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易度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东游路东游大厦17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2MA295J0X8N。法定代表人：杨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锋，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瑞翔，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维棠，男，196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群胜，上海普世（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易度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维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4民初5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程维棠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程维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易度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双方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由程维棠承包牛山锦旭嘉园5栋1802室的装修工程，工期为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4月15日，但程维棠直到2019年年初才完成本案的装修工程。在约定期限内，易度公司已经支付了6万元（程维棠自认收到5.8万元），因程维棠没有按照约定的进度施工，导致涉案工程逾期竣工，易度公司没有收到客户的尾款。2018年5月16日，易度公司又支付了8千元工程款，并告知程维棠，涉案工程竣工前不会再支付工程款，等完工后将剩余工程款一次性支付，并要求程维棠尽快完工，因此才没有支付剩余3万元。涉案装修工程完工后，2019年2月4日公司财务林温怡收到客户支付的尾款，并于当日将3万转到易度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勋的妻子林叶微银行卡内，林叶微在收到该款当天就全额转给程维堂了，连质保金押金都没有扣留。因此，易度公司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而且根据温州的装修市场行业习惯，工程款都是预先支付的，否则各个工种的工人不会进场施工，如果程维棠真的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易度公司与程维棠还有其他工地的工程合作，那么会直接影响到其他工地的施工进度，因此，易度公司不可能会拖欠工程款至今不支付。二、易度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程维棠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涉及虚假诉讼，依法应当追究其法律责任。程维棠辩称，程维棠与易度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双方合作有多个项目，但易度公司一直未如期支付工程款，致使程维棠出于合作信任先行垫付了工人工资。易度公司于2019年2月4日支付的款项系双方合作的其他工程，并非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且程维棠从未收到易度公司所谓工程竣工前其不再支付相关款项的通知。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易度公司的上诉请求。程维棠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易度公司立即支付程维棠工程款4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7年起，双方就装饰装修工程从开始合作。2017年12月5日，双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锦旭嘉园5栋1802室的工程项目承包给程维棠施工，承包价98000元（含质保金1960元），约定工期为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4月15日。双方口头约定质保期一年。程维棠于2018年完工后经易度公司验收，易度公司仅支付工程款58000元，尚欠工程款40000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易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维棠工程款4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易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易度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易度公司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事实；2.结婚证，证明林叶微与易度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勋系夫妻关系，涉案工程款是通过林叶微的银行账户汇付给程维棠；3.微信聊天记录、清单，涉案工程直至2018年10月22日尚未完工，存在逾期竣工的情形。程维棠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林叶微所支付的款项并非涉案工程款；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导致工期延误的原因并不在于程维棠。为反驳易度公司的主张，程维棠提交了下列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工程汇总结算表，该表格系易度公司财务林温怡向程维棠出具，其中18年表格中注明“锦旭嘉园5-1802减40000”，证明易度公司尚欠4万元工程款未支付的事实；2.2017年承包协议及2017、2018年程维棠银行卡流水与汇总表，证明2017年双方现存合同总价款共计1033430元，易度公司于2017年仅支付469453元，未按照合同如期支付工程款。易度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所谓工程汇总结算表系程维棠自行制作，易度公司不予认可，也不存在扣减工程款的事实；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承包协议中部分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8年，故2017年实付工程款与合同价款存在差额，且根据程维棠提供的银行流水，易度公司实际已付款项为1239677元，远超过承包协议的总价款。本院认为，对于易度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易度公司曾通过林叶微向程维棠支付款项的事实；证据3可以反映涉案工程截止2018年10月尚未完工的事实。程维棠提供的证据1工程汇总结算表并无易度公司签字确认，且易度公司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故不予采信；证据2能够反映双方于2017年的合作项目及2017、2018年工程款支付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锦旭嘉园5栋1802室的工程项目于2019年年初完工，易度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0日向程维棠支付工程款20000元，2018年2月9日支付30000元，2018年4月13日支付10000元，2018年5月16日支付8000元，2019年2月4日支付30000元，合计98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程维棠与易度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程维棠不具备装饰装修施工资质，双方所签订的涉案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鉴于程维棠已完成合同约定的装修项目,易度公司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故程维棠可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易度公司支付涉案工程价款98000元。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易度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双方除了涉案工程外，同段时间还存在多个装饰装修工程合作项目。双方对涉案工程款项未进行结算，且多次款项支付又未明确指明具体项目，双方亦未对款项支付明确约定。根据易度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程维棠所提供的同期承包协议与付款记录，易度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已经超过了合同价款总额。故涉案工程款项已经支付的可能性更大，程维棠应对未付款项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在其未提供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程维棠主张易度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依据不足，易度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易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导致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案件事实，故本案二审受理费应由其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4民初52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程维棠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程维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温州易度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阳平审 判 员 郑明岳审 判 员 郑文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章亦诗代书记员 陈思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