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7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正元，男，1966年7月21日出生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个体工商户，户籍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因本案于2017年10月31日被羁押，同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庆平，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鹏，男，1989年10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农民，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因本案于2017年9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力，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盆仔，男，1968年9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住茂名市电白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衡森飚，北京市中盾（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德治，男，1977年7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住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新会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20日被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8日被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梁志坚、范胜森，广东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腾腾，男，1989年8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天津市西青区，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新会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20日被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8日被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祺荟，广东广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肖起鹏，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徐维，男，1954年11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丽兰，女，1978年5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瑶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因本案于2017年9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春凯（曾用名徐春杨），男，1991年2月25日出生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彝族，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无业，户籍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住云南省昆明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许汉军，男，1977年3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钟天恒，男，1992年8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公司职员，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茂名市电白恒利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进港公路高地鹤岭脚旁，法定代表人陈盆仔。诉讼代表人杨昌俊，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原审被告人肖阳，男，1978年1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1日被新会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0日被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8日被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贺升，男，1981年6月10日出生于澳门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工商户，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隆，男，1965年9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个体工商户，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1日被新会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0日被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8日被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梁霭楼，男，1980年7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新会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20日被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8日被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李海波，男，1966年12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工商户，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1日被新会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20日被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8日被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廖劳力，男，1957年4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6日被新会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0日被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8日被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