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71民初146号 原告：杨琳，女，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豫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普惠路80号1号楼1单元26层2618号。 法定代表人：张一，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芳，河南聿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述豪，河南聿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泺源大街8号。 法定代表人：陈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婧，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琳与被告河南豫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鹰公司）、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银行）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被告豫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芳、刘述豪，恒丰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罗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豫鹰公司偿还基金认购款100万元，支付基金收益（自2017年11月17日按年收益率8.2%计算至基金认购款还清之日止）；2.恒丰银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豫鹰公司、恒丰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杨琳于2017年4月1日与豫鹰公司、恒丰银行签订了《豫鹰中科际1号私募投资基金合同书》(以下简称基金合同)，三方在合同中约定：由豫鹰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恒丰银行作为基金托管人，向包含杨琳在内的投资者募集不超过5亿元的资金，以银行委托贷款方式向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际公司)发放中短期流动资金贷款；该基金存续期为自基金成立之日起二年；每年开放一次；每期基金自成立之日起满一年后杨琳有权申请赎回；豫鹰公司按照诚实信用、勤勉尽责的原则履行受托人义务，管理和运用基金财产；豫鹰公司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计算并向投资者报告基金份额净值；根据法律法规与本合同的规定，豫鹰公司对投资者进行必要的信息披露，提示私募基金资产运作情况，包括编制和向投资者提供基金定期报告；业绩基准利率为8.2%/年；恒丰银行应当监督私募基金管理人的投资运作，发现私募基金管理人的投资指令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及本合同约定的，应当拒绝；恒丰银行发现管理人豫鹰公司发送的指令违反本合同的规定时，不予执行，并应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管理人纠正；豫鹰公司、恒丰银行在履行各自职责的过程中，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或者本合同的约定，给本基金财产或者投资人造成损失的，应当分别对各自的行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豫鹰公司、恒丰银行因共同行为给基金财产或投资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后，杨琳认购了100万元基金，并于当日依约将前述资金转入豫鹰公司在恒丰银行郑州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豫鹰中科际1号私募投资基金（以下简称涉案基金）账户内，豫鹰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向杨琳出具了《产品成立确认函》，同时向杨琳出示了由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葫芦岛农商行)出具的《差额补足承诺函》，并明确告知杨琳，杨琳认购的基金及收益将由葫芦岛农商行承担差额补足义务，保证没有任何风险。基金第一年开放期到期（2018年5月16日）后，杨琳向豫鹰公司申请赎回基金，但豫鹰公司却告知杨琳由于中科际公司债务违约，拒绝杨琳的赎回申请。杨琳虽经多次催要，但豫鹰公司一直没有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葫芦岛农商行也没有履行差额补足义务。后经杨琳了解，豫鹰公司在从杨琳处募得资金后，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以银行委托贷款方式向中科际公司发放贷款，而是在没有履行任何风险评估和控制的前提下私自将募集款贷给了中科际公司，葫芦岛农商行也并未出具过《差额补足承诺函》，而是豫鹰公司向杨琳作了虚假陈述。同时，豫鹰公司在向杨琳销售私募基金产品时，也没有履行适当性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及《私募投资基金募集行为管理办法》的规定。恒丰银行作为案涉基金的托管人在明知案涉基金应当以银行委托贷款方式向中科际公司发放中短期流动资金贷款的前提下，却没有将托管资金转入葫芦岛农商行的贷款专用账户，而是直接转入了豫鹰公司在葫芦岛农商行开设的普通银行账户。恒丰银行的这一做法明显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其监督职责，在豫鹰公司发出违法指令后，也没有拒绝执行该指令，其行为完全违反了合同中基金托管人所应负有的监管义务，属严重的违约行为。综上所述，正是由于二被告的违规、违约和欺诈行为，最终导致了杨琳认购的基金无法赎回，从而给杨琳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杨琳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如所请。 豫鹰公司辩称，第一，杨琳选择性适用部分合同条款，有故意模糊、曲解字面意思、断章取义之嫌。