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28刑终243号原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澜，女，1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湖北明捷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万州区，住重庆市渝**，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1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利川市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辩护人何**，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锐，湖北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川市人民法院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澜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8）鄂2802刑初3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原因，不能正常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裁定中止审理。因中止审理原因已消失，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澜及其辩护人何**、周锐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被告人李澜在重庆万某经营的画中画印务有限公司、重庆市明某2印务有限公司、重庆明某1图书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画中画、重庆明某2、重庆明某1）经营状况不佳。特别是画中画在与密胜（重庆）科技有限公司合作期间遭受亏损。此时，熊维蓬向李澜介绍了利川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利川市政府）的招商引资政策。2012年初，李澜在其拥有的公司及本人没有投资能力的情况下，安排熊某到利川市联系投资事宜。2012年6月，熊某根据李澜的授意，制定了《利川（明某2）数字出版文化产业园项目投资计划书》，该计划书经李澜审核后交到利川市经济开发区，该计划书载明：重庆明某2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拟在经开区投资建设利川数字出版文化产业园（以下简称文化产业园），建设总投资1.36亿元，建设期一年，预计2013年7月投产，产值达5亿元，上缴税收1000万元以上；计划在利川市亩，修建厂房；其资金来源为自筹8600万元，银行贷款5000万元；建设期限为12个月。在此期间李澜邀利川市政府相关领导到其公司进行考察。此后，利川市政府便邀请李澜参加2012年7月11日的招商引资公开签约会。在签约会上，李澜以重庆明捷（乙方）的名义与利川市政府（甲方）签订了《利川数字文化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决定在经开区腾龙工业园区内投资建厂。乙方与合作投资方重庆明某1和画中画在利川市注册成立独立法人公司（具体名称以工商登记注册为准），注册资本金不低于1000万元人民币。新公司成立后，全面承担乙方应履行的权利和义务。项目建设地点位于经开区（腾龙工业园区）利川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口东侧东城办事处城隍村二组、七组范围地块，用地面积控制在200亩以内（以实际测量的面积为准），根据投资规划先期供地140亩。土地使用性质为工业用地。经营范围为数字出版、印刷包装、动漫研发及人才培训、智能电器、光伏能源等。项目总投资额为人民币12000万元，建成投产后，贰年内年产值达到人民币20000万元以上；按建成投产之日起计算，乙方除土地使用税以外贰年内实现年入库税收额不低于人民币800万元，以后每年逐年递增。甲方按工业用地性质为乙方供地，按照不低于土地成本价采取招、拍、挂的方式依法出让供地。若乙方中标后在签订土地成交确认书之日起5日内将土地出让价款一次性打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在乙方打入土地出让价款之日起5日内，按5万元／亩留存，其余价款奖励用于实施该项目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投产后，达到约定的税收，按照《中共利川市委利川市人民政府关于突破性发展工业经济的意见》（利某[2012]6号）政策执行。乙方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后按程序办理用地手续。如乙方建成投产后2年内未达到约定的绩效，甲方有权对乙方作出无绩效退出的决定和单方解除本协议，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乙方将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打入利川市政府指定账户，甲方根据乙方施工进度逐步返还，即厂房开工返还50%、厂房主体竣工及投产返还50%万元。