曲舒琨（日文名吉田智佳），女，1987年2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个体工商户，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同时持有日本国护照，因本案于2017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郭兴龙，男，1986年9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新会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20日被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8日被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维、徐正元、徐鹏、邓丽兰、徐春凯、许汉军、钟天恒、陈盆仔、黎德治、肖阳、董腾腾、李贺升、陈隆、梁霭楼、李海波、廖劳力、吉田智佳、郭兴龙及原审被告单位茂名市电白恒利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达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8）粤07刑初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正元、徐鹏、陈盆仔、黎德治、董腾腾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惠安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惠安公司）于1993年2月16日由被告人徐维及其妻子谭霞、女儿徐雨雷在香港投资成立，并由徐维实际经营管理。2015年10月至2017年9月，在被告人徐维的操纵下，惠安公司伙同骆某开（在逃）及被告人徐正元将国内货主从境外购买的海产品及辣木籽等货物通过中越边境的边民互市走私入境。惠安公司在香港揽收国内货主购买的货物，经集中装柜后整柜运至越南海防，由骆某开组织人员在越南海防申报进口并运至越南马鹿塘口岸申报出口。之后，骆某开将货柜信息发给徐正元，由徐正元组织被告人徐鹏、邓丽兰、徐春凯在云南中越边境口岸组织通关转运。其中，徐鹏负责到马鹿塘口岸清点、接收货物，并雇请越南工人将货物卸柜分散运到我国金水河口岸交给邓丽兰，由邓丽兰组织中国边民利用免税额度或限量带进的规定，伪报边民互市贸易从金水河口岸申报入境。货物进口后，徐鹏组织工人将货物集中装车，其中部分货物运至昆明火车站，交由徐春凯核对后通过铁路货运发至广州石围塘火车站，被告人许汉军组织人员在石围塘火车站提货后按徐维的指示向国内货主发货，并向国内货主收取代理费用等；部分货物通过大货车直接运至骆某开设立的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海王橡胶有限公司（下称海王公司），由被告人钟天恒（2016年11月受雇于骆某开）与骆昌新收货并发给茂名货主，或由骆昌新安排大货车运至佛山市南海桂江冷库，交由许汉军向国内货主发货并收取代理费用。期间，钟天恒以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78、62×××71账户为骆某开收转涉案赃款；邵海星以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78账户、中国农业银行62×××71账户、中国建设银行62×××04账户为惠安公司收转涉案赃款；许汉军以其妻子吴江霞名下中国工商银行36×××52账户为徐维收转涉案赃款。2017年9月，新会海关缉私分局展开收网行动，分别在广东、云南等地将徐维、徐正元、徐鹏、邓丽兰、徐春凯、许汉军、钟天恒等人抓获归案，并在昆明火车站查获由徐春凯接收并准备发送的海产品等货物一批，经核定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下同）925768.72元；在广州石围塘火车站、桂江冷库查获由许汉军接收并准备发送海产品一批，经核定偷逃应缴税款1288759.44元；在茂名市电白区海兴冷冻厂、海王公司及停放在该公司的货车上查获由钟天恒接收并准备发送海产品一批，经核定偷逃应缴税额4694576.2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惠安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500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徐维作为惠安公司的董事及主管负责人，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因公诉机关未起诉惠安公司单位犯罪，对徐维应当按照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正元、徐鹏、邓丽兰、徐春凯、许汉军、钟天恒、黎德治、肖阳、董腾腾、李贺升、陈隆、梁霭楼、李海波、廖劳力、曲舒琨、郭兴龙及被告单位恒利达公司无视国家法律，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其中徐正元、徐鹏、邓丽兰、徐春凯、许汉军、钟天恒、黎德治、肖阳、董腾腾、李贺升、陈隆、曲舒琨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恒利达公司偷逃应缴税额500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梁霭楼、李海波、廖劳力、郭兴龙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陈盆仔作为恒利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公司的走私行为负有直接责任，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维、徐正元均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并按其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徐鹏、邓丽兰、徐春凯、许汉军、钟天恒、陈盆仔、黎德治、肖阳、董腾腾、李贺升、陈隆、梁霭楼、李海波、廖劳力、曲舒琨、郭兴龙及被告单位茂名市电白恒利达贸易有限公司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肖阳、陈隆、廖劳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鹏到案后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同案被告人邓丽兰，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维、徐鹏、邓丽兰、徐春凯、许汉军、钟天恒、恒利达公司、陈盆仔、黎德治、李贺升、梁霭楼、李海波、曲舒琨、郭兴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汉军预缴罚金5万元、钟天恒预缴罚金20万元、肖阳预缴罚金180万元、董腾腾预缴罚金50万元、黎德治预缴罚金50万元、李贺升预缴罚金160万元、陈隆预缴罚金55万元、梁霭楼预缴罚金50万元、李海波预缴罚金55万元、廖劳力预缴罚金25万元、曲舒琨预缴罚金20万元、郭兴龙预缴罚金40万元，可根据罚金缴纳数额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徐维从轻处罚，对徐鹏、邓丽兰、徐春凯、许汉军、钟天恒、恒利达公司、陈盆仔、黎德治、肖阳、董腾腾、李贺升、陈隆、梁霭楼、李海波、廖劳力、曲舒琨、郭兴龙均予减轻处罚。被告人肖阳具有从犯、自首情节，在侦查阶段积极配合海关缉私部门工作，又在一审审理阶段全额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明显；被告人曲舒琨、陈隆、李海波、廖劳力、梁霭楼、郭兴龙均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在一审审理阶段积极预缴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其中陈隆、廖劳力还有自首情节，对其等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二）被告人徐正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万元。