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6民终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新光华街7号航天科技大厦11楼。 负责人：凤奕，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辉，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兴，男，197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中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礼凤，女，195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中江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豪，四川川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标，男，199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蓬溪县。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四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翠兴、白礼凤、谭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0623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安财保四川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0623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30%责任比例（异议金额为149501.15元）；（二）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对事故责任比例的认定不当，判决被上诉人谭标承担责任比例过重，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过高。（一）从现场环境来看：事发地点为双向四车道（两条机动车道两条非机动车道），视野良好，虽然事发路段有弯道，但其并非急弯，碰撞地点还并未在弯道上；（二）从事故撞击痕迹来看：根据碰撞痕迹显示，王以轶驾驶的是三轮车，碰撞部位在左侧，而被上诉人谭标驾驶的车辆车头受损部位在右前侧；（三）从事故现场来看，被上诉人谭标驾驶的车辆车头及车身已经处于对向车道内，仅右后轮还处于原行使车道内。而王以轶驾驶的三轮车处于机动车道内，未在非机动车道内，也没有冲出道路。因此可以判断被上诉人谭标在事发时有向左侧避让的避险措施，而王以轶的车辆处于机动车车道的原因并不能排除其飙到或者转向的可能，结合碰撞痕迹可以推演出王以轶存在向左转弯的事实；（四）假若如一审所认定的，王以轶驾驶的车辆不存在向左转弯的事实，王以轶正常行驶的话，撞击的痕迹应当在三轮车的尾部，事故现场地点也应该在非机动车道内或者因撞击导致三轮车处于道路外侧；（五）上诉人认为，事故现场图与现场痕迹已经完全印证谭标的陈述，应当予以采纳，现场成因基本可以通过推理得出。因此上诉人认为谭标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商业险内应只承担30%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翠兴、白礼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上诉人华安财保四川公司关于对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原因的上诉理由属于主观推断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从现场环境来看，虽然事发路段有弯道，但并非急弯，碰撞地点未在弯道上”。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绘制的现场示意图可知事发时，整个路面是向右侧呈弧线大弯曲形，两车碰撞点发生在弯曲弧线内。因此上诉人称碰撞点未在弯道上的理由属于混淆概念，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碰撞痕迹是在车辆的右前侧”；也是属于混淆概念。根据中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拍摄的现场车辆照片，明显看出货车的碰撞点是右前方保险杠拐角处及右前方转弯灯处、三轮车的碰撞点是左车门。因此上诉人对撞击点的描述不够仔细，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对于事故发生原因，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推断“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王以轶驾驶的三轮车突然向左边转弯，导致两车相撞”该理由与现场痕迹图完全不符，也没有相应证据佐证。被上诉人认为“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涉案电动三轮车和机动车同向行驶在向右侧呈弧线大弯曲形的道路上，谭标驾驶的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谭标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四）受害人王以轶生前是家中主要劳动力，其突然去世给亲人王翠兴、白礼凤的精神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也使白礼凤现在的生活无人照顾。一审法院依照客观事实认定谭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不仅能够体现法律的公平与正义、还使得受害人王以轶的家属得到更多的安慰，也有利于化解社会矛盾；（五）被上诉人谭标是案发现场唯一的当事人，对事故经过以及发生的原因最为了解，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没有提起上诉。表示其认可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的判决。而上诉人华安财保四川公司不是现场目击者，对事故发生作出的主观推断人民法院不能采信。 被上诉人谭标辩称：没有异议，请求法院尽快做出判决。额外支付了死者家属谅解费，也希望双方的矛盾得到化解。 王翠兴、白礼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被告赔偿王翠兴、白礼凤因其亲属王某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34633.50元、死亡赔偿金397694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1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438614.5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安财保四川公司、谭标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6月28日，谭标驾驶川Ａ４××××号轻型普通货车从中江县二环路通济路口方向经Ｓ106线往中江县通济镇方向行驶，于当日10时23分许，当车行驶至Ｓ106线74ｋｍ＋900ｍ路段处时，与同向前方由王翠兴、白礼凤亲属王某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王某某经医院医生确诊现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中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证明书，证明交通事故的发生但未确定事故责任。王翠兴、白礼凤认为，根据交警现场勘查，能够确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谭标驾驶的机动车超速行驶导致追尾，应由谭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川Ａ４××××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为谭标，该车在华安财保四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为此，特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支持王翠兴、白礼凤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经过、结果以及案涉货车在华安财保四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均无争议，故一审法院对以上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王翠兴、白礼凤主张谭标应承担全部责任，谭标、华安财保四川公司提出异议，谭标认为在本次事故中只应承担次要责任，死者应承担主要责任，华安财保四川公司认为因本次事故未划分责任，认可谭标所说的责任比例。