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豫民再2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湘江路管理办公室铁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路京珠高速西。 法定代表人：郭勇涛，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冬冬，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辛公，男，汉族，1967年7月21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坤明，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河南省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湘江路管理办公室铁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铁炉村委会）因与被申请人李辛公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二审法院）（2020）豫11民终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豫民申83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铁炉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郭勇涛，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冬冬，被申请人李辛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坤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铁炉村委会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争议的实质问题是李辛公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载明的承包地面积确权争议，该争议应当由行政机关进行土地确权，不属于民事诉讼管辖范围。本案争议焦点为李辛公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面积的确定。李辛公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李辛公承包地面积为0.592亩，李辛公认为其实际耕种的土地范围超过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李辛公依法应当向行政机关申请确权，该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二、李辛公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记载的土地面积为0.592亩，原审法院按照0.91亩计算土地征收补偿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的依据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面积。李辛公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面积是0.592亩，原审过程中，铁炉村委会已经提供了村民认可的责任田册，该底册载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面积与李辛公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一致，均为0.592亩。李辛公超占部分土地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李辛公未经集体经济组织允许侵占集体土地，本身即属于侵权行为，更不可能基于其违法行为获得合法利益。一审以李辛公实际耕种的0.91亩土地面积计算土地补偿款数额，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方案系集体经济组织村民自治的范畴，铁炉村委会已经按照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及责任田底册载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面积将案涉征地补偿款全部分配完毕。在2017年2月已将李辛公的土地补偿款以其本人的名义存入中原银行，李辛公拒不领取储蓄存单，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其本人承担，法院判决铁炉村委会再次支付土地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撤销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567号和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1民终138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辛公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辛公承担。 李辛公辩称，一、本案案由为承包地征收补偿款费用分配纠纷,系民事诉讼管辖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的范围，包括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李辛公已经取得被征收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且已经耕种了十多年，直至该土地被征收，未有人提出异议。李辛公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记载的数据为0.592亩，该数据缺乏事实根据，与铁炉村委会记载的0.91亩相差甚远，也与实际征收时测量的数据明显不符。李辛公从发证时就要求更正，当时村干部答复系失误造成，只要地不错，不影响耕种。不能以此说明李辛公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更不应该以此错误数据认定李辛公的土地承包地面积。二、铁炉村委会存放且向法院提交的“铁炉村村民责任田亩数”上明确记载李辛公的承包亩数为2.16亩,包括李花欣的0.85亩,以及李辛公额外承包的0.4亩,李辛公实际承包地为0.91亩。我国民法典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薄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铁炉村村民责任田亩数”统计册系铁炉村委会统计完成，尽管不是1998年该村最后一次分地的底册，但也有一定的证明力。原审就是依据该底册认定李辛公的承包地面积为0.91亩。同时，该底册是铁炉村委会指定并保存。该村1998年最后一次分地的底册由铁炉村委会制定并保存，上面有村民签名确认，系该村关于承包地的原始资料。若铁炉村委会不认可上述底册，应该提交由其保管的1998年分地底册。在铁炉村委会掌握该证据拒不提交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该支持李辛公的主张。请求驳回铁炉村委会的再审请求。 李辛公向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铁炉村委会支付李辛公土地补偿款64410元（1.13亩×5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铁炉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李辛公系铁炉村委会村民。1998年,村里调整土地,按照当时分地政策,每人0.85亩,李辛公家三口人,应分2.55亩。李辛公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示,家里一共有两块地,一大块1.958亩,一小块0.592亩,总数并无差异。