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83民初1553号原告：李关保,男，汉族，1975年12月26日出生，住信阳市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利，河南国银（焦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庆丰，男，汉族，1974年12月19日出生，住焦作市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永，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关保与被告王庆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关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利，被告王庆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关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96.94万元；2、判令被告以96.94万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按年息6%（庭审中变更年利息为3.85%）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被告全部支付原告工程款之日计算的利息（暂计算9.0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2年以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名义是南京保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孟州市滨河新村社区16号住宅楼劳务大清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概况、承包方式、承包范围、结算依据及承包单价、工程结算及付款方式等内容，其中合同约定承包单价为345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按2008版河南省预算定额建筑面积计算规则结算。原告按合同约定组织工人、购买材料、投入机械进行施工，2014年5月该工程竣工。2017年8月16日，经原、被告结算，原告完成合同工程总价为335万元，被告已支付给原告本人工程款为233万元，剩余96.94万元未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王庆丰辩称，原、被告双方均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双方均是以公司名义签署的合同，因此，原、被告均应当是合同签约主体的公司，即原告应当是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焦作市亿丰劳务有限公司并没有完成所约定的全部合同工程，地下室的部分没有完成，原告是现场负责施工，地下室部分的工程初步估算工程造价为20多万元；3、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因此，被告认为如法庭认定原、被告主体适格，结算金额也是没有依据的。其中部分款项根据原告的了解，已经由开发商金河置业支付给原告方，该金额应当从工程造价中扣除；4、原告所主张的利息6%没有依据，双方在涉案合同中没有具体约定；5、相关的工程造价应当扣除质保金，应当在质保期过去之后再支付；6、焦作市亿丰劳务有限公司至今未提供已付款的发票，如其拒不提供，被告将保留相应的税款，并通过税务主管部门依法处理。根据原、被告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涉案工程是否进行了结算，如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是多少；3、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自2018年1月1日起，所欠工程款的利息是否有法律依据；4、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涉案工程的质量保证金。围绕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11页）；2、劳务结算清单一份（1页）；3、证明一份（1页）。证明：原告以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名义是南京保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孟州市滨河新村社区16号住宅楼劳务大清包施工合同，原告按照分包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后，原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价格经结算原告工程款总价为335万元，扣除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其他费用后，被告还欠原告工程款96.94万元。根据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主体资格适格，被告所有的工程款，均支付给原告，未向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被告的主体也是个人，不存在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原告计算利息的依据，是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结算，涉案工程并已交付使用，原告也自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1月1日给被告合理的付款期限，故原告计算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根据最高院的规定，原告利息调整为年利息3.85%。证据二、1、本案案涉的孟州市滨河新村社区16号住宅楼现状照片5张；2、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8民终2179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3页）；证明：1、本案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系被告承包孟州市滨河新村社区16号住宅楼工程，被告将该工程的劳务等施工任务以劳务大清包形式分包给原告所形成，依据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被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被告双方的合同也未加盖南京保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故被告的主体适格；2、原告施工的案涉的孟州市滨河新村社区16号住宅楼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被告也应该支付其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竣工5年由有余，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工程质保期早已结束，不存在应扣除质保金的情况。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1劳务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合同王庆丰是代表南京保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也已盖章，依据该合同，本案的原、被告均不是适格的主体；对第一组证据2劳务费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王庆丰没有签过这份合同，即便王庆丰签过这份合同，也不是最终的结算，清单的第四条明确还有几项需要扣除的款项，因此，所涉工程款并未进行结算，根据这份清单结算还未完成；第一组证据3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证明，我们认为是无效的，按照这个证明，亿丰劳务公司是将合同权利义务整体转让，被告认为是无效的，至于涉案合同本身的效力问题，被告认为是另外的法律问题，但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权将涉案合同整体转让，原因是未经得合同相对方的同意，因此，本案所涉合同签约主体南京保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均应参加本案诉讼，如两家公司不参加诉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对第二组证据1，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照片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直接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而且正是因为本案被告与南京保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有内部承包，可以代表南京保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署内部协议，并且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当给南京保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开发票也造成被告与南京保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结算扣款产生问题。