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终7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平安大街169号。 法定代表人：刘长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佑宁，北京天同（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芳，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桂山，男，1965年5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红兵，男，196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精工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柳阳街6号。 法定代表人：龚红兵，总经理。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铭，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欢，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家庄市新元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山西路48号。 法定代表人：杨跃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建，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与被上诉人段桂山、龚红兵、石家庄精工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公司），原审被告石家庄市新元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顺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1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佑宁、朱华芳，被上诉人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铭、封欢，原审被告新元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盛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诉争《石家庄天同汽车公司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已经就合同目的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予查明，错将“精工公司借款目的”认定为合同目的，进而得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结论，属严重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诉争《合作协议》相关约定可知，各方签订协议的合同目的系针对石家庄天同汽车项目进行合作，具体到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其合同目的应当为依约取得合作收益（即包干费）。《合作协议》中能够体现双方真实合同目的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1）鉴于条款之签约目的：“为加快项目地块出让及开发进度，经甲乙各方平等友好协商，就项目地块相关合作事宜达成如下条款”。（2）第一条第2项：“根据本协议约定，甲方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乙方获得项目地块的全部权益且无其他义务负担，乙方应当支付的全部合同款项……甲方履行本协议可获得的全部收益”。2、一审判决在对《合作协议》进行分析后得出“精工公司向荣盛公司借款的目的是支付项目地块拆迁补偿费用、土地平整和精工公司的搬迁”的结论，然而借款目的不等同于《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借款仅仅是《合作协议》履约过程中的一个环节。纵观《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章节和违约责任条款，通篇围绕天同汽车项目地块整理拆迁、土地获取、土地返款等合作开发事项对双方进行约束，更进一步说明借款事宜不是双方的合作目的。同时，金钱是作为种类物其使用目的应依约确定，在《融资协议》已经明确表明借款原因系“精工汽车因流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得出“精工公司向荣盛公司借款的目的是支付项目地块拆迁补偿费用、土地平整和精工公司的搬迁”的结论也是错误的。3、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第2项和第四条第1项等条款约定，在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其仍然能够取得合作收益（包干费），能否实现合同目的与被上诉人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是否要求其清偿4亿元借款本息没有关联。二、针对借款纠纷，荣盛公司和龚红兵、精工汽车以及案外人陈怀荣自愿达成调解，并由人民法院依法出具了《民事调解书》，前述调解书清晰的确认了借款清偿期限，一审判决视而不见，并得出还款资金来源和还款条件没有进行变更的认定，亦属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荣盛公司将股权返还变更完成后精工公司才具备还款条件”，并同时认为“该调解书只是针对荣盛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的调解，对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偿还借款的资金来源和还款条件也没有进行变更”。然而事实上，《合作协议》作为双务合同，各方的合同义务存在履行的先后顺序和履行期限，荣盛公司后合同义务的履行以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先合同义务的履行为前提。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4项、第5项，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应当在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协调政府部门完成项目地块出让公告发布；同时结合与《合作协议》同日签订的《融资协议》中“借款期限预计6个月”的约定，各方签订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甲方（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协调项目地块在6个月内发布出让公告的前提下，乙方（荣盛公司）同意按照《合作协议》第四条第2项确定的条件清偿借款。但在协议履行期间，荣盛公司依约出借了4亿元借款，而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在进行土地拆迁补偿和发布土地出让公告的过程中出现严重逾期，经荣盛公司多次发函催告后，双方自愿达成了《展期协议》，将还款日期明确变更为2018年11月16日（该日期较《合作协议》确定的土地公告日已迟延一年之久）。2、在荣盛公司同意对还款期限进行展期的情况下，因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未能如期解除项目地块上的租赁关系和安置补偿，导致项目地块迟迟不具备出让公告条件。截至2019年5月，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既不按照《展期协议》约定向荣盛公司清偿借款，也不推动项目地块公告事宜，导致荣盛公司承担着巨大财务压力和经营压力，无奈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各方在人民法院的组织下自愿达成（2019）冀01民初747号《民事调解书》，将还款期限变更为2019年11月15日。3、无论《展期协议》还是《民事调解书》都是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和荣盛公司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自愿达成的，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强制胁迫等情形，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否认前述文件的效力，拒不归还借款，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三、荣盛公司向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出借4亿元资金的法律行为独立于《合作协议》的交易模式和交易流程，《融资协议》、《展期协议》和《民事调解书》均系各方自愿达成，一审判决认定荣盛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债权构成《合作协议》项下的违约，仍属事实认定错误。如上文论述，根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荣盛公司同意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第四条第2项确定的条件归还借款本息（即荣盛公司将天同汽车股权转让给精工汽车）的前提是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完成土地征地拆迁补偿并协调政府发布出让公告。然而，在土地拆迁整理过程中，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迟迟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项目土地公告时间出现严重迟延，在此情况下，各方在同意就项目继续合作的基础上，针对4亿元借款事宜另行达成了《展期协议》和《民事调解书》。荣盛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债权，是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不构成《合作协议》项下的违约。四、龚红兵、陈怀荣、精工汽车等主体被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和录入全国失信人员名单系因其拒不履行已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然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将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失信行为的不利后果归责于荣盛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有悖公平正义和社会主义法治精神。1、一审判决认定“荣盛公司申请查封龚红兵、陈怀荣存款并对龚红兵、精工公司及陈怀荣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和该信息录入全国失信人员名单网络，给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生产经营造成严重影响，给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的信誉造成社会评价降低，致使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荣盛公司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行为”。