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211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盘锦顺泰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泰山路8－25号（大众宾馆北侧商网）。 法定代表人：刘建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麟，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涵，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谭勇，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盼红，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梦舟，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刘万顺，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一审被告：黄永明，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 一审被告：刘建民，男，195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 三一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麟，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一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涵，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盘锦顺泰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泰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勇及一审被告刘万顺、黄永明、刘建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2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泰鸿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改判顺泰鸿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谭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案涉租赁费是否支付问题。刘万顺在担任顺泰鸿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代表顺泰鸿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27日、2019年9月28日向谭勇支付了180万元设备租赁款。二者虽有其他经济往来，但刘万顺又提供其他证据证实除180万元设备租赁款外，刘万顺的农行卡明细显示其在2019年度给谭勇汇款多达350余万元，完全可以抗辩谭勇所述为顺泰鸿公司支付其他工程款、工人工资的说法。刘万顺将180万元设备租赁款汇入合同约定之外的谭勇另一张银行卡，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影响合同的履行和谭勇的利益。二、关于租赁设备是否返还问题。谭勇举证证明顺泰鸿公司使用案涉设备并借用40621钻井队名义在双44-56H4井进行施工，但顺泰鸿公司已举证证实该井施工人为榆林市辽河钻探工程有限公司，与顺泰鸿公司无关，顺泰鸿公司已将租赁的钻井设备交还谭勇，后因谭勇在陕西榆林地区施工欠付他人费用，案涉钻井设备被他人扣押。顺泰鸿公司在2020年度没有钻井业务，不可能使用钻井设备。顺泰鸿公司庭审中补充第三点上诉意见，上诉期间经调取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12月27日顺泰鸿公司及刘万顺与谭勇的银行交易明细，刘万顺用农业银行卡、顺泰鸿公司用中国银行卡共计向谭勇汇款10919999元，其中230万元由顺泰鸿公司汇入谭勇尾号为8470的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收款帐号，因此，顺泰鸿公司及一审被告并不欠谭勇设备租赁费。另外，根据顺泰鸿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该公司和一审被告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其各自财产是独立的，本案三名一审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谭勇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顺泰鸿公司支付租赁费正确。1.顺泰鸿公司抗辩2019年8月27日和2019年9月28日向谭勇汇款180万元是支付的租赁费，即顺泰鸿公司已经自认，顺泰鸿公司向谭勇其他汇款均不是用于支付案涉设备租赁费，其他交易与本案无关。2.案涉《钻机设备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限至钻井施工完毕，租赁费支付时间是2019年年底一次性付清，支付方式是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结清，支付至谭勇农业银行尾号8470账户。顺泰鸿公司与谭勇在租赁合同签订后对支付方式并未进行过变更，顺泰鸿公司分别在2019年8月27日和2019年9月28日向谭勇尾号为7073的账号汇款，不能证明该180万元是为支付租赁费。3.顺泰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刘万顺的银行流水明细已经证明，刘万顺与谭勇之间存在多笔交易，顺泰鸿公司在一审中也承认其与谭勇之间存在多笔交易往来，承认顺泰鸿公司支付给谭勇多笔款项，委托谭勇向第三方进行付款。谭勇在一审中也提交证据证明，顺泰鸿公司抗辩的多笔汇款是该公司委托谭勇向第三方支付的工人工资、工伤赔偿款、技术服务费、固井款等款项，而不是案涉设备租赁费。二、一审法院判决顺泰鸿公司返还钻井设备正确。1.一审中，谭勇在第一次庭审中补充提交的“刘世场于2019年11月3日出具的收条”、“一审被告黄永明于2019年11月3日出具的证明”以及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均能证明案涉钻井设备一直由顺鸿泰公司租赁使用至2020年8月4日完成施工，该设备目前依然在顺鸿泰公司的施工现场。2.谭勇只将案涉钻井设备租赁给顺鸿泰公司，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归还设备。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谭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泰鸿公司向谭勇支付2018年10月15日至2020年8月4日的设备租赁费用325.5万元及违约金210924元；2.