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3民初251号 原告：王家暖，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原告：吴锡芳，男，194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非凡、倪铭，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瑞德，男，195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被告：吴爱香，女，195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被告：黄日武，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被告：刘海飞，女，197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财谊，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家暖、吴锡芳与被告黄瑞德、吴爱香、黄日武、刘海飞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审理中，原告王家暖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对登记在被告黄日武、刘海飞名下坐落于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期××号楼××室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号：苏（2016）徐州市不动产权第0××7号］予以查封，并已提供担保，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20年4月28日，原告王家暖向本院申请对温州奔宇人造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宇公司）2013年3月的公司资产负债情况及有关财务账册、会计凭证进行司法审计，现鉴定终结。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郑国友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4月10日、10月29日、2021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家暖、吴锡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非凡，被告黄瑞德、吴爱香、黄日武、刘海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财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家暖、吴锡芳诉称：2002年8月份，原告王家暖、吴锡芳与被告黄瑞德、黄日武及案外第三人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潘建平、叶春林共同组建了奔宇公司。上述九人均为该公司股东，原告王家暖占公司股权比例为18.67%，（工商登记持股比例为15.67%，另有3%股权系原告委托被告黄日武代为持股，总计18.67%）的股份，吴锡芳占公司股份比例为10.33%。2006年3月20日，上述九人与案外第三人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签订一份《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由出价较高的竞价者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作为承包股东，共同承包经营奔宇公司。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三年，即农历2006年1月28日起至农历2009年1月25日止；承包方式为定额承包，经营风险及超额利润全归承包人的原则，承包金额为每年壹仟零陆拾万元整，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约定，在承包期内除不可抗力的因素外，因其他原因引起的公司资产损失的，由承包人承担；合同第十条第四款第三项约定，承包人承担生产经营过程中一切损失和责任；合同同时对资产移交、新增机器设备的处置及合同解除等合同条款均作了相关约定。双方清点奔宇公司资产并制作清单及资产负债表，在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承包时，奔宇公司的所有者权益合计是40531917.44元。合同签订后，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开始承包经营奔宇公司，并能依约按时按股份比例足额支付承包费到四原告指定账户内。农历2008年12月30日，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承包期限届满，上述九人与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潘建平（以下简称王占兴等四人）签订一份《企业承包经营补充合同》，由叫价金额较高的竞价者王占兴等四人作为新一届的承包股东，共同承包经营奔宇公司。该补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伍年，即农历2009年正月初一至农历2013年12月30日（即国历2014年1月30日）止，承包金额为850万元整。2013年2月17日，王占兴等四人与被告黄瑞德未通知二原告，私底下签订了一份《奔宇公司股东大会会议决议》，王占兴等四人将各自持有的奔宇公司股权全部转让被告黄瑞德。直至同年3月20日，被告黄瑞德与黄日武因要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时才告知原告股权转让事宜，承诺继续履行原王占兴等四人的2006年与2009年的承包合同义务，并与二原告签订一份协议书。签订协议当天，奔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占兴变更为黄日武，由黄日武主持工作，王占兴等四人与叶春林所持奔宇公司股权过户到黄瑞德名下。2013年2月至3月，王占兴等四人将相关帐薄、凭证、报表、账册等材料移交给黄日武与黄瑞德。