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3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耀华，男，195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斯，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荷塘镇水果场（又称高州市荷塘镇政府水果场）。负责人：莫汉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荷塘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吴祖建，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湛良，高州市司法局荷塘司法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勇强，高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活英，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雄，广东雄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耀华因与被上诉人高州市荷塘镇水果场（以下简称荷塘水果场）、高州市荷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荷塘镇政府）、陈活英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1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耀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谢耀华在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荷塘水果场、荷塘镇政府、陈活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荷塘水果场与陈活英签订的《合同书》无效。（一）荷塘水果场对涉案土地没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其与陈活英签订《合同书》，属于非法处分涉案土地。1.荷塘水果场不能成为合同主体。谢耀华在互联网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平台”上均无法查询到荷塘水果场的主体登记信息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荷塘水果场不是一个依法成立的组织，不是《合同法》第二条规定的适格主体，没有资格签订《合同书》。2.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不属于荷塘水果场，其没有权利发包涉案土地。从谢耀华在一审提交的《林权证》、《公证书》、《林地使用权变更报批表》可知，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应属于高州县顿梭茶场鸡寮茶场（茶场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现高州县顿梭茶场鸡寮茶场不存在，涉案土地的权属应归荷塘镇政府所有。因此，荷塘水果场与陈活英签订《合同书》属于无权处分。（二）荷塘水果场与陈活英恶意串通，损害谢耀华利益。1.涉案土地属于重复发包。1989年5月15日，谢耀华的父亲谢栢宗与高州县顿梭茶场签订了《延长承包合同》，承包鸡寮茶场内的高山岭与桉地岭（即涉案山岭），承包期至2019年12月30日。荷塘水果场与陈活英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合同书》，将涉案土地发包给陈活英，承包期从2016年1月1日至2050年12月30日。荷塘水果场在谢栢宗承包合同期满前将涉案土地重复发包给陈活英，损害了谢栢宗的合法权益。2.谢栢宗于2012年去世，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之规定，谢耀华作为谢栢宗的儿子，依法可以继承谢栢宗承包的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荷塘水果场重复发包涉案土地的行为损害了谢耀华继承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益。3.陈活英称谢栢宗已经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其，与事实不符。首先，《果园转让协议书》约定，涉案土地的转让金为65000元，但陈活英至今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向谢栢宗支付了转让金；其次，《果园转让协议书》的甲方为“谢伯忠”，但谢耀华父亲的名字为“谢栢宗”，非“谢伯忠”，根据谢耀华一审提交的《延长承包合同》、《林地使用权变更报批表》可知，谢栢宗没有曾用名，一直都是用谢栢宗的名字对外活动；最后，《果园转让协议书》中谢伯忠签名的“谢”字与《延长承包合同》中谢栢宗签名的“谢”字不一样，可以得知《果园转让协议书》非谢栢宗本人签订。因此，荷塘水果场与陈活英签订的《合同书》第九条称谢栢宗作为涉案土地原承包者同意陈活英与荷塘水果场签订新的合同，在谢栢宗没有在《合同书》上签字确认该事实的情况下，纯属无稽之谈。4.荷塘水果场与陈活英没有查清涉案土地状况就贸然急进地签订《合同书》，不符合常理。荷塘水果场与陈活英根本不清楚谢栢宗承包涉案土地的原始合同、林地使用权变更报批表、林地位置图就签订了《合同书》，签订合同时他们完全不清楚涉案山岭的四至、范围，荷塘水果场也没有向谢栢宗核实是否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了陈活英。5.陈活英没有向荷塘水果场缴纳承包金，不符合常理。一方面，陈活英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按照《合同书》的约定向荷塘水果场缴纳了承包金；另一方面，荷塘镇政府在一审答辩时也称无法鉴定收据的真实性。6.荷塘水果场和陈活英共同向谢耀华隐瞒了重复发包涉案土地的情况。谢耀华在父亲谢栢宗对涉案土地承包期届满前就要求续订承包协议，但荷塘镇政府和荷塘水果场对谢耀华称谢栢宗对涉案土地的承包期未届满，需要到期后才能续签，从未向谢耀华披露涉案土地已经再次发包给陈活英的事实。