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6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雁红，女，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时煌，男，198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文，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钊，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梁文权，男，199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黄雁红因与被上诉人陈时煌、原审被告梁文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8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雁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改判黄雁红偿还陈时煌借款本金259053.6元；三、调整黄雁红应承担的律师费；四、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时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雁红借款本金应为270600元，并非300000元，黄雁红最终应当偿还的数额为259053.6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8年12月18日，黄雁红、梁文权与陈时煌签署《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黄雁红、梁文权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陈时煌以最高额抵押借款形式借款500000元，而12月21日陈时煌实际向黄雁红出借30万元，且当天黄雁红向陈时煌的收款人吴雅婷随即转账两次，分别是20500元以及8900元，合计29400元，这两笔款项实际应认定为预扣利息，黄雁红的借款本金应当为270600元。2.由于陈时煌在一审中承认黄雁红进行了四期还款，合计35600元，即分别是2018年12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吴雅婷转账的8900元、2019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贤盛转账的8900元、2019年2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贤盛转账的8900、2019年3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通过支付宝向杨贤盛转账的8900元。由此可见，吴雅婷就是陈时煌的收款人，因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2018年12月21日当日转账给吴雅婷的20500元也应视为黄雁红向陈时煌的转账。即2018年12月21日黄雁红在收取借款300000万元后立即向陈时煌转账29400元。因此，虽然本案形式上为陈时煌全额转账给黄雁红，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全额书面手续，但从收款人为陈时煌一审自认的代表收款人吴雅婷可以看出，这两笔款项实际就是陈时煌的预扣利息，故而黄雁红的借款本金应当为270600元(300000元-20500元-8900元)。3.根据2018年12月21日黄雁红借款当天转账给陈时煌的29400元以及《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中的规定，在同一时间内黄雁红返还了预扣利息29400元，因此借款本金为270600元。按照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4%计算，黄雁红四个月应还利息为15153.6元(270600元×1.4%×4个月)，而按照一审陈时煌的自认，黄雁红在此之后向陈时煌进行了三次还款，即2019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贤盛转账的8900元、2019年2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贤盛转账的8900、2019年3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通过支付宝向杨贤盛转账的8900元，合计26700元。所以剩余11546.4元(8900元+8900元+8900元-15153.6元)用于偿还本金，故黄雁红尚欠借款本金为259053.6元(270600元-11546.4元)。二、本案要求黄雁红承担35000元律师费过高，不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按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中附件《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中的规定，一审诉讼标的为324611元(诉请借款本金2891611元+律师费35000元)，一审的律师费应在16230.55元-23230.55元之间，计算方法：0-50000阶段，费用为：1000元-8000元；50000-100000阶段，费用为：(100000-50000)*0.08=4000元；100000-500000阶段，费用为：224611.00*0.05=11230.55元；合计：16230.55元-23230.55元；即使上浮20%；最多也只是27878.66元(23230.55+23230.55×20%)，本案陈时煌诉请的35000元已经明显超过法定律师费最高标准的30%以上，属于明显过高，不应全额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按照相应法律法规认定陈时煌的预扣利息和调整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陈时煌答辩称，黄雁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关于黄雁红提到的两笔款项，其中一笔20500元是转给吴雅婷的，陈时煌没有收到这笔钱。即使吴雅婷收取黄雁红8900元和20500元，但是陈时煌仅收到了8900元；二、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计算存在错误，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第二条第一款，双方还款方式类似银行的等额本息借款，每月利息1.4%并不是指每个月借款人就按照这个标准支付利息，月息1.4%只是一个标准，实际上每个月还款的利息有2%左右；三、关于律师费35000元的问题，黄雁红与陈时煌签订的代理合同是包括一、二审与执行，并不是一个阶段的费用。根据广东省司法厅颁布的广东省发改委转发国家发改委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的通知，里面规定给了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如果是合同类纠纷，以市场调节价格，不再参照2006年颁布的律师费收费办法。本案律师费35000元包括一、二审与执行，费用合理合法，并不过高。梁文权未陈述意见。陈时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雁红、梁文权共同向陈时煌偿还借款本金289611元及利息（以289611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利率，从2019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黄雁红、梁文权共同向陈时煌支付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35000元；三、确认陈时煌对黄雁红、梁文权名下位于中山市×××××××××××××××××××××[不动产权证号：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2号，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3号]的房地产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雁红、梁文权（乙方）向陈时煌（甲方）借款，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约定：1.