杨琳依据基金合同，主张豫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与合同匹配的文件还有风险揭示书、合格投资者承诺书、私募基金投资者风险问卷调查合格、投资人证明等其他文件，杨琳未提交其他文件，并不能证明配套文件不存在，而配套文件豫鹰公司均已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杨琳关于基金合同的部分引用及阐述，与合同原文条款有不符之处，有故意模糊、曲解字面意思、断章取义之嫌。第二，豫鹰公司与杨琳签订合同，并没有向杨琳保证基金不存在任何风险，也并未向杨琳出示《差额补足承诺函》。自始至终豫鹰公司不存在保证基金及其收益的情形，杨琳存在虚假陈述的行为。签署合同当天，豫鹰公司不存在向杨琳保证基金收益没有任何风险的情形。2017年4月1日，杨琳与豫鹰公司签订了基金合同，同时配有风险揭示书、合格投资者承诺书、私募基金风险问卷调查，位居合同首页的风险揭示书，第一条第四款明确写明私募基金，管理人承诺按照恪尽职守、诚实信用、勤勉尽责的原则管理基金财产，但不保证基金财产一定盈利，也不保证最低收益。第三条第二款写明本人知晓基金管理人、基金销售机构、基金托管人及相关机构，不应当对基金财产的收益状况作出任何承诺或担保，在该条款尾部，有杨琳的亲笔签名予以确认。除了配套文件，在基金合同第18页，私募基金的收益分配部分第一条特别提示部分，用加黑加粗字体写明，该业绩比较基准，不意味着基金管理人保证基金份额持有人实际取得相应数额的收益，也不意味着保证本金不受损失，这也是基金管理人未向投资者保证收益的证明。豫鹰公司并未向杨琳出具《差额补足承诺函》，杨琳是通过豫鹰公司与案外人的其他诉讼活动中得到该函，并进行虚假陈述，谎称豫鹰公司向其出示该函，关于该《差额补足承诺函》，首先豫鹰公司从未向杨琳出示，其次该差额补足承诺函是葫芦岛农商行向我方提供的，我方从葫芦岛农商行拿到该函后，直接带回了郑州，并在公司留档保存，从来没有出现过向杨琳出示的情形。杨琳根本不是《差额补足承诺函》的相对方，该函与杨琳根本不存在任何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若杨琳主张豫鹰公司对基金产品的成本及收益进行保证，以及豫鹰公司向其出示了《差额补足承诺函》，其应当举证证明豫鹰公司如何向其保证、如何出示差额补足承诺函，应提供相关录音、录像或者相关的书面文件。但是杨琳却不能举证证明上述内容。相反，豫鹰公司却可以提供证据证明其并没有向其进行收益保证，即进行差额担保。综上，豫鹰公司有理由相信杨琳存在虚假陈述。第三，豫鹰公司尽到了作为基金管理人恪尽职守、诚实信用、勤勉尽责的义务，履行了适当性义务，并对杨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七十五条规定，卖方机构不能提供其已经建立了金融产品或服务的风险评估及相应管理制度，对金融消费者的风险认知、风险偏好和风险承受能力进行了测试，向金融消费者告知产品或服务的收益和主要风险等相关证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条规定即是对卖方如何履行适当性义务的标准。首先，豫鹰公司提交的尽职调查报告、基金风险自评报告，管理人内部投资决议，足以证明管理人建立了对基金产品的风险评估制度。其次，管理人提交的2017年至2019年的季度报告、收益分配报告、开放期清算安排报告、产品兑付情况进展、投资人大会召开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管理人对基金产品建立了相应的管理制度，而对于投资者的风险认知、风险偏好测试，由管理人提交的风险测评报告予以证明，并且经过测试，杨琳的风险承受能力和风险偏好总得分为65分，风险评估结果为中低级风险偏好，而经过风险自评中科际1号的风险等级为D级，杨琳符合中科际1号基金的购买要求，而向投资者告知产品或服务的主要风险因素等事宜，有豫鹰公司提交的风险揭示书为证，风险揭示书上面明确写明私募基金，管理人保证在投资者签署基金合同前，已向投资者揭示了相关风险，已经了解私募基金投资者的风险偏好，风险认知能力和承受能力，私募基金管理人承诺按照恪尽职守、诚实信用、勤勉尽责的原则管理，运用基金财产，但不保证基金财产一定盈利，也不保证最低收益等风险揭示义务。综上，基金管理人已经充分尽到了适当性义务，而杨琳诉称豫鹰公司没有履行适当性义务，还应当如何履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对金融服务提供者及消费者之间的关系，秉承的是卖者尽责、买者自负的原则，在卖者尽到了适当性义务和勤勉尽责义务，并且不存在任何过错的情况下，基金产品的风险依法应当由杨琳承担，而不能一发生风险买者就把责任全部推给基金管理人。第四，豫鹰公司不存在私自将募集款贷给中科际公司的情况。豫鹰公司与葫芦岛农商行及中科际公司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与恒丰银行签订了托管合同，贷款发放情况符合合同约定，符合基金合同的投资范围和投资方向。豫鹰公司按照基金合同的约定，与葫芦岛农商行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并在葫芦岛农商行开立了专门定向用于涉案基金发放贷款及回笼资金的委托贷款专用账户。最后按照委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向恒丰银行出具了划款指令，恒丰银行按照划款指令将中科际财产转入了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账户，鉴于涉案基金是契约式基金，不具备法人资格，所以无法以基金的名义直接在葫芦岛农商行开设银行，一般账户用于基金委托贷款，该一般账户实际上就是委托贷款账户。原因如下，第一，该账户设立就是专门用于涉案基金发放贷款及回笼资金的用途，管理人通过将该账户基金划入中科际账户，符合合同约定的投资目标和投资范围。第二，杨琳收益也是通过该委贷账户取得。第三，除了服务该笔专项资金外，该账户未作他用。第四，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一般存款账户的用途就是专门用于存款人因借款或其他结算需要而开设，而专门账户的用途有15种，其中没有任何一种包括委托贷款，也就是管理人在银行开立一般账户，也是符合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的。私募投资基金募集行为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募集机构或者相关合同约定的责任主体，应当开立私募基金募集结算资金专用账户，用于统一归集私募基金募集结算资金，向投资者分配收益，给付赎回款项以及分配基金清算后的剩余基金财产，确保资金原路返回。该条法律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强调资金专用账户的专款专用，防止账户资金挪作他用，而本案中豫鹰公司开设的一般账户的用途与该法律规定相符，并没有违反该法条体现的立法精神，故豫鹰公司开设账户的行为合法。