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佳润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和平路**。法定代表人：姜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卫建，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礼敏，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玉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岛南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洪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丽，山东合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威海圣荣浩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张村镇皂河北村委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姜圣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卫建，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礼敏，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佳润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润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玉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亮建筑公司）及原审被告威海圣荣浩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荣浩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润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玉亮建筑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签订的《小吃街装修合同》中明确约定，结算方式采用全费用固定综合单价，而工程造价鉴定是按照定额进行结算，明显与约定不符。2.《施工合同》中约定“需要签证的项目必须及时办理。超过48小时的后补无效”，玉亮建筑公司提交的现场经济签证均为后补签证，并且签证中签字人员张晓东也自述“每月月底进行书面签证或第二个月签证”，明显均为后补签证，按照合同约定，该部分签证的效力不应当予以认定，也不应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并且上述签证中存在工作内容重复而且与常理不相符的情形，工程造价来进行核减，仅根据签证中记载的内容进行审定，其审定的工程造价不应作为该部分判决依据。3.玉亮建筑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10日以后的现场经济签证中，建设单位仅有张晓东一人签字，与其提供的2018年7月10日之前的经济签证形式上有较大出入，该部分签证不应当作为有效证据认定。4.佳润文化公司已经提交了案外人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采购的证据材料，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均不予采纳，明显错误。玉亮建筑公司辩称，1.一审鉴定意见系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综合参照固定综合单价进行鉴定，鉴定采取的结算方式与合同约定相符；2.佳润文化公司虽对张晓东签字的签证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也不能证实张晓东和玉亮建筑公司互相串通损害佳润文化公司合法权益，相关签证应当予以采信，故相关工程量和工程造价应当依照鉴定意见予以确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圣荣浩业公司述称，同意佳润文化公司的意见。玉亮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佳润文化公司支付工程款764139.65元及利息（以764139.65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至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圣荣浩业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玉亮建筑公司与佳润文化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西门艺术中心零星工程施工，工程范围：西门文化艺术中心大院内各种零星内容施工，具体以佳润文化公司现场指定为准；工期安排：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达到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标准。结算及价款：1、合同价款：按照鲁建标字[2003]3号文规定，执行2003版《山东省建筑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山东省修缮工程消耗量定额》等相应定额；人工费基价按山东省建设厅文件鲁建标字【2013】7号文规定人工费省价66元/工日、人工费市场价58元/工日，2011山东省费用项目组成，工程类别按照III类计取，机械台班执行2013年机械台班价格。暂估合同总造价为200000元。施工过程中发生的零星用工按160元/天计入税前。结算：按照实际施工工程量，每年12月末把之前的进行结算一次。1）需要签证的项目必须及时办理，该项目完成48小时内会签完成，若因佳润文化公司原因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会签，超过一个周，即视为佳润文化公司认可玉亮建筑公司的签证内容。需要签订的项目完成超过48小时施工方未通知佳润文化公司和监理、未组织现场验收实测和擅自隐蔽的均不予签证，后补无效。付款方式：项目进度按月完成后每月25日前提报工程项目进度完工验收单及相应工程量签证单及工程预算书。现场项目经理、工程师、监理人员对实际施工进度进行检查，并与进度计划进行比对，5日内签发项目完工验收单。成本部专业造价师对玉亮建筑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进行复核确认发起进度款请款流程审批，收到验收单后15日内完成复核，工程量双方签字确认后发起进度款请款流程审批等内容。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佳润文化公司印章，地址为威海，地址为威海和平路**31-575×××6，乙方处盖有玉亮建筑公司印章。