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孟霆，男，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帆,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妍，女，199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樨,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孟霆因与被上诉人陈思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孟霆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陈思妍偿还陈孟霆115000元；二、判令陈思妍归还陈孟霆路易斯威登珠宝盒（价值28400元）、路易斯威登硬箱（价值43500元）、路易斯威登音乐盒（价值24900元）、LV手袋（价值18300元）、POSSESSION(伯爵)结婚戒指（价值39500元）、香奈儿COCOCRUSH系列项链和戒指（价值37400元），如无法归还的，支付陈孟霆对价款192000元；三、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均由陈思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查明双方之间存在物品返还纠纷，包括返还借款及物品，故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但一审法院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发【2011】7号)》第三部分第5条的要求进行案由变更，最终一审法院任然以民间借贷纠纷的法律规定进行法律适用，系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的案由应当变更为“返还原物纠纷”。二、双方恋爱期间，陈孟霆表示赠送的礼品和红包的意思表示均非常明确，赠送时，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意思明确；在赠送红包时，不仅有聊天记录作证，红包的金额也具有表达出赠送的爱意，总价值达十余万。三、陈孟霆为陈思妍购买奢侈品存在“代付”、“帮付”行为，且陈思妍事后有向陈孟霆偿还，如价值55000元的格拉弗蝴蝶幻境吊坠、价值66950元的爱马仕包，均有分别偿还40000元、60000元。四、陈孟霆主张的金钱返还，陈思妍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有返还款项的意思表示，包括2019年6月9日通过微信支付的4万元、2019年6月19日通过支付宝支付的1万元、2019年6月25日现金支付的35000元、2019年10月22日通过支付宝支付的3万元。陈思妍辩称：一、陈孟霆上诉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应直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二审中不能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提出反诉，否则该主张将直接进行二审判决，违反审级管理，损害当事人的利益。同理，二审阶段不得变更诉讼请求。1.陈孟霆一审主张借款金额为2019年10月11日的10万元，现二审变更为11.5万元，也未说明具体如何组成。2.陈孟霆将部分借贷的还款请求变更为返还原物请求，属于实质性诉讼请求变更，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庭审中法官曾多次释明并询问陈孟霆是否变更案由和诉讼请求，陈孟霆均表示坚持现有的案由和诉讼请求，故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3.《案由规定》第三部分第5条不适用于本案，该条款不涉及诉请变更，只涉及案由变更，与陈孟霆要求的变更案由和诉请矛盾。二、陈孟霆在一、二审的陈述存在重大矛盾。一审中陈孟霆主张其代付革拉弗蝴蝶幻影吊坠55000元，该笔款项未归还，但二审却称已还4万元，存在矛盾。陈孟霆主张的用于归还革拉弗吊坠的2019年6月10日3万元和6月20日1万元，实际上就是双方之间的换钱，分别对应陈孟霆给陈思妍的2019年6月9日4万元和6月19日1万元。陈孟霆称其第一项诉请115000元已包含在其一审诉讼请求中，该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中陈孟霆提出了370800元的诉讼标的主张，其中10万元系2019年10月11日直接交付的10万元，而在二审中其却主张金额变更为115000元，据以提出诉讼主张的事实依据和一审不一致。若陈孟霆坚持主张，其应当另行起诉。陈孟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思妍立即偿还陈孟霆借款3708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思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孟霆、陈思妍自2019年4月起恋爱，并于同年12月间分手。恋爱期间，双方的财物往来和金钱往来较多。在双方发生矛盾后，2019年10月11日，陈思妍向陈孟霆出具了借款10万元的借条。借条出具后，陈思妍于同月17日至18日间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归还了该1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陈孟霆、陈思妍间出具了借条的10万元借款，陈思妍已经偿还。无证据证明陈孟霆购买涉案礼物的款项，系民间借贷款项。