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庞震，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凯，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春，河南燕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正阳县真阳镇慎西路北段西侧。法定代表人：向德锋，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杨春青，女，195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原审被告：庞华璞，男，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第三人：王全军，男，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上诉人庞震因与被上诉人杨凯、原审被告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杨春青、庞华璞、第三人王全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4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庞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被上诉人杨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杨春青、庞华璞、第三人王全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震上诉请求：1、撤销正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724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正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724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程序错误。在2018年被上诉人以同样理由起诉上诉人，正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724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被上诉人要求退腾涉案房屋的请求，被上诉人又进行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二、涉案房屋现所有权属王全军。在2014年6月26日上诉人与第三人王全军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经驻马店市中级法院（2016）豫17民终3688号民事判决确定为有效合同，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将房屋交付给王全军，王全军并装修进行经营，现房屋所有权归王全军所有，上诉人名下没有涉案房屋。三、正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724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庞震与庞伟是兄弟关系，但庞伟在翻建房屋中并未投资，其款项由庞震投资，庞伟处分房屋应当是无权处分。另外，被上诉人原房产证上的土地除分摊的外，其余面积没有确定为被上诉人使用，该土地的使用权属原正阳县卫生局。其次，原被上诉人房屋面积为60余平方米，在上诉人为其改建后房屋面积扩大到128平方米，房屋扩大的面积被上诉人没有出资，依据民法的公平原理，被上诉人补偿房屋也是不公平的。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正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724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杨凯答辩称，在（2018）豫1724民初3012号民事案件中，其以确认房屋优先权和要求王全军腾退门面房，本次起诉要求庞震纠纷案涉门面房，根本不是同一诉讼，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况。其不是不支付多出的4.62平方米的房款，而是庞伟躲避不见，无法支付。王全军未办理房屋登记，未取得房屋所有权。已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申193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工程款均是庞震支付，相关手续都是庞伟办理，二人系兄弟关系，庞伟对涉案工程具有处分权。其原房屋建筑面积为76平方米，院内土地面积为48.6平方米，并办理了房产证、土地证，不可能土地使用权属正阳县卫生局。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杨春青、庞华璞、王全军均未答辩。杨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四被告按照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与杨凯签订的建房协议书及两份补充证明履行义务，交付约定的原卫生局家属院翻建工程（真阳镇文化巷南侧）西数第二间门面房；二、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凯原居住在正阳县××文化巷南侧正阳县卫生局家属院，该院共居住15户居民。2012年9月16日，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与包括杨凯在内的该15户居民签订一份建房协议，约定包括杨凯在内的15户居民将自己所有的位于正阳县××文化巷南侧正阳县卫生局西侧3层危楼交由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拆除；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新建1栋6层楼房，第1层为门面房，2至6层为住宅，房屋建成后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自愿将2至4层共计15套房屋交给原15户居民使用，产权归该15户居民所有，其余5至6层和1层门面房归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所有；新楼房底层为门面房，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保证同等条件下，该15户居民享有优先购买权，门面房出售时通知该15户居民，通知后5天内该15户居民应告知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是否购买等条款。该建房协议书由被告庞伟和被告杨春青（当时也是该院15户居民之一）作为担保人在协议底部签字按手印，担保该协议的履行，包括杨凯在内的该15户居民与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分别签字盖章。后因杨凯原在该家属院一楼居住，原住房附属有院落，经协商，2012年10月16日，庞伟给杨凯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经协商同意，家属楼翻建，补给杨凯壹间叁拾叁（33平米）平方米门面房，作为院子土地补偿。庞伟2012年10月16日”。