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11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梁太文，男，汉族，1956年5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滨，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思，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浙江东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临海市市场中心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1479503774。法定代表人：金良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杨浩，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贵，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郑州市淮河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6995634XA。法定代表人：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候瑞，男，199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声亢，男，199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孔祥贵，男，汉族，1964年4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现在浙江省十里坪监狱服刑。再审申请人梁太文因与被申请人浙江东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源公司）、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冶公司）及原审被告孔祥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6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浙03民申8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视频方式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梁太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滨、张明思，被申请人东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杨浩，被申请人六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候瑞，原审被告孔祥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太文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梁太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改判支持梁太文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新证据《付款委托书》证明孔祥贵系东源公司项目经理，孔祥贵对外均以东源公司的名义从事相应民事活动，东源公司与梁太文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即使东源公司不认可孔祥贵的身份，但本案存在诸多客观证据证明孔祥贵系东源公司项目部经理，梁太文有理由相信孔祥贵代表东源公司与其签署合同。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孔祥贵与东源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不管孔祥贵、东源公司中哪一方与梁太文建立合同关系，另一方均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孔祥贵下落不明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况下，东源公司、六冶公司与孔祥贵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东源公司辩称，1.本案再审申请人提出再审申请已经超过法定的再审申请期限。2.东源公司与梁太文不存在合同关系，再审申请人要求东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涉案项目经理系陈爱国，孔祥贵并非东源公司的项目经理，工程结算单反映，孔祥贵不能代表东源公司结算工程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驳回梁太文的再审请求。六冶公司答辩称，1.六冶公司是中铝工程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二者共同建设平阳县宋埠西湾围垦区块市政道路工程。后六冶公司依法通过招投标程序，与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东源公司签订平阳县宋埠围垦围涂区块市政道路工程第二合同段劳务大清包合同，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东源公司施工，该合同合法有效，故六冶公司只与东源公司存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2.六冶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向东源公司支付工程款，东源公司也出具了作业人员工资支付完毕承诺书与作业人员工资支付明细表，以证明所有工作人员工资已经全部结清。3.东源公司曾授权孔祥贵对六冶公司提供材料进行签收与结算，孔祥贵也有参与工地管理，但工程款结算均是由东源公司经理陈爱国负责。综上，梁太文与六冶公司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请求驳回其对六冶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孔祥贵辩称，东源公司系发包人，该公司还欠我工程款，其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再审依法判决。