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3309号原告：季宗布，男，1942年7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原告：李德芸，女，1943年8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嘉华，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告：亲和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区康桥东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奚志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维玉，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蕾，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季宗布与被告亲和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亲和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季宗布、李德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嘉华，被告亲和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维玉、缪蕾均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田亚靖、人民陪审员孙萍、徐玉萍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季宗布及原告季宗布、李德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嘉华，被告亲和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维玉、缪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季宗布、李德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称：一、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亲和源熟年卡买卖合约书》；二、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熟年卡购卡费人民币16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至实际返还日止的利息61,479元(暂计至2019年11月5日)。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亲和源熟年卡买卖合约书》，原告方依约支付被告会籍费即熟年卡购卡费160万元。被告安排原告方入住其养老项目地迎丰老年公寓，双方另签订《亲和源会员制迎丰爱养之家会员入住合同》(以下简称《会员入住合同》)，原告方入住秀沿路XXX弄XXX号迎丰老年公寓513室。原告方入住后，被告在前期推广时宣传的专业化医养一直未能实现，配套康复理疗、水疗SPA等均只有闲置场地，服务设施迟迟未能真正落地。关键问题是由于迎丰公寓未取得相关的医疗服务证照，医生不能合法入驻开展日常的医疗服务。老年人最为关注和需要的医疗服务也因资质问题，根本无法兑现。至2019年7月，原告发现被告竟然连老年公寓资质(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也未取得，并且经浦东民政局核实，其未在他们部门做备案，根本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更别谈其他承诺的设施和服务了。因此原告于2019年9月提出终止合同搬离迎丰老年公寓，被告同意解除《会员入住合同》并办理相关搬离手续。原告方同时提出，因被告不具备合同的能力而无法完全履行合同，致使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现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亲和源熟年卡买卖合约书》，并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方熟年卡购卡费160万元。被告明确表示只能以转让方式接收熟年卡，还需原告方支付10%的手续费。原告方经过多次交涉未果。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根据《合同法》，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亲和源公司辩称，不同意解除《亲和源熟年卡买卖合约书》。该合同已经履行二年，原告方享受了熟年卡二年的服务，原告方没有正当的理由解除合同。关于专业化的医疗养护，原告方认为没有实现，但是宣传单上的医养、理疗都有，只是没有水疗SPA，还是因为听取了会员的意见，老年人不需要所以没有设置。亲和源公司于2009年全资设立了上海亲和源医院，是通过批准的医疗机构，距离迎丰公寓仅有2公里，可以为亲和源的会员提供全面的医疗服务，上海亲和源医院实际也派驻家庭医生在迎丰公寓坐班。只是法律规定的诊疗行为必须在医院才能进行，故没有提供。