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5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法定代表人：郭邦峰，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娟，山东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朋，男，198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召丽，女，198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营，男，1987年6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美，女，198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神祥吉，山东廷峰（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永平，男，195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世臻，女，196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阳，山东成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上诉人郭朋、刘召丽、郭营、赵丽美因与被上诉人高永平、肖世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4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郭邦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娟、上诉人郭朋、郭营及上诉人郭朋、刘召丽、郭营、赵丽美委托诉讼代理人神祥吉、被上诉人高永平、肖世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4630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永平、肖世臻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高永平、肖世臻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原告被上诉人高永平主体错误。高永平不是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村民，非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沂水县毛纺厂职工，非农业户口，城镇居民。二、高永平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判决高永平享有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错误。从郭朋、刘召丽、郭营、赵丽美提供的上诉人与肖世臻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沂水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看出，其户主是肖世臻，而不是高永平，高永平与上诉人签订的《沂水县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返还高永平土地承包经营权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1、高永平、肖世臻提交的《沂水县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60）已作废。上诉人与高永平、肖世臻于1998年签订的合同因承包人错误、土地面积不准确及将承包的机动地也登记在该合同里，2009年县农业主管部门要求完善合同，故上诉人与肖世臻重新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确权登记，颁发了新的土地经营权证，98年的合同自动作废。2、肖世臻提交的《沂水县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60）是无效的，其在郭家楼村以家庭承包方式应承包的土地是2.38亩，而不是4.76亩。（1）郭家楼村在1998年均分口粮田时共有人口731人，共有土地824亩，人均1.1亩左右，剩下的作为机动地添加人口时分割给增加人口户，每口人1亩。肖世臻家共二口人，分得2.38亩，其提交的《沂水县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60）记载她分得4.76亩，远远超出人均应分得的土地面积，说明该合同登记严重错误，故已作废。（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4条规定，肖世臻应依据所持有的《沂水县土地承包合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肖世臻未取得该证，说明其提交的《沂水县土地承包合同》没有法律规定的要件，也没有据此取得经营权证，该合同为无效合同。3、本案争议的“家后大棚地”2亩，是承包的机动地，不是高永平、肖世臻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承包期不是30年，故该登记无效。（1）从郭朋、刘召丽、郭营、赵丽美提供的上诉人与全村216户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书》216份看，该协议2005年9月20日签订，并经许家湖镇农村集体经济承包合同管理调解委员会鉴证，证明全村216户包括户主肖世臻在内均同意均分作为机动地的22亩大棚承包费收益，肖世臻家共2口人，其分得收益21.38元，证明高永平、肖世臻所诉2亩大棚地不是无偿的口粮田承包地，而是承包的机动地。（2）从郭朋、刘召丽、郭营、赵丽美提供的2004年记账凭证看，高永平家在2003年有偿承包土地三块，包括诉争的2亩大棚，承包费2年800元，其他两块机动地承包费196.1元。2006年的记载凭证收录山东省临沂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收款票据18张，日期为2005年8月30日。证明上诉人将家后（东北林）大棚地经公开协商承包给本村18户村民，总承包费41200元，其中高永平、肖世臻承包了2亩，每年每亩200元，10年应交承包费4000元，且已收取，2015年8月30日到期。上述证据均证明高永平、肖世臻所诉2亩大棚地不是无偿的口粮田承包地，而是承包的机动地，承包期不是到2028年的30年。4、肖世臻和其子高进国家庭承包方式的土地承包合同是2009年3月16日肖世臻和上诉人签订的《沂水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190，其承包的土地是2.38亩，2009年6月21日沂水县农业局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号为××。