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23刑初8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93年9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何笔秀，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97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陈木芬，女，1976年4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黔西南州女子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龙启兵，贵州政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普安检刑检刑诉（2020）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木芬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被害人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1及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何笔秀，被告人陈木芬及其辩护人龙启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木芬与被害人李某1、李某2系继母子关系，李某1、李某2的父亲李某3于2019年4月13日过世后，陈木芬与李某1、李某2因家庭琐事发生过矛盾纠纷。2019年12月16日23时许，李某1、李某2叫上刘某1准备拿水果、白酒到陈木芬与李某3新修建位于普安县的房屋内摆放，三人行至该栋房屋二楼客厅防盗门处，李某1敲门并用钥匙开门，陈木芬发现并拦住不让进入，李某1等人还是准备进入，随即陈木芬持菜刀在其家中二楼客厅门口及走廊处将李某1左手手臂、胸部、面部砍伤，将李某2右手上臂砍伤。经鉴定，李某1手部的损伤属于轻微伤，胸部的损伤属于轻微伤，下颌骨左侧骨折的损伤属于轻伤二级，左面部损伤属于轻伤一级；李某2的损伤属于轻微伤。案发后，陈木芬及李某1、李某2家人将陈木芬与李某3喂养的四头猪卖掉，将其中的16026元用于支付李某1、李某2的医药费。 上述指控，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提供物证照片、书证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以被告人陈木芬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请判决被告人陈木芬赔偿其医疗费27671.01元、担架费3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住院护理费10350元、营养费4830元、二次手续费50000元、误工费124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诉请判决被告人陈木芬赔偿其医疗费366.67元、误工费7560元、护理费23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李某翠治疗费1320元。 被告人陈木芬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提出“愿赔偿医药费，其他费用无力赔偿”的答辩意见。其辩护人提出“陈木芬属于防卫过当，且系间接故意，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建议对陈木芬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木芬与被害人李某1、李某2系继母子关系，李某1、李某2的父亲李某3于2019年4月13日过世后，陈木芬与李某1、李某2因家庭琐事发生过矛盾纠纷。2019年12月16日23时许，李某1、李某2及其朋友刘某1拿水果、白酒准备到陈木芬居住的房屋（该房屋系陈木芬与李某3修建，位于普安县XX地）内放置。李某1用钥匙打开房屋二楼客厅房门时，陈木芬发现并阻止李某1、李某2等人进入房内，双方发生冲突。陈木芬持菜刀在二楼客厅门口及走廊处将李某1左手手臂、胸部、面部砍伤，将李某2右手上臂砍伤。经鉴定，李某1手部的损伤属于轻微伤，胸部的损伤属于轻微伤，下颌骨左侧骨折的损伤属于轻伤二级，左面部损伤属于轻伤一级；李某2的损伤属于轻微伤。案发后，陈木芬及李某1、李某2家人将陈木芬与李某3喂养的四头猪卖掉，部分款项用于支付李某1的医药费。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受伤后于2019年12月16日到普安县人民医院急诊科门诊，2019年12月17日到普安县人民医院急诊口腔科门诊，2019年12月16日至2019年12月24日在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急诊科、口腔科等诊断和治疗。2020年1月17日拆除石膏外固定。期间支付挂号费、医疗费共计27671.01元，支付担架费用共计3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受伤后于2019年12月17日到普安县人民医院诊治，支付挂号费、医疗费（包含换药费）共计393.8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提取物证记录、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物证照片：证明陈木芬砍伤李某2、李某1的工具为菜刀，不锈钢，黑色手柄。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证明陈木芬故意伤害一案由夏某冲2019年12月16日23时23分电话报案至普安县公安局盘水派出所，民警接报警后赶赴现场开展处置工作，并在案发现场将陈木芬传唤到案进行调查。2019年12月23日，普安县公安局对李某2、李某1被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同日陈木芬被刑事拘留。 