自2018年12月29日《老年人权益保障法》修改起，不再实施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如果是举办者设立经营性养老机构，只要向所在地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企业法人登记后即可开展养老服务活动，而向民政局备案只是作为是否享有市区二级相关扶持政策的依据，养老机构是否向民政局备案并非开展经营活动的必要条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因此请求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4月25日，原告季宗布、李德芸作为乙方、被告亲和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亲和源熟年卡买卖合约书》一份，内容为：第一条熟年卡的卡费、会籍管理费、年费1.1熟年卡的卡费为权益人购买熟年卡时支付的购卡金额；会籍管理费是指熟年卡会籍年度管理费；年费是指权益人指定的会员入住亲和源养老项目地支付的年度服务费。1.2乙方作为会籍权益人购买熟年卡一张，熟年卡购卡费用总价为160万元，在本合约书签订之日支付给甲方。1.3本合约书所指“会籍”是指乙方作为权益人享有的资格。5.2转让：乙方入会满贰拾肆个月后，经甲方同意，可以转让熟年卡，因乙方赠与而导致乙方权益人变更的均视为转让。5.3转让给甲方时，甲方按照原购买价接收，同时乙方需要支付原价10%手续费给甲方。《俱乐部章程》第二十五条规定，会员可以选择亲和源旗下(或含有合作关系)任一地区的一套老年公寓或护理院并按照当地会员价格和服务内容居住，同时签订居住地《入住合同》。另查明，2017年4月25日，二原告作为乙方、上海亲和源老年公寓作为甲方，签订《会员入住合同》，约定二原告入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秀沿路XXX弄XXX号跃进支路513室，当期年费4.98万元/年。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适合居家养老的设施和服务。1、提供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秀沿路XXX弄XXX号513室全装修公寓房一套作为乙方居室居住；2、提供养老服务及基本医疗服务需要的各类配套设施；3、提供“秘书式”生活照料、医疗保健、文化娱乐、心理疏导、营养膳食、慢病管理等方面的服务。合同第十三条约定，自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乙方每年一次性选择以下第一种方式向甲方支付年费：年费49,800元。再查明，上海亲和源老年公寓于2016年6月24日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发证机关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民政局，有效期限自2016年6月23日至2018年6月14日止，业务范围为老年人寄养、护理。上海亲和源老年公寓于2018年12月14日再次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发证机关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民政局，有效期限自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13日止。上海亲和源老年公寓于2018年12月14日取得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13日止。2018年3月7日，上海亲和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取得营业执照，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秀沿路XXX弄XXX号。营业期限为2018年3月7日至不约定期限。经营范围为养老机构服务，为老年人提供社区托养、居家照护等社区养老服务等。还查明，二原告于2017年5月18日入住迎丰公寓，于2019年9月搬离。再查明，原告李德芸曾因病于2018年4月4日、2018年4月5日、2018年4月7日于上海亲和源医院输液。又查明，《俱乐部章程》第十条，出资购买亲和源熟年卡的个人，即为会员卡权益人。第十一条，权益人有权指定符合会员资格的自然人(包括其本人)为俱乐部会员，有权变更会员。第十二条，每张熟年卡所登记的会员名额不超过两名，如登记两名会员，其关系须为合法夫妻，或血亲关系。审理中，原告提交宣传资料及2019年拍摄的照片一张，证明宣传资料上包括迎丰公寓平面图及各项服务，平面图上有医疗服务区。宣传资料中六大特色医养中“家庭医生”宣传内容为：为会员提供医疗保健、用药指导、健康管理和紧急救助。“慢病管理”宣传内容为：对会员进行运动、营养、情绪等多维度的个性化指导。“医疗协助”宣传内容为：为会员提供医疗协助，如陪同就医、协助取药、取检查报告等。“绿色通道”宣传内容为：为会员在就医预约挂号、日常门诊、专家门诊及预约手术等方面开通专属通道服务。“康复理疗”宣传内容为：通过康复理疗改善会员的自理能力，提高生活质量。“自助护理”宣传内容为：激发会员潜能，提高生活自理能力。照片显示有内科诊室、中医诊室等，但是实际未开放，也没有医生。原告认为，六大特色医养应当在医疗服务区内都有体现，而照片中却没有体现。对此被告认为，宣传资料并无异议，系前期宣传资料，但是宣传资料显示是六大特色医养，包括家庭医生、慢病管理、医疗协助、绿色通道、康复理疗、自助护理。