第五，《差额补足承诺函》的假章已被葫芦岛市公安局连山分局查清，是葫芦岛农商行的职工闫铁华伙同杨国义所为，豫鹰公司对假账事件根本不知情，关于该点事实有我方提交的行政案件卷宗为证，签署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和《差额补足承诺函》的事件，是在葫芦岛农商行办公大楼里进行，豫鹰公司在签署合同之前核对了该行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金融许可证、开户许可证、综合授信批复、担保业务印章使用审批单、义务授权书等相关材料，作为一个与银行签署合同的相对方，豫鹰公司尽到了正当的审慎义务，杨琳不能苛求豫鹰公司，法律不能强人所难，让豫鹰公司对不能预见事件的发生不承担责任。第六，涉案基金出现延缓退出的情形时，豫鹰公司积极履行应尽职责，尽到了勤勉尽责义务，在基金产品发生兑付不能的情况时，豫鹰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及时召开投资人大会，有投资人会议决议、投资人大会签到表、杨琳的授权委托书、曹红雯的授权委托书、刘小营的授权委托书、各投资者身份证复印件、中科际1号委托律师确认函予以证明，积极与中科际公司以及葫芦岛农商行通过信函往来进行催收，有豫鹰公司与中科际公司的往来信函，以及公司的客户经理杨俊的差旅费票据、豫鹰公司向中国华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天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送的询证函，以及邮寄单据查询记录，河南权辞律师事务所向中科际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以及邮寄单据，及豫鹰公司与葫芦岛农商行的往来信函为证，证明积极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并且配合法院执行。案号为（2019）辽14民初54号、（2019）辽14执45号文书证明，豫鹰公司积极履行中科际基金信息披露义务。豫鹰公司无论是在投资决定作出之前，还是作出之后，都尽到了恪尽职守，诚实信用，勤勉尽责的管理人义务。综上，豫鹰公司从未进行过保本保收益的保证，并且尽到了勤勉尽责和适当性义务，诚实履行基金合同约定的内容，不存在任何违规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杨琳的诉讼请求。 恒丰银行辩称，第一，恒丰银行作为案涉私募基金的托管人，对托管账户内的资金已经履行了托管人的保管和监督的义务，其对外划款均依照管理人的划款指令进行，还款目的符合基金合同约定，划款指令与预留样式一致，且银行委托贷款均划入了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委托人结算账户，符合委托贷款的发放方式。首先，杨琳所称的贷款专用账户和普通银行账户，根本就不是法律法规规定的银行账户类型。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以及商业银行委托贷款管理办法，专门用于委托贷款的账户，其性质就是一般存款账户。其次，委托贷款合同的账户性质不属于托管人的审核范围。根据基金合同，恒丰银行作为托管人，仅对管理人的划款指令，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表面性一致审查，审查的范围不包括划款账户的性质，而且管理人提交划款指令的时候也不会提交账户的开户信息，表明账户的性质，所以托管人审查账户性质根本无从谈起。本案中基金合同约定的投资范围是委托贷款管理人豫鹰公司向恒丰银行出具的划款指令中载明的资金用途，也是银行委托贷款用款，并提交了相应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扫描件，上述指令符合基金合同约定的投资范围，恒丰银行据此执行管理人的划款指令，将资金划入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委托人结算账户，已经尽到了审慎义务。最后根据杨琳的证据，相应的资金转账凭证以及（2019）辽民初57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可以载明，本案基金的财产资金，根据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事实上也支付给了中科际公司，符合基金合同约定的投资目的，故杨琳的损失与委托贷款账户的性质无关。第二，本案基金合同多处明确约定，恒丰银行作为托管人，不承担基金的投资管理责任，未对委托财产的收益状况作出任何担保，对基金的设计安排管理、运作模式而产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托管人恒丰银行不予承担。一，基金合同第十页第三节第二项规定，由于本基金的设计安排、管理、运作模式而产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托管人不予承担。第十一页，投资人承认托管人未必对委托财产的收益状况做出任何承诺或担保。二，基金合同二十六页第三项托管人的义务条款明确约定托管人不负责保管其他处于托管人实际控制账户之外的资产。三，基金合同二十七页，托管人义务条款第十四项约定，托管人不负责委托财产的投资管理和风险管理，不承担对委托资产所投资项目标的的审核义务，对管理人的任何投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其投资决策及决定，及其投资回报，不承担任何责任。四，基金合同第三十五页第二段约定，托管人仅对管理人提交的指令，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进行表面性一致审查，托管人不负责审查管理人发送指令，同时提交的其他文件资料的合法性、真实性、完整性和有效性。五，基金合同第三十八页第三项，托管人对管理人的投资监督条款约定，托管人仅对委托财产的投资范围和比例进行监督。综上，恒丰银行作为托管人，未对杨琳的委托资产收益做出任何承诺，对委托资产的投资也不承担任何管理责任。第三，基金合同对管理人和托管人各自的权限、责任，约定明确清晰，各方应当各司其职，各担其责。杨琳要求恒丰银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基金合同第五十一页第二十二节，违约责任及纠纷解决第二款规定，管理人、托管人在履行各自职责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或本合同的约定，给本基金财产或投资人造成损失的，应该分别对各自的行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但不应承担各自职责外的事由或其他当事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在履行各自职责过程中，违反本法律规定或基金合同约定，给基金、财产或基金份额持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分别对各自的行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此外相关的监管规定也明确，托管人不就管理人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中国银行业协会商业银行资产托管业务指引第十六条规定，管理人、托管人等相关机构，因发生违法违规行为，给托管资产或相关受益人利益造成损害的，应当由各机构自行承担责任。