2013年7月23日，二原告与黄日武、黄瑞德因王占兴等四人未按时支付2012年承包费便向法院提起诉讼。由于对承包合同的法律效力、承包主体与发包主体认定存在不同看法，经过了一系列诉讼，直至2016年11月30日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3民终02601号判决书（于2017年1月18日生效），该判决书认定：1.涉案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合法有效；2.承包人系股东个人，12年奔宇公司的承包人为王占兴等四人，由其四人共同承担12年承包费；3.发包人系股东个人，与奔宇公司无关。被告黄瑞德与黄日武承包经营奔宇公司过程中，由于经营不善，导致奔宇公司资不抵债，进入破产清算程序。2014年2月25日，平阳县人民法院受理了奔宇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8年8月20日，该院作出（2014）温平破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与（2014）温平破字第1-2号公告，认定奔宇公司已经严重资不抵债，且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已经在债权上会议上获得通过，破产财产也已经分配完毕，因此裁定终结奔宇公司破产程序。另查明，被告黄瑞德与被告吴爱香系夫妻关系，被告黄日武与被告刘海飞系夫妻关系。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法有效，被告应承担承包合同义务。根据原被告双方协议，被告应共同支付原告2013年承包费及其违约金。并且，从2013年3月23日王占兴等四人移交给黄日武与黄瑞德的资产负债表可知，移交时奔宇公司的所有者权益合计37414592.75元，但由于被告经营不善，导致奔宇公司破产，资不抵债。根据涉案2006年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第三款及第十条约定，被告应赔偿二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10850231.90元【计算方式：37414592.75×29%（系二原告的股权比例）】及其利息损失。故原告诉请判令如下：1.四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王家暖、吴锡芳2013年承包款2465000元及违约金（以2465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525%计算）。2.四被告共同赔偿承包经营期限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0850231.90元及其利息损失（以10850231.9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负担。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王家暖、吴锡芳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信息，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被告身份信息，婚姻关系证明，证明被告主体资格的事实；被告黄瑞德与被告吴爱香，被告黄日武与被告刘海飞是系夫妻关系且涉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3.【2013】温龙商初字第1824号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裁定书、【2014】浙温商终字第348号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2015】浙商提字第18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2015】温龙商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书、【2015】浙温商终字第1702号民事裁定书、【2016】浙0303民初01006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3民终2601号民事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证明由于对承包合同的法律效力、承包主体与发包主体认定存在不同看法，经过了一系列诉讼，直至2016年11月30日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3民终02601号判决书（于2017年1月18日生效）。该判决书认定：涉案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合法有效；承包人系股东个人，12年奔宇公司的承包人为王占兴等四人，由其四人共同承担12年承包费；发包人系股东个人，与奔宇公司无关的事实。4.股东会决议、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及其补充说明，2006年资产负债表，资产清单等，5.股东承包决议、企业承包经营补充合同、固定资产共同付明细表，证明案外第三人王占兴等四人承包经营奔宇公司的事实；奔宇公司2006年的资产情况。6.2013年2月17日股东会决议、协议、奔宇公司公司章程、2013年3月20日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及工商变更情况，统计人员工作交接书、会计人员工作交接表、会计人员工作交接书、出纳员工作交接书及2013年资产负债表，证明王占兴等四人于2013年未通知二原告就将股权转让被告的事实；交接时奔宇公司的所有者权益为37414592.75元的事实；被告于2013年承诺继续履行原王占兴等四人的2006年与2009年的承包合同义务事实。7.（2014）温平破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2014）温平破字第1-2号公告，证明奔宇公司已于2014年破产的事实。8.黄日武授权委托书，证明黄日武确认其代持原告王家暖在奔宇公司3%股权的事实。9.鉴定报告书及鉴定费票据，证明被告受让股权经营奔宇公司时的资产状况、奔宇公司当时仍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及原告支出鉴定费20万元的事实。 