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02民初11332号原告：路畅，女，1976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栋、肖新，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华彬，男，197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本市东阿县。被告：姚娜娜，女，199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王华彬之妻。被告：王书娟，女，196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本市东阿县。被告：聊城市元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阿县陈集乡敬老院东3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王书娟，董事长。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博，东阿合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东阿县合一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阿县陈集乡驻地。法定代表人：王华彬，董事长。被告：山东合康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阿县大桥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姚娜娜，董事长。上列原、被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书娟、聊城市元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华彬、姚娜娜、东阿县合一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一公司）、山东合康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康公司）经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华彬、姚娜娜偿还借款150万元、利息30万元、违约金90万元；按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其余被告对王华彬、姚娜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17年3月份，被告王华彬及其妻子被告姚娜娜，找原告路畅融资，理由是合一公司准备赴澳大利亚上市。2017年3月30日，被告合一公司为甲方，原告路畅为乙方，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原告路畅出资给被告合一公司叁佰万元，出资到位后，以八个月为期限，如届时合一公司不能如期上市，则将股权转为债权，债权确定年利率为12%。2017年4月7日，以合一公司为甲方，以路畅为乙方，以合康公司为丙方，以元创公司为丁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路畅出资的叁佰万元，其中壹佰万元于《股权投资协议书》签订后路畅支付给合一公司指定的账户，另外100万元系合一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向路畅的借款，路畅同意转化为对合一公司的股权投资100万元；股权投资到位后八个月，如合一公司不能如期上市，由合一公司法人王华彬及合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娜娜回购上述股权，利息自出资支付给合一公司之日起计算，利率为年12%，如王华彬、姚娜娜不能按时回购并支付回购价款，需承担30%的违约责任，即90万元；合一公司、合康公司、元创公司对股权回购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至偿清为止。协议签订后，路畅按约定向合一公司履行了资金给付义务，合一公司向路畅出具了收款收据两份：2017年1月19日壹佰万元、2017年4月7日贰佰万元。自2017年4月7日之日起八个月后，即2017年12月6日，合一公司并未上市。各方根据协议的约定，路畅将股权转化为300万元债权。之后该债权在路畅的多次催要下，仅进行了部分偿付。2018年4月份，就后续的偿还，本案所有当事人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认可截止2018年4月1日，尚欠债权数额为150万元，利息30万元，违约金90万元，承诺至2018年6月30日偿还，偿还期间的利息按年36%计算。如违约，并承担律师费、诉讼保全费等费用。但至原告路畅起诉之日，各当事人并未履行偿付及担保义务，特别是近期，王华彬躲避见面、电话拒绝接听，严重危及了原告该债权的安全，原告无奈诉至贵院，请贵院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利，依法判如所诉。被告王书娟、元创公司辩称：该借款合同无效，因原告自2014年起就在贵院有多次诉讼的先例，故原告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款项，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也以营利为目的，根据关于最高院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第十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以及最高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第二、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未履行出资义务，对于其2017年1月19日的100万元，答辩人不知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第三、利息及违约金约定过高，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相关利率的规定不应保护。被告王华彬、姚娜娜、合一公司、合康公司未答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股权投资协议书、2017年4月7日的补充协议书、2018年4月1日补充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三页、收据两份。经质证，被告王书娟、元创公司提出如下质证意见：根据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第三项第一款如因该合同发生纠纷则有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对该案贵院没有管辖权，庭后提交书面管辖权异议申请；2018年的补充协议书上王书娟没有以个人身份提供担保，王书娟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视同原告对2017年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变更，应免除元创公司的担保责任；对收条不予认可，因为数额过于巨大，应提供转账流水；补充协议没有王书娟的签字认可，对于利息及违约金均不认可。上列证据经质证，本院予以存卷佐证。经审理可以确认如下事实：原告与被告王华彬、姚娜娜系朋友关系，被告王华彬、姚娜娜系夫妻关系。2013年3月30日，原告与被告王华彬及合一公司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合一公司为赴澳大利亚上市，向原告融资300万元，如八个月内合一公司不能上市，原告的股权转化为债权，债权年化利率为12%。2017年4月7日原告与被告合一公司、合康公司、元创公司就履行股权投资协议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合一公司处投资300万元，其中200万元已经转入合一公司指定的账户，100万元为合一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向原告的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如八个月内合一公司不能完成上市，由合一公司、合康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回购上述股权。