前述认定存在基本的事实错误和逻辑错误，表现在：第一、荣盛公司依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人民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对被执行人采取限制措施，荣盛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第二、龚红兵、陈怀荣、精工公司被采取限制高消费和录入全国失信人员名单的根本原因系其违背诚信，拒不履行已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2、荣盛公司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系依法维护自身财产权益的正当行为，然而一审法院将此定性为严重违约行为，严重损害司法权威和公信力，违背公平正义的社会主义法治精神！五、一审判决认定荣盛公司严重违约造成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进而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认为构成合同解除条件并判令荣盛公司承担违约金5000万元，同时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纠正。各方签订《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是针对石家庄天同汽车项目进行合作，而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的合同目的系依约合作收益（即包干费），再结合《合作协议》约定，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取得合作收益的条件仅与项目土地挂钩，包括：天同地产公司能否竞得项目土地，竞得土地的价格，竞得土地的规划条件，竞得土地的期限等；而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是否能够取得包干费以及包干费取得的时间、金额与4亿元借款没有任何关系。荣盛公司申请归还借款，以及龚红兵、陈怀荣和精工汽车清偿借款并不在任何程度上影响《合作协议》项下之合同目的。综上，在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严重违背诚信，而荣盛公司在出借4亿元巨额资金逾三年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合作协议》之合作模式及各方合作目的情况下，判决解除合同并由荣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属明显错判，请求贵院依法纠正，改判驳回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答辩称，一、精工公司与荣盛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系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与荣盛公司、新元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组成部分，《融资协议》是对《合作协议》第三条“合作程序”中第一项、第二项的补充、细化。首先，《融资协议》第一条“借款金额及支付方式”中第一项约定“精工公司因暂时流动资金紧张，拟向荣盛公司借款4亿元人民币，精工公司完成《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第三条第一款后，荣盛公司将该笔4亿元借款划转至精工公司与荣盛公司共管账户内（该账户由荣盛公司指定代表加盖一枚出纳私章），精工公司同意将借款划付至双方共管账户后，即日起对该笔借款按照年化率15%计息。”第二项约定“待精工公司完成《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协调博深工具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天同汽车50%股权过户至荣盛公司名下后，荣盛公司解除共管账户监管，精工公司可自由支配剩余资金”。而《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项约定：“1、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1将天同地产100%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持股比例为：荣盛公司80%、新元顺20%）、甲方2将轻型汽车100%股权过户至荣盛公司名下。同时，荣盛公司向甲方出借资金4亿元，甲方1、甲方2共同指定甲方3收取该笔借款，荣盛公司将该笔借款划转至精工公司的定指账户内（该账户由荣盛公司指定代表加盖一枚出纳私章），精工公司同意该笔借款划转至双方共管账户后，即日起对该笔借款按照年化利率15%计息。担保人陈怀荣为精工公司的4亿元借款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具体事宜由荣盛公司与精工公司另行签署协议）”从《融资协议》第一条和《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项的内容来看，荣盛公司借给精工公司4亿元款，是基于《合作协议》而产生的款项。《融资协议》中明确约定：“具体约定见石家庄天同汽车公司项目合作协议”；而《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具体事宜由荣盛公司与精工公司另行签署协议。”《合作协议》和《融资协议》约定的上述事实，证明荣盛公司所称“荣盛公司与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与借款关系相互独立”的观点属于学理解释，是不在的事实存在。《融资协议》与《合作协议》相互牵连、相互约束、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关系。其次、从《融资协议》第二条约定：“精工公司可于荣盛公司实际借款发放之日起满6个月将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一次性足额归还到荣盛公司指定的账户，或用甲乙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中的包干费中进行抵顶。”，也未改变《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项中的“并在15个工作日内荣盛公司通过天同地产向天同汽车以资本公积形式支付10亿元的差额部分【计算公式：10亿-土地返还款】。同时，乙方将其持有天同汽车100%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精工公司，股权变更完成后，精工公司归还荣盛公司借款本金（4亿元）及利息”的约定。再次，《融资协议》中关于违约责任约定是：如甲方未能按要求在6个月内完成项目地块收储或发布出让公告，荣盛公司有权提高贷款利息由年化率15%增至30%；《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一款关于违约责任约定是：“如甲方未能按协议要求时间完成项目地块收储或发布出让公告，荣盛公司有权提高贷款利息由年化利率15%增至30%”，从融资协议关于利息的违约责任和合作协议关于利息的违约责任是相同的，从该事实可认定《融资协议》和《合作协议》是一个整体，之所以又签订了《融资协议》是因为将《合作协议》中的4亿元款项进行了细化和补充。综上，项目地块整理至符合收储条件、厂房搬迁是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与荣盛公司之间存在4亿元的前提和重要组成部分，是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之一。第三、虽然从《融资协议》的表面来看，貌似借款协议，《融资协议》具有借款人、出借人、担保人；但结合《融资协议》的内容及《合作协议》中关于4亿元款项的约定，《融资协议》《合作协议》《展期协议》体现的是一种法律关系。荣盛公司与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进行合作是将合作项目地块整理至符合收储条件。法律明确规定土地进行招牌挂，凡符合报名条件的单位或个人均可参加报名竞拍，均可在竞拍过程中中标。荣盛公司陈述的“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通过土地收储后再出让的方式将项目地块使用权转移至荣盛公司、新元顺公司一方名下，荣盛公司一方向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支付包干费”的观点明显违背法律规定，违背合作协议的签订目的，同时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通过收储直接将项目地块使用权转移给荣盛公司，所以荣盛公司的如此陈述实属无理陈述，与法律规定相悖的陈述。第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作协议的履行包含了项目的开发和荣盛公司给付款项、整理土地至收储条件、荣盛公司厂房进行搬迁的履行是一个整体，合作协议中明确规定了4亿元款项的还款条件和还款时间；双方所签订的融资协议、展期协议及调解协议、调解书只是对还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并没有改变《合作协议》中关于偿还4亿元款项本金及利息的条件及时间。所以荣盛公司在上诉状及补充上诉意见中所陈述的融资协议、合作协议相互独立及其通过签订合作协议取得涉案项目土地使用权，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说法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二、《合作协议》第三条第四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甲方协调政府相关部门完成项目地块出让公告发布工作，期间积极争取政府土地收储返还政策，并确保由天同地产公司以起始价或协议价格竞得项目地块，所需费用由新元顺公司承担。”及第五条第四项：“甲方承诺若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甲方未能协调政府相关部门完成项目地块出让公告发布工作，则甲方同意乙方调减包干费总额为8亿元。（2）如因竞价导致总价超过16.56亿元【1200万/亩×138亩】，本协议第四条第一款无法达成，甲方为实现利益最大化要求乙方继续竞价，作为补偿甲方同意天同地产将高出部分产生的土地返还款的50%。”上述条款明确约定如果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在六个月内不能协调政府相关部门完成项目地块出让公告发布，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承担的后果是包干费由10亿元变为8亿元。《合作协议》明确约定6个月内不能协调政府相关部门完成项目地块出让公告发布工作，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承担的后果是4亿元的月利息由15%提高至30%，同时《合作协议》约定了，若竞拍过程中标价超过1200万元/亩，土地返还款的50%归荣盛公司所有。《合作协议》没有约定荣盛公司若项目地块竞拍价格高于1200万元/亩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就不能用包干费抵顶4亿元本息。《合作协议》也未约定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抵顶4亿元本息必须满足“1、每亩地必须低于1200万元；2、合同签订6个月后协调政府发布土地出让公告，并确保荣盛公司取得涉案地块使用权的”条件，是否在6个月内发布公告和是否低于1200万元/亩竞拍土地这都不是由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能决定的事实，荣盛公司上述主张与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相符，所以荣盛公司认为涉案项目地块最终竞拍为18.11亿元，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不能用包干费抵顶4亿元款项的，属于荣盛公司对事实的曲解及对《合作协议》的错误理解。