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宁04民终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阳县民政局，住所地：宁夏彭阳县城兴彭大街。 负责人：郭某郭某郭某，任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某桂某桂某，宁夏鼎轼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某计某计某，宁夏鼎轼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建设东街。 法定代表人：闫某闫某闫某，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王某王某，男，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张某张某，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彭阳县民政局因与上诉人宁夏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5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彭阳县民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某桂某桂某、计某计某计某、宁夏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王某王某、张某张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阳县民政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由宁夏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支付加固维修费115万元，检测费9万元、沉降观测费1万元，以上合计125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存在过错，判决上诉人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一、《检测鉴定报告》确认的质量原因并未显示系排水不顺畅导致地基下沉的结论。我方提交的《检测鉴定报告》可以认定：1.地基不均匀沉降是导致孤儿院救助站部分梁与墙体分离，梁底粉刷层开裂、脱落的原因。接着因存在墙体裂缝、地基基础裂缝，彭阳县雨水多会通过裂缝渗漏至屋面及屋顶及梁柱，故得出结论是受雨水渗漏的影响，部分楼梯间梁粉刷层剥落，影响结构的安全性与使用性。2．因地基沉降不均匀，自然会导致相邻柱基沉降不均匀，使得整体建筑物的倾斜不能满足《建筑地基设计规范》的限值要求。那就是涉案工程的地基基础沉降不均匀导致了墙体裂缝及地基基础裂缝的原因。3．第6项结论表明了沉降不均匀的原因是素土垫层压实质量较差，不满足设计要求。经上诉人咨询相关专业人士，确认地基局部浸水的原因，一是基坑开挖前，未对基坑或周边采取有效降水措施造成的，或在开挖过程中，来及时施工排水沟，截断周边地下水通道造成的。尤其在粉砂层、粉细砂等渗透性较强土体，基坑附近又有河流、湖泊等水体时更容易发生。二是由于坑外地表水未经拦截，直接流入基坑内。在工程基础隐蔽后，地基基础一定会有防水措施，基础隐蔽后如果仍存在渗水现象，就是在施工过程中建筑物的防水工程不合格才会可能导致基础渗水的可能性。4．一审查明建筑物周围没有排水管道，故不存在管道渗漏的可能性。被上诉人一审所述的化粪池渗水，导致地基浸水也没有事实依据。5.地基局部浸水的原因是由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未做基坑防护或排水防护，导致基坑浸水。或者是地基基础防水工程施工或未合格导致的地表水流入基坑。二、《检测鉴定报告》建议的修改维修意见(4)针对因地基基础防水工程的现状较差，导致地基基础已经浸水补救措施，而不是认定因排水管道的设计过错导致的浸水。涉案工程的给排水工程是由被上诉人施工的，施工过程中未做基坑防护或排水防护，导致基坑浸水。地基基础防水不合格也是导致地基下层渗水的原因。 宁夏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应当对彭阳县民政局的诉讼请求全部驳回。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事实前提下，彭阳民政局若以宁夏六建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赔偿所谓125万元损失，首先应当证明宁夏六建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虽然彭阳民政局所提供为其单方委托案外第三方所做“检测鉴定报告”第六项结论为“素土压实质量较差，不满足设计要求”。但是，按照设计要求，素土压实与地块压实比值若不低于0.97即为符合设计要求。“检测鉴定报告”所得素土压实与原始地基比值系数达到1.1，远超0.97设计要求。彭阳县民政局单方委托检测物的提取未经质证，结论不能认定有效。二、导致“彭阳儿童救助站”出现“地基不均匀快速下沉、墙体裂缝”问题全部原因系彭阳民政局造成。1、彭阳民政所提供建设用地系其取坡铺垫而成，因自然沉降不够，严重缺乏稳固性。救助站、食堂楼体裂缝均密集出现在楼体南端,其原因在于彭阳福利中心建设用地系彭阳民政局依北向南取坡铺展而成，故南院地基自然沉降不够。且地基属于湿性黄土，遇水容易失去承载力。在缺乏稳固性地块上修建工程，无论施工地基多么牢固，都很难避免地基不均匀沉降问题出现。2、彭阳福利中心缺乏排水系统，是导致案涉工程地基不均匀下沉，墙体裂缝直接原因。。三、彭阳民政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加固合同实际履行事实。由于彭阳县民政局所列举证据为其与案外第三方签订合同，不能证明合同履行事实。 宁夏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案涉工程“地基出现不均匀沉降、墙体出现裂缝”的全部原因由被上诉人造成。l、被上诉人所提建设用地系通过削坡取土铺垫而成，故原始地基自然沉降不够，严重缺乏稳固性。