3.户籍证明：证明陈木芬的基本身份信息。陈木芬，1976年4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安县。 4.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陈木芬与李某3于2014年4月11日到普安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 5.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9年9月17日，李某2与陈木芬因家庭财产分割、婚房安置等问题发生纠纷，李某2曾向普安县公安局派出所报警。 6．医院挂号凭证（2张）、医疗发票（5张）、担架队派工单（2张）及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出院记录等：证明李某1受伤后于2019年12月16日到普安县人民医院急诊科门诊，2019年12月17日到普安县人民医院急诊口腔科门诊，2019年12月16日至2019年12月24日在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急诊科、口腔科等诊断和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侧下颌骨折；面部、左前胸壁、左前臂损伤清创缝合术后；面部神经损伤？拇长伸肌腱断裂（石膏固定术后）。2020年1月17日拆除石膏外固定。出院医嘱：建议保持口腔卫生；因术后感染瘢痕较大，若影响美观问题可择期行二期修复；出院不适随诊。期间支付挂号费、医疗费共计27671.01元，支付担架费用共计30元。 7.医院挂号凭证（4张）、医疗发票（7张）、门（急）诊病历记录：证明李某2受伤后于2019年12月17日到普安县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右上臂皮肤裂伤”，诊疗意见为“予清创缝合，破伤风肌注”。支付挂号费、医疗费（包含换药费）共计393.87元。 二、证人证言 1.刘某1的证言：2019年12月16日晚，我在李某1家玩，23时许，李某1叫我和他到XXXXX地他家新房子里面去摆放一壶白酒和两箱水果，李某1驾驶我的车和我一起去，到他家新房子门口的公路上停好车，李某2一个人骑着两轮摩托车也到了，李某1拿着白酒往他家新房子里走，他拿钥匙把上二楼的铁门打开，我和李某2跟在李某1后面。从楼梯间上去，走到二楼客厅防盗门门口，李某1用手敲了二楼客厅的防盗门两三下，并说：“开门，开门。”陈木芬在客厅回答：“是哪个。”李某1说：“我是小某荣。”陈木芬把门打开时我见他只穿着内衣内裤，她打开门就拿起菜刀朝李某1、李某2砍来，我见李某1左手被砍了一刀，李某2右手被砍了一刀，当时就流血了，陈木芬转身把门关上。我从二楼下来准备到车上去找纸来给李某1和李某2擦血，我还没有拿到纸，回头看见陈木芬拿着菜刀追砍李某1、李某2，是否砍中我没有看清楚。陈木芬追到一楼楼梯间铁门处就转身回二楼客厅并把门关上。李某2随后打电话给他叔叔来送李某1去医院，后面李某2的小姑夫也来把李某2送去医院。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现场。我见李某1嘴巴被砍破了，胸口和左手流血，李某2的右手大手臂被砍伤流血，具体的伤情我不清楚。 2.刘某2的证言：陈木芬是李某1和李某2的后妈。2019年12月16日我接到我侄子的电话，说陈木芬与李某1打架。我和谢某到陈木芬家，李某1已被送去医院，李某2还在现场，右手臂在流血，陈木芬在家，我不清楚他们为什么打架。陈木芬与李某1、李某2的父亲李某3在一起生活的时候修建了两栋房子，李某3于2019年4月因事故过世，同年农历10月，李某2准备结婚，因为老房子刚办完白事，准备到新房子去结婚，但陈木芬不同意，后李某2是自己租房子结婚的。 3.谢某的证言:2019年12月16日晚上，有人给刘某2打电话说李某1被砍伤了，我和刘某2去陈木芬家，看到李某2手臂被砍伤，地上有血，听在场的人说是李某2、李某1的后妈陈木芬砍的，我到现场时李某1已经被送去医院了。陈木芬与李某2、李某1的父亲李某3在一起十年左右了，2019年4月13日，李某3因事故死亡。李某3没出事之前，他们一家人关系挺好的，没听说有矛盾。李某3与前妻在XXXXX坪修建了一层房子，与陈木芬在一起后又修了第二层。后来又在XXXXX地修建了一套两层房子。2019年农历10月，李某2准备结婚，李某2要求在XX地的新房子装修结婚新房，理由是XX坪的老房子刚刚办完李某3的白事，不能在里面结婚。但陈木芬不同意，李某2、李某1还请我帮忙劝说陈木芬，陈木芬也没有同意。李某2、李某1与陈木芬发生打架的第二天，李某1在医院没钱治疗，李某1的家人准备卖家里面养的猪，陈木芬还不允许卖。 三、被害人陈述 1.李某1的陈述：2019年12月16日22时30分许，我和弟弟李某2一起到我父亲位于普安县XXXX地的房屋，准备摆放一壶白酒，当时我走在前面，李某2走在后面。到二楼的时候，我用钥匙准备开门，门是反锁的。我后妈陈木芬就问是哪个，我说我是小某荣，来家里放点东西。我正在开门的时候，陈木芬将门打开，她只穿着内衣，拿着菜刀朝我砍来，砍在我的左手小臂上。我跟她说：“嬢嬢，你不要这样整。”我去拿酒壶，陈木芬就穿好衣服了。她提着菜刀跑出来，指着我骂，当时我站在二楼走廊上，她左手拉住我的衣袖，右手拿着菜刀朝我的头部砍来，我本能避让一下，菜刀砍在我的左边嘴角处，李某2在后面拉了我一下。陈木芬又用刀朝我砍来，砍在我的胸口部位。我和李某2往楼下跑，她又扔木板凳打我们。我们跑到外面就打电话报警了。我左手小臂、面部嘴角、胸部被砍伤，李某2的右手手臂被砍伤。我们与陈木芬平时没有什么矛盾，我父亲李某3于2019年4月13日因事故过世，后面李某2结婚的时候说要在新房子里面，但陈木芬不同意，找人去协商她还是不同意，后来李某2在外面租房子结的婚。 2.李某2的陈述:2019年12月16日18时许，我和我哥李某1准备拿一壶白酒和两箱水果去我父亲的住房（位于XXXX地）。我回去吃饭后，李某1和刘某1开车拉酒和水果去，我自己骑摩托车去。12月16日22时许，到了房屋门口，李某1用钥匙打开院坝的铁门，我们一起从一楼上了二楼，李某1先敲了几下门，没有人回应，李某1就拿钥匙开二楼的房门，有人抵住门不让我们进去，我见抵门的是我后妈陈木芬，她当时只穿了内衣内裤。陈木芬说：“是哪个，你们来搞啷子。”李某1回答：“我是小某荣，我们来放点东西。”