荣盛公司称2020年6月22日项目地块竞价超过1200万元/亩，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无权主张以包干费抵顶的方式收回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三、《展期协议》第一条约定“《融资协议》约定借款期限：预计6个月。现双方同意将上述借款期限展期12个月，展期期限自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16日止。期满甲方一次性足额归还本金及利息。”及第二条约定“其他条款仍按《融资协议》相关约定执行”，从展期协议的约定中可以看出该约定只是对4亿元款项使用时间进行了补充约定，其他条件仍按原《融资协议》的条件履行，而融资协议中关于还款的约定是“精工公司可于荣盛公司际借款发放之日起满6个月将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一次性足额归还到荣盛公司指定的账户，或用甲乙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中的包干费中进行抵顶。（具体约定见石家庄天同汽车公司项目合作协议）”，从荣盛公司提交的《展期协议》及《融资协议》的内容来看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偿还4亿元款项的条件并未改变《合作协议》中第四条第二款关于4亿元款项的还款条件。荣盛公司到法院起诉并申请执行是违反《合作协议》约定的严重违约行为。《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履行还款的条件是项目竞拍后15日内荣盛公司将除去土地返还款的差额部分返还给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并将天同汽车股权转回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方可偿还荣盛公司4亿元款项本金及利息；荣盛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时涉案地块尚未进行招牌挂，涉案地块尚未确定开发商，涉案地块的土地返还款尚未确定数额及返还时间，荣盛公司即到法院起诉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4亿元款项的本息。虽然，“调解书”中也约定了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没有给付荣盛公司4亿元款项的本息可以申请强制执行，但是此时涉案项目地块尚未进行招牌挂，未确定土地的返还款数额，荣盛公司在不符合《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4亿元款项还款条件及还款时间的情况下，向法院申请执行，并向法院申请查封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财产及案外人陈怀荣的股权（申请查封案外人陈怀荣在深圳上市公司的股份及上市交易的各种权利）。但是依据《合作协议》、《融资协议》、《展期协议》的还款条件，荣盛公司不但不应当起诉而且更不应当向法院申请执行，荣盛公司要求法院将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列进失信人员、限制高消费。荣盛公司上述行为给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并且荣盛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一审中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证实因荣盛公司违约给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造成了3亿元以上的损失，荣盛公司应按《合作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四、《合作协议》和《融资协议》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对双方履行上述两份协议具有不可分割的履行义务。荣盛公司分割开来讲述《合作协议》实属对本案事实的曲解。荣盛公司在补充答辩意见中多次称签订《合作协议》荣盛公司即取得了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是荣盛公司自己对事实的错误理解，如果荣盛公司认为自己的说法正确，那么又何必进行600多轮的竞拍呢？所以荣盛公司的陈述实属天方夜谭。荣盛公司在上诉状尤其是补充上诉意见中多次强调荣盛公司交易目的是通过《合作协议》合作直接取得涉案项目土地使用权的说法是对本案事实的错误认定。虽然2020年9月，荣盛公司经过600多轮的竞拍，取得了案涉地块的使用权但该事实与荣盛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没有任何牵连关系。五、《合作协议》《融资协议》《展期协议》均没有改变关于4亿元本金还款的条件，荣盛公司向法院起诉本身就是违反合同约定并且在违反合同约定的基础上又向法院申请执行，在申请执行过程中又将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录入全国失信人员名单网络，荣盛公司的代理人及经理高燕军天天在法院上访告状要求查封扣押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的财产及陈怀荣的股份，荣盛公司的上述行为致使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搬迁工厂工作终止，为搬迁工厂后生产模具的配套厂家与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荣盛公司的上述行为给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致使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与荣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能履行，《合作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一审判决认定荣盛公司严重违约并解除合同，适用法律正确。六、《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6个月内不能协调政府发布地块出让公告，该约定不属于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不履行合同的义务，土地进行招牌挂、何时挂牌、何时发布公告不是由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决定，而是由政府来决定的，所以该约定不是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严重迟延履行《合作协议》项下的主要义务。其次，关于《合作协议》中第二条第二款项目地块规划约定容积率为：“住宅用地容积率2.5，商业用地容税率4.5，商业商住比例：20%：80%，地上建筑物计容用地面积不小于138.06亩”是一个没有任何理由的约定，荣盛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商对于房地产的开发条件应当由谁批准是明知的，所以荣盛公司对于该条款应承担过错及违约责任。《合作协议》第三条第四款：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为确保天同汽车以起始价或协议价格竟得项目地块的约定，荣盛公司对该约定具有重大的过错责任，荣盛公司多年来在全国参与多次土地竞拍，竞拍土地都是公开、公正、透明，荣盛公司要求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必须确保“天同汽车以起始价或协议价格竟得项目地块”实属要求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做公鸡下蛋的事情，荣盛公司最终经过600多轮的竞价取得项目地块的权利，符合国情、符合事实。所以荣盛公司要求的上述事实均不是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而是荣盛公司强加于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头上的无理之要求。依据法律规定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享有解除权并且荣盛公司也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包干费10亿元，同时第五条第四款明确约定“甲方承诺若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甲方未能协调政府相关部门完成项目地块出让公告发布工作，则甲方同意乙方调减包干费总额为8亿元。”该事实表明6个月不能完成发布公告，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承担的后果是包干费降低而不是违约责任。《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二款规划情况：“项目地块规划用地性质为居住用地，净用地面积为92040平方米（折合138.06亩），住宅用地容积率2.5，商业用地容税率4.5，商业商住比例：20%：80%，地上建筑物计容用地面积不小于138.06亩（即：计容面积=容积率*138.06亩）”，第四条第四款：“包干费总额扣减及调整：甲方同意如发生下列情况时，包干费总额予以相应调整：（1)如项目地块计容建筑面积少于252080平米，差额部分天同地产有权按9025元／㎡标准扣减包干费总额；如项目地块计容建筑面积大于252080平米，超出部分天同地产将1000元／㎡为标准作为奖励相应增加包干费”，从上述规定来看容积率不能达到约定条件，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承担的后果是差额部分天同地产有权按9025元／㎡标准扣减包干费总额。而不是承担违约责任。荣盛公司通过600多轮的竞拍取得项目地块、交付土地出让金是荣盛公司的义务，与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已送达双方该判决虽未生效，但已解除《合作协议》，荣盛公司要求将土地返还款返还给自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荣盛公司作为知名开发商不遵守商业道德及商业操作规程，已侵害社会公序良俗原则，理应受到道德谴责。七、《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三项约定“严重违约造成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均视为单方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5000万元违约金”。荣盛公司违背《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关于还款的条件随意起诉并执行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给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造成3亿元的重大损失，原审判决荣盛公司承担5000万元违约金符合本案的事实。《合作协议》解除荣盛公司将天同汽车公司和天同地产返还给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及法律规定。纵观本案，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是将涉案地块整理至符合条件，并且向土地部门申请收储。而6个月发布土地公告和约定2.5容积率等事实均是政府决定的事情，不是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所以本案中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不存在恶意违约的事实。