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2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湘乡市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乡市经济开发区大将北路016号06栋。法定代表人：陈青生，该公司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谷丰，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岳阳湘岳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工农路7号。法定代表人：张立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敏，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铭，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湘乡市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乡电力公司）与上诉人湖南岳阳湘岳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阳电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8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乡电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湘乡电力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以案涉工程款尚未结算为由，不予支持湘乡电力公司诉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工程于2011年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2011年已通车，业主也已经把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岳阳电力公司，但岳阳电力公司故意拖延时间不与湘乡电力公司结算。因此，湘乡电力公司要求岳阳电力公司从交付之日2011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二、一审按照15万元/公里计算变更的工程量系认定事实错误。设计变更部分主要是地下隧道，施工难度大于地上部分，造价为50万元/公里，故应按照该标准计算，且业主也是按实际工程量支付给岳阳电力公司。综合以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改判支持湘乡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岳阳电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湘乡电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湘乡电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双方合同约定价660万元部分尚欠付413820元系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湘乡电力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中，660万元部分仅主张23万元，一审却判决了413820元，违反了处分原则与不告不理原则。双方约定的660万元系含税价，按照当时的税种及税率，税金为413820元。根据案涉工程建设时的税收政策，岳阳电力公司是法定的税费代扣代缴人，建设单位洞新高速公司在支付岳阳电力公司工程款时已代扣代缴了相关税费，故岳阳电力公司也应当代扣代缴湘乡电力公司的应交税费。岳阳电力公司代扣代缴税费也符合行业惯例与交易习惯，且岳阳电力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均对税费进行了代扣代缴，湘乡电力公司对此知情且予认可。二、一审认定岳阳电力公司应承担变更工程款783000元属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实行零变更签证的承包方式，除岳阳电力公司通知变化调整的除外，但根据湘乡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收到岳阳电力公司通知并据此变更。因此，无论湘乡电力公司是否在实际施工中有工程变更，岳阳电力公司均不需要承担变更增加费用。综合以上，一审超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且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岳阳电力公司对湘乡电力公司的上诉辩称，一、湘乡电力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根据涉案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付款方式，工程尾款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送电后15天内，由湘乡电力公司将工程竣工资料报岳阳电力公司，岳阳电力公司在收到资料后7天内审定完毕，并在10天内付款。但湘乡电力公司未报送竣工资料，故工程尾款支付条件一直未成就。湘乡电力公司称涉案工程2011年已完工，又主张变更工程也是其完成的，但根据湘乡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最后一次变更工程的实施时间为2012年12月，其陈述自相矛盾。因案涉工程是零变更签证的承包方式，在湘乡电力公司不能证明有岳阳电力公司通知其变更且已实际完成并结算的情况下，其不能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二、湘乡电力公司要求岳阳电力公司按50万元/公里对变更部分增加费用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合同明确约定零变更签证的承包方式，岳阳电力公司也未通知进行工程变更。根据陈文秋的证人证言，发生变更是因为气候或者地形等原因，是湘乡电力公司申请变更的，并非岳阳电力公司通知变更，该原因引发的变更在建筑行业是常态，是可预期的，是包含在合同包干总价的。湘乡电力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用于岳阳电力公司口头通知变更工程的补充证据真实性存疑。证据相互矛盾，也不能与岳阳电力公司提交的工程变更签证单一一对应。即使存在变更，需要增加费用，也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而不是按照50万元/公里或依照岳阳电力公司与业主单位的结算来确定湘乡电力公司的变更增加工程价款，结合工程签证单、竣工结算统计表等资料，整个工程的变更工程量为5.22公里，只需增加78.3万元。湘乡电力公司对岳阳电力公司的上诉辩称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湘乡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岳阳电力公司支付湘乡电力公司工程款1916176元；2、判令岳阳电力公司支付湘乡电力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1916176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利率约为4.75%）计算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其中自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5日共计108个月，共计1228748元，则工程款及逾期付款损失共计3144924元）；3、判令岳阳电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岳阳电力公司将洞新高速公路房建工程附属设施施工供电工程（新宁段）的施工、安装、调试等工程分包给湘乡电力公司，2010年9月20日，岳阳电力公司和湘乡电力公司签订《湖南省洞口至新宁高速公路项目房建工程附属设施（新宁段）10KV供电线路勘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1、工程内容：湘乡电力公司实施新建10KV线路的施工，全长44km电杆的基础、安装及调试等；2、工程造价：工程线路按15万元/公里工程结算，工程总造价为660万元；3、设计变更与签证：实施零变更签证的承包方式，除岳阳电力公司通知湘乡电力公司变化调整外，其它变更均由湘乡电力公司负责，不得再增加费用；4、付款方式：工程竣工验收送电后15天内，湘乡电力公司将工程竣工资料报送岳阳电力公司，岳阳电力公司在接到上述资料后于7天内审定完毕，并在10天支付合同价的余款（除质保金外）等。