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启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沙头社区沙头合兴路40号2号楼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W9T4M7H。法定代表人：王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男，汉族，1971年10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朵芳，女，汉族，1981年2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忠财，男，汉族，1980年4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上诉人李朵芳、李忠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美超，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朵芳、李忠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鑫日荣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厦边文德街6号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98945796L。法定代表人：欧秋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平旺，广东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启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泰公司）、李朵芳、李忠财因与原审第三人东莞市鑫日荣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日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5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启泰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全部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李朵芳向启泰公司一次性支付所欠启泰公司的货款173000元；3.依法改判李朵芳向启泰公司一次性支付逾期货款利息（以173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货款利息1.5倍计算，从2019年4月份开始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暂计利息5000元；4.依法改判李忠财对李朵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一审受理费、反诉费及二审受理费由李朵芳、李忠财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启泰公司在一审法院的诉求提供的有关证据链有人证、物证等实物证据，证据确凿，事实清楚。但一审判决书中“本案相关情况”却完全忽视了启泰公司与鑫日荣公司诉讼地位的存在，相关的实物证据及证言也没被体现及记录在判决书中，启泰公司与李朵芳、李忠财并没有约定“合同解除权”，李朵芳、李忠财并没有单方面的“合同解除权”，启泰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受到《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保护。事实是启泰公司根本都没有违约，违约的是李朵芳、李忠财。在一审法院庭审时，启泰公司与鑫日荣公司提供了大量的实物证据，但都被该一审法官直接摒弃或删减了。一审判决书“本案相关情况”显示启泰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按合同的约定准时保质保量的交付了前期四套模具给李朵芳、李忠财，其己确认签收并予以确认，该四套模具价值144000元，就算一审法院判决启泰公司返还李朵芳、李忠财模具款173000元，也应该扣除此款项后再返还剩余的款项。本案毋庸置疑的事实是李朵芳、李忠财在履行与启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中严重违约，并“涉嫌欺诈”。上诉人李朵芳、李忠财答辩称：启泰公司所生产的模具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一直未通过验收，并且至今也未提供任何符合双方约定的合格产品，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于合同解除以及归还款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启泰公司所有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鑫日荣公司答辩称：启泰公司与李朵芳、李忠财之间的加工合同纠纷与鑫日荣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李朵芳、李忠财的上诉请求：一、依法维持（2019）粤0309民初1511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二、依法将（2019）粤0309民初1511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违约金计算标准改判为：以346000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千分之三，从2019年5月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启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李朵芳、李忠财在反诉状中所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并未明显过高。深圳市汎奇鑫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汎奇鑫公司）于2019年3月23日及24日，共向启泰公司支付173000元。截止李朵芳、李忠财提起上诉之日，启泰公司仍未返还173000元。以17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4日计至启泰公司实际返还订金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调50%计算，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调50%计算，暂计至2020年4月20日止，173000元×4.75%×179天÷365天×1.5倍+173000元×4.75%×213天÷365天×1.5倍=13238.05元。