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5刑终6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正浩，男，汉族，1994年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金寨县，初中文化，金寨某信息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金寨县。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20年6月10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因涉嫌犯窝藏罪、偷越国（边）境罪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光千，湖北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彪，北京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崔小飞，男，汉族，1988年6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金寨县，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金寨县。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6月24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金寨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宇，男，汉族，1989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金寨县，小学文化，无业，住金寨县。2018年6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金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9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6月24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0月12日被金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0月22日被金寨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郭晓卫，男，汉族，1990年5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进城务工人员，户籍地临泉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7月1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金寨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明阳，男，汉族，1995年7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进城务工人员，户籍地临泉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7月1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金寨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方保学，男，汉族，1967年6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金寨县，初中文化，进城务工人员，住金寨县。2020年5月4日因逃避出入境边防检查被云南省镇康县公安局行政处罚5000元。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9月4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金寨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金寨县人民法院审理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正浩、杨洋犯窝藏罪和偷越国（边）境罪，崔小飞、冯宇、郭晓卫、郭明阳、方保学犯偷越国（边）境罪一案，期间被告人杨洋脱逃，金寨县人民法院裁定中止对被告人杨洋的审理，并对其他被告人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皖1524刑初2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正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一、偷越国（边）境事实 2020年1月上旬，方正浩未办理出入国（边）境手续，和杨洋（在逃）从云南省镇康县伞镇偷越国（边）境至缅甸果敢自治区老街，几日后再次从缅甸偷越国（边）境至云南省镇康县伞镇，后回到金寨。 以到缅甸考察生意或务工等为由，方正浩邀约崔小飞、方保学，杨洋邀约冯宇、郭晓卫、郭明阳、郑某（另案处理），2020年3月11日，方正浩、杨洋、崔小飞、冯宇、方保学、郑某六人驾驶车辆从金寨出发，郭晓卫、郭明阳驾驶车辆从合肥出发到云南省镇康县伞镇，上述8人从南伞口岸附近便道偷越国（边）境至缅甸果敢自治区老街，方保学、郑某在某大厦工地务工，杨洋、崔小飞、冯宇、郭晓卫、郭明阳在老街生活约6日后偷越国（边）境至云南省镇康县伞镇回国；方正浩在老街生活约20日后偷越国（边）境至云南省镇康县伞镇回国。期间，缅甸有关人员给方正浩一部黑色华为手机用于平时联系。2020年4月20日方保学从缅甸老街进入南伞口岸回国时，因未持有合法出入境证件被查获，2020年5月4日被镇康县公安局处以罚款人民币5000元。 二、窝藏事实 方正浩明知方梅犯罪后逃至缅甸，在缅甸建设某大厦面临资金短缺情况下，帮其筹借资金。2020年4月至6月期间，方正浩通过自己和其公司员工张某的银行账户，向某大厦项目发电机、电气设备、钢材、混凝土等供应商转款共计人民币230.76万元。 另查明：2020年6月9日，被告人方正浩被书面传唤到案，2020年6月23日，被告人崔小飞、冯宇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2020年6月30日，郭晓卫、郭明阳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2020年7月7日，被告人方保学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偷越国（边）境的事实；方正浩还如实供述了向某大厦的供应商转款的事实。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电子数据、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方正浩、崔小飞、冯宇、郭晓卫、郭明阳、方保学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偷越国（边）境罪；方正浩明知方梅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追捕、且在缅甸投资建设某大厦，仍向某大厦的材料供应商转款，帮助方梅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依法应予惩处。方正浩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方正浩因涉嫌犯窝藏罪被书面传唤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向某大厦供应商转款的事实，对窝藏罪构成坦白；同时其还如实供述了偷越国（边）境的事实，对偷越国（边）境罪，构成自首；系初犯，可从轻处罚。