在湘乡电力公司进行工程施工的过程中，因地质条件、气候等现实原因，经发包人湖南省洞新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陈文秋、湘乡电力公司协调，案涉工程前后进行5次变更，新增工程量总共5.22公里。湘乡电力公司依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44公里的工程施工，并完成了总计5.22公里的变更工程，经竣工验收后于2010年12月交付岳阳电力公司。2014年，岳阳电力公司与发包人湖南省洞新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结算为14255358元，包括变更工程对应价款。另查明，2010年5月6日，岳阳电力公司向湘乡电力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实际支付1449825元，湘乡电力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50万的收据。2010年9月25日，岳阳电力公司向湘乡电力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实际支付1887300元，湘乡电力公司出具了金额为200万的收据。2010年10月13日，岳阳电力公司向湘乡电力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实际支付566190元，湘乡电力公司出具了金额为60万元的收据。2015年1月4日，岳阳电力公司向湘乡电力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实际支付782865元，湘乡电力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00万元的收据。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查明（2014）湘法民一初字第258号、（2014）湘法民一初字第259号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被执行人熊水平以湘乡电力公司的名义在协助执行人岳阳电力公司有工程款未收回，2015年12月3日，（2014）湘法执字第183-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扣划岳阳电力公司存款130万元，2016年1月26日，（2014）湘法执字第183-4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扣划岳阳电力公司存款20万元，扣划岳阳电力公司共150万元。岳阳电力公司已向湘乡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总计6186180元。双方对于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一直在进行协商。还查明，陈文秋任职于湖南省衡阳市祥麟公司，经岳阳电力公司委派陈文秋担任案涉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陈文秋以湖南岳阳湘岳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洞新高速公路供电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处理工程事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岳阳电力公司已经支付多少工程款、欠付多少工程款，争议的工程款分为合同约定价和变更工程价两部分。首先，湘乡电力公司依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岳阳电力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660万元的付款义务。2010年至2015年期间，湘乡电力公司虽出具了金额分别为150万、200万、60万、100万的收据，但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岳阳电力公司实际向湘乡电力公司转账的金额分别为1449825元、1887300元、566190元、782865元，另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查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被执行人熊水平以湘乡电力公司的名义在协助执行人岳阳电力公司处有未收回工程款，并扣划岳阳电力公司共150万元，故岳阳电力公司已实际支付湘乡电力公司工程款6186180元。岳阳电力公司辩称其向湘乡电力公司转账6186180元，为湘乡电力公司代扣代缴税费413820元，故岳阳电力公司已足额支付合同约定的660万元，《湖南省洞口至新宁高速公路项目房建工程附属设施（新宁段）10KV供电线路勘测、施工合同》中没有约定工程款的税款由谁承担，亦未约定，即使岳阳电力公司自行扣缴税费，岳阳电力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依法向湘乡电力公司出具《代扣代缴税款凭证》，且在一审庭审指定期限内仍未提供抵扣税款的依据，岳阳电力公司与发包人湖南省洞新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总结算金额为14255358元，但本案中实际施工单位为湘乡电力公司，组织人员施工、购买原材料等工作由湘乡电力公司完成，岳阳电力公司和湘乡电力公司约定的工程款为6600000元，湘乡电力公司所得工程款远低于岳阳电力公司从发包人处所得工程款，故对岳阳电力公司主张413820元已抵扣税款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变更工程引起的工程价款增加问题。陈文秋系岳阳电力公司委派的案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其代表岳阳电力公司通知湘乡电力公司实施工程变更，应当认为变更工程系岳阳电力公司通知湘乡电力公司实施的，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变更条款的内容，故岳阳电力公司应当承担变更工程增加的费用。岳阳电力公司与发包人湖南省洞新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案涉工程的结算审计报告中也计算了湘乡电力公司实施的变更工程对应的价款，虽湖南省洞新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和岳阳电力公司、岳阳电力公司和湘乡电力公司属于两个不同的合同关系，但其系发包人与总承包人、总承包人与分包人的关系，客观上具有关联性，岳阳电力公司因案涉变更工程从发包人湖南省洞新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处获得工程款，湘乡电力公司实施了变更工程的施工，承担了变更工程的费用，应当获得相应工程款，否则有失公平。因此，岳阳电力公司应向湘乡电力公司支付变更工程对应价款，变更工程增加价款按照增加的工程量5.22公里，合同约定单价15万元/公里计算，故岳阳电力公司应向湘乡电力公司支付变更工程价款78.3万元（150000元/公里＊5.22公里=783000元）。岳阳电力公司辩称湘乡电力公司变更增加费用等要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案涉工程费用问题一直处于协商过程，故对此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岳阳电力公司已向湘乡电力公司实际支付6186180元，还应支付湘乡电力公司工程款总计1196820元（6600000-6186180+783000=1196820）。湘乡电力公司与岳阳电力公司对案涉工程款项尚未完成结算，湘乡电力公司要求岳阳电力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岳阳电力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湘乡电力公司工程款1196820元；二、驳回湘乡电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采信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涉案合同第六条第4小条约定：“甲方（岳阳电力公司）扣留合同价的5%作为质保金，缺陷责任期满（一年期）且无质量问题，甲方确定合格后10天内将质保金支付给乙方（湘乡电力公司）。”涉案工程所在的洞新高速公路于2013年12月25日通车。