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7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峰扬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东石镇梅峰村东区1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58959287XF。 法定代表人：吴森森。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森森，女，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补，晋江市永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快安路8号创新楼103M#（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315407956L。 法定代表人：汤红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福建雅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文娟，福建雅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晋江市峰扬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扬公司）、吴森森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达通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5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峰扬公司、吴森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一达通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达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查明“2017年9月18日，晋江市国家税务局经调查峰扬公司出口税收有关情况后，向福州市税务局出具《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复函结论为：正常业务，但是在函件内容中勾选产品非自产，故暂缓办理退税”。该查明严重与事实不符。1.2017年9月18日，晋江市国家税务局经调查峰扬公司出口税收有关情况后，向福州市税务局出具《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复函结论为：正常业务。并非有“但是在函件内容中勾选产品非自产，故暂缓办理退税”等结论。2.虽然在复函的附件调查核实有关情况材料中最后一页第四项供货企业的供应商是否自产选项中选择“否”，确实是因为峰扬公司的产品并非全部自产，但这并非是造成该两单业务不能退税的原因。峰扬公司的产品虽然不是自产，但属于“视同自产”产品。而该复函附件表格是国家税务总局统一制作的格式，并没有一项“视同自产”的选项，所以只能选“■否”这个选项，这个是全国税务机关的工作人员都知道的事实。3.根据《国家税务局关于出口退税若干问题的通知》（2000年12月22日国税发（2020）165号）第六条，生产企业（包含外商投资企业）自营或委托出口的下述产品，可视同自产产品给予退（免）税。（一）外购的与本企业所生产的产品名称性能相同且使用本企业注册商标的产品；（二）外购的与本企业所生产的产品配套出口的产品；……（四）委托加工收回的产品。国税函（2002）1170号《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出口产品视同自产产品退税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生产企业外购的与本企业所生产的产品配套出口的产品，若出口给进口本企业自产产品的外商，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可视同自产产品办理退税。……（二）不经过本企业加工或组装，出口后能直接与本企业自产产品组合成成套产品的。第四条：生产企业委托加工收回的产品，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视同自产产品办理退税。根据国税发（2002）152号《国家税务总局明确生产企业出口视同自产产品实行免、抵、退税办法的通知》规定，峰扬公司依程序已经向税务机关申请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缴纳了本案诉争的两单税费。二、一审法院认定峰扬公司的产品被税务部门认定为非自产而暂缓退税，导致一达通公司至今未能正常完成退税，根据《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的约定，无法正常完成退税系因峰扬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故峰扬公司应向一达通公司返还垫付的退税款407827.72元及关于支付一达通公司的利息认定，明显错误。1.非自产产品并不是不能办理退税，只要符合税务机关认定“视同自产”产品的规定，就可以办理出口退税，所以暂缓办理退税的原因并不是峰扬公司造成的。2.根据双方签订的《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第6.2.6款规定，只有在峰扬公司存在复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或其他非因乙方原因导致无法办理退税，而导致一达通公司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峰扬公司在收到一达通公司通知后才退还给峰扬公司垫付退税款。但是税务机关关于本案诉争的退税函件的复函调查是正常业务，且一达通公司也已经就该两笔业务向税务机关申请办理了出口退税申请。并不存在不能办理申请办理退税的情形。3.峰扬公司已经按一达通公司的要求履行完《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的所有义务，至于什么情况导致该两笔退税款还未给予办理退税，只有打开“出口货物税收函调系统”才能查找真正原因，而不是凭一张证明来认定。三、关于一达通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回复。该回复严重不符合法定程序，即然是一审法院的调查应该是直接提供给法院而不是做为原告的证据使用；该证明内容不真实，既然出口货物税收函调系统已由国家税务总局统一关闭，凭何证明“是由于函件内容中勾选产品非自产，故暂缓办理退税”。且一张函调分两次回复，严重不符合正常程序；一审中峰扬公司已经对2020年9月21日复函的真实性和客观性提出反驳，一审法院也就此进行质疑，为何还做出错误的判决。四、峰扬公司与一达通公司之前没有任何关系，是在一达通公司的业务员再三的请求要求与其公司合作的情况下，双方才进行业务关系合作的，峰扬公司公司所有出口产品的制作及流程和生产程序一达通公司是清楚的；一达通公司也是到峰扬公司公司进行了现场勘验；合作委托办理退税所有的流程也是全部由一达通公司主导的，按照一达通公司的要求进行的；峰扬公司之前同样的相关出口产品，不管是委托别的公司还是委托一达通公司，同样也是能够办理出口退税的，即使在之后双方没有发生业务关系，峰扬公司委托别的公司代理出口退税还是能够办理的，为何就委托一达通公司这两单不能办理退税，原因并不是峰扬公司所造成的。属于“视同自产”产品，符合国家相关退税制度的规定，可以办理退税。且“暂缓办理退税”的原因不是不能办理退税，不是双方协议退回代垫退税款约定的条件。五、根据一达通公司“一达通BOSS”系统提示，本案所涉及的两单（1107008-2、1107008-4）出口代理已经完成退税，并且一达通公司已经收到本案诉争的相关款项，一达通公司明显在进行虚假诉讼。 一达通公司辩称，一、一达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八《关于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调查令的回复》足以证明案涉订单不能退税的原因在于峰扬公司。