到她家给了她3万元现金，后又通过微信给她发了账号和名字，叫她打款2.7万元。当晚，她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某营业点的柜员机上向冷安平指定的账号打款2.7万元。次日，冷安平取回了剩余的3000元现金。另证实，她使用号码尾号为0935的手机与冷安平联系，但冷安平投案后她怕受牵连就将手机和电话卡都扔了；冷安平的手机号码是155开头，尾数9307；另有1个手机号码是173开头，尾数11203。12.证人曾某的证言及手机淘宝截图证实，她与徐大云是夫妻关系。徐大云曾经使用过她的农村商业银行卡，也知道该卡的密码。2019年1月8日，徐大云用她的淘宝账号购买了1台干燥箱，说是用于烘干过年的腊货。在此之前，徐大云还购买了1个豆浆机。13.证人殷某的证言及房屋出租协议证实，她在重庆市梁平区梁山街道机场路其母亲黄某经营的某招待所上班。2019年1月3日，她以黄某的名义与徐大云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房间租赁给徐大云使用，租期为2019年1月3日至同年2月2日。14.证人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顺丰快递梁平营业点的经理。2017年1月17日17时许，徐大云到他经营的门店询问涉案包裹是否到达。此前，公安机关已将包裹快递单号告知过他，所以他特别留意。次日8时许，徐大云又到门店取包裹，但取走包裹即被公安机关抓获。该包裹约40厘米×35厘米×50厘米大小，用深色编织袋包装，快递单上显示的是酒。当天10时许，章伯东也曾到门店询问该包裹的情况。15.上诉人冷安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牌号为渝DXXX**的棕色传祺GS4越野车为他所有并一直由他本人保管、使用。他使用的电话号码尾号为9960、9307。2019年1月18日上午，他曾驾车准备接章伯东去顺丰快递营业部。因章伯东手机无法打通，他就驾车离开。16.上诉人章伯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下半年，徐大云经他介绍认识冷安平、蒋某。他在徐大云第一次去云南前让蒋某借给徐大云2万元。徐大云第二次去云南前，他从冷安平处拿了2.7万元转到徐大云妻子曾某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上。徐大云曾找他和冷安平商量过购买毒品海洛因的事情，由徐大云负责货源，冷安平负责销售，山东人（即崔建国）负责提炼。2019年1月3日，冷安平曾驾车搭载他前往机场与徐大云见面。徐大云曾告诉他那边的技术好，海洛因可以溶于水，来了一个山东的师傅准备提炼海洛因。徐大云通过微信将快递单号发给他，他在手机上和到顺丰快递营业部查询过该快递，他被抓时才知道快递邮寄的是海洛因。另供述，冷安平的电话号码尾号为9307；徐大云的电话号码尾号为1016；他的电话号码尾号为0829。17.上诉人郭兴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他和油某从山东乘火车至云南，之后偷渡进入缅甸住在赌场的宾馆。他在缅甸时使用的电话号码尾号为4530。同年12月，油某带徐大云到他们住的房间商量事情。油某曾将他使用的尾号为4530号码给过徐大云。在缅甸时，他曾接到过徐大云的电话，徐大云也经常打他的电话找油某，还曾给他发过一个地址。2019年1月初，崔建国告诉他，油某让崔建国去四川做事。他听油某说一个四川人给油某打了四、五万元。油某还曾让他将顺丰快递单号“XXXXXXX0054”发给崔建国。另供述，他还曾使用过尾号为3103这个电话号码；油某有2个电话号码，其中1个尾号为5555；他的微信号是wxXXXXXXX3103，微信昵称“1”。18.上诉人徐大云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8年下半年，他经章伯东介绍认识冷安平。其后，三人商定共同从缅甸购买毒品贩卖谋利，由章伯东、冷安平负责出资，徐大云则负责到缅甸联系毒品。2018年11月18日，章伯东叫蒋某通过微信向他转款2万元，用于联系毒品；同月20日，他从重庆乘飞机到西双版纳，后偷渡到缅甸；同年12月1日他从西双版纳返回重庆，但这次没有联系上毒品。同年12月6日，章伯东向他妻子曾某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转款2.7万元；同月19日，他在章伯东、冷安平的催促下再次乘飞机前往西双版纳并偷渡到缅甸联系毒品。其后，他在缅甸与油某、郭兴斋约定以15万元的价格购买约700克白粉，油某等人将液体状的毒品通过快递发送到梁平，并派人到梁平提炼毒品，最后以实际提炼的毒品数量计算。他回国将相关情况告诉了章、冷二人，但二人要求上家派人来才放心打订金，油某同意。2019年1月2日晚，油某派崔建国到了重庆负责提炼毒品、监督打款等。因为崔建国有吸毒记录，为避免被警方查处，他用自己的身份证为崔建国租赁了房间居住。次日上午，他在机场与冷安平、章伯东见了面。当时冷安平驾车，章伯东坐在副驾驶位，他坐在后排。冷安平给了他5万元现金，并驾车搭载他到工商银行向上家打款。但他只打了4.5万元过去，另5000元留作崔建国在梁平的开销。大约在1月5日或6日，油某发货后通知他，他随即告知了章伯东和冷安平。但之后几天一直没有快递信息，冷安平、章伯东让他催问油某。其后，油某加了他的微信，并发来了快递单号，叫他自己查。他通过微信将该快递单号转发给了章伯东查询货单进展。章伯东等人查到快递将于1月17日到梁平就叫他去取，但当天没有取到。次日，他又去取快递，但刚取完货就被抓了。警察从他取得的包裹中搜出3瓶液体，其中1瓶上还贴了纸条，纸条的内容为“刘某145XXXX****”“3瓶”“重庆市梁平区梁山镇机场路XX号”等字样。这都是他通过短信发送给郭兴斋的，机场路XX号就是崔建国所住的招待所的地址，刘某是他编的一个假名字。崔建国到重庆后叫他购买干燥箱、豆浆机用于提炼液体毒品。他便用妻子曾某的淘宝账号购买了干燥箱，又到商场购买了豆浆机，但都被民警查获了。另供述，他的电话号码尾号为1016、8197；指认其华为手机微信号xuXXXXXXXayun，昵称“相信明天，相信自己！”；章伯东微信号zhXXXXXXXXXXX6789，昵称“追心”；油某微信号yhXXXXXX6789，昵称“万成”。19.上诉人崔建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的绰号叫“二光”。他与郭兴斋、油某相识多年。2019年1月初，郭兴斋让他从山东菏泽到重庆梁平徐大云处，并给他发了徐大云的电话号码，油某又用微信给他打了500元钱。郭兴斋与徐大云做生意，为了让徐大云安心，郭兴斋才安排他到重庆。