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5刑终435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祥胜，男，1994年4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水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辩护人雷端英，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辩护人魏春朝，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男，1989年6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苗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水城县，住六盘水市钟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顾月，贵州威迪（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男，1991年6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水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旭，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万某，男，1986年9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纳雍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某，男，1992年7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现取保候审。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某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马祥胜、马某、吴某、周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黔0525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祥胜、马某、吴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8年7月以来，被告人马祥胜、马某、吴某等人合伙在六盘水市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点石旧车交易市场内经营六盘水市汇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俊公司”），从事二手车交易等相关业务。同年10月28日，被告人万某使用其女友任游梅的身份信息与纳雍县星荣租赁行（以下简称“星荣租赁行”）负责人吴元兴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万某在合同尾部“乙方签章”处签名并捺手印。合同约定由被告人万某以400元／天的价格向星荣租赁行租赁贵Ｆ×××**号北京现代牌ＳＵＶ型车（该车行驶证载明登记所有人系租赁行合伙人吴发权）使用，租期一天。当天，被告人万某支付了400元租金及违章保证金600元，共计1000元给星荣租赁行，星荣租赁行将租赁车辆交付给万某使用。租赁期满后，被告人万某又驾车到星荣租赁行支付了800元费用续租使用车辆两天。后因被告人万某超期未归还租赁车辆，也未支付超期租金，吴元兴便打电话催促万某支付续租费用或者将车归还，万某因无钱支付租金，遂产生将车辆出卖获利的念头，并向吴元兴谎称其要续租，请求暂缓支付租金，以此骗得吴元兴同意续租。在骗得吴元兴同意续租后，被告人万某与被告人马祥胜通过微信协商车辆收购事宜，万某将车辆照片发给被告人马祥胜估价，马祥胜又联系较为懂车的被告人马某估价，马某将车辆估价3万元后，马祥胜又将估价情况反馈给万某。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万某将贵Ｆ×××**号北京现代牌ＳＵＶ型车开到被告人马祥胜、马某、吴某等人经营的汇俊公司后，马祥胜、马某、吴某因认为万某开价便宜，有利可图，便在万某只提供其本人身份证和车辆行驶证（车辆行驶证上载明的登记所有人不是万某本人），且未向车辆行驶证载明的登记车主进行核实的情况下，与万某协商达成以3万元的价格收购该车，并由吴某与万某签订了《售车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人马某联系另一合伙人费加华来到车行，安排费加华将3万元购车款转账到万某的本人账户上。被告人万某将车辆出卖得款后，通过微信转账3000元租金给吴元兴，制造其续租车辆的假象后逃匿。当天，被告人马某、马祥胜、吴某将转卖该车的信息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从事二手车生意的同行被告人周某得知情况后，因认为马某开价便宜，有利可图，便在明知马某等人转卖的车辆系他人所有，只能提供车辆行驶证，也未向车主进行核实的情况下，以5万元的价格将该车收购。案发后，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周某主动将从被告人马某等人处收购的贵Ｆ×××**号北京现代牌ＳＵＶ型车开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后公安机关依法将贵Ｆ×××**号北京现代牌ＳＵＶ型车及该车的机动车行驶证、车钥匙发还吴发权。经纳雍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租赁行被骗的贵Ｆ×××**号北京现代牌ＳＵＶ型车价值人民币115141.11元。二、被告人万某通过搭乘被害人郭某驾驶的非法营运车辆与郭某结识并相互留了联系方式。2019年1月31日16时许，被告人万某通过微信联系被害人郭某，谎称第二天需租车接亲，并和郭某口头约定以600元／天的价格“连人带车”租用郭某所有的ＦＺＦ19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当日17时许，被告人万某通过微信与被告人马祥胜协商贵Ｆ×××**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收购事宜，马祥胜将车辆情况反馈给被告人马某估价，马某估价2.50万元后，马祥胜又将估价情况反馈给万某。同年2月1日，被告人万某将被害人郭某的贵Ｆ×××**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骗到手后，随即将该车开到被告人马祥胜、马某、吴某等人经营的汇俊车行，马祥胜、马某、吴某因认为万某开价便宜，有利可图，便在明知万某出卖的车辆非其本人所有，未向车主核实车辆情况，且在万某只提供了车辆行驶证、郭某的身份证及万某伪造的一张郭某欠黄涛2万元钱的欠条的情况下，与万某协商达成以2.44万元的价格收购该车，并由吴某与万某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人吴某将2.44万元购车款转账到被告人万某提供的户名为任游山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上。案发后，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马祥胜、马某、吴某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已将从被告人马祥胜、马某、吴某处扣押的贵Ｆ×××**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及该车的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发还被害人郭某。经纳雍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郭某被骗取的贵Ｆ×××**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价值人民币75223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万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马祥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马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吴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五、被告人周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祥胜、马某、吴某不服。