首先，该证据系一达通公司为查明案件事实，在一审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的两份调查令的回复。一审法院分别向国家税务总局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发出两份调查令，调查令一是调查泉州市晋江市国家税务局应福州市国家税务局请求对峰扬公司出口供货情况的调查结果（复函内容）以及对该公司函调结果的退税处理决定。调查令二是调查峰扬公司开具一达通公司的案涉订单涉及的增值税发票是否办理退税情况。故，国家税务总局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就两份调查令分别出具回复给一审法院，并不存在一张函调两次回复的情形（详见一审卷宗中的调查令及相应回执）。因调查令系委托律师办理，故一达通公司代理人将获取到的调查令回复原件提交至一审法院，将该回复复印件作为补充证据一并提交，并未违反相关举证程序。其次，虽然出口货物税收函调系统已由国家税务总局统一关闭，暂无法提供原函件内容。但是出口货物税收函调系统亦属于国家税务总局系统，在该系统升级前已导出系统中涉及的函调数据，故国家税务总局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的回复结论并不存在任何问题。再次，案涉订单涉及货物是否自产系由峰扬公司所在地税局进行认定。峰扬公司关于因复函附件表格是国家税务总局统一制作的格式，并没有“视同自产”选项，只能选“否”选项的主张并不能成立。根据《全国税务机关出口退（免）税管理工作规范（2.0版）》第一百零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复函地税务机关对委托代办退税的生产企业视同自产货物，在复函时按自产货物复函，并在复函附件中对视同自产货物有关情况进行说明。也即，如果产品系视同自产的产品，税务机关系直接在复函中第四点供货企业的供货商品是否自产中勾选“是”的选项。供货商品是否是自产系复函地税务机关判断，也即本案中的泉州市晋江市国家税务局。国家税务总局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根据泉州市晋江市国家税务局的复函结果作出“暂缓退税”的决定。二、虽然泉州市晋江市国家税务局的复函结论系正常业务，根据《全国税务机关出口退（免）税管理工作规范（1.1版）（税总发[2015]162号）》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复函类型为“正常业务”综合其他核查情况，可按规定办理出口退（免）税。可见函调正常并不是正常退税的全部要件，而必须综合其他核查情况。具体到本案，根据泉州市晋江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及《关于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调查令的回复》明确了案涉复函虽为正常函件，但因泉州市晋江市国家税务局在函件内容中勾选产品为非自产，故暂缓退税即无法退税的原因应归责于峰扬公司。三、一达通公司要求峰扬公司退还一达通公司垫付的出口退税款符合协议约定。首先，国家税务总局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明确案涉订单未办理退税，峰扬公司关于案涉订单已完成退税的主张不能成立。一达通公司所属平台“一达通BOSS系统”已完成订单中的已退税是指已向客户垫付退税融资款，而不是指代收到税务机关的退税情况。一达通公司向税务系统的退税申报情况并不是在“一达通boss系统”操作而是在国家税务机关系统进行。“一达通boss系统”中的已退税并不能说明一达通公司就案涉订单已收到税局的相应税款。其次，《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6.2.6条约定中的“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应当理解为不能一次性正常获得退税。《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6.2.6条约定“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按其文意应理解为没有出现“被税局暂缓退税或不予退税”的任何情况，即一次性正常获得退税。国家税局总局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对案涉订单的处理结果是“暂缓退税”，即是对案涉复函的最后处理决定。只有出现新情况，才可能再次启动暂缓退税的审查程序。如企业遭受税务稽查暂无法退税的，常有被稽查长达数年之久的案例。事实上，案涉复函系泉州市晋江市国家税务局在2017年9月18日回复，从2017年9月18日至今却并未重启新的审查程序，足以见得函调重启的困难与不可预见性。而一达通公司收取融资服务费的标准只略高于一达通公司给峰扬公司的出口补贴，实际收费金额较低，远低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如果将上述“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理解为终局性的无法退税，而不是一次性函调正常并获取退税，明显违背了公平原则，更无异于鼓励峰扬公司故意阻碍、逃避函调以令其陷入无限期的不确定状态并从中获利。再次，案涉订单不能退税的根本原因是在于峰扬公司提供的案涉货物并非自产（也并非视同自产货物），该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并非启动函调可以扭转。事实上，在得知不能退税后，峰扬公司亦三次前往税局沟通，沟通无果后拒绝向一达通公司还款才引发本次诉讼。最后，《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6.2.6条第一款约定的是涉及退税函调且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情形，该条第四款约定的是其他非因乙方原因导致无法退税的情形。结合一达通公司第一点的答辩意见，案涉订单不能退税的原因在于峰扬公司的产品被泉州市晋江市国家税务局认定为非自产产品导致，峰扬公司关于不能退税系因一达通公司原因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一达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峰扬公司退还一达通公司垫付的出口退税款407827.72元及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从2020年8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吴森森对峰扬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证据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公告费等合理维权费用由峰扬公司、吴森森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7日，一达通公司与峰扬公司签订《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编号：0005891，以下简称《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峰扬公司独立负责出口产品的供应效果；一达通公司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完成出口产品的通关、物流运输、外汇收结、外汇核销、出口退税等各项服务工作（具体服务项目以后续签署的《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中列明为准）。如需一达通公司垫付出口退税的，一达通公司将在三个条件[1.出口报关完毕（峰扬公司自行安排报关的，须待一达通公司收到报关单出口退税专用联原件）；2.收到全额外汇货款；3.收到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满足后三个工作日内将退税金额的百分之九十六（96%）支付到峰扬公司指定的账户；峰扬公司同意就该服务向一达通公司支付退税金额的百分之四（4%）作为一达通公司垫付出口退税的服务费。