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营波，男，汉族，1974年2月16日，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军，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邦，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娜，女，汉族，1978年8月27日，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军，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邦，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思志，男，汉族，1956年11月7日，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萍，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晶晶，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肖营波、李金娜因与被上诉人蔡思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1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营波、李金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军、杨安邦，被上诉人蔡思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萍、葛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营波、李金娜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豫0105民初215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驳回蔡思志对肖营波、李金娜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蔡思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情简述2018年1月15日肖营波经陈某介绍与王彬、卢秀红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房款65万元，肖营波当天支付王彬、卢秀红35万元，剩余30万元王彬、卢秀红以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蔡思志、陈某，并由肖营波给蔡思志、陈某出具了借条。2019年12月王彬、卢秀红因将房屋一房数卖构成诈骗罪被判刑。另查明，王彬、卢秀红从2017年到2019年实施犯罪行为，肖营波也是该诈骗案的受害人，肖营波得知情况后即不再履行转让的债务。二、原审判决认为卢秀红将对蔡思志及徐永喜的30万元债务转让给肖营波，但蔡思志与卢秀红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在原审判决认为的债务转让关系的标的不存在的情况下，肖营波没有责任和义务继续向蔡思志偿还所谓的“30万元借款”。1.原审中蔡思志仅提供徐永喜向卢秀红转款30万元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徐永喜与卢秀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徐永喜，与卢秀红、王彬夫妇认识时间较长，在原审开庭过程中，徐永喜自认与卢秀红、王彬夫妇有其他债务纠纷。双方有可能是因为合伙等其他关系存在资金往来。故原审判决认定徐永喜与卢秀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2.蔡思志声称徐永喜向卢秀红转款30万元中有蔡思志的20万元。但该银行流水中显示徐永喜的资金来源为活期宝转活期，与蔡思志并无关系。不能排除蔡思志实际上并未向卢秀红出借款项，而是与卢秀红串通虚构30万元债权债务，并将此30万元与肖营波的购房行为相结合以配合卢秀红的诈骗行为。三、原审判决对本案系因债务转让所致的认定错误。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及案件相关人员的关系可知，本案实质上是卢秀红将对肖营波的30万元债权转让给蔡思志。因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肖营波可向蔡思志主张肖营波对卢秀红的抗辩。本案应当是债权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在王彬、卢秀红与肖营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王彬、卢秀红构成诈骗罪而无效的情况下，肖营波可向蔡思志主张其对王彬、卢秀红的抗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望贵院依法审慎审理，支持肖营波、李金娜的上诉请求。蔡思志辩称：一、肖营波主张蔡思志与卢秀红、王彬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不符合常理，只是其为了逃避承担还款责任的借口。首先，蔡思志提交了2017年8月15日徐永喜向卢秀红转账支付30万元的转账凭证，徐永喜对卢秀红、王彬夫妇享有30万的债权。徐永喜将债权转让给蔡思志的行为是其对自己合法债权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其次，徐永喜、陈某两位证人也出庭证明了该笔债务的存在，并证实在肖营波向蔡思志出具借条后，已将卢秀红、王彬夫妇出具的借条原件交给了肖营波。再次，肖营波作为一个成年人，其不可能在接受卢秀红、王彬夫妇的债务，向蔡思志出具30万元大额借条时，不要求蔡思志出具借条原件、支付凭证并向卢秀红、王彬夫妇当面确认，核实30万元债务是否真实存在。另外，如果蔡思志与卢秀红、王彬夫妇之间不存在该笔债务，卢秀红、王彬二人又为何在肖营波未支付全款的情况下向其出具收到全款的收据，直接由肖营波向卢秀红、王彬出具欠条不是更符合常理？二、本案系原债务人卢秀红、王彬夫妇经债权人蔡思志同意，将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全部转移给肖营波，该债务转移已经完成，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存在欺诈，肖营波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肖营波承担债务的对价是用以冲抵其应支付给卢秀红、王彬夫妇的部分购房款，蔡思志基于对肖营波的资信情况和偿还能力的了解，同意由肖营波取代卢秀红、王彬夫妇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蔡思志接受肖营波出具借条的行为视为蔡思志同意卢秀红、王彬夫妇与肖营波之间的债务转移行为。且借条出具后，李金娜一直按月支付利息至2019年9月5日，共21个月。故卢秀红、王彬夫妇与肖营波之间的债务转移已经完成，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为有效。三、本案是债权转让关系与事实不符，只是其为了逃避承担还款责任所找的另一借口。首先，卢秀红王彬夫妇、蔡思志、肖营波之间究竟是债权转让还是债务转移，究其根本是卢秀红、王彬夫妇与蔡思志的合意，肖营波作为债务人只有接受通知的义务，而蔡思志不可能用自己明确的债权去置换一个不确定的债权，这是不符合常理的。