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男，197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文超，上海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开平路500号2幢205室。负责人：黄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江苏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睿玲，江苏旭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建俊，男，196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建、原审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吴江支公司）、原审被告王建俊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9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被上诉人的车辆应当在年检日检验而未检验的客观事实存在，对此超期年检的事实被上诉人并未否认，原审法院对此事实却不予认定。上诉人为证明超期年检属于我司商业险拒赔的事项之一，依法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上海市机动车保险投保告知单、《保险投保单》，并配合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及2014版)，该两份证据系我司保存的被上诉人签字的保单，该材料明确告知投保人收到本保单后立即核对，如无异议，视为同意合同条款及约定的全部内容，即上诉人尽到了告知及说明义务。上诉人提供支付凭证已向被上诉人支付2300元，被上诉人也认可收到该费用，但解释该款系赔偿被上诉人的车损费用，原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情况下认定该付款行为不是赔款显然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赵建答辩称：1、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正确，条款为格式条款，并且投保方式为电话投保。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交对免除其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相关材料，上诉人未能向法庭提供任何相关的证据材料，实践中也的确未向被上诉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事故发生时，该机动车尚在检验期内，而且在事故发生后，该机动车进行年检时检验合格，在之后几年的年检中均正常通过年检。因此，涉案车辆发生事故前并不存在安全隐患，该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并未增加风险发生的概率，上诉人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300元系被上诉人车损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大地财保吴江支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建俊未作陈述。大地财保吴江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向大地财保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77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赵建、王建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2日21时，王建俊驾驶车牌号为苏Ｆ×××××的小型客车于京沪高速（上行）1121公里200米处（苏州相城区东桥枢纽处）追尾皖Ｓ×××××车，导致皖Ｓ×××××车追尾苏Ｅ×××××车，经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王建俊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并出具第32051010004348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苏Ｆ×××××小型客车的所有权人为赵建，该车在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保单号码为：10220023980041843581，商业险保单号码为：10220023900119685197，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12月11日0时起至2016年12月10日24时止。强制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苏Ｅ×××××小型客车的所有权人为案外人陈通明，该车在大地财保吴江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9月26日0时起至2017年9月25日24时止。强制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金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就苏Ｅ×××××小型客车的损失情况，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车辆进行了定损并出具了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认定车辆损失为39400元。后案外人陈通明向大地财保吴江支公司申请保险理赔。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及材料交接单及“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申请书中载明：本人的保险车辆发生的上述事故已结案，相关的索赔材料已整理齐全，因责任对方尚未（或未足额）向我支付赔款，因此特向你公司提出先行赔付的索赔申请。本人郑重承诺，本人尚未得到上述责任对方或其他相关人员给予的赔偿，没有放弃向责任对方索赔的任何权利。一审另查明，大地财保吴江支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向苏州市连帮交通救援服务中心支付施救费300元，并开具号码为471134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6年12月30日向苏州广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汽修费39400元，并开具号码为11727109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再查明，苏Ｆ×××××小型客车在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系电话投保。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向赵建支付2300元，其中2000元系交强险理赔款，300元系拖车费。对此，赵建陈述上述款项系支付苏Ｆ×××××车辆理赔款。以上事实，有大地财保吴江支公司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苏Ｆ×××××车辆驾驶证、苏Ｆ×××××车辆行驶证、苏Ｆ×××××车辆保单、苏Ｅ×××××车辆保单、苏Ｅ×××××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定损报告、照片、维修费发票、拖车费发票、转账回单、权益转让书等证据；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银行流水、小型汽车苏Ｆ×××××车辆信息、上海市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告知单、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及一审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故大地财保吴江支公司在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了保险金后有权进行代位求偿。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是否在交强险范围、商业险责任范围内予以免赔。苏Ｆ×××××车辆在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涉案保险合同系电话投保，根据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答辩意见所述，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为免赔事项。但一审法院在开庭过程中多次要求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对免赔条款予以约定以及保险人已经根据规定对免除其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材料，但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故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退一步而言，由于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自身义务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被告未能对交付保险条款进行举证证明，同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生效。综上，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相关规定向大地财保吴江支公司履行赔偿义务。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对在大地财保吴江支公司未主张理赔前支付给赵建的2300元不能举证证明是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大地财保吴江支公司的款项以及对拖车费的赔偿款，故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提出已支付给赵建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大地财保吴江支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苏Ｅ×××××小型客车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车损为39400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苏Ｆ×××××车辆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关于救援拖车费3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大地财保吴江支公司2000元。二、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大地财保吴江支公司377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3元，减半收取396元，公告费600元，合计996元，由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大地财保吴江支公司有权向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行使代位求偿的权利并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是否存在免赔情形。经审查，涉案保险合同系电话投保，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向赵建交付保险合同条款并对免除其责任条款予以了明确说明。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保险条款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在一审法院第三次庭审中又重新提交了《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而根据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提供的有赵建签名的投保单，显示的内容明确表述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但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直至二审也未能提交该份保险条款，且赵建亦否认收到过保险条款。据此，因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不能证明已向赵建交付投保单所载明的保险条款，也就不能证明就该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所称的免责条款对赵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3元，由上诉人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丁 兵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石寒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