谢耀华要求陈活英退出父亲的承包地时，陈活英也从未向谢耀华提过其签订了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直至谢耀华与荷塘镇政府签订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后，荷塘水果场和陈活英才提出他们早在2015年12月1日签订了《合同书》。因此，荷塘水果场与陈活英签订《合同书》时存在各种不合理的行为，两者恶意串通签订《合同书》，损害了谢栢宗和谢耀华的合法权益。（三）荷塘水果场与陈活英恶意串通签订《合同书》，损害国家、集体利益。1.根据《林地使用权变更报批表》可知，谢栢宗承包的高山岭、桉地岭（统称马乳塘岭）总面积为3.1公顷（即46.5亩），而陈活英与荷塘水果场签订的《合同书》却按高山岭、桉地岭为30亩来收租，陈活英实际每年少交了16.5亩的租，如按照陈活英的承包金105元/亩来计算，国家每年损失1732.5元（105元/亩×16.5亩）的承包金，陈活英的承包期为35年，则国家共损失60637.5元。2.根据谢耀华与荷塘镇政府签订的《承包合同》可知，荷塘镇政府发包给谢耀华的高山岭、桉地岭按照50亩来收租，谢耀华交租的山岭面积超过了实际的46.5亩，不仅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反而对国家有利。3.陈活英与荷塘水果场签订的《合同书》约定涉案山岭承包金每年900元，而谢耀华与荷塘镇政府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涉案山岭承包金每年5250元。陈活英签订的《合同书》中的山岭面积、承包金远低于市场价格，反观谢耀华的承包面积和承包金更符合市场规律，更有利于国家。4.陈活英与荷塘水果场签订的《合同书》承包期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50年12月30日止，共35年，每年承包金为900元。谢耀华与荷塘镇政府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期从2020年1月1日起至2039年12月30日止，共20年，每年承包金为5250元。由此可知，国家从谢耀华这里取得的20年承包收益将会是105000元（5250元/年×20年）。陈活英交给荷塘水果场35年的承包金仅为31500元（900元/年×35年），假如谢耀华的承包期有35年，承包金将为183750元，则陈活英直接损害了国家利益152250元（183750元-31500元）。如果按照陈活英缴纳20年承包金计算，承包金为18000元（900元/年×20年），相比较谢耀华缴纳的20年承包金而言，少了87000元（105000元-18000元），国家也会损失87000元，更何况陈活英缴纳承包金的对象不是政府，而是荷塘水果场。因此，陈活英与荷塘水果场签订的《合同书》不符合市场规律，不符合常理，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5.《合同书》第三条约定陈活英需将承包金缴交给荷塘水果场，但荷塘水果场没有明确答复收到了陈活英的承包金，荷塘镇政府也表示不清楚收据的真实性。而《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谢耀华将租金缴存进荷塘镇政府的账户，谢耀华已履行支付义务。二、谢耀华与荷塘镇政府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1.荷塘镇政府与谢耀华是签订《承包合同》的适格主体。前文已述，荷塘镇政府现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属，有权将涉案土地发包给谢耀华。2.荷塘镇政府曾交接过涉案土地给谢耀华使用。谢耀华与荷塘镇政府签订《承包合同》后，得知陈活英与荷塘水果场签订了《合同书》，便从2019年12月30日起多次与荷塘镇政府协商如何处理，经多次协商，最后荷塘镇政府叫谢耀华直接使用涉案土地，谢耀华便于2020年4月开始使用涉案土地，对涉案土地除草、施肥、喷药、打果。直到2020年6月12日，荷塘镇政府向谢耀华发出《解除合同告知书》，陈活英以此威胁谢耀华，谢耀华才迫于无奈暂时退出涉案土地，但无法改变荷塘镇政府曾交接过涉案土地给谢耀华使用的事实。3.谢耀华与荷塘镇政府签订的《承包合同》现行有效，没有依法解除。2020年6月12日，荷塘镇政府未征得谢耀华的同意，单方出具《解除合同告知书》，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谢耀华已依约向荷塘镇政府缴纳承包金，本案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和约定情形。因此，谢耀华与荷塘镇政府签订的《承包合同》尚未依法解除，合同合法有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谢耀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荷塘水果场辩称，荷塘镇从顿梭镇分出来后才有荷塘水果场，政府对茶场与水果场的管理一直是由水果办专门负责签订有关的承包合同与租赁合同。荷塘镇政府辩称，一、荷塘镇政府对荷塘水果场签订合同是认可的。二、承包金原由陈活英缴交，一审时谢耀华没有提供相关的公证合同原件，谢耀华对其关于有权继承谢栢宗的承包合同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谢耀华称荷塘镇政府无法鉴定收据的真实性是双方就经营权调解的时候，其认为65000元的收据是不真实的，陈活英则主张是真实的，荷塘镇政府就真实性要求起诉，由法院确定。四、荷塘镇政府没有叫谢耀华直接使用涉案土地，因为岭上有原来承包者的作物，荷塘镇政府建议通过诉讼解决，在多次调解无果之后，荷塘镇政府基于陈活英的经营现状向谢耀华发出《解除合同告知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谢耀华的上诉请求。陈活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围绕谢耀华提出的诉讼请求，实事求是地认定陈活英与荷塘水果场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自愿签订，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履行至今已长达5年之久，谢耀华并无任何异议的事实，并依据《民法总则》、《合同法》等相关规定，正确认定该《合同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同时根据荷塘水果场在2015年已将涉案果园发包给陈活英经营管理，在2020年向谢耀华发出《解除合同告知书》的事实，依法认定谢耀华关于确认《承包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完全正确。