其次，自卢秀红、王彬夫妇给肖营波出具65万元收条时，肖营波基于房屋买卖合同产生的付款义务己经履行完毕，其只有基于合同无效或者合同解除向卢秀红、王彬夫妇主张返还购房款的权利。肖营波一审提交的刑事判决书也已明确判令卢秀红、王彬退赔肖营波65万元，肖营波的65万元退赔金额就是其向办案机关提交了借条原件证明其实际损失为65万元而得来的。肖营波一方面凭借刑事判决书获得了对卢秀红、王彬夫妇的65万债权，另一方面又拒绝偿还蔡思志的30万元借款，本就自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蔡思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营波、李金娜向蔡思志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5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36,9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肖营波、李金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营波、李金娜于2009年8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2月20日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庭审中肖营波、李金娜称其二人已经办理了复婚手续。2017年8月15日，案外人卢秀红、王彬向案外人徐永喜及蔡思志借款30万元，徐永喜向卢秀红转账30万元。蔡思志及徐永喜均称该30万元债权中蔡思志占有20万元，徐永喜占有10万元。本案审理中，徐永喜到庭接受询问，称同意蔡思志以其个人名义起诉，并同意全部借款偿还至蔡思志。2018年1月15日，甲方卢秀红、王彬与乙方肖营波签订《购房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夫妻自愿将名下的南十里铺村面积为10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卖给乙方，房产总价为65万元。协议签订后，李金娜于当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分别向案外人卢秀红支付了5万元、30万元，共计35万元的购房款。剩余30万元房款应案外人卢秀红、王彬的要求，由肖营波于当日向蔡思志、陈某出具30万元的《借条》用以抵销案外人卢秀红、王彬对徐永喜、蔡思志的欠款，并口头约定月息一分。借条载明：“今借到蔡思志、陈某现金叁拾万元整，小写（30万元整），2019年1月30号以前还清。”同日，卢秀红、王彬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肖营波房款陆拾伍万元整。（65万元）”。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徐永喜、陈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证人陈某并在证言称该30万元系徐永喜和蔡思志的钱。另查明，自2018年1月15日肖营波向蔡思志、陈某出具《借条》后，李金娜一直通过支付宝向蔡思志支付每月3,000元的利息至2019年9月，共计20个月的利息，自2019年9月15日之后未再支付利息。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做出（2019）豫0104刑初934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王彬、卢秀红以一房多卖方式骗取购房款，其中包括本案肖营波的65万元，并判决被告人卢秀红、王彬犯合同诈骗罪，责令被告人卢秀红、王彬退赔受害人肖营波人民币65万元，以及其他受害人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月15日，肖营波与案外人卢秀红、王彬签订《购房协议》，约定总房款65万元，肖营波实际支付购房款35万元，剩余30万元购房款通过向蔡思志及案外人、陈某出具30万元借条的方式支付，肖营波出具借条后，卢秀红、王彬向肖营波出具收到其65万元购房款的收条，李金娜一直按照月息1％的标准向蔡思志支付利息至2019年9月，该行为性质应认定为债务转让，卢秀红、王彬将其对蔡思志及案外人徐永喜的30万元债务转让给肖营波，蔡思志及徐永喜同意，肖营波按约定向蔡思志履行债务。故原审法院对上述债务转让予以确认。肖营波、李金娜辩称陈某、蔡思志、徐永喜三人虚拟借款目的是勾结王彬、卢秀红使用房屋买卖诈骗他人并获取自己的利益，但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做出的（2019）豫0104刑初934号刑事判决书并未判定陈某、蔡思志、徐永喜三人有违法犯罪行为，故原审法院对于肖营波、李金娜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结合本案案情，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4刑初934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肖营波因被王彬、卢秀红合同诈骗造成损失65万元，并责令二人退赔其损失65万元，故蔡思志主张肖营波、李金娜向蔡思志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5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肖营波、李金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蔡思志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5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78元，由肖营波、李金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蔡思志对卢秀红、王彬是否存在真实债权的问题，蔡思志一审提交徐永喜向卢秀红转账支付30万元的转账凭证，徐永喜、陈某也到庭予以说明，故蔡思志对卢秀红、王彬的30万元债权真实存在。肖营波、李金娜上诉称蔡思志可能与卢秀红串通虚构30万元债权配合卢秀红实施诈骗行为，肖营波、李金娜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关于肖营波向蔡思志、陈某出具借条与卢秀红、王彬之间系债权转让关系还是债务转移的关系问题，徐永喜、蔡思志、陈某与卢秀红、王彬夫妇之间并未存在债权转让的合意，本案蔡思志对卢秀红、王彬存在30万元债权，应卢秀红、王彬的要求经徐永喜、蔡思志同意由肖营波向蔡思志、陈某出具借条，从而消灭卢秀红、王彬对蔡思志、徐永喜的债务，上述行为构成债务的转移。债务转移不以新债务人与原债务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前提条件，且（2019）豫0104刑初934号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王彬、卢秀红以一房多卖方式骗取购房款，其中包括本案肖营波的65万元，并判决被告人卢秀红、王彬犯合同诈骗罪，责令被告人卢秀红、王彬退赔受害人肖营波人民币65万元，以及其他受害人的损失，肖营波、李金娜应当向蔡思志偿还30万元及利息。综上所述，肖营波、李金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6元，由肖营波、李金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常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