王翠兴、白礼凤所主张的各项损失，谭标、华安财保四川公司提出异议，谭标提出：川Ａ４××××号轻型普通货车属其所有，该货车在华安财保四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为王翠兴、白礼凤亲属王某某垫付丧葬费35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华安财保四川公司的异议为对王翠兴、白礼凤的赔偿有异议。对此，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王翠兴、白礼凤、谭标、华安财保四川公司所提交的该部分证据材料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事实如下：1、2020年6月28日，谭标驾驶川Ａ４××××号轻型普通货车从中江县二环路通济路口方向经Ｓ106线往中江县通济镇方向行驶,于当日10时23分许，当车行驶至Ｓ106线74ｋｍ＋900ｍ路段处时，与同向前方由王翠兴、白礼凤亲属王某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王某某经医院医生确诊现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中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8月3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本次事故事发时王某某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的行驶路线及所在道路位置，事故现场无目击证人，也无监控视频资料佐证事发经过，事故成因无法查清。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同时载明：（1）、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的车辆属性是机动车；（2）、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制动系的安全技术状况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ＧＢ7258-2017）的相关要求，存在交通安全隐患；（3）、没有发现无号牌电动三轮车转向系的安全技术状况事发前存在交通安全隐患；（4）、川Ａ４××××号轻型普通货车事发时（制动前）的行驶速度大于51ｋｍ／ｈ小于56ｋｍ／ｈ。（5）、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根据送检材料，结合本次尸表检验，王某某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胸腔脏器损伤合并大量失血。3、中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拍摄的现场照片显示：事发路段为单向一条机动车行车道和一条非机动车道，事发路段向右侧呈弧线弯曲，限速标志标明为60公里／小时，四川中久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事发路段设立的限速标志标明为10公里／小时。两车相撞后，谭标驾驶的货车前车轮和左后车轮停在道路中心实线左侧的机动车行车道内，右后车轮停在道路中心实线右侧的机动车行车道内，车头向通济镇方向。电动三轮车向左侧翻，倒在道路中心实线右侧的机动车行车道内，车头向中江方向，王某某死亡于电动三轮车内。两车的碰撞点为：货车右前方保险杠拐角处及右前方转弯灯处与电动三轮车左侧车门相撞，货车副驾车门下方有擦挂痕迹。谭标当庭陈述：我从中江往通济方向在机动车道上正常行驶，电动三轮车与我同向在非机动车道上行驶，电动三轮车突然掉头左转，当时我躲避不及两车发生相撞。谭标主张电动三轮车从非机动车道上突然掉头左转进入机动车道，导致两车发生相撞，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4、王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机动车行驶证。5、王某某（男，1951年5月25日出生，城镇居民，）系白礼凤之夫，王某某生前与其妻白礼凤生育了王翠兴1人，王某某的父母先于王某某死亡。6、王翠兴、白礼凤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白礼凤当庭自认其无职业亦未外出务工。 一审法院认为，谭标、华安财保四川公司承认王翠兴、白礼凤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王翠兴、白礼凤诉讼请求有争议的部分，一审法院评判如下：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如何划分，各方当事人如何承担责任；二、王翠兴、白礼凤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计赔。 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一条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四十三条规定：“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一）前车正在左转弯、掉头、超车的；（二）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三）前车为执行紧急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的；（四）行经铁路道口、交叉路口、窄桥、弯道、陡坡、隧道、人行横道、市区交通流量大的路段等没有超车条件的。”本案中，关于涉案车辆的行车轨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谭标的当庭陈述、中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绘制的现场示意图以及拍摄的现场照片，结合涉案货车的碰撞点不是车头正前方而是货车右前方保险杠拐角处及右前方转弯灯处、且货车副驾车门下方有擦挂痕迹、事发路段向右侧呈弧线弯曲、电动三轮车的左车门被撞击后在惯性作用下呈180度大转弯后仍然倒在机动车行车道内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发生交通事故前，涉案电动三轮车在机动车行车道内前方行驶，涉案货车在机动车行车道内后方行驶。另，谭标主张电动三轮车在非机动车道上行驶，突然掉头左转进入机动车行车道，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谭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谭标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翠兴、白礼凤亲属王某某无证驾驶制动系统存在安全隐患的无号牌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规定，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车辆属性，一审法院确定由谭标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王某某承担30%的民事责任。由于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谭标驾驶的川Ａ４××××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华安财保四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应由华安财保四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分项限额11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谭标将其所有的川Ａ４××××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华安财保四川公司投保了100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照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和事故责任划分，对于王翠兴、白礼凤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应由华安财保四川公司承担70%的替代赔偿责任，其余30%按事故责任划分由王某某承担。