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30366号原告：湖南洋葱头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黄花镇大元路以南、保税大道以西长沙黄花综合保税区综合大楼五楼501房。法定代表人：彭佳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石珞，湖南湘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飞，男，197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蒲良翠，北京京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继霞，北京京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洋葱头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洋葱头公司）与被告冯飞中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洋葱头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珞、被告冯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良翠、曾继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洋葱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冯飞立即退还居间费180万元；2．判令冯飞承担利息损失（以上述金额为基数，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洋葱头公司受爱尔兰政府委托，需在国内采购一批呼吸机用以新冠肺炎防控治疗等医疗事务。洋葱头遂查询国内呼吸机供应商信息，冯飞为证明其有呼吸机的购销渠道，向洋葱头公司提供了2020年3月北京潜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潜能公司）与北京易世恒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世恒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的复印件，约定易世恒公司4月20日向潜能公司首批供货100台。2020年4月16日，洋葱头公司与潜能公司（一级代理商）进行商谈确定了采购200台SH300型号呼吸机，并签订了编号为20200416-1的《产品订货合同》，合同约定潜能公司于4月18日供货50台，4月30日供货150台。当日，洋葱头公司向潜能公司支付全部货款5840万元。与此同时，洋葱头公司和冯飞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冯飞作为居间人，如交易成功，则按照每台9000元收取居间费用，遂洋葱头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支付居间劳务费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并向冯飞尾号为1085的账户支付了180万元。《承诺书》第四条约定“若本次业务合作不成功，本承诺书自动失效。”后易世恒公司（一级供应商）由于产能和其他原因无法按时按质按量向潜能公司（一级代理商）供应呼吸机，故2020年4月20日，双方解约。随即，潜能公司终止与洋葱头公司的合同，于2020年4月21日一次性退还了全部货款5840万元。2020年4月24日邮寄签署了《合同终止声明》。洋葱头公司当即把呼吸机交易失败情况告知冯飞并要求立即退还居间费，冯飞要求提供合同终止证明材料。2020年4月30日，易世恒公司出具《合同终止说明》，洋葱头公司连其与潜能公司签署的《合同终止声明》一并提供给冯飞，冯飞置之不理。当日，洋葱头公司向冯飞发送律师函一封，要求立即退还居间费，冯飞一直拖延拒付。综上，冯飞违约占用资金，经多次催告拒不偿还，导致洋葱头公司背负巨大压力和面临被海外追究违约责任的风险。冯飞辩称，不同意洋葱头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冯飞接受委托后，积极履行居间人的义务，如实向委托人洋葱头公司报告订立合同的有关事项，最终促成洋葱头公司与案外人潜能公司签订订货合同，冯飞的居间服务已完成。2020年4月，正值全球新冠肺炎疫情极度严峻的形势下，呼吸机一机难寻。洋葱头公司通过朋友联系到冯飞，委托冯飞提供居间服务，帮助其寻找一批SH300型号呼吸机货源，如果居间成功，将按照每台9000元的标准向冯飞支付居间报酬。冯飞接受委托后，经过实际走访、电话联系、网络搜索等多种渠道，在北京多家贸易公司寻找该型号呼吸机，后经多方打听，得知潜能公司有相应的货源。为确定潜能公司货源的真实性，冯飞多次与潜能公司沟通，在冯飞的要求下，潜能公司向冯飞出示了一份其与易世恒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该合同显示潜能公司已向易世恒公司订购了700台呼吸机，将于4月20日交货，完全可以满足洋葱头公司的需求。