托管银行对管理人、受托人等相关机构的行为不承担连带责任。法律规定或托管合同另有约定除外。综上，恒丰银行妥善履行了基金合同约定的托管人义务，严格按照基金合同约定和管理人的罚款指令、划拨款项，不承担基金的投资管理责任。杨琳要求恒丰银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杨琳针对恒丰银行的相关诉讼请求，以维护恒丰银行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第一组证据《豫鹰中科际1号私募投资基金合同书》、第二组证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产品成立确认函》、第三组证据《差额补足承诺函》、第四组证据：托管清算系统回单、转款凭证（32284700元）、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4民初57号《民事判决书》、第五组证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第六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因豫鹰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恒丰银行对其真实性亦不持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有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对豫鹰公司提交的证据。 第一组证据：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备案信息、“豫鹰中科际1号私募投资基金”全套备案资料（包括：备案承诺函、《资金到账确认函》、基金投资者明细、关于产品结构化事项的说明、中科际公司营业执照及副本、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简介、豫鹰公司向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出具的《关于“其它相关上传附件”补正内容已经上传的说明》、产品成立确认函14份）。因杨琳、恒丰银行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且豫鹰公司全部提交了证据原件，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有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第二组证据：第一组：对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尽职调查全套资料（包括：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企业信用报告、科创控股（北京）有限公司2014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科创控股（北京）有限公司2015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概况）。因豫鹰公司均提交证据原件，杨琳虽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有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第二组：中科际1号基金风险自评报告3份。第四组：豫鹰公司内部投资决议（包括：投资项目立项申请、豫鹰中科际定向基金产品投资决策委员会会议记录、合议笔录2份）。第五组：中科际1号基金2017年度第二季度报告、2017年度第三季度报告、2017年度第四季度报告、2018年度第一季度报告、2018年度第二季度报告、2018年度第三季度报告、2018年度第四季度报告、2019年度第一季度报告、2019年度第二季度报告。杨琳虽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有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第三组：中科际1号基金产品募集说明书。第六组：胡伟、刘小营、曹红雯、杨琳、杨琳发给被告的通告函、投资人会议决议、投资人大会签到表、杨琳的授权委托书、曹红雯的授权委托书、刘小营的授权委托书、各投资者身份证复印件、中科际1号基金委托律师确认函。第七组：豫鹰公司与中科际公司及其控股单位往来信函、《基金资产信息提示函》、《中科际1号私募基金开放期事项告知书》、《汇款情况说明》以及邮寄单据查询记录、杨俊亲自递交的差旅票据、豫鹰公司向中国华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华宇天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送的询证函以及邮寄单据查询记录、河南权辞律师事务所向中科际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以及邮寄单据。第八组：豫鹰公司与葫芦岛农商行的往来信函以及邮寄单据、《履行差额补足责任的通知书》以及邮寄单据、律师函及邮寄单据。因杨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恒丰银行对其真实性亦不持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有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第三组证据：基金合同中的《风险揭示书》、《合格投资者承诺书》、《风险测评》，杨琳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中的签名并非其所签，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且恒丰银行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基金合同中的其他材料，合格投资者适当性评估材料（包括：投资者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收入证明或是在其他理财产品超过300万元的投资证明）、中科际1号基金风险自评报告3份、中科际1号基金产品募集说明书。因杨琳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恒丰银行对其真实性亦不持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有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第四组证据：豫鹰资产官网截图。