2014年8月21日，庞伟又给杨凯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证明杨凯同志定购西数第二间门面房。交易按双方所谈条件办理。庞伟2014.8.21”。2014年6月26日，被告庞震、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将该门面房以每平方米12000元的价格卖予第三人王全军，并与第三人王全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写明该门面房建筑面积为37.62平方米。该家属楼翻建后到2015年，原告杨凯将其与庞伟协商的该间门面房租给案外人岳娟进行装修时，遭到第三人王全军阻拦，原告杨凯才得知该门面房出售给第三人王全军的事实，王全军认为该房为其所有随即强行占有该房。各方就此问题协商未果，向公安机关报案未能解决。之后，杨凯起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庞震、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与王全军于2014年6月26日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法院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5）正民初字第14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该协议无效，庞震不服该判决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豫17民终368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协议签订时双方当事人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不能认定该协议无效，并认为对于杨凯权利受到的侵害，其可以通过诉讼方式确认其与庞伟之间签订的合同有效、确认其对房屋具有优先权的方式另行主张权利，为此判决撤销法院（2015）正民初字第14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杨凯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随后杨凯起诉庞伟请求确认庞伟于2012年10月16日、2014年8月21日向其出具证明补偿其门面房的协议有效，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6）豫1724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庞伟于2012年10月16日、2014年8月21日向杨凯出具的证明有效，庞伟不服该判决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豫17民终194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庞伟只是借用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的资质，涉案房屋工程由庞伟等人另行组织人员施工，庞伟对案涉房屋享有处分权，庞伟于2012年10月16日、2014年8月21日向杨凯出具的证明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为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庞伟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再审期间庞伟去世，庞伟的儿子庞华璞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庞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庞震能够代表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具有处分权，且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向德锋认可涉案翻建房屋工程是庞震借用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资质与住户签订的建房协议书，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未投入资金未具体施工也未具体销售，不具有对涉案房屋的处分权，庞伟对涉案翻建房屋具有处分权，因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豫民申43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庞华璞的再审申请。同时杨凯另案起诉庞震、王全军请求确认其对涉案门面房享有优先权并要求王全军腾退房屋支付租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豫1724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庞伟向杨凯出具的两份证明明确了该涉案房屋对杨凯具有拆迁补偿的性质并确定了补偿房屋的位置，杨凯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权，但优先权不是物权，且杨凯尚未支付超出约定补偿面积部分4.62平方米的相应价款，在杨凯尚未取得涉案标的物的物权的情况下，杨凯要求王全军腾退门面房并支付租金66664元没有依据，为此，判决确认杨凯对涉案门面房享有优先权但驳回了杨凯要求王全军腾退房屋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下发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1、庞伟和庞震系兄弟关系，庞震是庞伟的弟弟，庞震和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德锋是亲属关系。涉案翻建工程是借用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的相关手续，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没有出资，也没有与原住户进行过接触，承建的款项均是庞震支付，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手续都是庞伟办理。此外，庞伟以自己名义为该翻建工程缴纳了自来水安装费9万元，庞伟向15户居民中的郭富安实际给付了25万元补偿金。2、涉案房屋37.62平方米，现由第三人王全军占有使用。再查明，郭富安也是涉案翻建工程原正阳县卫生局家属院15户居民之一。