梁太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告案涉工程款252.9128万元；2.判决三被告退还原告工程押金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日，平阳县滩涂围垦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与中铝工程公司、六冶公司（乙方）签订《平阳县宋埠—西湾围垦区块市政道路工程BT模式建设合同》，约定平阳县人民政府委托乙方对平阳县宋埠—西湾围垦区块市政道路工程进行BT模式的投资建设，并授权甲方作为本合同项目业主方，代行业主方职责；本合同项目暂定投资总额为8.98亿元，第一期为两纵四横工程包括经四路、经五路、纬二路、昆宋大道、纬六路和纬九路，第二期为合同项目其余道路；本合同项目采取“乙方投资建设，甲方组织回购，资金分期支付”即BT模式实施。2013年4月18日，上述BT模式建设合同双方当事人又签订《平阳县宋埠—西湾围垦区块市政道路工程BT模式建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项目投资总额调整为1.50亿元（含财务费用），工程项目建设内容调整为围垦市政部分道路区段工程，具体包括经四路、经五路、昆宋大道、纬九路等路段的软基处理工程及经四路一至三号桥、经五路一至三号桥、昆宋大道一至二号桥、纬九路一至二号桥、纬六路二号桥等11座桥梁。2013年7月8日，东源公司与孔祥贵、振冲工程公司签订《浙江东源建设有限公司第四项目部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为东源公司第四项目部，乙方为孔祥贵，甲方将平阳县宋埠围垦滩涂围涂区块市政道路桥梁工程委托乙方内部经营承包，乙方承包范围为昆宋大道一号桥、经四路一至三号桥、经五路一至三号桥、纬九路一号桥等，工期540日历天，合同金额2825万元；本工程由甲方总公司同业主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乙方以包工包料形式进行承包，总合同、标书（含标前承诺书）中明确由承包商承担的各条款责任、义务均全部由乙方承担；公司管理费按工程总价（结算价）1.70%；若乙方经营承包亏损，乙方个人资产（含第三人担保）无条件用于支付工程应付费用以弥补亏损，并以个人资产作为本工程担保；本工程施工过程中由甲方派驻一名技术人员和一名经济管理人员负责与总承包单位沟通、协调工作，二名管理人员工资由乙方负责支付；本协议由振冲工程公司出面担保。该内部承包合同甲方处盖有东源公司第四项目部印章并由陈爱国签名，乙方处由孔祥贵签名，担保方处盖有振冲工程公司印章并由孔祥贵签名。2013年7月15日，六冶公司与东源公司签订《平阳县宋埠围垦滩涂围涂区块市政道路工程第二合同段劳务大清包合同》，约定六冶公司将经四路一至三号桥、经五路一至三号桥、昆宋大道一号桥、纬九路一号桥等8座桥梁工程分包给东源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劳务大清包，包括但不限于为完成本工程所投入的全部人工、机械设备、工器具、辅材（即扣除总承包方供应主材外的所有材料）；开工日期为2013年8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月26日，暂定合同价款为2825万元。2014年3月16日，梁太文与以孔祥贵为负责人的振冲工程公司（无许可经营项目，一般经营项目为联系本公司经营范围内业务）签订《工程清包协议》，约定甲方为振冲工程公司，乙方为梁太文，经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已中标的平阳县宋埠镇围垦滩涂区块市政桥梁工程委托给乙方施工，合作内容为昆宋大道一号桥，经四路一号及三号桥，经五路二号及三号桥合计五座桥梁；甲方将该桥梁盖梁结构工程以下部分（含支座垫石）的内容一次性清包给乙方施工，工期自2013年8月8日至2014年8月8日；按现施工图纸的五座桥梁的盖梁以下工程，清包费735万元（不含税，增加部分按联系单结算），桥板以上工程施工由甲方承包给第三方，乙方主动配合和协助甲方工作，负责施工放样、资料、电费等，甲方每座桥补给乙方费用7万元（按5座计算）共计35万元，该款在完工时一并结算；款项支付方式为每月25日前按完民工程量阶段完成计价计量，下月中旬前支付上月计价计量部分85%的工程款，本工程保证金按合同总价的5%，桩基完成时甲方退还乙方全额保证金的50%，其余待工程验收合格后退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二月内付清尾款；本合同实施过程中，因乙方工期或质量及其他原因导致甲方被业主单位或六冶公司经济处罚的，应由乙方承担该经济损失。2015年3月27日，梁太文与孔祥贵签订《下部工程款结算单》，载明甲方为东源公司平阳西湾市政工程项目部，乙方为梁太文，经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中标的平阳县宋埠围垦滩涂区块市政桥梁工程，昆宋大道、经四路一号桥、经四路二号桥的8个桩基、经四路三号桥、经五路二至三号桥五座桥梁工程清包给乙方施工，现按施工图纸的六座桥梁以下工程清包费用为735万元（不含税，增加部分按联系单结算）；现六座桥梁的全部桩基和基坑开挖及土方外运已完成，桩基检测已全部合格（桩基以上部分构件由甲方承包给第三方施工，共计工程清包费用为193万元），乙方实际清包工程费为542万元，甲方已支付给乙方清包费用为378.3158万元，剩余工程清包费为163.6842万元（735万元清包工程费还未含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由乙方造成的损失和未完成工程，故上述剩余工程清包费163.6842万元只是暂定，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另本工程由乙方交给甲方30万元保证金，待六冶公司退到东源公司后转交给乙方；梁板以上的工程施工由甲方承包给第三方，乙方主动配合和协助甲方工作，负责施工放样、资料、电费等，甲方每座桥补给乙方费用7万元（按五座桥计算）共计35万元，此费用和下部所产生联系单费用另外结算。该结算单甲方处由孔祥贵书写“请东源公司审阅量及金额，孔祥贵”，乙方处由原告签名。同日，孔祥贵向梁太文出具一份领款凭证，载明领款部门名称为“东源公司平阳项目部”，金额为163.6842万元，领款原因为平阳县宋埠—西湾围垦区块市政道路工程一期Ⅰ标工地、桥梁下部结构清包费用剩余余款163.6842万元。该领款凭证右上方由孔祥贵书写“请东源公司审阅后核对量与额后，予以考虑支付，孔祥贵”，领梁太文处由原告签名。