黄雁红、梁文权以最高额抵押方式向陈时煌借款50万元；2.借款期内分60期按月清还本息，每月利息费率按借款金额的1.4%计息，还款按月支付，若黄雁红、梁文权有任一期未按约定支付，则陈时煌可要求黄雁红、梁文权一次性清还剩余本金及利息；3.黄雁红、梁文权自愿以位于中山市×××××××××××××××××××××[不动产权证号：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82号，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3号]作最高额抵押担保之用，并办理抵押登记；4.因黄雁红、梁文权违约导致陈时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黄雁红、梁文权应承担陈时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合同甲方落款处签陈时煌名并捺印，乙方落款处签黄雁红、梁文权名并捺印。同日，黄雁红、梁文权向陈时煌出具《收款收据》，载明黄雁红、梁文权已收到陈时煌借款30万元。后陈时煌于2018年12月21日向黄雁红转账合计30万元。另查明，陈时煌与黄雁红、梁文权双方于2018年12月19日就黄雁红、梁文权名下位于中山市×××××××××××××××××××××[不动产权证号：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2号，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3号]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50万元。又查，陈时煌为追讨债权委托律师参加本案诉讼，为此支出了律师费35000元。2020年4月1日，陈时煌提起本案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庭审中，陈时煌主张黄雁红、梁文权已还款四期，合计还款35600元，其中本金为10389元，利息为25211元，黄雁红确认有向陈时煌还款，但表示不清楚还了多少钱，也未提供还款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梁文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举证、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的自动放弃，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和后果。黄雁红、梁文权向陈时煌借款，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陈时煌主张黄雁红、梁文权向其借款300000元，提供了《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并保证证据的真实性，且黄雁红亦确认收到借款300000元，故对陈时煌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⑴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⑵利息；⑶主债务。依照上述司法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时煌主张黄雁红四个月共还款35600元（其中本金为10389元），黄雁红表示不记得还了多少钱，也未提供还款证据，采信陈时煌的主张，对于黄雁红归还的35600元，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4%计算，黄雁红四个月应还利息为16800元（300000元×4个月×1.4%），剩余18800元（35600元－16800元）用于偿还本金，故黄雁红、梁文权尚欠陈时煌借款本金281200元（300000元－18800元）。陈时煌主张黄雁红、梁文权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89611元，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陈时煌主张从2019年4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陈时煌与黄雁红、梁文权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4%计算，现陈时煌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故利息计算应以借款本金2812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4%，从2019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陈时煌主张黄雁红、梁文权向其支付律师费35000元的诉讼请求，陈时煌与黄雁红、梁文权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了律师费由黄雁红、梁文权承担，且陈时煌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故陈时煌的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陈时煌主张的对黄雁红、梁文权位于中山市×××××××××××××××××××××[不动产权证号：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2号，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3号]进行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陈时煌与黄雁红、梁文权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上述房产作为本案借款的抵押担保，双方也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陈时煌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雁红、梁文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时煌偿还借款本金2812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812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4％，从2019年4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黄雁红、梁文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时煌支付律师费35000元；三、如黄雁红、梁文权未能清偿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则陈时煌对黄雁红、梁文权所有的位于中山市×××××××××××××××××××××[不动产权证号：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2号，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83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下债权的50万元最该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陈时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向陈时煌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14元，减半收取为3557元（该款陈时煌已预交），由陈时煌负担257元，黄雁红、梁文权负担3300元（该款黄雁红、陈时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陈时煌）。