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诉庞伟、郭富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法院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2015）正民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庞伟与郭富安于2012年10月31日签订的《退款协议书》无效；郭富安不服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驻民一终字第53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庞伟以自己名义为该翻建工程缴纳了自来水安装费9万元并向郭富安实际给付了25万元补偿金，可以证明庞伟对该翻建工程具有处分权，为此，判决撤销法院（2015）正民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驳回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送达后，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涉案翻建工程仅是借用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的相关手续，承建款项均是庞震支付，相关手续均是庞伟办理，庞震与庞伟是兄弟关系，庞伟以自己名义为该翻建工程缴纳了自来水安装费9万元并向郭富安实际给付了25万元补偿金，对案涉门面房进行了处分，庞震并未提出异议，因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庞伟对涉案翻建工程具有处分权，并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7）豫民申19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正阳县公安局于2015年4月17日对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向德锋的询问笔录显示，向德锋自认涉案翻建工程是庞震借用其公司资质并由庞震出资开发建设的；正阳县公安局于2015年4月27日对庞伟的询问笔录显示，庞伟也称该翻建工程是由庞震出资建设的。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7民终19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翻建工程是庞伟借用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的资质，由庞伟等人另行组织人员施工建设。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申1933号民事裁定书也认定涉案工程是借用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的相关手续，承建款项均是庞震支付，相关手续均是庞伟办理。法院认为，因庞震与庞伟系亲兄弟关系，涉案工程由庞震出资，庞伟组织人员施工并办理相关手续，且法院（2018）豫1724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杨凯对被告庞震在原正阳县卫生局家属院翻建的楼房底层的涉案门面房享有优先权，同时综合以上证据和生效法律文书，能够互相印证，证明涉案翻建工程系由庞震和庞伟借用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资质共同开发建设。2012年10月16日庞伟出具补偿杨凯33平方米门面房的证明，该证明上被告杨春青并未作为担保人签字，也未加盖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印章。且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对该工程未实际出资，也未参与协商谈判，该公司并不具有对涉案房屋的处分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被告杨春青承担交付涉案门面房的义务，法院不予支持。庞伟于2012年10月16日向杨凯出具证明，同意补偿杨凯33平方米门面房一间作为杨凯院子的补偿，于2014年8月21日向杨凯出具证明“同意杨凯订购西数第二间门面房，交易按双方所谈条件办理”，该两份证明均是案外人庞伟（已去世）向原告杨凯所出具，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7民终194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庞伟对涉案门面房具有处分权，且该两份证明合法有效，因此，应当由合同相对方庞伟向原告杨凯履行交付该门面房的义务。虽然涉案门面房现已由第三人王全军占有使用，但法院（2018）豫1724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杨凯对被告庞震在原正阳县卫生局家属院翻建的楼房底层的涉案门面房享有优先权，因此涉案门面房作为拆迁补偿房屋的性质，理应优先于第三人王全军基于普通买卖合同的占有使用权利，应当优先向原告杨凯交付。因该门面房系由庞震和庞伟共同开发建设，且庞震对庞伟处分该门面房的行为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原告要求庞震交付该门面房，应予支持。因庞伟现已去世，原告要求庞伟的儿子庞华璞作为庞伟的法定继承人承担交付涉案门面房的义务，因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庞伟因开发建设涉案翻建工程的相关权利义务已经一并由其儿子庞华璞继承和承受，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庞华璞交付涉案门面房，法院不予支持。庞伟同意补偿杨凯33平方米门面房作为对杨凯院子的补偿，这与涉案门面房面积37.62平方米相差4.62平方米，即涉案门面房比庞伟承诺补偿杨凯的门面房面积多了4.62平方米，因该多出4.62平方米门面房的价款原告杨凯尚未支付，因此，在向原告杨凯交付涉案门面房的同时，原告杨凯应当支付该多出的4.62平方米门面房的价款，对该部分价款的支付庞震可另行向杨凯主张权利。本案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庞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正阳县××文化巷南侧原正阳县卫生局家属院翻建的楼房底层从西数第二间门面房交付给原告杨凯；二、驳回原告杨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40元，由被告庞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2018）豫1724民初3012号民事案件中，其以确认房屋优先权和要求王全军腾退门面房提起诉讼，而本次起诉要求庞震交付案涉门面房，两个案件的诉讼主体和诉讼请求不同，不属于同一诉讼，被上诉人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况。因涉案门面房属拆迁补偿房屋的性质，杨凯对案涉门面房享有优先权，优先于第三人王全军基于普通房屋买卖合同的民事权利，该案涉房屋应当优先向杨凯交付。第三人王全军因该房屋买卖合同所受损失，可另行向房屋出售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杨凯持有被翻建房屋的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不享有土地使用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和本案其它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翻建工程系由庞震和庞伟借用驻马店市德丰置业有限公司资质共同开发建设，庞伟对案涉房屋享有处分权。一审法院根据庞伟向杨凯出具的两份证明，判决上诉人向杨凯交付房屋正确。对杨凯应当支付的多出房屋面积价款，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庞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0元，由庞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李 峰审判员  刘 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庞壹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