上诉人于2016年l0月完成案涉工程施工，于2017年10月验收合格，于2018年7月16日开启使用时，楼体在两年时间内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自被上诉人开启使用不到2个月时间，即出现墙体裂缝情况。不仅救助站墙体出现裂缝情况，由安徽三建公司施工的“福利中心食堂”亦出现墙体裂缝且程度更为严重。而且两座墙体裂缝大部分靠近楼体南端。但位处北端的敬老院墙体却没有出现裂缝情况。说明本案建筑地基不均匀沉降，墙体裂缝根本原因先应当是被上诉人所提供建设用地黄土层压实不够、缺乏稳固性所导致。按照设计要求，上诉人对于建设地基素土处理仅限于沟槽以下且深度不超过3米。但检测结果显示案涉工程地基湿性饱和深度在7到14米之间。2、被上诉人破坏性使用建筑，是造成案涉工程地基不均匀沉降、墙体裂缝的直接原因。由于“彭阳综合福利中心”排水没有与县城联网，故地表雨水、生活用水全部被设计排入院落西南角距离救助站5米处的化粪池。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素土压实质量较差、不符合设计要求”，缺乏证据。1、案涉工程验收合格。2、“检测鉴定报告”检测结果与结论形成矛盾冲突：其一，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第三方出具。其二，在检测材料提取未经质证程序情况下，不能认定有效。其三，检测鉴定报告所标注的施工单位为“安徽三建”，工程施工时间为2014年一2015年。与案涉救助站并不对应，与裂缝程度远超案涉工程的“福利中心食堂”非常对应；其四，检测取材是在地基已经发生不均匀沉降已经改变的地理地质状况两年后，不具备检测条件，仅做一次检测，数据严重缺乏精确性。其五，该《检测鉴定报告》恰好证明案涉工程地基出现“不均匀沉降、墙体裂缝”根本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所提供建设用地黄土压实严重不符合质量设计要求。三、一审判决因遗漏诉讼主体而构成程序违法。案涉工程地基不均匀下沉、墙体裂缝后果，勘查设计者亦不能免责。四、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案涉工程施行了加固工程，证据缺乏。 彭阳县民政局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宁夏六建承担责任，事实清楚，应当驳回宁夏六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首先，该份鉴定报告不是一次成型的，是我单位发现涉案工程局部墙体出现不规则裂缝，且裂缝不断变大的情况下与宁夏六建沟通后，委托宁夏赛维测绘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为期三个月的七次建筑物沉降观测后才委托西安建筑科大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出具质量监测报告，该份鉴定报告在一审中，宁夏六建在法官多次询问下表态不对该份鉴定报告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其次，鉴定报告显示素土垫层密实度不均匀，不能满足原设计要求，建筑物地基局部浸水，导致换土层附近一定厚度黄土产生湿陷软化。1、地基不均匀沉降是导致孤儿院救助站部分梁与墙体分离，梁底粉刷层开裂、脱落的原因。接着因存在墙体裂缝、地基基础裂缝，那么彭阳县雨水多会通过裂缝渗漏至屋面及屋顶及梁柱，故得出结论是受雨水渗漏的影响，部分楼梯间梁粉刷层剥落，影响结构的安全性与使用性。二、涉案工程的给排水工程是由宁夏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给排水管线若存在渗漏则是由该公司施工不合格造成的，且在施工过程中未做基坑防护或排水防护，导致基坑浸水。地基基础防水不合格也是导致地基下层渗水的原因。三、一审中，宁夏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提出追加主体也未对鉴定报告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说明其对于我单位的诉请事实依据是认可的。 彭阳县民政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宁夏六建公司支付加固维修费115万元、检测费9万元、沉降观测费1万元，合计12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8日,彭阳县民政局与宁夏六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彭阳县儿童福利院、救助站建设工程发包给宁夏六建公司进行施工。双方约定，开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16日。2017年10月20日彭阳县儿童福利院、救助站竣工验收，并于2018年7月16日进行备案登记后交付使用。2018年9月份，彭阳县儿童福利院、救助站楼体开始出现裂缝并逐渐变大，部分墙体与梁脱离。经彭阳县民政局委托，宁夏赛维测绘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2月7日先后七次对彭阳县儿童福利院、救助站进行沉降观测。2020年5月5日，彭阳县民政局与西安建筑科大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检测鉴定技术服务合同》，委托西安建筑科大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彭阳县儿童福利院、救助站地基基础及上部结构安全性进行检测鉴定，合同约定检测鉴定费为9万元。同年6月18日，西安建筑科大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彭阳县综合服务福利中心孤儿院救助站安全性《检测鉴定报告》，报告第54页3.2.5维护结构及其他中载明：“受地基不均匀沉降影响，该建筑周围散水存在多处裂缝，局部与结构墙体脱离。同时，建筑周围目前没有良好的排水措施，使得地基土在雨季容易浸水。”《检测鉴定报告》主要鉴定结论为：（1）孤儿院救助站主要沉重构建的混泥土强度满足设计C30的强度等级要求。（2）构建配置的钢筋数量和直径、箍筋间距和直径满足设计要求。（3）计算结构表明，在竖向荷载及地震作用下，梁、柱、楼（层）面板承载力满足现行规范要求。