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13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柯城区双港街道滨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双港街道滨港村。 法定代表人：詹春华，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孝明，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全华，男，196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杰，浙江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衢州市柯城区双港街道滨港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双港街道滨港村。 法定代表人：詹春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孝明，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衢州市柯城区双港街道滨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滨港村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朱全华、原审被告衢州市柯城区双港街道滨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滨港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802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滨港村合作社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2001年7月18日《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被上诉人承包土地的事实情况是1998年上半年被上诉人当选为原黄头街村村民主任。2001年7月18日，被上诉人既没有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会议，也没有经得16农户的同意，利用职权私自决定强行收回地名三十六亩16农户承包的50亩柑橘地，村集体为此赔偿给16农户共30534.20元补偿款。同年7月18日被上诉人同样私自以与原黄头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协议》的形式占有了该50亩柑橘地。之后被上诉人仅交纳承包款二万元，对其余未交部分四万元伪造了交纳收据，谎称已经交纳；在纪委调查时，被上诉人又向纪委提供了另一份伪造交纳收据，形成两份交纳四万元的收据。上诉人认为：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并不否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也应该建立在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的前提之下。当时被上诉人就是村民委员会主任，根本不存在协商问题，仅仅是被上诉人自己决定，擅自指定‘姜荣华’在协议上签字。其二，在2001年7月18日签订《承包协议》时黄头街村村民强烈反对，便以信访等方式表达了诉求，2004年11月12日，衢州日报第8版刊登《村集体土地如此承包为哪般》的文章，该文显示：16农户承包时的年承包款为403元/亩，而被上诉人承包的年承包款60元/亩，只是其他农户承包款的15%都不到，这难道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吗？2.2001年7月18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中相关手写涂改条款的真实性及关联性问题。本案所涉土地上原来都是由原黄头街村集体种植柑橘树，所有权属村集体，青苗补偿款也理应归村所有；被上诉人在原协议中自己手写添加了“青苗赔偿”字样，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得到青苗补偿款的依据。况且，被上诉人承包该土地后将原来村集体所种植的柑橘树全部毁灭，修建了道路，建造了房屋，种植了其他苗木，在土地被征用时被上诉人已得到了道路、房屋、苗木相应的赔偿，如果再将青苗补偿款归被上诉人，则为重复补偿，既不合理也不公平。二、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共有三款，相应有不同的规定，本案未具体适用相应的条款，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在2020年2月28日立案，到2020年10月26日才结案，明显超过法定期限，属于程序违法。 朱全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2001年7月18日《承包协议》系合法有效，且合同双方一直在履行协议内容，合同相对方滨港村委会也一直认可该协议的效力，上诉人认为该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与滨港村委会签订2001年7月18日的承包协议，系为完成乡政府当时所交办的任务，并非是为牟取私利而确定。2.被上诉人的承包价格并未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客观上也未侵害村集体权益。3.在合同相对方滨港村委会认可合同效力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就有无召开过村民代表大会承担举证责任。4.上诉人主张无效所引用的条款系管理性规定，即便合同签订程序有瑕疵，也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二、关于合同上少部分内容修改是否影响合同效力及本案实体权利主张的问题。上诉状所讲的合同第四条进行了修改，手写增加了“青苗赔款”几个字，该改动并非对合同主要权利义务条款进行修改，不会影响被上诉人的权利主张。况且，原审被告滨港村委会是认可合同上相应改动的，上诉人更无证据证明相应改动是为起诉而最近添加。《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6条规定青苗费属于青苗的所有者，而非是承包方。本案即便2001年7月18日承包协议无效，但是被征地块上的青苗客观上是属于被上诉人种植的，被上诉人是青苗的所有者，也应当认定青苗费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三、关于被上诉人是否重复领取青苗费的问题。被上诉人所承包的土地被政府征收前种有桂花、银杏等十余种珍贵苗木，被上诉人与双港街道办事处协商，确定由街道办事处补偿给被上诉人珍贵苗木移栽费103万元，当时街道办事处具体负责征收工作的工作人员是工会主席郑某，他明确向被上上诉人表示该103万元不包含青苗费，被上诉人领取该103万元珍贵苗木移栽费后仍有权向村里索要青苗费。