他到梁平后的住宿、生活均由徐大云安排。徐大云第一次问他需要买什么，他问油某得知要买干燥箱和豆浆机，说寄过来的东西是液体。徐大云第二次问的时候，他又问郭兴斋，郭兴斋说什么都不需要，但得知油某说需要干燥箱和豆浆机后，便说按油某说的办。另供述，郭兴斋的电话号码尾号是4530、7758、1281；徐大云的电话号码尾号是8197，他在手机上存为“徐某”；郭兴斋的微信昵称“1”，微信号wxXXXXXXX3103；他的手机号码尾号是3797，微信昵称“A黑夜”，微信号huXXXXXXXn176。2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1）2006年5月19日，冷安平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5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2）2006年12月5日，章伯东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2013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3）2009年5月25日，崔建国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9月26日刑满释放。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冷安平提出其不认识徐大云，未出资购买毒品，未参与毒品犯罪活动，冷安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冷安平实施了犯罪行为，请求宣告无罪的意见；上诉人章伯东提出其未与徐大云、冷安平商量贩卖毒品牟利之事，他给徐大云的4.7万元并非用于毒品犯罪，章伯东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章伯东犯走私、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徐大云到案后多次供述自己与冷安平、章伯东共谋从境外购买毒品贩卖牟利，为此章伯东先后交给他2万元、2.7万元用于两次前往缅甸联系毒品交易事宜，在他与油某等人谈妥毒品交易细节返回重庆市梁平区后，搭乘冷安平驾驶的车辆前往银行向油某的账户汇款，冷安平、章伯东多次询问、催促涉案毒品运输情况等，该供述与银行卡交易明细、出行信息、微信聊天记录、视听资料、手机通话清单及查询记录、证人陈某、蒋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冷安平、章伯东参与毒品犯罪的事实。综上，冷安平、章伯东及二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前述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冷安平提出原判两次延期审理未向其送达法律文书，庭前会议前未向其送达传票，属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本案一审期间，公诉机关认为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两次向一审法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决定延期审理，并将相关法律文书依法送达公诉机关，诉讼程序合法、有效；庭前会议中，公诉人、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场参加会议，一审法院听取了控辩双方对非法证据排除、调取新证据等问题的意见并记录在案，充分保障了各被告人的诉讼权利。冷安平提出的前述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郭兴斋提出其不知油某与徐大云从事毒品交易活动，系受油某利用、蒙蔽被动参与犯罪的意见。经查，视听资料、检验报告及光盘证实，郭兴斋曾通过电话、微信与上诉人徐大云、崔建国商谈毒品交易、运输及提取等相关事宜，与徐大云到案后的供述、郭兴斋的出行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郭兴斋系在明知的情况下参与毒品犯罪。郭兴斋提出的前述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章伯东的辩护人、上诉人郭兴斋的辩护人、上诉人徐大云的辩护人及上诉人崔建国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毒品数量不当，毒品含量低且未流入社会造成实际危害后果的意见。本院认为，无论毒品纯度高低，均应当将查证属实的毒品数量认定为毒品犯罪的数量，郭兴斋等人将海洛因溶于液体中走私入境，该液体中海洛因的纯度高达26.7%、29.6%、28.3%，与通常查获的毒品含量相当，而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实际危害后果系公安机关及时查获的结果，不应据此对各上诉人从轻处罚。章伯东的辩护人、郭兴斋的辩护人、徐大云的辩护人、崔建国的辩护人提出的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上诉人章伯东的辩护人提出实际查获的毒品数量大于购买数量，应在量刑时酌情考虑的意见。本院认为，章伯东等人以贩卖为目的购买大量毒品，查获的毒品数量依法均应当认定为犯罪数量，并据此适用相应的刑罚。原判根据公安机关实际查获的毒品数量确定刑罚，并无不当。章伯东的辩护人提出的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上诉人郭兴斋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郭兴斋系主犯不当的意见。