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17679号原告：上海运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陈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升，上海申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上海申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友和道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张煊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梁，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焜，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运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友和道通实业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升律师、张驰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梁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1,245,000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滞纳金,以996,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按每天万分之八计算；以249,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按每天万分之八计算；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6万元。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以1,245,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之四倍计算的违约金。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日，原告和被告签订了《运输管理系统软件购销&服务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一套满足集团化需求的全面集成运输管理系统，并负责运输管理系统目标软件上线，双方还约定了验收标准、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工作成果，并经被告多名工作人员签署上线确认单，最后一个项目上线时间为2019年4月1日。根据约定，被告应在上线确认单确认后3个月内支付服务费996,000元。同时被告应在上线确认单签署后3个月签署上线验收单，并在上线验收单签署后3个月内支付服务费249,000元。但被告一直以自身经营存在问题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款项。被告拖欠原告服务费1,245,000元。原告认为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工作成果，被告拒不支付合同价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故诉至法院，望判如诉请。被告辩称，涉案项目至今未完成验收，原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运维服务。系统上线时，原告没有解决系统运行产生的问题，双方也未对系统上线运行进行验收和确认。原告没有履行开票义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违约金计算时间有误，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他证据依法进行审查后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日，原告和被告签订《运输管理系统软件购销&服务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一套满足集团化需求的全面集成运输管理系统，并负责运输管理系统目标软件上线，本系统的主体为OracleTransportationManagement(以下简称目标软件)，软件费用和实施费用合同含税总金额3,783,007元，其中软件部分金额1,293,007元，本报价包含订单管理、运输管理、合同与费率管理三个模块；实施部分金额包括一阶段实施费用含税价574,520元、二阶段实施费用含税价2,160,280元，实施费用战略合作含6%增值税专用发票总价2,490,000元，本报价单包含自项目验收之日起为期一年的支持运维服务(服务针对项目上线功能)。实施服务费付款方式：根据项目进度分五期支付，进度安排如下：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要求立即参与第一阶段工作，被告在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电汇支付实施服务费的20%，即498,000元；第一阶段工作成果经批准后，被告在《第一阶段工作成果报告》上签字确认后，第二阶段工作正式启动前，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电汇支付实施服务费的10%，即249,000元；第二阶段项目中，被告对《业务蓝图》及《系统蓝图》审批通过并签字确认后，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电汇支付实施服务费的20%，即498,000元；系统上线运行，被告在《上线运行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后3个月，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电汇支付实施服务费的40%，即996,000元；被告在《上线运行确认单》签字确认3个月后签署《上线验收单》，《上线验收单》签字确认后3个月，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电汇支付实施服务费的10%，即249,000元。维护及服务条款中约定：在系统正式上线验收后的12个月内，原告为被告提供以下免费服务：通过电子邮件、电话、远程服务、现场服务高效率地为客户提供软件产品现有功能的问题解决；提供原告检测到问题的解决方案；被告有义务重复错误和问题以便原告检测并修正错误。原告只提供特定地址或双方后续协商同意改变地址内软件产品错误修正服务。违约责任：原告责任及目标软件本身功能缺陷引致的损失外，原告对项目实施造成被告的直接损失承担责任，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所负的最大责任承担范围为本项目所投入的软件和实施的总费用，但原告不承担由于被告外的其他人员对软件产品进行修改造成的运行故障造成的损失。如由于被告原因造成未能按时完成工作计划，被告需要按照6,000元/天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费用，但是项目变更不适用于此条款。如果由于被告原因，延误超过60天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所有应付费用，被告应同时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被告应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15日内向原告支付该违约金，否则应按照万分之八/天的标准支付滞纳金。争议的解决：败诉的一方应承担胜诉一方律师费及其他因诉讼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和支出等。2018年6月8日，为有效满足被告对其委托原告开发设计的软件产品质量和技术指标的需求并确认原、被告在业务调研阶段的阶段性工作成果，原、被告签订《第一阶段工作成果报告确认单》，双方在该确认单中载明：本确认单仅针对《友和道通物流运输管理系统第一阶段工作成果报告(AS-IS报告)》进行确认；对于未详述之处或者需要补充调整之处，双方应友好协商处理。