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扎鲁特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0526刑初126号公诉机关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某，女，1958年10月11日，汉族，无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扎鲁特旗看守所。辩护人段宇涛，扎鲁特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辩护人白长利，内蒙古匡晟律师事务所律师。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以扎检一部刑诉[2020]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晓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段宇涛、白长利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申请补充证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因申请作司法精神鉴定，本案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张某1与被告人徐某是夫妻关系，双方因生活琐事素有矛盾。2019年11月15日，被告人徐某因琐事与丈夫张某1发生争吵后产生向张某1饮用的“营养快线”饮料中倒入农药加害张某1的想法，随后徐某趁张某1出门办事将农药放入一瓶张某1喝过几口的“营养快线”饮料内，张某1回到家中后喝了被放入过农药的“营养快线”饮料，随即出现中毒现象，被亲属送往医院抢救治疗。在张某1被送往医院当中，徐某将剩余的饮料倒掉后将饮料瓶扔掉。案发后，被告人徐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因家庭矛盾产生加害他人想法，实施了投放毒物行为，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害人张某1及时被救治，被告人徐某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行为因意志以外因素未得逞，系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害人对被告人行为予以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被告人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段宇涛、白长利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且案发后被告人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1与被告人徐某是夫妻关系，双方因生活琐事素有矛盾。2019年11月15日，被告人徐某因琐事与丈夫张某1发生争吵后，张某1饭后拿出一瓶“营养快线”饮料喝了一半外出，将喝剩下的饮料放在东屋冰箱附近。下午二时许，被告人要用农药往鼠洞里倒时产生向张某1饮用的“营养快线”饮料中倒入农药加害张某1的想法，随后徐某将少量农药放入张某1喝剩下的“营养快线”饮料瓶内，张某1于下午三时许回到家中后喝了两口被放入过农药的“营养快线”饮料，闻到有“柴油”味就停止喝了，对其女婿说了饮料内有味，后随即出现中毒现象，被亲属送往医院抢救治疗。在张某1被送往医院当中，徐某将加入农药的剩余饮料倒掉后将饮料瓶扔掉。案发后，被告人徐某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列举如下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事发后被害人家人报案后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2、发破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归案情况；3、调取证据清单及被害人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被诊断为有机磷农药中毒；4、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照片、办案说明，证明事发后在被害人住宅内提取标有“营养快线”字样饮料瓶一个，在住宅东屋卧室地面上用棉签擦试提取物一份；在住宅旧猪圈西墙下提取灰烬一份，现场地面擦试物已送检。