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执监198号 申诉人（被执行人）：王茂，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忠，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吴家华，男，198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澳门特别行政区。 被执行人：吴长沙，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执行人：张树平，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被执行人：冯臣，男，198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 被执行人：王悦，男，198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执行人：赵龙，男，198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被执行人：张涛，男，198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 被执行人：白作，男，198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执行人：杨健，男，197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被执行人：郑子华，男，199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被执行人：熊茂礼，男，198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县。 被执行人：周洋，男，199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执行人：姚兵，男，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被执行人：李林，男，1990年4月30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被执行人：王明杨，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被执行人：余航，男，198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被执行人：刘旭，男，198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遂宁市安居区。 被执行人：陈俊，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执行人：赵勇，男，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执行人：黄长松，男，199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县。 被执行人：侯枫，男，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被执行人：杨希，男，198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被执行人：张爱林，男，197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执行人：陈琳，女，197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平坝县。 被执行人：冉启福，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执行人：吴世裕，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执行人：赵林，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 申诉人王茂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执复392号执行复议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组织听证，王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曾文忠参加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该院申请执行吴家华、吴长沙、张树平、王茂、冯臣、王悦、赵龙、张涛、白作、杨健、郑子华、熊茂礼、周洋、姚兵、李林、王明杨、余航、刘旭、陈俊、赵勇、黄长松、侯枫、杨希、张爱林、陈琳、冉启福、吴世裕、赵林追缴违法所得一案中，被执行人王茂对该院续冻其在中国民生银行重庆分行营业部的账户（账号：6226××××5852、6226××××8778，以下简称涉案账户）提出异议称，其已按生效判决书履行完财产刑，执行法院向其下达执行完毕通知书，其义务已完成，执行法院无理由续冻其银行账户。请求撤销（2019）川0106执1710号执行裁定，解除对涉案账户的冻结。 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查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家华、吴长沙、张树平、王茂、冯臣、王悦、赵龙、张涛、白作、杨健、郑子华、熊茂礼、周洋、姚兵、李林、王明杨、余航、刘旭、陈俊、赵勇、黄长松、侯枫、杨希、张爱林、陈琳、冉启福、吴世裕、赵林犯开设赌场罪，向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8年12月26日该院作出（2018）川0106刑初728号刑事判决，判决：……四、被告人王茂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0万元……；二十九、扣押及冻结在案的3931359.26元、保险柜三个、电脑主机七台……予以没有，本案及各被告人实际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后没收。因被执行人王茂等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移送执行，执行法院于2020年3月4日分别立多案执行。与王茂有关的是以下三案：一是（2019）川0106执1710号，案由为追缴违法所得，执行标的3931359.26元。二是（2019）川0106执1711号案件执行，案由为没收财产，执行标的3931359.26元；三是（2019）川0106执1736号，案由是追缴罚金，执行标的100万元。 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从本案强制扣划王茂名下被冻结的涉案账户银行存款100万元予以上缴，并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川0106执1736号执行完毕通知书。 执行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川0106执1710号之九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执行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川0106执1711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王茂名下的涉案账户系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在侦查阶段冻结，执行法院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19）川0106执1710号执行裁定，继续冻结王茂名下的涉案账户。 