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金迈管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鹤林村上蒲岭桥西鹤林家居建材广场9#115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MA3452LG30。 法定代表人：王浩诚，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浩诚，男，198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鹿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亿佰通管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厦坊路18号（现磐石路18号）1#楼整座1层1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0967548854。 法定代表人：高佳敏，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佳敏，女，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鹿泉市。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蒋清，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温泉公园路28号四层E-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563361002R。 法定代表人：付合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祺，福建沃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剑霞，福建沃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金迈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迈公司）、王浩诚、福建省亿佰通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佰通公司）、高佳敏因与被上诉人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迈公司、王浩诚、亿佰通公司、高佳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并驳回福旭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2.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为王浩诚、亿佰通有限公司、高佳敏应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上诉费用由福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采信《收条》证据导致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2017年4月18日《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往来对账单》记载，原合同金额290772.61元+恒力城退货4500元+琴亭湖畔26660元，合计321930元，陈海燕：321930×0.6=193158，黄建丽：321930×0.4=128772。一审判决已认定金迈公司依据上述分配比例与陈海燕进行了债务抵销，金迈公司已偿还了该部分的货款。现金迈公司与福旭公司关于黄建丽所得款项是否归还发生争议，黄建丽所得款项是128772元，不是129136元。2.2017年4月18日亿佰通公司应归还给福旭公司的款项是321930元（其中陈海燕：321930×0.6=193158，黄建丽：321930×0.4=128772，但陈海燕、黄建丽约定共同催款），当时陈海燕的款项并未抵销，因此黄建丽出具的收条上记载收到还款金额129136元比黄建丽实际分配金额128772元多出一些但该金额仍未超过欠款总额321930元，该金额并无不当之处。3.黄建丽出具的收条已明确其收到亿佰通公司还款129136元，金迈公司、亿佰通公司提供的《收条》足以证明其已归还了属于黄建丽的128772元的款项，金迈公司、亿佰通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不能判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若该129136元不是亿佰通公司用于归还2017年4月18日《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往来对账单》中的款项，应由黄建丽举证证明亿佰通公司因何种原因需要偿还黄建丽129136元款项。4.《收条》记载的还款金额129136元是来源于黄建丽因其与金迈公司、亿佰通公司居间合同项下由黄建丽收取货款，该收条就是黄建丽与金迈公司、亿佰通公司就居间合同项下的黄建丽所收取货款进行抵销的合意。截止至2017年3月份金迈公司、亿佰通公司已按黄建丽的指示给鹤林新城供货41671.1元、给唐宁街供货17843元、给马尾名城酒店供货5605.5元、给金贵纺织厂供货86370元，上述货款合计151489.60元由黄建丽负责收取。截止至2017年3月份给东江欣居供货180825.27元、给琴亭湖畔供货8044.90元，该款项由亿佰通公司收取。截止至2017年3月份在扣除上述项目中黄建丽的居间报酬费用为26260.90元，黄建丽应返还的货款金额至少是125228.70元。二、一审判决重复计算恒力城退货、琴亭湖畔款31160元，应予以撤销一审第三项判决，并驳回福旭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2017年4月28日《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往来对账单》记载的321930元已包含恒力城退货4500元及琴亭湖畔26660元，其中金迈公司与陈海燕享有的60%比例已进行了债务抵销，剩余的128772元即本案争议的归属于黄建丽的款项。一审法院在此之外判决金迈公司还应支付恒力城退货、琴亭湖畔货款31160元属于重复计算。三、若法院不支持驳回一审法院第一、三、四项判决所对应的诉讼请求，则关于恒力城退货、琴亭湖畔款31160元中分配给黄建丽的40%的款项12464元所对应的利息应从2017年4月18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 福旭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金迈公司等承担相应货款的还款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关于金额的认定存在笔误，具体为：金迈公司应向福旭公司支付的转让款为116309.44元、恒力城退货及琴亭湖畔货款为12464元。