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正正，男，199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萍萍，女，199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贵付，男，196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萍萍，女，199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系叶贵付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关华，男，198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付，男，195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关华，男，198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系张云付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炳草岗人民街1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904375446C。 负责人：牟蜀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蒋正正因与被上诉人叶萍萍、叶贵付、张关华、张云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下称中国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20）川0422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正正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20）川0422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叶萍萍及张关华向蒋正正预付的医疗费中包含了蒋正正与官鑫垚的相关检查费用，但一审法院未将属于官鑫垚的检查费用剔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事故发生后叶萍萍不仅弃车逃逸，而且找人顶替其驾车肇事行为，显然其存在酒后驾驶肇事逃逸行为，叶萍萍不仅应接受行政处罚，还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3.蒋正正依法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按照法定程序对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导致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一审法院却没有采信，判决蒋正正自行承担伤残鉴定及三期鉴定费用亦属事实认定错误；4.蒋正正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精神损害，且后果严重，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其有权主张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无视本案的客观实际，仅以蒋正正未构成残疾等级为由，不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诉求，对蒋正正明显不公；5.由于蒋正正目前内固定留存，去除内固定时必然导致第二次手术产生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未对上述权利进行确定。 叶萍萍、叶贵付共同辩称：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逃逸行为也已受到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对方指控其酒后驾驶逃逸无事实根据，纯属诽谤。蒋正正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张关华、张云付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中国财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蒋正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正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2265.50元,庭审中，蒋正正增加诉讼请求即增加鉴定门诊检查费147元，合计62412.50元.包括：（1）门诊费挂号、诊查费15元；（2）误工费22042.50元（44085元÷12月÷30天×180天）；（3）护理费7808元【前8天按180元/天计算为1440元（180元/天×8天）+后52天按44085/年的标准计算为6368元（44085元÷12月÷30天×52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80元/天×15天）；（5）营养费4000元（50元/天×80天）；（6）交通费400元；（7）后续治疗费15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9）司法鉴定费3800元；（10）鉴定门诊检查费147元。先由中国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叶萍萍、叶贵付、张关华、张云付连带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叶萍萍、叶贵付、张关华、张云付、中国财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5日21时6分，叶萍萍驾驶川ＤＷ××××号小客车从盐边县清源小区10栋往二号桥方向行驶，当车行至清源小区十字路口直行时，与张关华驾驶从盐边县中学往政务中心方向直行的川ＤＥ××××号小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川ＤＥ××××号小客车驾驶人张关华、乘车人蒋正正、官鑫垚和川ＤＷ××××号小客车乘车人蔡守香受伤，以及川ＤＷ××××号小客车、川ＤＥ××××号小客车和人行横道标志牌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叶萍萍打电话叫亲戚叶贵宏到现场顶替其驾驶肇事行为，次日9时叶萍萍主动到交警队投案。本次事故经交警队作出责任认定：叶萍萍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关华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蒋正正、官鑫垚、蔡守香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蒋正正当即被送至盐边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次日（1月6日）凌晨被送往中西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月21日出院，实际住院15天。诊断为：右侧锁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侧锁骨干粉碎性骨折，右侧额部皮下血肿。出院医嘱：1.休息壹月；……6.不适随访。住院期间需陪护壹人。2020年3月3日、3月24日、4月23日中西医院分别向蒋正正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分别载明休息壹月。蒋正正的住院费用为40789.03元。蒋正正出院后在中西医院自行垫付门诊费15元。 2020年7月24日，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攀法正【2020】临鉴字第741—1号、741—2号、7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蒋正正分别鉴定为：不构成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需15000元；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蒋正正支出伤残等级鉴定1600元、续医费鉴定1000元、三期鉴定1200元，合计3800元（含税价）。蒋正正支出鉴定门诊检查费147元。 叶萍萍持有Ｃ1型驾驶证，其具有驾驶川ＤＷ××××号车的资格。川ＤＷ××××号车的登记车主为叶贵付，该车在中国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张关华持Ｃ1型驾驶证，其具有驾驶川ＤＥ××××号车的资格。川ＤＥ××××号车的登记车主为张云付，该车在中国财保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2万元／座，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本次事故两车均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次事故发生后，中国财保公司未先行支付费用。叶萍萍预付医疗费3万元，张关华预付盐边县人民医院门诊费1388.23元，另支付蒋正正现金3万元，合计31388.23元。 四川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4085元。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将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全部纳入本案中一并处理。 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川ＤＥ××××车上的另两名人员官兴垚、张关华受伤，一审法院依法告知该二人在川ＤＷ××××号车投保的交强险中获得相应比例的赔偿，建议提起诉讼，与本案一并进行处理，该二人明确表示不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交警队作出责任认定，由叶萍萍承担主要责任，张关华承担次要责任，叶萍萍、叶贵付、张关华、张云付、中国财保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官兴垚、张关华明确表示不提起诉讼，中国财保公司在川ＤＷ××××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分项赔偿范围内首先对蒋正正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责任人叶萍萍、张关华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由叶萍萍承担70%的责任，张关华承担30%的责任。