未对任何物品进行扣押，未对提取的饮料瓶进行辨认；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图，证明案发现场情况；6、被害人张某1陈述，事发当日早上我打开并喝了一半“营养快线”饮料后放东屋炕西侧，吃饭时，因我妻子智力不全，做菜不好吃，我骂了她几句后外出买轴承，在外未吃喝，下午三时许回来后又喝了两口剩下的饮料，闻到有柴油味就没再喝，让我姑爷闻了，他说有鼻炎没闻出来味，我就把饮料给我妻子了。又从箱子里拿出一瓶新的饮料打开喝了后放在炕上了。十分钟左右我就吐了后昏迷了，醒后在医院，医生说我是农药中毒。我与妻子没有大矛盾，就说她做饭不好吃骂过她。平时我家里有我和妻子、姑爷于某及其母亲。我家后屋有四、五种农药；7、证人于某证实，事发经过及被告人精神正常。我与我老丈人张某1、岳母徐某、我母亲孙某一起生活，张某1常无故骂徐某，二人关系不是很好。2019年11月15日早晨我出去放羊了到9时许回家，中午12时许张某1打车去鲁北买玉米机轴承，期间徐某说张某1又骂她了，说她做菜不好吃。我说那就让他自己做吧。她说你爸又买一箱营养快线。我没说话。下午3点多张某1回来后拿一瓶打开的“营养快线”饮料到厨房找我说你闻闻这个营养快线有柴油味。因我有鼻炎闻不出，他就自己回东屋呆着了，这时徐某上东屋拿着营养快线瓶子往外走了，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我做完饭上东屋叫岳父岳母吃饭时见岳父坐炕上吐，已经不能说话了，后大小便失禁，呼吸困难躺着不动快不行了，我就找一出租车往大医院送，抢救过来没有生命危险了我才回家。后张玉芝让我村协警夏某看看张某1喝的饮料是不是过期了，我就找，因我见岳母拿瓶子出去了，就问她把瓶子扔哪了，有用。她说扔了，过会她在房西把瓶子找回来了。我让夏某看后，他闻到瓶子里有农药味，他就报警了。我岳父当天共打开两瓶营养快线饮料，先打开一瓶喝了一半放在东屋炕头西侧后就去鲁北了，回来后继续喝闻出有异味后又重新开一瓶喝了几口。岳父去鲁北后进过我家东屋的有岳母、我母亲，村民范景学、王景峰也来喝水了。我家后屋有用剩的七、八瓶农药是张某1放的。当天我岳母进过后屋。徐某平时不爱说话，精神正常；8、证人夏某（驻村协警）证实，证明案发后被害人被于某送往医院。被害人家人于当晚九时许给其打电话告知被害人中毒，证人到被害人家后，被害人的女婿于某告知被害人是喝了饮料后中毒的，证人拿饮料瓶闻到有农药味，证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当时被告人说她把有农药味瓶子里的饮料倒了是怕别人喝。被害人平时脾气不好爱骂家里人；9、证人孙某证实，事发当日早晨张某1因他妻子做饭不好吃骂了她，他妻子没说什么，因以前被张某1打过就怕他。中午我儿子出去放羊，张某1说去鲁北买件，我三儿媳刘某兰来取药。张某1妻子帮刘某兰拿出药后刘某兰就走了。期间别人没动过东屋炕上的饮料瓶子。下午三时许张某1回来后拿起炕上的饮料喝，说有柴油味，早上喝时没味。徐某说可能是他手上有味，别喝了，就把饮料拿走了，张某1又拿一瓶新的喝了两口，之后就又拉又吐不能说话了，我儿子于某过来看后打了120后和徐某给张某1清理了身上的杂物，120车来后拉走张某1，我儿子跟着去医院。徐某没说什么。我从中午十二时许在东屋呆着看见有半瓶饮料。别人不喝。张某1有肺气肿。别人没动饮料，不知道徐某是否动过。徐某精神有点不太正常，有点健忘，有点耳背听不清；10、樊某学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早晨七时多我和王某凤去张某1家拉水给村里浇树（村部派的），那时张某1的姑爷于五子在自己家地里放羊，直到中午他还在放羊。我们去他家时家中有张某1及其妻子、于五子母亲。十二时许我和王景生回家吃饭后又去浇树。约中午一时许张某1家来了出租车，张某1坐车走了。下午三时许我和王某凤又到张某1家抽水，当时我进屋要水喝时见张某1及妻子和于五子母亲在家，于五子还在外放羊。我直接去东屋拿茶杯倒水喝，没注意其他东西。要走时张某1回来了，说是买轴承去了，然后他就坐在东屋看轴承，他妻子和于五子母亲坐在炕上说话。我忙着干活就走了。上午王某凤去他家屋倒了一杯热水喝。不知道是否有别人去过他家；11、王某凤证实，从2019年11月13日起村里雇我和樊某学给村里浇树。事发当日早晨七时多我和樊某学去张某1家打水给村里浇树（村部派的），那时张某1的姑爷于五子在外面玉米地里放羊。我们去他家时家中有张某1及其妻子、于五子母亲。上午我拿着自己的保温杯去他家东屋倒了一杯热水后就一直在外干活。十二时许我和樊某学回家吃饭后又去浇树。约中午一时许张某1家来了出租车，张某1坐车走了，下午三时许我和樊某学又到张某1家抽水，后我和樊某学进屋倒水喝，又呆了一会儿就出去抽水了。过一会儿见张某1坐车回来了，我忙着抽水没和他说话。后樊某学从他家出来，我们抽完水就走了。我们离开他家时他妻子和于五子母亲坐在炕上聊天，于五子还在外放羊没回。在当天下午三点钟之前没别人去他家，之后不知道是否有别人去过他家。没听说张某1与别人有矛盾；12、证人刘某证实，事发当日十时许我去张某4家取胰岛素，当时于某在修理打玉米机，张某1指挥，进屋后见炕上有一瓶营养快线，期间张某1和他妻子因开关门的事吵几句，我呆了三十分钟左右就走了。当时他家还有一个老太太在。