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再531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辽宁汇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付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权，辽宁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科技馆商场。负责人：马传和，该商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波，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辽宁省科学技术馆。法定代表人：田雨，该馆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波，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沈河支行。负责人：田晓丹，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峰，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辽宁汇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鼎公司）与被申诉人辽宁科技馆商场、辽宁省科学技术馆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沈河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沈河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11月7日作出(2003)沈河民二合初字第138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该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沈河审民监8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6）辽0103民再1号民事裁定。汇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7日作出（2018）辽01民再2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汇鼎公司不服，向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辽检民监[2020]2100000001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辽民抗4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宏、石小卉出庭，申诉人汇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权、被申诉人辽宁科技馆商场及辽宁省科学技术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波、中国银行沈河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再24号民事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汇鼎公司并不是原审的原、被告当事人，也不是原审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亦未判决汇鼎公司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为由，认为汇鼎公司在本案中并不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中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亦无权提起上诉，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汇鼎公司基于法院生效调解书的公信力，通过合法程序受让生效调解书确认的债权，其对再审案件中原告、被告之间的诉讼标的具有独立的请求权。再审过程中，汇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应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的规定，汇鼎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对沈河区人民法院的再审结果提出上诉。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中对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而再审判决认为“无法确认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及辽宁科技宾馆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登记，依法成立。不能证明辽宁科技宾馆商场真实存在”的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和辽宁科技馆商场为同一主体，但长期混同使用的两个名字。沈河区人民法院(2003)沈河民二合初字第1383号卷宗证据材料中“年检报告书”、“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酒类零售执照”“烟草专卖许可证”、“注册资信证明书”、“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等多个证据均为辽宁科技馆商场和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名称与印章混用，且有部分证据中有“辽宁科技宾馆商场”中“宾”被划去的痕迹，但企业地址(营业场所)均为沈河区文艺路44号。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再1号卷宗证据材料中“2014年10月10日第一次法庭笔录”第10页被告人马传和称“当时一直用辽宁科技宾馆商场的公章，对于一直是这个公章，但工商登记是辽宁科技馆商场，从来没有辽宁科技馆商场的公章。”以及卷宗证据材料中“2016年4月6日第一次法庭审理笔录”第16页被告委托代理人称“当时想要起这个名字(辽宁科技宾馆商场)，但是临起之前没有使用这个名字，但是公章办事人员已经刻好了，那有划的，就盖了一下，按照程序来讲没有必要去填写宾馆，但是后来延续的表都没有宾馆商场这一名字”。上述证据充分说明了“辽宁科技馆商场”相关文件盖有“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印章，以及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和辽宁科技馆商场两个名字长期混同使用的情况。2014年10月30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沈中刑三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中认定“1993年11月至1997年7月间，被告人马传和以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名义，通过私盖辽宁省科学技术馆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等方式伪造了辽宁省科学技术馆的担保手续，隐瞒无力还款的真相，以借新还旧方式与中国银行沈河支行签订借款合同，骗取贷款人民币478万元归其个人占有使用”的事实进一步证明了再审案件中原告与被告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九条“原告提供被告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等信息具体明确，足以使被告与他人相区别的，可以认定为有明确的被告。起诉状列写被告信息不足以认定明确的被告的，人民法院可以告知原告补正。原告补正后仍不能确定明确的被告的，法院裁定不予受理”的规定，原告只要能够使得被告与他人能够区别开来，即可认定为有明确的被告。申诉人汇鼎公司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补充意见为：调取的相关银行转帐证据和工商登记档案可以证明科技宾馆商场和科技馆商场实为一个主体。由辽宁省科技馆商场及辽宁科技馆承担债务责任是符合公司法及民法总则的规定的。（1）辽宁科技馆商场工商登记的负责人马传和与辽宁科技宾馆商场与中国银行沈河支行签订借款合同时提供的负责人等信息一致；（2）辽宁省科学技术馆提供担保；（3）中行沈河支行实际进入辽宁科技宾馆商场账号为01×××76账户内。（4）从1993年起，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多次向中行沈河支行贷款，并且贷款均转入辽宁科技宾馆商场账号为01×××76账户。中国银行沈河支行正是基于对“有关权利公示的信任”，才做出交易决定，应保护相对人的信赖利益，维持交易安全。