乙方取得土地使用权或实际供地满1年仍未动工建设的，征收土地出让金20%的土地闲置费。满两年未动工的，甲方依法收回土地使用权。未按设计批准方案和工程概算组织施工的、超过规定建设周期未能投产的、年度指标达不到约定绩效（固定资产、产值、税收）的，均应视为无绩效。由甲方下达通知书，乙方无条件限期退出，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所有建（构）筑物由甲方无偿收回，并赔偿给甲方造成的损失。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的，视为违约，由国土资源部门负责查处，甲方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构筑物。与利川市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后，李澜与经开区、规划局工作人员共同在利川市城隍村与马桥村交界处选中地块作为文化产业园建设地址，之后经开区启动了该地块的征地拆迁工作。随后，李澜于2012年7月30日找郑戎借款2000万元在利川市工商局注册了湖明某2捷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明某2捷），注册资金3000万元。公司注册成立后，2012年8月2日，李澜将注册资金中的1950万元从湖明某2捷尾号为3243的账户转入重明某1浩尾号为0712的账户，再转入郑戎尾号为7158的账户归还1950万元。2012年9月20日，李澜将剩下的40万元转入李澜其个人尾号为4917的账户用于其他开销。之后，李澜安熊某蓬制作文化产业园项目的可行性报告、立项申请等手续报相关部门审批。2012年8月20日，利川市发改局同意湖明某2捷对文化产业园建设项目的立项，批复征地140亩，原则同意组选址建设。2012年10月29日，利川市环保局对湖明某2捷报送的《利川数字文化产业园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函复，同意该项目在批建处建设。在取得相关部门的批建手续后，2012年11月，李澜以湖明某2捷的名义与重庆博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鼎设计）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李澜因没有资金投入，便授熊某蓬以将文化产业园的工程发包为条件找人借款，用于湖明某2捷的日常开支朱某1庆经人介绍认熊某蓬之后，表示想做湖明某2捷的工程，也同意垫资。李澜便朱某1庆承诺朱某1庆给湖明某2捷垫资前期的开支费用后，湖明某2捷项目手续办完后所有的建设工程全部发包朱某1庆承建朱某1庆自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9月8日为湖明某2捷垫付资金17笔共计人民币175.919万元。其间朱某1庆于2012年12月7日以湖北三箭建筑公司（乙方）的名义与湖明某2捷（甲方）签订了明某2捷（利川）数字出版文化产业园项目合作建设意向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文化产业园的建设工程捆绑打包给乙方承建，自甲方相关条件具备之日起，乙方全面垫资开始施工建设道路、围墙、场地平整、临时设施、开工典礼，基础建设为第一阶段（其中包括地质勘察、规划设计、预算），主体工程至第二层为第二阶段，主体完工为第三阶段，装饰装修工程完工交付为第四阶段；付款方式分为四个阶段：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开工仪式（含内场平），所涉项目为：设计、总平评审、地勘、施工许可证、围墙、施工便道、开工仪式（含设计、地勘费用）、厂房基础、其他配套基础，支付所完成工程费用70%，支付时间为验收完成一月内。乙方缴纳工程建设安全保证金100万，手续办理由联建部负责，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垫付。2012年12月28日，文化产业园举行了开工典礼，此次开工典礼所有开支均朱某1庆垫付。2013年5月，博鼎设计将设计图纸完成交李澜后，恩施州住建部门审核通过。2013年6月6日，李澜委熊某蓬以湖明某2捷（乙方）的名义与经开区管委会（甲方）签订明某2捷（利川）数字出版文化产业园项目入园协议》（以下简称《入园协议》），约定：乙方项目建设地点位于经开区（腾龙工业园区）利川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口东侧东城办事处城隍村与马桥村交界处地块，用地面积控制在200亩以内（具体以规划部门出具的用地红线图为准），先期供地117亩（以红线为准）。土地使用性质为工业用地。乙方经营范围：数字出版、印刷包装、动漫研发及人才培训、智能电器、光伏能源等。项目总投资额为人民币12000万元，建成投产后，贰年内达到国家规模以上企业标准，年产值达到人民币20000万元以上；按建成投产之日起计算，乙方除土地使用税以外贰年内实现年入库税收额不低于人民币800万元，以后每年逐年递增。甲方首期供地117亩，乙方中标后在签订土地成交确认书之日起5日内将土地出让价款一次性打入市土地储备中心指定账户。甲方在乙方打入土地出让价款之日起5日内按5万元／亩留存，其余价款在5日内打入乙方指定账户并作为奖励用于该项目基础设施建设，以乙方打入土地价款之日起20日内甲方确保乙方取得土地使用产权证书。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乙方交纳保证金100万元存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根据乙方施工进度逐步返还，即厂房开工返还50%、厂房主体竣工及投产返还50%。