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02民初385号 原告：乌鲁木齐千润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华凌畜牧基地钢材区直排区54号。法定代表人：杨润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心，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蓓，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山东街1号浩翔西。负责人：尹彬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凯，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乌鲁木齐千润新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新疆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乌鲁木齐千润新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心、樊蓓、被告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凯到庭参加了诉讼。因被告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新疆分公司否认材料采购合同落款处杨忠的签名及公司公章的真实性，申请对杨忠的签名及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新疆光明证据科学研究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鲁木齐千润新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392951.56元、利息暂计975066.092元，合计2368017.652元（利息计算方式：月息2％，自2017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以被告还款日计算最终利息）。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5日，原、被告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约定：1、原告向被告承建的位于阜康市69245部队6451工程第一标段供应总金额约1500000元高线、螺纹钢、圆钢、管材等建材材料；2、合同履行期限：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11月1日；3、被告在2016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货款，如不能足额支付，按未付货款的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货款付清；4、发生争议由工程项目所在地阜康市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履行供货义务；2016年10月5日，经原、被告进行对账，确认供货总金额为1392951.56元。原、被告对货款进行最终金额确定后，原告数十次向被告索要该笔货款，被告至今仍没有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告无奈，只得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求。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新疆分公司辩称，被告未与原告签订材料采购合同，涉案合同中的被告单位的签章以及杨忠的签字均不是被告公司以及杨忠个人的，所以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工程是由实际施工人陈明波挂靠在我公司施工，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材料采购合同》、基础平面布置图、被告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1）原、被告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被告公对公付款就是与被告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同时被告也提供了其资质证明及工程设计图纸，不论合同中被告加盖的公章是否与其备案公章一致，原告均有理由相信该合同系被告公司为完成所承包工程的真实意思表示。（2）双方约定合同暂定金额150万，2016年底前付清，由被告指定宋中秋收货并对账，逾期不付款的支付月2%的利息。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材料采购合同中甲方的印章不是被告公司的印章，杨忠确系被告公司时任员工，但合同上杨忠的签字也不是本人的签字，并申请对采购合同上杨忠的签名及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结合鉴定结论，本院对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基础平面布置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因原告提交的均系复印件，被告不认可，且原告也不能证实系被告提供给自己，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与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也不一致，故本院对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不予确认。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申请》、情况说明、69245部队付款明细、回款台账各一份、财务往来对账单2份，证实：（1）被告总公司中标后，由被告实际承建涉案工程，向发包人履行中标施工合同，支付相关工程款，被告理应对其采购用于该工程的原告钢材款承担付款责任；（2）被告在涉案工程中多次使用其公司印章，原告材料采购合同也同样加盖了其印章，不论本案合同中印章是否与被告备案印章一致，都应认定为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无鉴定必要。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但被告已经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领款单三份、《证明》、转账凭证、《付款情况》各一份、照片四张，证实：（1）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的杨忠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也作为被告公司管理人员审批涉案工程款项的支付，其行为应认定为代表（代理）被告公司的行为，杨忠的签字与原告合同中签字一致，本案没有必要对原告材料采购合同中的签字进行鉴定；（2）宋中秋作为被告公司管理人员有权审批涉案工程款项的支付，其参与本案合同签订、签收原告货物及与原告对账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表（代理）被告公司的行为。照片可以充分看出涉案工程大量使用钢筋。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通过该组证据可以反映陈明波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付款情况说明的第一页和第二页均注明了公司付山西广宇劳务费陈明波，该组证据中杨忠的签字与材料采购合同上杨忠的签字明显不一致。