5、肖世臻和其子高进国分得的承包地为2.38亩已颁证，其诉争的家后大棚地2亩为机动地确定无疑。郭朋、刘召丽、郭营、赵丽美提供的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3民终4100号判决书已确认郭家楼村家后大棚地为预留机动地，2015年8月到期，用于本村添加人口户划口粮田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6、上诉人到期收回肖世臻承包的家后大棚地2亩没有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返还无法律依据。（1）郭朋、刘召丽、郭营、赵丽美提供的2015年郭家楼村土地整改方法，对全村的机动地到期收回，清收承包费，其中第六项是对涉案土地的更改办法“大棚地已到期全部收回”，上诉人据此收回肖世臻的涉案土地再承包给添加人口的郭朋、刘召丽、郭营、赵丽美，符合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办法第十五条“下列土地应当用于调整土地或者承包给新增人口：（一）集体经济组织依法预留的机动地；……”规定。（2）上诉人收回肖世臻承包的家后大棚地2亩，分给郭朋和郭营二家（2014年10月8日郭朋生育一女儿，添一口人；2012年11月7日郭营生育一儿子，添一口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下列土地应当用于调整承包土地或者承包给新增人口：（一）集体经济组织依法预留的机动地；……”规定，保证了村民的合法权益。7、该案所产生的社会影响大，牵扯面广，因1998年的作废承包合同未收回而导致多起案件的发生，潜在的案件还不少，这起案件的最终判决至关重要。按一审判决将诉争的涉案土地经营权返还给高永平、肖世臻，损害了郭家楼村其他村民的利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依据无效，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高永平、肖世臻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高永平、肖世臻辩称，1、高永平、肖世臻与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经过乡经管站盖章鉴证，是合法有效的，承包期到2028年到期，国家要求“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且承包期再延长三十年，高永平、肖世臻的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2、郭朋、刘召丽、郭营、赵丽美对涉案的2亩地既无承包合同，更无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3、结合类案检索制度，检索到临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3民终8174号民事判决书，也就是与高永平、肖世臻承包地相邻的村民黄义祥，其承包地被郭家楼村委违法收回后，历经一、二审被法院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朋、刘召丽、郭营、赵丽美辩称，对郭家楼村委的上诉无异议。强调一下，本案争议的2亩土地记载在1998年12月份高永平与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确属记载错误。从肖世臻缴纳涉案土地承包费以及村委将包括涉案土地的承包费分配给肖世臻在内的村民可看出，涉案土地为村委预留的机动地，而不是口粮田。故一审判决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郭朋、刘召丽、郭营、赵丽美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4630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永平、肖世臻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高永平、肖世臻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原告被上诉人高永平主体错误。高永平不是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村民，非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沂水县毛纺厂职工，非农业户口，城镇居民。二、高永平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判决高永平享有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错误。从上诉人提供的郭家楼村委与肖世臻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沂水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看出，其户主是肖世臻，而不是高永平，高永平与郭家楼村委签订的《沂水县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返还高永平土地承包经营权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1、高永平、肖世臻提交的《沂水县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60）已作废。郭家楼村委与高永平、肖世臻于1998年签订的合同因承包人错误、土地面积不准确及将承包的机动地也登记在该合同里，2009年县农业主管部门要求完善合同，故郭家楼村委与肖世臻重新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确权登记，颁发了新的土地经营权证，98年的合同自动作废。2、肖世臻提交的《沂水县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60）是无效的，其在郭家楼村以家庭承包方式应承包的土地是2.38亩，而不是4.76亩。（1）郭家楼村在1998年均分口粮田时共有人口731人，共有土地824亩，人均1.1亩左右，剩下的作为机动地添加人口时分割给增加人口户，每口人1亩。肖世臻家共二口人，分得2.38亩，其提交的《沂水县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60）记载她分得4.76亩，远远超出人均应分得的土地面积，说明该合同登记严重错误，故已作废。（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4条规定，肖世臻应依据所持有的《沂水县土地承包合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肖世臻未取得该证，说明其提交的《沂水县土地承包合同》没有法律规定的要件，也没有据此取得经营权证，该合同为无效合同。