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毅，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恩，浙江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宇，男，199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龙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景辉，男，198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龙港市。上诉人王中毅因与被上诉人林宇、李景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龙港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3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中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王中毅的一审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根据一审法院的审理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上诉人自2013年8月8日起多次通过妻子刘小英账户向被上诉人李景辉账户共计转账88780元；2、李景辉自认自己是被上诉人林宇的代收款人，与上诉人不认识，没有合同关系。上诉人亦确认李景辉是林宇指定的代收款人。3、林宇在录音录像对话中承认有收到涉案款项，但不是归自己个人所有。从前述事实可以确认林宇是受益人，是本案的核心事实。但原判仅对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作了说理，未对本案中事实的受益人作出认定，属于事实不清。二、林宇是银行的工作人员，对上诉人办理贷款业务属于工作职责范围，其额外向上诉人要求支付款项无依据，更无法律依据。林宇作为案涉款项的受益人，其受益与上诉人的损失是相对应的，显然系加重了上诉人的贷款负担。三、因李景辉认可自己是林宇的代收款人，也认可收到了款项，故李景辉对林宇负有返还款项的义务，林宇对李景辉享有债权请求权，该债权请求权本身就是一种利益。故林宇称没有收到案涉款项，并不影响本案不当得利的构成。四、原判认定上诉人支付的88780元是以较低利率获取银行贷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关于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其称上诉人不符合贷款条件又称是为了提高贷款速度的陈述，本身前后矛盾。上诉人当庭补充上诉理由称，如果林宇否认事实，认为只是上诉人汇款给李景辉，则李景辉就是无因收款，有返还款项的义务。林宇辩称，一、自己系于2012年进入苍南县建信村镇银行钱库支行工作，2013年开始接手上诉人的贷款，上诉人一直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并在贷款期限届满后如期还款，再另行贷款。截至2018年7月27日，因上诉人最后一笔贷款无法如期偿还，苍南县建信村镇银行钱库支行便通过诉讼解决。自己作为银行员工，只是按照银行的规定进行操作，不存在违规行为，银行方面亦不存在违规收息的行为。二、自己及苍南县建信村镇银行钱库支行并未收到上诉人超出贷款合同范围的任何款项，也未收到上诉人支付给李景辉的款项，故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三、上诉人自2013年开始向李景辉支付款项，之后也是每年支付，足见上诉人系自愿给付案涉款项。四、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五、上诉人称林宇在录音录像对话中承认有收到涉案款项，与事实不符。王中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林宇立即返还原告非法收取的8878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诉讼过程中，原告自愿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林宇、李景辉共同返还原告非法收取的8878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中毅与2013年8月8日起多次通过其妻子刘小英账户向被告李景辉账户转入88780元。另查明，1.中银保监会温州监管分局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如下答复：经核查，在2013年至2017年6月期间，未发现原苍南县建信村镇银行钱库支行工作人员与林某、胡某个人账户中存在资金往来，未发现充分证据证明该支行在办理贷款业务时存在违规收费问题；2.根据龙港市人民法院对案外人刘小英的谈话笔录，其称款项之所以从其账户转出，系因家里的钱都由其保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换言之，构成不当得利需具备一方获得利益、获益无法律根据以及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条件。所谓无法律根据，一般指缺乏受益的法律上的原因，其与受益是否合法并非是同一概念或法律范畴。原告王中毅称其给被告李景辉支付88780元是根据被告林宇的指示，但李景辉、林宇均称原告上述支付款项的行为系为了提升贷款速度和额度及获取较低利率的贷款。可见，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转账汇款的后果及款项用途，且其在支付该笔款项后亦顺利以较低的利率获取了银行贷款。至于案涉款项是否合法合规，并非是构成不当得利的判断要素，也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认定李景辉不构成不当得利。另，由于原告直接转账给李景辉，现没有证据证明林宇从其转账给李景辉的行为中获利，以及获利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故原告以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要求林宇、李景辉返还8878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元，由原告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系不当得利而请求俩被上诉人予以返还，但承认自己给被上诉人李景辉支付案涉款项是根据被上诉人林宇的指示，李景辉称系上诉人和林宇达成的合意，而与自己无关，结合林宇对此的抗辩意见等，可以认定上诉人将案涉款项支付给李景辉，系由于与相关方形成的合意，具有法律上的原因，不符合不当得利的特征，原判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至于上述法律上的原因是否合法合规，不属于本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审查范围。案涉款项实际由谁收取，本案中亦已没有必要进一步查明。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020元，由上诉人王中毅负担。负有义务的当事人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明岳审 判 员 刘伟达审 判 员 吴跃玲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刘颖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