二、金迈公司主张《收条》项下款项用以冲抵案涉欠款不能成立。首先，《收条》记载的金额129136元与金迈公司的欠款128772元不一致，不符常理，无法证明该款项是案涉货款的还款。其次，金迈公司于一审庭审中亦明确确认收条上的金额129136元并未实际支付，且从居间合同中约定的收款账户不是福旭公司亦可证明福旭公司未如金迈公司等人所称有代收货款的行为。最后，收条项下的款项来源系居间合同纠纷，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处理。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抵销分为法定抵销和合意抵销。抵销的前提是双方互负债务。本案中，无论是《2016年11月30日对账表》、《2017年1月4日的销售明细》，还是2017年2月份、3月份对账单，均无法证明居间合同项下是由黄建丽代收货款而欠金迈公司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亦作出相应认定。因此，双方就本案货款的抵销无从谈起，也不存在就货款抵销达成合意的事实。 福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迈公司立即偿还福旭公司设备、货物转让款345842.61元；2.判令金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全部转让款偿还之日（原协议约定逾期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五，但福旭公司自愿按照年利率24%进行计算，自2017年1月25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4日，为237409.11元）；3.判令金迈公司立即偿还福旭公司应收款琴亭湖畔项目款和恒力城退货款31160元；4.判令金迈公司支付欠款31160元的资金占用费至全部款项偿还之日（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4月18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2日，为4922.43元）；5.判令王浩诚、亿佰通公司、高佳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公告费等）由金迈公司、王浩诚、亿百通公司、高佳敏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7日，福旭公司（甲方）与金迈公司（乙方）就亿佰通公司的股份转让及消防管件“亿佰通”消防配件材料、滚槽机、开孔器等转让事宜共同签订《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甲方将“亿佰通”消防沟槽管件材料转让给乙方；2.“亿佰通”配件甲方按厂面价（附件一）的23%全部转让给乙方，滚槽机、开孔器转让费另行协商。转让费以双方确认的附件清单为准，按借款方式办理手续，在2017年1月25日前付清，每逾期一日，乙方按借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五为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30日，乙方需要按借款金额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甲方同意将亿佰通有限公司的股份免费转让给乙方指定人员高佳敏；4.合同签订之日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 2016年9月2日，福旭公司与金迈公司共同在《亿佰通盘点明细确认表》《福州福旭与福州金迈对账单》《马尾东江欣居销售明细表》《结算汇总表》四份材料上盖章确认。根据《结算汇总表》显示，截至2016年9月2日，金迈公司尚欠福旭公司290772.61元。同日，高佳敏在一份账簿清单上进行备注，内容为：福旭公司琴亭湖畔项目款项截至2016年9月1日，共计26687.35元，由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汇入亿佰通公司，款到后转还福旭公司。福旭公司与亿佰通公司共同在该清单上签名。同日，高佳敏还与陈海燕共同对亿佰通公司进行了资料、公章交接手续。 2016年9月20日，亿佰通公司（甲方）、金迈公司（甲方）与台江区锦旺建材经营部（乙方，居间人）共同签订五份《工程居间意愿合同》。五份合同对居间项目、双方权利义务、付款条件等进行了约定。五份合同均备注“此项目的居间费用、项目服务费，甲方按收到项目方的每笔到账工程材料款，按比例支付给乙方”。 2016年12月20日，王艳芳向福旭公司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福旭公司滚槽机2台、开孔机5台、支架2个。经一审庭审确认，亿佰通公司、金迈公司、王浩诚、高佳敏确认王艳芳系其工作人员。 2016年12月31日，福旭公司的原两位股东陈海燕、黄建丽共同签订了《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注销债权、债务清算股东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陈海燕、黄建丽共同就公司债权债务进行分配，该协议书所附的债权清单中包含恒力城退货4500元、琴亭湖畔26660元、桥西玛钢货款290772.61元。 2017年4月18日，福旭公司向亿佰通公司发出往来对账单，往来对账单载明：至2017年4月18日止，贵司应付我司货款余额321930元。以上数据烦请核对并签字确认。黄建丽在下方空白处注明：“原合同金额290772.61元+恒力城退货4500元+琴亭湖畔26660元=321930元”。亿佰通公司在“数据无误”处盖章，王浩诚则同时在该处签名。此外，黄建丽还在对账单的下方备注：陈海燕321930×0.6=193158元，黄建丽321930×0.4=128772元。同日，黄建丽向亿佰通公司出具一份收条。收条载明：兹收到亿佰通公司还款人民币129136元。经一审庭审确认，亿佰通公司并未实际向黄建丽支付129136元（其述称该笔款项系将黄建丽所收取的居间合同项下的货款直接予以抵充）。 2020年2月22日，陈海燕出具确认书，确认其应当收取的193158元货款已通过王浩诚经营的桥西水暖经营部进行了抵销，陈海燕确认与金迈公司、亿佰通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 一审另查明，金迈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成立，注册资本150万元。目前系由王浩诚持股100%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高佳敏担任公司监事。亿佰通公司于2014年4月2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目前系由高佳敏持股100%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8月19日，亿佰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林飞变更为高佳敏。