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闽01行赔初4号 原审原告：福清市冠强园林花卉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龙江街道下楼村大真线路边。 法定代表人：周云强，总经理。 原审被告：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一拂街**。 法定代表人：张新怿，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和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深，福建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福建省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名福建省福清市国土资源局），住，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清昌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张晓，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连友，福建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福清市冠强园林花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强公司）诉原审被告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福清市政府）、一审第三人福建省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福清自规局）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闽01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冠强公司和福清市政府均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闽行赔终144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原一审行政赔偿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经重审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闽01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冠强公司和福清市政府均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2018)闽行赔终174号行政赔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冠强公司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最高法行赔申360号行政赔偿裁定，指令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闽行赔再2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原一二审行政赔偿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冠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云强、原审被告福清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和国、吴文深、原审被告福清自规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阳、黄连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原审原告冠强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l.福清市政府赔偿冠强公司苗木及构筑物损失1812700元；2.福清市政府承担评估鉴定费7400元；3.福清市政府承担造成冠强公司生长增值损失与营业损失10%总计172120元；4.福清市政府承担同期农村信用社贷款利息185801元；5.福清市政府给予冠强公司后期苗木安置地方。 在本次一审重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福清市政府及第三人福清市自规局承担苗木及构筑物损失金额2494528元；2、被告福清市政府及第三人福清市自规局承担评估报告中扣除不合理的金额205530元；3、被告福清市政府及第三人福清市自规局承担原告冠强公司5年多投资价值（生长增值）、停产停业与营业损失每年10%金额合计1496717元；4、被告福清市政府及第三人福清市自规局承担同期贷款利息695973元；5、被告福清市政府及第三人福清市自规局承担评估鉴定费7400元；6、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福清市政府及第三人福清市自规局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为一家专业从事园林花卉培植的专业企业，已经从事苗木花卉栽培二十多年，在××街道××村××村村民承包地40多亩地从事苗木花卉栽培。因福清祥兴集团北京师范大学附属福清学校项目建设，被告与原告双方未能达成征收补偿协议。2015年6月12日早上6时多，被告动用几百人包括街道办全部工作人员及防暴警察、城管等使用挖掘机等机器设备将原告公司十多亩名贵园林苗木强行推平损毁。被告与第三人非法强制迁移原告苗木的行为经过法院判决确认违法，应当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赔偿。原审在重新评估期间指定福建华审评估机构以2015年1月28日和2017年11月29日为不同基准日进行评估。原审以2017年11月29日为评估局准日的评估报告作为判决赔偿依据，属于事实错误。被告对原告苗木搬迁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没有制作相应的苗木价值，得出搬迁价值结果严重缺乏真实性和合法性，原告无奈才委托同一家评估机构进行苗木价值的评估，而支付给评估机构相应评估鉴定费用，属于被告违法涉及的鉴定直接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相应的评估费用。 被告福清市政府辩称，一、被告同意赔偿原告花木场中被拆除的构筑物的损失；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花木场中苗木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行初49号行政判决确认的是被告对原告花木场的苗木进行强制迁移行为违法，并未确认被告毁坏其苗木。被告系采取保护性方式对原告的苗木进行迁移，不会产生比原告自行迁移更多的损失。苗木的死亡存在多种原因，原告拒绝迁移行为，且未尽迁移后接受和养护的责任直接引起的，并非强制迁移直接引起的。三、原告要求按照福建华审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以2015年1月28日作为评估时点作出的评估结论作为赔偿依据系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赔申360号行政赔偿裁定已经确认原告所主张的这份评估报告书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证据效力；四、原告经营涉案苗圃不具有合法性，其经营的苗木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合法权益，不能以苗木损失作为行政赔偿请求；五、退一步说，即使需要对原告花木场中被迁移的苗木进行赔偿，也应当按照被告提交的《地上物迁移清点登记表》中苗木数量、规格进行赔偿。原告提供的2014年所清点的苗木数量、规格进行赔偿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在2014年苗木清点后长达八个月时间还是属于原告经营和管理，因面临征迁，按照常理肯定进行了大量的苗木迁移和销售，苗木数量只有可能减少；六、原告提出的第3、4、5项诉讼请求属于间接损失范畴，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 第三人福清市自规局同意被告福清市政府的意见。 原告冠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证据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法定代表人主体资格；证据3土地租赁协议两份，证明土地来源；证据4照片7张，证明被强推前园林情况；证据5照片27张，证明强推林木情况；证据6强拆视频光盘，证明强推过程情况；证据7照片9张，证明强推后情况；证据8福建省武夷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的评估书复印件，证明原告苗木的市场价值；证据9苗木损害照片7张，证明三山苗圃现场；证据10照片2张，证明偷运途中；本次庭审中原告提交证据11视频光盘，证明被告在组织搬迁苗木时，未进行实际清点，仅是让工作人员在清点表上签字。 