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才同意街道办事处的补偿方案。一审中承办法官向郑某核实了相应情况该103万元珍贵苗木移栽费非青苗费，名称、付款主体、补偿标准、领取款项经过均不同。上诉状称被上诉人已经领取了道路、房屋等相应赔款，再领取青苗费属于重复补偿的观点，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已经注意到该问题，所以在计算青苗费时并没有按照被上诉人起诉状中主张的57.868亩面积进行计算，而是扣减了未利用地（含机耕路）10.573亩、房屋等地上附着物占地面积9.8亩，最终按照37.495亩计算青苗费，该计算方式正确无误。 滨港村委会未发表答辩意见。 朱全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青苗补偿费694416元(57.868亩×12000元/亩)。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朱全华原系衢州市柯城区双港街道黄头街村村民。2013年，原黄头街村、落马桥村、陈家圩村合并成为滨港村。2001年7月18日，时任原黄头街村村民主任的朱全华以乙方“柯城特禽繁育中心”（未办理工商登记）名义与甲方原黄头街村委会签订《承包协议》，载明：乙方承包黄头街村集体所有的位于河对面地名为“三十六亩”的土地；承包土地面积（包括溪滩地）约50亩；承包年限，2001年7月至2021年7月止（其中“2021年”系在机打“2002”基础上以手写涂改方式形成，涂改处加盖了朱全华私章及黄头街村委会公章）；承包款上交方法，乙方一次性上交甲方承包款60000元；如遇国家建设征用，土地补偿费归村委会所有，地上附着物、青苗赔偿及建筑物赔偿归乙方所有（其中“青苗赔偿”系以手写方式添加）。该《承包协议》落款处，甲方“黄头街村委会”处加盖公章，签字代表为“姜荣华”；乙方“柯城特禽繁育中心”处加盖朱全华私章。原告提供的20000元收款收据复印件记载：交款人汪海生，时间2001年9月30日，交款内容为“特禽养殖场土地承包费20000元”。该收据落款处“会计（开票）”一栏，由当时的村会计许有标签名“许有标”，“出纳（收款）”一栏由当时的村出纳（经济保管员）签名“汪海生”。该笔款项在原黄头街村财务明细账中记载为“朱全华交禽（特）养殖土地承包费20000元”。另，原告提供的40000元收款收据复印件载明：交款人朱全华，时间2001年7月23日，交款内容“三十六亩特禽养殖场土地承包费40000元”。该收据落款处“会计（开票）”一栏，由村会计许有标签署“许”，“出纳（收款）”一栏为空白。该笔款项在原黄头街村财务明细账中没有记载。2012年4月20日，原告朱全华与两被告共同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载明：因“陈家圩老桔园”土地承包合同到期，经村党员、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决定，将“陈家圩老桔园”土地续包给乙方朱全华；承包金额，每年承包款2000元；承包面积17.633亩；承包期限15年（2012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付款方式，一年一付；如遇国家征用土地，乙方无条件服从征用，甲方退还当年承包款，土地征用款归甲方，地面青苗补偿费及建筑物赔款归乙方所有。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交纳过承包费。原告朱全华承包上述土地后，在“三十六亩”、“陈家圩老桔园”承包地上种植了桂花、银杏、罗汉松、白杨等名贵苗木，并建筑了临时用房、路面、围墙等地上附着物。2018年，滨港村的部分集体土地被征收。案涉“陈家圩老桔园”17.633亩土地全部被征收；“三十六亩”部分土地被征收。上述被征收土地中，其中农用地征收面积为47.295亩，未利用地（溪滩地）征收面积为10.573亩。上述被征用土地的综合补偿费用以捆绑方式发放到滨港村经济合作社。其中溪滩地（未利用地）的补偿标准55000元／亩，其他农用地的补偿标准89000元／亩。2018年9月29日，案件原审承办人召集原、被告及双港街道原人大主席郑某（时任街道征地负责人）就案涉征收地块进行现场勘验调查，对于10.573亩未利用地（溪滩地）在征收时的补偿标准中不含青苗补偿费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根据衢政发（2017）49号《衢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重新公布衢州市区征地补偿安置政策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区片四农用地、建设用地的综合补偿标准为89000元／亩，未利用地的综合补偿标准为55000元／亩；地上附着物另行补偿。《衢州市区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对围墙、自建晒场、路面、蔬菜大棚、坟墓、水井、樟树等名贵树木的补偿金额及方法等进行了规定。注明：青苗补偿费采取包干的形式支付给被征地行政村，由被征地行政村根据实际情况分配支付给青苗所有者，青苗补偿费最高标准不得超过12000元／亩。前述“三十六亩”、“陈家圩老桔园”土地属于区片四中的农用地、未利用地。案件原审过程中，原告出具《情况说明》称，原告已经与双港街道办事处就涉案承包土地上的附着物（建筑物）补偿达成协议并领取了3170000元补偿款，就涉案承包土地上的名贵苗木移栽补偿达成协议并领取了1030000元名贵苗木移栽费。2020年8月6日，原告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供《衢江治理二期百家塘段（麻车里大桥至双港大桥）防洪堤工程建设过期临时建筑及违法违章建筑拆除补偿协议》一份，证明2018年7月16日衢州市柯城区双港街道办事处与原告签订了拆除补偿协议，由衢州市柯城区双港街道办事处支付原告案涉承包土地上附着物（建筑物）补偿款总额为3268691元。对于青苗补偿费的标准问题，原告提供由被告滨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据证明黄头街村所有土地征用项目不论是承包地还是开荒地青苗补偿费均按每亩12000元补偿到农户，被告滨港村合作社对上述事实（惯例）亦无异议。诉讼中，被告滨港村合作社认可地名“三十六亩”的承包协议中有关“承包期限从一年手写改为二十年”系协议签订当时所改的事实。