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山远望谷物联网产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庄镇园区大道北侧、大桥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陈露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兴国，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昆山皇冠影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通澄南路766号龙城雅居17号11室。法定代表人：吴爱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婧，昆山市陆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昆山远望谷物联网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望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皇冠影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冠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望谷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远望谷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皇冠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周庄冷家湾2号商业用房迷你高尔夫球场智能化系统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双方于2019年8月6日初验，2019年9月20日复验，因初验工程问题整改未完成，整体系统化未达到合同标准、使用目的，在《工程验收及施工单位评审单》上，使用单位、运营单位、项目管理单位、远望谷公司皆未盖章确认复验合格，故涉案工程未通过复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认定事实错误。二、涉案工程存在缺陷、设备缺漏、未复验合格，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认定远望谷公司全额支付工程竣工款、结算款及逾期利息，并驳回远望谷公司继续履行整改诉求，违反合同公平、诚信原则。三、远望谷公司在一审中从未发表关于“每日按工程总造价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标准过高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远望谷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反诉却判定皇冠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迟延完工利息，且仅需支付至2019年8月6日止，明显不公。皇冠公司辩称，要求维持原判。皇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远望谷公司立即支付欠款249900元及违约金（以1071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自2019年8月13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以2499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自2019年8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远望谷公司负担。远望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皇冠公司支付违约金100674元（每日按工程总造价357000元的千分之一计取，自2019年7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7日，实际计算至涉案工程验收合格通过为止）；2.判令皇冠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补足、整改合同标的工程直至建设工程合格通过验收；3、本案诉讼费由皇冠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1日远望谷公司（甲方）与皇冠公司（乙方）签订《周庄远望谷物联网产业园A2综合楼六层会议室音响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因甲方需要向乙方购买会议室音频系统的相关设备。合同总价为48702元，在乙方所有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供设备相对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应于十个工作日内付清所有的设备货款。本合同经双方签署确认，乙方于2019年4月20日送达至昆山远望谷物联网产业园A2楼六层会议室甲方指定位置处，甲方需在本合同约定送货时间组织人员对所送到货物品牌、规格、型号、数量及外包装是否完整进行现场确认清单验收，配合乙方签署送货单。如甲方对所采购设备和送货日期有所变更，须在约定送货前五日以电话或书面形式通知乙方。2019年7月2日皇冠公司向远望谷公司提出了书面付款申请，并于2019年7月4日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8月26日该设备经各方验收合格。2020年1月22日远望谷公司支付上述合同款项48702元。后双方又签订《周庄冷家湾2号商业用房迷你高尔夫球场智能化系统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远望谷公司）将周庄冷家湾2号商业用房迷你高尔夫球场智能化系统工程发包给乙方（皇冠公司）施工，工程范围包含门禁系统、舞台音响与背景音乐系统、视频监控系统、LED屏系统、综合布线系统的安装和调试，具体见报价清单。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总价包干，施工工期为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依据装修进展调整）。甲方委托苏州可道地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道公司）对项目进度、质量、安全进行管理；乙方依照合同附件清单所列型号数量进行设备购买、安装施工以及系统调试，遵循国家所颁布的相关工程规范、规格及标准并接受甲方的监督。本合同工程总价为357000元包工包料（报价清单附后），含设备款以及安装调试的费用。支付方式为：设备款，主要设备进场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为107100元；工程竣工款，整体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0%为178500元；工程结算款，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7%，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余款3%作为质保金；工程质保款，合同总价的3%，于工程验收合格后满一年后支付。因增加工程项目和设备，须调高合同金额者，由乙方填报说明资料交由甲方审核同意后进行请款。完工验收：由乙方组织完工验收，经甲方确认施工品质及系统功能无误，可验收。保修：工程验收后，系统部分乙方实行12个月的免费保修服务（不含人为损坏），所有硬件乙方质保两年。违约责任：除甲方要求，乙方不得延误工期，未如期完工，每延误一日甲方可向乙方要求支付总造价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如遇法律所规定的不可抗力，则双方本着求实的原则进行协商。