被告福清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福清市2013年度第40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4〕40号），证明本案已获得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证据2《征收土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现场张贴照片、征地补偿登记表，证明被告作出的征地公告及福清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补偿安置公告均公布、张贴，并进行了征地补偿登记；证据3《关于福清融侨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工业储备地2013-01号等3宗建设用地征地费补偿方案的请示》及《关于同意福清融侨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工业储备地2013-01号等3宗建设用地征地费补偿方案的批复》，证明福清市国土资源局的征收土地方案经被告批准，并由福清市国土资源局实施；证据4征地款到位证明、票据，证明本案征地款已经全部支付；证据5原告租赁松峰村土地示意图、苗木申报、清查、评估明细表、评估报告书、项目材料签收登记表、通知书，证明经原告申报，福清市国土资源局组织相关单位对原告在案涉土地构筑物及苗木搬迁费用进行核查并委托评估，并通知原告领取补偿、搬迁费用的事实；证据6地上物迁移清点登记表，证明福清市国土资源局组织人员将现场物品清点后迁移的事实。 被告提供的法律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 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与被告福清市政府一致。 本案原一审期间，因原、被告双方对被告福清市政府强制迁移涉案苗圃造成的苗木损失价值有异议，2018年7月20日，经原、被告双方协商，选定福建华审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本案的鉴定机构对涉案苗木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福建华审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出具闽华审评报字[2018]233号《法院案件审理涉及的福州市冠强园林花卉有限公司的花木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2018-233号《评估报告》），载明评估对象为原告的花木共5270株（不包括占用的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值，评估基准日为2015年1月28日，评估值为2403028元。同日出具闽华审评报字[2018]234号《法院案件审理涉及的福州市冠强园林花卉有限公司的花木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2018-234号《评估报告》），载明评估对象为原告的花木共5270株（不包括占用的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值，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11月29日，评估值为1810429元。 经庭审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4-7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不能真实反映迁移过程。证据8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评估系原告单方委托，不能反映评估的事实。证据9-10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苗木损害和偷运的事实。证据11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对象。 原告对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证据仅证明被告取得征收批文，履行了公告的程序，但不能证明被告强制执行合法。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征地款到位，无法证明强制执行行为合法。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行政行为合法。证据6中苗木的数量有异议，数量不够。 对于2018-233号《评估报告》、2018-234号《评估报告》，原告质证认为，对于报告的合法性有异议，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内容有异议。评估时点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主体办法》第十条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故评估时点应以2015年1月28日为准。在违法强制拆除情形下，对被征收人予以行政赔偿当时的市场评估价格、停产停业损失、（苗木生长增值）生产的预期进行赔偿。因此，苗木的价值不应该扣除市场价费用，还有停产停业的损失。评估报告要分两个，一个是市场价值，一个是投资价值。 对于2018-233号《评估报告》、2018-234号《评估报告》，福清市政府及第三人福清市国土资源局质证认为，1、对两份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关联性有异议。生效判决仅确认被告福清市政府强制迁移原告苗木行为违法，并未确认被告毁坏其苗木，因此，被告无需对原告苗木死亡进行赔偿。3、即使需要赔偿，原告对苗木死亡也存在过错（违法占地及得知苗木迁移后未前去管护）及苗木迁移时必然会出现一定程度的死亡（即使原告自行迁移，也会出现死亡率）也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4、赔偿的对象应当是原告合法财产灭失的损失。而本案中，根据《福建省林木种子生产、经营管理办法》及《福清市苗圃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原告未经审批擅自经营苗木场，该行为系违法行为，即涉案苗木业不具有合法性，被告无需对苗木受损进行赔偿。5、如需赔偿，被告迁移原告苗木时进行了数量、规格清点确认，应以该份清点清单作为评估对象。6、即使法院最终确认可以将该两份评估报告作为确认原告的损失的依据，应以2017年11月29日作为评估基准日所评估的苗木价值1810429元作为确认原告损失的依据，即根据该份报告，在2017年11月29日花费1810429元即可购买到原告所主张损失的苗木，也可视为返还原告上述苗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4仅能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实施征收补偿工作的合法性，与原告苗木被强制搬迁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原告提交的证据9、10属于孤证，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印证上述两份证据所待证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不予采纳。证据11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与被告各自提交的评估报告系原、被告各自单方委托评估，原告系针对园圃内苗木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而龙江街道办事处系针对拟被征收的构筑物市场价值及苗木搬迁费进行评估。原、被告各自提交的《评估报告书》中均确认苗木数量为76项、5270株，该苗木数量系经原、被告及评估公司共同清点后确认，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闽武夷评报字（2014）第A1092号《评估报告书》中的构筑物损失915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余部分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闽武夷评报字（2014）第A1103号《评估报告书》中原告的苗木市场价值为1721200元，因被告不予确认，又系原告单方委托，故本院不予确认。