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8586号原告：上海娇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胡金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强，上海博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上海博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恩贝氏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吴长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巍，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娇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娇然公司)与被告上海恩贝氏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贝氏公司)侵害企业名称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由一名法官独任审理，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娇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被告恩贝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娇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恩贝氏公司：1.立即停止对娇然公司企业名称权的侵害，停止在侵权产品包装上使用娇然公司的企业名称；2.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审理中，娇然公司明确其主张的本案律师费24,000元包含在诉请2的经济损失中。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1日，娇然公司与恩贝氏公司就化妆品生产建立合作关系，双方签署《委托加工合同》，约定恩贝氏公司委托娇然公司开发、生产化妆品，娇然公司按照恩贝氏公司指定的规格、式样等要求制造或加工合同产品，恩贝氏公司依约支付货款等事宜。合同签订后，娇然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及恩贝氏公司要求生产相关产品，并依法进行备案，但因2014年备案未达规定条件，被相关部门责令改正，故未实际生产相关产品，且相关备案亦于2015年年初失效并注销，双方为此终止合作。经过统计，娇然公司在合作期间仅生产5万元不到的产品。然而在终止合作后，在未征得娇然公司同意或许可的情况下，恩贝氏公司擅自生产或委托第三方生产相同的产品进行销售，在该类产品的分装上仍以娇然公司名义作为生产者，其行为侵害了娇然公司企业名称权，同时该类产品还涉及侵害案外人重庆新骄阳健康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骄阳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新骄阳公司为此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恩贝氏公司及娇然公司等承担侵权责任。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了(2017)渝01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恩贝氏公司2017年销售的产品侵权，判令娇然公司就恩贝氏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赔偿新骄阳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300万元。后恩贝氏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阶段达成调解，由恩贝氏公司向新骄阳公司支付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5万元。娇然公司为此次诉讼支出了维权费用10万元。娇然公司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其企业名称权受法律保护，恩贝氏公司擅自在侵权产品上使用原告企业名称，侵害了娇然公司的企业名称权，给娇然公司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娇然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恩贝氏公司辩称，1.恩贝氏公司现已无任何使用娇然公司企业名称的产品；2.恩贝氏公司没有任何实质性侵害娇然公司企业名称权的行为，也没有基于侵权行为而产生的损害后果，故不同意赔偿经济损失；3.因娇然公司没有实际损失，故律师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娇然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14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从事生物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化妆品生产，从事货物进出口及技术进出口业务。2013年8月1日，恩贝氏公司与娇然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就娇然公司接受恩贝氏公司委托开发、生产化妆品及双方有关产品制造及供应的基本事项作出约定，有效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五年。2018年11月30日，娇然公司登陆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信息管理系统，搜索“AMPAI”，结果栏显示：产品名称：AMPAI’S氨基酸调理养护洗发精华备案编号：沪G妆网备字XXXXXXXXXX单位名称：娇然公司备案时间：2015-01-12数据状态：注销；详细页显示：备注：2015-03-04对“恩贝氏公司”进行备案后检查，检查结果：责令改正2015-04-10对“娇然公司”进行备案后检查，检查结果：责令改正2015-12-4对“恩贝氏公司”进行备案后检查，检查结果：通过。产品名称：AMPAI’S氨基酸调理养发乳备案编号：沪G妆网备字XXXXXXXXXX单位名称：娇然公司备案时间：2015-01-12数据状态：注销；详细页显示：备注：2015-03-04对“恩贝氏公司”进行备案后检查，检查结果：责令改正2015-04-10对“娇然公司”进行备案后检查，检查结果：责令改正2015-12-21对“恩贝氏公司”进行备案后检查，检查结果：通过。产品名称：AMPAI’S蜂皇浆滋养舒缓沐浴露备案编号：沪G妆网备字XXXXXXXXXX单位名称：娇然公司备案时间：2015-01-12数据状态：注销；详细页显示：备注：2015-03-04对“恩贝氏公司”进行备案后检查，检查结果：责令改正2015-04-03对“娇然公司”进行备案后检查，检查结果：责令改正2015-12-21对“恩贝氏公司”进行备案后检查，检查结果：通过。庭审中，双方确认上述产品备案于2017年12月15日注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5日立案受理新骄阳公司诉恩贝氏公司、娇然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商标权侵权及反不正当竞争纠纷”(2017)渝01民初708号一案中，新骄阳公司主张恩贝氏公司生产、销售了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并实施了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娇然公司生产了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构成商标侵权。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恩贝氏公司与娇然公司停止侵权，并连带赔偿新骄阳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300万元。恩贝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经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调解解决了该案纠纷，调解书载明：一、恩贝氏公司和娇然公司承诺本调解协议签订后，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新骄阳公司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三、恩贝氏公司在本调解协议签订后10日内向新骄阳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55万元；……(2017)渝01民初708号判决书载明：(2017)渝沙证字第8978号《公证书》显示：……3、原告(新骄阳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在天猫网公证购买Ampais恩贝氏孕妇沐浴露天然温和产妇洗发水专用孕妇洗护用品套装，包括氨基酸调理养护洗发精华、氨基酸调理养发乳、蜂皇浆滋养舒缓沐浴露这三个产品。(以下简称涉案产品)4、该三个公证购买的产品包装上显示总代理为恩贝氏公司，分装者为娇然公司和广州市御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恩贝氏公司对于上述公证书载明情况没有异议。娇然公司为参加上述案件二审审理，支出律师费72,000元，机票、住宿费、打车费等费用8,405元。2019年6月12日，娇然公司(甲方)与上海博京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委托律师为本案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的代理人。合同中载明：应甲方要求，乙方同意本案采取风险代理的方式收取律师费，且双方一致确认本案前期律师费不收取，后期律师费则按已执行款项的30%收取，甲方应于收到每笔执行款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相应律师费，届时乙方向甲方出具等额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等权利。娇然公司作为一家依法核准注册的法人组织，其企业名称权受法律保护，有权禁止他人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引用、盗用、假冒自己的企业名称。本案中，娇然公司与恩贝氏公司曾签署委托加工合同，恩贝氏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销售涉案产品时，双方合同仍在有效期中。娇然公司主张其未生产过涉案产品，但在708号案中，其未提出(2017)渝沙证字第8978号公证书中保全的涉案产品并非其分装生产，并且在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调解书中也承诺停止生产、销售侵权商品；娇然公司又主张其生产了产品但从未交付给恩贝氏公司，其陈述前后不一，又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其前述主张难以采信。娇然公司主张因备案未成功，其分装产品不能上市销售，而且涉案产品的购买时间为2017年，已超过产品的有效期，故据此推断涉案产品也不可能由其生产。本院认为，首先，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备案与涉案产品是否实际生产并无直接关联；其次，即使在责令改正后娇然公司未再生产该产品，那么2017年购买的产品也不必然已超过产品有效期，故本院对娇然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恩贝氏公司未经娇然公司许可在其产品上标注娇然公司的企业名称，故对于娇然公司要求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合理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三条、第一千零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娇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上海娇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俞海苓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鲍依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三条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有权依法决定、使用、变更、转让或者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名称。第一千零一十四条任何组合或者个人不得以干涉、盗用、假冒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姓名权或者名称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