为防止因潜能公司提供的合同有误而耽误洋葱头公司的购买需求，冯飞随即又查询了解易世恒公司信息，确认易世恒公司确实可以生产呼吸机，也确与潜能公司签订了产品订货合同这一事实后，冯飞将潜能公司相关情况以及潜能公司与易世恒公司之间的订货合同照片发送给洋葱头公司。洋葱头公司在得到冯飞报告的上述情况后，核实后确认其可以与潜能公司签订订货合同。订货合同签订之前，为书面明确居间报酬支付、相关权利义务等具体细节，洋葱头公司向冯飞出具《承诺书》，明确每台呼吸机居间报酬为9000元，洋葱头公司此次采购200台呼吸机，居间报酬共计为180万元，洋葱头公司与潜能公司签订合同后根据主合同支付条约按比例支付居间费用。洋葱头公司还明确“执行中若对方与我公司发生纠纷，贵居间人一律不承担相关责任。”2020年4月16日，洋葱头公司与潜能公司正式签订产品订货合同，合同编号为20200416-1。合同签订当天，洋葱头公司向潜能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后，按照其承诺书的约定，向冯飞支付了全部的居间报酬。2020年4月19日，洋葱头公司向冯飞出具《免责声明》，承诺其与潜能公司签订合同后，后续合同执行过程中产生的一些问题与冯飞无关。综上，在冯飞的居间服务下，洋葱头公司已与潜能公司签订订货合同，其后续也向冯飞支付了相应的居间报酬，冯飞的居间服务已全部完毕，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规定，现洋葱头公司要求退还居间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冯飞的居间服务已完成，后续洋葱头公司与案外人潜能公司之间的订货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与冯飞无关，洋葱头公司无权据此要求冯飞返还居间报酬。（一）洋葱头公司于2020年4月出具的《免责声明》中明确，冯飞为洋葱头公司提供采购易世恒SH300呼吸机居间服务，未来洋葱头公司与潜能公司签订合同后，后续产生的一切问题与居间人冯飞先生无关。（二）洋葱头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第三条再次明确约定，“执行中若对方与我公司发生纠纷，贵居间人一律不承担任何相关责任”。第八条约定，“甲方与供货方买卖双方之间交易的货品质量、售后、市场价格变动等问题发生纠纷，如有分歧居间人及时进行力所能及的协调，协调不成的，甲方与供货方买卖双方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居间人不对纠纷承担任何责任，甲方无权向居间人追索居间费用金。”本案中，洋葱头公司与潜能公司在签订订货合同并支付货款后，双方后续又因为供货方无法按时供货等原因产生分歧，属于合同执行中的问题，冯飞已尽力帮助其协调，但是最终未能协调成功。对于洋葱头公司与供货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以及洋葱头公司支付居间报酬等相应的损失，洋葱头公司完全可以向供货方追索赔偿，但其选择与供货方协商终止合同，令冯飞费解，也不得不怀疑洋葱头公司协商终止合同的真正目的。在此情况下，洋葱头公司没有理由要求冯飞退还居间费。（三）洋葱头公司以《承诺书》第四条约定“若本次业务合作不成功，本承诺书自动失效”为依据要求冯飞退回居间费，是对合同条款本意的曲解。1．从合同条款本身看，承诺书第四条约定“我公司将遵守不可逾越、不可泄密的规定，绝对不和对方的相关人员私自互相交换联系信息，否则均视为合作成功，我公司承诺不通过其他任何途径或个人与对方进行私自合作，我公司无条件按本承诺约定的条款支付佣金给指定的居间人。若本次业务合作不成功，本承诺书自动失效。”很显然，该条款中的业务合作成功是指冯飞促成洋葱头公司与供货方签订订货合同。那么与此相对应的，业务合作不成功，就是指冯飞没有完成居间服务内容，没有促成洋葱头公司与供货方签订订货合同。2．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该承诺书整篇内容均是洋葱头公司与冯飞之间关于居间服务的约定，很显然第四条的“业务合作”也是指双方之间的居间业务合作。此种理解不仅符合居间合同的本质含义，也与承诺书中其他条款及免责声明内容相互印证，更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冯飞已经于2020年4月16日促成洋葱头公司与供货方潜能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合同，洋葱头公司与冯飞之间的业务合作已成功，因而洋葱头公司曲解该条款含义并引用该条款要求退居间报酬没有依据。3．《承诺书》第二条约定，“签订购货合同以后，根据主合同支付条约按比例支付居间费用”，事实上，洋葱头公司确实也是在其向潜能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后当天支付了冯飞居间费，这表明洋葱头公司认可冯飞的居间服务期限为促成合同签订为止，且认可冯飞已经按照约定完成居间服务，所以才支付了全部居间服务费。因此，整个居间服务过程中，双方对“承诺书”内容理解无任何偏差。综上所述，居间人行使报酬请求权，是以委托人与第三人的合同成立为前提，而不是以该合同是否得到实际履行为要件。冯飞向洋葱头公司提供订约机会，并最终促成洋葱头公司和潜能公司订货合同的成立，圆满完成居间服务内容，双方之间的居间业务已合作成功。