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423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1987年2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徐娟，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某某，女，1990年12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李新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谷学彬，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某某，男，1990年11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刘毅俊，上海华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某某，男，1994年9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现住上海市奉贤区。辩护人冯波，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48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田某某、蔡某某、郭某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田某某、蔡某某、郭某某及辩护人徐娟、李新生、谷学彬、刘毅俊、冯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至2020年5月期间，被告人李某通过在香港汇X国际期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X期货”)开设境外期货交易账户和在上海览X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览X公司”)的“逸富”境外期货交易平台开设个人交易账户，在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田某某，发展被告人蔡某某、郭某某等作为下级代理人招揽投资客户，提供出金、入金等服务，引导客户通过“逸富”境外期货交易平台在被告人李某个人交易账户下开设的子账户从事美原油、美黄金等境外期货交易，被告人李某、田某某从中收取手续费。经审计，现已查明的16个代理人账户下子账户实际转入被告人李某账户用于非法经营的金额为人民币5,66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9年5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人蔡某某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作为“逸富”境外期货交易平台二级代理人，发展并指导陈某某等客户进行境外期货交易并从中收取手续费。经审计,被告人蔡某某名下其他子账户转入被告人李某账户用于非法经营的金额为1,070万余元，剔除交易手续费后被告人蔡某某的提现金额为53万余元。2019年5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郭某某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作为“逸富”境外期货交易平台二级代理人，发展并指导肖某某等客户进行境外期货交易并从中收取手续费。经审计,被告人郭某某名下其他子账户转入被告人李某账户用于非法经营的金额为82万余元，剔除交易手续费后被告人郭某某的提现金额为32.8万余元。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某的辨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意见中犯罪金额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向司法机关提供了为其换汇人员的微信等信息，构成立功。被告人田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辩解其主要负责照顾被告人李某的生活。被告人田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田某某主要负责被告人李某的生活起居，根据被告人李某的指示进行转账，参与的次数少，未实际获得工作报酬，愿意退赃，请求对被告人田某某适用缓刑。被告人蔡某某、郭某某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表示愿意部分退赃，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郭某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至2020年5月期间，被告人李某通过在香港汇X期货开设境外期货交易账户和在览X公司的“逸富”境外期货交易平台开设个人交易账户，在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田某某，发展被告人蔡某某、郭某某等作为下级代理人招揽投资客户，提供出金、入金等服务，引导客户通过“逸富”境外期货交易平台在被告人李某个人交易账户下开设的子账户从事美原油、美黄金等境外期货交易，被告人李某、田某某从中收取手续费。本院审理期间，审计机关提供了补充说明，认定现已查明的16个代理人账户下子账户实际转入被告人李某账户用于非法经营的金额为4,000余万元。2019年5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人蔡某某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作为“逸富”境外期货交易平台二级代理人，发展并指导陈某某等客户进行境外期货交易并从中收取手续费。经审计,被告人蔡某某名下其他子账户转入被告人李某账户用于非法经营的金额为1,070万余元，剔除交易手续费后被告人蔡某某的提现金额为53万余元。2019年5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郭某某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作为“逸富”境外期货交易平台二级代理人，发展并指导肖某某等客户进行境外期货交易并从中收取手续费。经审计,被告人郭某某名下其他子账户转入被告人李某账户用于非法经营的金额为82万余元，剔除交易手续费后被告人郭某某的提现金额为32.8万余元。2020年5月24日，被告人李某、蔡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5月26日，被告人田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5月27日，被告人郭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作案工具手机、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电脑主机等物。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田某某、蔡某某、郭某某分别在亲友的帮助下退缴人民币4万元、2万元、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同案关系人王某、唐某某等人的供述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某等人通过发展下级代理人招揽投资客户，引导客户通过“逸富”境外期货交易平台从事美原油、美黄金等境外期货交易并从中收取手续费。2．投资人黄某某、方某某、陈某某、胡某某、肖某某等人的报案笔录，证实其通过被告人李某、蔡某某、郭某某等人的介绍，到“逸富”境外期货交易平台进行交易。3．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李某和逸富平台所属香港览X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被告人李某和汇X期货的开户协议，相关支付宝交易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名片截屏、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览X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等，证实被告人李某、田某某发展被告人蔡某某、郭某某等作为代理人，引导客户进行境外期货交易，从中收取手续费。4．上海立信佳诚东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16个代理人账户下子账户实际转入被告人李某账户金额为45,326,477.94元。其中，被告人蔡某某名下其他子账户转入被告人李某账户金额为1,073,089.00元，剔除交易手续费后的提现金额为535,154.98元。被告人郭某某名下其他子账户转入被告人李某账户金额为821,936.08元，剔除交易手续费后提现金额为328,021.99元。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李某到案后供述为从事境外期货交易，曾与多人进行换汇操作，但其与换汇人很少见面，通常与对方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联系，不知道对方具体身份信息，后民警通过梳理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信息发现马某、马X有为被告人李某换汇的重大作案嫌疑，于2020年9月8日在甘肃省抓获马某、马X。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作案工具手机、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电脑主机等物。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田某某、蔡某某、郭某某的身份情况。8．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某、田某某、蔡某某、郭某某的到案经过。9．被告人李某、田某某、蔡某某、郭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田某某、蔡某某、郭某某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期货业务，扰乱市场秩序，其中被告人李某、田某某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蔡某某、郭某某犯罪情节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李某、蔡某某、郭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系主犯，分别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田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到案后供述的换汇情况与本案有直接关联，且公安机关对相关信息进行梳理后方锁定并抓获换汇人马某、马X，故被告人李某不构成立功，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田某某、蔡某某、郭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结合退缴违法所得等情况，对被告人田某某、蔡某某、郭某某分别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以及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等，均不宜宣告缓刑，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作案工具应予没收。被告人李某、田某某、蔡某某、郭某某的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缴纳。本院为维护市场秩序，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4日起至2025年11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田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2年5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蔡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4日起至2021年4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郭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艳利人民陪审员  唐 宁人民陪审员  汪晓荣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周琴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