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彤彤，女，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秋、徐剑，山东世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源动力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575563058A。法定代表人：王长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洪涛，男，198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第三人：赵建明，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孙彤彤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源动力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动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赵洪涛、赵建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彤彤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被上诉人源动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赵洪涛经本院传唤、赵建明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彤彤上诉请求：1.依法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孙彤彤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源动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第三人赵建明与源动力公司是否签订合同、签订合同后的履行情况与孙彤彤无关。一审审理中，因赵建明未出庭参与诉讼，无法查明其与源动力公司2019年8月5日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书》的真实性，也无法查明所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书》真实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仅凭源动力公司的单方证据及证词就认定赵建明与源动力公司之间具有合同关系，显然于法无据，而且同时剥夺了赵建明的相关诉讼权利。退一步讲，赵建明与源动力公司所签订的《联盟经营合同书》中，孙彤彤或其丈夫赵洪涛并未签字认可，无法证实其源动力公司在上述合同中具有合同关系。（二）赵洪涛与赵建明共同参加源动力公司的学习、培训，并不必然可以认定双方就有合作关系，一审判决表述“……如果置以上事实于不顾说明赵建明与赵洪涛来源动力公司参加学习、培训是完全独立的行为明显不具有合理性”错误。孙彤彤及其配偶赵洪涛与赵建明的“邻居关系”“户籍登记地址”等身份关系，并不能作为和赵建明共同签订《联盟经营合同书》的必然依据，赵建明在签署《源动力餐饮学员培训申请表》中仅是载明赵洪涛为赵建明的紧急联系人，即赵洪涛并非合同合作人，也不是《联盟经营合同书》的签订方，赵建明在签署《源动力餐饮学员培训申请表》紧急联系人之时，并未经得赵洪涛的同意，如何填写紧急联系人是赵建明的单方行为，紧急联系人并非是合同相对人，其目的仅是在出现突发情况或无法与第三人赵建明联系之时所使用的。赵洪涛与赵建明同时期参加学习、培训，且内容相同，仅是客观巧合，源动力公司对学员的统一培训，其内容必然相同。综上，一审法院忽视了客观事实，将身份关系、单方行为及源动力公司的统一培训在无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之下进行法律关联，并未对证据本身的合理性、关联性进行审查。赵洪涛在一审庭审中曾表述过，向源动力公司就合同相关内容及原材料的价格提出过意见，工作人员答复需向公司汇报，可以进行修改，要求先缴纳费用、参加培训，同时进行合同内容及原材料价格的修改等。在此情况之下，赵洪涛让孙彤彤支付过涉案款项，参加了部分培训课程，但因与源动力公司对合同相关内容及原材料的价格未达成一致，故未签订书面合同及继续参加培训。在一审审理中，源动力公司也仅提供了赵洪涛参加部分培训的记录，赵洪涛并非全程参加了培训。源动力公司所提交的赵建明的培训记录，无法证实完整性及真实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而且源动力公司也无证据证实赵洪涛与赵建明的“开业计划”“选址”等相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源动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彤彤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完全进行与客观证据、客观事实不符的虚假陈述，违背基本诚实信用原则，妨碍正常民事诉讼，要求依法严厉处罚。赵洪涛、赵建明均未作陈述。孙彤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源动力公司返还孙彤彤69800元；2.判决源动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彤彤与赵洪涛为夫妻关系，于2013年5月3日登记结婚，两人户籍登记地址为河北省黄骅市。赵建明户籍登记地址为河北省黄骅市。孙彤彤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9年8月5日向源动力公司尾号为“0751”的账户转账支付69800元。赵洪涛于2019年8月8日、9日期间在源动力公司参加学习，学习项目为“柠檬工坊”。赵洪涛学习过程中，书写《学员总结表》《学员学习总结分享表》，记载其学习的内容，包括设备的使用、工具的名称以及操作的流程、部分产品的做法等。其还在书写的《理论考核试题》中做出了“开业计划”，说明“在选址方面，我感觉我的店铺位置还是不错的。我们的位置在我们市最繁华的街道，紧靠商场，在密集的人流中做好我们的品牌，树立我们的形象”。孙彤彤原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起诉时，该院立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孙彤彤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主张其与源动力公司之间应为合同纠纷。