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4民终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久米，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藏族，户籍地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务工人员，现住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宝政，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东风，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蓬溪县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察隅分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察隅县沿江路中段（林场出租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425MA6T3NUB44。   负责人：李培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波，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升，西藏三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连昌，男，194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务农，现住四川省南充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秀英，女，195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务农，现住四川省南充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梅，女，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务工人员，现住四川省南充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婷，女，199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务工人员，现住四川省南充市，公民身份号码×××。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柯材，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蕃腾农牧生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工布江达县巴河镇丁当村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4215857992595。   法定代表人：尼玛仁青，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小容，西藏昂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召民，西藏昂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白玛林珠，男，1985年8月15日出生，藏族，户籍地西藏自治区林芝市，无业，现住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久米、上诉人四川省蓬溪县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察隅分公司（以下简称蓬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连昌、贾秀英、张雪梅、曾婷、被上诉人西藏蕃腾农牧生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蕃腾公司）、原审第三人白玛林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20）藏0402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久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宝政，上诉人蓬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波、郭东升，被上诉人张雪梅及曾连昌、贾秀英、张雪梅、曾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柯材，被上诉人蕃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小容、崔召民，原审第三人白玛林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久米上诉请求：1.撤销（2020）藏0402民初2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久米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仅凭白玛林珠自认与其合伙承包案涉工程部分项目，并与死者之间有联系就草率认定久米承包了部分工程项目并与白玛林珠系合伙关系，毫无根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0、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而在本案中，除白玛林珠单方陈述外，并无其他任何证据表明久米与白玛林珠间存在合伙。白玛林珠当庭陈述其20,000元承包的本工程，但法庭并没有向白玛林珠查明，若久米与其合伙，分工、投资和利润分配如何约定。如此小的工程，且久米又能找到工人，再找一个合伙人来分一杯羹与常理不符。若法院仅从久米曾与死者联系，就认定久米系与白玛林珠合伙，能依法认定吗？从本质上讲因双方无合伙协议，包括书面、口头形式，而合伙协议系合伙关系存在的前提和基础，如法院认定存在合伙协议，双方权利义务如何分配等一系列实质性内容无法确定。综上，认定白玛林珠与久米之间系合伙关系存在诸多无法解释的疑点，更缺乏认定为合伙关系的依据。其次，本案中，白玛林珠个人承揽了案涉工程，白玛林珠在人员选择、工作安排、工作时间、人工报酬、材料购买、运输方式、路线选择等重要事项上均有最终决定权，没有证据证明久米具有决定权或者干涉白玛林珠的决策，上述事实不符合合伙或者任何合作关系的认定依据。久米作为中间介绍人，仅仅对接了案涉工程分包人蓬溪公司及曾恒洪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再者，本案事发时，死者是否前往蕃腾公司的饲料加工厂房工地不确定。即便是前往饲料加工厂房工地，本案适用的系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不应将前住工地途中视为从事雇佣活动。故，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让久米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久米的全部上诉请求。   蓬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藏0402民初2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应当由蕃腾公司与久米、白玛林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8年6月4日，蓬溪公司与蕃腾公司签订合同，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于2018年11月2日经双方协商达成解除施工合同意见，此时，其已退，双方的权利义务结束。为此，蕃腾公司扣除了我公司工程余款470,000元，系蕃腾公司自行安排人员进行后期收尾工作，2018年12月22日至23日，蕃腾公司老总的驾驶员久米分次找受害人等到该厂房做收尾工程过程中，安排无驾驶证的白玛林珠，因此发生的事故与我公司无关，一审判决没有任何依据。