同时在一审庭审时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损失的证据，荣盛公司对该证据也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庭审中补充答辩意见，荣盛公司之所以与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签订合同，主要目的就是在竞拍时以天同地产的名义参加竞拍，取得竞拍优势，而不是签订合作协议，土地使用权自然就归荣盛公司所有。 新元顺公司答辩辩称，同意荣盛公司的上诉意见。 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与荣盛公司、新元顺公司于2017年5月8日签订的《石家庄天同汽车公司项目合作协议》；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荣盛公司赔偿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违约金5000万元。三、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荣盛公司持有的石家庄天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同房地产公司）80%的股权归段桂山所有、判决新元顺公司持有的天同房地产公司20%的股权归段桂山所有；四、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荣盛公司将石家庄天同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同汽车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各一枚、天同汽车公司“冀振国印”预留银行法人印章一枚、天同汽车公司基本户建行和平东路支行开户许可证壹张、天同汽车公司机构信用代码证壹张、天同汽车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各壹份交还给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五、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荣盛公司将2017年6月22日(天同房地产公司)交接清单中所列明的项目和2017年7月3日天同房地产资料交接中所列明的项目交还给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六、诉讼费用由荣盛公司、新元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桂山（甲方一）、龚红兵（甲方二）、精工公司（甲方三）作为甲方与乙方荣盛公司（乙方一）、新元顺公司（乙方二）2017年5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第一条释义：3、交地，指甲方负责完成将项目地块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电线杆（塔）、通信设施、地下管网等拆迁安置补偿完毕、终止项目地块范围内的所有租赁关系、承包关系及其他土地使用关系，并完成项目地块用地范围内的一切补偿及土地平整等义务后，将项目地块交乙方开发建设而无任何第三方阻止。乙方不需要再对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任何补偿，无任何第三方因交地前的事由向乙方主张权益或影响项目地块的开发建设。4、交割日：指甲方完成下列全部事项的当日：甲方1将天同房地产公司100%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甲方2将轻型汽车100%股权过户至乙方1名下、同时甲方负责将博深工具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天同汽车50%股权过户至乙方1名下。并将天同房地产公司、轻型汽车、天同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变更为乙方1指定人员（以乙方取得股权变更后的《工商核准通知书》及新营业执照为准）；甲方将包括但不限于上述企业证照（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贷款卡、开户许可证等）、印鉴（公章、财务章、合同章、法定代表人私章等）、财务资料（账册凭证、发票、税务申报、财务报表等）；项目地块及关联地块的出让合同、土地证、拆迁补偿合同等所有合同、批复、附图、证件等原件移交乙方。以上事项在同一日完成的，则当日为交割日；如无法同一日完成的，则以最后事项完成的当日为交割日。第三条合作程序：1、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1将天同房地产公司100%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持股比例为：荣盛公司80%、新元顺公司20%）、甲方2将轻型汽车100%股权过户至荣盛公司名下。同时，荣盛公司向甲方出借资金4亿元，甲方1、甲方2共同指定甲方3收取该笔借款，荣盛公司将该笔借款划转至精工公司的定指账户内（该账户由荣盛公司指定代表加盖一枚出纳私章），精工公司同意该笔借款划转至双方共管账户后，即日起对该笔借款按照年化利率15%计息。担保人陈怀荣为精工公司的4亿元借款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具体事宜由荣盛公司与精工公司另行签署协议）2、甲方承诺在精工公司取得4亿元贷款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负责协调博深工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深工具）将其持有的天同汽车50%股权过户至荣盛公司名下。荣盛公司取得博深工具持有天同汽车50%股权后，解除精工公司共管账户监管，精工公司可自由支配剩余资金。3、甲方同意完成上述股权变更后1个工作日内配合将天同房地产公司、天同汽车公司、轻型汽车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荣盛公司指定人员。同时甲方将天同房地产公司、天同汽车公司、轻型汽车包括但不限以下文件资料的原件移交乙方：（1）印章、印鉴，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章、财务专用章、财务印鉴等；（2）证照，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国税、地税）、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开户许可证、贷款卡、所有已开银行账户、网银U盾等。甲方承诺，上述向乙方移交的所有资料真实、合法、有效。4、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甲方协调政府相关部门完成项目地块出让公告发布工作，期间积极争取政府土地收储返还政策，并确保由天同房地产公司以起始价或协议价格竞得项目地块，所需费用由新元顺公司承担。第四条关于包干费总额及其支付：1、包干费总额，甲乙双方经协商确定，甲方按协议约定履行完相关义务，天同房地产公司获得项目地块的全部权益且无其他义务负担，荣盛公司应支付的全部合同款项即包干费总额为人民币10亿元（含土地返还款）。2、包干费支付，项目地块完成竞拍后，政府返还的土地款归天同汽车所有：若天同房地产公司以低于1200万／亩，取得项目地块，则天同房地产公司在签署《土地成交确认书》后，荣盛公司对精工公司停止计息。并在15个工作日内荣盛公司通过天同房地产公司向天同汽车以资本公积形式支付10亿元的差额部分【计算公式：10亿-土地返还款】。同时，乙方将其持有天同汽车100%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精工公司，股权变更完成后，精工公司归还荣盛公司借款本金（4亿元）及利息。荣盛公司确认借款归还后，立即将天同汽车全部资料移交给精工公司，同时将轻型汽车100%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予精工公司，并配合其完成其他工商变更手续及资料交接。第五条权利义务，1、甲、乙双方按本协议相关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4、甲方承诺若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甲方未能协调政府相关部门完成项目地块出让公告发布工作，则甲方同意乙方调减包干费总额为8亿元。第六条违约责任，1、如甲方未能按协议要求时间完成项目地块收储或发布出让公告，荣盛公司有权提高贷款利息由年化利率15%增至30%.甲方逾期履行本协议其他义务的，按每日100000元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中途擅自解除本协议，或严重违约造成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均视为单方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5000万元违约金。签订《合作协议》的同日，精工公司与荣盛公司又签订了《融资协议》：第一条借款金额及支付方式，1、精工公司因暂时流动资金紧张，拟向荣盛公司借款4亿元人民币（以下简称“借款”）,精工公司完成《石家庄天同汽车公司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第三条第一款后，荣盛公司将该笔4亿元借款划转至精工公司与荣盛公司共管账户定内（该账户由荣盛公司指定代表加盖一枚出纳私章），精工公司同意将借款划付至双方共管账户后，即日起对该笔借款按照年化利率15%计息。2、待精工公司完成《石家庄天同汽车公司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协调博深工具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天同汽车50%股权过户至荣盛公司名下后，荣盛公司解除共管账户监管，精工公司可自由支配剩余资金。(具体约定见石家庄天同汽车公司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借款期限、本金偿还方式，借款期限：预计6个月。精工公司可于荣盛公司实际借款发放之日起满6个月将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一次性足额归还到荣盛公司指定的账户，或用甲乙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中的包干费中进行抵顶(具体见石家庄天同汽车公司项目合作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如甲方未能按要求在6个月内完成项目地块收储或发布出让公告，荣盛公司有权提高贷款利息由年化利率15%增至30%.(具体约定见石家庄天同汽车公司项目合作协议）。2018年10月22日，精工公司与荣盛公司补充签订《展期协议》约定：1、《融资协议》借款期限：预计6个月.现双方同意将上述借款期限展期12个月，展期期限自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满甲方一次性足额归还资金及利息。2、其他条款仍按《融资协议》相关约定执行。 2017年6月23日，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将天同汽车公司资料交给荣盛公司，具体交接项目为：1.天同汽车公司公章壹枚；2.天同汽车公司财务专用章壹枚；3.天同汽车公司“冀振国印”预留银行法人印章壹枚；4.天同汽车公司基本户建行和平东路支行开户许可证壹张；5.天同汽车公司机构信用代码证壹张；6.天同汽车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各壹份（已交付贵方）。2017年6月23日交接单：1.××号，2.××号，3.××号。4.××号。5.××号。6.××号。7.石房权证东字第212000779号8.石房权证东字第212000780号9.石房权证东字第××号。10.××号。11.××号。12.××号。13.××号。14.石房权证东宁第212000771号。15.