比如家庭医生系二楼健康管理中心安排家庭医生每日坐诊，并定期安排家庭医生至各楼层巡诊；慢病管理系为会员建立档案，由专业的康复师、营养师、心理咨询师提供运动、营养、情绪等多维度的个性化指导；医疗协助系有每周二、每周四往返亲和源医院的班车以及每周四往返曙光医院的班车，陪同就医，代为配药、取药、取检查报告等；绿色通道系上海亲和源医院、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为被告的绿色通道合作医院，可为会员提供更为便捷的医疗服务；康复理疗系配备康复理疗设施设备，为会员提供康复理疗服务；自助护理系根据入住会员的实际情况，划分不同的护理等级，提供对应的护理服务。至于医疗服务区，能提供的是量血压或者回答会员的咨询问题，也有家庭医生来巡视。该六大特色医养并非一定要在服务区内，如输液等诊疗行为是需要医疗资质的，当然其也在申请相关资质。对于2019拍摄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认为六大医养服务其都提供了。审理中，被告第一次庭审后核实称原告提交的照片拍摄的医疗科室牌子系2018年上半年设置。上海亲和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向政府申请设立养老机构内设医务室，但是并未开展诊疗活动，只是从亲和源集团投资的上海亲和源医院派驻相关家庭医生对入住迎丰公寓的会员定期进行巡视或走访。审理中，被告提交民政部关于贯彻落实新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的通知，该通知中第一条规定，不再实施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自新修改的《老年人权益保障法》发布之日(注：2018年12月29日)起，各级民政部门不再受理养老机构设立许可申请。发布之日前已经受理，尚未完成审批的，应当终止审批，将申请材料退还申请人并作出说明。各级民政部门不得再试试许可或者以其他名目变相审批。已经取得养老机构设立许可且在有效期的仍然有效，设立许可证有效期届满后，不再换发许可证。该通知中还规定，养老机构登记后即可开展服务活动，并应当向民政部门备案。审理中，原告指出《俱乐部章程》第二十八条写明“权益人主动提出终止会员资格”，现原告方主动提出终止会员资格，会员资格即终止。对此被告称，权益人是可以指定会员的，其指定了会员也可以终止其指定会员的资格，并不是权益人本人可以退卡的意思。第一次庭审后，原告提交书面意见，其认为：一、被告方提供民政部的通知，其中明确不再实施养老机构许可。但同时按照《通知》要求，取消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后，养老机构应当向民政部门备案。原、被告之间的《熟年卡合同》系2017年4月订立，被告安排原告入住的迎丰老年公寓在2017年未取得许可资质，原告对此曾多次提出质疑。即便在2019年后，被告也从未向原告出示过迎丰老年公寓在民政部门的备案文件。原告有理由怀疑，双方签订《熟年卡合同》之初，被告就存在欺诈原告的故意。二、原告出示的医疗服务设施照片，原告在销售时显然作为“售卖亮点”来包装和宣传的。原告看了几个老年公寓比对的情况下，决定入住迎丰老年公寓的核心原告就是老年公寓有医疗服务和设施，平时看病方便，能在楼内就医，拿药，输液等，这是原告方非常关注的。入住期间，原告曾与被告多次交涉关于迎丰公寓医疗服务迟迟没有到位，两年多一直没有下文。现在被告以附近3公里有另一老年公寓场所的设施和代配药服务证据，企图掩盖回避迎丰老年公寓没有能兑现当初宣传和销售展示的医疗服务设施的事实，恰恰证明了存在虚假销售和蒙骗老人的情况。三、合约书第三章对于权益人及会员资格终止做了明确的约定，原告既是权益人又是会员，有权终止会员资格，解除合约。现在原告认为，解除合约后，应当返还原告会籍费。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亲和源熟年卡买卖合约书》、《俱乐部章程》、《会员入住合同》、宣传资料、照片、发票以及被告提交的《亲和源熟年卡买卖合约书》、《俱乐部章程》、《会员入住合同》、健康管理中心照片、李德芸就诊交接班记录、就医班车时刻表公告、陪同就医、代配药记录、绿色通道医院简介照片、康复理疗设施设备照片、营业执照、许可证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方是否可以解除与被告之间的《亲和源熟年卡买卖合约书》。根据原告方主张的理由之一，认为被告入住的迎丰公寓于2017年未取得许可资质。针对原告提出的迎丰公寓资质问题，于原告与上海亲和源老年公寓签订的《会员入住合同》所涉及，《会员入住合同》系原告方与上海亲和源老年公寓签订，从合同主体来说，上海亲和源老年公寓于2016年6月24日即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民政局颁发的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业务范围为老年人寄养、护理，2017年4月双方签订合同时，上海亲和源老年公寓具有相应的资质。即便按照原告方所称，迎丰公寓于2017年不具有相应资质，依据法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根据2015年5月24日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本院注：原、被告之间合同订立时尚在使用的法律，后于2018年12月29日废止该条规定)中相关规定，未经许可设立养老机构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责令改正；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养老机构条件的，依法补办相关手续等。