判令刘万顺、黄永明、刘建民对设备租赁费用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顺泰鸿公司向谭勇返还租赁设备HX50/3150J型钻机（包括钻机设备及配套设施）；4.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责任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由顺泰鸿公司、刘万顺、黄永明、刘建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0日，胜华实业作为设备所有方，谭勇作为设备管理方签订《钻机管理责任合同》，约定公司现有的ＨＸ50／3150Ｊ型钻机由石油机械厂职工谭勇负责管理。谭勇负责管理的设备及数量为50型钻机一台。胜华实业每年从谭勇负责管理的钻机设备收益120万元，谭勇每半年以现金形式缴纳60万元。2018年10月15日，谭勇作为出租方，顺泰鸿公司作为承租方，签订《钻机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设备名称为ＨＸ50／3150Ｊ型钻机一台，租赁期限为2018年10月15日2019年10月14日。租期届满但钻井施工还未结束，自动续租直到施工完毕，租金根据钻机租赁费标准，按月收取顺泰鸿公司租金，超期15天以上的按1个月收取，超期不足15天的按半个月收取。钻机设备租赁费180万元／年。结算金额按实际发生工作量以15万元／月进行核算。支付方式为：2019年年底一次性付清。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结清。（户名：谭勇卡号：6228××××8470，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东营市分行西城支行）。本合同在规定的租赁期届满前30日内，双方如愿延长租赁期，应重新签订合同。2019年12月31日前，如顺泰鸿公司未履行付款，按日万分之三承担违约金。同日，谭勇将案涉租赁设备交付顺泰鸿公司。顺泰鸿公司、刘万顺、黄永明、刘建民主张案涉《钻机设备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11月前履行完毕，向谭勇返还案涉租赁设备并支付租赁费180万元。刘万顺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载明，刘万顺于2019年8月27日向谭勇（账号为6228××××7073）转账支付100万元、于2019年9月28日向谭勇（账号为6228××××7073）转账支付80万元。谭勇主张案涉租赁设备尚未返还，案涉钻井施工工程于2020年8月4日结束。刘万顺与谭勇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上述180万元款项系谭勇为顺泰鸿公司支付工程款、工人工资等，与案涉租赁合同无关。 2018年8月9日，顺泰鸿公司成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4800万元，刘万顺出资48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0%，出资时间为2038年8月8日。2019年5月27日，顺泰鸿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0万元。2019年10月23日，刘万顺将顺泰鸿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黄永明，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2020年3月20日，黄永明将顺泰鸿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刘建民，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 谭勇主张设备租赁费截至2020年8月4日，顺泰鸿公司欠付租赁费325.5万元。谭勇主张违约金系以325.5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的违约金为210924元。 一审法院认为，谭勇与顺泰鸿公司签订的《钻机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案涉《钻机设备租赁合同》的租赁费用是否已经支付、案涉租赁设备是否已经返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钻机设备租赁合同》的租赁费用尚未支付、案涉租赁设备尚未返还。本案中，顺泰鸿公司、刘万顺、黄永明、刘建民主张案涉《钻机设备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11月前履行完毕，并将租赁费用180万元支付给谭勇并返还了租赁设备。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钻机设备租赁合同》约定，顺泰鸿公司应当于2019年年底一次性向谭勇（卡号：6228××××8470，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东营市分行西城支行）支付租赁费用。顺泰鸿公司、刘万顺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中180万元款项系转账到谭勇卡号为6228××××7073账户内，且其认可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顺泰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180万元款项系支付案涉设备租赁费，对于顺泰鸿公司的此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顺泰鸿公司主张已将案涉租赁设备返还谭勇，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谭勇诉请顺泰鸿公司支付租赁费用325.5万元，并要求顺泰鸿公司返还案涉租赁设备，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谭勇主张的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酌情支持100000元。 关于刘万顺、黄永明、刘建民是否应对案涉租赁费用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本案中，刘万顺、黄永明、刘建民在担任顺泰鸿公司股东期间，其认缴出资期限均未届满，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的“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以及“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且谭勇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例外情形，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顺泰鸿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刘万顺、黄永明、刘建民并未就其持股期间顺泰鸿公司与股东个人的财产状况提供相应证据证实顺泰鸿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刘万顺、黄永明、刘建民应当对其持股期间发生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刘万顺、黄永明其作为连带债务人，并不因股权转让的事实而免除对债权人的债务负担。