××号。以上共计15本天同汽车房本。交接人：尚蕾，移交人：纪鹏2018.3.6。 2017年6月22日，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交给荣盛公司有关天同房地产公司项目如下部分：交接单：今收到精工公司建设银行80G901956524主管网银u盾一枚，建设银行80G901956526复核网银u质一枚。河北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部。2017.5.13，黄灿，2017.7.3天同房地产资料交接：2016年5月凭证现001-011转011-015一本。2016年12月凭证现01-19转01-23一本。2017年3月凭证转01-04一本。2017年5月凭证转01-011一本。2016年6月8日发票号为00612567，金额为50000元，专用发票抵扣联一张。接收人：刘楠楠。交件人：米宏斌。2017.7.3。交接清单：2017年6月22日，交接天同房地产公司资料，交接资料清单为：1.天同房地产公司公章壹枚：2.天同房地产公司财务专用章壹枚；3.天同房地产公司“刘冬印”预留银行法人印章壹枚；4.天同房地产公司基本户建行和平东路支行开户许可证壹张；5.天同房地产公司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壹份；6.天同房地产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壹份；7.天同房地产公司税务事项通知书（一般纳税人资格通知）；8.天同房地产公司法人一证通数字证书申请表；9.天同房地产公司税友业务范围协议；10.天同房地产公司委托扣款协议书（国税）；11.天同房地产公司委托扣款协议书（地税）；12.天同房地产公司基本户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13.天同房地产公司存款人查询密码页；14.天同房地产公司机构信用代码证；15.天同房地产公司基本户银行印鉴卡；16.天同房地产公司委托缴税签约信息认证；17.天同房地产公司建行网银U盾两个（密码在使用说明书上）；18.天同房地产公司密码器一个；19.天同房地产公司单位结算卡一个；20.天同房地产公司CA证书U盾一个：21.天同房地产公司国税报税U盾一个；22.天同房地产公司建行转账支票壹本24份，号码：09082227至09082250。监交人：米宏斌，收件人：刘楠楠，监交人：高燕军，2017.6.22。 2017年5月8日，段桂山为甲方与乙方荣盛公司签订《天同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1、甲方同意将所持有天同房地产公司80%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16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0万元）以0万元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当日内，将转让费0万元人民币已转账方式一次支付给甲方。”2017年5月8日，段桂山为甲方与乙方新元顺公司签订《天同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1、甲方同意将所持有天同房地产公司20%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16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0万元）以0万元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当日内，将转让费0万元人民币已转账方式一次支付给甲方。” 荣盛公司诉龚红兵、段桂山、精工公司、陈怀荣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5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冀01民初74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一、石家庄精工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龚红兵于2019年11月15日前给付河北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亿元，并支付利息170546000元及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二、如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陈怀荣未能按上述约定给付借款本息，则河北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权立即就未给付的本金、利息等费用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且继续支付尚欠借款本金的利息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同时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陈怀荣应承担因此支付的律师费、执行费、评估拍卖等全部费用;三、陈怀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本协议约定的最后一笔付教期限届满后二年，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金、执行费、评估拍卖等全部费用;四、段桂山对上述款项不再承担责任；五、案件受理费2961800元减半收取14809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85900元，以及保全保险担保金584000元，均由石家庄精工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龚红兵负担(已给付原告)；六、其他各节互不追究。荣盛公司起诉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后，2019年9月2日精工公司给付荣盛公司利息52740000元，2019年8月28日龚红兵代天同汽车公司付律师费5000000元，2019年8月14日精工公司付给荣盛公司诉讼费1480900元。2019年12月19日，荣盛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9）冀民初747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立案后，冻结了龚红兵及陈怀荣的银行存款，同时一审法院已作出（2019）冀01执1739号限制消费令对龚红兵、精工公司、陈怀荣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并将该信息录入全国失信人员名单网络。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荣盛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借款纠纷一案，要求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立即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查封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财产、股权是否属于严重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应当予以解除，荣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和荣盛公司、新元顺公司于2017年5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融资协议》及2018年10月22日签订的《展期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也均认可上述协议合法有效，上述协议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和荣盛公司、新元顺公司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双方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和相关材料及物品交接，荣盛公司也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精工公司出借资金4亿元。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现已将《合作协议》约定的开发地块整理至符合政府规定的收储条件，该地块政府已经收储并已于2020年6月22日发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 《融资协议》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预计6个月。精工汽车可于荣盛公司实际借款发放之日起满6个月将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一次性足额归还到荣盛公司指定的账户，或用甲乙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中的包干费中进行抵顶。” 《展期协议》第1条约定“《融资协议》约定借款期限：预计6个月。现双方同意将上述借款期限展期12个月，展期期限自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16日止。期满甲方一次性足额归还本金及利息。第2条约定，其他条款仍按《融资协议》相关约定执行。” 《合作协议》第四条第2项约定，包干费支付“项目地块完成竞拍后，政府返还的土地款归天同汽车所有：若天同房地产公司以低于1200万／亩，取得项目地块，则天同房地产公司在签署《土地成交确认书》后，荣盛公司对精工公司停止计息。并在15个工作日内荣盛公司通过天同房地产公司向天同汽车以资本公积形式支付10亿元的差额部分【计算公式：10亿-土地返还款】。同时，乙方将其持有天同汽车100%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精工公司，股权变更完成后，精工公司归还荣盛公司借款本金（4亿元）及利息。荣盛公司确认借款归还后，立即将天同汽车全部资料移交给精工公司，同时将轻型汽车100%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予精工公司，并配合其完成其他工商变更手续及资料交接。” 第五条第4项约定“甲方承诺若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甲方未能协调政府相关部门完成项目地块出让公告发布工作，则甲方同意乙方调减包干费总额为8亿元。” 第六条第1项约定“如甲方未能按协议要求时间完成项目地块收储或发布出让公告，荣盛公司有权提高贷款利息由年化利率15%增至30%.甲方逾期履行本协议其他义务的，按每日100000元向乙方支付违约金”。 从上述协议条款的约定看，精工公司向荣盛公司借款的目的是支付项目地块拆迁补偿费用、土地平整和精工公司的搬迁。依据《融资协议》、《展期协议》约定，在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内，精工公司可选择用其他款项返还，也可选择用土地返还款予以偿还。精工公司如不能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偿还借款，荣盛公司可按约定提高借款利率。精工公司如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协调政府发布出让公告，荣盛公司依据《合作协议》可将包干费降低为8亿元。《合作协议》第四条第2项约定：“乙方（荣盛公司）将其持有天同汽车100%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精工汽车，股权变更完成后，精工汽车归还荣盛公司借款本金（4亿元）及利息。”从该条款约定看，荣盛公司将股权返还变更完成后，精工公司才具备还款的条件。