被告黄瑞德、吴爱香、黄日武、刘海飞辩称：一、被告吴爱香、刘海飞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也不是协议的当事人，所产生的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请应予以驳回。2013年3月20日协议书并未约定公司的经营方式是由两被告与两原告形成承包经营方式，并没有约定破产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根据资产负债表来确定其股权价值也是没有道理的。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黄瑞德、吴爱香、黄日武、刘海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浙0303民初871号和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浙03民终2602号，证明原告王家暖和吴锡芳就2013年承包费向王占兴等人提起诉讼。法院以两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也说明承包权并没有转移给被告，也说明原告也认可承包关系并没有承继。2.移交材料，证明2002年开始至2014年的会计凭证均已经移交给管理人。 原告王家暖、吴锡芳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黄瑞德、吴爱香、黄日武、刘海飞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吴爱香、刘海飞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可证明原承包经营合同是有效，但原告起诉称由于该一系列诉讼而诉讼时效未超过是不成立的，诉讼时效法律是有明确规定的，承包经营有争议导致一系列诉讼使诉讼时效中断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原告可采取多种方式。证据4-7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中2013年3月20日的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并没有约定被告黄瑞德、黄日武以承包方式经营，原告以此为由主张承包费没有依据，两原告虽然有公司股份，但没有参与过经营，被告黄瑞德、黄日武不存在承包经营的事实，除非有明示的约定，且还应签订承包合同，因为主体已经变了。资产负债表是会计做账方式，与实际交易价值大相径庭，对于交接资产时，是看中零碎资产是否完整，资产的价值与股权的价值是不一致的，股权价值是需要去评估的，即使法院拍卖也不是资产负债表就可以的。主要看公司资产的完整性，股权的市场价值是无法保证的。被告在接收时资产的总量是没有变化的，股权价值是另外一回事，被告对公司资产并没有造成损失，以承包合同是得不出该结论的。协议约定的是公司资产因火灾、被偷的资产损失，原告主张的股权贬值的事，是另一回事，且经营中并没有进行折旧，资产负债表是与资产联系的，对实际价值并不关注。证据8无异议。证据9该审计报告目的在第一页已经讲到是对奔宇公司2013年3月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情况是否不存在由于舞弊或错误导致的重大错报获取合理保证，并出具包含审计意见的审计报告。只是审计行为，不是对财产进行评估的行为，最终得出的结论有三个数据，所有者权益在不同计算方式下计算金额是不同，都提折旧后只有14115616.45元，不管是哪个金额均是通过会计计算的方式形成的数据，不是市场公允的价值，其他事项里面也讲到，也是认为2013年仍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得出的结论，是假设的前提条件，审计机构不可能对公司当时的经营情况进行判断。该审计报告至少表明被告在经营公司期间不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或财产在经营期间出现重大灭失等情形，该审计报告与原告的诉请是没有关联性的，本案是涉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所涉及是财产的价值，故原告提出所做的审计与原告的诉请是有距离的，不能直接援引，应是对原告的股权价值进行评估。 本院认为，四被告对证据1、8无异议，故均予以确认；证据2-7、9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至于各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 被告黄瑞德、吴爱香、黄日武、刘海飞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原告王家暖、吴锡芳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当时起诉王占兴等人是因为王占兴、黄瑞德经营权交接有一定交接期，原告当时认为相应交接期内应由王占兴承担，判决书也认可2013年之后交由两被告承包经营的事实。股权交接时并没有向原告进行披露，交接期的承包费原承包人与新的承包人是应共同承担债务的，原告向共同债务人一方主张，时诉从这方面讲也是没有超过的。证据2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均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管理人处并没有保存该交接单，管理人是专业机构，由被告单方出具的交接单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至于各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06年3月20日，奔宇公司股东王家暖、吴锡芳、黄瑞德、黄日武、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叶春林、潘建平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潘建平、黄瑞福、王占兴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约定：根据2006年3月11日股东会决议和2006年3月20日投标结果，承包方以年上交承包经费1060万元取得奔宇公司的企业经营承包权。