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2民初618号 原告：杉杉汽车（龙岩）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50800MA2YPJA89K）。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高陂镇高陂大道龙岩高新区汽车研究院综合办公楼2层209室。 法定代表人:周荣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中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50502MA31F5DQ4J）。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江南街道亭店社区七支路6号。 法定代表人：颜美铝。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兵，福建德和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建财，男，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告：颜美铝，女，197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告杉杉汽车（龙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杉杉汽车公司）与被告福建中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铭公司）、王建财、颜美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保全了被告的财产。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杉杉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被告中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兵到庭参加了诉讼，二被告王建财、颜美铝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杉杉汽车公司以杉杉汽车公司与中铭公司签订《汽车产品销售合同》后，其作为出卖人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但中铭公司未支付全额购车款及有车辆行驶里程未达到20000公里，且三被告违反《承诺书》为由。请求判令：1.被告中铭公司向原告杉杉汽车公司支付购车款1587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7218.95元（自2019年6月1日计算至2020年1月3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7218.95元，2020年1月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同等方式计算）；2.被告中铭公司向原告杉杉汽车公司支付车辆行驶里程数低于20000公里的违约金2620000元；3.被告中铭公司向原告杉杉汽车公司赔付律师费20000元及保全担保费等诉讼费用；4、被告王建财、颜美铝对上述第一、二、三项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原告明确三被告还应承担保全费5000元。 被告中铭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没有结欠原告款项，实际上扣除原告应当退还的保证金311000元后，原告还尚欠答辩人款项152300元，理由如下：1.答辩人实际上从原告处购买311台车辆，支付了1000元/台的车辆运营保证金，双方约定该款项在最后直接抵扣购车尾款，但原告至今未退还，也不予抵扣；2.答辩人在2019年5月15人出具“承诺书”给原告完全是按照原告的要求提供，所用的文字模板系由原告直接提供，答辩人之所以会出具该承诺书给原告，系因为不提供的话，原告就不向答辩人提供车辆的相应过户资料，会导致答辩人所购买的车辆无法过户，答辩人当时完全处于被动状态，不得不按照原告的要求来先行出具承诺书；3.答辩人在2019年9月4日出具“承诺书”给原告也是迫于无奈的情况下才出具给原告的，从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收条”上的数量来看，总共只有260台车的过户资料，另有51台车辆的过户资料实际是在2019年9月后的。综上，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结欠的货款158700元没有事实依据，其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也就没有法律依据，同时，答辩人保留要求原告退还保证金的诉求。二、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车辆行驶里程数低于20000公里的违约金262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且不合理，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案涉的“汽车产品销售合同”系由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对于该合同中“特别说明”第三款的规定，首先，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收据”来看，双方并没有按照约定来履行，因为所有的车辆并没有过户到答辩人名下，而是直接过户给第三方，且所有的过户手续实际上均是由答辩人进行办理的，否则原告没必要向答辩人寄送过户资料；其次，答辩人认为该条款应理解为答辩人没有按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或者没有办理过户的话应当在2019年3月1日前保证车辆行驶里程不少于20000公里，否则应当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而不是说只要具备其中一项即为违约，因为车辆一旦卖给第三方之后，答辩人根本不可控制第三方如何使用相应的车辆，要求答辩人去保证行使里程数不符合实际；再者，从整体内容来看，合同之所以要设定该条款，应当是督促答辩人尽快的将车辆出售并过户给真正的终端，而不是将车辆放在自己手上不动，导致车辆没有实际使用，最终无法取得相应的补贴。2.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看出，答辩人向原告所购买的车辆并非是全部由原告直接提供给答辩人的，原告实际上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提供车辆，而是将合同单位的库存车辆提供给答辩人，且该大部分车辆因为存放时间较久，小电池、整车电控及后桥等大部分出现问题，特别是电机控制器问题，导致出现大批量不能使用的情况，原告曾委托新龙马公司的维修人员进行大批量返修，从2018年9月8日的“收据”内容可看出，才刚刚收到的12台车中就有两台车辆系坏的，因此，案涉车辆的行使里程数不够的原因也存在大部分是原告的原因造成的因素。3.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收据”的时间内容来看，原告提供的车辆基本上是2018年8月份之后，该时间段与2019年3月1日之间总共不超七个月，要求跑完20000公里的里程不符合事实，且从原告提供的证据“403台销售车辆里程汇总表”上的销售年份及上牌月份来看，案涉的车辆均是在2017年出厂或销售，也即该里程数的约定系原告之前的里程数约定，同时可证实该合同系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双方之间并没有对该约定进行过更改，另外从该“收据”的时间上来看，案涉车辆有大部分是在2018年年底交接，还有部分是在2019年才完成的车辆交接，根本不可能跑完约定的里程数。4.