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鸭园镇头道沟村。法定代表人：马福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军，吉林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姜志芳，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吉林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鑫公司）因与再审申请人姜志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5民终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吉民申341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鑫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一、二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审理。2.确认劳动关系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3.一、二审判决认定非劳动者原因放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4.一、二审判决分别认定按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和最低工资标准的70%计算放假期间工资，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深鑫公司无需向姜志芳支付放假期间工资。2.诉讼费由姜志芳负担。姜志芳辩称，对深鑫公司的再审申请不予认可，深鑫公司的再审事由在二审判决中已经作出否定性结论，故深鑫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姜志芳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计算姜志芳停工期间生活费。2.一、二审法院应按照法定最低工资标准70％支付停工停产期间生活费。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改判深鑫公司支付姜志芳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2016年10月至2018年5月放假期间工资37,674元。深鑫公司答辩意见与其提交的再审申请书载明的申请再审事由相同。深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驳回姜志芳关于自2012年8月30日至2018年5月放假期间工资173,065.11元的请求。2.诉讼费由姜志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鑫公司前身为通化市头道沟煤矿，原为地方国有企业，后经改制更名为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起，刘刚等119名工人开始向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政府劳动监察行政部门上访，上访的主要问题是要求深鑫公司补缴拖欠的社会保险费及支付停产放假期间生活费。2016年6月22日，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通二区人社监罚字〔2016〕第13号），责令深鑫公司支付刘刚等119人生活费1,200,600元。由于深鑫公司未执行该行政处罚决定，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7）吉0503行审1号行政裁定，对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通二区人社监罚字〔2016〕第13号行政处罚决定不准予执行。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遂向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7年3月10日，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5行审复1号行政裁定，驳回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2017年11月14日，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告知书（通二区人社监罚字〔2017〕第4号），后又于2017年12月3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通二区人社监罚字〔2017〕第4号），责令深鑫公司支付刘刚等116人生活费2,313,030元。深鑫公司不服该决定，向通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复议。通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通人社复决字〔2018〕1号），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4月26日，深鑫公司以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通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共同被告、刘刚等人为第三人向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5月29日，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502行初44号行政判决，撤销通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人社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通化市二道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二区人社监罚字〔2018〕第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7月6日，刘刚等122人向通化市二道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深鑫公司向其支付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5月期间的放假期间工资。通化市二道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分别作出3份仲裁裁决，裁决深鑫公司向122名劳动者支付放假期间工资合计230余万元。深鑫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而提起诉讼。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根据深鑫公司的起诉，按照3份仲裁裁决登记立案3宗劳动争议案件。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令深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被告等人放假期间工资，每人3,843元。姜志芳不服，向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劳动者与深鑫公司之间在2015年3月份以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重审。案件发回重审后，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依照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意见，对3宗案件的122名劳动者逐个拆分后由深鑫公司针对每个劳动者重新出具起诉状，分别进行了立案。姜志芳到企业参加工作后，双方于2012年3月13日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起止日期为2012年3月13日至2015年3月12日。合同岗位为采煤队长，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工作制，劳动报酬为每月6,000元。姜志芳在深鑫公司工作期间，深鑫公司单位为姜志芳办理了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等相关手续。经查阅深鑫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工资表体现姜志芳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2016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未发放工资，其他月份均有工资收入。深鑫公司自2012年8月底起，因吉林省内其他煤矿发生安全生产事故，根据政府部门文件要求而停产整顿数月。2013年3月29日，受吉林省白山八宝矿业“3.29”“4.01”事故和延边和龙“4.20”重大瓦斯事故影响，矿井停产整顿至今（以上关于停产整顿叙述内容见深鑫公司2017年1月17日向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我公司停产放假期间对支付职工最低生活费的意见》）。一审法院判决：深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姜志芳支付放假期间工资18,630元。深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该公司无须支付放假期间工资。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姜志芳主张的放假工资，依照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关于“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中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的规定，姜志芳主张的放假工资性质应为深鑫公司停工停产期间的生活费。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和管辖范围的问题。因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政府作出关闭深鑫公司二井的决定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而姜志芳主张的是深鑫公司二井被关闭之前停工停产期间的生活费，且不是该关闭二井决定导致深鑫公司放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关于“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本案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劳动关系是否需要重新劳动仲裁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姜志芳在仲裁时未请求确认与深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在仲裁裁决中已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不需要另行仲裁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停工停产期间生活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根据《劳动法》第二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人民法院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的规定，深鑫公司（甲方）与姜志芳（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本合同期限届满前三十日内，甲方要将终止或者续订劳动合同意向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第二十八条约定，“甲方应当在与乙方解除或终止本合同之日起十五日内，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乙方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第二十九条约定，“甲方违法解除或终止本合同，乙方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的，甲方应当继续履行”。深鑫公司未向姜志芳出具书面的解除合同或终止合同的证明，亦未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深鑫公司主张与姜志芳之间已经终止了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应视为存续。深鑫公司停工停产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故姜志芳主张停工停产期间生活费的诉求应予保护。关于停工停产期间生活费支付标准问题。《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企业可与劳动者重新协商变更劳动合同中有关工资支付的内容，并按变更后的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者工资。”本案中，从深鑫公司提供的其与姜志芳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九条内容可知，双方对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劳动者待工，用人单位应如何支付月生活费及应执行标准未填写，故应视为双方没有约定。