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连辉，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山东省昌乐县）水沟涧村，暂住地黑龙江省宁安市。1999年1月4日被决定刑事拘留，2020年8月5日被抓获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惠春，山东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以潍检一部刑诉〔202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连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红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连辉及其辩护人惠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10月28日19时许，在山东省昌乐县××乡××村东南北公路上，黄某1（男，1956年5月15日出生，住山东省××乡××村××村村民李某1家的牛后逃逸，李某1遂请求驾乘摩托车路过的被告人邓连辉及其同伴邓某1追赶黄某1，二人追赶至昌乐县××乡××村南，与下车后的黄某1发生争执，期间邓连辉持捡来的木棍击打黄某1头部等处，后黄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1系头部钝器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邓连辉作案后随即潜逃，直至2020年8月5日被公安民警抓获。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书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2.证人证言，证人李某1、邓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邓连辉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等；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连辉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邓连辉对于起诉指控的罪名和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辩解称系为保护他人财产追击被害人，被害人驾车逃逸，存在过错。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对矛盾的引发、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2.邓连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3.邓连辉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 经审理查明，1997年10月28日19时许，在山东省昌乐县××乡××村东的南北公路上，被害人黄某1（男，殁年41岁）驾驶农用机动三轮车撞倒水沟涧村村民李某1家的牛后逃逸，李某1遂请求驾乘摩托车路过的被告人邓连辉及其同伴邓某1追赶。邓某1驾驶摩托车载邓连辉追赶过程中，邓连辉捡拾路边的木棍持在手中，当二人追赶至昌乐县××乡××村××处，与停车后下车的黄某1发生争执。邓连辉持捡来的木棍击打黄某1头部等部位，致黄某1倒地不起，后黄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1系头部钝器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邓连辉作案后随即潜逃，直至2020年8月5日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邓某1证实：1997年10月28日晚上，我和我堂弟邓连辉到北岩村买薄膜回家，当骑摩托车走到村东边的南北公路时，看到一头牛躺在路上，本村的李某1说这头牛是他的，撞伤小牛的三轮车向北跑了，要求我俩去追。我骑摩托车带着邓连辉向北追三轮车。在向潍临路拐弯时，三轮车把我俩轧下了路基。因为三轮车一直别我们，邓连辉下车从路边捡了一根木头棍子带着，我们继续追赶。我俩追到“南音加油站”前，发现三轮车冒黑烟，邓连辉下摩托车后照三轮车司机腿部打了一棍子，那三轮车又向东跑去。当跑到唐都村西边时，三轮车冒黑烟跑不动了，停在了路上。我和邓连辉追上他，三轮车司机下车骂我们多管闲事，邓连辉就照他头部和腿部各打了一棍子，他躺在地上。邓连辉到唐前收瓜干处给我村村民打了电话。