答辩人从新龙马公司处了解到，其系统上的里程数与车辆的实际量程数不一定一致，具体的要以车辆的实际行驶公里数为准，因此，新龙马公司出具的该份表格仅具有参考作用，不能直接作为依据；而且，国补、地补并没有对车辆在何时段前要行驶到多少里程进行约束，原告此种约束系强行提前套取补贴的方式，依法也不应当认定为有效。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案涉车辆未达相应里程数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约定不合理，甚至存在无效的可能，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答辩人认为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不合理，或偏高，理由为：答辩人不存在结欠原告货款的事实，也不存在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情况；假设贵院认为答辩人所主张的保证金应另行起诉解决，那么涉案的标的额也仅为158700元，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则明显偏高；本案不存在欠款，因此保全及保全担保费均不应该由答辩人来承担。 被告王建材、颜美铝未作答辩。 本院查明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如下： 原告杉杉汽车公司（作为甲方）和被告中铭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汽车产品销售合同》1份，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新龙马M70，品牌为启腾，型号为M70EV，数量为299辆，合计金额为1572.84万元；价款说明及付款方式（含税）为1.根据国家新能源汽车推广补贴及地方补贴（下文分别称“国补”、“地补”）政策，乙方应协助甲方及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办理国补、地补申领；2.乙方应在甲方交付车辆前，付清所提车辆的全部车款，甲方收到款项后，次日内安排相应数量车辆发车；3.经甲方双方协商，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日内，乙方另需按1000元/台车向甲方一次性支付相应订货数量车辆运营保证金共计29.9万元；4.甲、乙双方确认，甲方有权根据车辆库存情况拒收乙方订单、拒绝发车并不承担违约责任；6.乙方本次购买的车辆将对外销售，双方约定，如乙方自2018年6月9日至2018年9月15日将本次购买的299辆物流车全部完成车款支付，并于2018年9月22日前将本次购买的299辆物流车全部完成终端销售，则甲方给予乙方一定返利，如未能在2018年9月22日前完成299辆物流车终端销售，则甲方不给予任何返利。合同第一条中特别说明第3款约定，甲方根据合同交付车辆，并将车辆过户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方，车辆过户后，乙方应及时完成上牌手续，因未及时完成上牌手续的车辆，或在2019年3月1日前实际行驶里程等数据少于20000公里的，乙方需支付甲方1万元/辆的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因此导致的一切损失。合同中第一条交车方式中约定为甲方运送、运费承担为甲方，交车地点为泉州。合同第4.2（1）中约定，乙方无故拒收或退货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不返还保证金，并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所有经济损失。合同第4.2（2）中约定，乙方未按时足额付款的，逾期15日以上的，按照到期应付未付金额日万分之五支付甲方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所有乙方未付款项视为全部到期，甲方自行或委托第三方收回乙方所购车辆并进行处置，以处置车辆所得价款清偿乙方欠款，车辆处置价款不能足额偿付乙方欠款总额的，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后10日内补足，并按应付未付金额日万分之五支付甲方违约金，甲方通过诉讼等方式维权，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全部欠款、违约金、甲方国地补损失及甲方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诉讼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及差旅费等），……。 2018年7月23日，被告中铭公司收到3套汽车过户资料；2018年7月25日，被告中铭公司收到30套汽车过户资料；2018年8月14日，被告中铭公司收到车辆过户手续20份；2018年8月21日，被告中铭公司收到30套汽车过户资料；2018年9月3日，被告中铭公司收到1套汽车过户资料；2018年9月7日，被告中铭公司收到30套汽车过户资料；2018年9月8日，被告中铭公司收到12套汽车过户资料（并在其中备注VIN码编号为492、097的车辆为车坏）；2018年9月15日，被告中铭公司收到14套汽车过户资料；2018年9月21日，被告中铭公司收到54套过户资料；2018年10月7日，被告中铭公司收到21台车辆资料；2018年10月12日，被告中铭公司收到23台资料；2018年11月13日被告中铭公司收到17台车辆过户资料；2018年12月18日，被告中铭公司收到了2套汽车过户资料；2019年5月17日被告中铭公司收到4套过户资料，VIN号（车辆识别代码）后三位分别为479、055、988、040。 2019年5月15日，中铭公司作为承诺人，王建财、颜美铝作为保证人出具了承诺书1份，载明：龙岩汽车公司，根据我司与杉杉汽车公司签订的《汽车产品销售合同》，现贵司已支付合同约定的299台及全部整车的相关过户资料，但我司至今未完成此合同下的全部款项支付，按照合同，我司尚有余款168700元未支付，现我司承诺，余款最迟于2019年5月31日前全额支付给杉杉龙岩，同时，我司王建财及颜美铝对此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5年，担保范围为欠款总额及按照合同约定应由我司承担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贵司损失及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贵司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如我司未如期还款，杉杉龙岩可将我司及保证人起诉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特此承诺。”。2019年9月4日，中铭公司又出具承诺书1份，明确还剩余158700元未支付，因资金困难，我司承诺于月中预先支付人民币70000元，剩余人民币88700元于本月底前支付完成。但之后被告未付款。 据原告提供的福建新龙马股份有限公司销售部提供的《403台销售车辆里程汇总表》显示，截止2019年3月1日，在299台车辆中，有261台里程数未达到2万公里，其中车辆识别代码尾号为040的核算里程为3676公里，尾号为055的为1274公里，尾号为479的为5426公里，尾号为988的为5477公里，尾号为097的为13148公里，尾号为492的为8073公里。 另查明，原告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2815.92元。 审理中，原告认可系按照1000元/辆收取了保证金，但认为该保证金系运营保证金，不应抵扣车款；原告还陈述未领取相应的补贴。