该组证据系官网截图，豫鹰公司的截图与其公告内容能够相互对应，杨琳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仅指出其部分内容的问题，并未明确表示该组公告并未在网站刊载，亦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有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第五组证据：第一组中科际1号基金划款指令以及对应的划款记录、第五组豫鹰中科际1号私募投资基金托管协议、恒丰银行划款指令。因相对方恒丰银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有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第二组：豫鹰公司在葫芦岛农商行的开户资料。因杨琳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恒丰银行对其真实性亦不持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有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第三组《人民币单位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第四组《人民币单位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该证据系经（2019）辽14民初57号民事判决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有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第六组证据：豫鹰公司善意签署委托贷款合同证明、与葫芦岛农商行签署合同时的视频资料及照片、关于闫铁华伪造公章一案的行政卷宗材料。杨琳、恒丰银行均未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豫鹰公司提交原件，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有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补充证据：第一组：案涉委贷账户的收益银行流水。恒丰银行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杨琳虽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有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第二组：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4民初57号民事判决、（2020）辽14执45号执行裁定、限制消费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6449号、5568号、6451号民事裁定。杨琳、恒丰银行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有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第三组：2019年1月13日豫鹰公司关于中科际1号产品最新进展情况说明、2020年4月9日豫鹰公司在其官网披露有关豫鹰中科际1号私募投资基金产品逾期最新进展情况的说明、2019年7月1日豫鹰公司向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作出的相关事件的说明。杨琳、恒丰银行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未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有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对恒丰银行提交的证据。 证据1托管户明细流水查询表，证据2-1豫鹰公司提交给恒丰银行的划款指令授权书样本，证据2-2，划款指令，证据2-3，关于委托贷款相关情况的补充说明。因杨琳、豫鹰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有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7年3月16日，豫鹰公司召开定向基金产品投资决策委员会会议，对中科际公司投资事项进行表决，一致表决同意投资，对该项目立项。豫鹰公司对涉案基金作出自评报告，评级分别为“低级产品”、“中低级产品”。后豫鹰公司制作产品募集说明书，向杨琳等投资人介绍涉案基金情况并销售基金产品。 2017年4月1日，杨琳与豫鹰公司、恒丰银行签订了基金合同，约定：管理人为豫鹰公司、托管人为恒丰银行；在风险揭示书部分，载明：基金对外投资标的项下的债务人、担保人不履约的风险，本基金投资收益及份额退出来源于基金对外投资标的项下的债务人、担保人履约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及分期回购款，而对外投资标的项下债务人、担保人可能因财务状况或其他原因不履行或无法履行其对应债权的支付义务，也可能造成本基金项下委托财产的损失；另外向投资人揭示了管理风险、信用风险等风险；杨琳在投资者声明条款处签字，载明，作为该私募基金的投资者，本人/机构已充分了解并谨慎评估自身风险承受能力，自愿自行承担投资该私募基金所面临的风险，本人/机构作出以下陈述和声明，并确认(自然人投资者在每段段尾签名，机构投资者在本页、尾页盖章，加盖骑缝章)其内容的真实和正确；本人/机构已仔细阅读私募基金法律文件和其他文件，充分理解相关权利、义务、本私募基金运作方式及风险收益特征，愿意承担由上述风险引致的全部后果；本人/机构知晓，基金管理人、基金销售机构、基金托管人及相关机构不应当对基金财产的收益状况作出任何承诺或担保；由豫鹰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向杨琳及其他投资者共募集不超过5亿元的本金，以银行委托贷款方式向中科际公司发放中短期流动资金贷款；该基金存续期为自基金成立之日起二年；每年开放一次；管理人为本基金的募集机构，本基金由管理人自行销售；投资者冷静期及回访确认本基金的投资者冷静期为自基金合同签署完毕且投资者交纳认购基金的款项后起24个小时(不少于二十四小时)，在投资冷静期内，募集机构将不会主动联系投资者；募集机构在投资冷静期满后，将指令本募集机构从事基金销售推介业务以外的人员以录音电话、电邮、信函等适当方式进行投资回访。