围绕争议焦点,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被告于2014年8月29日已支付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指定的财务人员40000元，有关本案的证据，向法院做些声明，有的款项支付是通过南京保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应当通知南京保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加诉讼，提交相关的证据。原告对被告陈述的辩解意见为：该款项与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没有关系，在2017年8月16日被告王庆丰签署的劳务结算单中，已对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所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既使有该笔款项，也包括在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中。被告称原告有部分工程未完成，但被告并未有证据证明该事实，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性分析后，作如下认定：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被告虽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据，且其质证理由不充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3被告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仅认为该证据没有效力，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1、2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告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据2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被告未提交书面证据，在举证中称2014年8月29日通过南京保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4万元，相关证据在南京保胜公司，但双方结算在2017年8月16日，经审查认为，该款项应包含在已结算的款项中，本院对被告该项陈述不予采信。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2年8月28日，孟州市金河置业有限公司与南京保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孟州市金河置业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孟州市滨河新村小区工程项目发包给南京保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开工日期为2012年8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后南京保胜公司将其中的16号住宅楼承包给本案被告王庆丰施工，同年，原告李关保借用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与被告王庆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孟州市滨河新村社区16号住宅楼。承包方式：劳务大清包。工程结算及付款方式：1、主体部分按240元/平方米。主体施工至八层封顶，付已完成工程价款的70%，八层以上主体施工，按每完成六层支付一次，付已完成工程款的70%，主体封顶付已完成工程款的90%。2、二次结构、内外粉、楼地面和屋面工程按105元/平方米：其中1、二次结构、砌体按30元/平方米，2、内外粉、楼地面和屋面工程按75元/平方米。分四次付至该分项工程总价款的70%。3、工程全部完成，支付合同总价款的85%。4、乙方所有工程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5%，余额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满后，按《工程质量保修书》中有关规定，返还质保金，不计利息。质保期内，如出现质量问题，乙方接到通知后，48小时内必须到大现场进行维修，如延期没有到，甲方有权进行维修，有关维修费用全部由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为100000元，主体封顶后被告应全部返还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施工，2017年8月6日，原、被告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单载明：一、应付劳务队工程款1、面积：352㎡/层*27层+210㎡/地下室=9714㎡。2、单价：345元/㎡。3、总价：9714㎡*345元/㎡=335万元；二、工程款支付情况：1、已付工程款233万元（另附清单）。2、扣罚款4.19万元（另附清单）。3、应扣代付款项0.466万元。4、付崔明0.4万元，合计238.06万元；三、下欠工程款96.94万元；四、暂未确定仍需扣除的款项:1、南庄镇政府直接支付劳务队的工程款,2、未完工程应扣除的款项.审理中，被告未提供应扣款项中南庄镇政府直接支付劳务队工程款及未完工程应扣除款项的证据。原告称南庄镇政府支付劳务队工程款与本案无关，未完工程仅有回填土方，同意最多扣除2000元工程款。另查明，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上加盖有公司印章，但未参与施工，被告也未支付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双方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原告李关保系借用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资质承包涉案工程，被告王庆丰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均未经过焦作亿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银行账户，说明被告对此事是知情的。因此，原告李关保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是适格的当事人；被告王庆丰与原告所签合同仅有王庆丰本人签字，未加盖南京保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且根据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6）豫08民终字21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庆丰从南京保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涉案的工程，被告王庆丰有权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李关保施工，被告王庆丰负有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因此，被告王庆丰亦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关于原、被告双方工程款是否结算及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虽然原、被告双方未对涉案的合同是否有效进行诉辩，但原告提交的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8民终2179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被告王庆丰与南京保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因此，王庆丰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借用焦作市亿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资质的原告施工，同样双方所签合同亦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涉案工程于2014年3月26日已竣工验收，被告于2017年8月16日签字确认的劳务队结算清单对工程总价款、已支付价款、下欠工程款均有明确记载，应为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单注明未确定仍需扣除的款项，被告在审理中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扣除工程款的数额，原告认可未完工程仅有土方回填，同意最多扣除2000元工程款。故被告欠原告工程款应为96.74万元。关于被告应否承担欠原告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本案涉案工程已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且双方已于2017年8月6日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故原告要求被告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3.85%承担利息损失，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王庆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李关保工程款96.74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40元，由被告王庆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保全人民陪审员  王怀珠人民陪审员  赵红旗二〇二一年一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