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82民初2337号原告:扬中市石明生水产经营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1182MA1P8LHC93，住所地扬中市三茅街道博联农商城21栋121号。经营者：石明生，男，196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原告经营者外甥），男，197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扬中市。被告：扬中市金色港湾大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1182MA1NUP8K64，住所地扬中市三茅街道宜禾路200号。经营者：候胜保，男，196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兰珍，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中市宜禾路198号。诉讼代表人：封孝权，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方，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扬中市石明生水产经营部（以下简称石明生经营部）与被告扬中市金色港湾大酒店（以下简称金色港湾酒店）、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舟汽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金色港湾酒店登记经营者侯胜保以永舟汽渡公司系实际经营者为由申请追加永舟汽渡公司为共同被告。经审查，本院追加永舟汽渡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原告石明生经营部经营者石明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被告金色港湾酒店经营者侯胜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兰珍，被告永舟汽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明生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320841元，并承担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经营水产生意。被告金色港湾酒店自2017年3月至2019年12月在原告处购买水产品，结欠货款320841元。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金色港湾酒店辩称，1.因金色港湾酒店实际经营者是被告永舟汽渡公司委派经营的，欠款数额应由被告永舟汽渡公司确认。2.因金色港湾酒店属于被告永舟汽渡公司的产业，且已由被告永舟汽渡公司收回，故上述债务应由被告永舟汽渡公司承担。被告永舟汽渡公司被宣布破产，原告应向被告永舟汽渡公司主张债权。其经营者侯胜保辩称，其系永舟汽渡公司员工，虽然对永舟汽渡公司将其登记为金色港湾酒店经营者知情,但并未参与金色港湾酒店的经营和管理，故不应当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责任。被告永舟汽渡公司辩称，永舟汽渡公司于2019年2月8日被扬中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并指定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管理人接管永舟汽渡公司后从未与原告发生任何经济往来，而原告也未提供与永舟汽渡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的相关材料，故被告永舟汽渡公司对买卖合同的真实情况并不了解，请求驳回对被告永舟汽渡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被告永舟汽渡公司提交的（2019）苏1182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2019）苏1182破6号决定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石明生经营部提交的欠条和收据两份证据，被告金色港湾酒店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永舟汽渡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两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被告永舟汽渡公司无关。因两被告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采纳该证据。2.对被告金色港湾酒店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1）永舟汽渡公司发给金色港湾酒店的告知函，原告石明生经营部和被告永舟汽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因该证据的内容与被告永舟汽渡公司是否为金色港湾酒店实际经营者有关，故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采纳该证据。（2）黄波等同志任职通知、永舟汽渡公司公文五份、2015年-2016年金色港湾酒店经营责任书二份，原告石明生经营部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永舟汽渡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因该部分证据均系被告永舟汽渡公司的文件，被告永舟汽渡公司对这些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可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同时，该部分证据与被告永舟汽渡公司是否为金色港湾酒店实际经营者有关，故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采纳该部分证据。（3）2016年5月金色港湾酒店工资单和用车改革实施办法、关于收购金色港湾酒店的会议纪要、扬中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拆迁事务所汇给永舟汽渡公司的金色港湾酒店拆迁补偿款、2015年5月13日房屋租赁协议，原告石明生经营部和被告永舟汽渡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被告金色港湾酒店未提供该部分证据的原件，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纳。（4）（2020）苏1182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石明生经营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永舟汽渡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判决未生效。因该判决书主体并非金色港湾酒店，故该判决与本案无关，且尚未生效，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3.对被告永舟汽渡公司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1）永舟汽渡公司管理人分别与石丽华、王琴、朱孝伶制作的谈话笔录三份，原告石明生经营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金色港湾酒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被告永舟汽渡公司当庭提交了证据的原件，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2）永舟汽渡公司与金色港湾酒店往来明细账打印件，原告石明生经营部和被告金色港湾酒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该证据系被告永舟汽渡公司自行打印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3）黄波和郭根华出具的证明，原告石明生经营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两份证明相当于书面证言证据，但被告永舟汽渡公司并未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相关证人亦未申请以书面证言方式作证，故该证据不符合形式要求，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7年起，原告石明生经营部陆续向被告金色港湾酒店供应水产品，每次供货均有被告金色港湾酒店员工陈敏、朱孝伶等在收据上签名确认。2020年1月20日，被告金色港湾酒店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截止2019年12月末，扬中市金色港湾大酒店欠石明生货款人民币叁拾贰万零捌佰肆拾壹元整（￥320841），供货时间：2017年3月至2019年12月。