3、事实证明：本案所争议的“家后大棚地”2亩，是承包的机动地，不是高永平、肖世臻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承包期不是30年，故该登记无效。（1）从上诉人提供的郭家楼村委与全村216户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书》216份看，该协议2005年9月20日签订，并经许家湖镇农村集体经济承包合同管理调解委员会鉴证，证明全村216户包括户主肖世臻在内均同意均分作为机动地的22亩大棚承包费收益，肖世臻家共2口人，其分得收益21.38元，证明高永平、肖世臻所诉2亩大棚地不是无偿的口粮田，而是承包的机动地。（2）从上诉人提供的2004年记账凭证看，高永平家在2003年有偿承包土地三块，包括诉争的2亩大棚，承包费2年800元，其他两块机动地承包费196.1元。2006年的记载凭证收录山东省临沂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收款票据18张，日期为2005年8月30日。证明郭家楼村委将家后（东北林）大棚地经公开协商承包给本村18户村民，总承包费41200元，其中高永平、肖世臻承包了2亩，每年每亩200元，10年应交承包费4000元，且已收取，2015年8月30日到期。上述证据均证明高永平、肖世臻所诉2亩大棚地不是无偿的口粮田，而是承包的机动地。4、国家行政部门的确权证书证明本案所争议的“家后大棚地”2亩，是承包的机动地。肖世臻和其子高进国家庭承包方式的土地承包合同是2009年3月16日肖世臻和郭家楼村委签订的《沂水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190，其承包的土地是2.38亩，2009年6月21日沂水县农业局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号为××，非争议“家后大棚地”2亩地块。5、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已确认该争议的“家后大棚地”为机动地。上诉人提供的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3民终4100号判决书已确认，郭家楼村家后大棚地为预留机动地，2015年8月到期，用于本村添加人口户划口粮田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6、郭家楼村委到期收回肖世臻承包的家后大棚地2亩没有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返还无法律依据。（1）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郭家楼村土地整改方法，对全村的机动地到期收回，清收承包费，其中第六项是对涉案土地的更改办法“大棚地已到期全部收回”，郭家楼村委据此收回肖世臻的涉案土地是符合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办法第十五条“下列土地应当用于调整土地或者承包给新增人口：（一）集体经济组织依法预留的机动地；……”规定。（2）郭家楼村委收回肖世臻承包的家后大棚地2亩，分给上诉人新增人口（2014年10月8日郭朋、刘召丽生育一女儿，添一口人；2012年11月7日郭营、赵丽美生育一儿子，添一口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下列土地应当用于调整承包土地或者承包给新增人口：（一）集体经济组织依法预留的机动地；……”规定，保证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依据无效，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高永平、肖世臻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高永平、肖世臻辩称，其答辩意见同对郭家楼村委上诉的答辩意见。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辩称，高永平不是本村民组织成员，无权承包本集体组织的土地，其在1998年与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且该承包合同的登记承包地错误，已被2009年肖世臻与村委重新签订的承包合同和土地经营权证取代，原承包合同作废，其涉案土地已不在现有的土地经营权证登记的范围内。土地承包法第24条规定，对经营权应由国家统一登记并颁发经营权证，高永平提交的1998年与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未颁发土地经营权证，其登记的承包土地错误，已被整改。一审中郭朋等提交的（2019）鲁13民终4100号判决书确认与涉案土地在同一块地上的当事人田恣榕上诉一案，市中级法院依法确认村委承包给他的土地为合法有效，证明涉案土地为机动地，收回后再承包给新添人口户，符合法律规定。高永平、肖世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许家湖镇郭家楼村委与其他四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并责令被告返还我土地承包经营权；2、调解或判令被告赔偿我经济损失1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高永平、肖世臻系夫妻，与被告郭朋、刘召丽、郭营、赵丽美均系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村民。原告高永平与沂水县袁家庄乡郭家楼村民委员会（现已更名为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于1998年12月23日签订沂水县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由沂水县农业局及沂水县人民法院监制，合同约定将土地坐落为家后大棚地的土地2亩（等级为3，土地四至为：东至路、西至路、南至刘庆德、北至路）发包给原告承包经营，承包期自1998年12月23日至2028年12月23日。2016年8月22日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沂检公刑不诉（2016）76号不起诉决定书中查明：2015年10月1日，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召开村党员及村民代表大会，决定收回本村部分承包土地进行重新分配，并决定对该次收回承包地的地上物不赔偿，地上物必须由原承包户清理干净，若不清理干净由土地的现有户主清理，如现有户主与原承包户有争议，与个人无任何联系，由村委根据会议规定进行处理。根据此次会议决定，被告郭朋、刘召丽、郭营、赵丽美分配到原属原告的“家后大棚地”。