二、谢耀华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一）谢耀华称陈活英与荷塘水果场签订的《合同书》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谢耀华称荷塘水果场不能成为合同主体，与其在起诉状中确认的“荷塘水果场又称高州市荷塘镇政府水果场，是由原高州县顿梭茶场演变而来”不符。而且，与谢耀华的父亲谢栢宗于1989年5月15日签订《延长承包合同》的主体及山林权证的权利人也是高州县顿梭茶场。而由于撤县设市，以及茶场名称变迁而改为荷塘水果场，不仅是本案各方当事人自认的，也是荷塘镇社会各界认可的，因为以荷塘水果场名义发包的山岭土地，除了涉案山岭外，还有多处。而谢耀华在起诉状中自认的事实，在二审时却否认，由此也可见谢耀华在二审诉讼中陈述事实的随意性及不可信性，从而也证实其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2.至于涉案山岭的土地权属，谢耀华在一审提供的1982年山林权证已证实归顿梭茶场所有，现顿梭茶场已变更为荷塘水果场，即现属荷塘水果场所有。（二）谢耀华称陈活英与荷塘水果场恶意串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果园从2008年起由陈活英经营至今，长达12年之久，谢耀华及其兄弟一直在村中本地生活，对此心知肚明，但一直没有任何异议。即使自谢栢宗去世（2012年）至今，谢耀华也从来没有对果园经营提出异议，而是在谢栢宗签订的合同到期后，去与镇政府不知情人员商议承包果园，由此也可证实谢耀华对陈活英承包经营涉案果园并无异议。事实上陈活英与荷塘水果场于2015年签订《合同书》，与谢耀华没有关系，其既不是果园的权属人，也不是果园的承包人或其他形式的权利人，不是《合同书》的相对人及利害关系人，无权提出确认《合同书》无效之诉。（三）谢耀华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该《承包合同》的标的物已由陈活英承包经营，不可能一果园二次承包，而且荷塘水果场在2020年6月12日已向谢耀华发出《解除合同告知书》，其再起诉要求确认《承包合同》有效，无实际意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谢耀华的上诉请求。谢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荷塘水果场与陈活英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2.判决确认荷塘镇政府与谢耀华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荷塘水果场、荷塘镇政府、陈活英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1989年5月15日，高州县顿梭茶场与谢耀华父亲谢栢宗签订《延长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高州县顿梭茶场将高山岭、桉地岭二个小岭分包给谢栢宗承包，合同到期日为2019年12月30日。2.2015年12月1日，荷塘水果场（甲方）与陈活英（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荷塘镇水果场鸡寮茶队的高山岭、桉木地山地（面积约30亩）发包给陈活英经营。承包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50年12月30日（35年）。荷塘水果场在该合同的甲方处盖章，陈活英在该合同的乙方处亲笔签名捺印。3.2019年9月10日，荷塘水果场发布《山地承包招标公告》，将位于荷塘镇松明村委会桂山辖区内的鸡寮茶场（约50亩）进行招标。2019年5月20日，谢耀华与荷塘镇政府签订《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位于鸡寮茶场的山岭发包给谢耀华承包经营，经营期限为2020年1月1日至2039年12月30日(20年）。荷塘镇政府在该合同的甲方处盖章，谢耀华在该合同的乙方处亲笔签名。谢耀华已向荷塘镇政府交纳承包款5250元，但签订合同后，双方没有对果园进行实际交接。4.2020年6月12日，荷塘水果场向谢耀华发出《解除合同告知书》。据该告知书记载，荷塘水果场要求解除上述《承包合同》的理由是鸡寮茶场尚在别人的承包期内。双方因此产生纠纷。2020年6月29日，谢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谢耀华请求确认荷塘水果场与陈活英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荷塘水果场与陈活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已履行合同五年，谢耀华并没有在此期间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谢耀华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谢耀华请求确认荷塘镇政府与其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该合同签订后，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荷塘镇政府在2020年6月作出《解除合同告知书》并已告知谢耀华。荷塘水果场与陈活英签订的《合同书》尚没有被解除。谢耀华再申请确认自己与荷塘镇政府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谢耀华上述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谢耀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元，由谢耀华负担。二审中，谢耀华提交了：1.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2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与网上组织机构代码公示查询，拟证明：荷塘水果场、高州市荷塘镇政府水果场既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也没有组织机构代码，不是合同法规定的适格民事主体；2.票据一张，拟证明：谢耀华在2020年12月28日向荷塘镇政府交纳了2021年的租金；3.现场视频，拟证明谢耀华与荷塘镇政府签订《承包合同》后，谢耀华对涉案承包地进行了管理。