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德付，男，1963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平，女，1964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鸥，男，1987年11月11日生，蒙古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贵州省织金县猫场镇和平居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69年5月10日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梅，女，1993年8月12日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维，女，2001年2月10日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峰，男，1999年2月21日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03年2月18日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织金县。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69年5月10日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织金县，系李某之母。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文江，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远奎，男，1966年1月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谢忠俊，贵州跃达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陆军，男，1975年3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奡，男，1962年6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系杨陆军亲属。原审第三人：陈关林，男，1981年9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原审第三人：杜培章，男，1991年10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上诉人徐德付、方平因与被上诉人李梅、李维维、李晓峰、李某、王某、高远奎、杨陆军、原审第三人陈关林、杜培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徐德付、方平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将造成死者李发昌死亡的责任全部归咎于二上诉人，并以此判决二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忽略最根本的一个事实情况，被上诉人高远奎长期在猫场镇一带承揽农村自建房工程，手下拥有一帮固定的泥水工、木工等工人，被上诉人杨陆军和死者李发昌等人长期都是为被上诉人高远奎承揽的农村自建房做工程的木工。发生倒塌的12公分砖墙是被上诉人高远奎为了打屋面板搅拌混凝土和节省支木、红板而砌的。因上诉人的房屋主体是框架结构，被上诉人高远奎对上诉人徐徳付讲：靠李杰家房的哪几根柱子，如果不做成墙夹柱，只是木合子的话，在浇注混凝土时，就会胀爆，把12公分的砖墙砌好，把下面剩下的大砂拉上来填平，也好在上面搅拌混凝土，以免城管的来干涉，因为公路上不准堆砂和搅拌混凝土。请师傅做主，上诉人的房屋是承揽给被上诉人高远奎修建，一切要听从其安排，由于其同时有数个工程要负责，其与被上诉人杨陆军商量好后，说上诉人是当地的人熟，叫上诉人帮其找人来拉砂来按其与被上诉人杨陆军商量好的办，这些零碎工钱由上诉人先替其垫付，工程完工结算时再予以扣减。对上诉人交待好后，被上诉人高远奎就到其他工地去了，根据被上诉人高远奎的安排，上诉人才去找杜培章和陈关林来对12公分墙后进行回填，这才有上诉人徐徳付支付工钱500元的事情发生。被上诉人高远奎承揽上诉人的房屋修建，一切设计制作都是其独立完成，上诉人只是负责提供建材和支付被上诉人高远奎的报酬。被上诉人高远奎在承揽了二上诉人的房屋修建后，将木工部分拿给与自己合作多年的被上诉人杨陆军施工，且被上诉人高远奎在承揽二上诉人房屋修建时，说被上诉人杨陆军是其木工班的负责人，高远奎每平方是支付杨陆军多少钱，二上诉人根本不知，房屋修建的木工部分是高远奎在安排指示杨陆军做，同时，杨陆军手下工人工资的结算均是与被上诉人高远奎发生。怎么一审判决就认定是被上诉人高远奎将所承揽二上诉人的房屋修建的木工部分拿分包给被上诉人杨陆军施工呢？他们之间分不分包，二上诉人根本不清楚，上诉人的房屋是承揽给被上诉人高远奎修建，高远奎叫谁来负责哪个部分，这是他们自己内部合作的分工负责，二上诉人无权干涉。由于被上诉人高远奎、杨陆军是长期的合作关系，且在猫场派出所作笔录的王某，彭健、陈尚坤、李尚奎、李军、蒲发祥（其八层房屋也是承揽给高远奎修建）等人长期是在被上诉人高远奎、杨陆军的手下打工，因他们之间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他们在猫场派出所的笔录对二上诉人显然是极为不利，显失公正的，同时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2条，74条的规定：证人应当客观陈述亲身感知的事实和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的询问。