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承包期内，承包方交回承包地或者发包方依法收回承包地时，承包方对其在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提供被告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等信息具体明确，足以使被告与他人相区别的，可以认定为有明确的被告。原告对1998年12月23日签订的沂水县土地承包合同予以认可并实际履行多年，对于被告郭朋、刘召丽、郭营、赵丽美所申请的对该合同中的“高永平”的笔迹进行鉴定，不予准许。原告与沂水县袁家庄乡郭家楼村民委员会（现已更名为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承包合同，依法承包了涉案土地，即取得了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05年9月20日的完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载明的土地亩数、承包期期限的起止时间（1997年-2012年）均与原告高永平与沂水县袁家庄乡郭家楼村民委员会（现已更名为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于1998年12月23日签订沂水县土地承包合同载明的土地亩数、承包期期限的起止时间（1998年12月23日-2028年12月23日）均不同，2009年3月16日的沂水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亦出现上述不同的情况。二原告实际耕种涉案土地至2015年，完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中与沂水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中的代表人“郭瑞远”、法定代表（章）“郭瑞远”签字笔迹明显不同、“肖世臻”的两处签名有捺印但笔迹明显不同，对于二原告所申请的对2005年9月20日的完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中及2009年3月16日的沂水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中两处“肖世臻”的笔迹进行鉴定，不予准许。原告高永平、肖世臻对地块（土地坐落为家后大棚地，亩数为2亩，等级为3，土地四至为：东至路、西至路、南至刘庆德、北至路）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予以认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郭朋、刘召丽、郭营、赵丽美既无承包合同也无承包经营权证，其主张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不予支持。五被告均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被告郭朋、刘召丽、郭营、赵丽美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对于二原告要求五被告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郭朋、刘召丽、郭营、赵丽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高永平、肖世臻涉案土地（土地坐落为家后大棚地，亩数为2亩，等级为3，土地四至为：东至路、西至路、南至刘庆德、北至路）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二、驳回原告高永平、肖世臻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高永平、肖世臻负担2200元，由被告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刘召丽、郭朋、郭营、赵丽美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提供证据一、户籍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高永平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沂水县××镇××街××号，城镇居民，非郭家楼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承包该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的资格，1998年12月23日其与郭家楼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沂水县毛巾厂决定一份，证明高永平1978年入伍，1992年9月份分配到沂水县毛巾厂工作，是企业职工，城镇居民，非郭家楼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承包该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的资格，1998年12月23日其与郭家楼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证据三、沂水县农业农村局备案的郭家楼村土地承包整改方案，证明1997年高永平承包的家后大棚地2亩，也叫东北林大棚地，在上诉人土地承包整改范围内，是第二项第（4）款的东北林大棚22亩，1997-2012年承包，承包费两年一收，登记在合同编号为×××60号沂水县土地承包合同内，属登记错误，依法整改，到期后不再承包，均分土地。证据四、沂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沂政办发（2007）69号，证明2007年沂水县人民政府贯彻落实临沂市人民政府关于做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换发补发工作，对农村承包地重新调查摸底，更正错误，换发补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保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统一，该文件是对高永平、肖世臻家庭承包地错误的纠正依据。证据五、中共许家湖镇委文件许发（2008）4号、许发（2009）18号，证明许家湖镇政府落实上级文件精神，下文要求各村对农村承包合同实行规范管理，凡是村集体签订的不符合政策的农业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必须解除。高永平非郭家楼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998年12月23日其与郭家楼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不符合政策，且又将机动承包地登记在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合同内，该合同无效，予以解除。