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3民初7041号原告：方龙妹，女，1965年1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裕，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健，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志，男，1989年7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被告：毛帅帅，女，1989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原告方龙妹与被告杨志、毛帅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潘丽莉独任审理。审理中二被告下落不明依法进行了公告。原告方龙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志、毛帅帅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龙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70546.47元以及利息(利息以370546.47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4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2、判令二被告支付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6000元；3、请求判令原告有权对二被告抵押的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并对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7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两被告提供借款45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7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11月6日止；同时，约定二被告以名下位于昆山开发区的房地产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双方于2017年11月9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11月9日，两被告出具《还款确认书》，确认每月还款金额及利息总额。同日，原、被告与居间方昆山力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协议约定两被告向原告支付5万元，作为借款保证金。上述合同/协议签订之后，原告于2017年11月21日向被告指定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昆山支行62×××60账户汇入40万元人民币。然，二被告并未按照还款确认书归还借款，现已逾期多次未还款。二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具状于人民法院，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告杨志、毛帅帅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7日，原告方龙妹经冯磊介绍出借借款给被告杨志、毛帅帅，与二被告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5万元，借期为36个月，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11月6日止，借期内利息为年利率10.654%，约定每月等额本息方式还款，还款金额（本金和利息）以还款确认书为准，借款人未足额还款的，以先息后本方式计算。逾期还款违约责任为逾期期间利息以借款本金余额为基数、按月利率千分之二计算，且另行按照借款本金余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每日违约金。逾期还款超过30天的，出借人有权主张借款期限提前到期，并由出借人承担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合同另约定了出借人通过诉讼途径追究违约责任的，借款人应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双方约定以被告名下位于昆山开发区的房地产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后双方于2017年11月9日在冯磊陪同下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2017年11月9日，原告与二被告在冯磊见证下签订了《还款确认书》，约定：一、确认每月23日还款金额为14662.41元，其中每期的本金和利息数额详见附件《还款计划表》；二、确认《抵押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年利率为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总额/借款本金*合同约定的借款年限；三、确认所有还款存入冯磊的银行账户，账号：62×××75；四、确认借款人还清全部借款本息后，由借款人和出借人双方至居间人处办理结清手续，手续完成后由居间人陪同借款人和出借人至昆山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权注销手续。该份协议落款居间人签名处为空白，但留了冯磊的电话，第二页写明根据《三方协议书》第六条，借款人就借款事宜应直接与冯磊联系，联系人：冯磊，联系地址和联系电话均予以写明。同日，原被告在冯磊见证下签订《三方协议书》一份，抬头甲方（居间人）为昆山立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出借人）为方龙妹，丙方（借款人、抵押人）为杨志、毛帅帅。协议书内容为，确认丙方收款账户为杨志在上海浦发银行昆山支行的账户，账号：62×××60。约定丙方还款至冯磊在农业银行昆山同丰路支行的账户，账号：62×××75。约定丙方应向乙方支付借款保证金5万元，丙方每月按时还款无拖欠情况下，该借款保证金在归还最后剩余借款本息时直接冲抵。确认乙方授权甲方处理与丙方之间借款的事宜。甲方昆山立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未在该三方协议书的落款或合同任意一处签章。