另查明，2019年4月12日，执行机构就本案各被执行人违法所得具体金额函商刑事审判庭要求予以明确。该刑事审判庭于2019年4月26日回复：王茂无其他正当职业，公安机关冻结其名下的涉案账户内资金达3000余万元，王茂不可能通过正当途径获取该巨额财产，另据办案民警介绍，与该账户资金往来频繁的人涉及湖南省开设赌场犯罪，刑事审判庭已出函要求公安机关就该账户内资金的来源进行深挖细查，并请对王茂名下被冻结的涉案账户暂不予解冻。 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的规定，王茂名下的涉案账户虽未认定为违法所得，但因其账户内巨额资金来源不明，执行法院已将其作为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调查，执行法院对涉案账户继续冻结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故对王茂的异议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作出（2020）川0106执异177号执行裁定，驳回王茂的异议请求。 王茂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2020）川0106执异177号执行裁定；2.解除对涉案账户的冻结措施。事实和理由：⒈（2018）川0106刑初728号刑事判决已对王茂所涉违法所得金额予以确认并执行完毕，且该判决所判罚金已执行完毕，执行法院继续冻结涉案账户存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规范执行行为切实保护各方当事人财产权益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⒉执行法院程序严重违法。王茂提出书面异议后，执行法院在送达异议裁定后才向王茂送达受理案件通知书。⒊王茂并非国家工作人员或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的特殊人员，其财产只要没有证据证明系非法所得，就应认定为合法所得。执行法院怀疑王茂涉案账户内巨额资金来源不明，将本案作为证据线索移交公安机关调查但并未向王茂本人出具任何书面文件，且经与原办案单位及成都市金牛区公安局经侦支队联系，均告知未收到过执行法院的函件。即使执行法院认为涉案账户金额来源不明，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庭关于经济犯罪案件已经移送公安机关后原来采取的查封措施应予解除的函》的规定，执行法院亦应解除对涉案账户的冻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虽然（2018）川0106刑初728号刑事判决未认定涉案账户内的存款系该案违法所得，但因涉案账户内巨额资金来源不明，执行法院已将其作为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调查，现公安机关尚在调查中，执行法院对涉案账户继续冻结并无不当。至于王茂申请复议主张执行异议裁定后才向其送达受理案件通知书程序违法问题，经查，执行法院于立案的次日即2020年7月7日向王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邮寄受理案件通知书，于2020年7月13日向王茂送达执行异议裁定，其程序并未违法，王茂此项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2020）川01执复392号执行裁定，驳回王茂的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执异177号执行裁定。 王茂向本院申诉，请求：⒈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执复392号执行裁定、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执异177号执行裁定；⒉解除对王茂名下涉案银行账户的冻结。事实与理由: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判过程中已对王茂所涉违法所得予以确认且已经执行完毕，对王茂本人名下银行账户继续冻结不符合法律规定。⑴本案中王茂的违法所得已经确认，且王茂已全额退缴，其罚金刑也已经执行完毕。本案刑事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三、扣押在案财物的处置：……⒋被告人王茂参与经营的两处会所系赌博场所，其在赌博场所经营期间获取的收益，均系违法所得，故其自愿退出的在赌博场所经营期间的全部收入230万元，应当予以没收”；“……被告人王茂自愿退出在赌博场所经营期间的全部收入，对此情节予以从轻处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已经对王茂的违法所得进行查明，确认违法所得全部为230万元且已自愿退缴。执行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川0106执1736号执行完毕通知书。在王茂所处罚金刑被执行完毕后，应当将其银行卡予以解冻。⑵不予解除王茂银行卡冻结措施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规范执行行为切实保护各方当事人财产权益的通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裁判内容，应当明确、具体。涉案财物或者被害人人数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概括叙明并另附清单。判处没收部分财产的，应当明确没收的具体财物或者金额。判处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应当明确追缴或者退赔的金额或财物韵名称、数量等相关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规范执行行为切实保护各方当事人财产权益的通知》第二条第二款“在财产刑案件执行中，要依法严格区分违法所得和合法财产，耐于经过审理不能确认为违法所得的，不得判决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规定，依据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扣押决定书（成青白公（治）扣字【2018】2号），本案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决定对当事人进行扣押的金额为230万元。执行法院是根据该案公安机关在刑事侦查过程当中的冻结措施，继续采取冻结措施。经审判已明确涉案资金为230万元。对王茂的财产，如果刑事裁判没有认定为违法所得，都应当推定为合法财产。执行部门应严格依照生效刑事裁判所认定的事实和判项内容予以执行，不能以执代审。在王茂违法所得及罚金确定且执行完毕的情况下，执行法院既已认可“王茂名下的涉案账户未认定为违法所得”，就不得再将王茂银行卡予以冻结，应当及时解冻，以保障王茂的合法权利。⑶不予解除王茂银行卡冻结措施，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的精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的精神，“强制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值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为限，坚决杜绝明显超标的查封。