福旭公司于2010年10月14日成立。2017年9月29日，福旭公司股东由黄建丽、陈海燕变更为黄建丽、李式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一是金迈公司尚欠福旭公司设备转让款的金额是多少；二是金迈公司应当按照什么标准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三是亿佰通公司、王浩诚、高佳敏是否应当对金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第一个争议焦点所对应的款项实际上包括了三部分：其一、2016年8月17日《合作协议》项下转让费用；其二，王艳芳代为收货的滚槽机2台、开孔机5台、支架2个的费用；其三，恒力城退货4500元、琴亭湖畔26660元。关于《合作协议》项下转让费用，福旭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建丽在代表福旭公司进行对账时已自行在往来对账单下方注明该部分款项的分配。金迈公司善意地依据该分配比例与陈海燕进行了债务抵销。认定金迈公司已偿还了该部分的货款有利于保护善意相对方金迈公司的利益，同时可以免去福旭公司、陈海燕、黄建丽之间的诉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金迈公司已偿还该部分的货款。剩余的129136元货款，金迈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虽然其提供了黄建丽出具的收条予以抗辩，但收条上载明的金额与剩余货款129136元并不一致。更为关键的是，居间合同项下的货款实际由谁收取，实际已收取金额为多少，黄建丽经营的台江区锦旺建材经营部可以分配的居间费用为多少均不明确。金迈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曾就居间合同项下货款抵充《合作协议》项下剩余129136元货款达成合意。故，金迈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应认定金迈公司依然尚欠《合作协议》项下转让费用129136元。至于居间合同项下的货款、居间费用，双方可以另案处理。关于王艳芳代为收货的滚槽机2台、开孔机5台、支架2个的费用。鉴于相关设备的品牌、价格不详，福旭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金迈公司、亿佰通公司也系专业经营管道、机械设备等产品的公司，其亦未举证证明同类产品的单价。故，一审法院酌情依照现有证据中的较低的单价予以计算。经计算，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部分的货款为9260元。关于恒力城退货、琴亭湖畔货款部分。该部分业务本系金迈公司所开展。该部分款项经由金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浩诚在往来对账单上确认。故，对于该部分的费用，应直接以往来对账单上确认的31160元为准。 关于争议焦点二，违约金的立法本意在于以填补损失为基准点，并体现适当的惩罚性。《合作协议》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高于福旭公司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金迈公司应以未付转让款1291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付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虽然《合作协议》提及滚槽机、开孔器，但该协议已明确约定“滚槽机、开孔器转让费另行协商”，该协议上载明的转让费并不包含滚槽机、开孔的转让费。相应的违约责任也是为《合作协议》附件所对应转让费所约定。各方实际上未曾对滚槽机、开孔器转让费的金额、付款时间、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过约定。故，对于福旭公司要求金迈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此外，金迈公司逾期未支付恒力城退货、琴亭湖畔货款确实给福旭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对于福旭公司要求金迈公司以货款311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赔偿2017年4月1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亿佰通公司、王浩诚、高佳敏应当对金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亿佰通公司、高佳敏就金迈公司实施的琴亭湖畔项目的货款与福旭公司进行对账、结算，王浩诚又与亿佰通公司共同在往来对账单上签名、盖章（对账单所对应的业务也是金迈公司所实施），亿佰通公司与金迈公司存在较为随意的财产和业务上的混同；2.虽然亿佰通公司与金迈公司的住所地及法定代表人并不相同，但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称系夫妻关系（身份关系不适用自认，且当事人未提供相关证件供核对，故法院未能确认），高佳敏又在金迈公司任监事职务，两公司对外公示的联系电话亦相同；3.综合上述两点，可以发现亿佰通公司、金迈公司在人员、财产、业务上均存在混同，应当认定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亿佰通公司应对金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亿佰通公司、金迈公司均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两公司的股东均未依法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应当认定王浩诚、高佳敏均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金迈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旭公司支付转让款129136元，并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付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金迈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旭公司支付滚槽机、开孔机、支架转让费9260元；三、金迈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旭公司支付恒力城退货、琴亭湖畔货款31160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赔偿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四、王浩诚、亿佰通有限公司、高佳敏应对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福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81元，由福旭公司负担6278元，由金迈公司、王浩诚、亿佰通公司、高佳敏共同负担3703元。