过了一会，我村的刘某3、邓某4、邓某2、李桂军、李某2等人开一辆三轮车和一辆摩托车到了现场，他们没有打三轮车司机。在这期间被打的人一直没起来。我们正准备把人和三轮车开走时，又开来了一辆客车，七八个人下来与我们打在了一块，我认出是对方北岩街的。此后我骑着摩托车回家了。邓连辉打人用的木棍长有1米，直径五六厘米的四方棱形。 （2）李某1证实：1997年10月28日18时30分许，我牵着牛从地里回家，走到水沟涧村我家东边的十字路口时，一辆三轮车将我的牛当场撞死在地上，然后往北跑了。我没追上，就往回走，路上遇着一个骑着摩托车的，车上还带着一个人，他们说替我去追。我当时没有认出是谁，村里的人告诉我是本村的邓某1、邓连辉。我当时不知道是谁开车撞了我的牛，后来听说是南村的黄某1。听邓某1说是邓连辉打电话叫人，打架了。 （3）张某证实：1997年10月28日19时许，水沟涧村的一个人到唐前村的我家里，说认识我父亲，要求到我家打电话，我同意了。他给水沟涧村打电话说：“碰着牛的人在唐前撵住（被追上）了，再多来几个人。”然后那个人就走了。过了约半个小时，又过来另一个人打电话，没打通。我就问他：“碰牛的人是哪里的？”那人说是北岩南村的，在火化场那里包了一片苹果园。我说“你们别打他，有事说事”，那人骑摩托车走了。之后我怀疑这人是刘某1的舅舅，给刘某1打电话让他来看一下。此后我和妻子沿着路向南到现场，正好刘某1的车到了，见一个人侧卧着，没说话，刘某1问那人也没回答，我们一块把他抬上车送去医院。 （4）刘某1证实：黄某1是我的舅父，他是北岩南村的。案发当晚听张某说黄某1受伤后，我带着黄某2等五人大约在晚上八点到了现场。现场在唐前村西南北路上，有八九个人在那里站着，停着两辆农用三轮车。黄某1躺在三轮车的后面（南面），头朝北双腿蜷缩着侧躺在路中间，鼻子、嘴里淌血，后来看到他右腿小腿处也有伤。我上前抱他，觉着他身子很软，叫了他两声他也不答应，我们将他抬进我的客车上，先送到北岩医院，又送到昌乐县人民医院。 （5）黄某2证实：我认识黄某1。案发那天晚上我和刘某1在一起，他对象打电话说他舅被人打了。当晚20时许，我和刘某1等五个人开着他的中巴车到了唐都村南二百米外南北走向的沙子路上。现场路边站着七八个人，可能是水沟涧村的。刘某1上去打了一个叫“德友”的人脸一耳光，问他舅舅去哪了，接着我们发现一个人向西跑，追上他打了两拳。我们随后发现黄某1侧卧着躺在他的三轮车前，头向北，脚向南。我们上去叫他，他没有反应，他的口鼻向外流血，右腿的小腿上还有一条流血的伤口。黄某1被送往北岩医院，处理了一下伤口后，刘某1又开车拉着我们将黄某1送到昌乐人民医院。 （6）刘某2、邓某2、邓某3、李某2、邓某4、刘某3（均为昌乐县北岩镇水沟涧村村民）证实：1997年10月28日19时许，邓某2等人在村里玩时，刘某2的妻子（曲某）过来说邓连辉打了电话过来，说“碰死李某1牛的那个车在唐前村的路上被截住了，让过去人看看”。邓某2等人遂开三轮车、摩托车到了现场。到现场后看到一辆三轮车在路东旁停着，邓连辉和邓某1在摩托车旁边站着。没人打被害人。后来过来了一辆客车，下来多个人，将水沟涧村的人打了，把三轮车、摩托车开走了。 刘某2同时证实，其问邓连辉说“你们不是说抓到碰死李某1的牛的人，在哪里”，邓连辉朝路西地上的一个人指了指说“在那里，我把他打倒了”；邓某2、邓某3同时证实地上躺着的那个人曾抬起头，身子没动，没说话；刘某3同时证实，三轮车头北边5、6米处地上有约1.2米长、7厘米粗的方木；李某2同时证实，其认出躺在路边的人是在边下村包苹果园的，他鼻子里有些像鼻涕样的东西。 （7）曲某证实：邓连辉之前是我们水沟涧村村民，20多年前他因为把北岩南村一个男子打死后跑了，2020年才听说被抓获了。我记得打人的地点可能是在鄌前村附近的路上，案发当晚七八点钟，邓连辉往我们家座机打电话，我接的，他大体意思是说我们村李某1家的牛被撞了，他和邓某1在鄌前村附近追上了对方，让我和村里人说说，找几个人过去看看。我去我们村小卖部找到了丈夫刘某2，他和几个村民去了现场，其中有刘某3。一个小时后，刘某2就回家了，第二天早上又去派出所接受调查。 （8）黄某3证实：1997年10月28日晚上6、7点钟，黄某1开着三轮车到苹果园去看苹果。晚上约12点，我被叫去了昌乐县人民医院，才知道黄某1被人打了，刘某1等人在医院。黄某1一直没有醒过来，医生说他已经死了。 （9）邓某5证实：邓连辉是我四弟，1997年因为把北岩南村一名男子打死后跑了。邓连辉打死人那天是当年农历九月二十七日傍晚，因为我们村李某1家的牛被北岩男村的那某驾驶农用三轮车撞死了，邓连辉和邓某1去追他，转了一大圈，在乔官镇鄌前村附近把那个人追上了，后来和那某打起来了，邓连辉把那某打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这些我都是事后听人说的。出事之后，我就没再见过邓连辉，公安局把他抓获之后，我才知道他跑去了黑龙江。 （10）刘丽（邓连辉妻子）、刘某4（邓连辉岳父）证实：邓连辉与刘丽于2000年冬天经介绍认识，二人于2001年8月登记结婚，当时邓连辉在黑龙江省宁安市的一个塑钢门窗厂打工。刘丽有精神疾病，二人婚后经常吵架，2007年左右分居。自结婚后，邓连辉一直住在宁安市××镇××村。