其次，受害人在蕃腾公司指定的交通工具上下班与履职行为有密切关系，死者曾恒洪上班途中应当认定为雇佣关系的延续，雇主应当履行安全保障义务，蕃腾公司作为受益人、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责任。其次，蕃腾公司雇佣的车辆不符合载客的安全条件，驾驶员没有驾驶资格，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因此，可以认定死者系因安全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综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久米与白玛林珠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蕃腾公司作为雇主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曾连昌、贾秀英、张雪梅、曾婷辩称，对本案虽未提起上诉，但蕃腾公司系本案实际雇佣主体，一审法院认定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错误。   蕃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白玛林珠述称，其与久米一起承包案涉工程，久米应当承担责任。   曾连昌、贾秀英、张雪梅、曾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久米、蓬溪公司、蕃腾公司向其支付曾恒洪交通事故意外死亡承担对雇员无证驾驶第三人白玛林珠监督、管理不当的过错赔偿责任；2.判令久米、蓬溪公司、蕃腾公司向其承担支付死亡赔偿金613,420元的主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久米、蓬溪公司、蕃腾公司承担。庭审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决久米、蓬溪公司、蕃腾公司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613,420元、丧葬费40,2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800.5元、交通费49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715,438.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蕃腾公司与蓬溪公司于2018年6月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西藏工布江达蕃腾饲料加工厂厂房；2.工程地点：工布江达县巴河镇；3.工程规模：1,161.09平方米；4.工程总投资：1,960,000元。工程承包范围：按图纸施工，包工包料和工程量清单所有全部内容。合同签订后，蓬溪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工程于2019年完工并投入使用，魏洪明系蓬溪公司工程现场负责人。   2018年12月22日，久米通过电话联系死者曾恒洪前往该工地务工。2018年12月23日8时许，第三人白玛林珠无证驾驶×××号比亚迪轿车搭乘曾恒洪、陈**俊、任勇，由林芝市巴宜区八一镇前往林芝市工布江达县巴河镇，因第三人白玛林珠在冰雪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且操作不当，致使车辆撞到道路左侧护栏后冲出有效路面，造成曾恒洪死亡，陈**俊、任勇及第三人白玛林珠本人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月3日，林芝市巴宜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巴公交认字[2018]第1223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认定第三人白玛林珠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曾恒洪、陈**俊、任勇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针对第三人白玛林珠的本次交通肇事行为，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藏0402刑初6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白玛林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2019年1月4日第三人白玛林珠支付赔偿款项101,000元。   另查明，2019年3月16日，西藏工布江达蕃腾农牧生态实业有限公司更名为西藏蕃腾农牧生态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死者曾恒洪与各被告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白玛林珠自认与久米合伙承包案涉工程部分项目，且由久米联系死者曾恒洪前往工地务工。庭审中，蕃滕公司与蓬溪公司均表示与白玛林珠并不相识，结合久米与死者曾恒洪多次联系务工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久米通过工程现场负责人魏洪明承包案涉工程部分项目的事实，并在接受分包业务后找到白玛林珠共同合伙完成。故蓬溪公司与久米、白玛林珠之间形成分包关系。事发前久米通过电话联系死者曾恒洪以及陈**俊、任勇为其提供劳务，死者曾恒洪与久米之间形成雇佣关系。2018年12月23日，死者与陈**俊、任勇受久米雇佣到案涉工程工地从事劳务，在乘坐由久米联系安排的白玛林珠驾驶的车辆前往工地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曾恒洪死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死者曾恒洪乘坐久米指定的交通工具上班途中应认定为雇佣活动的延续，在此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属于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久米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班途中应属于生产经营活动和安全生产的范畴，雇主应确保雇员往返用工地点过程中的安全，且驾驶员白玛林珠没有驾驶资格，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因此，可以认定死者曾恒洪系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白玛林珠与久米合伙承揽案涉工程零散事务后雇佣死者从事劳务工作并发生事故，白玛林珠作为雇主应与久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蓬溪公司明知久米没有相应施工资质而将工程零星项目分包给个人，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蕃滕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蓬溪建筑察隅分公司，对分包或者选任并无过错，蕃滕公司对死者损害不承担责任，故对要求蕃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损失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西藏自治区公安厅藏公安厅《关于2020年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计算标准的通知》，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33,797元×20年=675,940元。原告关于死亡赔偿金613,420元的诉请，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职工平均工资为119,947元/年，故丧葬费应为59,973.5元。