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芳芳，女，198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迪，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修国，男，198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连凤，女，198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盛，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名县大润发购物广场天雄路店。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大名镇凤凰城小区北门西侧**（**集中商业楼）。经营者：任冠忠，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原审第三人：王**，男，197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上列二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上诉人徐芳芳因与被上诉人潘修国、金连凤、原审第三人大名县大润发购物广场天雄路店（以下简称大润发超市店）、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4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丽君、苏子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芳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徐芳芳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徐芳芳与大润发超市店以及潘修国、金连凤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大润发超市店不同意在潘修国未结算的情况下，由徐芳芳入伙享有合伙份额之理由，驳回徐芳芳的诉讼请求，违背了本案事实，判决错误。一，徐芳芳在大润发超市店筹备之初投入合伙资金100万元之事实，是本案各方当事人确认一致之事实；也是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法律事实。1.本案中，法院已经查明大润发超市店合伙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是口头合伙关系，合伙投资合计600万元，即每一个合伙人应当投入150万元。同时，大润发超市店是个体工商户，业主是合伙人任冠忠。其他合伙人均隐名在任冠忠名下。超市从2018年初开业，至今经营状况良好。2.合伙投资之初，徐芳芳的100万元投资款是以潘修国的名义投入，但其他合伙人是知道并且承认该投资款是徐芳芳的。其中潘修国在浙03**民初2189号案件审理与本案审理过程中，一直主张徐芳芳的该100万元是合伙投资款，已经投资到大润发超市店。任冠忠作为合伙人、名义业主在（2019）浙0324民初218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出具书面说明，大润发超市店有徐赛芳、徐勇（徐芳芳妹妹与弟弟）的股份，按总资比例占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大润发超市店在庭审中承认，在潘修国离开超市（即2018年5月）后知道该100万元是徐芳芳投资的。3.徐芳芳与潘修国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的一、二审判决均一致认定徐芳芳的该款项是投资到大润发超市店的投资款。因此，徐芳芳在超市筹备之初以潘修国、金连凤名义投入超市的合伙资金100万元，属于徐芳芳所有之事实，是本案各方当事人确认一致之事实，且己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二，各合伙人之间虽然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是徐芳芳是初始合伙人之事实，合伙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均己经认可。1.在本案中，法院已经查明超市合伙人分别是潘修国、王**、工商登记的业主任冠忠、另一个隐名，共计四人。徐芳芳最初是隐名在潘修国名下的股东，其他股东均隐名在冠忠名下。在2020年6月24日庭审中程中，潘修国己说明徐芳芳100万元投资款是以他的名义投资超市的，但超市其他股东是知道这100万元是他的亲戚投入超市的，即其他股东知道徐芳芳是实际股东之事实。原审第三人在庭审中承认，在潘修国离开超市后知道这100万元是徐芳芳投资的，即徐芳芳是隐名在潘修国名下的事实合伙人。因此，合伙各方在诉讼中是一致认可徐芳芳是原始合伙人。2.徐芳芳与潘修国夫妇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己经生效判决确认，100万元投资款是投资到大润发超市店。因此，在本案合伙各方虽然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是徐芳芳实际支付了投资款100万元的合伙人之事实，是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三、一审判决以原审第三人不同意在潘修国未结算的情况下，由徐芳芳入伙享有合伙份额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显然错误。1.徐芳芳的该100万元是合伙投资款，不是超市借款。2.原审第三人以潘修国侵占了超市财产，拒绝与其他合伙人见面、核对财务账为由，不同意在潘修国未结算的情况下，由徐芳芳入伙享有合伙份额的行为，于情于理不符，于法无据。其一，徐芳芳不是要求入伙的新合伙人，而是实际意义上的初始合伙人；其二，潘修国有否侵权以及其侵权应承担的责任，不应该由徐芳芳承担；其三，大润发超市店已经向一审法院作出的书面承认、在本案诉讼中的承认同意徐芳芳以实际出资人身份主张权益。大润发超市店庭后作出的不同意在潘修国未结算的情况下，由徐芳芳享有合伙份额的意见，于情于理不符，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潘修国、金连凤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大润发超市店、王**书面答辩：一、本案中，潘修国以自己的身份加入大润发超市店合伙，从未提过徐芳芳，也没有提到徐芳芳有出资行为，因潘修国私自离开超市后，拒不配合对账，如果现在同意徐芳芳加入合伙，对徐芳芳和各合伙人的权益，都有可能造成损失，事实也不能查清。