另外，双方均认可案涉承包地上附着物与机耕路所占地面积约为15亩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承包协议》《土地承包合同》、收款收据复印件、情况说明及《衢江治理二期百家塘（麻车里大桥至双港大桥）防洪堤工程建设过期临时建筑及违法违章建筑拆除补偿协议》、财务明细帐薄复印件、滨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人郑某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文件、调查笔录、现场勘验示意图、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如下： 一、案涉两份承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被告滨港村合作社认为两份承包协议未经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讨论私自决定由原告承包，且未经村民代表会议决议授权由“姜荣华”签字，违反了《中国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法院认为，《中国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确定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及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承包等事项也可以双方协商方式确定承包事项，被告滨港村合作社主张承包合同未经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属于无效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信；其同时主张2001年承包协议中“姜荣华”未经村民代表会议决议授权签字也应属于无效合同，法院认为“姜荣华”当时系村民委员，在村民主任（时任村民主任为原告本人）不适合签字的情况下由其代表村委会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公章，同时村委会也按合同约定向原告移交了相应的承包土地，且合同签订后履行十余年时间均未提出异议，应认定当时的黄头街村委会认可“姜荣华”的签字及承包协议的效力，对该辩解亦不予采信。 二、2001年7月18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中相关手写涂改条款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案涉承包地上的青苗补偿费应归谁所有。原告认为《承包协议》上条款涂改均系协议签订时所改。被告滨港村合作社对《承包协议》中的承包年限2001年7月至2021年7月止系当时所改无异议；对于协议第四条“如遇国家建设征用，土地补偿费归村委会所有，地上附着物、青苗赔偿及建筑物赔偿归乙方（朱全华）所有”中以手写方式添加的“青苗赔偿”有异议，认为系原告朱全华事后添加涂改。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向柯城区双港街道相关干部了解协议相关情况，其均表示街道已经没有协议的备份资料，对于协议中有关“青苗赔偿”以手写方式添加的内容系何时添加表示不清楚。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该案中，即使协议中“青苗赔偿”归原告朱全华所有系原告事后所添加，对该添加的事实不予认定，对于青苗补偿费的归属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按照法律规定亦应属于青苗所有者即原告所有。 三、地名“三十六亩”《承包协议》约定60000元承包费交纳情况与该案的关联性。被告滨港村合作社对原告交纳20000元承包费无异议，对于40000元承包费的收款收据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交纳剩余承包费40000元。法院认为，该案审理的是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承包费是否足额交纳与该案处理结果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如认为原告未足额交纳承包费可另行主张相关的权益，该案不作实质审查。 四、青苗补偿费的计算面积问题。该案中，鉴于原告 承包土地上存有部分附着物、机耕路，原告已获得附着物部分的补偿款，且附着物与机耕路所占地面积（其中机耕路面积按被告陈述最大面积为700米长×5米宽=3500平方米≈5.2亩）部分本身不存在青苗，原告在诉讼中同意扣除15亩面积的青苗补偿费，剩余面积青苗补偿费要求被告支付。被告滨港村合作社认为除原告认可的15亩之外，另外10.573亩未利用地（溪滩地）也不应计算青苗补偿费。原告认为，机耕路本身就在未利用地范围内，如再扣除10.573亩未利用地属于重复扣除，故不应再次扣除10.573亩。法院认为，根据2018年9月29日现场勘验示意图，机耕路两侧均为未利用地（溪滩地）的事实，原始机耕路属于未利用地范围的可能性比较大，予以采信。结合未利用地（溪滩地）在征收时本身未计算青苗补偿费的事实，故可按照总面积57.868亩－未利用地10.573亩－房屋等地上附着物占地面积9.8亩（15亩-机耕路面积5.2亩）=37.495亩计算青苗补偿费为449940元(37.495亩×12000元/亩)。另外，因承包地征收补偿款系支付至被告滨港村合作社帐户，故应由滨港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原告相应青苗补偿费，原告要求被告滨港村民委员会共同支付，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滨港村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全华青苗补偿费449940元；二、驳回原告朱全华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74元，由原告朱全华负担3793元，被告滨港村合作社负担6981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缴纳，逾期强制执行。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的相关规定，认为涉及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承包等事项也可以双方协商方式确定承包事项，上诉人滨港村合作社主张承包合同未经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属于无效的意见，与法不符，认定承包合同有效，并无不当。至于还有四万元承包费的交纳及当时承包款数额的确定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可以另行主张。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间，一审法院将其扣除审限，并按规定作了审批，符合规定。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前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没有写明条款，但在判决文书说理部分写明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且写明了内容，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滨港村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49元，由上诉人衢州市柯城区双港街道滨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骆忠新 审判员  刘小伟 审判员  熊 娟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徐燕 _1663417483.unknow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