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4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军，女，壮族，1971年9月17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男，汉族，1983年3月28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俊玲，女，汉族，1963年12月4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兵，男，汉族，1963年8月2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维忠，男，汉族，1985年1月12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上诉人樊军因与被上诉人马俊玲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4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樊军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4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事实认定有误。志愿者补贴不能等同于跑吧资金，两者完全是两个概念。上诉人在跑吧群里的三篇推文，都是依据桂林跑吧的客观历史和现有事件进行论述的，有图有真相，一审无视推文的因果关系，只求单方面的结果，显然有失公平、公正；一审认定“原告在一定范围内社会评价降低”，然而在所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里，上诉人并未看见任何造成被上诉人“—定范围内社会评价降低”有力证据，显然也有失公平、公正。 马俊玲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 马俊玲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通过在微信群“桂林跑吧微信群”、“桂林跑吧-虞山桥跑步群”、“漓江跑吧”等发布公开致歉声明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桂林跑吧长跑俱乐部的法定代表人和会长。原告作为桂林跑吧负责人带领桂林跑吧组织过很多大众健身活动，在桂林长跑届有较高知名度。 原告的微信名用的是其真名“马俊玲”。被告的微信名是“小叶子”。原告认为被告“发布不当言论，公开指责原告贪污跑吧资金”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一、被告在“桂林跑吧”微信群发布的文字，1、“看到有人连马俊玲都敢踢，都敢直言不讳提出批评，真的，好意外，好惊喜，好开心，因为这么多年的跑吧只有她马俊玲能踢人只能她训人，只能她有权在群里发表她的丰功伟绩。我也被她从志愿者群里踢出去的，就因为她知道我有她贪污志愿者补贴的实锤”；2、“她在舵里说我诬蔑她，还说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简直不敢相信，她会如此厚言无耻，讲真，如果真的上法庭，她还想在桂林跑吧呆没？讲真，我还真的很期待她提起诉讼，告我诬蔑她，带着些兴奋和辛灾乐祸的心理，我沉默，静待她出招”；3、“真的是人至贱则无敌啊”；4、“志愿者的工作有的是相当辛苦的，多个志愿者跟我说马俊玲克扣他们的志愿者补贴，为什么马俊玲不出来做解释呢？难道志愿者的补贴就不是补贴了吗？”；5、“马俊玲的付出不能成为她就可以随便贪墨志愿者的补贴的理由”。二、被告在“虞山跑团”微信群发布的文字，1、“她不过是一个随丈夫来到桂林无一技之长只能在丈夫单位阅览室打工的家庭妇女而已。可是万一呢，家庭妇女就不能做设计了，不能小瞧人家家庭主妇嘛，人家的煎饼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啊，所以，如果这个LOGO是你马俊玲设计的，麻烦你晒晒你的设计原创，可好？如果你晒不出，你能否告诉大家这个LOGO到底是谁设计的”；2、“这一次我真气动荡，灵力外泄，触动跑吧不少人内心深处的那根弦，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那就是马俊玲你惹到我了”；3、“前天群里有人看到你得到一大笔给跑吧的捐赠，直接捐赠到你的私人账户，咋没看见你出来跟我们说说呢？忘了，跑吧里只是纯跑步的，不是理事，不是会长，无权知道，也没必要知道”；4、”所以这一次的分裂不是因为理念不同，是因为你马俊玲实在太贪了！你的贪,你的膨胀让你失了初心,我不想看到因为你的贪心葬送了跑吧前辈们辛苦创立下来的跑吧,不想看到你疯狂的掠夺跑吧的胜利果实,不想看到很多喜爱跑吧的人对你的独断专行而敢怒不敢言”。三、被告在“漓江跑团”微信群发布的文字，1、“那个蠢货不晓得还要审计”；2、“这个奇葩居然还腾出了现金流量表”。四、被告在“桂林跑吧后勤保障组”微信群发布的文字，1、“管管私聊我，说不要激化矛盾，把我请出分舵是想我冷静，并无恶意之类，我说我有实锤的，管管还是劝我见人留一面，日后好相见云云。我闭嘴不说了，条件是我要回虞山舵，管管答应了，于是我又回到了群了”；2、我也被她从志愿者群里踢出去的，就因为她知道我有她贪污志愿者补贴的实锤”；3、“跑吧是所有人的付出，不是某一个人的私有财产，不是某一个人的一言堂，由其不能忍马俊玲明目张胆地贪墨了志愿者的补贴还能如此嚣张”。 被告现在还在“桂林跑吧”微信群、“桂林跑吧-虞山桥跑步”微信群”、“漓江跑团”微信群里。原告以前曾在上述三个微信群里，2020年6月21日以后就不在上述三个微信群了。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侵害他人名誉权。”被告在“桂林跑吧”微信群、“桂林跑吧-虞山桥跑步”微信群、“漓江跑团”微信群、“桂林跑吧后勤保障组”微信群发布的涉及被告的相关言论，含有侮辱及诽谤原告的内容，主观上具有损害原告名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侵害原告名誉的行为，在一定范围内降低了原告品德、声誉、形象的社会评价，导致原告在一定范围内社会评价降低，应当认定被告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侵害原告的名誉权，必然造成原告的精神损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元，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樊军停止对原告马俊玲名誉权的侵害；二、被告樊军在“桂林跑吧”微信群、“桂林跑吧-虞山桥跑步”微信群、“漓江跑团”微信群连续七日公开发布致原告马俊玲的道歉声明，对原告马俊玲赔礼道歉，为原告马俊玲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声明需经过本院审核；三、被告樊军赔偿原告马俊玲精神损害抚慰金1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计2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 樊军在二审中提供了其为2019年桂林市第六届漓江越野跑志愿者证书，证明其为2019年桂林市第六届漓江越野跑志愿者。马俊玲经质证对该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供桂林西唐户外运动策划有限公司的证明，证实樊军并非2019年桂林市第六届漓江越野跑的志愿者。 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马俊玲作为桂林跑吧长跑俱乐部的法定代表人和会长，其名下有“桂林跑吧”、“桂林跑吧-虞山桥跑步”、“漓江跑团”、“桂林跑吧后勤保障组”等微信群，而樊军是上述微信群的成员。因领取2019年桂林市第六届漓江越野跑志愿者补助，樊军与马俊玲之间产生了矛盾，樊军即在“桂林跑吧”、“桂林跑吧-虞山桥跑步”、“漓江跑团”“桂林跑吧后勤保障组”微信群发文，对马俊玲进行了一些不实的负面评价。樊军作为微信群的成员，若真是2019年桂林市第六届漓江越野跑志愿者，在公益付出而未得到相应补助时，应陈述事实，以得到相应补助为必要限度，不应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在微信群发文指责马俊玲存在如“贪污志愿者补贴”等行为，并辱骂马俊玲“厚言无耻”、“人至贱则无敌”。樊军对马俊玲的这些不实的负面评价，含有侮辱及诽谤马俊玲的内容，主观上具有损害马俊玲名誉的故意，在一定范围内降低了马俊玲在品德、声誉、形象等方面的社会评价，导致马俊玲在一定范围内社会评价降低，应当认定樊军侵害了马俊玲的名誉权。马俊玲要求樊军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马俊玲要求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也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也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樊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恰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收诉讼费500元，由樊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徐 刚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陆艳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