而按照原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173000元×4.75%×104天÷365天×1.3倍+173000元×4.75%×127天÷365天×1.3倍=13521.73元。二者仅仅相差283.68元。不存在违约金明显过高的情形。另外，根据李朵芳、李忠财在一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短视频可知，汎奇鑫公司利用启泰公司提供的不合格模具生产出大量的不合格品。李朵芳、李忠财虽然对相关损失没有进行具体的统计，但是存在遭受大量损失的客观事实。启泰公司没有在庭审过程中向法院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理由就是认可李朵芳、李忠财的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合理的。二、原审法院不应当依职权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我国《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该条规定强调了违约金的补偿性的同时也赋予了合同当事人向法院或仲裁机构请求调整的权利，但是这种调整是有条件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要提出申请，调整的依据就是违约金约定低于或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启泰公司答辩称：李朵芳、李忠财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并且一审法院涉嫌枉法裁判，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李朵芳、李忠财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鑫日荣公司答辩称：1、李朵芳委托启泰公司加工的4套模具已经交付给李朵芳。2、上诉状中所强调的违约事实，称启泰公司违约要承担违约金，鑫日荣公司认为不符合事实，首先履行了合同，所以不存在违约责任。上诉人启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朵芳一次性支付所欠启泰公司的货款人民币173000元；2.李朵芳向启泰公司一次性支付逾期货款利息（以173000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1.5倍计算,从2019年4月份开始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暂计利息5000元；3.李忠财对李朵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以上总计人民币178000元；5.李朵芳、李忠财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李朵芳、李忠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启泰公司与李朵芳、李忠财的合同关系；2.启泰公司返还李朵芳、李忠财订金173000元；3.启泰公司支付李朵芳、李忠财违约金（以346000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3‰计算从2019年5月6日计至2019年12月25日，计233天，346000元×0.003/年每天×23天=241854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启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买卖合同关系。2019年3月21日，启泰公司与汎奇鑫公司签订了《模具报价单》，约定了以下主要事项：1.汎奇鑫公司向启泰公司购买模具8套，模具品名分别为：按键＋内胆、底盒、上盖、耳机（左）、耳机（右）、电镀件、按键、耳机盖；2.模具开发按汎奇鑫公司所附3D图档开模，若汎奇鑫公司产品须改动另报价；3.货款总金额为346000元，付款方式为，签单首付订金50%，产品和模具确认生产没问题付30%，尾款20%当月结30天（如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0天内模具没有任何修改，汎奇鑫公司尚未确认结构则视为验收OK，需付清模具尾款）；4.模具加工30个工作日，30天试模，45天交模，超过45天每天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以模具总金额计算），超75天客户方有权利要求退模（工作时间以签单收到定金后最终3D日起计算）。二、合同履行情况。1.汎奇鑫公司于2019年3月23日及24日，共向启泰公司支付173000元；2.启泰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向鑫日荣公司交付模具4套，分别为QT2019-11上盖1套、QT2019-12充电仓1套、QT2019-22内胆1套、QT2019-16充电仓1套。3.2019年3月21日，启泰公司与汎奇鑫公司通过微信沟通的方式，对模具的一些要求进行确定。根据聊天记录可以确认，启泰公司在提出“只能确认一下大概，没有抄数确认那么细致，开模以图为准，没问题”后，汎奇鑫公司明确表示“以样品为准，不是以图为准，如果不放心你们自己去抄一份”，还补充“是以我给你的样品去抄数的”。汎奇鑫公司在明确一些细节要求时，启泰公司都表示“好的”“没问题”“我会调整好”。4.2019年4月23日，汎奇鑫公司向启泰公司反映模具生产出的产品存在的问题，也发送了图片及视频，要求启泰公司“你那里有板子要赶紧试装配，我就怕这样子”，启泰公司表示“当时应该做个手板”。汎奇鑫公司要求启泰公司“要想办法，那时候都说以产品为准，客户那里还好心帮你们省了抄数费用”，启泰公司表示“其实有图了，我基本以图为准，样品我是测量不到的，没关系，现在找方法解决”，还说明“这个抄数的很头痛数不准”，汎奇鑫公司再次明确“所以客户说以产品为准啊，提了很多遍”。5.2019年4月24日，启泰公司向汎奇鑫公司说明“这个现不知道怎么改，滑块和滑块镶件全部报废”，汎奇鑫公司提出“那还是要评估时间给我，我这样子没办法和客户说，你们还是要自己对一下图，我给你们样品和板子就是要对一下，怕图会不对，启泰公司表示“完全不对，头痛了”。6.2019年5月19日，汎奇鑫公司向启泰公司提出“我刚到工厂，试了几个问题，第一个是扣不住，第二个问题，盖起来还是有点松，客户说加紧一点，这两个问题弄好让冯经理做5000套”。启泰公司表示“我确认回复”。7.2019年7月8日，启泰公司向汎奇鑫公司发送《模具请款单》，要求支付中期款，汎奇鑫公司回复“好的，我转给客户那里”，并补充要求启泰公司“模具帮我做快一点”，启泰公司表示“好的”。8.2019年8月20日，汎奇鑫公司通过微信，要求启泰公司将款退给汎奇鑫公司，指“模具开了这么久，还是不行”，还指出启泰公司开模太久已经违约。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模具交付问题。启泰公司与李朵芳、李忠财均确认，启泰公司已经实际交付的模具是4套，剩余5套尚未交付。启泰公司主张尚未交付的模具，已经完成试产2000套，汎奇鑫公司是因市场滞销导致产品销售不出去才要去退款的。