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刑初4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男，1959年6月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被害人黄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63年12月9日出生，苗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4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2012年9月11日出生，苗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4之长子。法定代理人黄某3、陈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2015年1月11日出生，苗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4之次子。法定代理人黄某3、陈某。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郭志海，贵州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万松，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华夏熙悦建筑工地木工，户籍地庐江县，捕前暂住。2019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杰，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振东，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福雨，男，1967年8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威海市环翠区华夏熙悦建筑工地木工，户籍地庐江县，捕前暂住。2019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阮雅惠，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忠明，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勇，男，1995年2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安县，苗族，初中文化，威海市环翠区华夏熙悦建筑工地架子工，户籍地普安县，捕前暂住。2019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庆发，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乔宗义，男，1990年10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高中文化，威海市环翠区华夏熙悦建筑工地木工，户籍地庐江县，捕前暂住。2019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光辉，山东众成清泰（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万帅，男，1998年6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安县，苗族，初中文化，威海市环翠区华夏熙悦建筑工地架子工，户籍地普安县，捕前暂住。2019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斐斐，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高，男，1996年4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安县，苗族，中专文化，威海市环翠区华夏熙悦建筑工地架子工，户籍地普安县，案发前暂住华夏熙悦建筑工地宿舍。2019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冉杰，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一部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万松、汪福雨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勇、乔宗义、黄万帅、黄高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陈某、黄某1、黄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鞠晓超、检察官助理王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及诉讼代理人郭志海，被告人汪万松及其辩护人李杰，被告人汪福雨及其辩护人阮雅惠，被告人黄勇及其辩护人赵庆发，被告人乔宗义及其辩护人王光辉，被告人黄万帅及其辩护人刘斐斐，被告人黄高及其辩护人李冉杰，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26日15时许，在威海市环翠区华夏熙悦建筑工地9号、10号楼楼下，贵州籍架子工黄勇与安徽籍木工汪福雨因卡扣问题发生争执撕打，之后被告人汪福雨到工地16号楼顶层纠集其儿子汪万松、同乡木工班长乔宗义，三被告人一同返回欲找黄勇理论，途中汪万松在工地捡拾一根铁管携带。