期间我没见谁动那瓶营养快线饮料；13、证人吴某证实，我与张某1有亲戚，2019年11月15日中午12时许张某1在我商店买了一箱“营养快线”饮料，饮料没过期，没开过箱。他经常来买这饮料。他中毒与饮料无关；14、证人其某格证实，张某1因呕吐物内有农药味，瞳孔缩小有中毒症状后住院治疗的，他在2019年11月5日下午6时许来的。我们给他洗了胃，打了解毒药，现在状态挺好；15、证人张某2证实，其母亲徐某平时表现好，因先天性耳聋所以不能与家人沟通，智力不同于正常人，理解能力差，但没有精神病，家族中也没人有精神病；16、证人张某3证实，其母亲徐某平时在家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其听力不好，没有精神病，家族中也没人有精神病；17、被告人徐某供述及光盘，证明作案经过：2019年11月15日上午9时许，我和丈夫张某1、姑爷及其母亲在家吃饭，张某1因为我做菜不好吃与我吵几句，说我笨样，愿意去哪去哪。后他打开一瓶饮料喝一半后放冰箱附近，后他去鲁北买打玉米机的钢珠。下午2时许我用农药药耗子时，想到张某1常与我吵架还骂我，年轻时还打过我，现在每天都骂我，就想到让他把带农药的饮料喝下，于是我就在他喝剩下半瓶的奶子里倒了点农药放炕上了，想害他，没想会把他害啥样。我就倒了挺少量农药。下午3点多张某1回来我在外干活没管他。过会他出来说你往我瓶子里渗什么了，有柴油味。我说没动过不知道。说完后我也没管他。张某1回屋一会后我姑爷母亲喊快来啊，老头昏过去了。我回屋见他来回骨碌，我说咋了？姑爷母亲说喝两口奶子就这样了。后我见张某1吐了，又拉肚子，我知道他肯定是喝了我放农药的奶子，我就拿着他喝剩下的奶子瓶子到猪圈西侧石头堆附近把喝剩下带农药的奶子倒掉后把瓶子扔在那回屋了，因我怕他好后打我。后我姑爷抱着张某1打车去医院了，我在家了；1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被害人近亲属向公安机关递交了承诺书和刑事谅解书；承诺书，证明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提出放弃对被告人进行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刑事谅解书，证明案发前被害人与对被告人在家中发生争吵，被害人怒骂被告人后被告人给其饮料瓶中放了少许农药，被告人精神状态不好、智力欠缺，双方系夫妻关系，被害人身体无大碍，故被害人对被告人已经谅解，希望免于对被告人刑事追究；19办案说明，说明案发后未提取到涉案农药瓶，提取的饮料瓶上未提到指纹；（通）公（司）鉴工（理）字[2019]95毒物检验报告，证明经鉴定在送检的“营养快线”饮料瓶中检出仲丁威、治螟磷、对硫磷、三唑磷成分；在送检的灰烬中检出仲丁威、治螟磷、对硫磷、三唑磷成分；在送检的东卧室垃圾筒内提取的卫生纸中检出仲丁威、三唑磷成分；在东卧室地面上擦蹭棉签中未检出以上成分；20、鉴定申请书、鉴定聘请书及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某近亲属向本院书面申请对徐某进行精神状态鉴定并评定其刑事责任能力；赤安医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169号鉴定意见书，证明2021年1月5日，经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徐某进行精神状态鉴定并评定其刑事责任能力鉴定，被鉴定人徐某案发时诊断为无精神疾病；被鉴定人徐某案发时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自然情况；22、拘留、逮捕手续，证明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均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因家庭矛盾产生加害他人想法，实施了投放毒物行为，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被害人张某1及时被救治，被告人徐某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行为因意志以外因素未得逞，系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且案发后被告人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等情节，决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22年11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杨玉宝审判员 陈光飞人民陪审员 任 玲二O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范明伟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