洋葱头公司要求退还居间报酬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也违背了承诺书和免责声明中的约定，恳请查明事实真相，驳回洋葱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16日，洋葱头公司做出《承诺书》，决定授权冯飞作为居间人为洋葱头公司购买易世恒公司SH300呼吸机200台（对应主合同编号为：20200416-1）约定：一、洋葱头公司自愿按每台9000元，以现金方式将服务费支付至冯飞账户，若分单操作，则批付批结清……二、签订购货合同后，根据主合同支付条约按比例支付居间费用……三、执行中若对方与洋葱头公司发生纠纷，冯飞一律不承担相关责任；四、若本次业务合作不成功，本承诺书自动失效；五、若因洋葱头公司原因，不能履行购货协议，洋葱头公司自愿放弃已支付的居间费用……八、洋葱头与供货方买卖双方之交易的货品质量、售后、市场价格变动等问题发生纠纷，如有分歧冯飞及时进行力所能及的协调，协调不成的，洋葱头公司与供货方买卖双方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冯飞不对纠纷承担任何责任，洋葱头公司无权向冯飞追索居间费用金；九、本合同经双方签字或者盖章后生效。当日，冯飞自曾志杰处取得《承诺书》，认可该承诺书内容，与洋葱头公司就承诺书内容达成合意。当日，洋葱头公司向冯飞支付180万元。2020年4月16日，洋葱头公司与潜能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合同》（合同编号为：20200416-1），约定：洋葱头公司从潜能公司处订购SH300呼吸机200台，合计5840万元；4月18日供货50台，4月30日供货150台；由于公认的人力不可抗拒因素而导致不能交货或者延期交货，潜能公司不负责任。当日，洋葱头公司向潜能公司支付5840万元。2020年4月19日，洋葱头公司向冯飞出具《免责声明》，载明冯飞为洋葱头公司采购呼吸机提供居间服务，未来洋葱头公司与潜能公司签订合同后，后续产生的一切问题与冯飞无关。2020年4月21日，潜能公司将收取的5840万元退回洋葱头公司。2020年4月24日，洋葱头公司与潜能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声明》，载明因易世恒公司生产能力无法满足洋葱头的需求，双方于2020年4月20日协商终止合同，并已于4月21日完成退款，合同解除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2020年4月30日，易世恒公司出具《合同终止说明》，载明因受国际供应链不畅等因素的影响，导致易世恒公司生产排期无法完成合同中2020年4月、5月、6月的供货要求，终止与潜能公司编号为XS2003261的订货协议。2020年4月30日，洋葱头公司催告冯飞退还收取的居间费。本院审理中，洋葱头公司对《免责声明》出具背景提出异议，2020年4月18日曾志杰以以潜能公司质疑洋葱头公司出口目的地等为由要求出具，洋葱头公司为提取货物而予以配合，并主张：声明出具背景和目的不是放弃追责居间方，而是委托冯飞提现货50台，提货后能否出口和后续期货150台等事宜洋葱头公司自己解决，与冯飞无关。为此，洋葱头公司提供与曾志杰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与曾志杰等人微信群聊天记录。冯飞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但认可材料系从曾志杰处收取，并未直接从洋葱头公司处取得材料。本院认为，结合冯飞自认材料取得情况，洋葱头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无论是时间还是内容与期间各环节能较好地对应，且冯飞仅以真实性无法核实为由予以否认，本院对洋葱头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定洋葱头公司出具《免责声明》系为提取呼吸机等目的使用，与冯飞所称再次确认责任无关。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庭审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冯飞是否应退还收取的180万元。一般意义上，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居间人冯飞促成洋葱头公司与潜能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合同》，委托人洋葱头公司理应按照约定支付报酬约定。但本案较为特殊之处在于两点，第一，居间所促成合同发生时间处于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第二，居间所促成合同是为了采购疫情期间紧缺之物资呼吸机。所以判断是否应退还收取的180万元，应结合本案特殊情况予以判断。首先，洋葱头公司与冯飞之《承诺书》系为了促成《产品订货合同》成立，《承诺书》中约定居间服务费收取有三个特点，一是根据购买呼吸机数目，按每台9000元计算，二是，若分单操作则批付批结清，三是根据主合同支付条约按比例支付居间费用。本案中，《产品订货合同》虽已签订成立，但并未实际履行，若以按比例支付角度来说，主合同款项支付难以进行，居间费按比例支付也难以成立。