上述借款书面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1月9日将借款转账交付至杨志62×××60账户，转账4500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杨志当天向其支付了50000元保证金，故认可借款实际金额为400000元。二被告的还款情况为：2017年11月24日支付14662.41元、2017年12月24日支付14662.41元、2018年1月24日支付14662.41元、2018年2月26日支付5000元，以上均支付至指定的冯磊账户，之后再未还款。另查明，关于冯磊的代收还款，冯磊与原告约定由其二人分享，其在收到二被告的还款后收取一定的居间费用，扣除后将余额支付给原告。此外，冯磊还与原告约定担保二被告的还款，若二被告逾期未还，则由冯磊每月垫付应还款数额给原告，待原告起诉后再由原告退还冯磊垫付费用。本案中，因二被告后续未按约还款，冯磊每月向原告垫付了款项，后原告于2020年10月27日将冯磊垫付款项中的202764.75元归还给了冯磊。冯磊向原告介绍本案借款，在每月还款额中收取部分居间费以外，其陈述还在借款时向被告收取了1200元居间费，该费用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未有显示，其陈述是由胡鹏支付给其的，在办理抵押登记后当天支付，具体支付方式不记得了。除本案二被告借款外，冯磊还帮原告介绍了好几笔借款，冯磊陈述在5-8笔左右，操作方式与本案相同。经询问冯磊其职业，其陈述代理记账，帮助办理公司注册业务，还有帮公司做账，昆山力恒管理投资有限公司是其自行成立的公司，不是用来做什么业务的，是为了便于开展民间借贷介绍业务，后公司成立后我没以公司名义开展，均是以个人名义介绍。冯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账户存在频繁与他人转账的往来记录，用途备注大部分为“XXX几期”，经询问，冯磊陈述有的是和本案原告一样，我为他人介绍支付给出借人的每月还款，有的是代理记账的工资。除了介绍借款收取居间费以外，其自己也有直接出借借款给他人的情况。关于介绍借款的数量，冯磊陈述从2016年开始介绍，2019年不做的，介绍了三十件左右。经审核其流水，仅2017年11月至2017年12月从转账备注的“XXX几期”看就有向他人介绍十余笔借款。又查明，原告就本案借款于2019年3月21日诉至本院，本院对原告和冯磊做了谈话笔录并进行了缺席审理，后原告申请撤诉，本院予以了准许。以上事实由抵押借款合同、他项权证、还款确认书及还款确认表、三方协议、借款借据以及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询问笔录、委托代理合同、询问笔录、关联案件庭审笔录和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经冯磊介绍出借借款给二被告，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均系由冯磊提供、代办，冯磊于原告放款当天向被告收取了手续费，后又帮原告代收被告的全部还款，由其直接与被告沟通联系还款事宜，且其在每月收取被告的还款后收取一定的费用后支付给原告，即借款利息事实上由其与原告分成，除本案外，冯磊还介绍了一些借款给原告，上述事实显示原告与冯磊在民间借贷中关系密切，互相合作，系利益共同体。冯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向他人介绍借款牟利的数量较多，超过10件/年，也存在一些自行出借借款的情形，其陈述注册成立昆山立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便于其开展民间借贷介绍业务，因此本院认为冯磊经常性从事民间借贷的介绍业务牟利，违反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介绍原告出借借款给二被告，实际系与原告合作，因此本案借贷行为超出了合法民间借贷的范畴，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被认定无效，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和违约金本院不予认可，但被告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息支付原告资金占有使用费。关于借款本金数额，原告自认实际交付4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但冯磊自认向被告收取了1200元的介绍费，该费用应从出借本金中予以扣除，故实际交付本金为398800元。被告在借款后向冯磊账户有过四次还款，经核算，截至2018年2月26日，二被告结欠原告借款本金355133.75元。因此对于原告诉请二被告支付的借款本息，本院支持本金355133.75元以及资金占有使用费（以355133.7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借款合同无效，原告主张律师费的合同依据丧失，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就被告抵押的昆山开发区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抵押担保合同为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的,担保合同无效,故对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志、毛帅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方龙妹借款本金355133.75元以及资金占有使用费（以355133.7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方龙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的，原告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6948元，公告费690元，合计7638元，由原告方龙妹负担321元，由被告杨志、毛帅帅负担7317元。其中，原告方龙妹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627元本院予以退还，被告杨志、毛帅帅应当负担的6627元缴纳至本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66489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原告接交付第三方的公告费690元，由二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拒不交纳诉讼费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潘丽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吴 静书 记 员 顾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