被告人黄勇在汪福雨离开现场后，电话告知哥哥黄某4与木工发生冲突一事，黄某4随即持方锤从20号楼赶往现场，20号楼的同乡黄高获悉后也赶到现场，黄勇随后又电话联系同乡黄万帅到场，四人在9号、10号楼楼下碰面后，谈论黄勇与木工冲突一事。此时，被告人汪万松持铁管与汪福雨、乔宗义赶到，汪福雨指认黄勇，汪万松遂上前推搡黄勇，双方随即开始撕扯打斗。汪万松采用推搡、持铁管击打等方式，与黄勇、黄某4等人追逐撕打；汪福雨、黄勇、乔宗义采用抓拽、持铁管击打等方式撕打；黄万帅、黄高采用拉扯、踢踹等方式参与打斗。黄某4受伤倒地之后，汪福雨继续持铁管将黄勇打倒在地，后期到场的安徽籍木工朱玉和（另案处理）持方木上前将黄高打倒在地。双方殴斗致黄某4头部受钝性物体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致汪万松左枕部头皮下血肿，汪福雨左侧面部挫伤，乔宗义左枕部2.5厘米创口，黄勇右前臂挫伤，黄万帅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右侧鼻翼1.2厘米创口，伤势均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汪万松、汪福雨、乔宗义自行到威海市经区光华医院治疗，被告人黄勇拨打110电话报警后与黄万帅、黄高到威海市海大医院治疗。当日18时许，民警到上述医院将各被告人带至公安机关。对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万松、汪福雨系持械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致一人死亡；被告人黄勇系持械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乔宗义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被告人黄万帅、黄高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汪万松、汪福雨的刑事责任，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黄勇、乔宗义、黄万帅、黄高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万帅、黄高认罪认罚，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公诉人当庭提出，被告人黄勇、乔宗义、黄万帅、黄高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汪福雨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亦可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汪万松判处无期徒刑，对被告人汪福雨比照汪万松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勇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对被告人乔宗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陈某、黄某1、黄某2请求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汪万松、汪福雨、乔宗义死刑，并判令三被告人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582417.5元。被告人汪万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没有持铁管殴打黄某4，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系汪万松的行为直接导致黄某4死亡，公诉机关指控汪万松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1.汪万松并没有直接与黄某4发生冲突或主动挑衅黄某4，其没有故意伤害黄某4的主观意图。2.汪万松在派出所所做的三次供述从笔录时间看侦查机关没有保障其必要的休息时间，属于疲劳审讯，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另外汪万松所供趴在地上基本不动的男子的体貌特征与被害人黄某4不相符。3.黄勇在案发后初期供述没有看到黄某4是如何倒地的，但在20多天后却供述看见黄某4与拿钢管的年轻男子在打斗等情节，不符合常理，其在看守所所做的三次供述与案发后在派出所所做的两份供述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根据。4.乔宗义的后三次供述与前两次供述相矛盾，违背记忆规律，不能作为定案根据，且乔宗义供述黄某4系被汪万松打倒属于主观推测。被告人汪福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没有与被害人黄某4进行打斗，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汪福雨没有实施殴打黄某4致其死亡的行为，应以聚众斗殴罪对其定罪处罚：1.