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勤，男，1977年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莱西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琦，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莱西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善明，莱西鸿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197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彬，山东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亚辉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西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42。 法定代表人：程琦，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刘爱勤、上诉人程琦因与被上诉人张波，原审被告青岛亚辉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辉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3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爱勤、上诉人程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善明，被上诉人张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亚辉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爱勤、上诉人程琦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公司转让协议，并非单纯的股权转让协议，更不符合转让的条件,应为无效协议。《公司转让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及相关资质标的；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标的为：“甲方合法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及相关资质牌照”。该条规定是转让股权及相关资质牌照，而资质牌照就是“供港澳蔬菜加工原料供货证明”，公司营业执照只是行政营业许可。没有“供港澳蔬菜加工原料供货证明”无资质供货。第三条：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1、甲方未将所有资质牌照过户至乙方名下。2、甲方未给予引导和相关客户的协调。3、甲方未将所有资料有效完整真实的过户给乙方，存在虚假、隐瞒行为。从《公司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三条足以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公司转让协议》是不符合转让条件的无效协议，该协议无效从合同的股权转让协议亦无效，一审法院草率认定协议有效，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从合同依附主合同而生存，主合同无效从而从合同当然无效。《公司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我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上诉人未按照协议履行义务，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是没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从合同依附主合同而生存，主合同无效从而从合同当然无效。《公司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协议。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转让“供港澳蔬菜加工原料供货证明”致使上诉人无法正常营业，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不但不履行合同义务，反而诬告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且违法冒用他人资质欺诈上诉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 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上诉人在公司转让协议签订后至被上诉人债权转让之前已支付被上诉人公司转让费共计163721元，即今天要提交的证据二，共计163721元。 被上诉人张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法律效力，且已向工商注册部门办理了登记变更手续，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根据公司转让协议书第3.2款，上诉人给予程俊兵相应的提成和工资保障，即公司业务利润的10%，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属于股权转让费用。 张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程琦、刘爱勤、亚辉美公司支付张波股权转让款18万元；2、判令程琦、刘爱勤、亚辉美公司支付张波违约金5万元；3、诉讼费等由程琦、刘爱勤、亚辉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波、案外人程俊兵、李军原系青岛亚辉美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30%、40%、30%，该公司章程记载经营范围为农产品的种植。2016年，上述股东将亚辉美公司100%股权转让刘爱勤、程琦，并于2016年8月22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股权变更后，刘爱勤占股52%、程琦占股48%。 2020年5月14日，程俊兵与张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程俊兵将涉案《公司转让协议书》中的股权转让款8万元及因此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等权利转让给张波。同日，李军与张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李军将涉案《公司转让协议书》中的股权转让款6万元及因此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等权利转让给张波。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程俊兵、李军通过微信、短信等形式向程琦、刘爱勤告知了转让情况，并通知将由张波向其主张权利。 诉讼中，各方分别提交《公司转让协议书》一份。张波提交《公司转让协议书》显示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10日，并记载：“甲、乙双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将其所持青岛亚辉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及相关资质牌照转让给乙方之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特签订本合同，以使各方遵照执行。一、股权转让及相关资质标的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标的为：甲方合法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及相关资质牌照。