（三）被告人邓丽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万元。（四）被告人徐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万元。（五）被告人徐春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六）被告人许汉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万元。（七）被告人钟天恒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八）被告单位茂名市电白恒利达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800万元。（九）被告人陈盆仔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十）被告人黎德治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90万元。（十一）被告人李贺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万元。（十二）被告人董腾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0万元。（十三）被告人肖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0万元。（十四）被告人曲舒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十五）被告人陈隆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万元。（十六）被告人李海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万元。（十七）被告人廖劳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十八）被告人梁霭楼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十九）被告人郭兴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二十）新会海关缉私分局扣押被告人徐维持有的苹果手机二台，徐正元持有的ＶＩＶＯ手机、诺基亚手机各一台，徐鹏持有的ＶＩＶＯ手机、ＯＰＰＯ手机、华硕笔记本电脑各一台，邓丽兰持有的苹果手机、ＯＰＰＯ手机各一台，徐春凯持有的苹果手机、美图手机各一台、德乐牌电脑硬盘一个，许汉军持有的ＯＰＰＯ手机、苹果手机、ＮＯＫＩＡ手机各一台，钟天恒持有的ＯＰＰＯ手机一台，陈盆仔持有的苹果手机二台，黎德治持有的苹果手机两台、宏碁牌电脑一台，董腾腾持有的苹果手机二台、移动硬盘一个、Ａｃｅｒ电脑一台，李贺升持有的苹果手机二台、Ｕ盘三个，梁霭楼持有的三星手机二台，李海波持有的苹果手机一台，曲舒琨持有的联想牌电脑一台、苹果手机二台，郭兴龙持有的苹果手机二台，以及证人徐某怀持有的苹果手机一台、何健勇持有的苹果手机二台，李德源持有的小米手机一台，陈进强持有的苹果手机一台、骆昌新持有的ＶＩＶＯ手机一台、严宝江持有的ＶＩＶＯ手机一台、赵磊持有的苹果手机一台，均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一）新会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徐春凯、许汉军、钟天恒、茂名市电白恒利达贸易有限公司、李贺升、梁霭楼、李海波、陈显怡、李德源等人持有的货物一批，均系走私赃物，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二）新会海关缉私分局冻结被告人钟天恒中国农业银行62×××78账户存款人民币1198.66元、62×××71账户存款人民币3939538.64元，邵海星中国工商银行62×××78账户存款人民币74427.01元、中国农业银行62×××71账户存款人民币5943.03元、中国建设银行62×××04账户存款人民币69581.92元，吴江霞中国工商银行36×××52账户存款人民币539489.03元，均系犯罪所得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三）新会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徐正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徐正元仅是利用邓丽兰等的边民资格及按照边贸互市政策为货主代为办理货物的报关、检疫等手续，为了完成相关的代为报关等手续而雇佣徐鹏接货、点货、发货，其行为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2.徐正元没有明知涉案货物不是产自越南而进口的犯罪故意，不存在伪报行为。3.徐正元对通过边民互市贸易方式进口海产品到内地的行为缺乏违法性认识。4.海关部门出具的涉嫌走私货物偷逃税额计核清单、海关核定证明书等属于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判认定徐正元走私偷逃税额不当。5.徐正元利用边民互市贸易政策代理报关进口，所有进口货物均按照海关等部门的严格检查和审核，符合边民互市政策。6.徐正元不是本案的策划、预谋者，也不是本案指挥、执行者，更不是涉案货物的所有者，其对整个犯罪集团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7.徐正元首次讯问开始均如实供述本案事实，属于坦白。综上，原判认定徐正元走私犯罪的证据不足，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请求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徐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徐鹏受雇于徐正元而参与本案走私犯罪，其作用远远低于伪造边民报关的邓丽兰，其不是最大的获益者，没有参加分红，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徐鹏对涉案货物伪报、瞒报、拼柜、拆柜等不知情。3.原判对徐鹏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10万元。上诉人陈盆仔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海关部门计核依据存在瑕疵，原判认定陈盆仔的犯罪数额错误。2.陈盆仔在海关部门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前供述了本案的经过，并配合海关部门对其公司存货、账目等进行查扣，具有自首情节。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陈盆仔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黎德治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黎德治缺乏走私普通货物的违法性认识，不具有放任走私的主观故意。2.原判认定黎德治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黎德治第一次到海关部门是作为证人身份配合调查，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构成自首。3.黎德治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大，有自首情节，是从犯，请求对黎德治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降低罚金，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董腾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董腾腾在案发前对徐维以边民互市贸易走私方式将货物运回国内不知情，不具备走私犯罪的主观故意。