乙方取得土地使用权或实际供地满1年仍未动工建设的，征收土地出让金20%的土地闲置费。满2年未动工的，甲方依法收回土地使用权。因乙方原因以致本项目达不到约定绩效，甲方给予乙方一至两年的培育发展期，在培育发展期限内，甲、乙双方对违约责任可以协商解决。签订《入园协议》后，李澜于2013年6月8日用自己左某敏在银行办理的信用卡套现100万元人民币转入画中画账户，几经转款后，于2013年6月13日将此款转入经开区指定账户作为履约保证金。2013年6月21日，李澜找重欧某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欧某萌）借款1000万元，其中500万元是以向该公司工作人员何建芳的名义借款，用于偿还重庆万某州区源正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万某州源正小贷）200万元借款、光大银行支票易贷款200万元，随后又于2013年6月25日，李澜万某州源正小贷借款200万元，6月26日找舒平借款500万元，找重庆义国测绘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以及重明某2捷系统外汇兑复核200万元，上述款项几经转款，最终转入李澜个人尾号为4917账户中。2013年6月25日，李澜将其尾号为4917账户内的490万元转左某敏尾号为3810账户中，又将其中的1125万元分三次转入湖明某2捷尾号为3243账户左某敏尾号3810账户中的490万元又于同日转入湖明某2捷尾号3243账户中。2013年6月28日李澜将此1615万元转入经开区指定账户中用于交纳土地竞买保证金。2013年6月29日，湖明某2捷竞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中G(2013)04地块（位利川市处，面积为78015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出让价款为1615万元。同日，湖明某2捷与利川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成交确认书》，并约定于2013年7月10日前到利川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出让合同书》。2013年7月1日，湖明某2捷向经开区书面申请要求将所缴1615万元土地价款按每亩5万元留存，余款1030万元人民币作奖励返还给湖明某2捷用于产业园项目基础设施建设。7月3日，经开区将1030万元转入湖北明捷尾号为3243的账户中。7月3日、7月4日，李澜将此1030万元分6笔转入重明某1浩尾号为0803的账户中，于7月4日给何建芳账户转款500万元，给重欧某萌还款500万元。2013年7月7日，利川市国土资源局与湖明某2捷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将坐落于东城办事处马桥村与城隍村交接处面积为78015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湖明某2捷，出让价款为1615万元。2013年7月26日，利川市规划局为该项目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3年8月8日，利川市国土资源局给湖明某2捷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工业用地，面积73362.50㎡）。2013年10月，李澜以红线图变化要求博鼎设计对设计方案进行调整，博鼎设计要求将第一次设计的费用付清，李澜承诺博鼎设计将图纸调整后，一并付清设计费用，后博鼎设计与李澜约定由李澜将前期设计费用付完后，博鼎设计在一个月内将图纸交给湖明某2捷，但之后李澜一直没有付清费用。2013年11月8日，湖明某2捷向湖北三箭建筑公司（以下简称三箭建筑）签发开工报告，通知三箭建筑（实际施工朱某1庆）动工修建，工程包括厂区道路路基、场平挡土墙、场平工程。此朱某1庆开始动工修建道路、围墙、管理用房、大门、书店、场平等工程。2014年4月5日，李澜以湖明某2捷的名义向中国银行利川支行提交《借款申请书》，申请借款7000万元用于数字产业园项目建设，并向银行提供了在抵押期间的房地产证件复印件，同时提供了湖明某2捷与重庆三峡职业学院、重庆信息技术学院等虚假的征订合同。2013年6月，因修明某2捷大道被占用土地，利川市政府征得李澜同意，于2014年5月4日按5万元/亩向湖明某2捷补偿了36.0794万元。2014年7月，李澜又找到博鼎设计，要求在园区大门两侧修建商业门面进行设计并表示所有的费用待此次结束后一并给付，在博鼎设计的一再要求下李澜仅付了2万余元。博鼎设计将图纸修改完成后，多次催促李澜付费拿图纸未果。2014年11月21日，李澜以重明某2捷需流动资金周转、支付合同款项为由向重庆三峡银行西永支行（以下简称三峡西永银行）贷款1500万元，并由重庆文化产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化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由李澜、郑平保、重明某1浩、湖明某2捷提供反担保，湖明某2捷以案涉土地为文化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11月27日放款后，李澜将该笔贷款用于归还重欧某萌借款105万元、重庆江北金圆小额贷款公司（以下简称江北金圆小贷）借款1000万元、光大银行贷款200万元、崔波平借款200万元。