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丽娜，女，199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晓华，男，199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泽，男，199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潮，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丽娜、邵晓华因与被上诉人杨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7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丽娜、邵晓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杨泽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姜丽娜与杨泽并非买卖合同双方，原审法院对于姜丽娜的主体认定有误。1.姜丽娜只是以介绍人的身份帮杨泽介绍烙喷布。2.姜丽娜仅是家庭妇女，本身既不生产熔喷布也不经营熔喷布相关产品。3.杨泽交付给姜丽娜的涉案款项，均支付给了真正的卖家倪小秋，并未将款项私自挪用。4.姜丽娜按照卖家倪小秋的要求向杨泽代为收取100000元订金，系订货的预付款，并非达成未收到货物需要双倍返还的合意，且姜丽娜在和杨泽后续聊天记录里也没有要求双倍返还的意思表示，结合交易情况，杨泽支付的100000元系属于预先支付的一部分货款，不具备担保性质，无需双倍返还。二、原审法院对邵晓华的主体认定有误，邵晓华无需承担返还货款责任。1.邵晓华不是涉案当事人。邵晓华既不认识杨泽，又不认识真正的卖家倪小秋，也不清楚姜丽娜与杨泽之间的熔喷布往来事宜，更没有参与其中。2.邵晓华仅是正常的上班族，平时在公司上班且就职的公司也不生产经营熔喷布产品，仅是与姜丽娜系夫妻关系，平时银行卡、支付宝账号由姜丽娜使用。3.涉案款项既不用于姜丽娜、邵晓华夫妻间的家庭共同生活，又不用于姜丽娜、邵晓华间的共同生产经营，原审法院在杨泽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涉案活动系姜丽娜、邵晓华共同经营或基于共同意思表示情况下，判决邵晓华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既不符合客观的事实，也不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相应法律规定，有违公平、公正的原则。三、涉案真正的卖家倪小秋因诈骗被刑事立案，现案件在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阶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第5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规定，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姜丽娜补充上诉意见认为：邵晓华对本案情况知情的，如果需承担责任应共同承担。杨泽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泽因需向姜丽娜、邵晓华购买熔喷材料，仅通过微信进行协商，之后向邵晓华支付了10万元的定金。关于款项的性质，所谓的定金在微信聊天记录里面已经予以了明确，因此该10万元应是作为基于买卖关系向姜丽娜、邵晓华支付的定金。由于姜丽娜、邵晓华未能交付约定的货物造成违约，应双倍返还杨泽支付的10万元订金。二、关于邵晓华提出的认为其不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在事发时姜丽娜、邵晓华系夫妻关系，虽然杨泽当时是与姜丽娜进行联系，但我们也知道其丈夫系邵晓华也是在其要求下，将款项汇到了邵晓华的银行账户。因此，杨泽当时就认为姜丽娜、邵晓华基于夫妻关系应是共同经营熔喷布的买卖，该笔款项应认定为系夫妻共同经营所产生的一个债务，并承担共同的返还责任。故请依法驳回姜丽娜、邵晓华的上诉请求。杨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丽娜、邵晓华向杨泽双倍返还定金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姜丽娜、邵晓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8日，杨泽因需向姜丽娜购买熔喷布，作价610000元/吨，并应姜丽娜要求向邵晓华账户支付定金100000元。嗣后，姜丽娜未能交付涉案货物。另查明，姜丽娜、邵晓华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12月24日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杨泽与姜丽娜之间的买卖关系，虽没有书面协议，但有杨泽提供的其与姜丽娜明确达成涉案买卖协议的聊天记录为凭，双方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杨泽应姜丽娜要求依约向邵晓华账户交付定金100000元，姜丽娜未能履行交货义务，致使杨泽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违约，现杨泽要求姜丽娜双倍返还定金2000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涉案债务虽系姜丽娜以个人名义所负，但发生于姜丽娜、邵晓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涉案债务系通过邵晓华账户交易，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遂对杨泽诉请姜丽娜、邵晓华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姜丽娜、邵晓华均辩称涉案买卖关系的相对人为案外人倪小秋，现因案外人倪小秋因诈骗被刑事立案，本案应中止审理，即使姜丽娜系涉案买卖的卖家，邵晓华因不知情、未参与涉案买卖而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且涉案债务仅为预付款性质，不适用定金罚则。但杨泽与姜丽娜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杨泽交付的100000元系定金，且未披露真正卖家另有其人，结合杨泽系交付涉案款项至邵晓华账户，该院认为，姜丽娜、邵晓华的交易行为足以使杨泽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系姜丽娜、邵晓华共同经营涉案买卖，其交付的100000元系定金。同时，姜丽娜、邵晓华无证据证明本案买卖关系涉嫌刑事犯罪，案外人倪小秋因诈骗被刑事立案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对姜丽娜、邵晓华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9月7日判决：姜丽娜、邵晓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双倍返还杨泽定金200000元，款交该院转付。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姜丽娜、邵晓华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姜丽娜是否系涉案熔喷布买卖合同相对人的问题。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从本案交易过程及姜丽娜与杨泽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杨泽系与姜丽娜进行联系，货款打入邵晓华账户，姜丽娜向案外人拿货并将款项打给案外人，杨泽并未直接与案外人联系。姜丽娜、邵晓华主张姜丽娜系作为杨泽与案外人之间的介绍人，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情况认定姜丽娜系涉案熔喷布买卖合同相对人并无不当。（二）关于是否应双倍返还定金的问题。姜丽娜在与杨泽的微信聊天中其明确要求杨泽交付10万元定金，在姜丽娜、邵晓华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其主张该10万元系预付款，缺乏依据，因姜丽娜未能交付涉案货物，致使杨泽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违约，原审法院据此判定姜丽娜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并无不当。（三）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姜丽娜、邵晓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双方的陈述内容及邵晓华接收涉案货款的行为来看，邵晓华系知晓和参与涉案熔喷布买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姜丽娜、邵晓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邵晓华提出其不清楚姜丽娜和杨泽之间的熔喷布往来事宜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案外人倪小秋因诈骗被刑事立案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姜丽娜、邵晓华主张应裁定中止审理本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姜丽娜、邵晓华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姜丽娜、邵晓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朱筱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