因此，在潘修国未到超市结算的情况下，各合伙人均不同意徐芳芳加入合伙。二、本案事实上已经查明，因徐芳芳所述的款项是潘修国以自己的名义投入到超市的，只有潘修国才能向超市主张权利，潘修国又拒不到超市对账，徐芳芳的权益无法得到保障。这种结果是由潘修国造成的。徐芳芳可以潘秀国拒不对账，侵害其合法权益，要求潘修国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的权利。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2020年4月14日，徐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潘修国、金连凤返还徐芳芳转账的100万元并承担自实际收到款项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潘修国、金连凤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徐芳芳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潘修国名下的大润发超市店的100万元股权与自开业以来的权益属于徐芳芳所有；2.潘修国、金连凤赔偿徐芳芳经济损失135000元（按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1月1日起算至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潘修国、金连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徐芳芳与潘修国、金连凤系亲戚关系。2017年11月28日，徐芳芳分多次共向潘修国转账100万元。2017年12月4日，大润发超市店登记成立，经营者为任冠忠。任冠忠、王**均认可潘修国已交付了100万元投资款。超市成立后，由潘修国、金连凤参与经营，徐芳芳并未参与经营。后徐芳芳于2019年3月15日诉至该院，要求潘修国、金连凤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该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浙0324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徐芳芳的诉讼请求。徐芳芳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浙03民终54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大润发超市店系由潘修国、任冠忠、王**等人合伙投资，各方合伙人就合伙事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徐芳芳主张要求确认潘修国名下的大润发超市店的100万元股权及权益属徐芳芳所有，但由于大润发超市店的组织形式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任冠忠，故徐芳芳实际系要求确认自己系大润发超市店的合伙人之一。依照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为入伙无效。徐芳芳主张自己享有大润发超市店100万元的合伙份额，但徐芳芳未提供证据证实徐芳芳与任冠忠、王**之间有书面合伙协议，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实际参与合伙经营，任冠忠、王**等认可的合伙人为潘修国，其表示不同意在潘修国未结算的情况下，由徐芳芳作为合伙人入伙享有合伙份额，故对徐芳芳要求确认享有100万元合伙份额的主张，不予支持。因对徐芳芳要求确认潘修国名下的大润发超市店的100万元股权及权益属徐芳芳所有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故对徐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亦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第5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判决：驳回徐芳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徐芳芳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补充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大润发超市店是由潘修国、任冠忠、王**等人合伙投资，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任冠忠的组织形式，对外进行经营活动的合伙体。本案中，徐芳芳要求确认潘修国名下的大润发超市店的100万元股权及权益属徐芳芳所有，其实际就是要求确认自己系大润发超市店的合伙人及合伙份额。虽然潘修国对徐芳芳主张的其通过潘修国向大润发超市店投资了1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是任冠忠、王**等认可的合伙人为潘修国，不同意在潘修国未结算的情况下，由徐芳芳作为大润发超市店的合伙人。徐芳芳认为其是大润发超市店的原始合伙人，但其既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任冠忠、王**等合伙人之间有书面合伙协议，或实际参与合伙经营，也未没有证据证明合伙时任冠忠、王**等合伙人明知徐芳芳是隐名在潘修国名下的合伙人，并已予以认可。故徐芳芳要求确认其享有大润发超市店100万元合伙份额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徐芳芳可以根据其与潘修国之间的约定，就该100万元投资款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芳芳要求确认潘修国名下的大润发超市店的100万元股权及权益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徐芳芳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徐芳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黄丽君审 判 员 苏子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