荷塘水果场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荷塘水果场是没有组织机构代码的；2.对票据的问题不清楚，荷塘水果场的负责人莫汉强也没有经手，是谢耀华自己去银行交的；3.除草是事实，但不知道是在哪个场除草。荷塘镇政府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荷塘水果场是没有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的；2.关于票据的问题，荷塘镇政府明确不向谢耀华收取租金，不清楚谢耀华向谁交纳租金，荷塘水果场与荷塘镇政府均没有收到谢耀华的租金；3.在视频中是看到有人在除草，但无法确定是哪个位置。陈活英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客观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荷塘水果场是荷塘镇政府的下属单位，无需进行工商登记；2.对于租金票据，荷塘镇政府在2020年6月12日已向谢耀华发出《解除合同告知书》，其再交纳租金也是无效的；3.涉案果场一直由陈活英管理，视频中的除草行为是否发生在涉案果场无法证实。经本院审理查明，谢耀华一审提交的《山地承包招标公告》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10日，而谢耀华与荷塘镇政府签订涉案《承包合同》是在2019年5月20日，故在本案中对谢耀华主张的其通过公开招标方式与荷塘镇政府签订涉案《承包合同》的事实无法认定。除此之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庭询中，荷塘水果场自述其是政府部门，不具有法人资格。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两份合同，谢耀华的诉请分别是确认其中一份合同无效及确认另外一份合同有效，故本案的案由应定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荷塘水果场与陈活英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是否有效；二、荷塘镇政府与谢耀华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一、关于荷塘水果场与陈活英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谢耀华主张荷塘水果场与陈活英签订的《合同书》无效，所持的理由有二：一是荷塘水果场对涉案土地没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其与陈活英签订《合同书》属无权处分；二是荷塘水果场与陈活英恶意串通签订《合同书》，损害国家、集体及谢耀华的利益。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荷塘水果场是荷塘镇政府下设的一个部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但荷塘镇政府在答辩时已明确表示对荷塘水果场签订的合同予以认可，故谢耀华主张荷塘水果场与陈活英签订《合同书》属无权处分不能成立。其次，谢耀华主张荷塘水果场与陈活英恶意串通，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由谢耀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谢耀华主张荷塘水果场与陈活英签订的《合同书》无效的理由均不能成立，谢耀华亦未能举证证明该《合同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因而对谢耀华确认《合同书》无效的请求应不予支持，该《合同书》应认定有效。二、关于荷塘镇政府与谢耀华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荷塘镇政府与谢耀华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即使后来荷塘水果场向谢耀华发出《解除合同告知书》而荷塘镇政府对荷塘水果场该行为表示认可，亦不能据此否定《承包合同》的效力。因此，谢耀华请求确认其与荷塘镇政府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谢耀华上诉请求确认其与荷塘镇政府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成立，应予支持；请求确认荷塘水果场与陈活英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谢耀华关于确认《承包合同》有效的请求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至于荷塘水果场向谢耀华发出《解除合同告知书》是否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应由谁对涉案土地进行经营、未能实际经营的当事人所签订的合同应如何处理等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1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高州市荷塘镇人民政府与谢耀华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三、驳回谢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3元，由谢耀华负担356.5元，高州市荷塘镇人民政府负担35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谢耀华负担713元，高州市荷塘镇人民政府负担7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已由谢耀华预交，其多交的713元，本院予以退回；高州市荷塘镇人民政府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13元，由高州市荷塘镇人民政府向本院缴纳（具体缴款时间和方式见本院另行制作的缴款通知书）。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浩江审 判 员 庞健军审 判 员 江剑兵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庞巧文书 记 员 潘彦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