但启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剩余5套模具已经具备交付条件，或有向汎奇鑫公司交付但汎奇鑫公司拒收的事实，因此，启泰公司主张未交付的模具已经完成试产，且汎奇鑫公司因市场问题退款的事实，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而实际上，汎奇鑫公司在2019年3月3日及4日已经支付了首期款，启泰公司截至2019年8月20日汎奇鑫公司提出退款时，已经超过五个月，严重约定的45天交模的期限。法院认为，启泰公司应交付的模具为9套，但其逾期未交付模具为5套，超过约定交付数量的50%，已经构成违约。二、关于模具质量问题。李朵芳、李忠财主张启泰公司提供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汎奇鑫公司一直在与启泰公司沟通模具的质量问题，且都详细指出具体的质量问题，启泰公司也一再表示“好的”，但汎奇鑫公司就质量问题的反映一直没有停止。李朵芳、李忠财已经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证明启泰公司提供的模具所生产出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无法实现汎奇鑫公司定制模具的目的，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三、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2019年8月20日，李朵芳、李忠财向启泰公司提出退款，李朵芳、李忠财主张其在该时间表示要解除买卖合同关系，解除理由是启泰公司没有按期交付模具，导致李朵芳、李忠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法院认为，李朵芳、李忠财通过微信向启泰公司提出退款要求，应视为其向启泰公司提出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因启泰公司确实存在部分模具未按约定交付，且交付的模具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等事实，导致汎奇鑫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汎奇鑫公司自此为由解除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故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李朵芳、李忠财提出退款时间可以认定，启泰公司与汎奇鑫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自2019年8月20日解除。四、关于启泰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问题。因汎奇鑫公司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其解除与启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而启泰公司提供给汎奇鑫公司的模具，不符合双方约定，且未按约定交付剩余模具，在汎奇鑫公司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后，启泰公司要求汎奇鑫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并由李朵芳、李忠财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李朵芳、李忠财要求启泰公司返还模具款的问题。因汎奇鑫公司已经合法解除了与启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汎奇鑫公司已经注销，李朵芳、李忠财作为股东，有权行使汎奇鑫公司存续期间的债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因此，李朵芳、李忠财要求启泰公司支付本应返还汎奇鑫公司的模具款17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六、关于李朵芳、李忠财要求启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如前所述，启泰公司存在未按约定交付模具及交付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的违约行为，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汎奇鑫公司注销后，李朵芳、李忠财作为汎奇鑫公司的股东，向启泰公司主张汎奇鑫公司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报价单可以确定，启泰公司与汎奇鑫公司约定，模具加工30个工作日，30天试模，45天交模，超45天交付模具的，以模具总金额按每天3‰计算违约金。李朵芳、李忠财以此要求启泰公司以模具总金额346000元为基数，按每天3‰的标准，自2019年5月6日计至2019年12月25日。法院认为，李朵芳、李忠财主张的违约金计算基数，符合约定，法院予以支持，但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即2019年8月19日前应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调30%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调30%计付。而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以约定的模具交付时间进行计算。根据约定，启泰公司应在收到定金45天内交付全部模具，定金支付时间为2019年3月4日，即启泰公司应在2019年4月18日交付全部模具，李朵芳、李忠财主张自2019年5月6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没有超出法院核定的期间，故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启泰公司与汎奇鑫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19年8月20日解除；二、启泰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朵芳、李忠财返还支付模具款173000元；三、启泰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朵芳、李忠财支付违约金（以34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调30%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调30%计付）；三、驳回启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李朵芳、李忠财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930元、反诉费3761元，均由启泰公司负担。