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20行终1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新兴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荷岭镇农贸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5HMP84B。法定代表人：兰小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文汐、刘懿慧，江西求正沃德（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841D。法定代表人：梁克，局长。委托代理人：何君华，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何若川，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新兴汽运有限公司（下称新兴汽运公司）因不服中山市交通运输局（下称市交通运输局）罚款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行初8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20日，市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经核查广东省交通综合行政执法信息系统发现，收费公路经营管理者即广东江中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上传至该系统中的“非现场执法”应用平台的数据涉及赣C×××××车辆违法超限运输的信息。该信息反映，赣C×××××车辆是6轴车，该车辆于2019年6月10日在中江高速行驶时存在超载情形，总轴重为63.719吨，超载重量为14.719吨；所附的照片反映车辆整体为6轴。同时，市交通运输局收集了强制检定计量器具检定合格证、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车辆公路超限行驶告知书等材料，查明赣C×××××车辆所有权人登记的是新兴汽运公司，车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涉案监测点为小榄站出口54车道，计量器具经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检定为合格。期间，市交通运输局向新兴汽运公司邮寄送达了协助调查通知书，告知根据高速公路收费站称重检测，该公司所有的赣C×××××车辆于2019年6月10日13时10分涉嫌擅自在公路上超限行驶，遂要求该公司接到通知后15日内安排人员到该局协助调查取证。该公司逾期未前往。2019年8月20日，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粤中交违通[2019]00948号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新兴汽运公司，该局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该公司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随后，市交通运输局于8月28日向新兴汽运公司邮寄送达了该违法行为通知书。11月5日，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粤中交罚字[2019]009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新兴汽运公司所有的赣C×××××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9年6月10日擅自在中江高速路段超限行驶，经中江高速小榄收费站检测，该车辆超限14.719吨，经查该车辆未依法办理《超限运输车辆通行证》。市交通运输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七十六条第（五）项、《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六十四条、《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对新兴汽运公司罚款7000元，并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市交通运输局向新兴汽运公司邮寄了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因该公司拒收导致邮件被退回。2019年12月17日，市交通运输局向新兴汽运公司公告送达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新兴汽运公司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粤中交罚字[2019]00990号行政处罚决定；2.本案的诉讼费由市交通运输局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车辆注册登记信息反映，赣C×××××车辆是重型半挂牵引车，轴数为3轴，驾驶室载客为2人。涉案列车由赣C×××××牵引车和在后的挂车组成，牵引车具有驱动能力，挂车不具有牵引驱动能力。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市交通运输局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进行管理的法定职权与职责。《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第三十九条规定：“……收费公路经营管理者应当将违法超限运输车辆及时报告公路管理机构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处理。公路管理机构有权查阅和调取公路收费站车辆称重数据、照片、视频监控等有关资料，经确认后可以作为行政处罚的证据。”本案中，收费公路经营管理者即广东江中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将赣C×××××车辆的称重数据等信息上传至广东省交通综合行政执法信息系统，市交通运输局根据该线索发现赣C×××××车辆涉嫌实施了违法超限运输行为。随后，市交通运输局收集了强制检定计量器具检定合格证、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以及相关称重信息等材料，查明车辆所有权人新兴汽运公司存在违法超限运输的行为。市交通运输局进行了处罚前告知，在新兴汽运公司未提出陈述申辩意见的情况下，根据《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粤中交罚字[2019]00990号行政处罚决定，对新兴汽运公司罚款7000元，并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无不当。虽然赣C×××××车辆登记的轴数为3轴，但因该车辆是重型半挂牵引车，其作为牵引车与没有牵引驱动能力的挂车是一个整体，基于牵引车具有牵引驱动能力，而驾驶室亦设置在此，因此，市交通运输局根据车辆实际情况认定涉案违法行为发生时赣C×××××车为6轴，并据此作出行政处罚，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新兴汽运公司要求撤销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粤中交罚字[2019]00990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新兴汽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新兴汽运公司负担。上诉人新兴汽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中查明涉案车辆为半挂牵引车，却仅对牵引车车主即上诉人进行处罚，牵引车和挂车均分别在公安交警部门登记，有不同的号牌，涉案处罚决定中并没有对挂车的车牌号码。车辆所有人进行查明，属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判决忽略多个关键性问题。1.本案与另案[一审（2020）粤2071行初892号案]的事实、证据性质一致，另案的处罚结果被一审判决撤销，本案却被一审维持。根据《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印发公路治超非现场执法数据采集标准和接口规范的通知》规定，因有至少三张抓拍机动车特征图像，两案中市交通运输局均只提交了一张抓拍照片，一案被原审法院撤销，本案原审法院予以维持，判决标准不一。2.涉案执法人员无执法权限。涉案证据中签名的蔡某和李某在广东省执法信息平台执法人员系统中查询不到二人的名字，根据《交通运输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审查证据的合法性，应当审查调查取证的执法人员是否具有相应的执法资格，该二人的执法权限存疑，市交通运输局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执法证号，该二人签名的证据均不应予以采信。