本案12公分的砖墙是被上诉人高远奎安排工人砌来倒柱子所用，上诉人徐德付为了砖墙的稳固，还于2020年4月23日在12公分砖墙和24公分砖墙上钉了十块木方加固，被上诉人高远奎于4月28日上午叫其木工班的工人将上诉人钉来加固砖墙的九块木方拆走，这也是导致砖墙倒塌的原因之一。其二，叫人拉砂来填导致砖墙倒塌，上诉人也是受被上诉人高远奎的委托，代其去找的人。因此，造成李发昌死亡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高远奎承担主要责任，这是由于被上诉人高远奎在工程施工中，安全措施管理不当造成的，同时，死者李发昌在施工作业中，不遵守安全规则，不戴安全帽，也要承担一定责任，如果死者李发昌在施工作业中，按安全规则戴上安全帽，也许就会在此次事故中避免死亡。其三，由于上诉人的房屋是承揽给被上诉人高远奎修建，该房还在修建中，没有交付给上诉人，修建房屋的管理人是被上诉人高远奎，一审判决认定是上诉人方所有并管理，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徐德付（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高远奎（原审被告）签订《建房承揽合同》该房屋修建为两层，事故发生时，房屋尚未修建完第一层，农村自建房为两层的，根据法律规定承建人不需要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据此应当认定上诉人徐德付与被上诉人高远奎之间系承揽关系，其所签订的《建房承揽合同》有效。既然一审判决《建房承揽合同》有效，合同中第五条乙方高远奎的权利义务：负责房屋修建的设施设备，人员其工资，技术并负约定房屋的修建，确保房屋的质量，自行承担所有安全事故责任，与甲方徐德付无关。一审判决由二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三、死者李发昌是在为高远奎提供劳务中因发生事故死亡的，本案应是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审原告方在起诉时，也是以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起诉，但一审判决却以生命权纠纷判决，属适用案由不当，按照《侵权责任法》第35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判决由二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王某、李梅、李晓峰、李维维、李某答辩称：一、关于一审判决的内容，我们作为受害人的家属，是想上诉的，但是因无力支付上诉费，所以未上诉。我们的目的是获得赔偿，维持家庭开支和孩子抚养，请求法院公正判决，我们对一审判决的金额无异议。二、关于一审查明的12墙的问题，上诉人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三、关于死者是否携带安全帽的问题，通过现场和猫场派出所的民警现场调查来看，死者在工作时是佩戴了安全帽了，尽到了基本的安全义务，墙倒塌不是死者造成的。高远奎答辩称：结合一审庭审和二审上诉人的陈述可以知晓，支付12墙的费用是由上诉人直接支付的，而上诉人与高远奎的建筑承揽合同关系，是最终结算的而不是中间结算，直至今日，上诉人也未进行结算。12墙的修建是由上诉人请人修建的，墙体的所有人就应该属于本案的上诉人，因12墙产生的相关的侵权责任就应该由上诉人来承担。一审已经认定了直接导致死者死亡的是由于12墙的倒塌，至于死者与本案的高远奎或者是杨陆军直接存在的关系，并不影响由直接侵权人承担的侵权责任。所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陆军答辩称：我方主张以事实为依据，上诉人计划修建自建房，上诉人作为指挥、计划、管理房屋工程造成的后果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计划、管理、指挥造成的后果，若上诉人能够提交12墙或者24墙有质量问题的依据，那么，可以追加相应的责任人。结合一审时提供的死亡照片和猫场镇派出所的笔录，上诉人至今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诉请是合法的，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梅、李维维、李晓峰、李某、王某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死者丧事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抚养费共计92668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徐德付与被告方平系夫妻关系。2020年4月18日，被告徐德付与被告高远奎签订《建房承揽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被告徐德付因需要建房，而被告高远奎具有建房的技术设施、设备及专业人员，被告徐德付将位于织金县的房屋修建承揽给被告高远奎修建，结算方式为每平方米人民币壹佰玖拾元整，结算时间为房屋修建完毕经验收。被告徐德付负责购买建材，监督被告高远奎修建并有权提出意见，组织验收，协助被告高远奎处理相关事宜。被告高远奎负责房屋修建的设施设备、人员及其工资、技术并负责约定房屋的修建，楼梯间按1算2计算。被告高远奎自行承担所有安全事故责任，并配合被告徐德付处理相关事宜。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在合同中，双方未约定修建房屋的层数。