一、承包范围：奔宇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权。二、承包方式：在许可的经营范围内，基数承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多创利多得益。三、承包期限：三年，即2006年1月28日起至2009年1月25日止。四、承包金额：每年交公司承包费壹仟零佰陆拾万元整，三年合计承包费叁仟壹佰捌拾万元整。五、付款方法：每年的承包费均分三期上交，即每年公历8月底前交当年承包费的总额的25%；每年公历10月底前交当年承包费总额的25%；每年公历12月25日前交当年承包费总额的50%。六、资产移交：（一）公司的固定资产移交：根据2006年1月盘存清点，固定资产总值为人民币24491469.83元移交乙方使用。合同期满后，乙方应按清单物品和数量如数移交给甲方，如机器设备不能正常运转的，应恢复正常，其他物品遗失、破损的应照价赔偿或补足。（二）原材料、半成品、产成品及低值易耗品移交：甲方移交给乙方的原材料、半成品、产成品及低值易耗品的价值为人民币12582257.05元；合同期满后，乙方剩余的原材料、半成品、产成品的总价值超出甲方移交给乙方的金额，由双方协商，协商不成的，超出部分由乙方自行处理；如乙方剩余的原材料、半成品、产成品或客户的库存成品确存在质量问题的，也由乙方自行负责处理；低值易耗品的处理方法同固定资产一样。（三）应收款和应付款移交：1.应收应付款项以2006年1月份账面实际金额移交给乙方，合同期满后，如应收款大于甲方移交乙方的应收金额，其超出部分归乙方结算并由乙方负责催收；如应付款大于甲方移交乙方的应付金额的，超出的应付部分乙方因事先予以支付。2.死账、坏账处理：王诚、陈涨存的应收账款以总价的70%折价给乙方催收。刘加元及林森（叶春林的条子）的应收款项应由甲方负责。乙方在承包期间连续6个月未与客户发生业务往来关系的，则该客户的应收款由乙方自行负责，不得移交给甲方。七、财产安全措施及责任（三）在承包期内除不可抗力的因素外，因其他原因引起的公司资产损失，由乙方承担。十三、违约责任：（一）因甲方（指不参与乙方共同承包的股东）的原因造成乙方无法生产经营致使乙方停产的，甲方应承担由此引起的实际损失。（二）乙方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上交承包费的，每月承担未交金额2%的违约金。上述人员在合同甲、乙双方签名处签字确认。 2006年3月20日，王家暖、吴锡芳、黄日武、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叶春林、潘建平作为甲方与潘建平、黄瑞福、王占兴作为乙方签订一份《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补充说明》，双方约定：1、投标2006年3月20日前公司购置的设备作为公司固定资产款项计56500元由甲方支付。2、1060万元股金作为中标人（承包人）承包抵押金。3、承包前公司一切事项由甲方负责。4、个人借款应在承包合同生效后壹个月内还清。5、股东管理人员的工作由承包人决定是否安排、调整，管理人员工资结算到2006年3月份，奖金按2005年农历同期发给。6、承包期间如发现股东举报，举报人的股金应予没收并归承包人所有。7、承包前的账目（包括清单）应在移交前集中，经确认后处理，谁不处理后果由谁负责。8、由国家指令要求必须增加的设备，应由公司负责承担（有产生效益的设备按10年折旧）。9、承包人认为已具备正式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的情况出现，应提供审计材料，未提供审计材料的，合同不得解除。承包费按规定上交。上述人员在合同甲、乙方处签名确认。 农历2009年12月30日，因承包期临近届满，上述九人与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潘建平签订一份《企业承包经营补充合同》，由叫价金额较高的竞价者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潘建平作为新一届的承包股东，共同承包经营奔宇公司。该补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农历2009年正月初一至农历2013年12月30日止；承包金额每年850万元，付款时间除原10月25日变更为5月25日外，原合同条款均不变。上述合同签订后，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潘建平继续承包奔宇公司，并已支付2012年之前的承包款。 2013年2月17日(农历正月初八)，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潘建平及黄瑞德、叶春林根据2013年2月9日（农历十二月二十九）公司股东大会的决议意见，召开股权转让投标会议，商讨股东股权转让事宜，最后由黄瑞德以报价1510万元赢得中标。2013年3月27日，奔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占兴变更为黄日武。 2013年3月20日，原告王家暖、吴锡芳与被告黄瑞德、黄日武签订一份书面协议，载明：一、同意奔宇公司王占兴、杨权兴、潘建平、叶春林、黄瑞福股权转让给黄瑞德和黄日武。二、根据奔宇公司2006年3月20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和农历2009年12月30日《企业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中资产（包括债权债务）清理、交接、盘整、核算及原承包合同承包人的义务（不包括2012年度承包款）由黄瑞德和黄日武负责承担。 2013年7月23日，王家暖、吴锡芳、黄瑞德、黄日武作为原告起诉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潘建平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要求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潘建平提供2006年3月20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奔宇公司的资产负债表等材料，以及要求支付2012年度承包费357万元及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依法在查明后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3）温龙商初字第182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家暖、吴锡芳、黄瑞德、黄日武的起诉。