东源公司曾向六冶公司出具《甲供材料领用授权书》，载明为了便于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甲供材料管理，我公司成立温州平阳项目部，项目经理孔祥贵，材料员徐顺法，代表我公司办理贵公司甲供材料的签收和结算，对于以上材料签收我公司给予确认，由此引起的经济法律责任由我公司承担。另查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间，梁太文的台州银行卡共收到13笔东源公司汇入款项合计1322420元。梁太文、东源公司、六冶公司在庭审中均确认梁太文施工完成的本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梁太文在诉讼中表示其并未与振冲工程公司履行《工程清包协议》，不要求振冲工程公司或其总公司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孔祥贵与东源公司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二）梁太文与孔祥贵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三）孔祥贵是否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工程保证金及应付金额；（四）六冶公司、东源公司应否对孔祥贵所欠的工程款承担责任。（一）孔祥贵与东源公司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孔祥贵与东源公司签订的《浙江东源建设有限公司第四项目部内部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由东源公司同业主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并收取工程总结算价1.70%的管理费，总承包合同中由承包商承担的各条款责任、义务均全部由孔祥贵承担。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后，东源公司与六冶公司签订《平阳县宋埠围垦滩涂围涂区块市政道路工程第二合同段劳务大清包合同》，内部承包合同和劳务大清包合同约定的承包工程的范围及价款均一致。这种情形符合目前本地区工程挂靠的普遍特点。因此，孔祥贵与东源公司之间系个人借用建筑企业施工资质承揽工程并组织施工的关系，即通常所讲的挂靠关系。（二）原告与孔祥贵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本案中，孔祥贵虽以振冲工程公司名义与梁太文签订《工程清包协议》将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梁太文，但《工程清包协议》所涉工程实为孔祥贵以东源公司名义承揽后分包给梁太文。梁太文陈述工程事宜均与孔祥贵联系，工程保证金也是交付给孔祥贵，《下部工程款结算单》亦按该协议约定方式结算，梁太文并未与振冲工程公司履行该协议，不要求振冲工程公司或其总公司承担责任。故梁太文实际与孔祥贵履行该协议，与孔祥贵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梁太文主张《工程清包协议》实际与东源公司履行，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三）孔祥贵是否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工程保证金及应付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孔祥贵借用东源公司施工资质承揽工程并组织施工，其与东源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梁太文系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其与以孔祥贵为负责人的振冲岩土公司签订的《工程清包协议》亦属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梁太文、东源公司、六冶公司均确认原告施工的本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孔祥贵亦未提出异议，故梁太文作为实际施工人可请求作为实际合同相对方的孔祥贵参照《工程清包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孔祥贵与梁太文就本案工程结算签订《下部工程款结算单》，载明尚欠原告工程款163.6842万元，且孔祥贵未举证证明梁太文施工中造成损失，故现应支付该部分工程款163.6842万元。《下部工程款结算单》另载明，梁板以上工程由梁太文负责施工放样、资料、电费等，按五座桥补给原告工程款35万元，此费用和下部所产生联系单费用另外结算。因该35万元工程款金额明确，现梁太文要求孔祥贵一并支付，予以支持。梁太文另要求孔祥贵支付桥梁下部附属工程款54.2286万元，其未提供结算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下部工程款结算单》载明原告的工程保证金30万元要待六冶公司退到东源公司后转交给梁太文，但梁太文告陈述其将保证金现金交给孔祥贵，东源公司亦表示没有收到保证金，故该退还条件的前提不存在，孔祥贵仍应依《工程清包协议》约定在工程验收合格后退清保证金。现梁太文要求孔祥贵支付工程保证金30万元，予以支持。综上，孔祥贵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98.6842万元、工程保证金30万元。（四）六冶公司、东源公司应否对孔祥贵所欠的工程款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规定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赋予实际施工人以诉权，但在主体上仅限于向发包人（业主）主张权利。本案中，六冶公司并非工程发包人，而是总承包人，梁太文向其主张权利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东源公司作为被挂靠企业，与梁太文并不存在合同关系，现行的法律或司法解释并规定被挂靠的建筑企业需对挂靠人所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梁太文另主张其有理由相信孔祥贵是东源公司工作人员，可以代表公司结算工程款，实质是主张孔祥贵构成表见代理，但该主张亦不能成立。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行为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还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甲供材料领用授权书》并非向梁太文出具且授权范围未包括结算工程款，梁太文签订的《劳务清包协议》合同相对人并非东源公司，其与孔祥贵间签订的文件均未加盖东源公司印章。