本案系黄勇因琐事殴打汪福雨引起的，汪福雨本意是找黄勇理论，并无故意伤害他人的意图。2.其他被告人只证实汪福雨参与了殴斗，未证实黄某4系被汪福雨殴打致死或者参与殴打黄某4。3.鉴定意见证实黄某4系头部受钝性物体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汪福雨及其他被告人均供述黄某4倒地之前汪福雨手中没有拿任何器械，由此可证明汪福雨的行为与黄某4的死亡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4.汪福雨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黄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持械情节有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汪万松、汪福雨、乔宗义主动到黄勇干活的地点斗殴，黄高、黄万帅是黄某4召集的，黄勇在斗殴过程中属于被迫还击，不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2.黄勇在斗殴前没有持械，在打斗过程中其为了正当还击捡拾过一根钢管但很快又被打掉，不应认定有持械情节。3.事发后黄勇拨打110电话，到医院就诊后又打电话联系公安人员并在原地等候，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乔宗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持械情节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有异议，认为其不负赔偿责任。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乔宗义没有持械情节，乔宗义在打斗过程中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的情节只有其本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特别是一直与乔宗义直接接触的黄勇并未供述乔宗义持械。2.本案是黄勇因琐事殴打汪福雨引起的，对事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乔宗义的责任。3.工地项目经理代玉中打电话告诉乔宗义公安机关让其在医院等候后，乔宗义一直在医院等待公安人员，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诉讼代理人认为黄某4的死亡结果与乔宗义的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乔宗义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黄万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黄万帅对黄勇拨打110电话是明知的，到医院就诊后得知公安人员要到医院，仍在医院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2.黄万帅参与斗殴是为了帮忙拉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黄万帅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黄高系被动参与斗殴且情节较轻，应认定为从犯。2.黄高对黄勇拨打110是明知的，到医院就诊后得知公安人员要到医院，仍在医院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3.黄高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6日15时许，在威海市环翠区华夏熙悦建筑工地9号、10号楼楼下，贵州籍架子工被告人黄勇与安徽籍木工被告人汪福雨因使用卡扣问题发生争执撕打，被人拉开后，汪福雨到工地16号楼纠集其子被告人汪万松、同乡木工班长被告人乔宗义，三被告人一同前往10号楼楼下欲找黄勇理论，途中汪万松捡拾了一根铁管携带。黄勇在汪福雨离开现场后，打电话给其哥哥被告人黄某4，告知自己与木工发生冲突一事，黄某4随即持方锤从工地20号楼赶往10号楼，途中遇到同乡被告人黄高，黄高得知情况也赶到现场，黄勇随后又电话联系在20号楼干活儿的同乡被告人黄万帅到场，四人聚集在10号楼楼下谈论黄勇与对方冲突一事。不久汪万松手持铁管与汪福雨、乔宗义赶到，汪福雨指认黄勇后，汪万松遂上前推搡黄勇，双方人员随即开始互相撕扯打斗。汪万松采取推搡、持铁管击打等方式与黄勇、黄某4等人追逐撕打；黄勇、乔宗义除拳打脚踢对方外，其间还随手从地上捡拾铁管击打对方；汪福雨、黄万帅、黄高则采用拳打脚踢、抓拽撕扯方式参与打斗。在殴斗过程中，汪万松持铁管击打黄某4头部，致黄某4倒地不起。黄某4倒地之后、殴斗结束前，汪福雨捡起一根铁管上前将黄勇打倒在地，后期到场的安徽籍木工朱玉和（另案处理）持方木将黄高打倒在地。双方罢手后，被告人汪万松、汪福雨、乔宗义离开现场，自行到威海光华医院疗伤。被告人黄勇在现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拨打110电话报警，救护车到场后，将黄某4以及黄勇、黄万帅、黄高送至威海海大医院治疗。当日，黄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4系头部遭受钝性物体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汪万松、汪福雨、乔宗义、黄勇、黄万帅的身体损伤均构成轻微伤。