再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2013年12月25日的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为6.55%，2015年1月4日的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为6.15%，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85%。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岳阳电力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为多少？二、涉案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及支付利息的金额为多少？关于岳阳电力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为多少的问题。岳阳电力公司与湘乡电力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为660万元，湘乡电力公司依约完成了合同内工程量，岳阳电力公司应当将该部分工程款支付给湘乡电力公司。对合同外变更增加部分的工程量，根据湘乡电力公司提交的签证单以及岳阳电力公司在涉案项目上的管理人员陈文秋的证言，涉案工程确实有变更增加工程。虽双方合同约定零签证的承包方式，但结合陈文秋的证言以及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变更增加工程应是岳阳电力公司与湘乡电力公司协商沟通后施工，且业主单位也已将变更增加部分的工程量计入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中。因此，虽形式上岳阳电力公司没有主动通知湘乡电力公司变更工程，但从常理来说，签证单的形成是双方协商结果，结合陈文秋的证言，应认定为岳阳电力公司认可变更的工程量，故其应当承担该部分工程价款的支付责任。合同外变更增加的工程，双方在二审中一致认可施工里程为5.22公里。业主单位与岳阳电力公司结算的工程价款依据的是双方签订的合同，该合同约定不能约束岳阳电力公司与湘乡电力公司，故岳阳电力公司与湘乡电力公司对该部分的结算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依据。因双方未自行结算，也未在诉讼中申请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15万元/公里计算工程价款并无不妥。岳阳电力公司称其为湘乡电力公司代扣代缴了税费，但双方合同并未约定代扣代缴税费事宜，岳阳电力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凭证上也没有注明代扣税费，其也未提交实际代湘乡电力公司缴纳了税费的完税凭证等证据。因此，岳阳电力公司主张应当在本案欠付工程款中扣除相关税费的理由不能成立。综合以上，湘乡电力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为7383000元，岳阳电力公司已付6186180元，还应支付湘乡电力公司1196820元。岳阳电力公司还提出，一审超出了湘乡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经审查，虽湘乡电力公司在起诉状中称已支付了637万元，但经双方对账后，确认实际支付的只有6186180元。一审在确认该已付款的基础上，认定欠付数额1196820元，该欠付数额在湘乡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额范围内，故一审并未超诉讼请求判决。关于涉案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及支付利息的金额为多少的问题。湘乡电力公司承建的本案工程已完工，岳阳电力公司应当及时支付欠付的工程款，但直至湘乡电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岳阳电力公司仍未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双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审定工程价款，现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故应当以实际交付之日来认定应付款时间。虽岳阳电力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在2010年12月18日即签具《工程竣工验收移交签证报告》，但根据湘乡电力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业主单位与岳阳电力公司签具的签证单，在2012年年底尚还在申请变更工程，故《工程竣工验收移交签证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工程交付使用的依据，因此，综合本案情况考虑，宜以涉案工程所在的洞新高速公路通车的时间即2013年12月25日来认定实际交付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标准，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双方约定了1年的质保期限，在该质保期内扣留的质保金即5%的工程款不应当计息。综合以上，从2013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3日，欠付工程款的计息基数应为827670元（即7383000元×95%-6186180元），计息标准为年利率6.55%；从2015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欠付工程款的计息基数应为1196820元，计息标准为年利率6.15%；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今，欠付工程款的计息基数应为1196820元，计息标准为年利率4.85%。因湘乡电力公司未请求岳阳电力公司支付2015年已支付的工程款的相关利息，故不再计算该部分利息。综上所述，湘乡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岳阳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8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湖南岳阳湘岳电力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湖南省湘乡市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19682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从2013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3日，欠付工程款的计息基数为827670元，计息标准为年利率6.55%；从2015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欠付工程款的计息基数为1196820元，计息标准为年利率6.15%；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今，欠付工程款的计息基数为1196820元，计息标准为年利率4.85%。），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上诉人湖南省湘乡市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80元，由上诉人湖南省湘乡市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480元，上诉人湖南岳阳湘岳电力有限公司负担8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64元，由上诉人湖南省湘乡市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144元，上诉人湖南岳阳湘岳电力有限公司负担21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晓飞审 判 员  莫佩华审 判 员  李玉芳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姜黎青代理书记员  刘一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第十九（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第二十（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第二十一（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