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梦想联合（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李超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刚，男，该公司监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贝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林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威，山东新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琳琳，山东新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梦想联合（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梦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贝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拉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5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梦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105民初5491号民事判决，驳回贝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持新梦想公司一审反诉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贝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上诉人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双方合同中根本没有关于涉案公众号其他档期不能发布广告的约定，一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中认定新梦想公司违约是依据聊天记录，而一审法院将聊天记录中的磋商过程理解为“原被告在订立合同前协商过，被告为原告发布三期广告，剩下一期不发布广告或发布被告自己的内容”是片面的，一审法院没有认识到磋商的背景是在被上诉人购买四个档期的条件下，而不是只购买三个档期的条件下。另外聊天记录中关于“留出一次不发广告”的本意是指第四个档期发布被上诉人提供的文章或者文案，而不是上诉人的文章。上诉人在公众号上发布的文章都是客户提供的，客户不提供即不发文章。一审法院如此片面的认定事实，认为被上诉人花三个档期的钱就能约束第四档期的发布内容明显是错误的。第二、上诉人认为本案的正式合同《微信公众号广告合作协议》完全能够显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微信公众号广告合作协议》的电子版是被上诉人公司发过来的，关于其他档期的安排在合同4.2.5条款中明确约定其他档期发布广告同等条件下优先通知被上诉人，这就说明被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明知其在没有购买第四档期的情况下不能约束第四档期的内容。第三、本案聊天记录中上诉人方的客服人员并不能代表公司制定主合同义务条款，被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也没有理由相信上诉人方的客服人员能够有权利制定主合同义务条款，本案的合同磋商过程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贝拉公司辩称，1.新梦想公司不尊重客观事实，其于2020年7月23日发布第三方头条广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违反合同通知义务和不得发布同业竞争广告的合同附随义务，违约事实清楚；2.新梦想公司授权代表刘利娟属于有权代理，贝拉公司自合同磋商阶段、合同签订及履行阶段一直与新梦想公司授权代表刘利娟联系，有理由相信刘利娟有权代表新梦想公司，双方在聊天记录中约定内容真实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贝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微信公众号广告合作协议》；2.判令新梦想公司返还18000元广告款并支付利息（以1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新梦想公司双倍返还定金54000元。新梦想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微信公众号广告合作协议》；2.贝拉公司赔偿新梦想公司公众号档期预期可得利益损失18000元；3.贝拉公司赔偿新梦想公司粉丝读者流量损失16200元；4.贝拉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8日，贝拉公司（甲方）、新梦想公司（乙方）双方签订《微信公众号平台广告合作协议》，合同约定，贝拉公司在新梦想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公众号：思涵读书荟服务号ID：shdsh365）投放18期广告，每月三期头条。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合作内容：1.1合作项目：甲方在乙方的微信公众号：（公众号：思涵读书荟服务号ID：shdsh365）投放18期广告，每月三期头条。1.2广告发布时间：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以具体发布时间为准）共18期头条，1.3广告发布位置：头条+读书社群1.4合作形式：图文广告。二、合同期限：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三、合作价格：本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价格按次计算，合作期间每次头条价位为：3000元（叁仟圆整），共计18个头条，头条价格总计54000元（伍万肆仟圆整）；合同总金额共计54000元（人民币：伍万肆仟圆整）。四、支付方式：3.1付款方式：银行转帐。3.3付款时间：合同签订日3日内付全款50%定金，金额为27000元（人民币：贰万柒仟圆整），2020年9月30日前付剩下余款27000元（人民币：贰万柒仟圆整）4.2.2如若在合同期限内，乙方有其他的档期要安排广告，同等条件下应优先通知并优先把档期给甲方；如若合同到期甲方需要签订后期档期，同等条件下乙方应优先选择与甲方合作。六、违约责任：6.1甲乙双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的，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贝拉公司向新梦想公司支付27000元。新梦想公司为贝拉公司发布了一期头条广告。贝拉公司述称，因贝拉公司经营国内广告业务，基于开展广告推广，满足客户的需要，贝拉公司原计划每月在新梦想公司处投放四期广告，但新梦想公司称为了保持公众号不掉粉，每月广告只发三期，留出一期不发广告，贝拉公司遂要求这一期不能安排广告，新梦想公司保证只发布自己的东西或者是纯粹的文章，头条也不会再接其他广告，基于此，双方协商一致进而正式签订了合作协议。贝拉公司为此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宗，证明双方协商过留出一期新梦想公司不接其他广告，只发布自己的内容或纯粹文章。2020年7月23日，新梦想公司在7月份第四期微信公众号头条上发布了案外人的图文广告，贝拉公司认为该广告与贝拉公司的广告有竞争关系。贝拉公司认为新梦想公司违约，双方协商未果。庭审中，新梦想公司对发布了7月份第四期头条广告予以认可，但否认该广告与贝拉公司的广告系竞争关系。新梦想公司辩称，该广告与贝拉公司广告并非同等条件，比贝拉公司的广告费用高，新梦想公司不需要依据合同约定通知贝拉公司。新梦想公司主张贝拉公司造成其粉丝读者流失损失16200元，提交粉丝数量统计表一份。一审法院认为，贝拉公司与新梦想公司签订的《微信公众号平台广告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贝拉公司主张新梦想公司违反约定发布竞争对手的广告，系违约行为，新梦想公司辩称无合同依据。根据贝拉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订立合同前协商过，新梦想公司每月为贝拉公司发布三期广告，剩下一期不发布广告或发布新梦想公司自己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协商过程中确定的前述内容，系签订合同的重要因素。现新梦想公司未遵守该约定，发布了其他广告内容，影响了贝拉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新梦想公司发布案外人的广告，亦未告知贝拉公司，并非诚信主体的应有行为，新梦想公司对双方合同无法顺利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贝拉公司主张解除与新梦想公司签订的《微信公众号广告合作协议》，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贝拉公司主张判令新梦想公司返还18000元广告款并支付利息（以1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贝拉公司主张新梦想公司双倍返还定金54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系新梦想公司未诚信履约，新梦想公司主张贝拉公司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18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新梦想公司主张贝拉公司赔偿粉丝流失损失162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贝拉公司、新梦想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签订的《微信公众号平台广告合作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新梦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贝拉公司广告款18000元；三、新梦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贝拉公司利息损失，以1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贝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新梦想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贝拉公司负担650元，由新梦想公司负担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8元，由新梦想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贝拉公司与新梦想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前期协商过程中，新梦想公司主动提出为了不掉粉，双方合作期间1个月发3次广告，留出1次不发广告，在贝拉公司要求剩下1期肯定不能安排广告后，新梦想公司明确剩下1期发布新梦想公司自己的东西，或者发布纯粹的文章。依据双方在前期磋商过程中的协商内容，贝拉公司对于新梦想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其公众号上不再安排其他公司广告已经产生信赖利益。之后双方签订的《微信公众号平台广告合作协议》亦约定：合同期限内，新梦想公司有其他档期要安排广告，同等条件下应优先通知并优先把档期给贝拉公司。新梦想公司在2020年7月23日第四期微信公众号头条上发布了案外人图文广告，但在发布前并未通知贝拉公司，使贝拉公司丧失了与案外人同等条件发布广告的机会，一审法院认定新梦想公司未遵守合同约定，影响了贝拉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并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微信公众号平台广告合作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新梦想公司客服人员与贝拉公司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对双方合作内容进行磋商，贝拉公司有理由相信该人员可以代表新梦想公司。综上，一审判决新梦想公司返还贝拉公司广告费用18000元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梦想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新梦想联合（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耀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