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项艳，女，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炜，河北环浩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丽霞，女，198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晶晶，河北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岩，河北福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田少生，男，197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 上诉人项艳因与被上诉人贺丽霞、原审第三人田少生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9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项艳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9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基于正常的经济活动，第三人出资31000元购买的冀Ｂ×××××号汽车用于拉运货物和接送工人，并非赠予上诉人。上诉人长期以个人资金替第三人支付工人工资，上诉人存在对第三人的债权，第三人向上诉人转账系偿还欠款，并非赠予上诉人。2.被上诉人对第三人向上诉人转款的情况知情且未提出反对意见，一审认定第三人向上诉人转款属于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转账发生在2010年至2015年。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离婚，被上诉人在离婚时未对此款项提出异议，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对第三人向上诉人转款的情况知情且无反对意见。3.即使第三人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予了上诉人，上诉人返还的受赠财产也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按照《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在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分割，而不应当全部返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只能取得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自己的部分，而不应单独取得全部受赠财产。综上所述，请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 被上诉人贺丽霞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田少生与项艳之间存在赠与合同关系，事实清楚。1.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项艳与田少生之间存在密切男女朋友关系，且田少生曾多次赠与项艳财物，原审法院依据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项艳与田少生之间就本案所涉款项系赠与，认定事实清楚。2.上诉人项艳在一审庭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全部认可，且自认车牌号冀Ｂ×××××车辆系由田少生出资购买并赠与，第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自认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向项艳赠与财物，在项艳与田少生均认可赠与且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二人之间存在赠与关系的情况下，项艳主张田少生向其转款、购买财物的行为系正常经济活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贺丽霞不知晓二人之间的关系，更不知晓田少生向上诉人赠与财物，二人在离婚时未对此款进行处理，处理与否不影响被上诉人不认可田少生基于不正当男女关系向上诉人赠与财物的事实。4.赠与行为本身无效，项艳应当在合同无效后返还全部财产，且田少生亦认可全部财产全部返还给被上诉人，故应当驳回上诉。 原审第三人田少生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贺丽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第三人田少生对被告赠与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项艳返还原告贺丽霞夫妻共同财产211493元，并自赠与之日起分段计算至2020年7月22日的利息93238.58元；3.判令被告项艳以211493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给付2020年7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贺丽霞与第三人田少生于2007年10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2月23日登记离婚。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第三人田少生分别于2010年6月29日出资31000元为被告项艳购买车牌号为冀Ｂ×××××号车，于2013年8月13日为被告项艳出资174893元用以支付唐海文馨花园小区105-1-1101号房屋首付款，于2015年5月31日、2015年6月22日、2015年8月22日向被告项艳转账2000元、2000元、1600元，三笔转账共计5600元。另查明，项艳诉田少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滦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224民初2265号民事判决认定田少生于2015年5月31日、2015年6月22日、2015年8月22日转账共计5600元为田少生赠与项艳财物，并判决田少生给付项艳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20000元，并自2016年4月2日起按年息20%的标准支付100000本金的利息至还款之日止。田少生上诉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2民终333号民事判决，驳回起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第三人田少生为项艳支付车款、房款及转账的行为均为赠与行为。被告项艳虽主张其与田少生有其他经济往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2010年至2013年期间项艳对田少生享有债权，故对于项艳主张田少生以支付购房款、购车款的形式偿还债务的抗辩事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5年5月至8月田少生向项艳转账三笔共计5600元，该转账虽在民间借贷纠纷发生期间，但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认定该5600元系赠与，并非偿还债务，故该5600元亦应认定为田少生赠与项艳。 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处分共同财产的，该处分行为应认定无效。本案中，第三人田少生为被告项艳出资购房、购车及转账等，属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该行为既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又未经原告贺丽霞同意，损害了贺丽霞的利益，且有悖公序良俗原则，故该赠与行为无效，被告项艳由此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经核实，被告项艳应返还金额共计211493元（31000元+174893元+5600元）。原告贺丽霞就上述夫妻共同财产主张全额予以返还，且第三人田少生认可上述211493元全额向原告贺丽霞返还，故本院对原告贺丽霞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贺丽霞主张被告项艳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贺丽霞未提交证据证明项艳在接受赠与时明知田少生处分财产系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无法证明项艳存在过错，故主张被告项艳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确认第三人田少生对被告项艳赠与夫妻共同财产211493元的行为无效；二、被告项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贺丽霞夫妻共同财产211493元；三、驳回原告贺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1元，减半收取计2935.5元，由原告贺丽霞负担699.5元，由被告项艳负担223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项艳提交视频资料一份，内容为一审中证人对证言的说明，证明由田少生出资购买并登记在项艳名下的车辆虽登记在项艳名下，实际上是用于工地拉运货物和接送工人，并非赠与上诉人个人使用。被上诉人贺丽霞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如不是赠与项艳，应当将车辆在不使用后归还田少生，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本案中项艳取得了车辆所有权并使用至今，如仅是田少生购买车辆用于工地，也应是登记在田少生名下，因而项艳在取得车辆所有权后否认赠与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田少生质证称：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车辆用于什么地方不清楚，这些人与我也没有关系，不是我雇佣的工人。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项艳主张原审第三人出资购买的冀Ｂ×××××号车辆不是赠与上诉人，但该车辆多年来一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至今上诉人既没有将该车辆过户至原审第三人田少生名下，也没有将车辆返还给田少生，故其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贺丽霞对田少生向上诉人转款的情况知情且同意，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对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时，夫妻应取得一致意见。本案中在被上诉人贺丽霞与田少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田少生基于不正当关系向项艳赠与财产，违反公序良俗，损害贺丽霞的财产权益，赠与行为无效，基于无效赠与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贺丽霞有权要求项艳返还财产。关于上诉人应返还的财产份额，因夫妻共同财产是共同共有，并非按份共有，被上诉人可以要求上诉人全部返还，现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已离婚，其二人可以协商对返还的财产进行分割，因原审第三人同意上诉人将赠与财产全部返还给被上诉人，故上诉人主张应按份额返还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2元，由上诉人项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春涛 审判员  沈 军 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