当时门开了一点，李某1正准备往门里走，有一只脚刚刚进门，陈木芬就把门完全打开了，右手从背后拿出一把菜刀朝李某1砍去，并一直朝我们挥刀，我们一直往后退，李某1被砍了几刀我不清楚，我当时被砍了几刀，但我的衣服比较厚没有砍到身体，只是衣服被砍破。砍完后陈木芬就跑回屋里将门关上，我跑到一楼去报警，李某1当时还在二楼。我报完警返回二楼去看李某1受伤情况，到二楼楼梯间看见陈木芬已经穿好衣服，拉住李某1再次拿着菜刀砍他，我正准备去拉开，她直接用刀朝我砍来，陈木芬拿着菜刀追砍我们，一直追到一楼门口，我在一楼楼梯间拿了一张板凳挡，她将板凳抢了用板凳砸向我们，砸完后她继续用刀追砍我们，我顺手在一楼楼梯间拿了一个床头柜挡，床头柜也被她砍烂。我们一直退出大门到马路上，陈木芬才拿着菜刀回去。李某1手部、脸部、胸部被砍伤，当时全身是血，我右手手臂被砍伤，当时一直流血。 陈木芬与我父亲李某3结婚前，我父亲在XXXXX站旁边修了两层房子（第一层是修好的，第二层是框架）、在XXXXX的XX地有一块地基。陈木芬与我父亲结婚后，我和李某1出钱把XXX的房子建好并装修，陈木芬和李某3在沈家地修了一栋两层自建房。2019年4月13日，我父亲因事故过世。我父亲过世前，我们与陈木芬的关系都挺好的，我父亲过世后，陈木芬就没有联系过我们。2019年8月份，我准备结婚，跟陈木芬商量，先让我在XX地的房屋内结婚，陈木芬让我写协议，让我和李某1让出XXX的房屋，我当时请了家族的长辈跟陈木芬商量，陈木芬不同意，后来我都是自己在外面租房子结的婚。 四、被告人陈木芬的供述和辩解：我家有两栋房子，老房子在XXXXX坪，新房子在XXXXX地，距离800米左右。平时我和李某1、李某2都是在老房子居住，最近几个月我是在老房子吃饭，在新房子睡觉。2019年12月16日23时许，我听见一楼有响声，接着听见有人上到二楼，不知用什么东西敲打客厅的防盗门。我外衣外裤都没穿，走到客厅问：“是哪个？”问了十多下没有人回答。我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这时已经有人拿钥匙把客厅的门打开正要进来，我看见是李某1、李某2、刘某1。我急忙上前关门，李某1和李某2的一只脚已经分别跨进客厅了，我对他们说“你们进来搞啷子？”李某2和李某1伸手打我，我扬起菜刀看他们的手，砍了三刀，第一刀砍在他们拿的塑料壶上面，将壶盖子砍成两半，他们继续伸手进来，第二刀砍着一只手臂，具体是谁的我不清楚，又有一只手伸进来，我又朝这只手砍了一刀。他们被砍后就退出了客厅，我把门关上回到卧室穿好衣裤，拿着菜刀打开客厅的门，问他们深更半夜的来搞啷子，李某1说深更半夜的我们不能来吗。李某1同时用一根长的木板凳朝我打来，我用左手挡，我把板凳抢了，李某1冲过来打我，我拿起菜刀朝李某1砍去，李某1从楼梯间朝一楼跑下去了。李某2到楼梯间扛起床头柜朝我打来，打中我胸部，我拿起菜刀朝李某2挥了几下，李某2就朝一楼退下去了。我怕他们追打我，我回到二楼客厅把门关好，派出所的民警到后才把我带出来。发生打架后，我把家里养的四头猪卖了，拿给李某1作医疗费。 我和李某2、李某1的父亲李某3在一起后，在XXX修建了一栋房子，地基是李某2、李某1的生母的，房屋修好后是李某2、李某1居住。后来我和李某3又在沈家地修建了一栋二层房子，是我儿子张某1、张某2居住。李某2019年农历3月9日过世后，我与李某2因为李某2结婚的钱和婚房等问题发生过矛盾纠纷。2019年农历9月11日，李某2结婚，他要来新房子住，我让他和李某1商量，他们两弟兄只能选择一栋房子居住，我们为住房的事产生了矛盾，李某2当时很不高兴。 五、现场勘验、辨认等侦查活动记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位于贵州省普安县（XX街道）XXX组XXX陈木芬家住宅，现场附近的公路（636县道）及陈木芬的房屋门前、楼梯间发现血迹，现场勘查见长条凳、酒壶、酒壶盖子等物品。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陈木芬辨认作案现场情况，其辨认作案现场位于普安县XXXX地陈木芬家住宅二楼楼梯间及二楼走廊。 3.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李某2从侦查人员提供的混杂照片中辨认出2019年12月16日持刀砍伤自己及李某1的人是陈木芬。 六、贵州省普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普）公（司）鉴（临）字［2019］135、136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2右上臂外侧疤痕的损伤属于轻微伤；李某1左前臂锐器损伤疤痕长7.0ｃｍ属于轻微伤；李某1左胸部锐器损伤疤痕长4.0ｃｍ属于轻微伤；李某1下颌骨左侧骨折的损伤属于轻伤二级；李某1左面部单条疤痕长8.8ｃｍ的损伤属于轻伤一级。 七、手机录像2段（被害人李某2提供，光盘附卷）：一段显示一只流血的手臂；另一段显示在楼梯间一男子与他人抓打（从视频中看不出与之抓打的人的特征），视频中听见有人喊“李某1”，并有辱骂声。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提交的姓名为李某某的疾病证明书、医疗发票等材料，因李某翠不是本案当事人，该证据与李某2受伤造成的损失无关，与案件事实及李某2赔偿请求不具有关联性，且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及李某1本人的驾驶证，拟证明李某1从事XXXXXX职业，计算误工费时应当按照该行业计算。