因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4、《出库单》七张、《对账明细表》一份、照片五张，证实：原告共计向被告供货价值1392951.56元，全部运至被告所承包的69245部队工程中实际使用，所有货物由被告签收。被告共欠原告货款1392951.56元。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宋中秋不是被告公司人员，是陈明波手下的人员，被告公司并没有给宋中秋任何授权，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要证实的问题。因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5、证人宋中秋的证言。证人陈述，自己是被告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彬林口头指派的69245部队工程项目负责人，自己和杨忠两人代表公司管理现场，杨忠负责和公司对接，自己负责项目现场管理，工程上的材料供应商是自己找的，边供材料边付款，公司要求有合同，材料商将合同交给自己，自己再将合同给杨忠，由杨忠将合同拿回公司签字盖章后交给自己，自己再返还给供货商。自己与被告公司合作六年了，公司的好几个项目都是自己在做，69245部队的项目是自己和杨忠合作的第二个工程了，69245部队将工程款转账给总公司的账户，分公司办手续，总公司再支付。原告供应的钢材都用到了工地上，供货单上是自己签字确认数量和金额。自己没有亲眼见到杨忠在原告提供的合同上签字，不知道合同上杨忠的签名是不是其本人签的。被告分公司及尹彬林没有给自己支付过报酬，自己的报酬是陈明波发放，陈明波是实际施工人，具体情况不清楚，原告的钢材没有支付，付款自己都是有记录的，原告供应钢材的核对单上是自己签字的。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实：（1）无论是发包方、材料供应商均认为宋中秋、杨忠是被告公司在涉案项目中的负责人；（2）发包方是将所有的款项打入被告总公司账户中，再由被告公司将相应款项打给材料供应商；（3）原告已经实际供应相应的钢筋给涉案工地使用，并且由被告公司指定的收货人签字确认，综上，原告有理由相信，杨忠及宋中秋均履行职务的行为，被告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的法律责任。本案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杨忠是全程参与的，杨忠作为被告公司的员工，被告不可能对本案的合同签订和履行不清楚。被告认可陈明波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宋中秋的工资由陈明波发放部分的证言，其余的证言不认可，根据证人陈述，其是被告公司及尹斌林派到现场的，那么被告公司就应当支付其项目经理相应的报酬，同时，其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没有被告公司相关的负责人与其关于项目进度、质量等问题的聊天记录，所以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证人是被告公司的人员，被告公司没有给予证人任何授权。结合其他证据，本院对证人宋中秋的证言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对杨忠进行了询问，杨忠陈述，2012年至2016年底自己在被告处任职，在涉案工程项目部负责施工质量和技术，公司会以口头形式临时加派签订合同的任务，会将合同签完字拿回公司审核，审核完了加盖公章后再通知自己拿回项目部给交给私人老板，再由私人老板交给经销商，宋中秋也是现场负责人之一，是私人老板的手下，钱款的事情由他们具体负责，至于这个私人老板与被告之间是什么关系就不清楚了，反正现场是那个私人老板说了算，这个私人老板叫曾伟，在其上面还有一个人叫陈明波。采购合同上签字的那个姚峑伟也是私人老板的手下，经过仔细辨认，采购合同上“杨忠”的签名不是自己所签，对涉案的采购合同没有印象了，如果是通过公司审核的话，公司会有备案，不同意进行笔迹鉴定，自己已离职多年，不愿意再参与这些事情。经质证，原告对其陈述原告提供的合同确实是由被告公司人员签字并盖章的内容认可，对杨忠后面改变认可合同上是其本人签名的内容不认可，认为证人是在与被告公司沟通后对自己的陈述进行了改变，并且也不愿意接受笔迹鉴定，说明其陈述与真实情况不符。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结合鉴定意见，本院对杨忠的证言予以采信。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新疆光明证据科学研究司法鉴定所对材料采购合同上杨忠的签名及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新疆分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新疆光明证据科学研究司法鉴定所出具新光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121-1号、【2020】文鉴字第1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6年4月5日材料采购合同落款处“杨忠”的签名与原告提供的杨忠在工程项目领款单上的签名并非同一人书写，合同上加盖的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新疆分公司公章与被告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新疆分公司备案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原告对【2020】文鉴字第121-2号笔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首先原告不同意对杨忠的签名进行鉴定，杨忠本人已陈述了签订合同的过程，无论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还是他人代签，均不影响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的事实，原告已举证证实被告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宋中秋作为被告施工现场管理人员证实了原告已实际供货的事实，钢材也用于施工项目上，被告已事实上履行了合同，再对杨忠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没有必要，其次，鉴定机构鉴定违反了《笔迹鉴定技术规范》的规定，“不是同一人所写”“初步检验”“比较检验”的鉴定结论不符合规范条件。对【2020】文鉴字第121-1号公章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鉴定意见书显示被告公司存在多套公章，鉴定机构调取的被告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章样本都不能完全重合，说明被告备案留存的四个公章样本是四个不同公章盖印形成，证实被告公司存在多套公章，在其经营过程中也使用了不同的公章，即使合同中加盖的公章与工商部门留存的公章不一致，也不能说明涉案合同不是被告签订，被告已经实际接收了货物，并用于涉案工程，已实际履行了采购合同。针对原告的异议，新疆光明证据科学研究司法鉴定所出具答复函认为严格按照司法部《文件鉴定通用规范》规定及《笔迹鉴定技术规范》的鉴定流程及方法进行的司法鉴定，维持【2020】文鉴字第121-2号司法鉴定意见。被告对鉴定结论无异议。本院对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4日，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69245部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69245部队6451工程一标段工程，将该工程交由其分公司即被告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新疆分公司施工。