崔小飞、冯宇、郭晓卫、郭明阳、方保学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崔小飞、郭晓卫、郭明阳、方保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冯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缅甸方面人员送给方正浩的华为JAT-ALOO手机一部，属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经金寨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方正浩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崔小飞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冯宇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郭晓卫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郭明阳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方保学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扣押在案的华为JAT-ALOO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方正浩上诉称：1.其不构成窝藏罪；2.原判对其犯偷越国（边）境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方正浩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方正浩偷越国（边）境证据不足，即便被控事实成立，方正浩的行为也不具有刑事可罚性，即使必须处罚，也应定罪轻罚，原判量刑明显畸重。2.方梅不需要方正浩为其长期潜逃提供帮助，方正浩也没有对其提供帮助的主观意图，方正浩的出资行为属于正常的商业活动，方正浩不构成窝藏罪。3.本案程序违法。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方正浩与原审被告人崔小飞、冯宇、郭晓卫、郭明阳、方保学偷越国（边）境的事实以及方正浩窝藏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书所列各项证据证实，且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方正浩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方正浩偷越国（边）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方正浩及原审被告人崔小飞、冯宇、郭晓卫、郭明阳、方保学均供述，证实其等人从云南边境小路偷渡到缅甸果敢地区；崔小飞、冯宇并证实是方正浩电话联系他人接送其等人到缅甸果敢地区；同案被告人杨洋供述，证实其两次与方正浩偷渡去的缅甸果敢地区，都是方正浩联系的偷渡公司，并有辨认笔录、云南公安大数据应用系统记载的军赛边境检查站人员核查记录、酒店住宿信息、航班信息、车辆行驶轨迹及方保学从缅甸非法入境时被云南省镇康县公安局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印证。方正浩等人偷越国（边）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方正浩的行为构成偷越国（边）境罪。方正浩的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方正浩称其不构成窝藏罪及其辩护人提出方梅不需要方正浩为其长期潜逃提供帮助，方正浩也没有对方梅提供帮助的主观意图，方正浩的出资行为属于正常的商业活动，方正浩不构成窝藏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华某证言，证实方梅涉嫌犯罪逃往缅甸果敢地区，与白家合伙投资建某大厦，方梅面临资金短缺，方正浩为帮助方梅向其借钱，并证实2020年4、5月份方梅通过方正浩手机与其联系，方梅告知其他在缅甸果敢老街建大厦没有钱了，向其借500万元；证人施某证言，证实方正浩因方梅在缅甸建大厦缺少资金向其借钱；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公司承包了缅甸果敢地区某大厦的建设，蔡某某是其公司项目总经理，某大厦的方总付其公司的进度款，2020年大概5月份方总不付其公司工程款，其公司退出，方总还欠其公司至少四百多万元工程款，并辨认出方总是方梅；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公司于2020年4月份收到方正浩为某大厦支付的发电机定金；证人汪某证言证实其公司于2020年4、5月份分别收到张某等人为某大厦支付的钢材款；证人祁某证言证实其公司林某某的账户于2020年5月份收到张某支付某大厦的混凝土款；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方正浩安排其于2020年4、5月份分别向汪某、宋某某、林某某等人的账户支付过钢材款、混凝土款等；证人史某证言证实方梅电话告知其他在缅甸果敢地区与白家合作建大楼，方梅负责整体建设；证人冯某证言证实方正浩于2020年4月初向其借30万元;原审被告人崔小飞供述，证实2020年4、5月份方正浩说某大厦需要投资，让其投资，其明白2020年3月份其与方正浩等人是偷渡去缅甸见了方梅等人，其不想参与投资，方正浩讲他不会差其钱并付其利息等，其向方正浩提供的张某账号转款200万元；原审被告人方保学供述，证实2020年3月9日方正浩带其偷渡到缅甸果敢地区，到达当天其到某大厦做瓦工，当时是老蔡带的建筑队在做，到4月初老蔡的建筑队工人不能及时结到工钱，老蔡就没有做了，并证实其在工地见到过方梅；方正浩电脑中记录的《在外项目收支记录》证实2020年4至6月，方正浩向某大厦供应商转款共计230.76万元。方正浩对2019年下半年方梅在缅甸与其电话联系，让其到缅甸去看他，其分别于2020年1月和3月两次偷渡去缅甸看方梅，知道方梅帮百某某管理某大厦建设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称其第二次从缅甸回来后向某大厦供应商支付的款项是其投资款。方正浩明知方梅涉嫌犯罪逃往缅甸，在得知方梅所建的某大厦缺少资金时，向他人借款未果后，又向崔小飞、冯某筹借资金，按照方梅等人的要求支付方梅投资建设的某大厦材料款，方正浩的行为是为方梅提供财物帮助，帮助方梅继续逃匿，方正浩的行为符合窝藏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窝藏罪论处。方正浩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正浩及原审被告人崔小飞、冯宇、郭晓卫、郭明阳、方保学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偷越国（边）境罪。方正浩明知方梅涉嫌犯罪逃往缅甸果敢地区，并在当地投资建设某大厦后，提供资金，帮助方梅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对方正浩及原审各被告人应依法惩处，并对方正浩数罪并罚。原审以方正浩在偷越国（边）境的犯罪中构成自首，对其从轻处罚，经审查，方正浩因涉嫌窝藏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偷越国（边）境的事实后才对其偷越国（边）境事实予以供认，依法不构成自首，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维持该罪的量刑，方正浩及其辩护人称该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崔小飞、冯宇、郭晓卫、郭明阳、方保学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偷越国（边）境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崔小飞、郭晓卫、郭明阳、方保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冯宇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经本院审查，原判程序合法，方正浩的辩护人称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方正浩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艳 审  判  员  王 欣 审  判  员  王世春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丹 书记员（代）  曾 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