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刑初117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戚亚楠，女，199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宇飞，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文健，男，1991年4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广东省化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丁芳芳、罗明霞，均系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二部刑诉〔2020〕Z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戚亚楠、李文健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森、程琬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戚亚楠及辩护人刘宇飞、被告人李文健及辩护人丁芳芳、罗明霞到庭参加诉讼。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钟某1、王某2、邓某伟（均已另案起诉，均没有证券从业资格）三人出资在本区市桥街富都大厦607室成立广州鑫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由钟某1任职总经理，王某2、邓某伟任职副总经理。期间，钟某1、王某2、邓某伟招募被告人戚亚楠（2018年5月入职，2019年2月离职）、李文健（2018年5月入职，次月离职）为业务经理及李俊武、吴某、陈某2、钟某2、游某、陈某3、冼培东（均已另案起诉，其中吴某、冼培东已判决，均没有证券从业资格）为业务人员，并进行业务培训、分发话术单以及客户信息，由上述人员冒充中信证券、银河证券、大智慧等知名公司的正式证券从业人员，使用话术通过电话、微信联系客户，宣扬股票期权可通过本金翻倍的方式翻倍获利，并隐瞒实际运作本金极易亏损的高风险后果，并先后将股期宝、来盈宝、汇融宝、邦手、易某、盈远期、巨量、大唐、权运通等临时存在的非法APP平台包装成国家许可经营的正式券商平台推荐给客户，欺骗被害人王某1、黄某1等多名客户在上述非法APP平台上绑定个人信息及银行卡，并入金、加金，继而向被害人等推荐由钟某1冒充的具有多年股票操盘经验的“杨老师”，由其向被害人推荐股票并诱导被害人在平台上进行所谓股票期权的交易。钟某1等人也借此为诱饵继续要求被害人入金，在被害人受骗入金后，邓某伟则负责定期联系平台人员核对入金情况并收取被害人入金的40%-45%作为返佣分成，被告人戚亚楠、李文健可分别按业务人员总业绩2%、4%的比例进行提成。在被害人入金款项全部亏损发现被骗后，钟某1等人则以股票期权高风险推托责任，并逃避被害人索某请求。2019年4月15日，王某2、邓某伟、李俊武、陈某2、钟某2、游某、陈某3等7人在广州鑫诚信息有限公司内被公安人员抓获。现场缴获作案工具移动电话一批、该公司的业务统计文书一批等，同年5月3日、7月12日、7月17日，钟某1、冼培东、吴某陆续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11月22日，被告人李文健到本区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同年12月2日，被告人戚亚楠在上海市松江区被公安人员抓获。经统计，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上述被害人入金、加金总额为人民币437.2万元，钟某1、王某2、邓某伟收取被骗返佣金额人民币194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戚亚楠任职业务经理期间诈骗被害人入金、加金总额为人民币229.4万元；被告人李文健任职业务经理期间诈骗被害人入金、加金总额为人民币42万元。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事实提供了：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5.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戚亚楠、李文健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戚亚楠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文健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戚亚楠、李文健均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文健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文健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戚亚楠承认控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戚亚楠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已经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对事实罪名是认罪认罚的，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健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文健有自动投案的行为，而且认罪认罚，已全部退赔违法所得，被告人李文健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小，被告人李文健在涉案公司任职时间非常短，认识到犯罪的后有立即离职，希望法庭能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钟某1、王某2、邓某伟（均已另案处理，均没有证券从业资格）三人出资在本区市桥街富都大厦607室成立广州鑫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由钟某1任职总经理，王某2、邓某伟任职副总经理。期间，钟某1、王某2、邓某伟招募被告人戚亚楠（2018年5月入职，2019年2月离职）、李文健（2018年5月入职，次月离职）为业务经理及李俊武、吴某、陈某2、钟某2、游某、陈某3、冼培东（均已另案处理，均没有证券从业资格）为业务人员，并进行业务培训、分发话术单以及客户信息，由上述人员冒充中信证券、银河证券、大智慧等知名公司的正式证券从业人员，使用话术通过电话、微信联系客户，宣扬股票期权可通过本金翻倍的方式翻倍获利，并隐瞒实际运作本金极易亏损的高风险后果，并先后将股期宝、来盈宝、汇融宝、邦手、易某、盈远期、巨量、大唐、权运通等临时存在的非法APP平台包装成国家许可经营的正式券商平台推荐给客户，欺骗王某1、黄某1等多名被害人在上述非法APP平台上绑定个人信息及银行卡，并入金、加金，继而向被害人等推荐由钟某1冒充的具有多年股票操盘经验的“杨老师”，由其向被害人推荐股票并诱导被害人在平台上进行所谓股票期权的交易。钟某1等人也借此为诱饵继续要求被害人入金，在被害人受骗入金后，邓某伟则负责定期联系平台人员核对入金情况并收取被害人入金的40%-45%作为返佣分成，被告人戚亚楠、李文健可分别按业务人员总业绩2%、4%的比例进行提成。在被害人入金款项全部亏损发现被骗后，钟某1等人则以股票期权高风险推托责任，并逃避被害人索某请求。2019年4月15日，王某2、邓某伟、李俊武、陈某2、钟某2、游某、陈某3等7人在广州鑫诚信息有限公司内被公安人员抓获。现场缴获作案工具移动电话一批、该公司的业务统计文书一批等，同年5月3日、7月12日、7月17日，钟某1、冼培东、吴某陆续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11月22日，被告人李文健到本区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同年12月2日，被告人戚亚楠在上海市松江区被公安人员抓获。