2.海关部门核税证明书、董腾腾货物记录表所依据的数据存在重大瑕疵，不具有合法证据的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认定董腾腾偷逃应缴税额错误。3.董腾腾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是从犯；认罪认罚；是初犯。综上，请求改判董腾腾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正元、徐鹏、陈盆仔、黎德治、董腾腾等十九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审被告单位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徐正元及其辩护人所提徐正元的行为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意见。经查，徐正元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认其明知骆某开委托其报关进口的海产品是从其他地方整柜进口到越南，且徐正元长期从事边民互市贸易，对边民互市贸易人员及货物范围、贸易步骤流程等政策规定有清晰的认识，足以证实徐正元具有以伪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走私的主观故意。在案证据还证实，徐正元受骆某开委托，指使徐鹏在云南中越边境将骆某开整柜进口至越南的货物拆柜分散交给邓丽兰组织的边民向海关部门申报进口，瞒报货物来自越南境外的事实，以伪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进口入境。综上，徐正元主观上具有走私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走私行为，徐正元的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因此，徐正元及其辩护人辩称徐正元的行为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徐正元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徐正元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额不当的意见。经查，侦查机关提取的徐维等涉案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运输合同、结算单证、手机短信、发货日表等证据证实，涉案货主通过徐维及惠安公司代理进口的货物及查获的货物均经徐正元在金水河口岸以伪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报关进口。海关计税部门根据上述证据统计出徐正元等人走私货物的数量，且在计核认定徐正元走私偷逃应缴税额时已扣除上述证据中未能相互印证或者重复的部分及无法查证国内客户是否收到货物的部分，再根据涉案货物报关时的税率和汇率，以及货物的品名、数量、价格等认定徐正元参与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原判根据现有证据情况，按海关部门的计核结论认定徐正元参与走私偷逃应缴税额证据充分。因此，徐正元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徐正元偷逃应缴税额不当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关于徐正元及其辩护人所提徐正元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徐正元伙同徐维、骆某开将国内货主从境外购买的海产品等货物通过中越边境的边民互市走私入境，由骆某开将货柜信息发给徐正元，再由徐正元组织徐鹏、邓丽兰、徐春凯在云南中越边境口岸组织通关运至昆明或茂名等地。徐正元作为云南方通关、转运的负责人，其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徐正元及其辩护人辩称徐正元是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关于徐正元及其辩护人所提徐正元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徐正元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否认知道骆某开的货物从境外进口到越南等事实，避重就轻，徐正元不具有坦白情节。徐正元及其辩护人所提徐正元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5.关于徐鹏及其辩护人所提徐鹏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徐鹏受纠集参与本案，负责走私货物的转运、通关等协助工作，并领取工资，但未参与获利分成，徐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原判已认定徐鹏是从犯。6.关于徐鹏及其辩护人所提徐鹏对涉案货物伪报、瞒报、拼柜、拆柜等不知情的意见。经查，徐正元、邓丽兰、徐春凯的供述证实徐正元雇佣徐鹏、邓丽兰、徐春凯在云南中越边境口岸组织通关转运，徐鹏负责到越南马鹿塘口岸清点、接收货物，并雇请越南工人将货物卸柜分散运到我国金水河口岸交给邓丽兰，由邓丽兰组织中国边民伪报边民互市贸易，从金水河口岸申报入境后，徐鹏组织工人将货物集中装车运至昆明或茂名等地；徐鹏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且还供认其知道越南以外的国外货物不能通过边民互市入境，且没有向海关申报货物的实际价格，而是由邓丽兰根据海关的参考价格确定向海关申报价格，徐鹏清楚其行为是走私违法，为了避免事情败露，还将部分边贸提单、费用支出记录单烧毁。综上，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徐鹏明知其伙同邓丽兰等人从中越边境入境的货物存在伪报、瞒报等违法行为。因此，徐鹏及其辩护人辩称徐鹏对涉案货物伪报、瞒报等不知情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7.关于陈盆仔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陈盆仔的犯罪数额错误的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从陈盆仔手机提取的海产品采购单据图片、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及在陈盆仔处提取的送货单、销售收据等海产品销售凭证证实，陈盆仔在境内销售走私海产品的名称、数量、价格等，海关部门据此统计出陈盆仔走私货物的数量，再根据涉案货物报关时的税率和汇率，以及货物的品名、数量、价格等认定陈盆仔参与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原判根据现有证据情况，按海关部门的计核结论认定陈盆仔参与走私偷逃应缴税额证据充分。因此，陈盆仔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陈盆仔偷逃应缴税额证据不足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8.关于陈盆仔及其辩护人所提陈盆仔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江门海关缉私局于2016年11月对本案立案侦查，发现陈盆仔等人涉嫌走私海产品，并于2017年9月将陈盆仔抓获，陈盆仔并非主动投案。陈盆仔在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但其并非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因此，陈盆仔及其辩护人辩称陈盆仔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9.