案涉《钻机设备租赁合同》履行期限为2018年10月15日至2020年8月4日，刘万顺应当对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的租赁费用1838710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永明应当对2018年10月15日至2020年3月19日期间的租赁费用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建民应当对案涉全部租赁费用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顺泰鸿公司、刘万顺、黄永明、刘建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部分诉讼权利。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顺泰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谭勇支付租赁费用325.5万元、违约金100000元；二、顺泰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谭勇返还租赁设备HX50/3150J型钻机（包括钻机及配套设备）；三、刘万顺对第一项债务中的租赁费用1838710元、违约金1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黄永明对第一项债务中的租赁费用2574194元、违约金1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刘建民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谭勇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顺泰鸿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刘万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顺泰鸿公司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对帐单及业务付款回单，该证据是在递交上诉状后通过调取银行明细发现，属于新证据，证明目的：1.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14日，也就是案涉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刘万顺用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向谭勇汇款384万元；2.顺泰鸿公司自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12月27日支付谭勇7679999元，其中5379999元打入谭勇尾号为7073的银行帐号，230万元打入谭勇尾号为8470的银行帐号，即从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12月27日，刘万顺和顺泰鸿公司共打入谭勇银行帐号10919999元，尾号8470帐号就是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收取帐号；3.谭勇收到的款项远超设备租赁费，多余款项应返还顺泰鸿公司，顺泰鸿公司并不拖欠设备租赁费；4.顺泰鸿公司银行交易明细反映该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各自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尤其刘建民在该公司交易明细中从未出现过交易，黄永明仅有一次交易且金额为2万元，所以刘万顺、黄永明、刘建民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证据二、照片4张、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及证人单位、联系电话，证明目的：1.因谭勇不愿意和刘万顺合作，施工没有完成，2020年4月2日,在榆林市××大厦××楼××室，谭勇明确表示,将案涉租赁设备交由榆林市辽河钻探工程有限公司钻井使用.虽然谭勇将该设备交给榆林钻探使用，但作业地点还是原来的井，钻井设备并没有发生位移，2020年4月2日是设备交付时间。2.谭勇根据在一审中提供的照片及证人证言等主张，钻井设备还在原井位，顺泰鸿公司还在继续使用钻井设备。实际上，租赁设备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均是谭勇。 谭勇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该证据形成于2019年，不是在一审判决之后形成，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与关联性均有异议，顺泰鸿公司一审时抗辩，2019年8月27日和2019年9月28日的180万元汇款是用于支付设备租赁费，根据自认规则，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他款项是支付设备租赁费。该证据恰恰证明了顺泰鸿公司与其自然人股东之间存在多笔交易往来，资产混同。对证据二、对照片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照片没有拍摄时间、没有拍摄事由，不知道是在何种情况下因何事形成，既不能证明照片中的人员与本案有关，也不能证明顺泰鸿公司的证明目的。协议书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协议由顺泰鸿公司与榆林市辽河钻探工程有限公司形成，而不是谭勇与榆林市辽河钻探工程有限公司达成的协议。另外，顺泰鸿公司在一审中一直抗辩钻井施工于2019年11月份之前完工并归还了设备，现在以该证据证明2020年4月2日完工返还设备，其前后主张自相矛盾。该协议书恰恰证明谭勇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租赁设备一直由顺泰鸿公司使用直至2020年8月4日完工也没有归还谭勇。 谭勇提交了以下证据：谭勇农业银行尾号8470账户从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1月6日付款的情况说明、该账户的交易明细、工资发放授权书、项目经理戴忠成出具的工人工资证明及50789钻井队工人总工资表，该组证据拟证明顺泰鸿公司在2019年12月向谭勇汇款的230万元用于发放钻井队工人工资、材料费、土地补偿费、技术服务费、招待费等，合计支付2297455.9元。 