王家暖、吴锡芳、黄瑞德、黄日武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6日作出（2014）浙温商终字第34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家暖、吴锡芳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5）浙商提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上述两裁定，由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院在审理查明后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温龙商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潘建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家暖、吴锡芳、黄瑞德、黄日武2012年度承包款3258050元及违约金（以814512.5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26日起、以814512.5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日起、以1629025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6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上述承包款付清之日止）；驳回王家暖、吴锡芳、黄瑞德、黄日武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潘建平不服上诉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5日作出（2015）浙温商终字第17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5）温龙商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发回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审理查明后于2016年5月10日依法作出（2016）浙0303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潘建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家暖、吴锡芳、黄瑞德、黄日武2012年度承包款3258050元及违约金（以814512.5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26日起、以814512.5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日起、以1629025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6日起，均按年利率6.525%计算至判决确认的履行之日）；驳回奔宇公司的诉讼请求。王占兴、黄瑞福、杨权兴、潘建平不服上诉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浙03民终26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于2017年1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2月26日，王家暖、吴锡芳作为原告起诉王占兴、郑少华、黄瑞福、邵秀兰、杨权兴、潘建平、王晓丹及第三人黄瑞德、黄日武、叶春林、奔宇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要求王占兴、郑少华、黄瑞福、邵秀兰、杨权兴、潘建平、王晓丹支付2013年度承包费2210000元及违约金。2016年5月10日，本院在审理查明后依法作出（2016）浙0303民初8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家暖、吴锡芳的诉讼请求。王家暖、吴锡芳不服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浙03民终26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于2017年1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 2018年8月20日，奔宇公司管理人向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请，称破产财产已经分配完毕，请求终结奔宇公司破产程序。同日，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温平破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奔宇公司破产程序。同日，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温平破字第1-2号公告，载明该院于2018年8月20日裁定终结奔宇公司破产程序。 2020年4月28日，原告王家暖向本院申请对奔宇公司2013年3月的公司资产负债情况及有关财务账册、会计凭证进行司法审计，本院依法委托温州诚达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进行审计。2021年1月4日，温州诚达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作出温诚达审字（2020）174号报告书，审计情况如下： ㈠总体财务状况根据移交的财务资料，截止2013年3月31日，奔宇公司账面资产总额92,222,143.46元，审计调减4,405,108.97元，调整后87,817,034.49元；负债总额54,027,440.55元，审计调减2,659.69元，调整后54,024,780.86元；所有者权益总额38,194,702.91元，审计调减4,402,449.28元，调整后33,792,253.63元。 ㈡资产情况 ⒈货币资金账面余额5,310,965.14元，其中： ⑴现金账面数37,083.07元，由于奔宇公司已注销，无法实施现金盘点程序（根据德威（会）财审字［2014］10278号审计报告，2014年3月31日现金实盘数与账面数差异70.65元）。 ⑵银行存款账面数309,261.07元，与银行对账单核对相符，详情见附件2。 ⑶其他货币资金账面数4,964,621.00元，其中：①温州银行德胜支行定期存款4,240,800.00元，系承兑保证金。②收回支票（货款）723,821.00元，其中322,021.00元于2013年4月份存入公司银行账户，80,000.00元账面错挂冲回，另321,800.00元去向不明。 ⒉应收账款账面余额28,433,547.53元，未计提坏账准备，审计调增100,000.00元，调整后应收账款余额28,533,547.53元，共91户。 2013年3月15日售革7692.3米（单价11.11元）给温州革力士科技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00,000.00元，内账未入账，故审计调增应收账款-温州革力士科技有限公司100,000.00元，调增未分配利润85,470.09元，调增应交税金-应交增值税（销项税额）14,529.91元。 上述应收账款系销售人造革、贝斯等形成的货款。根据账面记录，期后已收回15,754,445.37元、退货210,821.00元，详情见附件3。 ⒊预付账款账面余额3,000.00元，系2013年3月支付的回收塔修理工程款。 ⒋其他应收款账面余额50,795.29元，其中：应收朱治标500.00元2013年5月份冲抵物业费；应收职工社保13,236.81元、应收医疗保险费37,058.48元，期后均已收回。详情见附件5。 ⒌存货账面余额13,201,642.98元，其中： ⑴原材料4,661,839.43元，系2012年至2013年3月购入离型纸、布、树脂、助剂等，基本于后期经营消耗，详情附件6。 ⑵包装物63,902.20元，系2013年3月购入，已于2013年5月领用消耗。 ⑶低值易耗品382,168.70元，其中：①2013年3月购入1台凭证装订机和5台饮水机，合计524.00元；②2006年2月至2012年购入的低值易耗品合计205,247.00元，详情不明；③2006年前遗留的餐厅桌椅、称、小辊筒等合计176,397.70元，详情附件6。 ⑷自制半成品7,508,250.68元，系未揉未检革、贝司、DMF等半成品材料，2013年5月份销售半成品497,750.00元，2013年5月记-173凭证冲抵半成品-2,218,458.97元，原因不明。 ⑸库存商品585,481.97元，系PU革61307.01米，后期已销售结转。 ⒍待摊费用账面余额139,250.85元，系应摊未摊完的车辆保险费、律师顾问费等费用，详情见附件7。 ⒎固定资产账面余额37,196,854.04元，系账面原值。依据奔宇公司历次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固定资产不计提折旧。其中： ①房屋建筑物3幢，账面原值合计8214127.25元，系平阳县房权证郑楼字第0××5号建筑面积5062.31㎡厂房（2002年建成）、平阳县房权证郑楼字第0××9号建筑面积3185.3㎡厂房（2005年建成）、平阳县房权证郑楼字第0××8号建筑面积1969.75㎡办公楼（2008年建成）。根据丽处评报字（2013）127号评估报告，上述房屋建筑物以2013年12月17日为基准日的评估值8120000.00元。 ②车辆7辆，账面原值合计755435.50元。其中1辆尼桑渝Ａ7××××车已用于抵债，浙Ｃ-3××××的车辆下落不明。详情见附件8。 ③机器设备32项，账面原值合计24,154,668.09元。 ④器具工具109项，账面原值合计3,867,767.20元。 ⑤办公设备13项，账面原值合计204,856.00元。 奔宇公司破产清算时，上述车辆、设备、存货均被司法拍卖处置，成交价为6886878.00元（不含宝来浙ＣＣ××××和浙Ｃ3××××车辆）。 ⒎无形资产账面余额3,380,978.66元，系平国用（2008）第14-8041号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工业用地，面积15991.246㎡。根据丽处评报字（2013）127号评估报告，该土地使用权以2013年12月17日为基准日的评估值为18,030,000.00元。后奔宇公司破产清算时，该土地使用权连同上述房屋建筑物一起拍卖，成交价为2640万元。 ⒏长期待摊费用账面余额1,725,108.97元，系2006年之前遗留的长期待摊费用科目挂账余额，账面一直未进行摊销，应转为费用，调整后长期待摊费用账面余额为0元。 ⒐其他非流动资产账面余额2,780,000.00元，系2006年前遗留的待处理财产损益，账面一直未进行处理，应转为费用，调整后其他非流动资产账面余额为0元。 ㈢负债情况 ⒈短期借款账面余额14,500,000.00元（奔宇公司以土地和房产设定了抵押），系奔宇公司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9月28日期间向温州银行德胜支行借入的本金，借款期限均为1年，月利率6.3‰。后温州银行德胜支行向奔宇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 ⒉应付票据账面余额10,602,000.00元，系奔宇公司在温州银行德胜支行办理的银行承兑汇票。后温州银行德胜支行向奔宇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 ⒋应付账款账面余额25,003,395.39元，审计调增1,300.00元，调整后账面余额25,004,695.39元，共55户。根据账面记录，后期已支付货款合计8,924,210.80元，发生退货818,707.94元。根据奔宇公司管理人提供的（2014）温平破字第1号之八民事裁定书，确认的债权与内账账面记录大都相符，详情见附件14。 ⒌应付职工薪酬账面余额611,256.00元，系计提的2013年3月份职工工资。根据账面记录，奔宇公司已于2013年4月支付3月份职工工资。 ⒍应交税费账面余额189,580.06元，审计调增14,529.91元，调整后204,109.97元，系应缴纳的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及水利基金等。上述款项奔宇公司后期均已缴纳。详情见附件16。 ⒎其他应付款账面余额3,093,479.50元，审计调增9,240.00元，调整后账面余额3,102,719.50元，共11户。