从双方签订的协议条款看，精工公司偿还借款的主要资金来源系双方约定的预开发项目的土地返还款，到本案辩论终结时，该项目地块尚未进行招拍挂，精工公司尚未取得土地返还款，精工公司尚不具备还款条件，荣盛公司要求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立即还款，不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9）冀01民初747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虽然约定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未能按调解协议约定的时限偿还借款本息，荣盛公司可申请强制执行，但该调解书只是针对荣盛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的调解，对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偿还借款的资金来源和还款条件也没有进行变更。荣盛公司在申请执行时，要求查封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存款、陈怀荣上市公司的股权和对精工公司、龚红兵、陈怀荣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荣盛公司的上述行为与《合作协议》、《融资协议》、《展期协议》的约定不符。在荣盛公司申请执行借款纠纷一案中，荣盛公司申请查封龚红兵、陈怀荣存款并对龚红兵、精工公司及陈怀荣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和将该信息录入全国失信人员名单网络，给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生产经营造成严重影响，给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的信誉造成社会评价降低，致使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荣盛公司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行为，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现请求解除《合作协议》及返还原物并要求被告荣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段桂山、龚红兵及石家庄精工零部件有限公司与河北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新元顺公司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5月8日签订的《石家庄天同汽车公司项目合作协议》；二、河北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持有天同房地产公司80%的股权返还给段桂山并到政府相关部门办理备案变更登记；石家庄市新元顺公司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持有天同房地产公司20%的股权返还给段桂山并到政府相关部门办理备案变更登记；三、河北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收到的天同汽车公司和天同房地产公司的材料及物品返还给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具体返还清单详见一审判决附件）；四、河北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段桂山、龚红兵、石家庄精工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5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56800元由河北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荣盛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2019年9月《协议书》，证明，荣盛公司起诉4亿元借款的案件诉讼过程中，荣盛公司与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陈怀荣签订《协议书》，约定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陈怀荣向荣盛公司支付部分利息527.4万元等款项，并在2019年10月25日前偿还4亿元本息。2、2019年10月24日《调解笔录》，证明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自愿与荣盛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其于2019年11月15日前向荣盛公司偿还4亿元本金及利息。调解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从未抗辩荣盛公司诉请其还款及调解协议内容违反《合作协议》约定，表明其还款义务完全与《合作协议》无关。3、2017年7月17日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及附件《天同汽车地块收储出让工作计划》，证明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将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完成其义务，于2017年11月8日前完成土地获取工作，并计划于2017年10月底，完成所有本项目地块挂牌前准备工作。4、2018年11月30日《企业单位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回）合同》，证明直到2018年11月30日，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才协调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与天同公司签订土地收储协议，严重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地块上建筑物等拆除完毕、不存在权属纠纷等是涉案地块交付政府收储的前提条件。5、2019年8月14日《石家庄天同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华中锦五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关于终止双方四期租赁协议和支付补偿款有关问题的协议书》；6、2019年9月30日《补充协议》；7、2019年12月5日《厂房、场地现状清单》；8、2020年1月8日《厂房、场地移交确认书》；证据5-8证明直至2019年8月，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才与涉案地块最大承租人石家庄市花中锦五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中锦公司）谈定终止租赁关系的协议。直至2020年1月8日，花中锦公司才完成涉案地块厂房、场地的移交工作。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迟延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终止涉案地块租赁关系的义务。9、2020年6月9日《通知函》3份；10、2020年6月20日《安置补偿协议》7份；证据9-10证明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未履行涉案地块所涉职工安置补偿工作，导致涉案地块收储工作受阻。荣盛公司为推进《合作协议》履行，被迫代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履行职工安置补偿工作。荣盛公司将相关安置补偿计划告知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其未表示异议。11、2020年6月22日《石家庄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证明直到2020年6月22日，涉案地块才挂牌出让。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严重迟延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协调政府部门挂牌出让涉案地块的义务。12、2020年9月9日《石家庄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结果公告》；13、2020年9月14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14、2020年9月21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15、缴款书6张；证据12-15证明天同地产公司已于2020年9月竞得涉案地块，并由其全资子公司石家庄荣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智公司）进行开发。荣智公司已支付全部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16、2020年9月15日天同汽车公司《关于支付石家庄天同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地块（[2020]063号）土地收购补偿金的申请》；17、2020年10月13日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关于石家庄天同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土地竞拍后暂缓支付返还款的函》，证明在荣盛公司一方积极申请返还土地款，推进《合作协议》履行的过程中，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恶意阻扰政府部门依法依约向天同汽车公司返还土地收购补偿金，严重违反《合作协议》。18、不动产权证书；19、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1、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据18-21证明荣智公司已经取得项目地块各项证件，项目已经开工建设，《合作协议》仍在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可以实现。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针对荣盛公司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该份协议书不属于新证据，该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陈怀荣的签字系他人伪造。该协议不能排除《合作协议》的效力。证据2、对调解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协议存在，该调解协议也只是对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欠荣盛公司本息进行了确认，也未改变《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中还款条件及还款时间，该协议不能排除《合作协议》的效力。证据3、依据《合作协议》，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不能在6个月之内完成挂牌工作，承担的是降低包干费的后果，该证据不能证明荣盛公司没有严重违约的事实。证据4、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按约定完成自己的义务，不存在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挂牌工作是政府决定的事情，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不可能做了政府的主。