如选择回购股权，债权利息分别自原告的资金到达合一公司账户起算，年化利率为12%。若不回购股权需承担30%的违约责任。协议约定了由元康公司、元创公司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原告于协议签订前的2017年1月19日向被告王华彬个人账户转款50万元、50万元，2017年4月7日向被告王华彬个人账户转款200万元。被告合一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19日、2017年4月7日给原告出具了收据，收据加盖有被告合一公司印章。因被告合一公司未能如约上市，被告王华彬偿还了原告部分借款，2018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合一公司、合康公司及被告王华彬、姚娜娜又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确认至2018年4月1日，被告合一公司欠原告本金150万元、利息34.60万元（其中4.6万元于2018年4月1日已经偿还），违约金90万元。在该补充协议中，被告王华彬、合一公司、姚娜娜、合康公司做出保证，保证于2018年6月30日偿还，期间按欠款总额的36%计息，每月1日偿还借款利息。协议同时约定，合一公司、合康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王华彬、姚娜娜个人对原告债权的实现承担连带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实现债权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证金等。该协议虽打印有被告王书娟及元创公司的名字，但无王书娟签字，亦无元创公司印章。协议还约定发生纠纷先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由东昌府区人民法院管辖。2018年4月1日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合一公司偿还了46000元借款，余款经原告催要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基于朋友关系，在被告王华彬及其开办的合一公司需要资金时，出借给被告王华彬、合一公司资金，被告虽许诺公司上市，但被告合一公司并未完成上市，被告王华彬、姚娜娜承诺回购未回购，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双方的协议约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1、本案谁是直接债务人？2、被告合康公司、元创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3、本院是否有权管辖？4、原告是否是职业放贷人？关于第一个问题，本院认为，在最初被告王华彬向原告借款时，款项直接转入被告王华彬个人账户，股权投资协议系原告与被告合一公司签订，被告王华彬作为合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公司资产高度混同，应视为被告王华彬及合一公司共同借款。被告王华彬、姚娜娜许诺个人回购，且被告姚娜娜直接参与借款并担保，已实际履行了部分回购义务，故借款系被告王华彬、姚娜娜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姚娜娜亦系共同债务人。关于第二个问题，本院认为，2017年4月7日，被告元创公司、元康公司及合一公司与原告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了担保方式、担保范围、担保期限，被告元康公司、元创公司均系担保人。在债务人和担保人未能如约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原、被告于2018年4月1日再次签订的补充协议，对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但双方新增加了对欠款利率和实现债权费用的约定，对该约定被告元创公司未加盖印章，王书娟个人均未签字确认，故元创公司对双方新增加的内容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王书娟在补充协议担保栏签字系履行元创公司职务，协议明确写明由元创公司担保，而非王书娟个人担保，原告向被告王书娟个人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依法不应支持。关于第三个问题，本院认为，在2018年4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中第三条明确约定如“协商不成由东昌府区人民法院管辖。”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约定合法有效，在答辩期间也未提管辖异议申请，被告王书娟、元创公司主张本院无权管辖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四个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基于朋友关系出借给被告资金，基于对朋友开办公司的信任出资入股，原告非被告元创公司主张职业放贷人，经查询未发现原告近几年内有其他民间借贷的案件，被告元创公司的抗辩意见无任何证据支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被告在股权投资协议、2017年4月7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利息不超出法律规定的限度，依法应予保护。但2018年4月1日双方就未能偿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高，依法应予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计算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双方的借款利率应调整为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被告王华彬、姚娜娜、合一公司、合康公司无任何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彰显其法律意识淡薄，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被告如有还款情况，可待执行过程中或还款时凭还款凭证冲抵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被告借款的事实虽然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但被告未能还款的事实持续到民法典实施后，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五条、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王华彬、姚娜娜、被告东阿县合一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150万元；二、限被告王华彬、姚娜娜、被告东阿县合一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2018年4月1日前的借款利息30万元；三、限被告王华彬、姚娜娜、被告东阿县合一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利息，利息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的四倍计息；四、被告聊城市元创建材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王华彬、姚娜娜、山东合康包装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00元，减半收取14200元，由被告王华彬、姚娜娜、东阿县合一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原告路畅承担4200元。如果被告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国强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峰书记员王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