特具此条”。另查明，永舟汽渡公司公文《关于黄波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扬渡（2007）33号】载明：“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黄波同志任金色港湾大酒店董事长；陈敏同志任金色港湾大酒店总经理；张健同志任金色港湾大酒店总经理助理。特此通知。二00七年十月十九日”。永舟汽渡公司公文《关于调整公司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扬渡（2008）38号、扬渡（2012）4号、扬渡（2013）26号】均载明：“候胜保同志协管公司日常事务，在闵俊华同志出差期间主持公司工作。分管水上客汽渡及全公司安全工作、机务管理、船舶维修和公司基建工程及永安驾校。……郭根华同志分管……金色港湾大酒店……”。永舟汽渡公司公文《关于召开公司十三届职工代表大会暨十届工会会员代表大会的通知》【扬渡（工2015）2号】载明：“各单位：我公司第十二届职工代表大会和九届工会委员会任期届满。为及时做好换届选举工作，确保职代会各项制度的贯彻落实，充分发挥企业工会的参与和维护职能，决定召开公司十三届职工代表大会暨十届工会会员代表大会。具体事项通知如下：……代表名额分配……金色港湾：3名（其中女代表1名）……”。永舟汽渡公司公文《关于调整公司安委会及基层安全领导小组成员的通知》【扬渡（2014）1号】载明：“……八、金色港湾大酒店（金色年华、金色假日）安全工作领导小组：组长：黄波副组长：陈敏、张健……”。另二被告分别签订了二0一五年度金色港湾酒店经营责任书、二0一六年度金色港湾酒店经营责任书，均载明：“为充分体现责、权、利相结合的原则，激发全体员工自加压力、奋力拼搏的责任意识，努力实现企业的健康、稳步发展，根据目前酒店业市场状况及公司投资规模，确定2015年度（2016年度）各项经济指标，为此，甲方（永舟汽渡公司）决定委派黄波同志负责经营扬中市金色港湾大酒店，并签订2015年度（2016年度）经营责任书。……”。又查明，2019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9）苏1182破申3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童中平对永舟汽渡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8月12日，本院作出（2019）苏1182破6号决定书，指定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担任永舟汽渡公司管理人。2019年11月25日，永舟汽渡公司管理人向法定代表人石丽华作谈话笔录一份，石丽华陈述：金色港湾酒店在2018年3月前的账目均是永舟汽渡公司财务做的。2018年2月底，金色港湾酒店负责人黄波和陈敏找我说不想干了。具体原因是永舟汽渡公司用掉了金色港湾酒店的钱，导致金色港湾酒店欠供应商200多万元，很多供应商找黄波要钱。黄波说如果继续让永舟汽渡公司做金色港湾酒店的账，他就不干了。闵俊华让我代金色港湾酒店的会计。所以，金色港湾酒店账册从2018年3月开始由我负责。金色港湾酒店有宜禾路店和新坝店。这两个店是一起做账的，是我本人做的，赚钱了一块用来花销。这两个店名为个人所有，实为永舟汽渡公司所有。目前两个店运营情况加在一起看，略有盈余，两个店的实际负责人是黄波，发票签字都是黄波签。2020年1月6日，永舟汽渡公司管理人向金色港湾酒店会计王琴、采购员朱孝伶分别作谈话笔录一份，王琴陈述：其于2011年5月份开始在金色港湾酒店工作，只负责报账，不负责做账。最开始是在金色港湾奥体店工作，奥体店于2019年5月份关掉后，就来到宜禾路店工作。新坝店和宜禾路店的实际管理人都是黄波。近两三个月，新坝店已经不交钱给我了，如果有供应商要账，黄波就从营业收入中直接付款了，他就拿着付款的单据给我报账。朱孝伶陈述：其负责两个店的食材采购，2007年开始做这些工作。2018年2月份之前，都是公司出纳蒋何结账，2月份之后，我直接找石丽华结账。2019年12月6日，永舟汽渡公司管理人向金色港湾酒店邮寄告知函一份，载明：“……经管理人调查，扬中市金色港湾大酒店虽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根据财务账册显示，其投资、装潢、运营均由永舟公司负责，实为永舟公司财产。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特发此函告知你方，请你方在收到本函后将财务账册、运营收入移交管理人，由管理人统一进行管理。特此函告！”本院认为，原告石明生经营部与被告金色港湾酒店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和被告金色港湾酒店欠原告货款320841元的事实，有被告金色港湾酒店相关人员签字收货的收据和被告金色港湾酒店出具的欠条为凭，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金色港湾酒店给付货款320841元，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付款时间未作出约定，被告金色港湾酒店依法应于接受货物时支付货款，其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以32084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是否应当确认原告石明生经营部对被告永舟汽渡公司享有债权问题。结合永舟汽渡公司相关公文内容来看，虽然被告金色港湾酒店登记经营者系侯胜保，但金色港湾酒店一直由永舟汽渡公司委派黄波等人进行经营和管理。换而言之，被告永舟汽渡公司系被告金色港湾酒店实际经营者。对此，永舟汽渡公司管理人发给金色港湾酒店的告知函以及管理人与石丽华等人所作谈话笔录的内容亦能证明。被告永舟汽渡公司提出其并非金色港湾酒店实际经营者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因此，虽然原告石明生经营部起诉时未将永舟汽渡公司作为被告，但永舟汽渡公司系实际经营者，系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故本院应登记经营者侯胜保的申请依法追加永舟汽渡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被告永舟汽渡公司作为实际经营者应当对金色港湾酒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因永舟汽渡公司已被本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石明生经营部对被告永舟汽渡公司享有债权320841元。同时，因破产法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而原告主张的利息均在破产申请受理之后，故本院对利息部分不予确认。关于登记经营者侯胜保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侯胜保提出其系永舟汽渡公司员工，虽然其对永舟汽渡公司将其登记为金色港湾酒店经营者知情,但并未参与金色港湾酒店的经营和管理，故不应当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因此，侯胜保作为登记经营者应当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责任。理由如下:首先,侯胜保系金色港湾酒店登记经营者,已对外予以公示,原告对于侯胜保是否参与金色港湾酒店的经营并不知情，系善意债权人,应保护原告的公示信赖利益。其次,侯胜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同意永舟汽渡公司登记其为经营者应当能够预见到法律后果。因此，相关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侯胜保自行承担。如实际经营者确存在损害其权益的行为，侯胜保可依法向实际经营者另行主张，但不能据此对抗善意债权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扬中市金色港湾大酒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扬中市石明生水产经营部货款320841元、逾期付款利息（以320841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确认原告扬中市石明生水产经营部对被告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享有债权320841元。如被告扬中市金色港湾大酒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6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二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履行缴纳义务，逾期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方荣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章佳慧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