黄勇报警后，民警在处警过程中联系黄勇，黄勇告知民警其正与三名同乡在威海海大医院治疗。汪万松、汪福雨、乔宗义在威海光华医院治疗期间，工地项目经理代玉中打电话告诉乔宗义民警随后要到医院向其三人了解案情，乔宗义转告了汪福雨。当日18时许，民警到上述医院将六被告人带至公安机关。被告人汪福雨、黄勇、乔宗义、黄万帅、黄高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陈某、黄某1、黄某2因黄某4死亡所遭受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9431.2元、交通费7000元，共计36431.2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徐某1（华夏熙悦工地工人）证实，2019年10月26日下午3点左右他在11号楼前干活时，见三个安徽籍木工从北面16号楼走过来，其中一个年轻木工手持一根铁管，另两人一个是姓乔的工头，一个岁数较大。他问三人去干什么，年轻人说其父亲被架子工打了，他见岁数大的人一面脸有点肿。他劝三人不要打架，三人不听，朝10号楼走去。因10号楼那边有四名贵州籍架子工，他便跟过去劝架。在10号楼东头，岁数大的木工指认对方一个姓黄的30多岁的架子工，年轻木工就和姓黄的架子工争吵撕扯，接着双方人员都动手撕打起来，五六分钟后，姓黄的架子工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后来他见木工又来了几个人，但这些木工没动手。双方争执过程中最先动手的是拿铁管的年轻木工。双方打起来后，倒地架子工手里拿了一个方头铁锤，其余人有拿方木的，有拿架子管的，具体谁拿什么、怎么打的，他没看清。2.代玉中（华夏熙悦工地负责人员）证实，2019年10月26日16时许，工地安全员韩连金打电话跟他说16号楼的木工和9号楼的架子工要打架。他从办公室出来走到13号楼转弯的地方，见9号楼北边有七八个人打在一起，他赶忙跑过去拉架，不久双方就停手了。死者是被谁打倒的他没看清，当时他在忙着拉架，一转头发现地上躺了一个人，事后知道叫黄某4。参与打架的架子工是四个人，木工那边也是三四个人，其中有姓乔的木工工头。双方打斗时有拿钢管的，有拿方木的，具体谁拿什么他记不清。3.韩连金（华夏熙悦工地安全管理负责人）证实，2019年10月26日下午3时许他接到黄某4的电话，黄某4说木工要打其。他向公司经理代玉中汇报此事，代玉中让他过去看看。等他到黄某4干活儿的10号楼后，双方打斗已经结束，黄某4倒在10号楼东侧车库附近地上，旁边有两个架子工，另有两三个木工往西走。他们工地的所有材料都放在10号楼处。4.胡某（华夏熙悦工地木工）证实，他们有九名安徽籍木工在华夏熙悦工地干活。2019年10月26日下午，他和朱玉和、汤某、王某堂、王某春、徐某2在16号楼楼顶干活，乔宗义、汪福雨、汪万松在12号楼干活。下午3点多王某春突然说好像乔宗义、汪福雨、汪万松在下面工地上跟人打架，他们六人便下楼想过去看看，等他们赶到现场时，乔宗义、汪福雨、汪万松已经和对方打完了，他见乔宗义和汪万松头部被打出血了，对方四名架子工一个躺在脚手架附近，一个头部受伤，另外两个站在脚手架附近。躺在地上的架子工是被谁打倒的他不清楚。他问汪福雨怎么回事，汪福雨说他们想拿卡扣，对方不让拿，争吵几句就打起来了。5.王某春、徐某2、汤某、王某堂、朱玉和（均为华夏熙悦工地木工）均证实他们从16号楼赶到打架现场时，双方已经打完了，怎么打的他们没看见。6.陈某（黄某4之母）证实，经辨认尸体，死者系其长子黄某4。7.黄某5（黄某4之二弟）证实，2019年10月28日他和家人到工地看黄某4被打现场，在工地门口，一名工人扔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QQ号，他从该网名叫明月清风的QQ空间中下载了一段视频，视频反映的是黄某4被打倒之后的情况，他把该段视频提交给公安机关。二、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10月26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并提取相关物证情况。10号楼坐南朝北，其北侧东面为13号楼，南侧为9号楼，西侧为11号楼，北侧为12号楼，10号楼东侧地面堆放有钢筋、铁管、铁卡子等建筑用材。从现场擦拭提取滴落状血迹若干份、方形铁锤1把、方形木棍1根以及银色、黄色、红棕色、空心铁管各1根。三、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发立案情况。2.办案人员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26日15时55分，公安机关接黄勇报警称其在华夏熙悦建筑工地被工友打伤。民警接警后迅速赶往现场并电话联系黄勇，黄勇称其与三名同乡正在威海海大医院疗伤。初查发现该案系工地架子工和木工因争抢卡扣打群架。当日17时许黄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民警查明涉案人员基本情况和去向后，于当日18时许在威海海大医院将黄勇、黄万帅、黄高抓获，在威海光华医院将汪万松、汪福雨、乔宗义抓获。六人被抓获时，身体有不同程度外伤，系前期打斗所致，抓捕过程中六人能够配合抓捕工作并初步供认了参与打架的事实。3.门诊病历手册、检验检查报告单、入所人员健康检查表，证实案发后汪万松到威海光华医院诊疗，查体见其头部偏左侧有一2.0×2.0厘米头皮血肿，余未见异常。入所前查体见其头部有一2.0×2.0厘米伤口，余正常。