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蓉，女，196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银剑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宁城西街。法定代表人：张作年。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谦，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乐，女，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该公司监事。上诉人张小蓉与上诉人温州市银剑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剑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3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银剑公司支付张小蓉加工款14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从2020年1月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银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银剑公司拖欠张小蓉货款5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小蓉丈夫出具的5万元增值税发票的欠款包含在46万元欠条金额之内，与事实不符。2018年5月31日张小蓉与金建乐的通话中，金建乐也承认5万元发票不包含在46万元欠条金额之内。截至2018年2月7日，银剑公司共欠张小蓉货款47.5万元，支付1.5万元后，还欠46万元，并出具46万元金额的欠条。按照市场交易规则和常理，如果银剑公司当日还了1.5万元，肯定会将46万元欠条收回，并备注或重新开具金额为44.5万元的欠条。针对张小蓉的上诉，银剑公司辩称：一、发票开具时间系2018年1月19日，双方结算时间系2018年2月7日，已经将结算前未结清的加工款全部计算在内。张小蓉已决定停止经营，该次结算系最后结算，不可能将5万元货款另行结算。张小蓉仅凭结算前开具的发票主张尚有5万元货款未结算依据不足。金建乐与张小蓉的通话中，张小蓉问起货款及发票的事，金建乐表示需要对账才能答复。二、如果1.5万元款项是在2018年2月7日结算前或结算时领取的，张小蓉无需再向银剑公司出具领款凭证。银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银剑公司支付张小蓉加工款8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张小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小蓉与其丈夫共同经营天成复合厂，金某2非该厂合伙人与事实不符。银剑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证人证言等均可以证明金某2系天成复合厂合伙人的事实。录音证据中提及金某2作为合伙人要求张小蓉结算合伙利润及为复合厂承接复合订单、代为领取加工款的事实。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天成复合厂创办后，各个材料供应商均知晓金某2为合伙人，并与之进行业务往来的事实。张小蓉称天成复合厂一直由其与丈夫共同经营，金某2从未参与合伙经营，但在复合厂停止经营后张小蓉仅将货车取走，将残余价值最高的加工机器遗留在厂里交给金某2处理且张小蓉至今未主张相关权利，显然不符合常理。二、金某2作为天成复合厂合伙人有权代表该厂领取加工款82000元。针对银剑公司的上诉，张小蓉辩称：一、天成复合厂的机器设备和半年的厂房租金是无偿送给金建乐，目的是尽早收回余欠的复合款，而不是给金某2或金某1、李晓飞等人。金某1当时在银剑公司上班，李晓飞和银剑公司有几十年的生意往来。张小蓉将复合厂无偿给金建乐，金建乐又交由金某1、李晓飞经营。金某2称其系大股东，怎么会不知道转让事宜，说明其没有该权限。二、2018年11月21日张小蓉向金建乐催款，金某2和张宛立已经离婚。金建乐仅表示要求张小蓉算清阿福的账，阿福欠她的钱要扣下来，未提及其向金某2转账的事实。金某2为帮助姐姐公司逃避债务，可能出具虚假的领款凭证，且金某2有金融犯罪前科。46万元欠条是在2017年年底停厂后出具。银剑公司明知停厂事实，金建乐直接打欠条给张小蓉。张小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银剑公司支付加工费14万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庭审过程中，张小蓉变更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本案诉讼费用由银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建乐系银剑公司股东、监事。金某2系金建乐的弟弟。