2014年12月4日，中国银行湖北省分行经审批同意为湖明某2捷核定6000万元授信总额，但要求湖明某2捷提供足额的抵押物、并根据湖明某2捷资金先行投入情况、抵押物落实情况及工程进度分批次放款。聂某勇李某文冉某启春前来承建工程时，此授信文件曾作为李澜的实力向其展示。但由于抵押物已被抵押朱某1庆要求将所贷资金直接打入施工单位账户上，李澜便放弃了中国银行6000万元授信。2014年12月朱某1庆所承建的第一阶段工程完工，工程总价1027万元。根据协议，湖明某2捷应朱某1庆支付70%的工程款朱某1庆多次向李澜索要工程款，李澜因没有钱支朱某1庆所做的工程款，便想找人钱某来支朱某1庆一部分的工程款，此时熊某蓬经罗昌奎介何某田何某田与李澜签订了一份工程合作协议，2014年8月15日、8月16日何某田通过何翠平账户向李澜尾号为1078账户转入保证金200万元人民币，后何某田等人多次逼账的情况下，李澜于2015年2月将保证金退还何某田。由于无钱支朱某1庆的工程款朱某1庆就表示不愿意做下去了，李澜朱某1庆同意后，熊某蓬商量后，决定将工程分三个标段公开招标（其中朱某1庆已修建完的工程作为第三标段），以收取保证金来支朱某1庆的工程款。朱某1庆修建的第一阶段工程完工后，没有拿到最终的设计图纸以及没有资金投入的情况下，湖明某2捷于2014年12月委托恩施州同欣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欣公司）公开招标，第一次公告发出后，因未达到法定开标条件，同欣公司遂进行第二次公告，但仍不符合开标条件。2014年12月熊某蓬经人介绍认识李某文，并将湖明某2捷的相关证件、土地使用证和银行授信6000万元的文件展示李某文冉某启春看后李某文冉某启春决定承接湖明某2捷的工程。在李澜的授意熊某蓬承诺将文化产业园的厂房建设一标段发包李某文冉某启春建设，要李某文冉某启春先打保证金，李澜熊某蓬一起李某文谈了施工合同的细节。2014年12月30日李某文冉某启春向湖明某2捷交了工程保证金180万元。勇于2012年10月认熊某蓬后熊某蓬按李澜授意聂某勇的公司进行了实力考察并聂某勇展示了湖明某2捷的投资实力及付款能力，希聂某勇前来投标二标段的工程聂某勇看熊某蓬展示的资料后，决定投标。2015年1月31日聂某勇以挂靠的建始盛达建筑公司（以下称建始盛达）的名义向湖明某2捷交纳工程保证金20万元。2015年2月5日，湖明某2捷经利川市建设局批准将三个标段直接发包。同时，湖明某2捷李某文冉某启春挂靠的武云某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武云某翔）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将第一标段承包李某文冉某启春建设，中标价3562万元，再次收李某文等人保证金120万元；同日聂某勇挂靠的建始盛达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将第二标段承包聂某勇建设，中标价2100万元，连同2015年1月31日已交纳的20万元保证金，共计收取保证金200万元，约定2015年3月6日开工。2015年4月，李澜再次要求博鼎设计将已修改的图纸进行二次修改，要求对专家楼进行设计，协商的费用为6万元，博鼎设计再次进行了修改，后通知李澜付款拿图纸，但李澜始终未向博鼎设计付费拿图纸。因李澜未朱某1庆支付工程款聂某勇准备进场施工时，朱某1庆阻拦。李澜便称自己资金一时周转不过来，只聂某勇先行垫付湖明某2捷朱某1庆的220万元款项后，就可以向建设部门办理开工许可证聂某勇便可进场施工。2015年5月11聂某勇与李澜达成借款协议，同意为湖明某2捷借款250万元，连同前期李澜聂某勇借款70万元，共计320万元，利息3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李澜聂某勇出具了350万元的借条。之聂某勇于2015年5月13日按李澜要求朱某1庆转款130万元，于5月15日朱某1庆下属项目负责刘某1平转款90万元，给湖明某2捷会计刘建现金30万元。2015年5月13日，李澜朱某1庆经结算，连同之前的垫支以及朱某1庆的工程款，李澜以湖明某2捷的名义朱某1庆出具了借款和工程款共807.1万元的欠条。因湖明某2捷没有聂某勇提供施工图纸，也无法办理开工令，李澜熊某蓬便安聂某勇承朱某1庆原没做完的附属工程及临时办公用房的装潢、消防工程。李澜又将所有项目的消防工程发包聂某勇建设聂某勇以建始盛达的名义于2015年6月16日与湖明某2捷签订消防工程合同，李澜又收聂某勇工程履约保证金50万元。2015年6月28日，李澜以第二标段工程开工手续很快办好，急需发员工工资为名，再次聂某勇借款25万元。前期工程完工后，李澜以多种借口不予决算。聂某勇找武汉龙诚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计决算聂某勇所做工程款共计406.855855万元。2015年2月5日，李澜以重明某1浩的名义向光大银行重万某州支行（以下简万某州光大支行）申请贷款2800万元，由重庆三峡担保集万某州分公司（以下简万某州三峡担保）、李澜担保此笔贷款。由重明某1浩、重明某2捷、画中画、李澜、湖明某2捷、重庆恒泰物业有限公司提供反担保，重庆明浩以其位于万州静园路47-83号A栋第一层部分商业用房万某州三峡担保提供反担保，重明某2捷以其所有的位层19号、22号、25号和位层部分提供抵押反担保，重庆恒泰物业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万某州区宁波路201号A幢605室成套住宅提供了抵押反担保，李澜以其位于万州静园路47-83号负一层1-3、54-60、89-94号的商业用房提供了抵押反担保。