甲方应按合同规定付款，未如期付款，每延误一日乙方可向甲方要求支付工程总造价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乙方责任：属工艺、安装等乙方原因造成验收不合格，乙方按甲方要求整改至合格。2019年5月22日远望谷公司与皇冠公司、可道公司等其他公司进行该工程的若干设计交底，张景程在该会议纪要的顾问单位处签字确认。2019年5月27日皇冠公司入场施工。2019年6月29日张景程在微信“周庄迷高智能化项目群”中告知皇冠公司员工“1、迷高会馆明天油漆工进场，这边还没有补的墙今天全部补掉；2、到现在为止迷高弱电工程还有那些设备没到请列出清单，如果设备都到了马上装掉；你们的工期是一个月，马上结束了，现在看看你们的设备都没到场，请配合，如果我今天看不到你们有哪些设备没到的清单，我会给你们发联系单，请配合”。同日，张景程还通过微信询问皇冠公司法定代表人，“快到月底了，你还有哪些设备没到，道闸什么时候能到”。2019年7月1日远望谷公司向皇冠公司发送工程联系单，称皇冠公司承建该公司周庄冷家湾2号商业用房迷你高尔夫球场智能化系统工程，现合同工期已到（6月1日至6月30日），截至今日尚有以下事项未完成安装：1、球场道闸及迷高博物馆内门禁；2、球场外围监控；3、室外无线AP设备；4、迷高大方亭音箱设备及功放；5、迷高球场室外喇叭设备；6、背景音响设备；7、室内无线AP。要求皇冠公司在7月8日前完成合同范围内事项并验收合格，远望谷公司有权利追究或保留合同内双方违约责任。2019年7月2日皇冠公司向远望谷公司请款107100元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皇冠公司提供的“周庄迷高智能化项目群”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19日室外监控设备已完成安装，当日LED屏调试完成；2019年6月24日方亭音箱安装完成；2019年6月29日房屋内吊顶等其他装修未完成。皇冠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张景程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5月23日已告知企业级路由器由甲方提供，6月18日再次询问路由器怎么办，7月10日再次询问无线网络甲供的路由器现在怎么办。张景程告知，“路由器先不用”。2019年8月5日张景程在群内发布通知，称周庄冷家湾2号商业地块二期迷你高尔夫场地建设工程均按合同和图纸要求完成，初验完成，功能要求符合合同约定，符合移交运营单位的前提要求，决定于2019年8月6日10点进行综合验收，以便顺利交付。2019年8月6日经各方验收确认：1、室外LED屏四周有白点；2、室外摄像机管子扎带整改；3、道闸主杆高度；4、室外箱水晶头整改；5、室外道闸写标签；6、室内网口调试；7、道闸贴膜；8、靠河边立杆基础；9、门禁品牌变更为中控品牌；10、未装设备如下：55寸电视机、支架及10米HDM二线。少装4套网络点、工厂市电系统未做电控箱、电源线、五孔地插；11、监控少台24口POE交换机，多一台16口POE交换机；12、以上问题8月13日前整改完成。2019年8月12日皇冠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微信群中发送整改图片，并告知张景程已经都整改了，什么时候组织复验。远望谷公司提供的《工程验收及施工单位评审单》的复验中的“初验相关问题完成情况验收”中载明室外道闸用贴膜和贴标签等现场确认颜色后贴，除道闸贴膜外均整改完成，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20日。设计单位、使用单位、运营单位和项目管理单位、建设单位等均在该复验评审单上签字，远望谷公司并盖章确认。2019年9月20日张景程和孙鹏还在送货单上签字。该送货单上还手写注明了部分材料和设备存在短缺情况。2020年1月22日远望谷公司向皇冠公司支付工程款107100元。一审法院认为，皇冠公司与远望谷公司之前签订两份合同，其中《周庄远望谷物联网产业园A2综合楼会议室音箱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属于买卖合同和承揽合同的混合合同，而《周庄冷家湾2号商业用房迷你高尔夫球场智能化系统工程承包合同》属承揽合同。上述两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等强制性法律规定，均应认定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周庄远望谷物联网产业园A2综合楼会议室音箱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皇冠公司和远望谷公司均未向一审法院主张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一审法院不予理涉。关于《周庄冷家湾2号商业用房迷你高尔夫球场智能化系统工程承包合同》，根据远望谷公司提供的证据皇冠公司已经完成了上述合同项下工程的施工且大部分工程已复验合格仅有道闸贴膜和贴标签需现场确认后再贴，远望谷未举证证明已经对贴膜和标签进行了确认而皇冠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皇冠公司的工程施工已竣工且验收合格。涉案工程结算方式属于总价包干，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存在增减项的情形，故双方关于结算价款支付的约定属于期限约定不明，皇冠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给予必要的合理期限后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现距验收合格已近一年，远望谷公司应当向皇冠公司支付该款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现付款期限尚未届满，皇冠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远望谷公司现应支付皇冠公司的款项共计34629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7100元，还应支付239190元。远望谷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但皇冠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损失，且远望谷公司不认可自己存在违约行为，即含有该标准过高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关于设备款107100元，皇冠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要设备进场的时间，双方于2019年8月6日进行初验时必然主要设备已经进场，而皇冠公司也早已对此进行了请款，而远望谷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才支付上述款项，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故一审法院确定自该款项远望谷公司应当自2019年8月10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2020年1月22日。