在对系统不构成重大结构变更的情况下，原告需实现被告要求并及时调整相关报告内容，共同促成本软件项目的顺利完成。案外人邓玉琳作为被告方代表在该确认单上签字。同日，为有效满足被告对其委托原告开发设计的软件产品质量和技术指标的需求，并减少双方在软件产品质量和技术方面的争议和纠纷，双方签订《蓝图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本确认单仅针对《友和道通物流运输管理系统-安奈儿项目、ZARA项目(服装类)业务蓝图方案V0.8》《友和道通物流运输管理系统-惠普项目(电子类)业务蓝图方案V1.7》和《友和道通物流运输管理系统-系统蓝图方案V2.3》进行确认。对于业务蓝图及系统蓝图未详述之处或者需要补充调整之处，双方应友好协商处理。在任何情形下，双方应妥当及时地就软件产品质量和技术方面问题进行协商和交流，在对系统不构成重大结构变更的情况下，原告需实现被告要求，共同促成本软件项目的顺利完成。案外人欧阳霞娟作为被告业务、财务(应收)确认人、邓玉琳作为被告方代表在《蓝图确认单》签字确认。2018年12月29日，案外人肖某向邓玉琳发送主题为：《安奈儿B2C部分上线申请》的邮件，内容为：“安奈儿项目B2C部分已测试完成，和顾问、用户达到一致意见可上线，现向您申请上线，请批准！”邓玉琳答复：“同意，辛苦了。其他业务相关问题抓紧处理，谢谢！”该邮件同时抄送原告。原告向法院提供的《上线确认单》载明：友和道通运输管理项目于2018年至2019年分项目分阶段逐步切换上线，具体切换时间如下：惠普项目上线切换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安奈儿项目B2C上线切换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安奈儿项目O2O上线切换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安奈儿项目B2B上线切换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ZARA项目上线切换时间为2019年4月1日。经双方沟通,达成一致,确认上述项目均已完成切换并上线使用(除惠普因特殊原因上线后已停用)，相关业务功能基本符合实际业务要求。欧阳霞娟作为业务模块上线确认人、肖某作为代码交付、运维交付、文档交付、上线备忘录、整体确认的确认人在该《上线确认单》上签字。2019年12月16日，被告以邮件方式向原告发送主题为《关于友和道通对上海运匠的应付款说明》的邮件，内容为：“对于我司的应付款尚未支付表示非常的抱歉!由于我司经营问题,目前正在积极寻求重组，故资金层面年前无法得以有效的解决，考虑到与原告的合作，为不影响原告内部财务管理工作，现请原告考虑是否将已开具给我司的发票拿回去，待我司业务资金得以解决，双方再沟通协商处理。”次日，被告将原告开具的金额为996,000元发票寄还给原告，原告于2019年12月19日签收。之后原告未再向被告开具发票。被告已按合同约定陆续支付软件许可费1,293,007元、根据项目进度实施部分前三期服务费合计1,245,000元，尚余后两期服务费1,245,000元未付，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执3369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肖某等人与被执行人(本案被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深劳人仲案[2019]24060等号仲裁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本案被告逾期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根据申请执行人的请求，该法院依法立案执行等。因本案所涉纠纷，原告与上海申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申有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1份，约定申有所接受原告委托，委派律师担任委托代理人，经双方协商同意，原告应于本合同签订并收到申有所开具的符合税务规定的增值税发票后10日内向申有所支付律师费1万元；原告在收到本案项下的款项后，按实际收到金额的百分之七支付律师费，不包括合同签订时已经支付的1万元。原告于2020年5月28日支付申有所律师费1万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运输管理系统软件购销&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项义务。原告已向被告提供运输管理系统，并负责该系统目标软件上线。被告已支付软件许可费及实施部分前三期服务费，尚余后两期服务费1,245,000元未付，显属不当，应予支付。现被告迟延支付，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合同约定了各期服务费支付进度及滞纳金计算方法。双方约定的滞纳金系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其实质为迟延履行违约金。违约金的基本性质为补偿性，其标准应与违约造成的损失大体相当。本院认为，合同中约定按万分之八/天的标准计算支付的违约金应属过高，鉴于原告自行调整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计付，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6万元，本院认为，现原告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1万元，即为催收产生的费用，具有合同依据且已经实际发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原告另主张5万元律师费损失，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项目至今未完成验收，原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运维服务，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员工邓玉琳、肖某在《上线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应视为项目已由被告验收确认，何况在双方员工往来的邮件中,被告从未提到因目标软件瑕疵拒绝付款的情况，故本院认为项目已经验收，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运维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在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电汇支付涉案实施服务费，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开具第四期服务费996,000元对应的增值税发票，遭被告退回，退回的理由为被告资金困难，不愿拖累原告经营，被告退回原告发票，应视为被告要求对支付方式的变更。现被告以原告没有履行开票义务，拒付欠款，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是否履行开票义务并不影响本案中被告拖欠服务费的行为构成违约的认定。如原告收到被告服务费后不履行开票义务，被告也可另行主张相应的权利。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友和道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运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1,245,000元；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以1,24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律师费损失1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45元，由原告负担633.91元，由被告负担15,911.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革平审 判 员  朱婷婷人民陪审员  陶渊婴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马劼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