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开平市。法定代表人：辛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彦柱，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金乡县。原审被告一：廖业林，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公安县。上诉人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彦柱、原审被告一廖业林因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请法院判决：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判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定性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根据劳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追索劳动报酬的案件应当经过劳动仲裁程序。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仲裁委员会申请过劳动仲裁，而一审法院直接作出的一审判决明显违反程序。2、上诉人是碧桂园天湖山色项目的施工总承包方，后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佛山市万世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世公司")，万世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廖业林，并与廖业林签订《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事实已经一审法院作出认定。但一审法院又在一审判决书确认上诉人将工程违法分包给被上诉人，认定事实和分析明显前后矛盾。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没有将工程违法分包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无需再本案中承担工作支付义务。上诉人根据人社局的要求垫付工人工资，并不表示上诉人需承担工人工资支付义务，也不表示上诉人需对廖业林提供的所有工人名单承担工资支付义务，而且廖业林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是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做工。故上诉人无需对被上诉人承担工资支付义务。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平衡当事人利益，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王彦柱及原审被告一廖业林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发表相应意见。原审原告王彦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拖欠劳动报酬209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09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6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二对第一向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一、被告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二将碧桂园天湖山色花园一期（一）、一期（二）工程发包给佛山市万世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2017年9月16日，佛山市万世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一廖业林签订一份《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被告一承包碧桂园天湖山色花园一期（一）、一期（二）总承包工程10#地块中4栋17层1~4号楼地上部分及10#地块地下室的施工图纸及变更增减工作内容的砌体、内墙一般抹灰、卫生间及阳台地面水泥砂浆、水泥砂楼梯、层面工程、外墙抹灰贴砖等粗装修工作。被告一聘请原告在碧桂园天湖山色花园一期、一期（二）3、4号楼梯中做工，主要工作内容为楼梯间的水泥、砂浆找平，原告与被告一口头协商550元/层，共38层。2018年6月21日该工作项目完成情况经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确认。2017年至2018年施工过程中，被告一廖业林多次向被告二申请进度款等款项。后因廖业林未支付工人工资，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惠阳人社监字[2018]第A42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督促被告二依法足额支付廖业林内墙抹灰、舒印龙泥工班组工人工资¥157932.90元，2018年6月20日，被告一向被告二出具一份《承诺书》申请工程款157932.90元，2018年6月22日被告二通过账号为***************的佛山市捷硕贸易有限公司的招商银行账户向舒某某1转款157932.90元；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惠阳人社监字[2018]第A89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督促被告二依法足额支付舒某某1班组工人工资¥38000元，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二通过账号为***************的佛山市捷硕贸易有限公司的招商银行账户向舒某某1转款38000元；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惠阳人社监字[2019]第A15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惠阳人社监理告字[2019]第9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告知书》，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责令被告二依法足额垫付李某某1、唐某某1等十一人工人工资共计¥135940元，2018年3月14、15日被告二通过账号为***************的佛山市捷硕贸易有限公司的招商银行账户向李某某2、李某某2、唐某某1、魏某某1、杨某某1、马某某1、林某某1等七人共计转款65197元。被告二未向原告支付过款项。另查明，被告二为惠阳区秋长碧桂园天湖山色项目的施工总包单位，将泥水工程分包给被告一廖业林的行为经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确认违法。被告一廖业林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8月10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立案侦查。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一达成口头协议，原告为被告一提供劳务，成立合法的雇佣关系，被告一应当支付报酬。被告二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违法将工程分包给自然人廖业林，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劳社部发〔2004〕22号）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不具备本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资格的承包人拖欠或者克扣劳动者工资，作为发包方的用人单位应当先支付工资，再依法向承包人追偿。”、第三十七条第三款：“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违法分包、转包或者违法允许他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发生拖欠工资的，由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垫付劳动者工资。”之规定，在被告一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形下，被告二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对被告二关于其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义务支付劳动报酬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二辩称其已超额支付被告一全部工程款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该工程款为被告二支付给被告一的款项，在被告一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下，不能抵销被告二关于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二已经代被告一垫付过工人工资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二经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督促，分三次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舒某某1、李某某1、唐某某1等工人垫付工资共计261129.9元，但不能体现被告二有向原告支付过工资。且在惠阳人社监字[2019]第A15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惠阳人社监理告字[2019]第9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告知书》上，均有责令被告二依法足额垫付李某某1、唐某某1等十一人工人工资共计¥135940元的文字记录，被告二在实际履行中，仅向李某某2、李某某2、唐某某1、魏某某1、杨某某1、马某某1、林某某1等七人共计转款65197元，存在遗漏支付工人工资的情况，被告二提供的“廖业林造假工资证明书”亦不足以证明原告工资有虚报的事实，故，对被告二关于已经代被告一垫付过工人工资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本案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原告不可以主张拖欠工资款的利息，对原告诉请以209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6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廖业林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彦柱支付拖欠劳动报酬20900元；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王彦柱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对廖业林需支付给被上诉人劳动报酬209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上诉人为惠阳区秋长碧桂园天湖山色项目的施工总包单位，将泥水工程分包给原审被告廖业林的行为经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确认违法，一审认定上诉人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违法将工程分包给自然人廖业林，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又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劳社部发〔2004〕22号）第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在原审被告廖业林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形下，上诉人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与原审被告廖业林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义务支付劳动报酬的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属劳动争议案件，免收诉讼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晓鹏审 判 员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