工程竣工款178500元，按照合同约定远望谷公司应当自2019年9月27日支付，但该公司至今仍未支付，故一审法院确定远望谷公司应当自2019年9月28日起按6%的标准支付该部分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工程结算款60690元，如前所述皇冠公司在给予必要合理期限的情况下，可随时要求履行，但远望谷公司在皇冠公司起诉之后仍未履行，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远望谷公司自2020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远望谷公司要求皇冠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已于2019年9月20日经各方复验合格，远望谷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远望谷公司要求皇冠公司支付违约金100674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初验时间涉案工程确实存在延迟完工的情形，但根据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工程延迟完工有部分原因是因远望谷公司相关设备未能及时提供到位所致，而远望谷公司也确实存在催促皇冠公司设备进场的情形，皇冠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设备的实际到场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涉案工程的逾期完工均有一定的责任。远望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皇冠公司以35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延迟完工违约金至2019年8月6日为1552.9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远望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皇冠公司工程款23919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年利率6%为标准，其中107100元自2019年8月10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178500元自2019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60690元自2020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皇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远望谷公司逾期完工违约金1552.95元；三、驳回远望谷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638元，财产保全费2970元，以上共计9608元，由皇冠公司负担3608元，远望谷公司负担6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费1157元，由远望谷公司负担1100元，皇冠公司负担5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远望谷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迷高智能化系统工程设备集成问题》一份，证明工程有缺陷，没有达到合同约定标准，不能满足合同使用目的。具体问题表现在：1、迷高球场LED屏一半不显示，右下角有乱码；2、整个监控系统集成没有完成，经常能看见有三个窗口不显示，该份证据形成于2020年8月31日。证据二、昆山辰月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租赁昆山电视台视频采集情况说明》及付款凭证一份，《关于租赁昆山电视台视频采集情况说明》内容为：“昆山辰月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是远望谷公司主办的2019年第16届迷你高尔夫球世界锦标赛的协办单位，承担赛事筹备及宣推工作。16届迷你高尔夫球世界锦标赛正式比赛时间为2019年10月23、24、25三天。开赛当天发现赛场原有设施设置的视频采集、集成功能不足、部分端口不能显像，不能全面满足赛事需要，为不违反国际迷高联合会的合同要求，维护中国的国际形象，保证参赛各国运动员平等拥有赛事音像，经昆山市政府现场协调，主办方临时决定并口头租用昆山电视台视频采集车，以已达到赛事视频集成音像要求。赛后，2019年11月27日，我公司向昆山广播电视广告有限公司汇付租赁费10万元。”皇冠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不认可，这些问题属于后续维保范畴，双方也约定了质保期，但远望谷公司从未与其进行过沟通和交流。对证据二不认可，比赛时我方提供的各项设备都是正常使用的，转播车的功能内容和涉案合同没有任何关系。皇冠公司提供2019年10月29日皇冠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爱军与张景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比赛结束后，张景程主动向吴爱军索要地址，把《工程验收及施工单位评审单》邮寄给吴爱军。远望谷公司质证认为：张景程只是顾问单位可道公司的员工，其不能代表远望谷公司，且《工程验收及施工单位评审单》没有复验单位盖章确认，复验没有通过。二审中，本院查明：周庄冷家湾2号商业用房迷你高尔夫球场智能化系统工程《工程验收及施工单位评审单》复验单位盖章及参验人员签字一栏中，设计单位、使用单位、运营单位和项目管理单位、建设单位均有工作人员签字，签字日期为2019年8月6日，仅有设计单位盖章，其余单位未盖章。一审法院认定远望谷公司盖章确认系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远望谷公司称初验合格由各单位签字，复验合格由各单位盖章，因涉案工程复验未合格，各复验单位未盖章。皇冠公司则认为2019年9月20日复验合格，因为复验之后双方就复验问题没有任何交流，并且2019年10月29日比赛结束后，张景程把《工程验收及施工单位评审单》邮寄给皇冠公司。另查明，2019年10月22日至27日，第十六届迷你高球世界锦标赛在周庄举办，国内各媒体进行了新闻报道。再查明，张景程系可道公司工作人员。涉案工程均由张景程与皇冠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爱军进行沟通联络。本院将两人微信聊天记录摘录如下：            日期              可道公司张景程              皇冠公司吴爱军                  2019.9.2              吴总，球场大屏分屏软件怎么样了，可以实现了吗？              可以，不过你们到现在一毛钱款也没付，等款付了再服务吧。                  好的吧。                                2019.9.22              （发送显示屏照片）      吴总，显示屏坏了              坏就坏了呗                  2019.9.29              Led屏有问题，能否请工程师过来，第一笔款快到了。      （发送显示屏照片）              第一款什么时候到？                  屏抓紧过来处理一下，我们马上比赛了，明天能否过来？              一毛钱没付，我们的供应商也不服务了。                  2019.10.18              吴总，给我个地址，我把你们的验收单给你们。              发送公司地址                  下午给你寄出                                2019.11.26                            迷高的竣工单什么时候给我啊                                在走流程，章还没盖完              你上次不是说只剩设计单位没有盖章了吗                                在我们运营公司走流程，我上次说给设计单位盖章                                2020.1.8                            张工，请款单还没弄好吗？我们活干完都6个月了，流程估计要走到什么时候？                                没，我一直在催呢                                              验收单我会尽力去催，我也是打工的，只能尽力啊吴总              好的，辛苦你了。      