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再3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李继梅，女，194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杰，辽宁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本溪华厦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本溪市明山区文化路157—21栋。 法定代表人：程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辽宁大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本溪绿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峪宁路龙凤巷8—77A栋。 法定代表人：高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李继梅因与被申请人本溪华厦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厦房地产公司）、本溪绿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实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9年1月28日受理，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辽0504民初565号民事判决，李继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8月6日，本院作出（2019）辽05民终993号民事裁定，准许李继梅撤回上诉。李继梅撤诉后，向本院申请再审。2020年4月22日，本院作出（2020）辽05民申23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继梅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9）辽0504民初565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申请人连带偿还本金63万元，因截至2014年4月25日前的利息已经结清，故二被申请人还应连带承担自2014年4月26日起的利息。 华厦房地产公司辩称：对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借款经过及支付利息数额不持异议。 绿地实业公司辩称：再审申请人主张二被申请人构成法人人格混同，继而承担连带责任。我方认为根据九民纪要意见，单独个案判定法人人格混同，并不能持续否定法人的人格。原告所出具的魏某、本溪中远园林绿化公司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我方与本溪绿地实业承担连带责任并未明确表示我方与本溪绿地实业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即使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也仅指上述两个个案，与本案在法律关系、法律事实均存在差异，故仅凭两份生效判决不能认定我公司与本溪绿地实业构成法人人格混同。 李继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华厦房地产公司立即给付原告借款本金63万元，并承担合同约定的利息从2014年4月26日至给付之日止。二、被告绿地实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3月26日，李继梅向华厦房地产公司交款63万，被告华厦房地产公司给原告出具3张各21万元、总计63万元的收款收据，收款事由载明房款。2010年7月11日，李继梅（乙方）与华厦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了购房协议书3份，协议约定：乙方自愿认购威海"华人馨苑"小区房产3户，户型均为双室一厅70㎡，单价3000元/㎡，总价63万元。工程自2010年6月份开工，2011年6月竣工。付款方式为全部以现金方式结清。选房顺序号为114、115、116号。如欲退房，甲方在乙方提出退房申请三日内按照乙方交款额年30%回报率进行回报，以实际交款额按实际占用资金天数计算，个人所得税由乙方自行承担。后双方转化为民间借贷，按照年利率24%给付利息。期间，原告自述，从2010年3月26日至2014年4月25日，被告华厦房地产公司给付原告李继梅利息617400元。另查，2010年4月11日，被告华厦房地产公司为原告出具补充说明，其内容载明原告购买"华人馨苑"三户房产，协议所约定全部内容以购房人汇款日期2010年3月26日为准。但"华人馨苑"小区未建设。一审法院认为：华厦房地产公司给付李继梅借款利息，应视为对借款的认可，故对李继梅要求偿还借款本金63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一节，双方按照年利率24%履行，故李继梅提出利息的起息时间和利息利率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李继梅提供的证据中关于由绿地实业公司承接的华厦房地产公司负债是否包含此笔借款没有详细记录，不足以证明绿地实业公司应对华厦房地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对李继梅要求绿地实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华厦房地产公司返还给原告李继梅借款本金六十三万元；二、被告华厦房地产公司承担上述借款利息，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息，付息时间从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六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上述一、二款，被告华厦房地产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履行。三、驳回原告李继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元，由被告华厦房地产公司负担。 2010年3月26日，王桂柱、李继梅夫妇向华厦房地产公司交款123万，其中被告华厦房地产公司给李继梅出具63万元的收款收据，收款事由载明为房款。2010年7月11日，李继梅（乙方）与华厦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了购房协议书3份，协议约定：乙方自愿认购威海"华人馨苑"小区房产3户，总价63万元。因该工程未予开工。双方将已付购房款转为民间借贷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期间，王桂柱、李继梅夫妇分别于2011年5月6日、2012年5月7日、2013年5月16日、2014年6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收取利息319800元、295200元、295200元、295200元，合计收取利息1205400元。前述部分利息支付的经办人为绿地实业公司财务人员金某。 2011年8月31日，本溪华厦（集团）有限公司与绿地实业公司签订《本溪华厦（集团）有限公司所属五户企业股权转让协议》，将华厦房地产公司等五户企业股权转让给绿地实业公司。同时约定以2010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凡在五户企业评估报告中列明的资产及负债由绿地实业公司承接，未列明的资产及债务归本溪华厦（集团）有限公司所有。 上述事实，有再审申请日提交的收款收据、原判决执行期间对绿地实业公司财务人员金某的询问笔录、《本溪华厦（集团）有限公司所属五户企业股权转让协议》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庭审质证，可以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华厦房地产公司在向王桂柱、李继梅支付利息时，双方未对具体偿还利息予以明确，应按王桂柱、李继梅出借资金比例分别计算，李继梅出借资金数额占总借款数额的51.22%，故华厦房地产公司所支付的1205400元利息中的51.22%为向李继梅支付利息，即截至2014年6月30日，华厦房地产公司已向李继梅支付利息617405.88元。李继梅在原审诉讼中主张要求给付自2014年4月25日起的利息，是基于其自己计算2014年4月25日前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为便于判决给付内容的执行，本次再审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为借款之日，已付利息予以扣除。 关于被申请人绿地实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本溪华厦（集团）有限公司所属五户企业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以2010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凡在华厦房地产公司评估报告中列明的资产及负债由绿地实业公司承接。对于本案债务是否列入评估报告中，应由绿地实业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绿地实业公司未在本院指定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反的证据，而且王桂柱、李继梅在所收取的部分利息也系由绿地实业公司职员经办，故本院确认本案债务由绿地实业公司承接，因此绿地实业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504民初565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本溪华厦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再审申请人李继梅借款本金六十三万元，并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付利息，付息时间从二〇一一年五月六日起至欠款给付之日止（已付利息六十一万七千四百零五元八角八分）； 三、被申请人本溪绿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前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零一百元，由被申请人本溪华厦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本溪绿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零一百元，由本溪绿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路 审判员 赵丽梓 审判员 谢添禛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叶芷君 附：本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