冻结被执行人银行账户内存款的，应当明确具体冻结数额，不得影响冻结之外资金的流转和账户的使用”。现执行法院对王茂账户内所有资金的冻结，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无具体数额，且冻结金额严重超出本案在刑事判决中确认的违法所得与罚金刑金额，严重侵害王茂的合法权益。⒉执行法院怀疑王茂银行账户内巨额资金来源不明，将本案作为证据线索移交公安机关调查但并未向王茂本人出具任何书面文件，王茂的委托代理人经与原办案单位以及成都市金牛区公安局经侦支队联系，原办案单位告知已回函法院该案已终结，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告知并未收到过该函件。首先，王茂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五条规定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身份。其次，即使执行法院认为王茂银行卡中金额来源不明，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进行侦查。但从2019年4月执行法院发函至今已有一年多，该案件如已立案侦查，应该有相关文书送达。仅因为执行法院怀疑资金来源、未经审判确认就采取冻结措施长达近两年时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不当。⒊执行复议审查期间未组织听证，明显程序违法。王茂卡内资金数额较大，且案情争议较大，对于执行法院仅凭借怀疑就冻结王茂卡内资金接近两年时间的复杂情况，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组织听证会，充分调查事实。执行复议裁定仅凭书面审查即认为，“现公安机关尚在调查中”，与事实不符；且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 本院查明事实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8）川0106刑初728号刑事判决载明，案发后，王茂自愿退出其在赌场经营期间的全部收入230万元，对此情节予以从轻处罚。 执行法院执行机构于2019年4月12日向作出生效刑事判决的刑事审判庭去函，要求明确（2018）川0106刑初728号刑事判决第24页对本案犯罪情节及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中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本案违法所得数额2000万元左右，但依据各被告人关于赌场赌博所得收入数额，现有证据不足以查明赌博场所的赌博活动经营收入及违法所得”，判决主文亦未对各被告人实际违法所得具体金额予以认定。本案在执行中对执行标的即违法所得的金额无法核实，要求对执行内容予以说明，使执行内容明确。 执行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向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出具《关于进一步对吴家华、王茂等被控开设赌场罪一案中王茂名下账户内巨额资金来源深挖细查的公函》载明，该院审结的被告人吴家华、王茂等28人被控开设赌场罪一案，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冻结了被告人王茂名下中国民生银行重庆分行营业部账户内资金3000万元。因指控证据不能证实被冻结的账户内的资金属于本案赌场违法所得，该院依法未判决没收，该案已进入执行阶段。因王茂无其他正当职业，不可能通过正当途径获取该巨额财产，另据办案民警介绍，与该账户资金往来频繁的人涉及湖南省开设赌场犯罪，请你局针对以上线索，就该账户内资金的来源进一步深挖细查，相关情况函告该院。 同日，执行法院刑事审判庭向该院执行机构出具《对吴家华、王茂等被控开设赌场罪一案违法所得追缴部分的情况说明》载明，⒈在案被告人的供述均能证实有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判决追缴。但因各被告人关于赌场赌博收入的供述相互之间尚不能完全吻合，且各被告人的供述在前后也有变化，现有证据不足以查明违法所得数额，如公安机关能进一步侦查确定违法所得，再向执行局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违法所得执行内容；⒉该项内容与向公安机关出具的公函内容一致，并要求对冻结王茂银行卡内的资金，暂不解冻。 本院认为，执行法院执行有关王茂罚金的（2019）川0106执1736号案件。已于2019年3月4日强制扣划王茂名下被冻结的涉案账户内银行存款100万元予以上缴，并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川0106执1736号执行完毕通知书。但王茂提出申诉的案件是（2019）川0106执1710号追缴违法所得案件。 虽然（2018）川0106刑初728号刑事判决已载明，案发后王茂自愿退出其在赌场经营期间的全部收入230万元。但在（2019）川0106执1710号追缴违法所得案件执行过程中，执行异议、执行复议裁定并未查明该230万元是否追缴到位。且在（2019）川0106执1710号追缴违法所得案件执行过程中，对于判决追缴的违法所得，执行机构认为该项执行内容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或被害人认为刑事裁判中对涉案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认定错误或者应予认定而未认定，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可以通过裁定补正的，执行机构应当将异议材料移送刑事审判部门处理；无法通过裁定补正的，应当告知异议人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的规定，向作出涉案刑事判决的刑事审判部门去函要求明确执行内容，该案刑事审判部门向执行机构来函表明吴家华、王茂等28人被控开设赌场罪一案中，违法所得的数额尚未最终确定，尚需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目前，执行机构如果还不能依据生效刑事判决明确执行内容，应再次向刑事审判部门去函，要求刑事审判部门说明（2019）川0106执1710号追缴违法所得案件的执行内容。 鉴于执行法院考虑到王茂无其他正当职业，不可能通过正当途径获取该巨额财产，已将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但执行异议、执行复议裁定并未审查认定即使通过公安机关的补充侦查认定王茂可能构成其他犯罪，是否属于本案执行范围。因此执行异议、执行复议裁定均未查清本案的执行内容是否明确，系基本事实不清。 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执复392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执异177号执行裁定； 三、发回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审判长 施 家 蓉 审判员 王 东 风 审判员 高 新 玉 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 书记员 邓敏（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