贷款发放后，李澜将该笔贷款用于归万某州源正小贷借款220万元、蒲云丹借款801万元、魏云借款140万元万某州万商小额借款公司借款500万元、程娟借款210万元、重庆瑜逸建材公司借款200万元、谭晓波借款250万元、光大银行借款208.4万元及其他的借款。后李澜和重明某1浩无力归还万某州三峡担保偿还该贷款后起诉重庆市二中级人民法院，法院判决湖明某2捷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将案涉土地查封。2015年3月25日，李澜以画中画的名义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万某州分行（以下简万某州建设分行）以需流动资金周转为由贷款1300万元，由重庆万某州区国有资产有限公司（以下简万某州国资公司）提供担保。重明某1浩、重明某2捷、湖明某2捷、李澜左某敏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反担保，画中画提供40台机器作为担保。2015年3月27日贷款发放后，李澜将该笔贷款用于归还万某州源正小贷借款500万元、杨平借款150万元。到期后李澜及画中画无力归还万某州国资公司代为偿还该笔贷款本息12316798.58元后，起诉至万州区人民法院，该院判决湖明某2捷对判决所确认的给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将案涉土地使用权查封。2015年6月10日利川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称利川市国土局）向湖明某2捷通知，对用地情况开展调查核实，要求湖明某2捷提供土地开发利用情况、闲置原因以及相关说明等材料。2015年7月9日，湖明某2捷向利川市国土局提交的《导致湖明某2捷数字文化产业园项目施工进度缓慢的相关情况说明》（明某2捷文[2015]5号），说明文化产业园施工进度缓慢的原因包括1明某2捷大道调规导致红线范围内3.84亩土地被用于修明某2捷大道，在原红线图范围内退让13米左右，工地临时办公室、临时配电房、临时厂房被拆除；2、退让铁路安全距离18米；3、红线范围内一户拆迁户两年来一直没有拆迁，导致围墙不能封口，规划厂房不能动建；4、红线内广告牌至今没有拆除，导致园区管网走向、配套设施建设无法进行。2015年8月，李澜以无钱支付工程款为由，要聂某勇停工聂某勇便向李澜催要工程款和借款，李澜因无钱支付便于2015年9月聂某勇出具了一份758万元的欠条。湖明某2捷因无钱支付管理人员工资，所有员工离开公司朱某1庆便将产业园大门锁住并请人看管聂某勇也将装修的临时办公用房锁住并请人看管。之后，李澜及湖明某2捷未朱某1庆聂某勇支付任何款项。2015年8月，李澜代表湖明某2捷与中国力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公司重组合同，2016年1月6日，又与之签订实施细则，后中国力天无真实投资目的，该项目不了了之。同时在2015年8月13日与杨朝勇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5年10月20日分别将画中画、重明某2捷股权转让给杨朝勇指定的李希陈某飞，但未实际经营，之后股权转让流产。2015年10月16日，利川市国土局向经开区发出的协助调查函，要求经开区核实文化产业园未按规定施工的原因。2015年10月17日经开区向利川市国土局回复了湖明某2捷存在上述问题的原因，但经开区认为前述问题不影响项目的推进。2015年10月16日，李澜以画中画的名义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南坪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以需流动资金周转为由贷款2000万元，并由文化担保公司提供质押、保证担保左某敏、重明某1浩、重明某2捷提供保证担保左某敏、重明某1浩、重明某2捷、湖明某2捷提供反担保，重庆恒泰物业有限公司以其房产提供反担保抵押。2015年10月16日贷款发放后，李澜将该笔贷款用于归还谭晓波借款975.35万元朱某2兰借款699.97万元万某州源正小贷借款50万元、重庆美瑞托商贸公司借款90万元、重庆市两江新区长运小额借款有限公司利息1.75万元。到期后画中画无力偿还，文化担保公司于2017年1月3日代为偿还该笔贷款及利息21024180.27元，后文化担保公司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经判决，湖明某2捷等对判决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重明某2捷无力偿还重庆三峡银行西永支行借款，文化担保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向三峡西永银行代偿15536577.98元。2016年8月3日，文化担保公司起诉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该院根据文化担保公司与重明某2捷于2016年1月8日达成的仲裁协议，裁决重明某2捷支付文化担保公司的代偿费用15536577.98元及支付代偿资金占用费，确认文化担保公司对案涉土地在拍卖时享有优先受偿权，李澜、重明某1浩、湖明某2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6月20日，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查封案涉土地。文冉某启春共计向湖明某2捷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300万元，2017年6月8日，二人向利川市人民法院起诉，经调解，湖明某2捷于2017年8月30日前一次性偿李某文冉某启春300万元保证金，并从2015年3月15日起按年利息24%支付利息。