2017年11月15日，玉亮建筑公司与佳润文化公司签订《小吃街装修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佳润文化小吃街装修，工程地点为威海和平路152号；玉亮建筑公司负责小吃街装修，具体承包范围为室内土建、水电改造、隔墙、地砖、吊顶、灯、地砖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部分材料（墙地砖等暂估材料部分甲供）、包质量、工程保修等。合同总价款暂定为598495.55元。最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工程结算：合同价款采用（1）清单范围内的工程采用全费用固定综合单价，综合单价包括完成工程量清单中每一项所需的人工、材料、机械、管理费、利润、措施费、规费、检验费、税金、风险、其他费用等所有费用，除暂列金额和暂估材料外，在合同执行期间不因时长变化等因素而调整综合单价。暂估材料价按实际施工时的签证价格计入结算，材料差价只计取税金。具体详见附后的《工程量清单编制说明》及双方共同确定的清单报价书。（2）关于变更估价的约定：①清单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清单已有的价格变更清单价款；②清单中只有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可以参照类似价格变更清单价款；③结算时清单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可以依据2003版《山东省建筑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2011版《山东省建筑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及计算规则》来确定全费用综合单价。人材机价格及费率执行中标单位中标价中人材机和费率，或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综合单价。玉亮建筑公司应在工程完工后2日内向佳润文化公司提交书面验收申请，佳润文化公司开具验收合格报告或对存在的问题提出书面整改要求，并将工程验收合格报告、结算书等所有竣工资料上报佳润文化公司成本部进行审核，或佳润文化公司委托工程造价咨询单位进行审计，审计费按山东省相关规定收取，审计费由乙方承担，此费用直接从该工程的工程款中扣除等内容，合同附件一：小吃街清单报价说明；附件二：《小吃街装修工程量清单报价》。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佳润文化公司印章，并注明公司地址为威海张村镇皂河北村，电话为575****；乙方由玉亮建筑公司签名盖章。上述两合同签订后，玉亮建筑公司进行施工，2018年5月2日，在工程名称为佳润文化公司小吃街项目、写生地项目的工程验收记录中，案外人张晓东在建设单位一栏中签字，并有署名为连刚的签字。一审诉讼中，玉亮建筑公司、佳润文化公司均认可佳润文化公司已向玉亮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470074.53元。为证实佳润文化小吃街、西门文化艺术中心工程工程价款数额，玉亮建筑公司提交《佳润文化小吃街装饰装修工程竣工结算报告》、《西门文化艺术中心零星工程竣工结算报告》、《施工图结算书》复印件各一份，对此佳润文化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其并未对竣工结算报告进行盖章确认，不能视为双方已对工程结算完毕，且不能据此认定佳润文化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另，其申请对2017年11月1日、11月7日所签订合同所涉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富尔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8月4日出具司鉴[2020]鉴字15号司法鉴定意见：1、受鉴项目佳润文化小吃街装饰装修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64824.18元，其中社会保障费4639.78元，如果被告缴纳，工程造价中扣除此费用；定额内甲供材42913.82元已扣除。2、受鉴项目西门文化艺术中心零星工程的工程造价为406356.39元，其中社会保障费3827.75元，如果被告缴纳，工程造价中扣除此费用；定额内甲供材95598.73元已扣除。说明的问题中明确标明：西门文化艺术中心零星工程只计算了2018年6月份之前的签证，签证中的零星人工、零星机械台班未计算；现场实际情况与施工图纸不符的地方，参考了青岛汇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12月3日出具的“佳润文化小吃街装饰装修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西门文化艺术中心零星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此，佳润文化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0元。对于该鉴定意见，玉亮建筑公司质证称，对于鉴定报告已经作出的工程价款没有异议；佳润文化公司、圣荣浩业公司质证称，对评估报告的意见不予认可，在玉亮建筑公司与佳润文化公司签订的小吃街装修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造价结算按照全费用综合单价进行确定，相应工程量见附件，而鉴定报告中按照定额进行结算，鉴定报告存在与合同约定结算方法不一致的情况，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于西门外零星工程，相应签证单为张晓东签署，而张晓东并非佳润文化公司员工，无权安排零星工程。对于双方争议较大的西门零星工程、零工、台班，2018年7月后工程量，佳润学校及办公室改造工程工程价款，玉亮建筑公司主张上述工程内容由其实际施工，佳润文化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对此提交西门学校零星工程及办公室装修工程改造工程验收记录一份、工程项目价格确认表、圣荣浩业公司材料价格签证共五份、现场经济签证单三十份、施工图结算书一份、签证结算单一份、佳润文化三楼结算表二份等，证明2018年6月份之后的签证工程量、2018年6月之前零星人工、零星机械台班等签证项目、佳润学校、办公室装修工程均由其施工及工程款项。佳润文化公司、圣荣浩业公司质证称，对于工程验收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工程与佳润文化公司无关，佳润文化公司从未要求玉亮建筑公司施工，且工程验收记录中所记载的工程名称为威海圣荣办公室装修改造工程；对五份工程项目价格确认表、价格签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是对单价的核价，表中所列工程量为预估值，并非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对现场经济签证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须签订的项目完成工程量时间超过48小时施工方未通知甲方和监理、未组织现场验收实测和擅自隐蔽的均不予签证，后补无效。