张小蓉女儿张宛立系金某2的前妻，张小蓉丈夫张崇炎。2018年1月19日，张崇炎以个人名义向银剑公司出具一份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金额为5万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定型布加工费。2018年2月7日，银剑公司向张小蓉出具一份《领款凭证》，载明：领款部门名称“银剑鞋业”，领款原因“天成复合款”（该栏目另注明：7／2宁波英狮18000元），金额（大写）“肆拾陆万元正，￥460000”。金建乐在下方欠款人处签名。同日，张小蓉向银剑公司出具一份《领款凭证》，载明：领款部门名称“康诚复合厂”，领款原因“收2017年复合款”，金额（大写）“壹万伍仟元正，￥15000”。张小蓉在下方领款人处签名。2018年2月14日，金建乐向张崇炎转账3万元。2018年3月14日，金建乐向谢晓连转账2万元。2018年3月15日，金某2向银剑公司出具一份《领款凭证》，载明：领款部门名称“天成复合厂”，领款原因“复合款”（注明：领转晓莲14／3），金额（大写）“贰万元正，￥20000”。金某2在下方领款人处签名。2018年4月17日，金建乐向金某2转账4.7万元。同日，金某2向银剑公司出具一份《领款凭证》，载明：领款部门名称“天成复合厂”，领款原因“复合款”，金额（大写）“肆贰仟元正，￥47000”。金某2在下方领款人处签名。2018年11月21日，张小蓉与金建乐进行微信聊天，张小蓉向金建乐催款，金建乐要求张小蓉先把金某2的账算。如果有金某2的钱，那么金某2欠她的钱，她要扣下来等。张小蓉称这些款与金某2没有关系，并称如果总的（账）放进去算，金某2还要拿出来等。另查明：金某2与张宛立第一次离婚诉讼案件即该院（2017）浙0303民初4182号案件，于2017年8月9日立案，于2017年9月18日，该院判决驳回金某2的离婚诉讼请求。该案中金某2诉称，其与张宛立于2016年12月分居。金某2与张宛立第二次离婚诉讼案件即该院（2018）浙0303民初3333号案件，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双方2018年10月23日经该院调解离婚。一审庭审过程中，金某2称“天成复合厂”系其与张小蓉、夏文通（音）合伙经营，后该厂由张小蓉丈夫张崇炎注册成“康诚复合厂”（即温州市龙湾永兴康诚鞋料复合加工厂），该厂于2017年底由张小蓉转让给证人金某1（系金建乐、金某2的姐妹）和李晓飞。金某2不会向银剑公司主张权利，但是张小蓉通过本案诉讼得到的款项有他的份额。一审审理过程中，张小蓉确认，银剑公司在出具上述《领款凭证》后陆续替张小蓉支付材料供应商的34万元，向张小蓉丈夫张崇炎汇款3万元；不存在与金某2、夏文通（合伙）的事，张小蓉不认识夏文通。温州市龙湾永兴康诚鞋料复合加工厂，登记经营者张崇炎，于2012年6月25日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一审审理过程中，张崇炎到该院谈话称，张小蓉与其系夫妻关系，“天成复合厂”系其与张小蓉共同经营，因注册时发现该名称已被别人登记，遂登记成“温州市龙湾永兴康诚鞋料复合加工厂”，同意本案中相应的债权由张小蓉出面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2月7日银剑公司监事金建乐代表银剑公司向张小蓉出具一份凭证，载明欠“天成复合厂”货款46万元的事实清楚。张小蓉、银剑公司均确认该“天成复合厂”名称没有注册登记。而张小蓉丈夫张崇炎与银剑公司方的证人金某2陈述该复合厂后登记成“温州市龙湾永兴康诚鞋料复合加工厂”。现张崇炎表示同意该债权由张小蓉出面向银剑公司主张。前述银剑公司出具的欠款凭证亦由张小蓉持有，故张小蓉在本案中主张银剑公司向其偿还相应的货款，不违反法律规定。银剑公司及金某2主张该复合厂系金某2与张小蓉、夏文通（音）合伙经营。但张小蓉、银剑公司及金某2亦未提供夏文通（音）身份信息，且相关人员并未就本案债权向银剑公司主张权利（金某2表示其不会起诉银剑公司），故该合伙的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宜另案处理。张小蓉主张前述欠款凭证中的结算金额46万元不包括2018年1月19日张小蓉丈夫张崇炎向银剑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中的5万元货款，银剑公司欠张小蓉的货款总额为51万元。该院认为，前述欠款凭证出具时间是2018年2月7日，该结算时间发生在增值税发票开具之后，按常理结算时该货款应纳入结算范围。现张小蓉未就其主张提供有效证据，其相应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以采信。结合前述认定的前述事实，应当认定截止2018年2月7日前述欠款凭证出具时银剑公司尚欠张小蓉46万元货款。银剑公司辩解该“天成复合厂”是张小蓉与金某2等人合伙经营的，在上述欠款凭证出具后，其通过金建乐向金某2转账4.7万元，向金某2指定的人（谢晓连）转账2万元，合计6.7万元系支付本案货款，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该院认为，即便张小蓉与金某2等人存在合伙情况，该合伙未经工商登记的情况下，银剑公司向张小蓉出具欠款凭证（欠款凭证亦由张小蓉持有），却向金某2履行付款义务，不符合交易习惯。