该承包地到期后，按县批复的土地整改方案承包给新增人口户。证据六、《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216份，证明高永平、肖世臻所诉2亩大棚地不是无偿的口粮田承包地，而是承包的机动地，承包期限1997-2012年，年承包费4400元，现金收取。郭家楼村216户包括户主肖世臻在内同意均分作为机动地的22亩大棚承包费收益，肖世臻家共2口人，其分得收益21.38元。证据七、2001年大棚地承包费记账凭证、2004年记账凭证、2006年记载凭证一宗，证明2001年11月收高永平大棚地承包费2亩2年800元，2003年12月1日收高永平家2亩大棚地承包费2年800元，其他两块机动地承包费196.1元，2005年8月30日收高永平、肖世臻2亩大棚地10年承包费4000元，高永平、肖世臻所诉2亩大棚地不是无偿的口粮田承包地，而是承包的机动地，承包期到2015年。被上诉人高永平、肖世臻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国家实行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高永平之妻肖世臻系郭家楼村民，高永平原来也是郭家楼村民，后参军，后分配到企业，企业下岗后，回村与妻子以家庭为单位共同承包土地务农，法律无禁止性规定。高永平是和妻子以家庭为单位共同承包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对其他证据同一审时的质证意见。郭朋、刘召丽、郭营、赵丽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高永平系城镇居民，无权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权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其记载的涉案土地也属记载错误，也没有进行确权登记。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皆应结合当事人陈述、本案案情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考虑。被上诉人高永平、肖世臻提供（2019）鲁13民终817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与高永平、肖世臻承包地相邻的村民黄义祥，其承包地被郭家楼村委违法收回后，历经一、二审被法院支持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质证认为，该判决与本案不同，该判决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郭朋、刘召丽、郭营、赵丽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与本案不同，该判决中当事人系村集体成员，且后来颁发了产权证书。本案系2009年肖世臻与村委重新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并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相关民事判决书，仅能作为处理本案的参考依据。二审查明，被上诉人高永平与原沂水县袁家庄乡郭家楼村民委员会（现已更名为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于1998年12月23日签订《沂水县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涉案家后大棚地2亩后，2005年4月1日，上诉人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制定《许家湖镇郭家楼村土地承包整改方案》，将包括涉案家后大棚地2亩在内的东北林大棚22亩土地列为整改范围，整改方案为:“大棚22亩，维持原合同，均分收益，并签订协议书，到期后均分土地，不收承包费，延至2028年”。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郭朋、刘召丽和郭营、赵丽美提供2005年9月20日郭家楼村委与被上诉人肖世臻签订的《完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座落东北林种植作物大棚亩数22承包期限1997-2012，年承包费4400元承包收益分配方式：人口2人均（元）6.54合计（元）13.08兑现时间农12.25”。提供2009年3月16日郭家楼村委与肖世臻签订的《沂水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同载明肖世臻承包村委土地2.38亩，不包括涉案家后大棚地2亩。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权肖世臻承包地共计2.38亩，亦不包括涉案家后大棚地2亩。高永平、肖世臻对上述《完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沂水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上“肖世臻”的签名不予认可，主张“肖世臻”名字非肖世臻本人所签。另查明，对涉案家后大棚地2亩，被上诉人高永平、肖世臻于2001年11月30日向上诉人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缴纳2年承包费800元，于2003年12月1日缴纳2年承包费800元，于2005年8月30日缴纳10年承包费4000元。高永平、肖世臻使用涉案家后大棚地2亩至2015年，2015年10月1日，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以承包到期为由将该土地收回，另行发包给新增人口的上诉人郭朋、刘召丽和郭营、赵丽美，郭朋、刘召丽和郭营、赵丽美在承包该土地期间，郭家楼村委未向其收取承包费，郭朋、刘召丽和郭营、赵丽美亦未缴纳承包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分为家庭承包和其他方式承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第二十四条规定“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相关物权法理，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在性质上系用益物权，适用物权法定原则，其权利内容皆由法律预先规定，不能由双方协商约定，具有成员性和无偿性等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取得土地经营权。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依据该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取得的土地经营权，其权利内容由双方协商约定，具有非成员性和有偿性等特征。