原告关于丧葬费40,248元的诉请未超出合理范围，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曾连昌、贾秀英要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36,800.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6,800.5元未超出合理范围，该院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4970元，其提供的票据无法证实交通费的实际支出，但原告作为死者曾恒洪家属，前往林芝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相应交通费系必要支出，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死者曾恒洪系四原告亲属，曾恒洪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必然给四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故对原告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久米、白玛林珠应向曾连昌、贾秀英、张雪梅、曾婷赔偿死亡赔偿金613,420元、丧葬费40,2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800.5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713,468.5元，扣除原告庭审中自认的第三人白玛林珠已赔偿的101,000元，久米、白玛林珠应向四原告共同支付各项赔偿共计612,468.5元。蓬溪公司将案涉工地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久米及白玛林珠，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久米、白玛林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曾连昌、贾秀英、张雪梅、曾婷支付各项赔偿共计612,468.5元；二、蓬溪公司对判项一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曾连昌、贾秀英、张雪梅、曾婷对西藏蕃腾农牧生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曾连昌、贾秀英、张雪梅、曾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24.69元，由久米、蓬溪公司、白玛林珠共同负担9,924.69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本案各方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判断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雇佣法律关系，主要判断雇员是否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在雇主的指示、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主提供劳务，并由雇主提供报酬。本案中，第一，白玛林珠自认系雇主，且认可在前往务工途中发生事故导致曾恒洪死亡，该事实应当认定为雇佣关系的延续，其应承担赔偿责任。曾连昌、贾秀英、张雪梅、曾婷在一审诉请中并未明确向白玛林珠提起诉讼主张，仅在庭审中称“白玛林珠的交通肇事罪并不影响其作为民事赔偿责任”，结合一审法院判决白玛林珠系雇主并承担赔偿责任而其并未提起上诉的事实，本院依法确认白玛林珠雇主的身份。第二，庭审中，白玛林珠表明其与久米系合伙关系，该行为并不对久米构成自认。久米是否系死者曾恒洪的雇主仍应当从证据加以分析。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久米分别于2018年12月16日、2018年12月22日联系安排死者曾恒洪前往案涉项目工地务工，并于2018年12月16日用微信转账方式向曾恒洪支付劳务工资，虽然该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本次雇佣关系的形成，但久米系蕃滕公司法定代表人尼玛仁青驾驶员的特殊身份使其有知晓蕃滕公司发包项目事宜上的便利，结合其安排务工人员务工及一审中的证人证言，本院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依法确认白玛林珠与久米二人均系雇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确认久米、白玛林珠系曾恒洪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三，蓬溪公司上诉主张其与蕃滕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已解除合同并提交《情况说明》《微信录音》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中“因本人和公司的原因无法再履行合同……”，可以看出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在于蓬溪公司，且微信语音显示双方正处于协商过程中，无法认定合同已经解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蓬溪公司主张已经解除合同的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未进行评析，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因合同未解除，则蓬溪公司仍为该项目承包方，其作为承包方明知久米、白玛林珠没有相应施工资质而将工程零星项目分包给个人，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四，蕃滕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蓬溪公司，对分包并无过错，蕃滕公司不承担本次事故的任何责任。   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白玛林珠、久米与曾恒洪成立雇佣关系，曾恒洪在提供劳务期间死亡，白玛林珠、久米应承担赔偿责任；蓬溪公司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蕃滕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西藏自治区公安厅《关于2020年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计算标准的通知》对各项赔偿损失费用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考虑到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必然给死者家属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且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损失的计算问题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久米、蓬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49.36元，由久米负担9,924.69元（已预交），由四川省蓬溪县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察隅分公司负担9,924.69元（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松吉卓玛   审  判  员   琼  达   审  判  员   央  宗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张  虎   书  记  员   索郎央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