被告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新疆分公司指派其员工杨忠在工地负责施工质量和技术。宋中秋在项目部负责现场施工管理。施工中材料供应商将合同交给宋中秋，再由宋中秋交给杨忠，由杨忠带回被告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新疆分公司审核盖章。经宋中秋联系，原告向6451工程一标段工地供应高线、螺纹钢、圆钢、管材。2016年4月5日，原告将自己先签字盖章的《材料采购合同》交由宋中秋，宋中秋将合同交杨忠带回被告分公司加盖公章。后宋中秋将加盖“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新疆分公司”公章及杨忠签名的《材料采购合同》交给原告。该合同载明的采购方为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新疆分公司，工程地点为69245部队院内，工程项目为6451工程第一标段，材料单价为市场价，实际价格、数量以出库单为准。宋中秋为收货人，对账确认人，货款于2016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清。如不能按时足额支付货款，则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未付货款的月利率2%计付利息直至货款付清为止。2016年4月7日至6月2日，原告向6451工程一标段工地供应高线、螺纹钢、圆钢、管材共计1392951.56元，均由宋中秋签收确认。2017年1月18日，原告与宋中秋对帐后再次确认钢材的种类、数量及货款为1392951.56元。经鉴定，2016年4月5日的《材料采购合同》落款处“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新疆分公司”公章与被告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新疆分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章并非同一枚公章，“杨忠”的签名与原告提供的杨忠在工程项目领款单上的签名并非同一人书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了《材料采购合同》以及实际向被告施工的6451工程一标段工地供应了钢材的出库单，该出库单上钢材已由宋中秋签收并实际用于被告承包施工的工程。被告否认其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为涉案工程以挂靠方式分包给陈明波。虽然经鉴定《材料采购合同》落款处“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新疆分公司”公章与被告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新疆分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章并非同一枚公章，“杨忠”的签名与原告提供的杨忠在工程项目领款单上的签名并非同一人书写，但被告认可其是系涉案工程承包方，其抗辩以挂靠方式分包给陈明波，却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实其将工程分包或转包给了陈明波，同时其认可指派了其员工杨忠在工程项目上负责施工质量和技术，即其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管理，而原告提供的钢材实际用于其承包的工程，虽然被告否认宋中秋有其授权管理项目，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宋中秋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但被告并不否认宋中秋在工地上进行现场管理。原告是按照被告公司要求的流程订立合同，其并不具备辨别公章真伪及签名真伪的能力，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并无过错，原告依据加盖了“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新疆分公司”公章及“杨忠”签名的合同而产生依赖，向工地供应了钢材并由合同指定的收货人宋中秋签收，钢材也用于工程，被告也实际享有了合同利益，原、被告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以采购合同上印章及签名不真实为由，认为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不足以对抗善意第三人。况且，从鉴定机构调取被告工商备案的四个公章样本都不能完全重合，说明被告备案留存的四个公章样本是四个不同公章盖印形成，可以说明被告公司存在多套公章，在其经营过程中也使用了不同的公章，即使合同中加盖的公章与工商部门留存的公章不一致，也不能证实涉案合同不是被告签订。从工程施工过程中向各材料供应商付款的情况来看，也存在由被告支付材料款的情形。原告提供的钢材由采购合同中指定的收货及对账人宋中秋签收并对账确定货款，被告并不否认宋中秋在其工程项目现场管理的事实，即使没有授权委托，宋中秋的行为亦对被告构成表见代理。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392951.56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再依据采购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来主张利息没有依据，本院按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及违约金计算方法的情形处理，原告与宋中秋结算的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被告即应当在结算之日向原告支付货款，未支付货款的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为234799.4元（1392951.56元×4.35%÷12×1.5×31个月），其余利息继续以本金1392951.5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新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乌鲁木齐千润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92951.56元、利息234799.4元（2017年1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其余利息继续以本金1392951.5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二、驳回原告乌鲁木齐千润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44元，由原告乌鲁木齐千润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048元，由被告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新疆分公司负担176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王云凌人民陪审员  郭巧玲人民陪审员  郑 新   二 〇 二 一 年 一 月 二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王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