川ＤＥ××××号车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2万元／座，张关华应承担的份额属保险赔偿范围的费用首先由中国财保公司承担，不足部分由张关华承担。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的费用由叶萍萍、张关华按责任比例承担。叶贵付是川ＤＷ××××号车的登记车主，张云付是川ＤＥ××××号车的登记车主，无证据证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其二人存在过错，故其二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关于蒋正正相关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蒋正正住院医疗费用40789.03元依法予以确认，门诊费（包括鉴定门诊检查费）1550.23元（15元＋147元＋1388.23元）有相关票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合计42339.26元（40789.03元＋1550.23元）。中国财保公司在本案中提出了医疗费用中属非医保费用应予扣除的抗辩，根据现有证据对非医保费用不能确定，各方当事人对此不能达成协议且又无当事人申请鉴定，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综合案件具体情况酌情扣减，扣减比例为10%，即扣减4233.93元（42339.26元×10%），此笔费用由叶萍萍承担70%即2963.75元（4233.93元×70%），由张关华承担30%即1270.18元（4233.93元×30%），属保险赔偿范围的医疗费一审法院确定为38105.33元（42339.26元-4233.93元）。2.误工费。误工时间依法确定为135天（住院15＋出院休息4个月即120天），标准参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44085元计算，计算为16531.87元（44085元÷12月÷30天×135天）。3.护理费。护理天数依法确定为15天，标准参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44085元计算，计算为1836.87元（44085元÷12月÷30天×1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计算为1200元（80元／天×15天）。5.营养费。蒋正正是否需要加强营养，无医疗机构的意见加以证明，故对其主张的营养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6.交通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确定为400元。7.后续治疗费。蒋正正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蒋正正本次受伤未构成伤残等级，故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9.司法鉴定费。由于蒋正正经鉴定机构鉴定未构成伤残等级，故其支付的伤残鉴定费1600元应由其本人承担。蒋正正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加以确认，故对其自行委托鉴定机构所做的三期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对三期鉴定费1200元应由其本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蒋正正支付的续医鉴定费1000元系蒋正正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实际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保险赔偿范围，应由叶萍萍和中国财保公司按7:3的比例承担。蒋正正的总损失一审法院确定为78308元（42339.26元＋16531.87元＋1836.87元＋1200元＋400元＋15000元＋1000元），其中，属保险赔偿范围的费用一审法院确定为74074.07元（医疗费38105.33元＋误工费16531.87元＋护理费1836.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交通费4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1000元），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的费用一审法院确定为4233.93元。中国财保公司在川ＤＷ××××号车投保的交强险中承担28768.74元（医疗费用1万元＋伤残费用18768.74元），在川ＤＥ××××号车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中赔偿30%即13591.60元{45305.33元【医疗费用余款44305.33元（54305.33元-1万元）＋鉴定费1000元】×30%}，合计42360.34元；由叶萍萍承担34677.48元【自费医疗费2963.75元＋31713.73元（医疗费用余款44305.33元＋鉴定费1000元）×70%】，扣除其已支付3万元，还应赔偿蒋正正损失4677.48元；由张关华承担1270.18元，扣除张关华已支付31388.23元，蒋正正应返还张关华30118.05元。 综上所述，对蒋正正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不予支持；叶萍萍、叶贵付、张关华、张云付、中国财保公司的部分抗辩理由与本案认定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由于本次事故发生后，中国财保公司未积极主动、客观公允核定事故损失，及时有效赔付事故保险金，彻底妥善解决事故赔偿问题，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为此酿成本案诉讼，中国财保公司应当在其赔付的范围内承担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赔偿蒋正正损失42360.34元；二、叶萍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赔偿蒋正正损失4677.48元；三、蒋正正返还张关华多支付的款项30118.05元；四、驳回蒋正正要求叶贵付、张云付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蒋正正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蒋正正向本院提交本次交通事故中伤者官鑫垚于2020年1月6日在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影像诊断资料原件一份、检查单一份，拟证明伤者官鑫垚受伤住院产生医疗费8800元的事实。叶萍萍、叶贵付质证称：对影像诊断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无法证明官鑫垚就医产生8800元医疗费的事实。检查单上面的字迹已消褪，无法看出其内容，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张关华、张云付质证意见与叶萍萍、叶贵付一致。中国财保公司质证意见与叶萍萍、叶贵付一致。本院认为影像诊断资料原件系医疗机构出具真实有效，能够证明官鑫垚就医检查，检查单上面的字迹已消褪，无实质性记载内容，不能达到证明其产生8800元检查及治疗费的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官鑫垚是否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8800元检查及治疗费和该治疗费是否应从叶萍萍、张关华预付蒋正正医疗费中扣除的问题。本案一二审中蒋正正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官鑫垚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8800元检查及治疗费的事实，且本案已查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叶萍萍预付蒋正正医疗费3万元，张关华预付盐边县人民医院蒋正正门诊费1388.23元，另支付蒋正正现金3万元。上述费用均当面交给蒋正正本人或其朋友“小二”并出具了收据或直接汇入蒋正正住院账户中。蒋正正称叶萍萍、张关华预付的费用是其与官鑫垚共同的医疗费，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叶萍萍、张关华对此亦不予认可，蒋正正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蒋正正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民事赔偿责任划分问题，本院认为，交管部门已依法作出事故认定，且已对叶萍萍肇事逃逸并找人顶包行为做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蒋正正称叶萍萍存在酒后驾驶肇事逃逸行为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抗辩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蒋正正的“三期”鉴定是否应当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蒋正正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加以确认，一审法院对蒋正正自行委托鉴定机构所做的三期鉴定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对于蒋正正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由于蒋正正本次受伤未构成伤残等级，故对蒋正正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蒋正正主张的去除内固定时必然导致第二次手术产生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未对上述权利进行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依法采纳鉴定机构出具的部分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后支持了后续治疗费15000元，蒋正正在一审提出诉求时并未主张上述费用，且即使提出，亦存在该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故蒋正正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成立。 综上，蒋正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蒋正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郭 成 书 记 员 罗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