经统计，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钟某1、王某2、邓某伟以上述投资股票期权的方式共诈骗上述被害人，收取涉案APP平台返佣金额人民币194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戚亚楠任职业务经理期间（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涉及返佣金额1335709.75元，入职期间收取工资、提成共80930.06元；被告人李文健任职业务经理期间（2018年5月至6月）涉及返佣金额超3万元以上，入职期间收取工资、提成共25318.68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戚亚楠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80930元；被告人李文健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2531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同案人钟某1、邓某伟、王某2、李俊武、吴某、陈某2等人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黄某1、冯某、陈某1、梁某、赖某、黄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戚亚楠、李文健的供述，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的银行账户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电子物证检查材料，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同案人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1.公安机关查获的“开户成交客户登记信息表”“成交客户归属表”“员工提成计算表”“经理提成计算表”“个人工资”等材料，反映各被害人的名字、联络方式、在各APP平台入金、加金的情况、鑫诚公司通过上述被害人获取返佣的金额、各被害人所归属的业务员及业务员按照被害人的投资金额获取提成的情况；上述表格经被告人及同案人等人签认。结合已到案各被害人的报案陈述，基本与表格内的交易数据相吻合；而调取银行账户反映被告人及同案人在此期间的收入状况，亦基本与表格中的工资、提成相吻合，故上述表格的交易状况较为客观真实反映了本案的交易情况，应予采信，可作为认定本案犯罪金额的证据。2.根据已报案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确有取回部分资金的情况。鉴于现有证据无法查明该部分被害人的实际被骗金额，而根据已报案被害人的损失情况，被害人的实际损失远超于被告人等所获取的平台返佣，且被告人等无论被害人是否盈利，均可获取该部分返佣，究其实质被告人等获得的返佣即是来自于被害人的投资，故以返佣金额认定诈骗金额相对客观合理。根据公安机关查获的平台返佣记录表，被告人戚亚楠任职业务经理的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间，按所辖业务人员统计涉及返佣金额共计人民币1335709.75元；被告人李文健任职业务经理的2018年5月至6月间，虽未有记录返佣金额，但根据其所辖业务员交易金额、最低返佣比例计算涉及返佣金额超3万元以上，且被告人李文健实际获得相应提成。综上，本院以上述金额认定二被告人参与诈骗的金额。关于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被告人戚亚楠、李某并非本案诈骗犯罪的组织、策划者，其为谋取非法利益，受人雇请参与部分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所用，对二被告人均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戚亚楠、李文健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戚亚楠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对其适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李文健诈骗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戚亚楠、李文健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戚亚楠、李文健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文健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其自动投案的情节，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戚亚楠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戚亚楠、李文健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等因素确定宣告刑。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李文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的量刑建议过重，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戚亚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2月2日起执行至2023年10月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李文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22日起执行至2021年1月2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戚亚楠、李文健和同案人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具体被害人损失及承担赔偿责任的被告人详见附表，其中被告人戚亚楠退出的赃款人民币80930元、被告人李文健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5318元，现存于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史靖宇人民陪审员  黎燕玲人民陪审员  许广威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佳欣附被害人基本情况及被告人退赔清单            序号              被害人              应退赔金额（元）              退赔人                  1              冯佳              22002.75              被告人戚亚楠及同案人                  2              黄东其              19923.8                  3              黄雪珍              2386.76                  4              陈易              12273.75              被告人戚亚楠及同案人                  5              梁广鹏              9000                  6              王益龙              358797                  7              赖德先              22500                  说明：本表格仅列示已报案被害人，未报案被害人报案后，责令相应被告人退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