原审被告人马祥胜以“其并不知道贵Ｆ×××**北京现代牌ＳＵＶ车和贵Ｆ×××**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系犯罪所得予以收购，缺乏犯罪故意；万某向‘星荣租赁行’租赁贵Ｆ×××**北京现代牌ＳＵＶ车并出卖属无权处分，万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不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游犯罪，其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另提出“马祥胜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已退赔涉案车辆；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马某以“收购贵Ｆ×××**北京现代牌ＳＵＶ车和贵Ｆ×××**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时，其不在场，缺乏犯罪故意；本案合同系吴某签订，其作用小于吴某；请求改判无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马某并不知道万某所卖贵Ｆ×××**北京现代牌ＳＵＶ车和贵Ｆ×××**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系违法犯罪所得，不构成犯罪；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吴某以“其与马祥胜、马某等人设立的公司从事二手车是合法的，在收购贵Ｆ×××**北京现代牌ＳＵＶ中，其仅是按照谈定的价格签订协议，在收购贵Ｆ×××**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万某提供该车的行驶证、登记证等证件，其认为万某对该车具有处分权，无犯罪主观故意；万某向‘星荣租赁行’租赁贵Ｆ×××**北京现代牌ＳＵＶ车并出卖属无权处分，万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不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游犯罪，其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审未查清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请求依法改判”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马祥胜、马某、吴某、原审被告人周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万某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祥胜的辩护人雷端英向本院提交了工作证明二份，拟证明马祥胜于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在六盘水梦思源饮业有限公司营销部从事销售配送工作，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在贵州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市场部从事销售工作，马祥胜在案发前不是专业从事二手车买卖，对二手车的价格、买卖流程及所需资料没有其他同案被告人专业。经查，该工作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马祥胜、马某及其辩护人、吴某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万某、周某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马祥胜及辩护人所提“其并不知道贵Ｆ×××**北京现代牌ＳＵＶ车和贵Ｆ×××**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系犯罪所得予以收购，缺乏犯罪故意”、上诉人马某所提“收购贵Ｆ×××**北京现代牌ＳＵＶ车和贵Ｆ×××**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时，其不在场，缺乏犯罪故意；请求改判无罪”及辩护人所提“马某并不知道万某所卖贵Ｆ×××**北京现代牌ＳＵＶ车和贵Ｆ×××**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系违法犯罪所得，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吴某及辩护人所提“吴某与马祥胜、马某等人设立的公司从事二手车是合法的，在收购贵Ｆ×××**北京现代牌ＳＵＶ中，其仅是按照谈定的价格签订协议，在收购贵Ｆ×××**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万某提供了该车的行驶证、登记证等证件，其认为万某对该车具有处分权，无犯罪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马祥胜、马某、吴某到案后均供认在收购贵Ｆ×××**北京现代牌ＳＵＶ车和贵Ｆ×××**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时三人均在场。在收购贵Ｆ×××**北京现代牌ＳＵＶ车和贵Ｆ×××**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中，马祥胜、马某、吴某等人明知万某未提供车辆登记本的情况下，未核实车辆的所有权，而为获取非法利益，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进行收购，具有犯罪故意。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祥胜及辩护人、吴某及辩护人所提“万某向‘星荣租赁行’租赁贵Ｆ×××**北京现代牌ＳＵＶ车并出卖属无权处分，万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不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游犯罪，其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万某在向“星荣租赁行”租车使用过程中因无力继续支付租车费用遂产生将车出卖的犯意，并将车予以出卖，属在履行租车合同过程中骗取“星荣租赁行”财物，依法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且刑法并未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游犯罪罪名作出限制性规定。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某及辩护人所提“一审未查清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马祥胜、马某、吴某等人虽成立六盘水市汇俊商贸有限公司从事二手车交易，但本案在收购贵Ｆ×××**现代车中马祥胜与万某联系收购车辆、马某查验车辆商谈收购价格、吴某签售车协议的行为，属马祥胜、马某、吴某等人在共同犯罪过程的分工，其犯罪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单位犯罪，依法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某所提“本案合同系吴某签订，其作用小于吴某”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系马某先对收购的车进行查验，再提出价格，吴某与万某签订协议，在共同犯罪中，马某的作用大于吴某。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祥胜的辩护人所提“马祥胜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已退赔涉案车辆；量刑过重”、上诉人马某的辩护人所提“马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根据马祥胜、马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退赔涉案车辆及一贯表现等作出的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万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租车合同的过程中，以续租车辆为名骗取租赁行车辆并低价出卖，数额较大，虚构租车接亲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郭某的车辆并低价出卖，数额巨大的行为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上诉人马祥胜、马某、吴某明知万某出卖的车辆系犯罪所得予以收购，原审被告人周某明知马某等人出卖的车辆系犯罪所得予以收购的行为分别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依法惩处。万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马祥胜、马某、吴某积极参与收购犯罪所得车辆，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安洪审判员  吴廷杰审判员  徐 健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孔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