上诉人启泰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系报价单，证明一审被告确定验收OK的4套模具，价值144000元，但一审裁判并没有扣除此款项。证据二系本案一审庭审补充证据及说明，按模具行业规则，一般是模具交付给一审被告验收好后，会试样，试样好后才会生产，从而证明启泰公司交付给李朵芳、李忠财的后5套模具准时、保质、保量交付的，并且已正常生产，只是李朵芳、李忠财的自身原因，其没有客户的订单后故意耍赖，不支付启泰公司到期货款的事实，此后5套模具一直滞留在我处保管。上诉人李朵芳、李忠财质证称，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二的三性均不予以确认，《说明》是启泰公司单方制作，李朵芳、李忠财未曾参与。启泰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以及订单详情、签收记录、签收单均未提供原件，不确认真实性，并且该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启泰公司已经提供合格的产品给李朵芳、李忠财。原审第三人鑫日荣公司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启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在一审中已提交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启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系其单方制作，所附的聊天记录以及订单详情、签收记录、签收单均未提供原件核对，李朵芳、李忠财不确认其真实性，并对证据二不予认可，故本院依法不予确认。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启泰公司与李朵芳、李忠财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模具的加工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有未全部交付。二、关于李朵芳、李忠财要求启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关于涉案模具的加工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有未全部交付的问题。本案中，汎奇鑫公司已经注销，李朵芳、李忠财作为股东，有权行使汎奇鑫公司存续期间的债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一审中，启泰公司与李朵芳、李忠财均确认，启泰公司已经实际交付的模具是4套，剩余5套尚未交付。启泰公司主张尚未交付的模具，已经完成试产2000套，汎奇鑫公司是因市场滞销导致产品销售不出去才要求退款的。但启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剩余5套模具已经具备交付条件，或有向汎奇鑫公司交付但汎奇鑫公司拒收的事实，因此，启泰公司主张未交付的模具已经完成试产，汎奇鑫公司因市场问题滞留不收并要求退款，欠缺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汎奇鑫公司在2019年3月3日及4日已经支付了首期款，启泰公司截至2019年8月20日汎奇鑫公司提出退款时，已经严重超过合同约定的45天交模的期限；且启泰公司应交付的模具为9套，但其仅交付4套，逾期未交付的模具为5套，超过约定交付数量的50%，已经构成违约。至于模具质量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汎奇鑫公司一直在与启泰公司沟通模具的质量问题，且都详细指出具体的质量问题，启泰公司也一再表示“好的”，予以认可。但启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此后对模具进行修改已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及交付。由于启泰公司提供的模具严重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且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汎奇鑫公司定制模具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汎奇鑫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向启泰公司提出退款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汎奇鑫公司与启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依法解除，故启泰公司要求汎奇鑫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并由李朵芳、李忠财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朵芳、李忠财作为已注销的汎奇鑫公司的股东要求启泰公司返还汎奇鑫公司已支付的模具款17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朵芳、李忠财要求启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启泰公司存在未按约定期限交付模具及交付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的违约行为，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报价单可以确定，启泰公司与汎奇鑫公司约定，模具加工30个工作日，30天试模，45天交模，超45天交付模具的，以模具总金额按每天3‰计算违约金。李朵芳、李忠财据此要求启泰公司以模具总金额346000元为基数，按每天3‰的标准，自2019年5月6日计至2019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李朵芳、李忠财主张的违约金计算基数，符合约定，但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依法应予以调整，即2019年8月19日前应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调30%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调30%计付并无不当。本案中，李朵芳、李忠财对违约金计算标准的主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启泰公司、李朵芳、李忠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6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启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3860元，由上诉人李朵芳、李忠财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