其中： ⑴应付昆敖液化气(荣华)1,188.000元、应付欧喜万食品店（大米）9,000.00元、应付新强模具57,000.00元、应付安徽强盛合成革有限公司2,758,880.00元，合计2,826,068.00元，已于后期支付。 ⑵应付烟台东洁环保机械工程270,000.00元，与确认的债权相符。详情见附件17。 ⒏其他流动负债账面余额27,729.60元，系已支付的水费、运费及办证费，不符合负债的定义，予以审计调整，调整后其他流动负债账面余额为0元。 ㈣所有者权益情况 截止2013年3月31日，奔宇公司账面所有者权益总额为38,194,702.91元，审计调减未分配利润4,402,449.28元，调整后所有者权益总额为33,792,253.63元，其中：未分配利润3,792,253.63。详情附件19。 奔宇公司工商登记注册的实收资本为1200万元，内账账面的实收资本为3000万元，二者差异1800万元，详见下表： 另外，奔宇公司账面实收资本3000万元，均系2006年前形成，我们无法核实各股东的投资款是否出资到位。 三、存在的问题 ㈠因奔宇公司已注销且在破产清算程序中，奔宇公司管理人已依法对实物资产进行处置，本次审计无法对固定资产、存货、低值易耗品执行盘点程序，只能根据账面记录结合奔宇公司破产处置的实物清单进行确认。 ㈡依据奔宇公司历次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内账固定资产未按照规定计提折旧。 奔宇公司外账截止2013年3月31日的累计折旧为17,597,932.94元（经核对，奔宇公司内账的部分固定资产已在外账计提折旧，合计计提折旧16,501,468.02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12号）第六十条规定对奔宇公司尚未计提折旧的固定资产进行补提折旧，经计算应补提折旧合计3,175,169.16元（另固定资产原值3,598,449.28元，系2009年2月至2012年12月购入，因具体入账时间不明，无法准确计算折旧，故未补提折旧）。详情见附件8。 四、审计结论 除上述三·㈠的影响和不考虑资产变现的前提下，奔宇公司截止2013年3月31日的财务状况如下： ⒈不考虑固定资产折旧，奔宇公司的账面资产总额为87,817,034.49元、负债总额为54,024,780.86元、所有者权益总额为33,792,253.63元。 ⒉仅考虑外账固定资产折旧，奔宇公司的账面资产总额为70,219,101.55元、负债总额为54,024,780.86元、所有者权益总额为16,194,320.69元。 ⒊对未计提折旧固定资产补提折旧后，奔宇公司的账面资产总额为68,140,397.31元、负债总额为54,024,780.86元、所有者权益总额为14,115,616.45元。 五、其他事项说明 ⒈此外，我们关注到奔宇公司内账2013年1月31日资产负债表中列示归属于承包者固定资产9,174,681.52元，因未提供相应资产明细，我们无法进一步核实。 ⒉因奔宇公司截止2013年3月31日仍正常经营，本次审计以持续经营为会计核算的前提得出结论。 ⒊本审计结论是在国家有关会计、审计规定下得出的结论，提请审计报告使用者予以关注。 为此，原告王家暖支付鉴定费200000元。 另查明，被告黄瑞德与被告吴爱香系夫妻关系，被告黄日武与被告刘海飞系夫妻关系。奔宇公司的股东于2015年1月14日变更为黄日武、吴锡芳、王家暖、黄瑞德，四人工商登记持股比例分别为5.33%、10.33%、15.67%、68.67%，另被告黄日武代持原告王家暖在奔宇公司3%股权。 审理中，四被告陈述到：“股权转让后经营是被告黄瑞德、黄日武经营的。但公司的经营方式不再是承包经营，是共同的经营方式。且就经营几个月，就没有正常经营下去了。当时黄日武的妹妹与好几位移交人进行交接，只是交接固定资产、账册、印章，固定资产比原承包时多了一些东西，对净资产没有进行确认与评估。”。 本院认为，关于四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针对2013年承包款2465000元及违约金诉请的诉讼时效。因针对2013年承包款的问题，2016年2月26日，王家暖、吴锡芳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要求王占兴、郑少华、黄瑞福、邵秀兰、杨权兴、潘建平、王晓丹支付2013年度承包费2210000元及违约金。经本院判决驳回后，王家暖、吴锡芳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浙03民终26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7年1月18日生效。而只有该判决生效后两原告才能针对2013年承包款及违约金向其他责任主体另行提起诉讼，故2013年承包款及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1月18日开始计算。两原告于2020年1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 其次，针对原告王家暖、吴锡芳要求四被告共同赔偿承包经营期限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0850231.90元及其利息损失诉请的诉讼时效。因2018年8月20日，平阳县人民法院才作出终结奔宇公司破产程序的民事裁定并予以公告，应认定从该日起两原告才知道该项权利受到损害，故两原告的该项诉请并没有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 因此，四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王家暖、吴锡芳主张的2013年承包款2465000元及违约金（按年利率6.525%计算）的问题。2013年3月20日，原告王家暖、吴锡芳与被告黄瑞德、黄日武签订的书面协议载明：“一、同意奔宇公司王占兴、杨权兴、潘建平、叶春林、黄瑞福股权转让给黄瑞德和黄日武。二、根据奔宇公司2006年3月20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和农历2009年12月30日《企业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中资产（包括债权债务）清理、交接、盘整、核算及原承包合同承包人的义务（不包括2012年度承包款）由黄瑞德和黄日武负责承担。”根据该协议内容可确认除2012年度承包款外，2006年3月20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和农历2009年12月30日《企业承包经营补充合同》合同项下的相关承包人义务已经由被告黄瑞德和黄日武承继，故《企业承包经营补充合同》约定的2013年度承包款应由黄瑞德和黄日武承担。