顺泰鸿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付款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没有顺泰鸿公司的盖章及签字，与顺泰鸿公司无关；对于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确定，与本案也无关联性，交易明细中的人员与顺泰鸿公司无关且该账户从顺泰鸿公司的收款金额远超明细所列金额；对于授权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授权人与顺泰鸿公司无关；对于钻井队工人工资表，该证据没有顺泰鸿公司盖章及签字，属于谭勇单方意思表示，缺乏客观性和合法性；对于工人工资证明，戴忠成与谭勇是朋友关系，二者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有证据能力。谭勇实际收到顺泰鸿公司和刘万顺汇款10919999元，其中230万元汇入谭勇农业银行尾号8470账户收款后，谭勇如何消费与顺泰鸿公司无关。谭勇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且与谭勇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 本院对双方证据认证如下：对顺泰鸿提交的证据，证据一为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且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实顺泰鸿公司及刘万顺与谭勇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以及2019年12月顺泰鸿公司向谭勇汇款230万元的事实。证据二照片、协议书（复印件）及证人联系方式不符合证据外在形式要求，且不能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谭勇提交的证据，该组证据是针对顺泰鸿公司提交证据的反证，银行交易明细由银行出具并加盖银行专用章，可以确认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且交易明细为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1月6日的付款情况，与本案均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付款情况说明、工资证明、工资表等其他证据与银行交易明细互相印证，可以确认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谭勇提交的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其案涉银行卡8470账户收到顺泰鸿公司230万元汇款后的付款使用情况。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另查明，2019年12月16日至12月27日，顺泰鸿公司向谭勇的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尾号为8470的租赁费收款账号汇款230万元，顺泰鸿公司据此主张已经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账号支付了180万元租赁费。谭勇的该银行账户在收到230万元后，在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向钻井队工人支付工资、购买材料费、杂费等各项支出合计2297455.9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顺泰鸿公司是否已经支付案涉租赁费。二、顺泰鸿公司是否已将案涉租赁设备返还谭勇。对于顺泰鸿公司上诉后增加的刘万顺、黄永明、刘建民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因一审被告刘万顺、黄永明、刘建民对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未提出上诉，该上诉意见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故本院不将此作为争议焦点并在二审中不予审查。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顺泰鸿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12月份向谭勇账号汇款230万元的事实，但谭勇的反证能够证实该款项被用于支付与钻井业务相关的费用。顺泰鸿公司主张双方存在10919999元交易且远超230万元的事实，因双方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且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支付时间为2019年年底，其他交易金额及交易时间与案涉租赁合同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比较顺泰鸿公司和谭勇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大小，谭勇的反证足以反驳顺泰鸿公司主张的230万元汇款用于支付谭勇案涉租赁费的主张。另外，顺泰鸿公司和刘万顺一审时均主张，刘万顺于2019年8月27日、2019年9月28日向谭勇银行卡转账的180万元就是支付租赁费，顺泰鸿公司关于支付租赁费的前后陈述存在矛盾。综上，顺泰鸿公司未能证明向谭勇的汇款中有支付案涉180万元租赁费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证据情况及证据规则对租赁费作出的认定正确。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顺泰鸿公司关于其已经向谭勇交付钻井设备的证据，在本院证据认定部分已经阐述，因该证据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证据形式要求且未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因顺泰鸿公司在一审和二审中均未证明其已经将案涉设备交付给谭勇或按谭勇指示交付他人，本院对顺泰鸿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顺泰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527.4元，由上诉人盘锦顺泰鸿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雪芳 审 判 员 李 敏 审 判 员 孙国臻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潇雅 书 记 员 卢桂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