双方当事人对《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况在合同中未予约定，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参照《财政部关于企业重组有关职工安置费用财务管理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关于“内退人员的生活费标准不得低于本地区最低工资标准的70%，同时不得高于本企业平均工资的70%”的规定，对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其劳动报酬可以根据单位停工、停产的具体情况在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酌定。综上所述，深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因姜志芳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视为姜志芳接受一审判决结果，该案不予调整，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发布全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吉政函〔2011〕105号）规定，通化地区最低工资标准为890元/月，此最低工资标准执行期为2011年5月1日至下一个调整日。《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发布全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吉政函〔2012〕136号）规定，通化地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050元／月，此最低工资标准执行期为2012年10月1日至下一个调整日。《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发布全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吉政函〔2013〕89号）规定，通化地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220元/月，此最低工资标准执行期为2013年7月1日至下一个调整日。《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发布全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吉政函〔2015〕102号）规定，通化地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380元/月，此最低工资标准执行期为2015年12月1日至下一个调整日。《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发布全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吉政函〔2017〕97号）规定，通化地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580元/月，此最低工资标准执行期为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今。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本案争议是否属人民法院受理的劳动争议案件范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以下平等民事主体间在企业产权制度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案件：（一）企业公司制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二）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三）企业分立中发生的民事纠纷；（四）企业债权转股权纠纷；（五）企业出售合同纠纷；（六）企业兼并合同纠纷；（七）与企业改制相关的其他民事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据此，企业改制是指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即企业所有制发生变化。本案中，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政府文件《二道江区人民政府关于关闭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二井的决定》（通二区政发〔2018〕17号）载明，关闭深鑫公司二井是依照《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国发〔2016〕7号）和《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煤炭行业去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实施意见》（吉政发〔2016〕33号）等上级文件要求，落实去产能工作的政府行政行为，属政策性责令关闭，而非改变所有制。深鑫公司亦就此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经本院二审及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审查后，本院（2019）吉行终311号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深鑫公司的主张与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不符。因此，对深鑫公司的该项申请再审事由，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劳动关系确认是否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问题。确认劳动关系与支付放假期间工资分属不同劳动争议请求，并非所有劳动争议案件都必须将确认劳动关系作为一项单独请求或先行就确认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本案中，姜志芳关于支付放假期间工资的仲裁请求已包含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前提，故无需就确认劳动关系单独申请仲裁或单独作为一项仲裁请求。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深鑫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反驳证据支持其主张，二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因此，对深鑫公司的该项申请再审事由，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一、二审判决认定非因劳动者原因放假是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政府文件《二道江区人民政府关于关闭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二井的决定》（通二区政发〔2018〕17号）载明，深鑫公司至2018年12月26日仍未与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政府签订《退出煤矿关闭协议》，有关退出安置工作尚未启动。根据通化市二道江区煤矿安全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关于加强煤矿企业安全生产工作的紧急通知》（通二区煤安字〔2012〕68号）、通化市二道江区煤炭工业办公室文件《关于做好十八大期间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通知》（通二区煤字〔2012〕第15号）、通化市二道江区煤矿安全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关于加强全国“两会”期间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通知》（通二区煤安字〔2013〕9号）、《吉林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关于印发全省煤矿企业停产整顿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吉安委明电〔2013〕4号）等文件规定，自2012年起，二道江区范围内全部煤矿即开始间断性停产直至2013年全面停产整顿。停产整顿期间，二道江区全部煤矿只允许进行通风、排水、设备维修和巷道必要性维护工作，停止井下其他一切作业活动。深鑫公司于另案行政诉讼期间向审理法院提交的《关于我公司停产放假期间对支付职工最低生活费问题意见》（2017年1月17日出具）亦自认，“自2012年8月起，因省内其他煤矿发生事故，开始应要求停产整顿数月，2013年3月29日，受白山八宝矿业‘3.29’‘4.01’和延边和龙‘4.20’重大瓦斯事故影响，矿井停产整顿至今”。上述表明，深鑫公司所属煤矿停产整顿是职工放假的原因，属非因劳动者原因放假情形。因此，对深鑫公司的该项申请再审事由，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一、二审判决分别认定按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和最低工资标准的70%计算放假期间工资是否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财政部关于企业重组有关职工安置费用财务管理问题的通知》（财企〔2009〕117号）第四条规定：“企业重组过程中，对符合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国务院劳动保障部门规定条件的内退人员，其内退期间的生活费和社会保险费，经批准可以从重组前企业净资产中预提。内退人员的生活费标准不得低于本地区最低工资标准的70%，同时不得高于本企业平均工资的70%，并应与企业原有内退人员待遇条件相衔接，经职工代表大会审议后，在内退协议中予以明确约定。”据此，企业停工停产期间生活费标准应为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参照《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办法》（吉林省人民政府令第268号，2019年2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二条关于“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企业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企业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以上支付工资，支付实际额度不得低于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但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者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二审法院认定深鑫公司应当依照通化市最低工资标准70%支付停工停产期间生活费，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因此，对深鑫公司该项申请再审事由，本院不予支持。对姜志芳关于依照通化市最低工资标准70%支付停工停产期间生活费的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2016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姜志芳应领取的停工停产期间生活费合计数额为37,674元［1,220元×70%×8个月（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1,220元×70%×2个月（2015年10－11月）＋1,380元×70%×9个月（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1,380元×70%×12个月（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1,580元×70%×8个月（2017年10月－2018年5月）］。对姜志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深鑫公司的各项申请再审事由，本院均不予支持。姜志芳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5民终65号民事判决和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3民初687号民事判决；二、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姜志芳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2016年10月至2018年5月停工停产期间生活费37,674元；三、驳回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通化深鑫煤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希洋审 判 员 宋雨洛审 判 员 陆海权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邢勇振书 记 员 张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