本院认为，郭兴斋亲自与上诉人徐大云联系毒品贩卖事宜，又安排上诉人崔建国到重庆参与毒品提炼等活动，在走私、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郭兴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述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七）关于上诉人徐大云的辩护人提出徐大云系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徐大云与冷安平、章伯东共谋后，两次前往缅甸联系购毒事宜，最终从油某、郭兴斋处购得毒品，其后又购买了上诉人崔建国后期提炼毒品所需的豆浆机、干燥箱等工具，并亲自前往领取藏有毒品的快递包裹，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徐大云的辩护人提出的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八）关于上诉人徐大云及其辩护人提出徐大云到案后检举郭兴斋参与毒品犯罪、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崔建国，均属重大立功表现，徐大云到案后主动供述对本案侦破起到了关键作用的意见。经查，徐大云与郭兴斋系毒品上下家关系，徐大云到案后坦白交代郭兴斋与其进行毒品交易的行为，属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立功表现；徐大云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崔建国，但崔建国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一审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故徐大云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崔建国的行为仅构成一般立功；本案系公安机关根据群众举报获得线索后，依法采取侦查措施查获涉案毒品、抓获各上诉人，最终侦破本案。徐大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述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九）关于上诉人崔建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崔建国不是犯意提起者，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崔建国受上诉人郭兴斋等人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但原判已经据此对崔建国减轻处罚，本院不应对其再次从宽处罚。崔建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述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十）关于上诉人郭兴斋的辩护人、上诉人徐大云的辩护人、上诉人崔建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前述三名上诉人到案后均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等意见。经查，郭兴斋到案后否认参与毒品犯罪活动，无认罪、悔罪表现；徐大云、崔建国走私、贩卖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严惩，虽然具有前述从宽处罚情节，但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根据郭兴斋、徐大云、崔建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情况，对前述三名上诉人判处的刑罚适当。郭兴斋的辩护人、徐大云的辩护人、崔建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述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冷安平、章伯东、徐大云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共同从境外购买海洛因液体贩卖牟利；上诉人郭兴斋、崔建国违反毒品管理规定，通过物流寄递方式从境外将海洛因液体走私入境，意图贩卖牟利，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罚。冷安平、章伯东、徐大云、郭兴斋、崔建国走私、贩卖海洛因液体586克、590克、590克，其中海洛因的含量分别为26.7%、29.6%、28.3%，犯罪数量大。在冷安平、章伯东、徐大云的共同犯罪中，冷安平、章伯东支付部分资金用于联系、购买毒品，徐大云亲自前往境外联系毒品购买具体事宜，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冷安平系累犯、毒品再犯，章伯东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从罚。徐大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崔建国，具有坦白情节和一般立功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在郭兴斋与崔建国的共同犯罪中，郭兴斋安排、指使崔建国实施毒品犯罪活动，故郭兴斋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崔建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亦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佳佳审判员  林 梅审判员  蒲 海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彭 博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渝刑终142号上诉人冷安平、章伯东、郭兴斋、徐大云及崔建国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作出的（2020）渝刑终142号刑事裁定。现发现其中存在笔误，特此补充裁定如下：原裁定书第二页第八行“辩护人古德兴、郭航，重庆杨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现更正为辩护人古德先、郭航，重庆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审判长陈佳佳审判员林梅审判员蒲海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谢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