（4）受地基不均匀沉降的影响，孤儿院救助站部分梁与墙体分离，梁底粉刷层开裂、脱落；受雨水渗漏的影响，部分楼梯间梁粉刷层剥落，影响结构的安全性与实用性。（5）孤儿院救助站的相邻柱基沉降差和整体倾斜不满足《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的限值要求，且沉降尚未稳定。（6）素土垫层压实质量较差，不满足设计要求；地基局部浸水，使得换土垫层及其下局部黄土层产生湿陷软化，造成承载力降低，沉降变形增大。（7）孤儿院救助站抗震构造措施满足抗震规范要求。主要建议为：（1）立即对孤儿救助站地基采取全面有效的加固措施，避免地基进一步沉降，加剧房屋上部主体结构的损伤。（2）目前应继续进行孤儿院救助站的沉降观测，直至加固后沉降稳定。（3）地基加固并沉降稳定后，用对梁、墙的裂缝进行处理。（4）对给排水管线进行检查、维修，设置防渗管沟；对孤儿院救助站四周地坪重新规划地面排水路线，确保雨水排放顺畅，避免积水。（5）孤儿院救助站加固处理应当先进行加固设计，再由有资质和经验的加固施工单位施工。2020年6月21日，彭阳县民政局与陕西建科建筑加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彭阳县民政局将彭阳县综合服务福利院中心孤儿救助站地基基础加固施工项目发包给陕西建科建筑加固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开工日期为2020年6月22日，竣工日期为2020年8月21日，加固工程费115万元。2020年7月16日，彭阳县民政局向宁夏六建公司邮寄送达了《关于解决彭阳县儿童福利院、救助站楼加固费用的函》，告知宁夏六建公司彭阳县儿童福利院、救助站加固工程费为115万元，检测鉴定费为9万元，沉降观测费为1万元，并要求宁夏六建公司于同年7月25日前与彭阳县民政局协商加固费用支付事宜。宁夏六建公司收到函件后未与彭阳县民政局就加固费用的支付事宜进行协商。后彭阳县儿童福利院、救助站楼的加固工程完成，宁夏六建公司一直未向彭阳县民政局支付检测费、鉴定费及加固费。同时查明，彭阳县儿童福利院、救助站设计合理使用年限为50年。 一审法院认为，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宁夏六建公司中标承建案涉工程后，应在工程竣工之日起50年内对其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的质量问题承担保修义务。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后，因地基基础工程的素土垫层压实质量较差，不满足设计要求。地基局部浸水，使得换土垫层及其下局部黄土层产生湿陷软化，造成承载力降低，沉降变形增大。自2018年9月，受地基不均匀沉降的影响，案涉工程墙体开始出现不规则裂缝并逐渐变大，部分墙体与梁或柱脱离等情形。宁夏六建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施工单位，应当就工程的地基基础工程出现的上述质量问题履行保修义务。其辩称案涉工程地基施工不存在质量问题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宁夏六建公司一直未履行保修义务，故彭阳县民政局为避免案涉工程地基进一步沉降、加剧楼体房屋上部主体结构的损坏，委托陕西建科建筑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地基基础进行加固所支出的费用应由宁夏六建公司承担。根据彭阳县民政局提供的《检测鉴定报告》记载的内容及鉴定结论可以看出，案涉工程地基在雨季容易浸水，造成地基承载力降低，沉降变形增大，与彭阳县民政局在案涉工程周围没有设计良好的排水措施确保雨水排放顺畅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宁夏六建公司关于案涉工程缺乏排水系统，导致地基下沉，墙体裂缝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结合案涉工程地基不均匀沉降，造成墙体裂缝等情形不但与宁夏六建公司所施工的素土压实质量较差有关，也与彭阳县民政局未采取合理的排水措施有关的实际，确定宁夏六建公司支付彭阳县民政局地基基础加固费用80.5万元，鉴定费6.3万元，对彭阳县民政局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彭阳县民政局未就其主张的观测沉降费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故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庭审中，宁夏六建公司虽对彭阳县民政局提供的检测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楼“地基下沉、墙体裂缝”与其公司施工的质量无关，对此，宁夏六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宁夏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彭阳县民政局加固维修费80.5万元、检测鉴定费6.3万元，合计86.8万元；二、驳回彭阳县民政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50元，减半收取计8025元，由彭阳县民政局负担1785元，宁夏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40元。 二审中彭阳县民政局提供加固工程结算单、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款收据，用于证明为维修涉案工程实际发生维修费115万元、检测费9万元、沉降观测费1万元的事实。 宁夏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一、对加固工程结算单、发票与案涉工程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在没有银行转账凭证情况下，发票可以开具，亦可以随时作废。所以，发票不能证明加固合同履行事实。亦不能证明加固费用支付情况，更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有关联。