可见，梁太文与孔祥贵签订合同或结算时未对孔祥贵的身份、权限及相关工程合同等重要事项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故不能认定其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至于东源公司直接向梁太文支付相关款项，东源公司主张基于与孔祥贵间的合同关系并按孔祥贵指示，符合常理。孔祥贵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按缺席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孔祥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梁太文工程款194.6842万元、工程保证金30万元，合计224.6842万元；二、驳回梁太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33元，由梁太文负担2258元，孔祥贵负担24775元。再审过程中，梁太文提供了证据付款委托书，拟证明东源公司与梁太文发生合同关系，东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据待证事实；六冶公司质证认为，付款委托书是六冶公司依据东源公司的委托申请向梁太文支付工程款，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只能证明六冶公司对东源公司付款的事实，不能证明梁太文与东源公司存在任何关系。原审被告孔祥贵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梁太文提供了的付款委托书可以证明六冶公司接受东源公司的委托向梁太文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但不能直接证明东源公司与梁太文之间发生合同关系的事实。其他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根据当事人在原审期间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孔祥贵应支付给梁太文工程款、工程保证金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东源公司、六冶公司对孔祥贵所欠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涉及到东源公司、六冶公司的主体身份以及上述两公司与孔祥贵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本案中，平阳县滩涂围垦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作为项目业主方与六冶公司等签订案涉道路工程建设合同和补充协议，可见六冶公司系总承包人，接着六冶公司与东源公司签订劳务大清包合同，将案涉部分工程分包给东源公司施工，东源公司系六冶公司的分包人。在此期间，东源公司与孔祥贵、振冲工程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案涉工程由孔祥贵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孔祥贵组织施工并负责安全质量问题，东源公司按照工程结算价的一定比例提取管理费用。可见孔祥贵系借用建筑企业施工资质承揽工程并组织施工，其与东源建公司形成挂靠关系。根据梁太文与孔祥贵为负责人的振冲公司签订《工程清包协议》和梁太文与孔祥贵签订《下部工程款结算单》的内容反映，梁太文系实际施工人。现梁太文为主张其与东源公司签订合同虽提供了付款委托书、民事起诉状、调解书、另案中的起诉状、相关法律文书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孔祥贵系东源公司项目部经理以及孔祥贵系代表东源公司与梁太文签订合同的事实，孔祥贵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故梁太文的实际合同方为孔祥贵。由于孔祥贵借用东源公司施工资质承揽工程并组织施工，其与东源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梁太文系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其与以孔祥贵为负责人的振冲岩土公司签订的《工程清包协议》亦属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梁太文、东源公司、六冶公司均确认原告施工的本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孔祥贵亦未提出异议，故梁太文作为实际施工人可请求作为实际合同相对方的孔祥贵参照《工程清包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而在多次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梁太文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且梁太文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东源公司尚欠孔祥贵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其再审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东源公司直接向梁太文支付相关款项，东源公司主张系基于与孔祥贵间的合同关系并按孔祥贵指示作出，符合常理。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梁太文提出东源公司和六冶公司对孔祥贵应支付的款项承担偿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6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27033元，由梁太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翔宇审 判 员 钱晓勇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 凌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