募集机构在投资冷静期内进行的回访无效；本基金分期成立，每期基金自成立之日起满一年后投资者有权在管理人指定的日期内申请赎回，不赎回则视为继续持有至到期，除该指定日期外，其余存续期内不接受投资者的赎回(包括违约赎回)；在如下情况下，管理人可以暂停或延缓接受投资人的退出申请：(1)管理人无法支付退出款项，(2)发生本合同规定的暂停基金资产估值情况，(3)法律法规规定或经中国证监会认定的其他情形；发生上述情形之一的，管理人应当及时告知投资人，在暂停退出的情况消除时，管理人应及时恢复退出业务的办理并及时告知投资人；管理人的义务：除法律、法规及本合同其他条款约定的义务外，管理人还应履行下列义务：(1)履行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和私募基金备案手续；(3)制作调查问卷，对投资者的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进行评估，向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合格投资者非公开募集资金；(4)制作风险揭示书，向投资者充分揭示相关风险；托管人的义务：按照本合同约定，根据私募基金管理人或其授权人的资金划拨指令，及时办理清算、交割事宜；基于本基金的投资范围及投资策略，本基金不承诺保本及最低收益，属预期风险较【低】、预期收益较【适中】的投资品种，适合具有风险识别、评估、承受能力的合格投资者；本基金份额的业绩比较基准为8.2%/年，适用认购金额100万元至300万元(不含)投资人；信息披露的形式：本基金的信息披露可选择下列任何一种方式进行，并自披露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届满之日视为送达投资人：1、邮件寄送给投资人；2、在托管人、管理人、基金业协会等网站公布；3、在管理人营业场所存放备查；信息披露的内容及时间(1)年度报告。管理人应当在每年结束之日起3个月内，编制完成基金年度报告，并经托管人复核，向投资人披露基金投资状况、资产负债情况、投资收益分配、基金承担的费用和业绩报酬、投资表现、风险状况以及利益冲突、关联交易等可能影响投资者合法权益的其他重大信息。管理人应于每年结束之日起45日内完成年度报告，并将年度报告提供托管人复核，托管人在收到后45日内完成复核，并将复核结果书面通知管理人。基金合同生效不足3个月以及基金合同终止的当年，管理人可以不编制当期年度报告。(2)清算报告。本计划终止后十个工作日内，管理人应将有关清算情况以清算报告形式向投资人披露。(3)临时报告。发生投资经理变更等可能影响资产委托人利益的重大事项时，管理人应及时通过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向投资人披露。2)涉及基金管理人、基金财产、资产托管业务的诉讼。合同还对私募基金的基本情况、私募基金的募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杨琳在合同附件1《合格投资者承诺书》中签字，并填写了附件2《私募基金投资者风险调查问卷》。 同日，杨琳向豫鹰公司转款认购其发行的私募基金100万元。 2017年3月10日，葫芦岛农商行出具业务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马玉怀，职务：董事长，被委托人：岳华，职务：副行长；本行因对公重点客户豫鹰公司发行的“豫鹰中科际1号私募投资基金”出具差额补偿支持函业务需要，依据我行的相关规定，特授权我行副行长岳华在我行对该客户的授信范围内办理担保保函的相关业务，担保授权为人民币16亿元整。 2017年4月18日，豫鹰公司与中科际公司到葫芦岛农商行处，与葫芦岛农商行工作人员闫铁华签订《人民币单位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二份，约定：委托人为豫鹰公司，贷款人为葫芦岛农商行，借款人为中科际公司；贷款金额为2亿元；贷款期限分别为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4月10日和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5月25日；款项用途为借款或委托贷款费用；提款由委托人确定的其他方式进行；提款当日，贷款人直接从委托人结算账户中划出与提款金额等额的资金，并将该资金划入借款人指定账户。闫铁华事先在合同中加盖葫芦岛农商行公章，并出具了加盖公章的《差额补足承诺函》。 截止到2017年4月24日，托管户累积到账2230万元，恒丰银行出具资金到账确认函。4月27日，豫鹰公司出具备案承诺函，5月12日，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为涉案豫鹰中科际1号私募投资基金办理私募投资基金备案，并出具备案证明，豫鹰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向杨琳出具了《产品成立确认函》。 恒丰银行根据划款指令，于2017年5月17日，由涉案基金账户向豫鹰公司转账22204900元，资金用途为银行委贷用款；2017年7月3日，由涉案基金向豫鹰公司转账10079800元，资金用途为银行委贷用款。 豫鹰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支付中科际公司借款22204900元，2017年7月3日分别二次支付中科际公司借款500万元，计1000万元，2017年7月4日支付中科际公司79695元，以上总计32284595元。 中科际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分两笔分别向豫鹰公司账户支付233750元，共计467500元，于2017年11月17日向豫鹰公司账户支付467500元。豫鹰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向涉案基金账户支付935000元。涉案基金账户于2017年11月17日分两笔分别向杨琳支付41000元、8312.33元。 2017年4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豫鹰公司持续在其官方网站披露与本基金相关的信息，公示信息包括：中科际1号基金成立公告、基金临时开放期公告、收益分配公告2次、2017年年度报告、开放期清算安排公告、中科际产品兑付情况进展、中科际1号基金情况说明3次、投资人会议通知、投资人会议更改时间通知、投资人大会召开、中科际1号基金情况通报、中科际1号基金产品到期清算情况说明、中科际1号投资基金2018年年度报告、中科际1号基金案件相关情况说明、中科际1号投资基金诉讼律师的相关问题说明、中科际1号委托代理律师公告、中科际1号产品逾期最新进展情况、中科际1号基金在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的相关情况公告、中科际1号产品逾期最新进展情况、中科际1号基金诉讼案件相关情况。 2018年3月21日，豫鹰公司向中科际公司发出开发期事项告知书，告知委托贷款将于4月10日到期，提请中科际公司及时安排相应资金，确保按时支付本息。中科际公司逾期未能偿还借款。同日，向葫芦岛农商行发出通知书，告知，因近期多次与中科际公司沟通无果，为避免其到期违约，请葫芦岛农商行敦促中科际公司按时履行合同义务，并提醒葫芦岛农商行做好履行差额补足责任的相关工作。