邓连辉曾说他是山东潍坊的，因家里穷，来东北打工，刘丽看过他的一代身份证。家人都不知道邓连辉以前犯过罪。 2.勘验、检查、辨认、扣押笔录 （1）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K3707253000020200815501现场勘验笔录以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8月15日，在侦查人员的押解下，邓连辉指认现位于昌乐县乔官镇水沟涧村北数第一条胡同与村南北路路口北侧系牛被撞的位置，由该路口向北800米有一东西土路向东通向大沂路，由大沂路向南至潍临路，由潍临路向西至乔官镇董家村村西侧南北路路口，邓连辉指认在该路口附近捡拾一根木棍，由该路口向北至乔官镇唐前村，邓连辉指认在唐前村西侧公路上使用木棍将一男子打伤。 （2）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8月15日，黄圣奇（被害人黄某1之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其父亲黄某1；其同时通过辨认案发时法医拍摄的尸体面部照片，确认死者系黄某1。 （3）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8月15日，证人邓某1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黄某1系案发当时被邓连辉持木棍打伤致死的男子。 （4）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以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20年8月14日，侦查人员抓获邓连辉时发现其随身携带的本人一代身份证1张。 3．鉴定意见 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97）乐公法鉴字第16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1经抢救无效于1997年10月30日死亡，法医在昌乐县医院对死者尸体进行了检验。 检验所见：死者身长174厘米，头顶部有9×6.5厘米头皮下出血，其间伴有小片装表皮剥脱；颈后左侧有横行3×0.3厘米表皮剥脱；左背部有3×4厘米、5×1.5厘米、3×1厘米三处皮下出血；右膝关节下有2×1厘米皮剥；右小腿中段前侧有2.5×1.5厘米缝创口；右小腿后侧有6×1厘米皮剥；左小腿有1.5×2厘米中空性皮下出血。 分析说明：黄某1损伤后昏迷，经ＣＴ检查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头顶部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系钝器打击形成，背部及下肢部均为钝性伤，颈部为钝器擦伤。 鉴定结论：黄某1系头部钝器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4.书证 （1）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发破案经过、办案说明、黑龙江省林区公安局八面通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以及黑龙江省柴河林业地区看守所出具的临时寄押证明证实，1997年10月29日，昌乐县公安局北岩派出所所长王永清报称，同年10月28日18时许，北岩南村的黄某1被人打伤，次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同年10月31日，昌乐县公安局将该案立为重大故意伤害案件进行侦查。经查，邓连辉有重大作案嫌疑，该案发后逃跑。1999年1月4日公安机关决定对邓连辉刑事拘留，2002年4月1日上网追逃。 2020年8月5日，黑龙江省林区公安局八面通分局刑侦大队在工作中接到举报称：维修塑料门窗的“邓师傅”形迹可疑，可能在原籍山东省涉嫌犯罪。通过走访、摸排，获知“邓师傅”真名叫邓连辉，与黑龙江籍女子刘丽登记结婚。后公安民警前往海林市民政局，经查询，确定与刘丽结婚的男子叫邓连辉，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及出生地均为山东省。通过查询全国在逃人员信息库，发现邓连辉系公安机关上网逃犯。现邓连辉靠打零工维持生计，居住于黑龙江省宁安市××村××委。当日18时许，侦查人员在邓连辉家中将其抓获。抓捕过程中邓连辉无反抗，能够配合侦查员工作，被临时羁押于黑龙江省林区公安局柴河看守所。同年8月14日被昌乐县公安局民警押回昌乐，次日关押于昌乐县看守所。经审讯，邓连辉对1997年10月28日晚在昌乐县乔官镇唐前村南南北大路上，持木棍将黄某1故意打伤致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邓连辉，男，出生于1970年10月22日；被害人黄某1，男，出生于1956年5月15日。 