另金建乐与金某2系姐弟关系，其向金某2支付的款项，无法排除系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若银剑公司支付给金某2的款项系履行本案付款义务，但欠款凭证却在张小蓉手上，按常理银剑公司应告知张小蓉相应的情况，更何况付款时金某2与张小蓉女儿张宛立已分居并已提起过一次离婚诉讼。但在2018年11月21日张小蓉向金建乐催款时（当时金某2与张宛立已离婚），金建乐仅表示要求张小蓉算清金某2的账，金某2欠她的钱她要扣下来，丝毫未提及其已向金某2归还前述款项的事实，在本案中银剑公司亦未说明或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还款情况告知张小蓉，实属不符合常理。因此，即便存在合伙关系，金某2向银剑公司（或金建乐）出具的前述确认两份收到“天成复合厂”的“复合款”（合计6.7万元）的《领款凭证》的做法，亦存在与银剑公司（或金建乐）串通损害其他合伙人权利的嫌疑，不足以认定相应的款项确实系归还前述欠款凭证上货款。况如前所述，该合伙的争议应另案处理。因此，银剑公司相应的辩解，该院不予采纳。另张小蓉出具的《领款凭证》（载明收款1.5万元，以下简称：收款凭证）与银剑公司出具的欠款凭证均系2018年2月7日出具的事实清楚。银剑公司辩称该1.5万元是其出具欠款凭证后支付的，包括在结算金额46万元中的，应在其应付货款中扣除。张小蓉主张该收款凭证的金额1.5万元不包括在欠款凭证中的结算金额46万元之内（即结算金额46万元已扣除该1.5万元），因银剑公司要求张小蓉出具收条用于做账，张小蓉才出具的。该院认为，双方提供的证据均未能证明该收款凭证与欠款凭证出具时间的先后及收款凭证中的46万元货款是否包括该1.5万元。但按交易习惯，结算之前已付的款项一般会在结算金额中扣除，而收款凭证系债务人履行付款义务的凭证。若该1.5万元在结算前或结算时支付的，该款可直接在结算金额中扣除，张小蓉完全无需向银剑公司出具该收款凭证。张小蓉称其结算当天出具该收款凭证是应银剑公司要求用于做账，收款凭证上的货款金额46万元已扣除该1.5万元，与交易习惯不符，且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故其相应的主张，该院不予以确认，该1.5万元应在银剑公司的应付46万元货款中予以扣除。故银剑公司应付张小蓉的46万元货款，扣除银剑公司支付的前述1.5万元、银剑公司通过金建乐转账支付张小蓉丈夫张崇炎3万元及张小蓉自认的银剑公司替其支付给供货商的34万元后，尚欠张小蓉货款7.5万元。该款银剑公司应继续清偿。现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张小蓉于本案中起诉银剑公司清偿，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另，银剑公司经起诉仍未清偿，张小蓉诉请银剑公司赔偿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张小蓉相应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该院予以驳回。判决：一、银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小蓉货款7.5万元及利息损失（以7.5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张小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张小蓉负担1439元，由银剑公司负担166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小蓉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录音资料，用以证明张小蓉丈夫开具的5万元发票系独立欠款，不包含在46万元欠款内的事实。上诉人银剑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证人董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天成复合厂系张小蓉与金某2合伙经营的事实；证据2.2018年2月12日领款凭证，用以证明2018年2月14日已汇3万元，录音中汇多少减多少货款是结账后的货款的事实；证据3.2017年1月16日领款凭证、2017年8月31日领款凭证，用以证明张小蓉认同合伙经营复合厂的事实；证据4.录音资料，用以证明张小蓉与金某2系合伙的事实。对上诉人张小蓉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上诉人银剑公司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张小蓉问起货款及发票的事，金建乐表示需要对账才能答复。张小蓉提及“去年有个5万元开给你，你才给我3万，还有2万什么时候打给我”，表明5万元发票对应的款项已经汇过款，一并结算到46万元货款之中。对银剑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上诉人张小蓉认为：1.董某的证人证言不可信；2.