二、股权转让的价款、期限及支付方式1、本股权转让总额为人民币20万元整。2、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付款三万元，余款在半年内由乙方支付。三、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1、甲乙双方完成本合同所规定的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手续，并将所转让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及所有的资质牌照过户至乙方名下，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2、甲方承诺在公司转让后，有责任在乙方业务开展过程中给予指导和相关客户的协调，乙方给予甲方相应的工资和提成保障（甲方业务利润的10%）。3、甲乙双方在确认本合同签订前，甲方确保目标公司过户后的所有资料有效完整真实，目标公司及其自身向乙方作出的有关目标公司的法人资格、合法经营及合法存续状况、资产权属及债权债务状况、税收、诉讼与仲裁情况，不存在任何的瑕疵、隐瞒，并愿意承担法律责任……五、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内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其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违约金为合同总额的25%……”程琦等提交《公司转让协议书》未记载签订时间，未注明目标公司名称，其他内容与张波提交协议书一致。程琦等认可该协议约定转让的是亚辉美公司股权。 张波提交从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取得的亚辉美公司登记信息一宗，其中包括《股权转让、受让协议》四份。该四份《股权转让、受让协议》时间为2016年8月12日，约定张波将亚辉美公司30%股权转让给刘爱勤，李军将亚辉美公司8%、22%的股权分别转让给程琦、刘爱勤，程俊兵将亚辉美公司40%股权转让给程琦。 程琦、刘爱勤、亚辉美公司对张波提交的《股权转让、受让协议》协议不予认可，并提交签订时间记载为2016年6月15日的《股权转让、受让协议》两份。该两份协议约定，张波将亚辉美公司30%股权、李军将亚辉美公司18%股权转让给程琦，程俊兵将亚辉美公司40%股权、李军将亚辉美公司12%股权转让给刘爱勤。 程琦、刘爱勤、亚辉美公司提交亚辉美公司2017年2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一份，主张张波提交《股权转让、受让协议》中刘爱勤、程琦非本人签字。上述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程琦、刘爱勤同意公司增资；将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农作物，果蔬种植，农产品购销，以上货物进出口；修改公司章程相应条款。 程琦、刘爱勤、亚辉美公司另提交原料发货单、增值税发票、供港澳蔬菜加工原料供货证明（2019年5月2日），主张其依靠该供港澳资质（备案号xxxx）向港澳提供蔬菜，但该供货资质登记在青岛纳新食品有限公司名下，张波未协助过户至亚辉美公司，且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时存在欺诈情形。张波对上述发货单、发票、供货证明不予认可，否认上述供货证明备案号系由张波提供，称股权变更前亚辉美公司不从事港澳蔬菜供应，并主张《公司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相关资质牌照过户是指公司营业执照。程琦、刘爱勤、亚辉美公司庭审中自述亚辉美公司在2019年5月2日及之前使用上述供货备案号供过货。 庭审中，张波主张刘爱勤、程琦已经支付转让款2万元，刘爱勤、程琦辩称已经支付3万元，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各方诉争内容及一审法院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1、涉案《公司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张波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应否协助刘爱勤、程琦、亚辉美公司办理供港澳蔬菜加工原料供货手续的变更；3、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对刘爱勤、程琦、亚辉美公司是否产生法律约束力。 关于焦点一，涉案《公司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各方提交的《公司转让协议书》在有无落款时间及目标公司名称上存在差异，但协议其他内容一致，且刘爱勤、程琦认可该协议转让的是亚辉美公司股权，故张波提交的《公司转让协议书》真实性可以确认。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过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从双方提交的《公司转让协议书》来看，该协议书的内容业经双方认可；双方提交的《股权转让、受让协议》虽然内容不同，但均确认了张波、程俊兵、李军与刘爱勤、程琦之间的股权转让意思表示；张波、程俊兵、李军在《公司转让协议书》共同签字，可视为对转让事项的一致同意，因此，本案《公司转让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刘爱勤、程琦以《公司转让协议书》无签署时间、公司名称空白、公司未盖章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但缺少签署时间、公司名称空白仅是合同签署时存在的瑕疵，不能以此认定合同无效；亚辉美公司并非股权转让的主体，其未盖章不影响上述《公司转让协议书》的效力。 关于焦点二，张波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应否协助刘爱勤、程琦、亚辉美公司办理供港澳蔬菜加工原料供货手续的变更。《公司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甲乙双方完成本合同所规定的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手续，并将所转让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及所有的资质牌照过户至乙方名下，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关于该条款中的“资质牌照”，张波主张系营业执照，刘爱勤、程琦、亚辉美公司主张系供港澳蔬菜加工原料供货资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资质牌照”具体内容的情况下，刘爱勤、程琦、亚辉美公司以张波未协助办理供港澳蔬菜加工原料供货资质过户为由抗辩，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张波负有该项合同义务，如不能提交证据，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刘爱勤、程琦、亚辉美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其庭审自述可以证明，亚辉美公司在股权变更后至2019年5月2日期间尚可使用登记在青岛纳新食品有限公司名下的供港澳蔬菜加工原料供货资质进行供货，故刘爱勤、程琦、亚辉美公司以未办理供港澳资质相关手续为由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理由不成立。综上，刘爱勤、程琦、亚辉美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波负有协助办理供港澳蔬菜加工原料供货资质过户手续的合同义务，也不能够证明张波在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时存在欺诈行为。 关于焦点三，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对刘爱勤、程琦、亚辉美公司是否产生法律约束力。