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12749号原告：杨某龙，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明，上海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某，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彬，上海理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某对，住安徽省。被告：芦某仓，住山东省菏泽市。被告：上海安业汽车驾驶员培训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王峻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成，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培，男，公司员工。被告：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吉庆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璇，女，公司员工。原告杨某龙与被告沈某对、被告芦某仓、被告上海安业汽车驾驶员培训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业公司)、被告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10月13日、12月10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后，原告申请追加朱某为本案被告，本院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朱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二次庭审到庭)、被告沈某对、被告芦某仓、被告安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三星财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8月3日10时05分许，被告朱某在随车指导人员即被告沈某对的指导下，驾驶被告芦某仓所有并投保于被告三星财险公司的牌号为沪C9XXXX小型轿车，沿本区山富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亭卫公路路口时，因操作不当，与驾驶电动自行车同向行驶至上述路口遇红灯停于停止线内的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嗣后，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下称金山交警支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被告沈某对、芦某仓、安业公司共同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朱某及原告无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50,055元，三星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朱某、沈某对、芦某仓、安业公司承担。被告朱某答辩称，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但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并无责任。其系安业公司的学员，被告芦某仓是其教练，后芦某仓安排被告沈某对对原告进行带教，一般都是周末练车，事发时也是周末，属于正常练车。被告朱某事发前并不知晓被告沈某对无教练资质，且当时肇事车辆的外观仍然是教练车，上面有“安业驾校”的字。朱某亦不知晓事发时被告芦某仓已不属于安业公司教练员的事实。被告沈某对答辩称，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其与被告芦某仓系朋友关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芦某仓，但该车辆其也可以开。事发时被告朱某要练车，故其带朱某练车。其并无教练资质。事发时，该车辆已经不属于教学车辆，该事实没有直接告知过被告朱某。被告芦某仓答辩称，被告朱某报名的时候，其系安业公司的教练员，肇事车辆也属于安业公司的教练车，但是事发前，其已经把教练车牌退还给了安业公司，该车辆属于其私人车辆。事发时，因其不在上海，故让被告沈某对带朱某去基地练车，但是他们私自在道路上练车。事发后，其已垫付原告40,000元。被告安业公司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对责任认定有异议。该公司与被告芦某仓签署承包经营协议，本案肇事车辆系芦某仓购买，在该公司上教练牌照，芦某仓作为该公司的教练员带学员开车。2019年1月，芦某仓与该公司解除承包经营关系，芦某仓也把教练车牌退还给了该公司并办理相关退牌手续。之后芦某仓的车辆属于其个人车辆，与该公司无关。朱某与该公司签署了学车合同，其报名时芦某仓尚未退牌，该公司安排芦某仓作为其教练。退牌后，该公司让芦某仓告知其学员与该公司联系，以安排后续教学。但朱某并未联系该公司要求更换教练员，其仍然跟着芦某仓学习开车，该公司并不知晓。因此，该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三星财险公司答辩称，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及含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2,000,000元)，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间内。但是，被告朱某不具有驾驶资格，学习驾驶时没有合法的教练员随车指导，导致事故发生，因此该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均不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3日10时05分许，被告朱某在随车指导人员即被告沈某对跟车指导下，驾驶牌号为沪C9XXXX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芦某仓，非教练车)，沿本区山富西路由西向东靠路段右侧缓慢行驶至亭卫公路路口时，因操作不当，与同向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至路口遇红灯停于停止线内的原告发生碰撞，致原告倒地受伤，两车损坏。嗣后，金山交警支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被告沈某对、芦某仓、安业公司共同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朱某及原告无责任。事发后，被告芦某仓已垫付原告40,000元。另查明，被告朱某系安业公司的学员，芦某仓系其带教教练。朱某报名学车时芦某仓系安业公司教练，肇事车辆为教练车。2019年1月，芦某仓将教练车牌退还给安业公司。芦某仓及沈某对未将退牌事宜告知朱某，朱某仍跟随上述两人学车。沈某对无教练资质。退牌后，安业公司亦未向朱某告知退牌事宜。