保全费3610元，由金迈公司、王浩诚、亿佰通公司、高佳敏共同负担。 二审中，金迈公司、王浩诚、亿佰通公司、高佳敏向本院提交证明材料五份：1.利嘉海峡商业城（三区）工程镀锌管件材料买卖合同；2.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单；3.黄建丽与王浩诚微信聊天记录（2018.1.18）；4.利嘉三期发票签收单;5.黄建丽与王浩诚微信聊天记录（2018.1.19)。经质证与审查，证据1-2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所涉及的是福旭公司与案外人的合同关系，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5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一审认定“2016年9月20日，亿佰通公司（甲方）、金迈公司（甲方）与台江区锦旺建材经营部（乙方，居间人）共同签订五份《工程居间意愿合同》”有误，应为2016年9月20日，亿佰通公司（甲方）、金迈公司（甲方）与台江区锦旺建材经营部（乙方，居间人）共同签订一份《工程居间意愿合同》及四份《工程居间合同》，四份《工程居间合同》均备注“此项目的居间费用、项目服务费，甲方按收到项目方的每笔到账工程材料款，按比例支付给乙方”。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黄建丽出具的《收条》项下129136元款项可否充抵黄建丽于本案项下应收取的128772元欠款。亿佰通公司、金迈公司于二审调查中确认与黄建丽经营的台江区锦旺建材经营部之间存在多份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收条》项下的129136元系对双方居间合同项下相关项目的结算。由于亿佰通公司、金迈公司与黄建丽之间的居间合同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并未完全结算，且黄建丽对收条项下部分项目的结算仍存有异议，故居间合同项下债务尚不明确，而亿佰通公司、金迈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与黄建丽就债务充抵达成合意，现金迈公司主张《收条》项下129136元与本案欠款进行抵销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居间合同项下的货款、居间费等纠纷，亿佰通公司、金迈公司可另案主张。 此外，本院注意到亿佰通公司与福旭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确认的《往来对账单》中载明的欠付货款总额321930元包含原合同金额290772.61元、恒力城退货4500元、琴亭湖畔货款26660元，其中涉及多个法律关系，且各个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主体存在混同，鉴于各方对该结算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但各方仍应依法厘清各个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主体，规范公司的组织和行为。本案中，福旭公司认可陈海燕与王浩诚之间通过债务抵销结清的193158元款项视为本案项下的还款，则福旭公司现可向金迈公司主张的欠款余额为欠款总额的40%，即128772元，包括原合同涉及的转让款116308元及恒力城退货、琴亭湖畔货款12464元。一审判决金迈公司应予返还的相关款项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金迈公司逾期支付恒力城退货、琴亭湖畔货款合计12464元的利息损失应按如下标准计付：自2017年4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付；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30%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金迈公司、王浩诚、亿佰通公司、高佳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 二、福州金迈管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11630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三、福州金迈管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恒力城退款、琴亭湖畔货款12464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30%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四、福州金迈管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滚槽机、开孔机、支架转让费9260元； 五、王浩诚、福建省亿佰通管道有限公司、高佳敏应对本判决第二、三、四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5.92元，由福州金迈管道有限公司、王浩诚、福建省亿佰通管道有限公司、高佳敏共同负担2875元，由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30.9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981元，由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612元，福州金迈管道有限公司、王浩诚、福建省亿佰通管道有限公司、高佳敏共同负担4369元；保全费3610元，由福州福旭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67元，福州金迈管道有限公司、王浩诚、福建省亿佰通管道有限公司、高佳敏共同负担15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昀 审 判 员  徐 晶 审 判 员  林星星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康芳玲 书 记 员  唐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