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毅，男，汉族，1984年7月5日出生，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雄，广东华商（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期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中心三路8号卓越时代广场（二期）北座13层1301-1305、1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1000206237。法定代表人：张皓。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丰。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朵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中心三路8号卓越时代广场（二期）北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017814402。法定代表人：张佑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良君。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洋。上诉人钟毅因与被上诉人中信期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期货）、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证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4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信期货、中信证券支付奖金1155661.50元；2.中信期货、中信证券支付律师费5000元；3.中信期货、中信证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钟毅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钟毅未交纳），由钟毅负担。钟毅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中信期货、中信证券共同支付钟毅应得收益1155661.5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信期货、中信证券承担。中信期货答辩称，一、中信期货并未收到相关项目实际净收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约定了中信期货收到实际净收益后支付相应比例予钟毅，而中信期货并未收到相关款项。因此，中信期货尚无对钟毅支付奖金的义务。二、中信期货与中信证券并未就奥美企业上市事宜签署协议，约定如何确定贡献、分配比例以及何时分配，钟毅也未与中信证券（或连同中信期货三方）达成任何协议约定收益确定、分配标准。在无合同约定收益确定标准的情况下，应充分尊重企业自主经营权，即遵循企业规章制度，根据业务贡献大小进行评价。三、经与中信证券沟通，其答复由于钟毅仅于2012年就奥美项目介绍洽谈，随后于2013年8月离职，本项目后期能顺利开展即2017年7月签订《承销与保荐协议》是中信证券通过自身工作、几经周折获得。钟毅后期并无任何参与，贡献甚微，其要求支付110万元不合理。此外中信证券还表示目前尚未到奖金分配的时点。中信期货认为中信证券的反馈结果有其合理性，予以接受。中信证券答辩称，一、中信证券与钟毅不存在劳动关系，中信证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负有向钟毅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定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劳动争议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争议纠纷。钟毅在劳动争议项下向中信证券主张奖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中信证券与钟毅没有任何关于奥美医疗IPO项目奖金的约定和支付承诺，不负有向钟毅支付相应奖金的约定义务。钟毅是以中信期货员工的身份向中信证券介绍认识奥美医疗公司，奥美医疗IPO项目的业绩考核分配由中信证券与中信期货协商确定，与钟毅无关。中信证券与钟毅之间没有任何关于该IPO项目的奖金约定和支付承诺，钟毅直接向中信证券主张相应奖金，属于对象错误。三、奥美医疗IPO项目是中信证券通过自身工作才争取到的，钟毅对该项目贡献甚微，无权参与业绩考核分配。钟毅仅在2012年介绍奥美医疗公司给中信证券认识，但当时奥美医疗公司没有与中信证券达成任何合作意向。此后，钟毅于2013年8月15日从中信期货离职了，未再为中信证券与奥美医疗的沟通协调做过任何工作，未再为中信证券争取该IPO项目提供过任何帮助。因奥美医疗实控人的离婚财产纠纷，该IPO项目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实质性中断两年；奥美医疗公司在2016年7月恢复启动IPO申报后，又有平安证券介入竞争，中信证券通过自身工作直到2017年7月7日才与该公司签署《承销及保荐协议》，最终争取到该IPO项目。整体而言，钟毅对该IPO项目的贡献甚微。奥美医疗IPO项目于2017年11月完成申报，2018年12月通过发审会，2019年3月完成发行，目前处于持续督导阶段。中信证券于2019年3月收到承销保荐费用3301.89万元（税前），计入本年度业绩收入。该IPO项目自2012年开始接触企业至2021年末完成持续督导，耗时10年，中信证券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对该IPO项目进行业绩考核，需要扣除产生的费用成本、人工成本和税费成本，后续持续督导阶段可能产生的费用成本和人工成本，以及投行委分摊的部门共同成本等各项成本，要按照项目净收入进行业绩考核。目前该IPO项目尚未进行、也无法进行业绩考核。钟毅对该IPO项目贡献甚微，无权参与业绩考核分配。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钟毅与中信期货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向钟毅支付奥美医疗项目奖金的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协议书第三条，“乙方在职期间为中信证券发展融资业务部介绍的IPO项目（奥美医疗用品集团）如产生收益，甲方将按甲方实际净收益的35%作为乙方奖金支付予乙方”，也即中信期货向钟毅发放奖金的前提是中信期货因此项目获得净收益。但钟毅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中信期货已实际获得该项目净收益，中信期货否认收到任何收益，中信证券也明确其并未向中信期货发放过该项目收益。中信证券虽系中信期货的母公司，但二公司均为独立法人，钟毅所主张二者整体利益一致，中信证券获得收益等同于中信期货获得收益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钟毅主张中信期货与中信证券不正当阻止奖金分配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经成就。对此本院认为，虽中信证券已于2019年3月收到该项目承销保荐费用3301.89万元，但依据现有证据并无法认定《情况说明》所称“按照10%总业绩标准考核于中证期货”即等同于“分配10%的收费金额于中信期货”。考虑到涉案IPO项目从接洽到签约实施跨度长达八年，目前尚处于持续督导期的事实，中信证券辩称对该项目进行业绩考核的条件尚未成就，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信。钟毅主张系中信证券及中信期货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钟毅可待项目具备考核条件后，再行主张权利。至于中信证券是否对钟毅直接负有付款义务。本院认为，钟毅与中信证券并未就该项目存在约定，李某在《情况说明》中的关于业绩考核的承诺是对中信期货作出，即便其有权代表中信证券表态，钟毅亦无权据此向中信证券主张权利。钟毅诉请中信证券承担奖金的支付义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钟毅本案诉讼请求未获支持，其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钟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钟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蔡妍婷审判员 刘灵玲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龙灵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