对2018年2月12日领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8年2月14日汇款3万元就是录音中所说的5万元增值税发票中的3万元，并非货款，与本案无关；3.对2017年1月16日领款凭证、2017年8月31日领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银剑公司强迫取走款项，与本案无关；4.录音听不清楚，不认可文字翻译，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金某2系合伙人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张小蓉二审期间提供的录音材料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银剑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1、证据4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证据3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实质影响，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予以阐述。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2018年2月7日张小蓉出具的金额为1.5万元的领款凭证载明的款项是否应在46万元欠款中予以扣除的争议。对于2018年2月7日出具的金额为46万元的欠条与上述金额为1.5万元的领款凭证出具时间先后的问题双方存在较大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张小蓉主张2018年2月7日双方结算的欠款金额原为47.5万元，银剑公司支付1.5万元款项后出具金额为46万元欠条，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确认上述1.5万元应在银剑公司的应付46万元货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二）关于除2018年2月7日46万元欠款之外，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另一笔5万元欠款的争议。张小蓉提出2018年1月19日其丈夫开具了一张金额为5万元的发票，该5万元欠款独立于欠条载明的46万元欠款，银剑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向张小蓉丈夫汇款3万元，尚余2万元未付。银剑公司则认为上述5万元款项已经在2018年2月7日一并结算。从时间上来看，2018年2月7日结算时间晚于2018年1月19日开具发票的时间，且仅凭发票难以确认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另一笔5万元的欠款。张小蓉虽在录音中提出“那我去年有个5万开给你，你才给我3万，还有2万什么时候打给我”，但该录音尚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5万元款项独立于2018年2月7日46万元欠条的事实。张小蓉在录音中提出“我们账对一对，我们去年写了是46万元。46万元的话，我们去年底排个16万了，对吗？那剩下还有30万。”根据张小蓉一审提供的加工费清单，除2018年2月14日银剑公司向张小蓉丈夫汇款3万元之外，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5月31日银剑公司向张小蓉支付的款项为13万元，并非张小蓉所称的16万元，张小蓉亦未对于上述金额差异作出合理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张小蓉应对其主张的除2018年2月7日46万元欠款之外双方之间存在另一笔5万元欠款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关于金建乐向金某2转账4.7万元及向金某2指定的人（谢晓连）转账2万元，合计6.7万元款项是否系支付本案货款的争议。银剑公司认可涉案欠条系交付给张小蓉，张小蓉明确否认金某2有权收取本案货款，考虑到金建乐、金某2之间系姐弟关系，金某2与张小蓉的女儿离婚诉讼等情况，一审法院未认定金建乐向金某2支付的6.7万元款项系银剑公司支付本案货款并无明显不合理。即使金某2确系天成复合厂的合伙人，其与其他合伙人之间的纠纷亦可以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张小蓉、银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张小蓉负担1439元，由上诉人温州市银剑鞋业有限公司负担16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丽君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罗奇豪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