4.被告人汪万松、汪福雨、乔宗义、黄万帅、黄勇、黄高的身份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案发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四、鉴定意见1.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威环）公（刑）鉴（损伤）字（2019）255号、257号、258号、259号、266号鉴定意见，分别证实黄勇右前臂、黄万帅鼻部、汪万松头部、乔宗义头部、汪福雨面部所受损伤均构成轻微伤。2.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威环）公（刑）鉴（病理）字（2019）14号鉴定意见、尸检照片，证实黄某4身体损伤情况和死亡原因。尸表及解剖检见黄某4头面部有多处损伤，顶枕部头皮下广泛血肿，颅骨骨折，硬脑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伴脑挫伤，小脑出血伴脑挫伤，符合头部受外力打击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黄某4头顶部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腔内软组织出血，周边伴有挫伤带，创口下颅骨骨折，并沿人字缝延伸至枕骨大孔，符合具有一定重量的钝器打击所致。鉴定意见为黄某4系头部受到钝性物体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3.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19）-（LH）-（1663）号鉴定意见，证实从送检的黄某4心血中未检出乙醇、甲基苯丙胺成分。4.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19-DNA-671号DNA鉴定意见，证实对送检检材进行DNA检验的情况：（1）在送检的1号银色铁管，2号、4号、5号、6号、7号红色斑迹及15号（空心）铁管上检出人血，经21个STR分型未排除乔宗义，支持为乔宗义所留的假设。（2）在送检的3号黄色铁管、11号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经21个STR分型未排除汪万松，支持为汪万松所留的假设。（3）在送检的9号、10号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经21个STR分型未排除黄勇，支持为黄勇所留的假设。（4）在送检的13号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经21个STR分型未排除黄某4，支持为黄某4所留的假设。（5）在送检的（8号）木棍、（12号）铁锤、14号（红棕色）铁管上未检出人血，未获得STR分型。（6）在送检的黄某4左手、右手指甲上未获得STR分型。（7）不能排除陈某与黄某4系母子亲缘关系。五、视听资料证人黄某5提供的从QQ上下载的录像一段，该段视频反映的是黄某4倒地之后、斗殴结束前的情况。此时，一名头戴黄色安全帽的男子持钢管状物体将一名男子打倒，综合被告人供述，可认定打人者为汪福雨，被打者为黄勇；一名头戴红色安全帽的男子持棍状物将另一名男子打倒，综合被告人供述，可认定打人者为朱玉和，被打者为黄高。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汪万松于2019年11月19日、12月3日、2020年1月9日供述，当天下午4时许他和乔宗义正在16号楼楼顶干活，他父亲汪福雨上楼说其被人打了，他一听很恼火，就和乔宗义、他父亲下楼，想去打对方一顿出出气。途中他捡了一根空心架子管准备打架时用。到达现场后他父亲指认了对方四名架子工中的一个，他推了对方一下并持钢管朝对方上半身打了两三下，另外三名架子工见状上来打他，他就用钢管打对方，打斗中钢管没拿住掉到地上，他就用拳头打。这时乔宗义和他父亲也上来帮他打，他们三人分别和对方三个人打，他记不清他打的第一个人和第二个人是否是同一人。他打的第二名架子工是先和乔宗义打的，他见乔宗义和这名架子工都倒在地上，便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朝这名架子工小腿上打了两下。他打完这名架子工后看到一名架子工躺在地上，脸朝下趴着一动不动，他有点害怕，不敢继续打了。躺在地上这名架子工不是他打的，是谁打的不清楚。他准备离开现场时见一个矮胖架子工站在那里，就上去踹了其两脚。打架过程中汪福雨和乔宗义有没有拿工具他没注意。打完架后他和乔宗义、汪福雨一起去了医院。2.乔宗义供述，案发当天下午3点多他让汪福雨去找卡扣，半小时左右汪福雨回来说其被架子工打了，让他们去找对方讨个说法，他就和汪福雨、汪万松一起下楼，途中汪万松在路上捡了一根钢管拿在手里。走到工地车库那里看到四名架子工，汪福雨指认了其中一名架子工（黄勇）。汪万松冲过去揪住对方衣领推了一下，旁边三名架子工见状上去打汪万松，汪万松抡起钢管就和对方打，打斗过程中钢管掉了，汪万松就捡起脚下的钢管继续打对方。他上前从背后抱住汪福雨指认的那名架子工，另一名架子工过来拖他，他抱住的架子工趁机挣脱并转身打了他几拳，接着过去打汪万松。他挣脱开抱他的人，见对方三人拿着钢管在打汪万松，汪万松也拿着钢管打对方。他看见汪万松用钢管打汪福雨指认的那名架子工，怕汪万松吃亏，就又上去抱住该架子工，他俩撕扯了几下一起倒在地上，该男子拿钢管朝他身上打，他也顺手拿起地上的钢管打对方，在互殴过程中他俩先后站起来。