而玉亮建筑公司提交的签证均为后补签证，签证时间均超过48小时，根据合同约定应属无效。其次，签证中所列明工作内容大多不属实，签订所列很多工作内容不存在或者属于重复计算；另有4张签证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此时张晓东已经不是佳润文化公司委派的现场人员，张晓东也无权签署签证。对施工图结算书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结算书系玉亮建筑公司单方出具。佳润文化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佳润文化公司与案外人牛志强签订的西门艺术中心临街网点安装拆卸工程施工合同及佳润文化公司与案外人王卫林、万永江、刘建昌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用工手续审批表，证明西门艺术中心部分零星工程由牛志强进行施工，文化街内部相应木工装裱工作，无需玉亮建筑公司进行负担。玉亮建筑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上述争议西门零星工程、零工及台班、工程价款，佳润学校及办公室改造工程工程价款，玉亮建筑公司申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富尔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8月11日出具司鉴[2020]鉴字16号司法鉴定意见：1、受鉴项目确定造价为344169.77元，具体内容如下：（1）西门零星工程零工、台班及2018年7月以后的工程造价为208990.08元；（2）佳润学校、办公室装修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35179.69元。2、受鉴项目争议工程造价为118863.84元，具体内容如下：（1）佳润文化公司对张晓东签署的2018年7月25日前后的签证有异议，造价为28759.56元；（2）佳润文化公司对工程部工程师签署时间为2018年2月30日的三张签证有异议，造价为46740.28元；（3）佳润文化公司对编号YL2018080601的签署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签证有异议，造价为43364元。为此，玉亮建筑公司支付鉴定费10000元。对于该鉴定意见，玉亮建筑公司质证称，对于鉴定报告已经作出的工程价款没有异议；佳润文化公司、圣荣浩业公司质证称，对评估报告的意见不予认可，张晓东无权对零星工程进行安排，且玉亮建筑公司主张的相应零星工程，发包给其他单位进行施工的，部分零星工程，佳润文化公司聘有相应的木工、装裱工等技术工人，完全有能力完成玉亮建筑公司主张的工程量、签证内容。再者，圣荣浩业公司的办公室与佳润文化公司办公室并非在一处，双方分开办公，相应房产，在佳润文化公司装修之前，已交付圣荣浩业公司，玉亮建筑公司要求佳润文化公司承担该部分装修款没有依据。对于涉案工程中签字人张晓东身份情况，张晓东于2017年6月13日至圣荣浩业公司从事工程部经理工作，2018年8月8日辞职。佳润文化公司主张张晓东系圣荣浩业公司职工，借调至佳润文化公司工作，在佳润文化小吃街工程中担任项目部经理，根据借调性质及工作安排，其仅能参与有关书面施工合同的履行，无权决定或安排零星工程，亦无权签署零星工程确认单。对于张晓东的审批权限，佳润文化公司并未向玉亮建筑公司提出书面通知，双方此前合作多年，玉亮建筑公司知晓张晓东身份情况。后又称张晓东仅为工程部工程师，并非项目经理，项目经理为施工单位派出的人员。张晓东出庭作证称，其2017年在圣荣浩业公司工作，办公地址位于西门佳润文化公司院内，圣荣浩业公司在**。玉亮建筑公司承包佳润文化公司室内装修项目，佳润文化公司、圣荣浩业公司办公室、小吃街由佳润文化公司委托施工，上述项目由其负责。现场签证单中均有证人签字，施工签证单上的标号与时间无关，其仅审核施工内容，工程款一般为订约发包一方支付，2018年8月8日其自圣荣浩业公司离职，工作期间，每天安排完成的相应零工为口头通知，每月月底进行书面签证或第二个月签证。对于该证人证言，玉亮建筑公司认可其真实性，结合玉亮建筑公司提交的现场经济签证及玉亮建筑公司所施工工程由佳润文化公司委托的情况，可以证实佳润文化公司与玉亮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而佳润文化公司、圣荣浩业公司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虚假陈述，证人庭审中陈述仅参加涉案工程及领后工程，而玉亮建筑公司提交的水缘金座二期项目时有张晓东的签字，证人陈述前后矛盾。对于签证，应当由工程部、成本部、预算等单位参与，很多签证资料中，并没有其他部门签字，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玉亮建筑公司主张佳润文化公司与圣荣浩业公司间存在混同关系，要求圣荣浩业公司对于佳润文化公司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完工验收和保修期内维修落实签证单、现场签证单、工程验收记录、玉亮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佳润文化公司成本部工程师刘泳含、成本部经理倪洁真、工程部张晓东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佳润文化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各一份，证实玉亮建筑公司施工过程中佳润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董事均为姜圣阳，且佳润文化公司工作人员亦为圣荣浩业公司工作人员，二公司间人员、财务、电话交叉混同。对此，佳润文化公司、圣荣浩业公司质证称，公司人格混同的首要前提是玉亮建筑公司权益受到损害，从玉亮建筑公司的举证看，二公司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对玉亮建筑公司的权益没有影响。二公司的股东不一致，法定代表人与登记住所地亦不相同，主张人格混同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另查，关于涉案工程，案外人青岛汇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曾在玉亮建筑公司施工完后进行现场测量，对施工现场进行确认，并出具竣工结算报告，其中佳润文化小吃街装饰装修工程审定工程造价为364679.55元，西门文化艺术中心零星工程结算审定工程造价为409694.84元，该数额不包含签证中零星人工、零星机械台班等签证项目。经向青岛汇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负责人询问，其称曾接受佳润文化公司委托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相关资料均为佳润文化公司提供，鉴定时至现场进行测量，对于西门文化艺术中心零星工程审减部分由双方协商。