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汽车销售合同》、承诺书、收据、接收单、《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银行电子回执、发票、保险保函及及庭审陈述等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中铭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被告认为合同中的特别说明3中关于1万元/辆违约金的约定无效的意见，并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中铭公司结欠原告车款，由被告中铭公司二次出具的承诺书为证，因此，被告中铭公司理应支付该购车款158700元，并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按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截止2020年1月3日经计算为17218.95元），关于被告中铭公司认为已付的保证金311000元应从购车款中予以扣除，但合同中约定该保证金系运营保证金，而且二次承诺书出具时间在后，均并未提及扣除该保证金，因此，对保证金应抵扣购车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首先是关于福建新龙马股份有限公司销售部提供的《403台销售车辆里程汇总表》，根据原告和被告中铭公司的陈述，该公司是案涉车辆的生产公司，原告提供的该份汇总表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认为该数据仅能作为参考，但现在案涉的299辆汽车原告已经出售给被告中铭公司，应由被告中铭公司提供该299辆实际行使里程的数据，现被告中铭公司未能提供该数据，且在本院庭后给予其一定的期限后亦未能将该《403台销售车辆里程汇总表》中原告认为的未达到2万公里的车辆和行使里程进行核对，因此，被告中铭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403台销售车辆里程汇总表》中原告陈述的与本案有关的261辆截止2019年3月1日实际行驶里程未达到2万公里予以采信；其次关于被告中铭公司辩称的里程数不够的大部分原因系车辆质量存在问题，从原告提供的被告中铭公司出具的收据来看，被告中铭公司收到车辆时，会对车辆有无损坏进行检验，因此方才有在2018年9月8日VIN码后三位分别为097和492的车辆备注“车坏”，且该二辆车根据原告提供的《403台销售车辆里程汇总表》，截止2019年3月1日未达到2万公里，因此，该二辆车未达二万公里不应归责于被告中铭公司，对该二辆车辆被告中铭公司不应承担1万元/辆的违约金，但对其余车辆，被告中铭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有质量问题，对其余车辆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被告中铭公司提出的车辆交付的时间问题，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有四辆车辆的过户资料被告中铭公司在2019年5月17日才收到，而车辆里程的统计数据为截止2019年3月1日，因此，该四辆车辆的1万/辆的违约金亦不应由被告中铭公司承担，但对于其余车辆，被告中铭公司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是关于被告辩解的关于特别说明3中条文的理解，被告中铭公司认为是没有办理过户的话应当在2019年3月1日前保证车辆行驶里程不少于20000公里，本院认为，该约定已经明确，车辆过户后，乙方应及时完成上牌手续，因未及时完成上牌手续的车辆，或在2019年3月1日前实际行使里程等数据少于20000公里的，乙方需支付甲方1万元/辆的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因此导致的一切损失，因此，从中可以看出，未及时完成上牌手续和在2019年3月1日前实际行使里程等数据少于20000公里的，是并列的条件，只要未符合其中之一即应承担责任，因此，对于被告中铭公司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被告中铭公司理应支付1万元/辆的违约金，但车辆数额应为255辆，但考虑到被告中铭公司已支付了该255辆，每辆1000元/台的运营保证金，因此，该255辆车辆的违约金应扣除该笔保证金即25.5万元，故被告中铭公司应支付该项违约金金额为229.5万元。 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合同中对于律师费、保全担保费、保全费等进行了约定，因此，对于该费用理应由被告中铭公司负担，但其中的保全担保费应按比例由被告中铭公司负担2486元。 关于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根据被告王建财和颜美铝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二被告应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要求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承诺书中仅仅提及欠付的车款总额，并未体现按1万元/辆对截止2019年3月1日公里数未满2万公里车辆数的确定，也未明确该总金额，且在2019年9月4日的承诺书中也未提及该违约金额，因此，对该承诺书中的违约金不应包含该项金额，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对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在承诺书中，并未明确写明保全担保费，因此，对该项费用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律师费20000元及保全费5000元，因二被告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律师费20000元及保全费5000元过高，本院酌定二被告对律师费9000元，保全费14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王建财、颜美铝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中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杉杉汽车（龙岩）有限公司购车款1587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7218.95元，并以158700元的未支付部分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1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福建中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杉杉汽车（龙岩）有限公司因车辆行驶里程数低于20000公里的违约金2550000元，扣除案涉车辆的运营保证金255000元，尚应支付229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福建中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杉杉汽车（龙岩）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4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被告王建财、颜美铝对被告福建中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及律师费9000元，保全费14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杉杉汽车（龙岩）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29367元，由原告杉杉汽车（龙岩）有限公司负担3358元，被告福建中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009元（其中被告王建财、颜美铝对其中的1940元与被告福建中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虎仕 人民陪审员  唐伟英 人民陪审员  应丽春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