证据5至证据8、《合作协议》中约定：“3、现状及拆迁情况：地块现状为物流园区，地上有建筑物待拆迁”。但并未约定具体搬迁的最终期限，并且，该协议中所涉及的各种补偿款项均由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付给被搬迁人。荣盛公司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迟延履行合同的事实。该组证据中的照片不具有真实性。证据9-10、荣盛公司的三份通知函系荣盛公司自己伪造的证据，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没有收到该通知函。7份《安置补偿协议》也是荣盛公司自己伪造的事实，7份《安置补偿协议》中补偿的人均没有在（原石汽公司）前楼宿舍楼居住。在此居住的原公司职工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已安置完毕，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证实荣盛公司伪造7份《安置补偿协议》的事实。证据11、何时进行挂牌，是政府决定的事情，不是由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能够决定，该证据不能证明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迟延履行合同的义务。证据12-17、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荣盛公司提交的该几份证据的事实均发生在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起诉解除合同和一审判决之后，不能以荣盛公司竞拍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为由掩盖荣盛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约定并损害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经济利益的行为，同时一审判决让荣盛公司返还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天同汽车的一切手续材料，可是荣盛公司不仅没有停止违法行为反而积极使用天同汽车的手续申请返还土地补偿金，荣盛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合法权益。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要求政府停止返还土地出让金是行使自己的权利，一审判决已送达各方当事人，荣盛公司不遵守一审判决的内容，一审判决虽未生效但荣盛公司利用自己的便利要求支取土地补偿金实属违反合同约定也不符合一审判决的内容，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的行为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政府建安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及附件。证明荣盛公司安置的7户没有在职工单身宿舍楼居住，系荣盛公司伪造的事实。2、通知两份、张贴广告四份。证明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在安置职工单身宿舍楼住户前进行公告，临时住户内的住户均进行了报名。3、房屋所有权证书。证明职工单身宿舍楼的所有权归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所有。4、收条及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居住在职工单身宿舍楼的临时居住户已经得到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的补偿，同时证明荣盛公司补偿的7户系伪造的事实。5、银行回单。证明荣盛公司证据所涉赔偿款由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履行。6、补偿款名单。证明37户赔偿款已得到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补偿。7、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1执恢11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5份，荣盛公司提供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执行财产线索清单。证明共扣划陈怀荣、龚红兵793.622901万元款项，荣盛公司违约申请执行给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荣盛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证据涉及的37户与荣盛公司证据涉及的7户职工本来就没有重合，故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证据不能否定荣盛公司提交的7份《安置补偿协议》的真实性，不能否定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未履行安置补偿义务的事实。证据2、通知真实性认可，张贴广告无原始照片，不认可真实性。两份通知落款日期分别为2019年11月5日、2020年2月26日，恰好证明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直到2020年2月仍未完成安置补偿义务，致使项目地块不能按期收储并重新出让，严重违反《合作协议》。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1。证据3、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不认可真实性。该证据亦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关联性。证据4、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收款人为“石家庄市恒辉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用途为“服务费”，支付对象及款项性质均与安置补偿无关。而且，相关人员签署的收条落款日期均为2020年3月，恰好证明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直到2020年3月仍未完成安置补偿义务，致使项目地块不能按期收储并重新出让，严重违反《合作协议》。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1。证据5、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证据表明，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直至2019年10月才通过天同汽车公司向花中锦公司支付完毕租赁关系终止补偿款，恰好证明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严重迟延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租赁关系终止义务，致使项目地块不能按期收储并重新出让。证据6、该证据仅是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自行制作的表格，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1。证据7、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荣盛公司另案申请执行调解书，系行使法定权利的合法行为，不构成违约，所取得的执行款项系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本应自觉给付、荣盛公司理应受偿的款项，不属于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的损失。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荣盛公司与龚红兵、段桂山、精工公司、陈怀荣借款合同纠纷于2019年5月13日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荣盛公司作为甲方，龚红兵、段桂山、精工公司、陈怀荣作为乙方于2019年9月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诉乙方借款合同纠纷案，贵院已经受理（案号2019冀01民初747号），现甲乙双方就本案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截止2019年5月15日，乙方应支付甲方借款本金4亿元人民币、利息1.7582亿元人民币、诉讼费2961800元、保全费5000元、购买保险的担保金584000元。二、双方确定，在甲方支付部分利息527.4万元、诉讼费及保全费1485900元、购买保险的担保金584000元后，本协议方可生效。诉讼及保全费1485900、购买保险的担保金584000元直接打入杨跃顺个人指定的账户。支付的部分利息527.4万元打入甲方账户......三、就借款本金4亿元及剩余利息，双方确定在2019年10月25日前支付，乙方可以在上述规定日期前提前还款。协议还约定了其他违约条款。龚红兵、段桂山、精工公司、陈怀荣向荣盛公司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527.4万元、律师费5000000元，诉讼费1480900元。龚红兵、精工公司认可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的真实性，但认为陈怀荣当时在美国，不是陈怀荣本人签字。由于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且龚红兵、精工公司均对签字、盖章真实性予以认可，故该协议书真实性应予认定。2019年10月24日下午，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荣盛公司、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到庭对借款合同一案进行调解，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调解笔录，调解笔录的内容与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基本一致。调解笔录并未对荣盛公司可申请执行的财产范围进行特殊约定。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主张（2019）冀01民初747号案件的调解笔录和民事调解书均是受胁迫签订的，但并未举证证明，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亦未对（2019）冀01民初747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再审。 2017年7月17日，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向荣盛公司发出承诺函，承诺将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完成其义务，2017年11月8日前完成土地获取工作。同日，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出具《天同汽车地块收储出让工作计划》，载明其计划在2017年10月底前完成所有本项目地块挂牌前准备工作。2018年11月30日，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甲方）和天同汽车公司（乙方）签订《企事业单位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回）合同》，约定2019年7月30日前，乙方将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依约定的交付条件交付甲方。