经查，李某1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车辆所有权人为李某3（即李某1之父），李某1驾驶证仅能证明李某1具有Ｃ1准驾车型的驾驶资格，无其他证据印证李某1从事道路交通运输职业，李某1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务工损失，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李某1的收入情况及务工损失，对于李某1主张的误工费应按其相近行业（农业）的收入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木芬因家庭琐事纠纷，持菜刀砍伤二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陈木犯芬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陈木芬归案后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陈木芬属于防卫过当，且系间接故意，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木芬与被害人李某1、李某2因家庭纠纷先已产生矛盾，案发时陈木芬为阻止李某1、李某2进入房间，持刀砍伤李某1，随后又持菜刀到门外追砍李某1、李某2，致二人受伤，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更不属于间接故意，亦不属于主观恶性小的情形，不能据此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陈木芬到案后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建议对陈木芬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且在量刑时已充分予以考虑。 被告人陈木芬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赔偿请求，本院认定如下：请求的医疗费27671.01元、担架费30元，提供了住院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发票、收据等证据证明，予以支持；请求的交通费1000元，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于李某1受伤后到普安县治疗确会实际产生交通费，酌情予以支持；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发票及病历记载其就诊、住院天数共计9天，支持900元；请求的住院护理费10350元，根据其住院天数，参照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支持1076元；请求的营养费4830元，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请求二次手续费50000元，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费用尚未产生，权利人可待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请求的误工费124500元，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实际务工损失，李某1系农民，参照当地相近行业的收入标准，结合其出院后四周解除石膏固定等实际情况，支持其务工损失37天共计5276元；请求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该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支持李某1医疗费（含担架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253元。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如下：请求的医疗费366.67元提供了医疗发票及诊疗记录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请求的误工费7560元，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务工损失，李某2系农民，参照当地相近行业的收入标准，结合其多次到医院治疗、换药等实际情况，支持误工费3天共计438元；请求的护理费2392元，其受伤为手臂皮肤裂伤，仅作清创缝合处理，未住院治疗，不予支持；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其虽未住院治疗，但结合其多次前往医院缝合、换药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元；请求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该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请求李某翠治疗费1320元，李某翠并非本案当事人，即使李某翠与陈木芬有侵权纠纷，亦应由李某翠本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另行主张权利，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支持李某2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共计1104.6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木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3月22日止。） 二、由被告人陈木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含担架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25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 三、由被告人陈木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04.6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判决生效后，如赔偿义务人未如期履行给付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锦辉 人民陪审员  王东平 人民陪审员  蔡明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罗 丹 书 记 员  肖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