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周庄冷家湾2号商业用房迷你高尔夫球场智能化系统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皇冠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远望谷公司应当支付合同项下的工程款，远望谷公司则称涉案工程仅进行过初验，复验并未合格，故反诉要求皇冠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关于复验是否合格，2019年9月20日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复验，根据双方各自提供的《工程验收及施工单位评审单》，除设计单位盖章外，使用单位、运营单位、项目管理单位和建设单位等均未在该评审单复验栏中盖章，根据张景程与皇冠公司吴爱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景程在2019年9月22日、29日仍在向皇冠公司反映LED显示屏存在故障，故皇冠公司称双方于2019年9月20日复验合格，本院不予采信。但2019年10月22日至27日，第十六届迷你高球世界锦标赛在周庄正常举办，说明上述LED显示屏故障已经解决，涉案工程能够满足赛事要求，此后皇冠公司向张景程索要《工程验收及施工单位评审单》及请款时，张景程称正在走流程，并未提出复验有问题，远望谷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向皇冠公司提出过复验不合格，要求整改。据此，本院认定涉案工程于2019年10月22日复验合格，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涉案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设备款，主要设备进场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为107100元；工程竣工款，整体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0%为178500元；工程结算款，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7%，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工程质保款，合同总价的3%，于工程验收合格后满一年后支付。关于设备款107100元，双方于2019年8月6日就已经进行初验，此时主要设备必然已经进场，而远望谷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才支付上述款项。关于工程竣工款178500元，如上所述，涉案工程于2019年10月22日复验合格，该笔款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远望谷公司应当支付给皇冠公司。关于工程结算款60690元，现距验收合格已近一年，远望谷公司仍未进行工程结算审计，已经超出合理期限，故皇冠公司向远望谷公司主张支付该笔款项，本院亦予以支持。故远望谷公司还应向皇冠公司支付工程款239190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远望谷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因皇冠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损失，故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对于各笔工程款的计息期间，设备款107100元应当自2019年8月6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工程竣工款178500元应当在复验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也即应当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远望谷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至于工程结算款60690元，一审法院认定应当自皇冠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7日起计算至远望谷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无不当。对于皇冠公司迟延完工的行为，根据张景程与吴爱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有部分原因是远望谷公司未能及时提供无线路由器以及装修进度迟延所致，因远望谷公司对皇冠公司的误工行为亦有部分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皇冠公司应当承担的迟延完工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也无不当。远望谷公司称因皇冠公司提供设备视频采集、集成功能不足导致现场临时租赁昆山电视台的转播车，根据合同约定，皇冠公司提供的是视频监控系统，远望谷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转播车功能属于皇冠公司应当负责的范畴，且转播车的租赁主体是昆山辰月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并非远望谷公司，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关于2019年9月20日送货单中的缺货情况，根据远望谷公司自己的统计，缺货金额并不大，且合同明确约定皇冠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价包干，故该情况也不影响工程总金额的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昆山远望谷物联网产业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山皇冠影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23919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年利率6%为标准，其中107100元自2019年8月10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178500元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60690元自2020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38元，财产保全费2970元，以上共计9608元，由昆山皇冠影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08元，昆山远望谷物联网产业园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7元，由昆山远望谷物联网产业园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皇冠公司负担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52元，由昆山皇冠影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元，昆山远望谷物联网产业园有限公司负担88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姚栋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殷 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