虽然，《承诺书》第八条明确约定“买卖双方之交易的货品质量、售后、市场价格变动等问题发生纠纷”与冯飞无关，但上述情形均系合同实际履行但货品价格或者货品质量以及售后等产生的纠纷，与本案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有所不同，所以不能以该条款作为冯飞不能退居间费的合同依据，还应以其他合同条款来判断。《承诺书》第五条明确因洋葱头公司原因不能履行协议时居间费不退，冯飞对此应是明知，但若非洋葱头公司原因导致不能履行协议时是否退居间费，并非当然之确定，所以洋葱头公司亦不能以该条款作为当然退居间费之合同依据。《承诺书》第四条约定“若本次业务合作不成功，本承诺书自从失效”，从2020年4月16日签订《产品订货合同》到2020年4月21日退款再到2020年4月24日解除《产品订货合同》，《产品订货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洋葱头公司之目的难谓得到实现，与冯飞之业务合作从更大的视野下也难谓成功。当然，冯飞可以主张《产品订货合同》成立则业务合作即已成功，但《承诺书》系洋葱头公司发出，冯飞接收后虽未以签字行为确认，但庭审中双方确认达成合意，所以判断此次业务合作之更准确之含义，结合疫情形势，更多考虑要约方洋葱头公司之解释，较为合理。综上，根据《承诺书》之整体约定、《承诺书》系洋葱头公司之要约及双方实际履行之情况，应认定此次业务合作并未成功，《承诺书》即失效，冯飞应将收取居间费退还洋葱头公司。其次，还应考虑洋葱头公司能否追责潜能公司。通常意义上，居间促成合同成立后，即使合同无法履行，守约方也可以追责违约方，所以居间服务费仍应支付，守约方的利益也能得到法律保障。但疫情期间考虑到不可抗力的因素，守约方可能无法追究违约方责任，所以仍按照通常标准来判断居间服务费应否退还，难谓合理。本案中，潜能公司因易世恒公司原因无法履行与洋葱头公司之《产品订货合同》，易世恒公司也就无法履行与潜能公司合同给予了说明，易世恒公司所提供之原因，冯飞亦未予以否认。考虑到疫情因素，很难认为易世恒公司与潜能公司之无法履行与疫情无关，同样也就连锁影响了潜能公司与洋葱头公司之《产品订货合同》。洋葱头公司在疫情大背景下并未通过诉讼由法院判决潜能公司是否构成违约，而是与潜能公司合意解除，并非不合理之行为。即使洋葱头公司起诉潜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考虑到疫情的影响，很难认为潜能公司无法交付货物与疫情无关，继而洋葱头公司追究潜能公司违约责任也很难得到必然之支持。基于该因素考虑，洋葱头公司与冯飞之《承诺书》也应对此有所回应，不能如通常之情形，冯飞不承担任何疫情之风险全额领取居间服务费用。最后，还应结合疫情背景基于公平原则确认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洋葱头公司与潜能公司从2020年4月16日签订合同到2020年4月21日退款，之所以如此短时间无争议解决纠纷，与疫情也有较大关系。事实上，《产品订货合同》虽然成立，但并未履行，洋葱头公司之目的无法得到实现，从其支付5840万元和冯飞180万元的情况，可知其并非不积极实现合同目的，而系客观状况发生，继续履行或者追究潜能公司违约责任并非疫情大背景下之现实最佳选择。冯飞虽然为洋葱头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使洋葱头公司与潜能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合同》，亦付出之努力，但考虑到双方对接过程，多通过曾志杰完成，在疫情情形下并未确保洋葱头公司目的实现，其如果仍全额享有居间服务费而不承担疫情造成的风险，并非当然公平。考虑到洋葱头公司于疫情期间购买呼吸机之需要及冯飞收取居间费之数额，冯飞更应确保呼吸机购买目的实现。根据本案实际发生情况，必须以公平原则在疫情背景下进行合理地调整洋葱头公司与冯飞之权利义务，虽也符合彼时市场主体较为合理预期的结果。综上，冯飞应退还洋葱头公司居间服务费用。考虑其于疫情期间提供的服务，应给予一定的报酬。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本院酌情确定洋葱头公司给予冯飞必要费用30万元。据此，冯飞应退还洋葱头公司150万元。同时双方此前协商退款无果，并不当然产生冯飞之退款义务，本判决生效判决后才产生冯飞之退款义务，所以洋葱头公司主张赔偿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本案一审之诉讼费用，应由洋葱头公司负担，诉费负担情况与退款情况一并在本院考虑范围内。综上所述，洋葱头公司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冯飞向湖南洋葱头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退还150万元；二、驳回湖南洋葱头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30元，由湖南洋葱头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郭云燕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高 磊书 记 员 任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