中科际公司到期未偿还贷款本息。5月4日，豫鹰公司向葫芦岛农商行发送《履行差额补足通知的通知书》，要求葫芦岛农商行尽快履行差额补足义务。5月7日，豫鹰公司向中科际公司发出汇款情况说明。5月10日，豫鹰公司向中科际公司100%控股的法人主体中国华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华宇天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发送征询函，对其与何俊明疑似股权代持关系的问题进行征询。5月14日，豫鹰公司分别向中科际公司、葫芦岛农商行发送律师函，要求中科际公司、葫芦岛农商行在收到律师函5日内与豫鹰公司商讨解决事宜。2018年6月11日，豫鹰公司以葫芦岛农商行为被告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葫芦岛农商行知悉后，以闫铁华伪造公文为由，向葫芦岛市公安局连山分局报案，并对豫鹰公司的起诉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葫芦岛市公安局连山分局受理葫芦岛农商行的举报后，对案涉文书提起文检鉴定，鉴定结论为：送检的《人民币单位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件葫农商银【2017】041》上“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字样印文与委托单位提供的《集团入网担保协议》、《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印章保管登记簿》上“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字样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印文。在葫芦岛市公安局连山分局对闫铁华的询问笔录中，闫铁华承认有关《人民币单位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差额补足承诺函》的公章系伪造，由其个人私自加盖。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葫芦岛农商行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后，裁定：本案移送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经豫鹰公司申请，追加中科际公司、何俊明为本案被告。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辽14民初57号民事判决，认为，豫鹰公司与中科际公司签订的《人民币单位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尽管合同中称豫鹰公司为委托人，但豫鹰公司实际已将款项直接支付给中科际公司，故豫鹰公司应为案涉款项的出借人，豫鹰公司与中科际公司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中科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逾期未能偿还借款属于违约行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及利息罚息。在豫鹰公司、中科际公司、闫铁华订立《人民币单位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时及闫铁华出具的《差额补足承诺函》，闫铁华加盖的葫芦岛农商行公章均系伪造，闫铁华的行为并非葫芦岛农商行的意思表示，闫铁华也从未代表过葫芦岛农商行与案中当事人存在业务往来，葫芦岛农商行对案中借款行为并不知晓也未参与，因此，闫铁华的行为也不能构成表见代理。豫鹰公司提出与葫芦岛农商行、中科际公司共同订立了《人民币单位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及葫芦岛农商行出具《差额补足承诺函》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提出葫芦岛农商行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请，因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中科际公司是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单位，案中所订立的合同何俊明不是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何俊明本案中不能承担责任。最终判决中科际公司向豫鹰公司偿还借款。 判决生效后，豫鹰公司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网络查控系统查询，中科际集团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豫鹰公司也未提供财产线索。经约谈，豫鹰公司同意终结本次执行。2020年4月1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14执45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并对中科际集团进行限制高消费。 2018年12月11日，投资人胡伟、刘小营、曹红雯、杨琳、杨琳向豫鹰公司发出通告函，对豫鹰公司提出每月定期对清收事件进行公告、召开份额持有人大会等四项要求。豫鹰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召开投资人会议，邓俊华、杨琳、杨琳等投资人参加会议，并形成决议，确定推选邓俊华、胡伟、杨琳为全体投资人的代表；春节前启动诉前保全程序等事项。 2019年12月27日，杨琳向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豫鹰公司归还本金及收益。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91民初2400号民事裁定，以“规避管辖”为由驳回了杨琳的起诉。杨琳上诉后，裁定维持一审法院的裁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豫鹰公司是否应当偿还杨琳基金认购款100万元并支付基金收益；2.恒丰银行是否应当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豫鹰公司是否应当偿还杨琳基金认购款100万元并支付基金收益。《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依照本法和基金合同的约定，履行受托职责。