他刚站起来后脑就被人打了一下，他丢掉钢管用手捂着头，再没有继续打。这时他看见有一名架子工躺在地上不动了，该名架子工是和汪万松撕打的三名架子工中的一个，应该是被汪万松打倒的，但具体是怎么倒地的他没看见。汪福雨在打斗过程中一直空着手和对方撕打。四名架子工中一人拿着方锤，其他三人好像都拿着钢管一样的东西。打斗快结束时汪福雨拿起一根钢管把其指认的那名架子工打倒了。后又供述，汪万松主要是打对方长得最高的男子，该男子也用钢管打汪万松，和汪万松打得最凶。汪万松打完该男子后，该男子躺在地上基本不动了，汪万松是如何把该男子打倒在地的他不清楚，他当时正捂着头发懵，一抬头看见该男子在地上趴着，这个时间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该男子肯定是汪万松打的，不可能是别人。当庭供述，他和汪万松、汪福雨在光华医院治疗时，公司项目经理代玉中打电话给他，说警察一会儿到医院找他们做笔录，他们就一直在医院呆着，当时他还告诉汪福雨警察要过来。他们三个人中，只有他戴眼镜。3.汪福雨供述，案发当天下午3点多他在10号楼附近捡十字卡，有个小胖子（黄勇）不让他捡，他俩争吵推搡起来，小胖子用拳打了他左脸。他觉得受了欺负就到16号楼找儿子汪万松和工地管事的乔宗义，接着他们三人一起往10号楼走，途中汪万松捡了根钢管拿在手里，他和乔宗义没拿工具。到10号楼后他指认了打他的那名男子（黄勇），汪万松便上前推搡并用钢管打这名男子，对方另外三名男子见状一起上来打汪万松。他想上前帮忙，但被对方一名稍微瘦点的男子抓住了胳膊，他就和这名男子徒手撕扯起来。其间他见汪万松和乔宗义手里都拿着钢管和对方余下的人打斗，对方人员手里也拿着东西。在打斗过程中，他模糊记得对方一名男子倒在地上，是被谁打倒的他没看见，该男子倒地后一直趴着再没有起来。双方打斗也就持续了2分钟时间。停手之后他心里还有气，便随手捡了根钢管上前把不让他捡卡扣的那名男子打倒在地。4.黄勇于2019年10月26日、27日供述，10月26日下午3点多他在9号楼和13号楼之间干活时，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过来拿扣件，因为这些扣件他们也要用，他不让该男子拿，和该男子发生了争吵，他用手推了对方一下，对方也推了他一下，他上去朝对方左眼眶打了一拳，对方也打了他左脸一拳，撕打过程中他俩被人拉开，该男子骂他并说让他等着，然后朝16号楼那边走了。他打电话把打架的事告诉了黄某4，不一会儿黄某4过来，黄高和黄万帅紧跟着也过来了。黄某4打电话向安全员汇报了此事。不久从16号楼那边过来三四个人，其中一个20多岁的年轻男子手里拿着一根钢管，该男子指着他们问是谁打其父亲，和他吵架的男子指认是他，拿钢管的男子就上前用钢管打他，和他吵架的男子也用手打他，他被打倒在地。黄某4在对方打他时跑过来抱住其中一个，黄高和黄万帅也跑过来劝。他倒地之后从地上捡起一根定型钢管，起来冲着对方乱打，这时黄某4挣脱对方往南跑，他打不过对方，钢管被打掉了，他也往南跑，没跑几步就被对方戴眼镜的男子（乔宗义）从后面抱住，他俩撕扯中都倒在地上，在地上互相撕打。之后他爬起来接着跑，没跑几步又被人打倒，倒地时他看到黄某4也趴在地上，后脑勺上都是血，跟他吵架的男子在踢黄某4的肚子，边踢边说让你装死。和他吵架的男子一开始没拿工具，打起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根定型管。戴眼镜的男子没拿工具。黄某4是被对方谁打伤的他没看见，有几个人打过黄某4他也不知道，打架开始以后黄某4不是在挨打就是在跑。5.黄万帅供述，26日下午3点多他和黄某4正在20号楼干活时，黄某4接了个电话匆匆走了。一两分钟后黄勇打电话让他到9号楼那里，也没说干什么。他过去后见黄某4、黄高和黄勇都在场，黄高说黄勇被木工打了。不一会儿过来三个人，其中一个男子手里拿着钢管，该男子确认是黄勇打其父亲后，拿着钢管就打黄勇。黄某4和他见状一起上去打该男子。黄某4怎么打的他没注意，他拳打脚踢该男子，对方其他人也上来打他们，双方互相撕打起来。其间他的鼻子被对方钢管打出血了，就到一旁蹲着再没有参与打斗。这时对方又来了好几个人，这几个人动没动手他不知道。不久对方都离开了，他见黄勇、黄高坐在地上，黄某4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黄某4怎么受伤、被谁打倒的，他没看见。他们这边一开始只有黄某4拿了一把铁锤，黄某4用没用铁锤打对方他不清楚，他和黄勇、黄高都没拿工具。对方一开始只有年轻木工拿着钢管，打斗开始之后其他木工拿没拿工具他不知道。他们四个人中黄某4个子最高，他第二高，黄勇最矮。6.黄高供述，案发当天下午3点多他在13号楼北面干活时，黄某4拿着一把铁锤从他身边经过，说黄勇和别人吵架了，其要过去看一下。黄某4没说让他跟着去，他因为是跟着黄某4来威海干活，又都是老乡，就也跟着过去了。到13号楼南面见到黄勇后，黄勇说其跟一个老头因为扣件的事发生了争吵、撕打，老头说让其等着。一会儿黄万帅也过来了，他们四人站在那里抽烟聊天，这时他见黄某4手里的铁锤不见了。过了三四分钟，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手持钢管和一个老头以及一个年轻人朝他们走过来，三人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拿钢管的男子指着黄某4问是不是黄某4，对方老头指认是黄勇，拿钢管的男子抡起钢管就打黄勇，黄某4上前拦了一下，对方没打到黄勇。这时对方的人手里拿着钢管和方木都冲上来打黄勇，黄某4上前拦架，老头和拿钢管的男子便连着黄某4一起打。黄某4和拿钢管的男子扭打在一起，这时该男子手里还拿着钢管。