再查，佳润文化公司与案外人环翠楼街道办事处签订《资产委托管理使用协议》，约定环翠楼街道办事处将威海市环翠区政府委托其管理的资产威海市环翠区和平路152号转委托给佳润文化公司用于建设艺术创业园区，使用期限为2016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一审法院认为，玉亮建筑公司与佳润文化公司关于佳润文化小吃街装修及西门外文化艺术中心零星工程施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玉亮建筑公司完成施工内容后交付佳润文化公司使用，现已超过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因此佳润文化公司应按约向玉亮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关于佳润文化小吃街装修及西门外文化艺术中心零星工程的工程款数额，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此进行评估鉴定，该鉴定机构经实地勘察并结合玉亮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出具了评估报告书，佳润文化公司、圣荣浩业公司虽对评估报告有异议，但均未提交反驳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其鉴定意见亦相对客观合理，与此前案外人鉴定数额大致相当，对于该部分工程数额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关于双方争议的西门文化艺术中心零星工程中零工及机械台班、2018年7月零星工程，玉亮建筑公司提交了现场经济签证单、工程项目价格确认表等证据，上述证据中有张晓东签字确认，佳润文化公司亦认可张晓东当时借调到其单位从事涉案工程相关，且并未向玉亮建筑公司明确张晓东的工作权限，故可以证实玉亮建筑公司实际施工上述工程，且有理由相信证人可代表佳润文化公司曾安排施工并对相应工程予以确认。虽佳润文化公司辩称对于圣荣办公室装修工程并非其委托玉亮建筑公司进行施工，但圣荣浩业公司办公室位于威海市环翠区和平路152号，系案外人环翠楼街道办事处委托佳润文化公司进行管理，且张晓东明确说明系佳润文化公司委托玉亮建筑公司进行实际施工，故可以认定该部分工程亦属为佳润文化公司发包与玉亮建筑公司进行施工。佳润文化公司、圣荣浩业公司主张上述零星工程由案外人施工，但其提交的施工合同，并不能证明与玉亮建筑公司施工工程一致，无法证实其主张。对于西门文化艺术中心零星工程中零工及机械台班、2018年7月零星工程的工程款数额，西门外文化艺术中心零星工程鉴定意见中明确说明不包含该部分费用，对于佳润文化公司、圣荣浩业公司主张现场经济签证单等材料系公司工作人员补签或恶意串通伪造施工材料的情况下形成，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有争议部分，张晓东2018年8月8日离职，其于2018年7月25日前后对施工内容进行签字确认并无不妥；对于工程部工程师签署时间为2018年2月30日的三张签证，签章处成本部造价师、成本部经理、工程部经理、总经理均签字确认，且上述人员亦在其他经济签证单中进行签章，故对于该部分工程款亦应予以确认；对于编号为YL2018080601签署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的签证，张晓东作为佳润文化公司该项目工程师对于施工内容进行签字确认，即玉亮建筑公司实际施工该部分内容。综上，对于玉亮建筑公司请求佳润文化公司支付工程款764139.65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玉亮建筑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玉亮建筑公司要求圣荣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玉亮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佳润文化公司与圣荣浩业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的情况，故对于该项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玉亮公司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威海佳润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山东玉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64139.65元及利息（以764139.6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山东玉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威海佳润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佳润文化公司认可其主张转包给案外人施工的工程签证中有部分由张晓东签字确认，其在一审中未对鉴定报告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佳润文化公司和玉亮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玉亮建筑公司进行了施工，佳润文化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双方未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佳润文化公司虽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存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且未申请重新鉴定，而从鉴定意见的内容看，其确认工程造价的依据包括了合同和定额标准，并无明显不当。同时，佳润文化公司主张鉴定所依据的签证时间系倒签，且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形成签证，但上述签证确有张晓东签字，佳润文化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签证的真实性，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佳润文化公司仅凭对真实性的怀疑而否定签证效力，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据此确定工程造价和欠付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佳润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2元，由上诉人威海佳润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涛审判员 张丽萍审判员 于大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郎冰书记员江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