李澜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到期后李澜未能履行李某文等人遂申请强制执行。勇给湖明某2捷交纳保证金及借款并承建一部分工程后，因李澜及湖明某2捷无力返还及支付工程款，2015年12月聂自勇以民间借贷为由诉至利川市人民法院，2016年7月8日法院判决李澜偿聂某勇借款350万元，湖明某2捷偿聂某勇借款30.884万元及利息1500元，对于其工程款，法院认为应另行起诉。聂某勇撤回工程款及保证金的起诉，分别于2015年11月29日、2017年3月14日以建始盛达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经利川市人民法院判决，湖明某2捷支付建始盛达工程款4068558.55元及利息，湖明某2捷支付建始盛达垫资款171200元及利息，返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消防保证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利川市人民法院在执聂某勇与李澜、湖明某2捷李某文冉某启春与李澜、湖明某2捷二起民间借贷案中，发现湖明某2捷涉嫌犯罪，于2018年3月26日将此移送利川市公安局。2017年9月4日，利川市政府向重明某2捷发出解除《投资协议》的通知书。2017年9月12日，利川国土局向湖明某2捷发出闲置土地认定书，认定湖明某2捷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后，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及开发条件进行开发建设，且自2015年12月起已经中止开发建设超过一年以上，认定案涉土地为闲置土地。同日利川市政府向湖明某2捷发出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知书。2017年9月30日，利川国土局向湖北明捷发出《收回土地处罚决定书》。2018年4月13日，恩施国土资源局经湖明某2捷申请，认为利川国土局作出的《收回土地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决定撤销该决定书。2018年7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土地在网上进行第三次挂拍时朱某1庆为了减少自己的损失，找到经开区，提出由其名下的利川市万能匠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能匠师公司）去拍下该块土地，之后申请利川市政府收回该块土地，经利川市政府同意后，利川市政府以湖北利川振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业公司）的名义于2018年7月24日向万能匠师出具承诺书，表示若万能匠师公司取得案涉土地的权利，振业公司愿意以万能匠师公司取得该宗地原价款加相关税费的价格收购案涉土地，地上建、构筑物经评估后，按评估价回收。2018年8月9日，万能匠师公司（甲方）与振业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在处置案涉土地的地上构、建筑物，按现行市场评估价一并出让给乙方，价款的支付方式为：乙方留存湖北明捷应当返还给利川市政府的奖励资金人民币930万元后，其余价款在办理案涉土地办理过户登记给乙方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同日，李澜代表湖明某2捷（甲方）朱某1庆（乙方）签订《确认协议书》，确认甲方朱某1庆工程款980万元。李澜就案涉地块上建筑物及其他附属设施等的处理委朱某1庆代为接洽、沟通、谈判及签订相关文件。2018年8月11日，李澜对案涉土地的处理资金表示优先支付给利川市政府用于退还政府的基础建设奖励资金，之后再支付给承建单位实际施工朱某1庆的所欠工程款项。2018年8月16日，振业公司向万能匠师公司支付收购案涉土地的定金600万元。2018年8月28日振业限公司向万能匠师公司支付收购案涉土地预付款1464.48万元。2018年8月29日，朱某1庆与文化担保公司协商，朱某1庆系案涉土地的地上建筑物的实际施工人朱某1庆以其名下万能匠师公司的名义，以1600万元的价格将案涉土地拍下，并于同日向文化担保公司支付了转让款1600万元。2018年9月25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执140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财保245号民事裁定书对案涉土地的查封；将湖北明某2所有的案涉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作价2164.48万元，交付万能匠师公司抵偿债务。2018年10月11日振业公司向万能匠师公司支付收购款100万元。2018年10月19日，利川市国土局与万能匠师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合同书，以2395万元的价格征收案涉土地。此后，朱某1于2018年10月24日代湖北明某2向经开区返还1030万元的政策优惠款，经开区于2018年10月25日向朱某1转款230.52万元。至此，振业公司及经开区共计向朱某1支付了2395万元。2018年10月30日，振业公司向朱某1退保证金100万元。