2020年6月22日，涉案地块挂牌出让。2020年9月9日，《石家庄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结果公告》显示天同地产公司竞得涉案地块。2020年9月14日，天同地产公司与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天同地产公司取得涉案地块后由其全资子公司荣智公司进行开发。2020年9月21日，天同地产公司、荣智公司和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由荣智公司承接和履行天同地产公司与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20年9月14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所有的权利和义务。荣智公司已缴纳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荣智公司已经取得了涉案项目地块的不动产权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20年9月15日天同汽车公司向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申请返还土地收购补偿金。2020年10月13日，龚红兵、段桂山、精工公司向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发出《关于石家庄天同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土地竞拍后暂缓支付返还款的函》，申请暂缓向天同汽车公司返还土地收购补偿金。龚红兵、段桂山、精工公司主张荣盛公司变更了天同汽车公司原收款账户，但未举证证明变更后的账户情况。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荣盛公司起诉要求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并申请强制执行（2019）冀01民初74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属于违约行为。首先，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和荣盛公司于2017年5月8日同日签署了《合作协议》和《融资协议》，《融资协议》中约定4亿元借款的期限暂定为6个月，期满时精工公司可选择将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一次性足额归还荣盛公司，或者用《合作协议》中的包干费进行抵顶。《合作协议》则约定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应在该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即2017年11月8日前协调政府部门完成涉案地块出让公告发布工作，期间积极争取政府土地收储返还政策，并确保由天同地产公司以起始价或协议价格竞得涉案地块。双方还约定若天同地产公司以低于1200万/亩，取得项目地块，则天同地产公司在签署《土地成交确认书》后，荣盛公司对精工公司停止计息。并在15个工作日内荣盛公司通过天同地产公司向天同汽车公司以资本公积形式支付10亿元的差额部分（计算公式：10亿元-土地返还款）。同时，荣盛公司将其持有的天同汽车公司100%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精工公司，股权变更完成后，精工公司归还荣盛公司借款本金（4亿元）及利息。涉案《融资协议》和《合作协议》的内容不可割裂来看，《融资协议》约定了借款期限暂定6个月，与《合作协议》约定的返还4亿元借款的条件并不矛盾，因为《合作协议》约定了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应在该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协调政府部门完成涉案地块出让公告发布工作，并确保由天同地产公司以起始价或协议价格竞得涉案地块。如果天同地产公司在6个月内以起始价或协议价格竞得涉案地块，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才具备以包干费抵顶4亿元借款的条件。由于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并未在6个月内完成上述义务，导致精工公司无法在6个月借款期限到期时以包干费抵顶的方式偿还借款。在这种情况下，精工公司与荣盛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签订了《展期协议》将借款期限展期至2018年11月16日，并约定展期届满精工公司一次性足额归还本金及利息，其他条款仍按《融资协议》相关约定执行。《展期协议》明确约定了还款的时间和方式，已经排除了《合作协议》、《融资协议》中以包干费抵顶的方式还款的约定。且在2018年11月16日借款展期到期时，涉案地块仍未进行出让，仍不具备以包干费抵顶借款的条件。荣盛公司依据《展期协议》的约定向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主张返还借款并未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其次，荣盛公司向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起诉4亿元借款后，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陈怀荣与荣盛公司达成了《协议书》，约定向荣盛公司支付部分利息527.4万元及律师费、诉讼费等款项，并同意在2019年10月25日前偿还4亿元本息。签订该协议书后，精工公司按约向荣盛公司支付了527.4万元利息及律师费、诉讼费等其他款项。后双方在法院的组织下签订调解笔录，并由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冀01民初747号民事调解书。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在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从未提出过荣盛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约定的抗辩理由，且调解书作出前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和荣盛公司已经自愿达成协议书并部分履行，在（2019）冀01民初747号民事调解书作出后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亦未申请再审。现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提出（2019）冀01民初747号民事调解书系受胁迫所签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调解书作出后，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未按调解书的内容履行义务，荣盛公司申请对调解书强制执行是法律赋予荣盛公司的权利，并不是荣盛公司的违约行为。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和荣盛公司在《协议书》、调解笔录和民事调解书中均未特殊约定用于偿还4亿元借款的方式和财产范围，故荣盛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后，法院冻结龚红兵、陈怀荣的银行存款，对龚红兵、精工公司、陈怀荣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亦不属于荣盛公司的违约行为。由于民事调解书对还款的期限、金额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故民事调解书已经改变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条件和方式。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主张仍应该按《合作协议》约定的包干费抵顶的方式进行还款，荣盛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荣盛公司起诉要求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并申请强制执行（2019）冀01民初747号民事调解书并不属于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荣盛公司违约并判令荣盛公司承担5000万元的违约金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合作协议》是否应予解除。《合作协议》实质是荣盛公司向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支付包干费取得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并进行开发，该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转让。荣盛公司起诉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偿还4亿元借款并未导致《合作协议》不能履行。2020年9月9日，天同地产公司竞得涉案地块。2020年9月14日，天同地产公司与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天同地产公司取得涉案地块后由其全资子公司荣智公司进行开发。2020年9月21日，天同地产公司、荣智公司和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由荣智公司承接和履行天同地产公司与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20年9月14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所有的权利和义务。现荣智公司已缴纳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并取得了涉案项目地块的不动产权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由天同汽车公司取得收购土地补偿金，该收购土地补偿金仍在石家庄土地储备中心待发放。荣盛公司庭审中亦认可土地补偿金应支付给天同汽车公司。荣盛公司起诉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并申请对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后，《合作协议》仍在继续履行，荣盛公司起诉和申请强制执行的行为既不属于违约行为，亦未到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段桂山、龚红兵、精工公司起诉请求解除《合作协议》及返还原物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荣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1民初30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段桂山、龚红兵、石家庄精工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51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1800元，共计1908600元，均由段桂山、龚红兵、石家庄精工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艳辉 审判员  吴 悦 审判员  叶 密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