等他们往西打了三四米，他和黄万帅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去拉架，这时站着的人里已不见黄某4，他见老头拿钢管在打黄勇，便抓着钢管不让老头打，突然有人用钢管从背后把他打倒在地，等他坐起来时看见黄某4脸朝下躺在他右手边。黄某4是怎么倒地的他不知道，他只记得老头打黄勇时，黄某4已经躺在地上了。他没动手打对方，他刚上前拉架就被打倒了。最初对方的人到现场时只有老头的儿子拿着钢管，其他人都空着手，等打起来时，其他人都从地上拿起钢管和方木块。他们这边的人打起来时，只有黄勇捡了根钢管，黄某4用没用铁锤打，他不清楚。侦查人员播放的那段视频反映的是黄某4倒地之后的情况，他被一个人从后面打在腰上，持钢管打黄勇的那个人是老头。七、附带民事诉讼证据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陈某、黄某1、黄某2的出生时间、相互关系等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汪万松、汪福雨、黄勇、乔宗义、黄万帅、黄高因琐事而结伙进行殴斗，致一人死亡、多人轻微伤。其中，被告人汪福雨、黄勇作为本次斗殴事件的引发者，纠集他人，持械殴斗；被告人汪万松持械到场后首先挑起殴斗，并在殴斗过程中持械击打被害人黄某4，致黄某4颅脑损伤死亡，三被告人均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乔宗义持械参加殴斗，被告人黄万帅、黄高在殴斗开始后主动加入其中，三被告人均属于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汪万松、汪福雨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勇、乔宗义、黄万帅、黄高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汪万松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系汪万松的行为直接导致被害人黄某4死亡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其一，鉴定意见证实黄某4系被钝性物体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汪福雨供述其在前期打斗中没有使用工具，双方停手后其才捡起一根钢管把那名不让他捡卡扣的架子工打倒在地；乔宗义供述汪福雨一直是空手和对方打斗，在案其他被告人均未供述汪福雨在黄某4倒地之前的殴斗中有使用工具的行为，故综合现有证据，可以排除黄某4系被汪福雨直接殴打致死的可能性。其二，乔宗义供述，其与汪福雨指认的男子（黄勇）在撕扯中均摔倒在地，他刚站起来头部就被人打了一下，之后他丢掉钢管用手捂着头，再未参与打斗；黄勇供述，其和戴眼镜男子（乔宗义）撕扯倒地后，他爬起来没跑几步又被人打倒，倒地后他看到黄某4也趴在地上。乔宗义、黄勇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通过二人供述的互殴细节可以排除乔宗义直接致死黄某4的可能。综合上述两点以及汪万松和其他五名被告人所供汪万松持械参加殴斗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害人黄某4系被汪万松持械殴打致死，故汪万松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汪万松、汪福雨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汪万松、汪福雨的罪名不当，二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汪福雨仅因琐事便纠集他人找对方殴斗，汪万松持械到场后主动挑起殴斗，二被告人对本次斗殴的引发、升级以及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起到了重要作用，均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依法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准确，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勇的辩护人所提黄勇不属于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经查，黄勇因琐事与汪福雨争吵撕打后即联系其哥哥黄某4和被告人黄万帅到场，之后又积极参与殴斗，属于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勇、乔宗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应认定二被告人有“持械”情节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聚众斗殴罪中的“持械”既包括将事先准备的器械带至现场并在殴斗中使用，亦包括在斗殴现场以各种方式临时、随手获取器械并使用。