3.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作出的程序违法。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作出的条件，应按照一般程序作出，市交通运输局应立案、填写立案登记表并报负责人批准，该程序被遗漏。且市交通运输局没有制作案件调查报告，若有制作，是否报请审核及审核人员是否通过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均未予证明。而这些在《交通运输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六十六条中均有所规定。一审法院就这些问题向市交通运输局询问时，市交通运输局仅回应其证据足以证明程序合法，却无证据证明，应视为没有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粤中交罚字[2019]00990号行政处罚决定，并判令市交通运输局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市交通运输局答辩称：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市交通运输局提供的系统所反映的车辆称重数据、照片与现场送达的告知书等资料相互佐证、印证，充分反映新兴汽运公司的车辆存在超限行驶的行为，该车的车主是新兴汽运公司，未依法办理《超限运输车辆通行证》。《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印发公路治超非现场执法数据采集标准和接口规范的通知》系对普通公路上执法的要求和规范，而非高速公路上执法的流程和规范。《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处理高速公路治超非现场执法案件的复函》明确上述通知主要是明确新建、改（扩）建交通非现场执法监测点和已建的交通执法监控设施设备数据信息接入省交通综合行政非现场执法应用平台的数字和图像取证设备接口要求和规范，而开展高速公路治超非现场的执法流程和规范，仍按照《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印发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市交通运输局另案就新兴汽运公司于2019年5月19日在中江高速公路行驶时存在的超载情形作出粤中交罚字[2019]009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新兴汽运公司罚款4000元，并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新兴汽运公司不服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作出（2020）粤2071行初892号行政判决，以市交通运输局提交的广东省交通综合行政执法信息系统查询结果信息证据中，对广东江中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上传的违法线索证据作出“不通过”的审核处理意见为由，认定市交通运输局并未认定该违法线索证据的有效性，却认为新兴汽运公司涉嫌实施违法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从而判决撤销了该行政处罚决定。该案原审法院判决后双方未提出上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新兴汽运公司认为本案涉嫌超限行驶的违法行为线索证据与该案一样，广东江中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仅提供了一张照片类违法线索，故应当与该案一样认定线索证据不足。而本案市交通运输局提供的证据中并无对线索证据作出“不通过”的内部审核性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不服交通运输管理罚款行政处罚案。审查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在于审查市交通运输局认定新兴汽运公司违法行为的事实依据是否充分，法律适用是否准确，处罚程序是否适当问题。首先，在事实认定方面。市交通运输局是通过核查广东省交通综合行政执法信息系统发现涉案车辆在中江高速行驶时存在涉嫌超载行驶的违法情形的，随后按照治超非现场执法工作流程收集相关信息、查明车辆所有人和车辆状况、发出协查通知等，查实涉案车辆未办理《超限运输车辆通行证》，事实依据充分。对于上诉人新兴汽运公司认为涉案车辆由半挂牵引车及挂车构成6轴车，牵引车及挂车分属于不同的车辆所有人，挂车所有人亦应属于违法事实的当事人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针对的违法行为是未取得《超限运输车辆通行证》在高速公路上超载运输的行为，处罚对象应当是该违法行为的行为人，即超载运输的运输经营行为人，新兴汽运公司作为涉案车辆运输行为的运输经营人，市交通运输局认定新兴汽运公司为涉案处罚决定的违法行为人，依据充分，使用挂车运输只是新兴汽运公司运输经营行为的形式，挂车的所有人是否与牵引车的所有人为同一人不影响涉案违法运输行为的认定。由此，对于新兴汽运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而对于新兴汽运公司以所涉另案为据，认为市交通运输局在执法信息系统获得的高速公路公司上传的涉嫌违法照片亦只有一张，该涉嫌违法证据应当与另案一样认定为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另案中撤销市交通运输局的处罚决定，是因交通运输局对相关违法线索证据在处罚之前已经做出了不予认定的审核意见，再行以该证据作为处罚依据，证据认定上相互矛盾而导致处罚的事实依据不足。而本案的超速照片证据在市交通运输局做事实调查时已经获得审核采纳，故而作为认定本案新兴汽运公司违法行为的证据之一并无不妥。至于治超非现场执法是否必须三张抓拍机动车特征图像证据问题，本院认为，属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取证流程的内部指引问题，只要抓拍图像能够清晰认定涉嫌违法车辆的特征并获得交通运输执法部门内部审核认定，即不影响涉嫌违法车辆特征的认定的，是否少于三张照片并不影响涉案车辆超限运输违法事实的认定。由此，对于新兴汽运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其次，在法律适用方面。市交通运输局按照高速公路治超非现场执法流程，在查清新兴汽运公司的违法行为事实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公路安全保护条例》、《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作出涉案处罚，适用法律准确，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充分，本院不予赘述。最后，在处罚程序方面。行政处罚程序性要求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保障当事人的知情权，并在知情的情况下充分行使陈述、申辩的权利。市交通运输局在涉案处罚过程中有进行处罚前告知，并对处罚决定进行了合法的送达，处罚程序充分保障了新兴汽运公司的知情权、陈述权和申辩权，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新兴汽运公司对市交通运输局内部立案审查程序和执法人员资质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市交通运输局立案审查程序和执法人员资质问题，均属于市交通运输局的内部管理问题，并不对外产生影响新兴汽运公司知情权、陈述权、申辩权的程序性效力，市交通运输局在诉讼中证明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上的合法性问题，并不需要将内部管理性程序作为证明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依据提交，而新兴汽运公司在相关执法信息平台上查不到部分证据执法人员的姓名，亦不能充分证明市交通运输局的执法人员不具备执法资质。由此，本院对新兴汽运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新兴汽运公司的上诉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判决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新兴汽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薇审判员 高 琳审判员 王 昕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泊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