本院二审期间，梁文权未提交新证据。黄雁红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黄雁红2018年12月21日两次向陈时煌的代收人吴雅婷转账20500元、8900元，合计29400元，该两笔款项应当认定为预扣利息；2.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黄雁红于2019年1月24日、2019年2月22日分别向陈时煌的代收人杨贤盛转账8900元，表示已还本金17800元；3.支付宝转账凭证，证明黄雁红于2019年3月22日向陈时煌代收人杨贤盛转账8900元，表示已还本金8900元。陈时煌确认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吴雅婷没有转账给陈时煌20500元，陈时煌仅收到8900元；确认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后面三期的款项陈时煌确认收到。黄雁红提交了证据1的原件，双方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陈时煌提交以下证据：1.粤司办（2015）255号广东省司法厅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证明广东省司法厅以及国家发改委对关于经济纠纷的收费已经放开，律师费按照市场调节价，已经修改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的服务收费实施办法；2.律师费代理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与原委托代理合同一并证实涉案律师代理是共有三个阶段，一、二审与执行，律师费35000元属于合理收费。黄雁红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即使实行市场调节价格，但合同只有一审及执行的情况下，按照陈时煌起诉的诉讼标的324611元来计算，律师费收费明显过高；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二审的存在不代表原合同35000元的律师费就涵盖在当时的情形内，按照当时签订的情况而言，律师费明显过高。双方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系公开的文件，陈时煌提交补充协议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雁红尚欠陈时煌的款项为多少；二、一审判决支持律师费35000元是否过高。争议焦点一，关于黄雁红尚欠陈时煌的款项为多少的问题。二审期间，黄雁红提交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其向陈时煌还款56100元（20500元+8900元+8900元+8900元+8900元），对于四笔8900元的还款，陈时煌确认收到，对于20500元的款项，黄雁红主张由于陈时煌确认收到其2018年12月21日向吴雅婷转账的8900元款项就可以认定吴雅婷系陈时煌的收款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陈时煌不确认收到该笔20500元的款项，其次经查询黄雁红提交的银行流水，该20500元系转账至案外人吴雅婷的银行账户，最后黄雁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吴雅婷系陈时煌委托的代收款人，故黄雁红2018年12月21日转账给吴雅婷的20500元不足以认定系本案还款。根据黄雁红的转账记录以及陈时煌确认收到的四笔8900元的还款，但因陈时煌于2018年12月21日向黄雁红转账合计30万元的同日，陈时煌也确认收到黄雁红转账的89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院认定黄雁红于2018年12月21日转账给吴雅婷的8900元系预扣利息，即陈时煌的实际出借本金应为291100元。再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根据《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1.4%分段计算黄雁红尚欠陈时煌的借款本金为276811.4元（计算方法详见附表），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争议焦点二，关于一审判决支持律师费35000元是否过高的问题。黄雁红上诉主张按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中附件《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中的规定，陈时煌主张黄雁红支付律师费35000元过高。根据广东省司法厅粤司办［2015］255号广东省司法厅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涉案合同纠纷律师服务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市场调节价是由市场独立主体即经营者制定的，这种独立市场主体就是市场经济条件下自负盈亏、自主经营的经营者（包括法人、其他组织以及个人等），依据生产经营成本和市场供求状况等决定自己经营商品的价格，本案中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向陈时煌收费35000元,是包括了一、二审与执行三个阶段的费用，并不过高，黄雁红要求调低律师费标准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雁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895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895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89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雁红、梁文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时煌偿还借款本金276811.4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76811.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4％，从2019年4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陈时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14元，减半收取为3557元(已由陈时煌预交)，由陈时煌负担557元；黄雁红、梁文权负担3000元，并直接向陈时煌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元（已由黄雁红预交2593元），由黄雁红负担1000元,黄雁红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元，由本院予以退还；陈时煌负担229元，直接向黄雁红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劲东审判员  焦凤迎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雷 媛附件：黄雁红、梁文权还款计算表还款期数借款本金借款利率应还利息已还款项还款日期冲抵本金剩余本金2018.12.21至2019.1.24（35天）2911001.4%4788.689002019.1.244111.4286988.62019.1.25至2019.2.22（29天）286988.61.4%3911.789002019.2.224988.3282000.32019.2.23至2019.3.22（28天）282000.31.4%3711.189002019.3.225188.92768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