源动力公司主张其与孙彤彤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纠纷。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如下：源动力公司主张赵洪涛与赵建明以赵建明名义与其签订《联盟经营合同》并通过孙彤彤账户转款合同金额69800元，其开具收款收据并同时交付履行合同所需资料，其就该主张提供：1.签订日期为2019年8月5日的《联盟经营合同书》，载明源动力公司为许可方（以下简称甲方）、赵建明为联盟方（以下简称乙方），合同约定甲方拥有（自有或依授权取得）柠檬工坊经营项目的联盟经营体系，甲方依照本合同的约定，授予乙方该项目的联盟经营权；合同期限为2年，自2019年8月5日至2021年8月4日；乙方获准行使联盟经营权的区域为河北沧州黄骅市；乙方应当在本合同订立时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联盟资格费69800元，合同订立后，除本合同有特别约定外，此费用不退还。合同“第五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处约定在联盟店开业前，甲方对乙方或其指定的人员进行系统培训，通过考核后上岗。合同还对乙方及其联盟店的权利和义务、联盟的管理与财务核算制度、联盟店经营标识的使用、保密条款、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收据》，载明时间为以上合同签订当日，客户“赵建明”，收款方式“源动力0751”，收款类别“柠檬工坊”创业店，加盟费69,800元。3.《源动力餐饮学员培训申请表》，载明学员赵建明的身份信息，并载明紧急联系人姓名“赵洪涛”，合同期限2019.8.5－2021.8.4，学习项目名称“柠檬工坊”。填写日期2019年8月5日。4.《源动力集团劳动中心学习须知》《合作商领取资料明细确认单》，均由赵建明于2019年8月5日签名。5.《店面装修效果图签收单》，由赵建明2019年8月7日签名，确认源动力公司已向其提供书面的店面装修效果图等内容。6.《选定店面基础信息》《商圈评估分析报告》，由赵建明于2019年8月7日填写。其中《商圈评估分析报告》绘制了“商圈平面分析布局图”，并说明“店铺位于当地人气最好的步行街，年轻人很多，人流量大，符合品牌商圈”。7.《学员学习总结分享表》，由赵建明于2019年8月11日书写，记载其在源动力公司处学习了制作饮品的流程等内容。8.其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表》，记载2019年8月5日由孙彤彤汇入69800元。其主张孙彤彤汇入的该款项即为赵建明交纳的加盟费。赵洪涛对源动力公司提交赵建明签名的合同等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其主张与其无关。其确认与赵建明在源动力公司培训期间有时候在一起培训，后期其未再参加。赵洪涛还主张其未选择经营位置，当时说培训完后源动力公司帮其选择店面。赵洪涛另说明其至源动力公司处学习是在网络上找到源动力公司的加盟信息后来源动力公司。其与孙彤彤称当时与源动力公司就合同内容进行沟通，源动力公司承诺可以变更部分条款，但要进行汇报，要求其先行支付费用、进行培训。孙彤彤另陈述其向源动力公司交款后，源动力公司未开收据，口头说培训完毕后将收据和合同一同交付。其还说明向源动力公司的付款并非代赵建明支付的加盟费。一审法院认为，孙彤彤于2019年8月5日向源动力公司转账支付69800元，该事实源动力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中孙彤彤要求源动力公司返还该69800元，源动力公司不予同意并主张此款项系赵建明支付的加盟费用。案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源动力公司的主张有理，应予确认。理由为：1.依源动力公司提供2019年8月5日签订的的《联盟经营合同书》、赵建明签名的《源动力餐饮学员培训申请表》《源动力集团劳动中心学习须知》《合作商领取资料明细确认单》《店面装修效果图签收单》《选定店面基础信息》《商圈评估分析报告》《学员学习总结分享表》，并结合赵洪涛所述与赵建明曾经一同学习的事实，可以确认赵建明与源动力公司签订合同，并按合同要求交纳加盟费69800元的事实。2.赵建明与孙彤彤及赵洪涛为邻居关系，三人的户籍登记地址相邻。赵建明与赵洪涛同时期在源动力公司参加学习、培训，且学习、培训内容相同。赵建明填写的《源动力餐饮学员培训申请表》，载明紧急联系人为赵洪涛。如果置以上事实于不顾，说赵建明与赵洪涛来源动力公司参加学习、培训是完全独立的行为明显不具有合理性。3.孙彤彤与赵洪涛在本案诉讼中陈述未与源动力公司签订合同，仅是学习、培训，并主张培训过程中与源动力公司就书面合同的内容无法达成一致，还称尚未就经营选址。但赵洪涛本人在源动力公司学习、培训过程中书写的《学员总结表》《学员学习总结分享表》，记载的内容并不仅仅是对项目的了解和考察，而是深入到了设备的使用、工具的名称以及操作的流程、部分产品的做法等，赵洪涛书写的《理论考核试题》中也明确了“开业计划”，并说明了选址的优势。以上表明孙彤彤及赵洪涛在本案中所诉内容不实。基于以上查明事实，一审法院确认赵洪涛与赵建明应为共同经营关系，孙彤彤银行账户内于2019年8月5日向源动力公司转账支付的69800元即为赵建明与源动力公司签订《联盟经营合同》后支付的加盟费用。在该《联盟经营合同》签订后，期限尚未届满、合同尚未解除或终止的情形下，孙彤彤及赵洪涛否认与源动力公司存在的合同（加盟）关系、直接要求源动力公司退回款项无理，一审法院对孙彤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孙彤彤要求源动力公司返还698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6元，减半收取计773元，由孙彤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源动力公司提交的《源动力餐饮学员培训申请表》中明确载明，学习人数为4人，该表格中虽未明确该4人姓名，但结合该表中紧急联系人为“赵洪涛”，赵洪涛与赵建明系邻居，赵建明与赵洪涛同时期在源动力公司参加学习、培训，且学习、培训内容相同且赵洪涛并未填写《源动力餐饮学员培训申请表》的事实，可以认定赵洪涛系与赵建明就同一项目共同参加培训。一审法院认定赵洪涛与赵建明应为共同经营关系，孙彤彤向源动力公司转账支付的69800元即为赵建明与源动力公司签订《联盟经营合同》后支付的加盟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彤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元，由上诉人孙彤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 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