合同签订后，被告高远奎将其中的木工工程按每平方米30元分包给被告杨陆军。被告杨陆军召集了原告王某、死者李发昌等人进行施工，其按点工支付方式向支木工人支付工资。2020年4月23日，被告徐德付雇佣工人修建12公分墙体，并向施工工人支付工钱500元。同年4月28日，被告徐德付找到第三人杜培章用其铲车铲沙倒入12公分墙后面进行回填，因第三人杜培章铲车不便于操作，在被告徐德付的允许下，其叫来第三人陈关林用拖拉机装沙倒沙在12公分墙后进行回填。第三人陈关林按照被告徐德付的指示将砂石堆放12公分墙前方，在第三人陈关林堆放完第四车砂石后，12公分墙体向着24公分墙体方向倒塌，墙体倒塌部分压倒在李发昌身体部位，致使在房屋墙角支木的李发昌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杨陆军通知工人报警，织金县公安局猫场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将原告王某、被告高远奎、徐德付、杨陆军、第三人杜培章、陈关林及支木工人彭健、陈尚坤、李尚奎、李军、蒲发祥等人进行询问。事故发生时，房屋第一层主体工程尚未完工，该房屋尚未取得修建审批手续。原告王某与死者李发昌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3年8月12日生育长女即原告李梅，于1999年2月21日生育长子即原告李晓峰，于2001年2月10日生育二女即原告李维维，于2003年2月18日生育三女即原告李某。原告李晓峰与李维维尚在大学读书，原告李某就读织金县第一中学。事故发生后，被告徐德付向原告王某支付了130000元。被告高远奎向原告王某支付了40000元，被告高远奎在庭审中保留追偿的权利。经核算，原告方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34404元／年×20年＝68808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李发昌死亡时，原告李某已17岁2个月，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1402元／年÷12月×10月÷2＝8917.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误工费：按1人5天即以原告王某的误工费计算，其从事建筑行业，误工费计算为72739元／年÷365天×5天＝996.42元；5.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按照500元计算；6.丧葬费：72113元／年÷12月×6月＝36056.5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徐德付与被告高远奎签订《建房承揽合同》，该合同未约定房屋修建的层数，事故发生时，该房屋尚未修建完第一层，庭审中被告徐德付自认修建房屋为两层。农村自建房屋为两层的，根据法律规定承建人不需要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据此应当认定被告徐德付与高远奎之间系承揽关系，其所签订的《建房承揽合同》有效。被告高远奎作为承揽人，应当独立完成其承揽的工程，其将木工工程交给被告杨陆军完成，被告徐德付是知晓的，且未提出反对意见，应当认定被告徐德付同意被告高远奎的分包行为。被告杨陆军以30元每平方向被告高远奎承包木工工程，其按照点工方式向李发昌、原告王某等人支付工资，李发昌受其指示提供劳务，并由被告杨陆军发放劳动报酬，应认定李发昌为被告杨陆军提供劳务，李发昌与被告杨陆军之间成立雇佣关系。虽然李发昌是在为被告杨陆军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死亡，但其死亡的直接原因系由被告徐德付、方平所有并管理的墙体倒塌所致，死亡原因系外力所致，而不是李发昌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其自身的原因导致事故发生，死者李发昌在事故中并无过错。被告徐德付、方平作为12公分墙体的所有人，墙体属于建筑物的其中一种，其应当对该建筑物进行妥善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因建筑物倒塌致使损害所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建筑物所有人或者管理承担。原告方虽主张提供劳务受害赔偿，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该法条规定的雇主承担的责任系不真正连带责任，即受害人既可以基于第三人的侵权行为向其主张权利，也可以基于雇员同雇主之间的雇佣关系向雇主主张权利，两个请求权是分别独立的，雇员享有损害赔偿请求选择权，但第三人作为直接的侵权行为人是最终的责任承担者，雇主在履行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原告起诉了死者李发昌的雇主高远奎、杨陆军及房主徐德付、方平承担赔偿责任，若雇主杨陆军承担原告方的损害赔偿，其应当在李发昌死亡事件中应当存在过错，才能成为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但经过原审法院审查，被告杨陆军所分包的工程为支木，其在安排李发昌支木时，已为其组织的工人履行了基本的安全保障义务，其并不具备对12公分墙体倒塌有预见能力，因此被告杨陆军在李发昌死亡事故中并无过错，故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徐德付、方平作为12公分墙体的所有人及修建人，该墙体倒塌的方向是沿着被告高远奎修建的24公分墙体方向倒塌，在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24公分墙体倒塌原因系质量问题所致时，被告高远奎也不应在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徐德付、方平应当作为事故责任的最终承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有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原告方主张被抚养人为3人，其请求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该规定只适用于离婚案件，本案是生命权纠纷，本案不适用该条款，故原审法院只支持原告李某的抚养费。