2018年10月15日，湖北明某2与万能匠师公司向利川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了转移登记。2018年11月23日，万能匠师公司申请办理案涉土地权利的注销登记。2019年5月21日经利川市国源测绘登记代理有限公司测绘，文化产业园占地面积为70205.70平方米，合计105.3086亩。案涉土地经恩施州振业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在估价期日2013年8月8日的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总地价为1939.29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报案材料、移送函、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利川市委利发（2012）6号文件、《投资计划书》、《投资协议》、《入园协议》、《关于明某2文化产业园项目用地出让金履约奖励的报告》、纳税资料、工商注册登记资料、银行交易信息及凭证、财务资料等书证，熊某、赵明银、刘某2、左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聂某、朱某1、李某、冉某春的陈述，土地估价、市场价值咨询报告等鉴定意见，被告人李澜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也没有实际履行的意愿，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骗取价值1578.9206万元的土地使用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李澜骗取朱某1借款175.919万元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指控骗取聂某保证金及借款630.884万元，李某和冉某春保证金300万元，均已经该院处理，且相关法律文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不宜在本案中重复处理，不予支持；指控骗取的土地使用权价值的金额不当，故对指控诈骗的金额不予全部支持。被告人李澜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李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原审被告人李澜提出如下上诉理由：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无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其骗取土地使用权。其取得土地使用权程序合法，是有偿取得。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其没有履行能力，错误认定其没有履行意愿。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了犯罪才成立湖北明某2，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未按罪行法定的原则进行判决。一审程序错误。湖北明某2所有的行为都是合法的，不应该将对方违约导致的正常的商业失败行为认定为犯罪行为。该案不宜发回重审，如果发回重审，应指定其他法院重新审理。上诉人李澜提出如下自行辩护意见：借款可以投资，合同约定资金来源企业自筹和贷款，没有法律禁止借款不可以投资，借款筹措款项的资金可以作为履行合同的资金，他人垫资等行为也是履行合同的行为，案涉投资合同、入园合同均说明公司的资金来源是企业自筹，土地使用权不是诈骗得来，上诉人没有虚构事实，欺骗利川市政府，市政府没有要求上诉人及公司将投资款放在某帐户上作为实力的体现。对方当事人多次违约，导致上诉人的公司绩效不达标，关闭沟通途径，陷害上诉人，致使上诉人被关押，同时要收回土地，上诉人已同意交回土地，利川市政府为了无偿收回土地，用公权力干预，使上诉人陷入刑事案件中，导致上诉人无法维权，并被迫退回不应该退回的1000余万元优惠款，湖北明某2一直想办法解决问题，造成这样的局面不是上诉人的本意，请求法庭核实事实，还原真相，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李澜的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本案是典型的经济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李澜的行为定性错误，该案证据不能证明李澜实施了骗取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在案证据能证明李澜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具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朱某1垫资行为的工程并非小工程，而建设款项高达千万的工程量，主要在湖北明某2收到了政府的奖励金后进行的工程建设，辩护人认为如果湖北明某2目的是低价骗取国有土地使用权，拿到奖励金后还进行大规模的工程建设，证明李澜及湖北明某2真实要参与园区建设。