王翠兴、白礼凤主张谭标超速行驶应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管理部门在事发路段设立的限速标志标明为60公里／小时，四川中久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事发路段设立的限速标志标明为10公里／小时。四川中久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是道路交通管理部门，其设立的限速标志对机动车驾驶人没有约束力，机动车驾驶人应按道路交通管理部门在事发路段设立的限速标志60公里／小时的规定驾驶车辆。本案谭标驾驶货车在事发时（自动前）的行驶速度大于51公里／小时小于56公里／小时，其行驶速度未超过上述限速60公里／小时。王翠兴、白礼凤主张谭标超速行驶应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的理由如前所述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谭标、华安财保四川公司辩称王某某应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的抗辩理由如前所述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王翠兴、白礼凤主张的丧葬费，一审法院确定按34633.50元（2019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00元÷12月×6月）计赔。2、王翠兴、白礼凤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一审法院确定按王翠兴1人计算，并参照国家关于职工葬事假为每人3天的规定计算,白礼凤无误工损失，不应计算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即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425.38元（2019年度四川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1754.00元／年÷365天×1人×3天）计算。3、王翠兴、白礼凤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王翠兴、白礼凤虽然未提供票据，但处理丧葬事宜必然要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按1000.00元计赔。4、王翠兴、白礼凤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不是必然要产生的费用，因王翠兴、白礼凤未提供住宿费票据而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王翠兴、白礼凤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因王翠兴、白礼凤亲属王某某系城镇居民，故王翠兴、白礼凤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确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按397694.00元（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00元／年×11年）计算。6、王翠兴、白礼凤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按照本地区的平均生活水平和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按50000.00元计算。7、谭标辩称其向王翠兴、白礼凤垫付丧葬费35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为了节约诉讼资源，减轻当事人的讼累，对谭标向王翠兴、白礼凤垫付的丧葬费35000元，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王翠兴、白礼凤的经济损失合计为483752.88元，华安财保四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翠兴、白礼凤110000元，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翠兴、白礼凤483752.88元－110000元﹦373752.88元×70%﹦261627.02元，合计应赔偿王翠兴、白礼凤371627.02元。王翠兴、白礼凤自行承担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373752.88元×30%﹦112125.86元。品迭谭标垫付款35000元后，由华安财保四川公司实际赔偿王翠兴、白礼凤336627.02元，华安财保四川公司实际赔付谭标垫付款35000元。 综上所述，王翠兴、白礼凤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其余部分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赔偿王翠兴、白礼凤因其亲属王某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损失336627.02元，限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赔付谭标垫付款35000元，限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王翠兴、白礼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78元，减半收取3939元，由王翠兴、白礼凤负担916元（已交纳），谭标负担3023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对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所提交的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予以采信的等相关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其证据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均予以采信。 二审中，各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上诉人华安财保四川公司代谭标在交通事故中应承担何比例事故责任。 本院认为，因中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根据一审中提交的交通事故发生现场的照片来看，发生交通事故时，王某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在机动车行车道内前方行驶，谭标驾驶的货车在机动车行车道内后方行驶。因谭标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导致案件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谭标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在事发现场的当事人谭标未提出上诉，应视为谭标对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的认可。二审期间上诉人华安财保四川公司也未提供足以证明本案系电动三轮车转弯造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华安财保四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谭标驾驶的货车承担主要责任，王某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因无驾驶证却驾驶电动三轮车上路行驶应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9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    敏 审 判 员 姚    松 审 判 员 黄  一  珍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成  京  蔓 书 记 员 成京蔓（代）                                                                                                                        邱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