因被告徐德付、方平和被告高远奎向原告方分别支付了130000元、40000元，因此原告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784550.42元中扣除已获得的赔偿金额170000元，五原告最终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614550.42元。被告高远奎不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人，其已向原告方支付的40000元可以向被告徐德付、方平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徐德付、方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某、李梅、李晓峰、李维维、李某因其亲属李发昌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14550.42元；二、驳回原告王某、李梅、李晓峰、李维维、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66元，由原告王某、李梅、李晓峰、李维维、李某负担4401元，由被告徐德付、方平负担8665元。二审诉讼中，徐德付、方平向本院举示一组照片，证明12墙和24墙都是修建在圈量的主体工程上的，因此墙体也是属于高远奎的施工范围。王某等的质意见：我们对这个不清楚。高远奎质证意见：对三性均不认可。即使该份证据真实存在的话，其在一审并未提交，上诉人也应当在相应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已超过了新证据的举证期限。从照片上无法分辨出12墙和24墙与圈量主体的关系。他的房子是与别家的房子挨在一起的，我们是在别家的房子处圈量的。房子的边界是断开的，他是房子的泥巴挖宽了以后圈量的。杨陆军质证意见：实际圈量没有这么宽，他这个有70公分了，已经在房子外面了。本院审查认为，徐德付、方平所提供的照片，无法体现12墙、24墙的位置情况，本院不将该证据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争议焦点：如何确认李发昌死亡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赔偿责任主体作了充分的说理，该说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徐德付、方平上诉称案涉12公分墙系高远奎修建，因双方签订的《建设承揽合同》并未约定该墙体工程属高远奎的承包范围，高远奎亦称该墙体并非其所修建，且一审诉讼中证人卜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称该墙是徐德付叫他们修建，所修建的工钱为500元，故徐德付、方平上诉称该墙体系高远奎修建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徐德付、方平上诉称徐德付是根据高远奎的安排，才去找杜培章、陈关林对12公分墙后进行回填，同样其该主张仅有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李发昌死亡的直接原因系案涉墙体倒塌所致，系外力所致，与李发昌是否佩戴安全帽没有关联，且徐德付、方平称李发昌未佩戴安全帽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能认定李发昌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徐德付、方平主张李发昌应承担一定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徐德付组织安排他人填沙引起墙体倒塌致李发昌死亡，且徐德付又是倒塌墙体的建设方，原审判决由徐德付对李发昌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承担侵权责任”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本案李发昌确在为杨陆军提供劳务活动中所受侵害死亡，但因侵害系徐德付组织安排他人填沙引起墙体倒塌致李发昌死亡，系第三人原因所致，而非劳务活动所致，高远奎、杨陆军并非最终责任承担者，原审判决直接由侵害人徐德付、方平承担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规定，原审将案由定为生命权纠纷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德付、方平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6元，由徐德付、方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