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程俊兵、李军与张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在《公司转让协议书》项下债权转让给张波，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根据上述规定，只要将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实告知债务人，该债权转让即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张波提交的微信、短信记录可以证明，程俊兵、李军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程琦、刘爱勤，故该债权转让对程琦、刘爱勤具有法律约束力，程琦、刘爱勤应当向张波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刘爱勤、程琦以收到的电子版转让协议无签字盖章为由主张转让协议无效，但法律并未规定债权转让需要向债务人提供转让协议，故对刘爱勤、程琦、亚辉美公司的该项答辩及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张波、案外人程俊兵、李军与程琦、刘爱勤之间就转让亚辉美公司股权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亚辉美公司股权已实际转让并变更登记在程琦、刘爱勤名下，且根据刘爱勤、程琦、亚辉美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可以看出程琦、刘爱勤已经能够行使股东权利，故程琦、刘爱勤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股权出让人支付转让款，逾期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又因程俊兵、李军已将其在《公司转让协议书》项下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张波，且已经将转让事实通知程琦、刘爱勤，故程琦、刘爱勤应当向张波履行付款义务。张波主张刘爱勤、程琦已经现金支付转让款2万元，刘爱勤、程琦辩称已经现金支付3万元，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认定刘爱勤、程琦已经支付转让款2万元，尚欠转让款18万元未支付。张波要求刘爱勤、程琦支付违约金5万元。根据《公司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付款三万元，余款在半年内由乙方支付”、“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其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违约金为合同总额的25%”，现程琦、刘爱勤逾期付款，张波要求其承担5万元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纠纷的双方应当是股权出让方与受让方，亚辉美公司作为被转让股权的目标公司，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张波对亚辉美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程琦、刘爱勤支付张波股权转让款180000元；二、程琦、刘爱勤支付张波违约金50000元；三、驳回张波对青岛亚辉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程琦、刘爱勤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程琦、刘爱勤提交证据一、亚辉美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该公司对外付款由公司出纳张兆崇个人账户支付。证据二、上诉人单方书写的付款明细一份、银行交易流水打印件28张，证明签订公司转让协议后亚辉美公司通过张兆崇账户支付被上诉人张波10000元及债权转让人程俊兵153721元，共计支付转让款163721元。 被上诉人张波质证称：对证据一，该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且亚辉美公司现有股东是两上诉人，该证明相当于上诉人自己给自己作证。对证据二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付款明细有异议，是上诉人自己单方出具。此款是由张兆崇个人账户向案外人程俊兵个人账户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如果按照上诉人证明，张兆崇转账代表公司是违反财务规章制度的，属于公款私用。同时按照上诉人的观点，此款是由亚辉美公司转给程俊兵的，而不是由两上诉人转给程俊兵。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与亚辉美公司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评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诉争协议的名称为《公司转让协议书》，但该协议内容明确载明“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标的为：甲方合法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及相关资质牌照”，据此诉争协议虽名为《公司转让协议书》但实为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关于案涉转让协议是公司转让协议，并非单纯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变更相关资质牌照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主张资质牌照为供港澳蔬菜加工原料证明，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亚辉美公司在股权变更后至2019年5月2日期间可以使用登记在青岛纳新食品有限公司名下的供港澳蔬菜加工原料供货资质进行供货，故刘爱勤、程琦以未办理供港澳资质相关手续为由拒付股权转让款，理由不成立。二审中，上诉人主张应由股权转让人程俊兵、张波将资质牌照过户给上诉人，但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股权转让人程俊兵、张波的名下有诉争资质牌照，且一审中上诉人主张资质牌照为青岛纳新食品有限公司名下的供港澳蔬菜加工原料供货资质。综上，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对于资质牌照的解释截然不同，且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股权转让人持有资质牌照，故上诉人关于股权转让人违约未变更资质牌照并拒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 上诉人在二审中还主张案外人张兆崇向程俊兵支付的款项即系支付的本案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对于该款项解释系亚辉美公司支付给程俊兵的因工作产生的费用。基于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此抗辩意见，且该款项的支付情况还涉及案外人，据此本案中对该款项不予处理。 现案涉股权已办理变更登记，股权受让人应依约付款，一审法院判令程琦、刘爱勤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爱勤、上诉人程琦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刘爱勤、上诉人程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明光 审 判 员 安太欣 审 判 员 卞冬冬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 记 员 张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