2、铁炉村系该市近郊农村,近年因城市发展,征用了该村的土地,涉李辛公的这一小块地。征收时,李辛公实际所种的这一块地,经测量为2.16亩。该2.16亩,结构成分比较复杂,含李辛公的哥哥李花欣的0.85亩,含李辛公额外承包的0.4亩;除此之外,仍有0.91亩(2.16-0.85-0.4);和李辛公土地承包证上的0.592亩不一致,但李辛公一直这样耕种,未有人提出异议。3、征地时,政府系按照57000元/亩的标准进行补偿,补偿费已按照征用面积付到铁炉村委会，村委会也按照各家的承包地面积,对各农户进行了补偿。由于李辛公对面积有异议,一直拖着未领取。双方的分歧在于:①铁炉村委会认为,李辛公的《土地承包经营证书》上是0.592亩,应按该数补偿,多余的李辛公不应领取;②李辛公认为,这些地都是其种的,多年来未有人提出异议,李花欣的0.85亩已经补偿(已发生继承,无异议),额外承包的0.4亩本不属于其所有,也不要,也无异议;下余0.91亩,是其实际耕种的,这0.91亩的补偿,应该由其领取。4、李辛公多年来通过信访、诉讼等途径要求解决。李辛公向铁炉村委会提出要求查看1998年分地底册,称上面有自己签字,应以登记底册为准;但铁炉村委会称时间久远,1998年的分地底册资料已经灭失,不能提供。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贪污、挪用、私分、截留、拖欠征收补偿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应当将征收土地的补偿费用的收支状况向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公布,接受监督。禁止侵占、挪用被征收土地单位的征地补偿费用和其他有关费用”。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是按照土地承包证上的0.592亩还是按照实有的0.91亩给予补偿。自1998年调整土地以来,李辛公实际耕种的该宗土地实际面积经测量为2.16亩,除去其哥哥李花欣的0.85亩(已解决),除去额外承包的0.4亩,剩余0.91亩土地,李辛公耕种十几年,直至土地被征收,未有人提出异议。在争议产生以后,李辛公认为自己的土地承包证书上的面积登记错误,向村委会提出要求查看1998年分地的原始地籍资料。这些资料,铁炉村委会应当保存并妥善保管,铁炉村委会以时间久远为由,不能提供上述资料,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综上,铁炉村委会擅自截留李辛公的土地补偿款没有依据,违反上述法律规定。铁炉村委会应当按照被征的实有的0.91亩土地给李辛公补偿,李辛公应得51870元(57000元×0.91亩)。李辛公请求的要求按照苗木测量时的1.13亩补偿,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该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豫1104民初567号民事判决：1、铁炉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李辛公土地补偿款51870元;2、驳回李辛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0元,减半收取700元,由李辛公承担200元,铁炉村委会承担500元。 李辛公和铁炉村委会均不服，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李辛公的上诉请求是：改判由铁炉村委会支付李辛公土地补偿款64410元;诉讼费用由铁炉村委会承担。铁炉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支付0.592亩土地补偿款；诉讼费用由李辛公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集中于征收土地中李辛公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面积的确定问题。李辛公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记载李辛公承包地面积为0.592亩,但铁炉村委会制作并提供的铁炉村村民承包责任田亩数表(一组)显示,李辛公和李花欣共同承包2.16亩,如扣除李花欣承包的0.85亩,李辛公实际承包经营的土地明显多于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记载的0.592亩。故铁炉村委会主张按照李辛公《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记载面积0.592亩予以补偿,不能成立。2017年10月20日的“调解圆通物流征用李辛公土地一事”会议记录记载,李辛公称“红宾三人处理的0.592亩我不认可,我要求0.91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征收土地中李辛公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面积为0.91亩,并以此确定征地补偿款,有相应事实依据,并兼顾了双方利益,二审予以认同。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勘验、调取证据,由人民法院审查决定,当事人的申请并不必然引起勘验、调取证据启动。案涉土地已被征收,土地范围边界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现场勘查没有实际意义,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李辛公提起的勘验、调取证据申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李辛公的诉讼利益。综上,李辛公、铁炉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该院于2020年9月20日作出（2020）豫11民终138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元，由李辛公负担114元，由铁炉村委会负担253元。 本院再审除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铁炉村委会提交新证据：1.2016年12月2日漯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与铁炉村委会签订的征地协议一份，拟证明本次征地中土地补偿费的补偿标准是每亩57000元；李辛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于案涉土地的补偿标准当事人双方无争议，该证据原审中虽未提交过，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2016年9月11日铁炉村委会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村委会研究决定本次土地征收补偿款是按照分地底册，按照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面积发放土地征收补偿费，沟荒、路荒相应的土地补偿款属于村集体所有。该会议记录显示：参加会议人员有许来明、李书德等19人。其中，关于圆通物流征地，许红宾说了征地有关事项，附属物葡萄树、杂树另外点。9月12日新区领导放线开始丈量土地。附属物丈量按新区工作人员量的为准，以后发地款时按分地底册为准，沟荒、路荒、承包地归集体所有。李辛公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同时该证据也不是新证据，应该在原审时提交。本院认为，该会议记录虽属复印件，应属原审时可以提交的证据，依法不属于新证据，但该记录内容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相符，该证据属于对征地补偿费补偿标准的补强，对该复印件记载上述内容，本院予以认定。 李辛公提交以下证据：1.李花欣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一份，拟证明每个人承包地面积是0.85亩，不可能少于该亩数；同时证明土地经营权证书上加盖的是铁炉村委会公章，该村并非行政机关，证明案涉争议属民事诉讼范围。