故，陈孟霆提出的以民间借贷为请求权基础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孟霆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62元，减半收取3431元，由陈孟霆负担。二审期间，陈孟霆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思妍也明确表达出物品应予返还的意思，陈思妍从陈孟霆处临时借调款项应予返还，一些特殊红包才是真正的赠与意思表示。陈思妍认为：对2019年12月10日微信聊天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是完整的聊天记录，完整的记录从凌晨3点开始，一审已提交。革拉弗幻影吊坠以及LV硬箱是陈孟霆对陈思妍的赠与，后双方才说到伯爵戒指等产品，陈孟霆补充“其他都是送你的”，“其他”是指除了这些产品之外聊天记录中所有的东西。陈孟霆罗列的金额中，16万元的康帝酒没有给陈思妍，另外杭州ot神龙套酒的6万元款项也与陈思妍无关，实际系2019年7月24日晚上陈孟霆与其他女性去杭州ot酒吧消费所产生的款项，而当时陈思妍在英国旅游。35000元与陈孟霆主张的10万元没有关系，即使有关，陈思妍在10月24日向陈孟霆转账5万元，后面的款项已经全部结清。关于陈孟霆主张的另行赠与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陈孟霆罗列的赠与部分明显虚假。聊天记录也不能证明所谓的陈思妍承诺返还或者存在代付的情况。另外，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第29页至第26页、第36页内容来看，2019年6月9日4万元和2019年6月19日1万元均是双方换钱的情况。且陈思妍也明确表示第二天会以现金或者另外方式换回给陈孟霆，该部分款项恰好对应2019年6月10日3万元和2015年6月20日1万元，两者相加的4万元并不是陈孟霆所称的用于归还革拉弗幻影吊坠的款项。本院认为，陈孟霆已在一审中提交上述证据，故该些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但该证据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一审未予采信系证据认定不当，因此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期间，陈思妍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陈孟霆曾有为陈思妍购买奢侈品，后陈思妍向陈孟霆返还了相应的物品对价。2019年6月23日，陈孟霆为陈思妍购买路易斯威登珠宝盒、硬箱、音乐盒、LV手袋，价格分别为28400元、43500元、24900元、18300元；2019年7月15日，陈孟霆为陈思妍购买POSSESSION（伯爵）结婚戒指，价格为39500元；2019年8月8日，陈孟霆为陈思妍购买香奈儿COCOCRUSH系列项链和戒指，价格为37400元。上述物品购买金额共计192000元。2019年12月10日，陈思妍在微信中询问陈孟霆“……你没说的东西，除了graff和lv硬箱，还有伯爵对戒还有七夕那套chanel项链戒指还有lv耳机鞋CL鞋这些的，你是算帮我垫付呢还是算你送我的……”，陈孟霆回复“其他都是送你的呀”等等。本院认为，关于陈孟霆要求陈思妍偿还115000元的上诉主张。陈孟霆在一审期间要求陈思妍偿还其于2019年10月11日所借的10万元，二审期间要求偿还的115000元款项则包括2019年6月9日通过微信支付的4万元、2019年6月19日通过支付宝支付的1万元、2019年6月25日现金支付的35000元、2019年10月22日通过支付宝支付的3万元。因陈孟霆的诉讼请求基础发生变更，二审不宜直接进行审理，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陈孟霆对此可另行主张。关于陈孟霆要求陈思妍返还路易斯威登珠宝盒、路易斯威登硬箱、路易斯威登音乐盒、LV手袋、POSSESSION(伯爵)结婚戒指、香奈儿COCOCRUSH系列项链和戒指，或支付陈孟霆对价款19200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微信聊天记录，陈思妍曾要求陈孟霆确认上述物品系赠送还是垫付，陈孟霆表示除上述物品外的“其他”系赠送，可见双方已达成陈孟霆购买上述物品系代陈思妍垫付款项的初步合意。结合双方之间有存在陈孟霆为陈思妍购买奢侈品，后陈思妍返还款项的情况，因此陈孟霆认为购买上述物品系其为陈思妍垫付款项，所涉款项应认定为借款性质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上述物品的购买金额为192000元均无异议，故陈思妍应偿还陈孟霆192000元。陈孟霆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陈孟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二、陈思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起偿还陈孟霆192000元；三、驳回陈孟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62元，减半收取3431元，由陈孟霆负担1715.5元，陈思妍负担171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05元，由陈孟霆负担2215元，陈思妍负担36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海津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徐晓文代书记员 徐健磊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