湖北明某2符合领取奖励金的条件，政府的奖励条件李澜及湖北明某2完全符合条件，不存在虚构的事实行为，一审法院与原公诉机关的逻辑错误，以李澜与湖北明某2在明知自身无法满足合同第二条结果条件的情形上仍收受政府的奖励金构成诈骗，从逻辑上讲应该是满足第一个条件的企业就可享受奖励金，无论是否符合第二个条件，第二个条件本质上是解除条件，没有满足第二个条件可以取消第一个条件，而非现实中必须满足的条件，第二个条件表明，政策性激励机制以结果为导向，是在引导企业向做大做强的目标迈进，在要求企业领收奖励金时，确定满足条件即可。一审法院以湖北明某2最终商业失败认定其根本不符合领取奖励金的条件，是将解除条件认定为现实条件，这种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以李澜、湖北明某2未能实施绩效目标，认定其先行购买土地属于骗取国有建设用地的诈骗，在事实和法律上缺乏证据和依据，湖北明某2符合投资协议和政策性文件领取奖励金，不存在骗取的问题，不能认定领取奖励金就是以低价受让建设用地的骗取行为和目的。一审法院对本案中主要合同义务存在错误的认识，应该理清主要合同的义务，合同有两个主要义务，一是注册资本金达到一千万，二是该公司进行投资若建成后达到2亿以上，年税收800万元，再进行土地返还补偿金，根据李澜与市政府的合同，二者之间并无工程建设的承包关系，二者对企业绩效的约定是政府对企业的奖励政策，如企业未达到，就应当以解除条件，而非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本案李澜与明某2公司一开始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注册公司，购买土地，进行了开工建设，因此李澜并非没有负担主要合同义务。本案中不存在陷入错误认知的行为，也没有让政府陷入错误认知而处分建设用地，没有被骗人，不存在编造事实的行为人，也没有陷入错误认知的被害人，湖北明某2公司不存在隐瞒真相不作为的行为，公司无报告自身注册资本和民间融资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以错误认知为由认定属于被骗对象不符合事实。对湖北明某2的奖励金用途改变不能认定为非法占有，本案中湖北明某2将利川政府返还的土地出让金用于偿还公司之前筹资的用途与非法占有有着本质的差别。本案系单位行为，并非自然人行为，也非李澜的个人行为，从合同签订的主体，所代表公司意志利益归属的性质，属于单位行为的要件，李澜代表三家公司，作为湖北明某2的投资人，所承担的债务由湖北明某2承担，当湖北明某2成立后，用其自身财产清偿前述债务是法律规定的正当行为，不能认定湖北明某2是空壳公司，不是为了诈骗行为成立的公司。本案是民事纠纷，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不能证明李澜客观上实施了诈骗，同时本案证据能够证明李澜不具有主观犯罪故意，请改判本案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列举确认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调查属实，二审庭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澜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澜骗取价值1578.9206万元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属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李澜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经查，上诉人李澜自向经开区提交《利川（明某2）数字出版文化产业园项目投资计划书》，以及与利川市政府签订《利川数字文化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直至委托熊某以湖北明某2的名义与经开区委员会签订《明某2（利川）数字出版文化产业园项目入园协议》时，其个人及其投资、控制的公司均无履行合同的能力，上诉人李澜遂采取找他人借款注册湖北明某2，用信用卡套现100万元人民币转入经开区指定账户作为履约保证金，将借贷来的1615万元转入经开区指定账户中用于缴纳土地竞买保证金等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利川市政府、经开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骗取价值1578.9206万元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此外，李澜在获取对方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给予的用于项目基础设施建设的1030万元的奖励资金后，没有将该款用于项目基础设施建设，而是用于偿还债务；之后，李澜多次借贷了巨额资金，亦没有用于履行上述合同。综上所述，足以认定李澜没有履行合同的真实意愿，其签订、部分履行合同的目的是非法占有对方当事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严重破坏了利川市的营商环境，其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李澜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祖军审判员  张 凯审判员  杨 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田永松书记员李敏书记员谭明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