又查明：朱某驾驶的车辆向三星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及含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2,000,000元)，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的期限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20年8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右内踝骨折，后踝骨折，右腓骨干骨折，现遗留右踝关节肿胀，压痛明显，活动障碍，评定XXX伤残；可予伤后休息期15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后期内固定取出时，可予休息期3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基本信息材料、保单、交通事故认定书、教练车注册登记单、车辆照片、车辆鉴定意见书、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就诊记录、医疗费票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应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根据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故其损失应由各被告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此同时，事故认定书亦认定被告朱某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朱某作为学员，未有证据证明其知晓被告沈某对无教练资质及涉案车辆已不属于教学车辆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在学习驾驶中造成事故的，不应由其承担责任。被告沈某对无教练资质，但事发时由其使用非教练车辆带教朱某，存在过错。被告芦某仓作为朱某的教练，在涉案车辆已不属于教学车辆的情况下，仍允许不具备教练资质的沈某对带教朱某，存在过错。被告安业公司作为朱某的注册驾校，应对学员的教学进行有效管理，但该公司在教练员退牌后未及时联系朱某告知退牌事宜及协调教练事宜，亦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原告损失由被告沈某对承担35%的赔偿责任，被告芦某仓承担35%的赔偿责任，被告安业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因此，被告朱某事发时虽系无证驾驶机动车，但三星财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受害人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三星财险公司赔偿后，可依相关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此外，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无驾驶证驾驶、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三星财险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三星财险公司就原告遭受的人身损害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余原告损失，由被告沈某对承担35%的赔偿责任，被告芦某仓承担35%的赔偿责任，被告安业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上海市相关赔偿标准，本院对原告方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本院凭据确认为58,803元，扣除其中的伙食费、无关联费用、医保统筹支付及附加支付部分共计1,971.90元后，为56,831.1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按照原告住院天数支持240元(20元/天×12天)。3、营养费，按规定每天20-40元，根据原告伤情，本院酌情支持每天30元，根据鉴定意见计算60天为1,800元。4、护理费，本案凭据确认5天的护理费900元，对剩余护理期，原告诉请按照3,373元/月的标准予以计算，未超过本市护理行业标准，本院予以准许，根据鉴定意见计算55(60-5)天，为6,183.80元。故护理费共计7,083.80元。5、误工费，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事发时尚有工作，且其仅按照本市职工最低工资2,480元/月的标准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意见计算150天，为12,4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为非农人口，故本案残疾赔偿金按照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自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60周岁以上的每增加1岁减少1年，原告定残时已满68周岁，故计算12年。原告构成XXX伤残，按规定计算为73,615元/年×12年×10%＝88,33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相关标准，本院予以准许。8、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的就诊次数酌情支持300元。9、衣物损，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述1-9项合计171,992.90元，由被告三星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0,000元，并优先赔付其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余款51,992.90元由被告沈某对、芦某仓各赔偿35%，为18,197.50元，由被告安业公司赔偿30%，为15,597.90元。关于拆除内固定时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因尚未实际产生，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待上述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10、鉴定费2,850元，本院凭据予以确认，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由被告沈某对、芦某仓各赔偿35%，为997.50元，由被告安业公司赔偿30%，为855元。11、律师代理费，系原告因诉讼所支出的费用，本院根据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的金额等因素支持4,000元，由被告沈某对、芦某仓各赔偿35%，为1,400元，由被告安业公司赔偿30%，为1,200元。综上，被告沈某对合计赔偿原告20,595元。被告安业公司合计赔偿原告17,652.90元。被告芦某仓合计赔偿原告20,595元，因其事发后已支付原告40,000元，故其在本案中不需另行赔偿。被告三星财险公司应赔偿原告120,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公司赔偿后具有追偿权利，故芦某仓多支付的19,405元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予以扣除，故被告三星财险公司尚需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00,595元。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某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龙损失20,595元；二、被告上海安业汽车驾驶员培训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龙损失17,652.90元；三、被告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龙损失100,595元；四、驳回原告杨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1元，由原告负担126元，由被告沈某对负担534元，被告芦某仓负担534元，被告安业公司负担457元。被告沈某对、芦某仓、安业公司所负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蒋丹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盛欣妍书 记 员 陆皓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