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8民申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佳华，男，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学芸，女，194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淑芹，女，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淑美，女，197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再审申请人高佳华与被申请人郑学芸、高淑芹、高淑美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881民初475号民事判决，高佳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鲁08民终369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高佳华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高佳华再审请求:撤销曲阜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1民初475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9)鲁08民终369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为：1、（1）关于申请人购买涉案房屋背景：申请人和被继承人高佑渠均为曲阜市供电局的员工，且二人为父子关系。在2001年单位进行的集资建房分配中，因分配方案限制本单位职工只能限购一套住房，而申请人父亲高佑渠年龄较大不再购买住房，故申请人借用父亲高佑渠的名义又购买了涉案的曲阜市华能苑3号楼2单元3楼303室。根据公司限购文件，所有购房申请及个人选择楼号、单元、楼层位置图均临时登记为高佑渠，因申请人与高佑渠为父子关系，未签订书面借名买房协议，但实际上该房是由申请人全额出资购买，属于典型的借名买房。(2)关于涉案房屋的出资问题，由于本案购房时间较长，在原审时申请人未能找到相关的购房交款单据，后二审判决后，申请人找到了涉案房屋及房屋内附属物的全部交款单据，单据由申请人持有，足以证明涉案的房款是申请人出资和交付，所有交款单据均在申请人处保管。同时结合房屋结算退款单据，涉案房屋的退款也是申请人办理。从结算单据的持有状况和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足以说明申请人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3)申请人所提交的涉案房屋结算单据，再审中应视为新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可以认定属于民事诉讼中的新证据。2、(1)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事实的问题。申请人与被继承人高佑渠为父子关系，鉴于该种特殊的关系，申请人借用父亲的购房资格购买住房，双方之间虽不存在借名买房的书面协议，但这种特殊的关系，根据民间风俗，不签订任何的协议也符合基本的生活习惯。但是从本案的客观实际看，涉诉房屋的首付款、物业费、水电暖等费用均由申请人支付，涉诉房屋的购房单据、退款单据等均由申请人持有，且房屋交付后由申请人出资进行装修并居住至今，期间无人提出任何的异议；综合上述因素，申请人已经完成了事实上的借名购房以及财产出资基本的举证责任，以上事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本案有足够的理由认定双方存在借名买房关系，足以认定申请人是涉案房屋的出资人。本案的房屋尚未进行确权登记，本案在界定房屋的出资人和所有权问题上，不能简单根据单据记载确认财产权属，而应该审查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审查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2)涉案的房屋自从申请人购买后，就一直由申请人占有和使用至今；同时在申请人居住期间，全部的水电暖等费用也均是由申请人交纳，从房屋的使用和现状上看，也足以说明申请人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3)涉案的房屋尚未确权登记，被申请人并没有提供出资证据，原审法院仅依据单位的记载就认定涉案的房屋为申请人父母的共同财产，显然事实认定错误，且证据不足。(4)关于一次性救济金和报销的医疗费，该费用已经汇至被申请人郑学芸账户，被申请人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申请人将钱取走，原审法院要求申请人返还该部分钱款缺乏证据支持。在一审庭审中，虽然被申请人提供了郑学芸的银行账户记录证明一次性救济金和报销的医疗费用于2018年10月26日至11月1日通过ATM被取走，但并没有证据证明是申请人在上述期间取走了该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如果被申请人不能证明确是申请人取走了一次性救济金和报销的医疗费用，就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原审法院未审查高佑渠生前医疗费由谁实际支付，报销的医疗费应返还给实际支出人。一审庭审中，申请人提交了高佑渠生前医疗费单据，证明是其支付了医疗费，而被申请人主张高佑渠的医疗费都由其本人退休工资支付，但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其观点。一审、二审法院都未对该问题进行查明，在被申请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报销的医疗费系高佑渠生前垫付的医疗费用，并认定属于高佑渠和被申请人郑学芸的共同财产，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申请人即是被继承人高佑渠的儿子，也是在其住院期间的陪护人员，申请人在其父亲高佑渠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并持有垫付的单据，足以说明申请人是高佑渠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垫付人，原审法院认定属于高佑渠生前个人支出实际无事实依据；申请人所垫付高佑渠生前的医疗费，报销的医疗费应返还给申请人，而不应作为高佑渠和被申请人郑学芸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6)原审法院认定丧葬费1000元可归属于申请人所有，认定事实依据不足。申请人作为死者高佑渠唯一的儿子，按照农村风俗，丧葬等开支应是由儿子负责前期的费用筹集。原审时，申请人提交了丧葬费的所有单据，鉴于大部分丧葬项目在现实生活中都无法开具正规发票，申请人罗列了详细的支出清单、附上了原始票据，并有相应经办人签字，证明申请人累计支出丧葬费用共计69286.95元。且现实生活中，在处理丧葬事宜时，在殡仪馆处理火花时就可能产生几千元费用，同时为了处理丧事，申请人需要召集多人协助办理，按照基本的风俗，虽不支付误工费，但是申请人总要买大量的烟酒并置办酒席，那么总得需要大量的金钱花费。我们结合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结合山东省丧葬费的支付标准问题，2018年山东省居民的丧葬费标准就在三万元左右，因此，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既与风俗习惯不符，也与客观事实不符，更与有关法律规定不符，恳请在再审时予以纠正。被申请人郑学芸、高淑芹、高淑美未提出答辩意见。本院再审审查认为，本案存在房屋权属确认和一次性救济金、丧葬费、高佑渠医疗费报销费用两个诉讼争议。对于房屋权属确认纠纷，本案高佳华及其父亲高佑渠均系曲阜市供电公司职工（或退休职工），2001年曲阜市供电公司集资建房时，高佑渠、高佳华均有资格分得一套房屋，案涉房屋就是2001年集资建房时分得的房屋，高佳华二审中认可该房屋系其出资以父亲高佑渠的名义购买，郑学芸对其出资不予认可，高佳华未能提供其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的证据，本案一、二审根据曲阜市供电公司出具的证明，应认定案涉房屋系高佑渠、郑学芸夫妇购买并无不当。对于一次性救济金、丧葬费、高佑渠医疗费报销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一次性救济金，主要用于救济死者生前供养的近亲属，郑学芸系与死者共同生活的近亲属，该救济应当属于郑学芸所有；丧葬费1000元系丧葬的补偿费用，本案高佳华支付丧葬费用较多，其可以享有该补偿费用；对于报销的医疗费用，系以高佑渠的名义报销，在其死后应当认定为高佑渠及郑学芸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财产的处理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亦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高佳华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高佳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姜爱民审判员  秦绪启审判员  程海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