在峰扬公司的出口业务符合税务机关函调条件时，一达通公司将暂停办理该垫付退税服务，并将根据函调结果继续或者停止该服务；未经税务机关函调的情况下，一达通公司垫付退税额累计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50万元，一达通公司有权随时调整此额度，调整的额度以阿里巴巴国际站公布的信息为准。一达通公司垫付退税款后，如峰扬公司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一达通公司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峰扬公司应在收到一达通公司口头或者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一达通公司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一达通公司：（1）峰扬公司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一达通公司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2）峰扬公司及其供应商因自身的问题无法符合出口退税要求，导致一达通公司向税务机关申请免税。（3）国家政策的调整，导致一达通公司无法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4）其他非因一达通公司原因导致无法退税的情形。因峰扬公司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所致的损失（包括给一达通公司造成的损失）及责任由峰扬公司承担。所有与本协议有关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补充协议》、《供货合作合同》、《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三方供货合作协议等》）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附件与本协议规定不一致的，以附件约定为准。《协议书》签订后，一达通公司为峰扬公司代理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汇、退税服务，峰扬公司向一达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但是，峰扬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和4月18日所下的2笔订单（订单号分别为1107008-2、1107008-4，开票金额共计2806814.75元），一达通公司垫付退税款后至今未能正常完成退税。 另查明，2012年2月20日，峰扬公司成立，系一人公司，股东为吴森森。2017年9月18日，晋江市国家税务局经调查峰扬公司出口税收有关情况后，向福州市税务局出具《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复函结论为：正常业务，但是在函件内容中勾选产品非自产，故暂缓办理退税。 一审法院认为，一达通公司与峰扬公司签订的《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一达通公司已向峰扬公司支付了本案讼争2笔订单的全额货款，并垫付了本案讼争2笔订单的退税款407827.72元（2806814.75元/1.17×17%），但因峰扬公司的产品被税务部门认定为非自产而暂缓退税，导致一达通公司至今未能正常完成退税，根据《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的约定，无法正常完成退税系因峰扬公司的原因造成，故峰扬公司应向一达通公司返还垫付的退税款407827.72元。峰扬公司未返还退税款，必然给一达通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故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一达通公司支付起诉之日（2020年8月24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出具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一达通公司于2020年8月24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峰扬公司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吴森森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均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峰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一达通公司垫付的出口退税款407827.72元，并以407827.7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8月2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吴森森对峰扬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一达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中，峰扬公司、吴森森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即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本案两批服装由峰扬公司委托宁夏宁朔集团关马湖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升华服装分公司加工生产，产品符合可以办理退税的情况。经组织质证，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第6.2.6条约定“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受到乙方口头或者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4）其他非因一达通公司原因导致无法退税的情形。”该条款约定了应当被认定无法正常办理退税的各种情形，但并未要求无法退税已成终局性决定，且该“无法正常办理退税”不存在文义上的歧义解释。本案中，峰扬公司上诉称其产品应属“视同自产”产品，符合国家相关退税制度规定，可以办理退税。经审查，国家税局总局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复函答复：“泉州市晋江市国家税务局对晋江市峰扬服装织造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35058258959287X）复函结论为：正常业务，但是在函件内容中勾选产品非自产，故暂缓办理退税”。从该答复可见，本案诉争税款无法办理退税的原因系因勾选产品非自产而暂缓办理退税，而非因一达通公司原因导致无法退税，该情形符合《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第6.2.6条第（4）项条件，因此，在退税款退还条件成就的前提下，峰扬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一达通公司返还垫付的退税款。峰扬公司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峰扬公司上诉称一达通公司已经收到诉争退税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峰扬公司、吴森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17.4元，由上诉人晋江市峰扬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吴森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智远 审 判 员 谢 芬 审 判 员 易 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郑芬芳 书 记 员 郭迎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