原告吴锡芳、王家暖工商登记持股比例分别为10.33%、15.67%，再加上被告黄日武代持原告王家暖在奔宇公司3%股权，即两原告在奔宇公司实际共享有股份比例为29%，现两原告按其所持股份比例要求被告黄瑞德和黄日武支付2013年度承包款2465000元（8500000元*29%）及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违约金标准从2020年1月8日起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 关于两原告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主体及损失金额的确定问题。前述已分析，根据原告王家暖、吴锡芳与被告黄瑞德、黄日武签订的书面协议内容，可确认除2012年度承包款外，2006年3月20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和农历2009年12月30日《企业承包经营补充合同》合同项下的相关承包人义务已经由被告黄瑞德和黄日武承继。而2006年3月20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亦明确约定在承包期内除不可抗力的因素外，因其他原因引起的公司资产损失，由承包人承担。而被告黄瑞德和黄日武因经营不善而导致奔宇公司破产，按照合同约定，两原告对其所遭受的合理损失有权要求被告黄瑞德和黄日武赔偿。 鉴定结论载明奔宇公司截止2013年3月31日的财务状况为：⒈不考虑固定资产折旧，奔宇公司的账面资产总额为87,817,034.49元、负债总额为54,024,780.86元、所有者权益总额为33,792,253.63元。⒉仅考虑外账固定资产折旧，奔宇公司的账面资产总额为70,219,101.55元、负债总额为54,024,780.86元、所有者权益总额为16,194,320.69元。⒊对未计提折旧固定资产补提折旧后，奔宇公司的账面资产总额为68,140,397.31元、负债总额为54,024,780.86元、所有者权益总额为14,115,616.45元。 因2006年3月20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第六条资产移交中系载明合同期满后，承包方应按清单物品和数量如数移交给发包方，如机器设备不能正常运转的，应恢复正常，其他物品遗失、破损的应照价赔偿或补足。即该合同并没有约定承包期满后进行移交时，承包方需对承包期间的固定资产折旧进行赔偿或补偿。而固定资产折旧亦是客观存在的，故基于公平原则及案件的实际情况，对相关固定资产折旧均应予以计算，故结合鉴定结论应确认奔宇公司截止2013年3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总额为14,115,616.45元。被告黄瑞德和黄日武因经营不善而导致奔宇公司破产，导致两原告本应享有的相关权益丧失，两原告的损失金额可按奔宇公司截止2013年3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总额14,115,616.45元为基数，再按两原告在奔宇公司实际所享有的股份比例29%予以计算，故被告黄瑞德和黄日武应共同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金额为4093528.8元（14115616.45元*29%）。两原告要求被告黄瑞德和黄日武赔偿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黄瑞德与被告吴爱香、被告黄日武与被告刘海飞虽系夫妻关系，但两原告未提供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经营或经营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相关证据，故两原告要求被告吴爱香、刘海飞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瑞德、黄日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王家暖、吴锡芳2013年承包款2465000元及违约金(以2465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黄瑞德、黄日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王家暖、吴锡芳4093528.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093528.8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王家暖、吴锡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1691元，减半收取50845.5元，由原告王家暖、吴锡芳负担21990.5元，由被告黄瑞德、黄日武负担288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00000元，由被告黄瑞德、黄日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国友 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林依依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 _1234567891.xls Sheet1 序号出资方账面余额工商注册资本情况股东出资比例情况备注 1王占兴$6,000,000.00$2,400,000.0020.00% 2黄瑞福$5,800,000.00$2,320,000.0019.33% 3王家骏$4,700,000.00$1,880,000.0015.67% 4黄瑞德$3,200,000.00$1,280,000.0010.67% 5吴锡芳$3,100,000.00$1,240,000.0010.33% 6杨权兴$3,000,000.00$1,200,000.0010.00% 7黄日武$1,600,000.00$640,000.005.33% 8潘建平$1,500,000.00$600,000.005.00% 9叶春林$1,100,000.00$440,000.003.67% 合计$30,000,000.00$12,000,000.00100.00% Sheet2 Sheet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