2.李辛公家庭户口簿一份，拟证明1998年李辛公家庭共有三人，承包地面积应该多于0.85亩，证明土地经营权证书上记载的0.592亩错误。铁炉村委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李花欣的承包地是0.85亩正确，但是李辛公一家三口人共计承包土地2.55亩，分为1.958亩和0.592亩两个地块，本次征地仅涉及该村大路东的0.592亩地块，所以，李辛公的上述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李花欣的土地经营权证书证明该村一人承包土地的亩数是0.85亩，而李辛公的承包土地经营权证书上记载李辛公家是2.55亩分两块地，这与该村每人0.85亩的承包土地经营权是一致的，并不存在矛盾。案涉征地地块仅涉及李辛公0.592亩地块，并不涉及其另一地块，所以，不能证明李辛公在征地地块应享有多于0.592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 本院再审认为，经征询当事人同意，本院确定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纠纷是否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管辖范围；原审按照0.91亩的标准判决铁炉村委会对李辛公予以补偿是否适当。 关于案涉纠纷是否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管辖范围问题。本案李辛公的诉讼请求是请求人民法院按照1.13亩的标准分配土地补偿费，所以本案属承包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纠纷，虽然与确定李辛公的承包土地权属有关，但是当事人均提供有证明承包经营权的证据，案涉纠纷属于对民事证据的认定问题，而不是土地权属争议，所以本案是征地补偿费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管辖范围。如果李辛公对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记载事项存在争议，可以另案通过行政诉讼的方式处理。 关于原审按照0.91亩的标准判决铁炉村委会对李辛公予以补偿是否适当的问题。李辛公提起本案诉讼的起因是因为其长期耕种的案涉地块，由其家庭承包，并没有其他承包户的土地，并且在征地时对该地亩数进行了丈量，其提供的地面附属物清单记载葡萄5.3m×193m，由此，李辛公认为其地亩数应为1.53亩。但是该地亩数是根据种植葡萄的长宽数得出的，其反映的是地面附属物葡萄的种植面积，虽然该地块面积应该与此相近，但是毕竟该地亩数与家庭承包责任田不是等量关系。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在量地过程中，丈量尺寸可能存在误差，同时也可能存在分到地块后，对于地头、沟边也存在一定的间隙，而这些都是农户平时可以多耕种的范围，但是全村人每人分得承包地的标准为0.85亩是确定的。这也是导致本案中李辛公实际种植面积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记载面积不一致的原因所在。对于每人应分得0.85亩土地这个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只是李辛公认为对于征地补偿费应该按照其实际耕种的土地亩数进行补偿。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结合铁炉村委会提供的分配方案，对于地款，也就是征地补偿费，按照分地底册进行分配，多出来的沟荒、路荒等地亩数归集体所有，且已另行分配。从该分配方案中也可以看出，承包户的实际耕种土地面积因为存在沟荒、路荒等情形，可能与分地底册记载数额不一致，铁炉村委会在确定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时已经考虑和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并且也开会进行了确定，所以，对于多出土地经营权证书的地亩数应当归铁炉村委会集体所有，而不能归实际耕种户所有。 对于李辛公对于其分地底册的异议，铁炉村委会以及当地乡镇人民政府已经进行了处理，并且于2017年10月20日，李辛公和新区征地办李主任、包村干部王主任、铁炉村委会支部许红宾、徐学恩、杨美来等达成协议称，尊重李辛公意见，从1998年村里分地干部中找出三人证明村里现大帐是否属实一事。三人分别为许民宣、许可选、许来轩。如三人认同现村里大帐，李辛公按大帐记录领取土地款，且保证不再反悔。如三人不认同大帐，再行协商解决。李辛公当时同意该处理办法，并签名按指印。2017年10月30日，在新区信访办，由包村干部王主任，铁炉村委会支部许红宾、徐学恩、杨美来，1998年分地主持人当时该村主任许民宣、会计许可选、保管许来轩，李辛公等在场，许民宣、许可选、许来轩均称大帐不假。但是李辛公仍表示不认可。从原审查明事实看，铁炉村委会提交的土地经营权证书上记载的李辛公家庭承包责任田数才是李辛公应该分得的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承包责任田亩数。李辛公对其分地数量有异议，将土地经营权证书撕毁，也不能因此表示铁炉村委会确定的分地数额有误。其在村大路东多耕种土地，经其认可的人员证明，该村分地底册真实，对其应该分得多于0.592亩的土地，除了其耕种的实际事实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多耕种的土地应归其所有，长期耕种和长时间占有，并不能证明其享有多耕种土地的使用权。所以，根据铁炉村委会会议决定，对于李辛公的分地底册记载其数量为0.592亩，虽缺乏长宽数量，但是与该村分地的实际情况相符，同李辛公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相符，对于李辛公家庭应该按照0.592亩的标准分配征地补偿费即57000元×0.592亩=33744元，原审按照0.91亩的标准来分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应予改判。李辛公诉请应该按照1.13亩的标准进行补偿亦与事实不符，原审不予支持适当。如李辛公认为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记载的承包责任田数量错误，可以另行确权。 综上所述，铁炉村委会申请再审的部分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1民终1382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5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5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省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湘江路管理办公室铁炉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辛公土地补偿费33744元（原判决执行程序中已经给付的部分，予以冲抵）。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减半收取700元，由李辛公负担455元；河南省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湘江路管理办公室铁炉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元，由李辛公负担183.5元，河南省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湘江路管理办公室铁炉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8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童 审判员 邵 炜 审判员 卞亚峰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马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