关于黎德治及其辩护人所提黎德治不具有走私的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黎德治在侦查阶段供称其在国外收购海产品后委托徐维代理进口，其知道进口货物要缴纳关税、增值税等，但徐维代理进口的货物没有任何进口单证，且徐维这种方式进口价格较低，没按正规渠道申报进口货物。黎德治所述与侦查机关调取的黎德治与徐维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黎德治笔记本记载的支付通关费的情况等证据相互印证，以上证据证实黎德治应当知道徐维通过走私进口海产品，其主观上具有走私的故意。因此，黎德治及其辩护人辩称黎德治不具有走私主观故意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10.关于黎德治及其辩护人所提黎德治走私应缴偷逃税额认定的意见。经查，黎德治制作的海产品货物统计表、海产品进货明细及昌运物流单等书证证实，黎德治交由徐维代理进口海产品的名称、重量、数量等，上述书证均经黎德治签认，海关部门据此统计出黎德治走私货物的数量，再根据涉案货物报关时的税率和汇率，以及货物的品名、数量、价格等认定黎德治参与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原判根据现有证据情况，按海关部门的计核结论认定黎德治参与走私偷逃应缴税额证据充分。因此，黎德治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黎德治偷逃应缴税额证据不足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11.关于黎德治及其辩护人所提黎德治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江门海关缉私局于2016年11月对本案立案侦查，发现黎德治等人涉嫌走私海产品，并于2017年9月将黎德治抓获，黎德治并非主动投案。黎德治在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但其并非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因此，黎德治及其辩护人辩称黎德治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12.关于董腾腾及其辩护人所提董腾腾不具备走私犯罪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董腾腾在侦查阶段供认其知道进口货物应缴税款的税率，其未收过涉案货物的任何合法报关单证，交付徐维团伙的运费明显低于正常报关价格。侦查机关从董腾腾移动硬盘、手机提取的文件、照片及董腾腾与曲舒琨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董腾腾对涉案货物报关进口的方式及相关法律规定有明确的认识，且多次与他人交流逃避侦查的方法。以上证据证实董腾腾具有走私犯罪的主观故意。因此，董腾腾及其辩护人辩称董腾腾不具备走私犯罪主观故意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13.关于董腾腾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董腾腾偷逃应缴税额错误的意见。经查，海关部门根据董腾腾移动硬盘中“日常”表格记录的数据、QQ邮箱中“日常”表格数据及微信聊天记录、昌运物流单、昌运物流明细表等证据，统计出董腾腾走私涉案货物的数量，再根据涉案货物报关时的税率和汇率，以及货物的品名、数量、价格等认定董腾腾参与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原判在海关部门计核应缴税额的基础上，已扣除董腾腾提出合理异议的部分。综上，原判根据现有证据情况，认定董腾腾参与走私的偷逃应缴税额依据充分。因此，董腾腾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董腾腾偷逃应缴税额错误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惠安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徐维作为惠安公司的董事及主管负责人，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徐维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徐正元、徐鹏、邓丽兰、徐春凯、许汉军、钟天恒、黎德治、肖阳、董腾腾、李贺升、陈隆、梁霭楼、李海波、廖劳力、曲舒琨、郭兴龙及恒利达公司无视国家法律，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其中徐正元、徐鹏、邓丽兰、徐春凯、许汉军、钟天恒、黎德治、肖阳、董腾腾、李贺升、陈隆、曲舒琨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恒利达公司偷逃应缴税额500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梁霭楼、李海波、廖劳力、郭兴龙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陈盆仔作为恒利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公司的走私行为负有直接责任，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维、徐正元均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并按其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徐鹏、邓丽兰、徐春凯、许汉军、钟天恒、陈盆仔、黎德治、肖阳、董腾腾、李贺升、陈隆、梁霭楼、李海波、廖劳力、曲舒琨、郭兴龙及被告单位茂名市电白恒利达贸易有限公司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肖阳、陈隆、廖劳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鹏到案后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同案被告人邓丽兰，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维、徐鹏、邓丽兰、徐春凯、许汉军、钟天恒、恒利达公司、陈盆仔、黎德治、李贺升、梁霭楼、李海波、曲舒琨、郭兴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许汉军、钟天恒、肖阳、董腾腾、黎德治、李贺升、陈隆、梁霭楼、李海波、廖劳力、曲舒琨、郭兴龙均预缴罚金，可根据缴纳罚金的数额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徐维从轻处罚，对徐鹏、邓丽兰、徐春凯、许汉军、钟天恒、恒利达公司、陈盆仔、黎德治、肖阳、董腾腾、李贺升、陈隆、梁霭楼、李海波、廖劳力、曲舒琨、郭兴龙均予减轻处罚。肖阳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及全额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曲舒琨、陈隆、李海波、廖劳力、梁霭楼、郭兴龙均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积极预缴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其中陈隆、廖劳力还有自首情节，对上述七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双堰审判员  石春燕审判员  梁 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喻 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