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案委托评估系在本案原一审期间在本院主持下，经双方当事人共同协商后选定鉴定机构，按照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内容为原告涉案苗木的市场价值；评估时点分别为2015年1月28日（即限期原告自行搬离的最后期限）及2017年11月29日（即被告强制迁移行为被确认违法之日），系本院确认的评估时点。评估机构分别作出2018-233号《评估报告》、2018-234号《评估报告》，并提供了鉴定机构福建华审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证明，鉴定机构具有法定资质，评估人员具有资产评估资质。鉴定机构以本院提供的资料为依据，依据本院对委托事项的要求，采用市场法对原告苗木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未超范围评估，鉴定结论明确。评估报告由两名注册资产评估师签字并加盖印章，同时，鉴定机构加盖公章，形成2018-233号《评估报告》、2018-234号《评估报告》，程序合法。原、被告对两份《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上述两份《评估报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冠强公司在福清市××街道××村××村村民承包地40多亩地从事苗木花卉栽培。原告的上述用地因北京师范大学福清附属学校项目经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地〔2014〕40号批准由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被征收。为确定原告拟被征收的构筑物市场价值及苗木搬迁费，龙江街道办事处委托福建武夷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构筑物及苗木搬迁费用值进行评估。经原、被告及评估公司对原告的苗木共同清点后，确认苗木为76项，5270株。该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闽武夷评报字（2014）第Ａ1092号《评估报告书》，认定原告的上述资产价值为241400元。原告亦委托同一家评估公司对其苗木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闽武夷评报字（2014）第Ａ1103号《评估报告书》，认定原告位于福清市××街道××楼村××市场××0元。本院审理期间，委托福建华审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苗木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2018年8月24日，福建华审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2018-233号《评估报告》，载明评估对象为原告的花木共5270株（不包括占用的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值，评估基准日为2015年1月28日，评估值为2403028元。2018-234号《评估报告》，载明评估对象为原告的花木共5270株（不包括占用的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值，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11月29日，评估值为1810429元。 2015年1月7日，龙江街道办事处通知原告于2015年1月28日前到该办事处办理241400元钱款的领取手续并迁移苗木。2015年6月12日，原告在案涉土地上的构筑物被强制拆除，苗木被迁移。被告提供的在迁移当天制作的《地上物迁移清点记录表》中记载苗木为21项，共1569株。2017年6月30日本院作出（2017）闽01行初49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被告福清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6月12日组织对原告冠强公司位于福清市××街道××村的花圃内的苗木进行强制迁移及构筑物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2017年11月29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行终756号行政判决，维持了本院作出的（2017）闽01行初49号行政判决。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规定，行政机关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公民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行政机关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国家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福清市政府强制迁移冠强公司苗木的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被告福清市政府因违法强行迁移原告苗木、违法强制拆除原告园圃内构筑物而造成原告冠强公司财产损失的，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 关于苗木价值损失和构筑物损失的问题。虽然福清市政府提交了强制迁移当日的《地上物迁移清点记录表》，主张冠强公司苗木为21项，共1569株，但该数量冠强公司不认可，也与强制迁移之前各方当事人共同清点确认的《苗木评估明细表》中的数量相差甚远，且福清市政府在清点中未经公证机关公证证明强制迁移当日的苗木情况，对苗木的高度等未予明确，对于如何清点、如何确认苗木具体数量，也未能予以说明。在原被告均无直接证据证明迁移当日苗木具体状态的情况下，本院确认以原被告及福建武夷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共同清点的确认的数量5270株《苗木评估明细表》中作为冠强公司被强制迁移苗木数量的依据。 行政诉讼中的行政赔偿，赔偿的是因违法行政行为侵犯合法权益造成的直接损失。人民法院在委托评估时，原则上应当以侵权行为发生时为评估时点。但本案本次重审过程中，原告主张以评估时点为2015年1月28日的评估价值进行赔偿。就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从冠强公司2014年自行委托形成的评估结果以及一审法院组织委托以两个时间为评估时点形成的评估结果看，当地苗木市场价格起伏波动较大。本案福清市政府对冠强公司的苗木进行强制迁移的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对于时间跨度长、市场价值波动大，当事人权益需要通过货币化方式实现的，应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从有利于充分保障赔偿权利人的合法利益角度考虑，确定评估时点。原一审组织委托评估的两个时点，第一个评估时点是2015年1月28日，所评价值为2403028元，第二个评估时点为2017年11月29日，所评价值为1810429元，两个评估时点相比，第一个评估时点更接近侵权行为发生时间（2015年6月12日），评估价值亦明显更高。故采纳第一个评估时点形成的评估报告，更加合法合理，亦更有利于保护赔偿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因此福清市政府应当赔偿冠强公司苗木的损失为2403028元。加上双方均无异议的构筑物损失91500元，福清市政府应当赔偿冠强公司经济损失2494528元。 另外，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单方委托产生的评估费用7400元以及评估报告中扣除的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投资价值、营业损失、利息损失等，均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政府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福清市冠强园林花卉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494528元； 二、驳回福清市冠强园林花卉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评估鉴定费用70000元由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蕤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谢亚希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薇 书 记 员  段 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