从上述内容表述来看，该些规定应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便被告方或其关联公司违反了管理性规定，也应由相应的行政管理机关进行相应的处理，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合同的效力。而针对原告所称的迎丰公寓备案问题，根据修正的《老年人权益保障法》，备案亦系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强制性规范，理由同上，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亲和源熟年卡买卖合约书》及《会员入住合同》应属合法有效。两份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对于原告要求解除《亲和源熟年卡买卖合约书》的诉讼请求，因合同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本院对此评述如下：1、约定解除权。涉案《亲和源熟年卡买卖合约书》中并未有原告方可以单方解除的条款，仅仅包含有继承和转让。针对原告方的理由三，本院对涉案合同的章程中第二十七条内写明“权益人主动提出终止会员资格”等内容进行论述。对于该些内容，原、被告的理解并不一致。根据法律规定，对于民事法律行为的意思表示，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该章程中，多处包含了“权益人”及“会员”的表述。其中章程第十条，出资购买亲和源熟年卡的个人，即为会员卡权益人。第十一条，权益人有权指定符合会员资格的自然人(包括其本人)为俱乐部会员，有权变更会员。第十二条，每张熟年卡所登记的会员名额不超过两名，如登记两名会员，其关系须为合法夫妻，或血亲关系。从上述文字可以看出，当权益人为两名时，两人均为会员，权益人不可再指定会员。当权益人为一名时，权益人可以再指定一名会员。章程的第二十七条的内容，结合该条上下文、合同的文字表述并从整体来看，应解释为权益人有权终止另一名会员(非权益人)的资格，而非终止其权益人本人的会员资格。本院认为，被告的解释更符合合同文字及整体的文义，本院对原告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因涉案合同及章程中并无约定解除权的内容，故本院对原告方主张按照涉案合同及章程来行使约定解除权的意见不予采信。2、法定解除权。针对原告方的理由二，未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而主张解除。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亲和源熟年卡买卖合约书》系购买熟年卡合同，后原告方与上海亲和源老年公寓又签订了《会员入住合同》，而二原告已经于迎丰公寓居住两年有余，现在原告方主张其曾居住的迎丰公寓医疗设施不完善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则原告方需对医疗设施不完善承担举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1)原告提交的宣传资料，性质系要约邀请，原告方与上海亲和源老年公寓签订的《会员入住合同》中对于可进行诊疗的医疗设施及服务并未明确约定设置在迎丰公寓内。(2)从2018年4月原告李德芸的就诊记录可以看出，其连续几日均在上海亲和源医院输液，其时已经入住迎丰公寓近一年，且此后又在迎丰公寓居住了一年有余，在此之前和之后均未有证据证明原告方为其所“非常关注”的输液等医疗服务必须在迎丰公寓内向被告方提出过异议。(3)医疗科室的照片系原告于2019年拍摄，而被告认可医疗科室系2018年上半年设立，此时距离原告与被告及上海亲和源老年公寓签订《会员入住合同》已经长达半年多，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医疗科室已经设立，故对于原告称认为公寓内有医疗服务和设施才决定入住迎丰公寓的意见不予采信。本院对于原告方按照法定解除权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亲和源熟年卡买卖合约书》合法有效，现原告主张解除权并不成立，而被告亦不同意解除合同，根据《俱乐部章程》，原告方可选择其他符合原告心理预期的护理院或老年公寓继续入住，该合约书具有履行的可能性，应当继续履行。基于此，对于原告方要求解除合同以及基于解除合同要求被告返还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季宗布、李德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53元(原告季宗布、李德芸已预交)，由原告季宗布、李德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亚靖人民陪审员  徐玉萍人民陪审员  孙 萍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朱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五百六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四十三条设立公益性养老机构，应当依法办理相应的登记。设立经营性养老机构，应当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养老机构登记后即可开展服务活动，并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备案。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