二、对检测鉴定费9万元收据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三、对观测费1万元发票与案涉工程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在福利中心食堂地基下沉，墙体裂缝非常严重情况下，观测不能认定与案涉工程有关，不能证明案涉被施予加固工程。四、上述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且提交时间严重超过法院指定举证期，不应当采信。以上证据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二审中宁夏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涉案工程现场照片，证明：1、彭阳福利中心建设用地系取坡向南铺垫而成，故南院地基缺乏稳固性。2、彭阳福利中心南院护栏基砖呈现不规则凹凸波浪起伏相状，证明南院地基整体下沉。南院地基整体下沉必致建筑地基下沉，墙体裂缝。3、为安徽三建公司所建修“彭阳福利中心食堂”墙体裂缝严重程度远超宁夏六建所建儿童救助站。进一步证明案涉建筑地基下沉、墙体裂缝原因系彭阳福利中心建设用地存在地基缺乏稳固性所致。4、彭阳福利中心因缺乏排水系统，在生活污水、地表水无法排出大量渗入院落地下后，使院落表面严重沙化，并处于湿性饱和状态。在整个院落处于湿性饱和状态下，建筑地基肯定亦处于湿性饱和状态，致使湿性黄土地基丧失承载力。现场照客观充分证明案涉建筑出现“地基下沉、墙体裂缝”原因全部由彭阳民政局造成，故责任后果理应由其全部承担。一审判决宁夏六建向彭阳民政局赔偿86.6万元属于根本错误。 彭阳县民政局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单纯的照片不能反映房屋的主体及地基存在质量问题，我方一审中提交的检测报告证明涉案的主体及地基基础的质量、原因已经通过专业部门进行检测，也已经得出最终结论，该份检测报告宁夏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出重新鉴定，该份鉴定报告应当作为裁判依据。该照片拍摄的地面部分，维修机构是通过在地面打桩至18米深加固地基，对方提交的证据中有一张照片能显示维修打桩的痕迹，证明我方提交的维修加固合同和应当支付的维修费已经实际发生。 对彭阳县民政局提供的工程结算单，本院认为与其一审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彭阳县综合服务福利中心孤儿院救助站地基基础加固施工组织设计》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后已经由彭阳县民政局组织人员维修并实际产生维修费用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其提供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款收据，因无其他有效的证据佐证，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宁夏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宁夏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的质量在其竣工交付彭阳县民政局使用之日起50年内均应承担保修义务。但现其将涉案工程交付彭阳县民政局使用后的仅两个月中，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就出现质量问题，其主张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系因彭阳县民政局原因所致，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后，宁夏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仅通知彭阳县民政局而未履行保修义务，彭阳县民政局经检测后为避免涉案工程地基进一步沉降、加剧楼体房屋上部主体结构的损坏，遂委托陕西建科建筑加固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检测鉴定查找沉降原因并出具了《检测鉴定报告》，该报告显示案涉工程地基不均匀沉降，造成墙体裂缝等情形不但与宁夏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施工的素土压实质量较差有关，也与彭阳县民政局未采取合理的排水措施有关，故对实际发生的检测和维修等费用124万元，一审法院确定由宁夏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彭阳县民政局地基基础加固费用80.5万元，检测费6.3万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彭阳县民政局未就其主张的沉降观测费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故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宁夏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检测鉴定报告》不认可，并认为涉案工程的勘查设计者亦应承担责任，但其未提供其他有效的证据足以推翻该检测报告，经一审法庭询问后其亦明确表示对质量问题成因其不申请鉴定，故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彭阳县民政局、宁夏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30元，由彭阳县民政局负担16050元，由宁夏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4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睿 审判员 苟改莉 审判员 闫儒红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于 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