被告人黄勇、乔宗义均供认自己在殴斗过程中曾从地上捡拾钢管击打对方，其二人的供述分别有被告人黄高、汪福雨的供述印证，故黄勇、乔宗义在聚众斗殴中有持械行为，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万帅、黄高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系从犯，黄高的辩护人请求对黄高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黄万帅、黄高在汪万松与黄勇开始撕扯打斗后即上前加入殴斗，对本次聚众斗殴的升级起到了积极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根据黄高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黄高本人的具体情况，本院认为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在知晓公安机关已掌握其行踪的情况下，在医院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其中被告人乔宗义、汪福雨、黄勇、黄万帅、黄高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乔宗义、汪福雨、黄勇、黄万帅、黄高的辩护人所提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本院均予以采纳。在本次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乔宗义系被纠集参与犯罪，且被害人黄某4的死亡结果不是其直接造成，故其不符合聚众斗殴罪转化犯的条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乔宗义刑事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乔宗义与被告人汪万松、汪福雨虽然罪名不同，但三人属于共同犯罪，该犯罪造成被害人黄某4死亡，对于由此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上的损失，乔宗义应当与汪万松、汪福雨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故乔宗义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乔宗义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答辩理由和代理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汪万松、汪福雨、乔宗义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丧葬费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诉请的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但该项费用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被害到案发地处理相关事宜的必然支出且已实际发生，故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0元，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诉请的误工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存在误工损失，故本院均不予支持。本案被害人既是聚众斗殴犯罪的受害者，又是聚众斗殴的行为人，民事赔偿部分依法应适用混合过错原则处理。综合考虑双方在本次聚众斗殴中的主动性、所起作用、责任大小及其他相关因素，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被告人汪万松、汪福雨、乔宗义一方应当承担其中的70%，被害一方自行承担30%。综上，被告人乔宗义、汪福雨、黄勇、黄万帅、黄高有自首情节，且黄万帅、黄高自愿认罪认罚，均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万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汪福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7日起至2030年10月26日止。）三、被告人黄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7日起至2024年10月26日止。）四、被告人乔宗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7日起至2023年4月26日止。）五、被告人黄万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7日起至2021年4月26日止。）六、被告人黄高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七、被告人汪万松、汪福雨、乔宗义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陈某、黄某1、黄某2经济损失丧葬费29431.2元、交通费7000元，共计36431.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陈某、黄某1、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牛建军审 判 员  李艳芳人民陪审员  方丽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艳书记员任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