昌乐县公安局扣押的邓连辉身份证证实，邓连辉，男，出生于1970年10月22日，住山东省昌乐县××乡××村，证件号：××。 （3）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以及刘丽身份证、结婚登记申请书（复印件）证实，2000年8月，邓连辉以本人身份与刘丽登记结婚。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邓连辉供述：1997年秋天的一天19时许，邓某1骑着摩托车带着我从北岩镇回来往家走，走到我们水沟涧村东边的那条南北路上时，我们村的李某1把我们拦住了。他指着一辆往北跑的农用三轮车，说那辆车把他的牛撞了，让我们去追上那男子。我们看了看，李某1的小牛就躺在南北路的西侧。接着邓某1就骑着摩托车带着我往北去追那辆农用三轮车。三轮车在我们视线之内，我们先顺着水沟涧村东边的那条南北路往北追，一两分钟就追上了，三轮车一直别着我们，我们就一直跟在三轮车后边，多次想超，但是没法超过去。三轮车往北到了一个村之后，我们跟着又往东追到昌乐通往鄌郚的南北柏油大路，到了乔官镇一条东西柏油路又往西追，过程中三轮车用危险动作多次别我们的摩托车。路上我从路边上捡了一根长约1米、直径约5厘米粗的木棍（是别人用来晒粮食时防止踩踏用的）。但我是下摩托车捡的，还是邓某1骑得慢时弯腰捡的，现在记不清了。 邓某1骑着摩托车带着我往西追到了一条通往唐前村南北路，农用三轮车往北拐了。在唐前村南边大约一里处，农用三轮车停下了，驾驶的男子下了车，邓某1也把摩托车停下了。那某下车往南走了三四步，我和邓某1往北走，那某指着我们骂，想打我，我看他应该是喝酒喝大了，很生气，拿着棍子朝他的头部打了一下，之后我就往北跑了，把棍子扔在了现场附近。因为天黑，我没看见对方有没有倒地。此后我跑到了唐前村，找到一户人家，借电话跟我们村的村民联系，说撞牛的人已经被我们截住了，让他们赶紧过来。打完电话后，我又走到现场北边位置，没敢靠近现场，后来我看见我们村里很多人过去了，又听见有吵吵声。我吓得步行回到家里，把事情经过和我母亲说了，她让我去黑龙江牡丹江市我大姨家躲躲，我坐火车到了黑龙江。此后听说被我打伤的男子是北岩南村的，已经死了，没敢回家。1999年左右，我经人介绍认识了刘丽，2000年登记结婚，她不知道我打死人的事。我现住在牡丹江市宁安市××镇××村，干住户门窗安装及维修。2020年8月5日18时许，我在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 我打人时觉得那某撞了人家的牛，不但不停车，还骂人，因为被气坏了，就随手抡起棍子朝他头部打过去了，没考虑打头部会致命。我忘记有没有打那人的其他部位了。 以上证据，均经开庭审理时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经过庭审审理，控辩双方、诉讼代理人所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对此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予以综合评判如下： 经查，被害人黄某1在损毁他人财物后驾车逃逸，为此引发邓连辉等人为保护他人财物骑摩托车追击被害人，从而致使本案发生，能够认定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可据此对邓连辉酌予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连辉因不能正确处理民间纠纷而持木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连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鉴于被害人存在过错，邓连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所提“系坦白，有认罪、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愿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辩护意见，因未实际赔付，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邓连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5日起至2035年8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耀顺 审 判 员  何大勇 人民陪审员  徐 桂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韩肖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