被上诉人高永平、肖世臻承包涉案家后大棚地2亩，未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在承包期间，先后分三次向上诉人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缴纳承包费，并参与分配包括该土地在内的东北林22亩土地承包费收益，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本案案情，应认定高永平、肖世臻承包涉案家后大棚地2亩，非系以家庭承包方式而是以其他方式承包，其取得的非系土地承包经营权，而是土地经营权，其权利内容包括承包期限、承包费等，均应按双方约定予以确定。被上诉人高永平、肖世臻承包涉案家后大棚地2亩，按高永平与原沂水县袁家庄乡郭家楼村民委员会于1998年12月23日签订的《沂水县土地承包合同》，其承包期限自1998年12月23日至2028年12月23日。2015年10月1日，上诉人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以承包到期为由将该土地收回，另行发包给上诉人郭朋、刘召丽和郭营、赵丽美。对郭朋、刘召丽和郭营、赵丽美一审中提供的2005年9月20日《完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及2009年3月16日《沂水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上“肖世臻”的签名，高永平、肖世臻明确主张该“肖世臻”名字非肖世臻本人所签。该《完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中和《沂水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中的代表人“郭瑞远”、法定代表（章）“郭瑞远”签字笔迹明显不同，“肖世臻”的两处签名有捺印但笔迹亦明显不同。一审据此对高永平、肖世臻申请对上述协议书和承包合同上两处“肖世臻”笔迹进行鉴定未予准许，实际系直接确认该“肖世臻”签名非肖世臻本人所签，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对此，二审予以支持。由此，上述《完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中载明涉案家后大棚地2亩承包期限为“1997-2012”，对高永平、肖世臻应不具有承包期限变更的合同约束力。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在1998年12月23日《沂水县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到期日2028年12月23日前，单方收回涉案家后大棚地2亩，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下列土地应当用于调整承包土地或者承包给新增人口：（一）集体经济组织依法预留的机动地；……。”被上诉人高永平、肖世臻承包涉案家后大棚地2亩非系以家庭承包方式而是以其他方式承包，涉案家后大棚地2亩应系2003年3月1日土地承包法实施前村委预留机动地。上诉人郭朋、刘召丽和郭营、赵丽美系新增人口承包户，符合承包村委预留机动地条件，且其承包涉案家后大棚地2亩系由上诉人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收回后，由郭家楼村委直接交付，其系从郭家楼村委处取得该土地，并与郭家楼村委之间形成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故其承包涉案家后大棚地2亩在主观上并无过错。郭朋、刘召丽和郭营、赵丽美承包涉案家后大棚地2亩无须缴纳承包费，应认定其系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依据土地承包法相关规定，自承包合同成立生效时即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基于上述原因，高永平、肖世臻要求郭朋、刘召丽和郭营、赵丽美返还涉案家后大棚地2亩，应不予支持。上诉人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2015年10月1日单方收回涉案家后大棚地2亩，违反1998年12月23日《沂水县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至2028年12月23日到期的约定，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高永平、肖世臻虽未提供证明其损失的相关证据，但其损失客观存在。对高永平、肖世臻因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单方收回涉案家后大棚地2亩所造成的损失，本院酌情确定每亩每年为500元，自2015年收回至2028年到期，期间共计13年，据此计算，高永平、肖世臻损失为13000元（2亩×500元×13年＝13000元），对该13000元损失，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应予赔偿。肖世臻系郭家楼村民，高永平、肖世臻系夫妻，且涉案家后大棚地2亩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多年，故对郭家楼村委及上诉人郭朋、刘召丽和郭营、赵丽美以高永平非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由，主张1998年12月23日《沂水县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上诉人郭朋、刘召丽和郭营、赵丽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果不妥，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463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高永平、肖世臻经济损失13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高永平、肖世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上诉人高永平、肖世臻负担1150元，上诉人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负担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沂水县许家湖镇郭家楼村民委员会负担1150元，被上诉人高永平、肖世臻负担1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王信峰审判员  杨海荣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