第九条规定，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管理、运用基金财产，基金服务机构从事基金服务活动，应当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勤勉的义务。基金管理人运用基金财产进行证券投资，应当遵守审慎经营规则，制定科学合理的投资策略和风险管理制度，有效防范和控制风险。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给基金财产、基金份额持有人或者投资人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基金合同第四节私募基金的基本情况第(四)项私募基金投资目标和投资范围中约定，本基金拟通过银行委托贷款方式向中科际公司发放中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根据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4民初57号民事判决中的认定，豫鹰公司系将款项直接支付给中科际公司，豫鹰公司为案涉款项的出借人，豫鹰公司与中科际公司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本案中，豫鹰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通过葫芦岛农商行作为委托方，以委托贷款的形式向中科际公司发放贷款。杨琳作为涉案基金投资人，系因中科际公司作为本案的实际用资人，在借款到期后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而无法赎回基金投资款。豫鹰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委托贷款”的方式进行投资而是直接向实际用款人中科际公司发放贷款。且委托贷款合同和差额补足承诺函中的“葫芦岛农商行”公章系假章，豫鹰公司虽在形式上对葫芦岛农商行的公章进行了审查，不能直接认定豫鹰公司存在恶意，但是其在明知岳华为葫芦岛农商行办理该事项的被委托人的情况下，未与岳华签订合同而是找到并无授权的闫铁华，再加上其绕开葫芦岛农商行直接向中科际公司发放贷款等行为，客观上导致了葫芦岛农商行未参与本案委托贷款及印章虚假的情况未被发现，在中科际公司不能偿还贷款时，无法要求葫芦岛农商行承担差额补足的责任，增加了涉案基金资金风险。在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4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后，豫鹰公司作为管理人，并未征询投资人对于上诉或再审的意向，亦未通过追究闫铁华的责任等其他方式积极行使权利，追回欠款。根据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14执45号执行裁定，对中科际公司的该次执行已经终结，投资人的损失已经确定。综上，豫鹰公司作为涉案基金管理人，违反合同约定，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投资，造成基金风险增加，现投资款无法收回，豫鹰公司应当对基金投资人承担赔偿责任。基金投资人获得豫鹰公司受偿后，即失去相应的基金份额，豫鹰公司可以向实际用款人继续追偿。 《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七十七条规定，卖方机构未尽适当性义务导致金融消费者损失的，应当赔偿金融消费者所受的实际损失。实际损失为损失的本金和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据此，豫鹰公司因未完全尽到基金管理人义务，应向杨琳赔偿案涉基金投资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利息的计算，应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恒丰银行是否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在履行各自职责的过程中，违反本法规定或者基金合同约定，给基金财产或者基金份额持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分别对各自的行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杨琳认为，恒丰银行没有履行监督义务，在豫鹰公司发出违法指令后，没有拒绝执行，存在明显的过错。本院认为，本案基金合同约定，“托管人仅对管理人提交的指令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进行表面一致性审查，托管人不负责审查管理人发送指令同时提交的其他文件资料的合法性、真实性、完整性和有效性”。恒丰银行作为托管人，其职责范围限于按照基金合同约定对指令进行表面一致性审查，审查的内容不包括收款账户的性质。而且管理人提交划款指令时没有提交收款账户开户资料，恒丰银行客观上也无法审查收款账户的性质。基金合同约定基金投资范围是委托贷款，豫鹰公司向恒丰银行出具的划款指令资金用途是银行委贷用款，并向恒丰银行提交了相应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和对委托贷款账户的说明，上述指令符合基金合同约定，恒丰银行据此执行划款指令，已经尽到审慎义务。故，恒丰银行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并无对基金财产或基金份额投资人造成损害的行为，故其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杨琳关于判令豫鹰公司偿还基金认购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判令豫鹰公司公司向杨琳支付基金收益（自2017年11月17日按年收益率8.2%计算至基金认购款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关于判令恒丰银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河南豫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琳本金损失10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已经支付的收益予以扣除）。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45元，由河南豫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戚智超 审 判 员  宋阿波 人民陪审员  魏玉贞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朱青 书记员韩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