被申诉人故意借口辽宁科技宾馆商场与实际登记不符，恶意逃避债务，这是对善意相对人的合法权利的侵害，由被申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是有法律依据的。辽宁科技馆商场辩称，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再24号《民事裁定书》对于案件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抗诉书中认定的主要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主要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沈河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起诉必须有明确的被告，本案原审中，原审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起诉书中所确认的原审被告为辽宁科技宾馆商场，而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亦为辽宁科技宾馆商场。现无法确认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及辽宁科技宾馆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登记，依法成立。不能证明辽宁科技宾馆商场真实存在。原审原告也没有提供辽宁科技馆商场与辽宁科技宾馆商场是同一单位的相关证明，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在此情况下，原审作出确认由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借款，辽宁科技馆商场还款的调解协议，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答辩人认为，沈河法院上述观点正确。沈河法院原审再审中是以民事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的方式处理诉讼程序问题，并非实体问题。法院认为在裁定之时“现无法确认”辽宁科技宾馆商场依法成立，“原审原告也没有提供辽宁科技宾馆商场与辽宁科技馆商场是同一单位的相关证明。原告如有新的证据时有权利另行提起诉讼。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第三人辽宁汇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的裁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再审是对（2003）沈河民二合初字第1383号案件的再审理，第三人不是原审的当事人，在再审中对于诉讼标的的利益与原告相同，也不是原审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亦未判决其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其只是债权的受让人，没有上诉权。作为新的债权人有权就此债权向债务人提起诉讼，没有必要浪费司法资源仅就程序问题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民事抗诉书中“检察机关审查认定的事实部分，存在的着不实。”1、抗诉书中检察机关审查认定的事实部分“辽宁省科学技术馆和辽宁科技宾馆为一个机构两个牌子”，这部分讲的是辽宁省科学技术馆和辽宁科技宾馆的关系。这两个单位不是本案原审当事人与本案原审没有关系，因此答辩人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抗诉书中检察机关审查认定的事实第二部分第19页第7行至第20页严重失实。3、抗诉书第19页至20页中提到的给中国银行青年大街分理处的请示、营业执照（沈工商字033517-1号）、1988年6月24日辽宁科技宾馆商场获得营业执照（033517-1）等证据，答辩人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因为这些文件原审原告并没有在原审法庭提出，原审法庭也从来没有对被告主体进行法庭调查，辩论。属于主体审查有误。第三，这些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81064017账户不是马传和贷款诈骗开立的账户。4、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开设的01×××76账户是马传和银行诈骗犯罪所为，该账户与辽宁科技馆商场、辽宁省科学技术馆无关。至今为止，原审原告只向沈河法院提交过一份辽宁科技宾馆商场的营业执照（沈工商033517-1号）复印件。沈河公安分局调取原审原告处有关马传和贷款诈骗全部材料，没有发现借款人的营业执照及必要的企业工商登记审核材料。5、沈河区法院再审裁定认为“无法确认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登记，依法成立。不能证明辽宁科技宾馆商场真实存在。”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抗诉书第24页认为“本案中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和辽宁科技馆商场为同一主体，但长期混同使用两个名字。”没有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抗诉书中引用马传和在法庭笔录称“一直使用辽宁科技宾馆商场的公章，工商登记是辽宁科技馆商场，从来没有辽宁科技馆商场的公章。”这种被告人供述与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更不符合逻辑，企业在实际运营中也行不通。6、一案不能两审。本案再审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是因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检察院行使抗诉权也是请法院进行实体审理，都是程序问题。省法院再审也不能直接进行实体审理，如支持抗诉，将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沈河法院的裁定驳回起诉并没有剥夺原审原告和第三人的再起诉权利。按一案不两审原则，请检察院撤回抗诉，或请法庭驳回抗诉。辽宁省科学技术馆辩称，同辽宁科技馆商场意见。中国银行沈河支行辩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同意申诉人意见。补充意见为：沈阳中院（2018）辽01民再24号裁定书认为申诉人不享有民事权利，无权上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沈河法院已经于2015年6月10日下达（2015）沈河执裁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将申请执行人由中国银行沈河支行变更为申诉人，因此申诉人才是本案适格的申请执行人，对本案应当享有实体权利。中国银行沈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偿还所欠原告本金478万元及利息，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全部诉讼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1996年10月31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本金260万元,限期4个月。被告于1997年4月归还本金129万元,其余借款本金131万元未还。被告于1997年3月31日又向原告借款本金347万元,期限6个月。被告贷款到期后,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未还货款本金及利息。现被告共欠原告借款本金478万元及利息,要求被告立即给付欠款本金及利息起诉来院。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辽宁科技馆商场应偿还原告中国银行沈阳市沈河区支行借款人民币478万元(本金),于本调解书生效后5日内付清;二、被告辽宁科技馆商场应偿还原告中国银行沈阳市沈河区支行借款利崽405万元整(按本金478万元计算),于本调解书生效后5日内付清；三、双方无其他纠纷。案件受理费33900元,由被告辽宁科技馆商场负担。一审再审查明，辽宁科技馆商场成立于1989年7月17日，在沈阳市沈河区工商局登记注册。组建单位为辽宁省科学技术馆，2012年12月26日，辽宁科技馆商场被吊销营业执照。通过到辽宁省工商局、沈阳市工商局、沈河区工商局均未查找到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及辽宁科技宾馆的工商档案。2014年10月30日，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沈中刑三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认定马传和以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名义，于1993年11月至1997年7月间通过私盖辽宁省科学技术馆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方式伪造了辽宁省科学技术馆的担保手续，隐瞒无力还款的真相，以借新还旧方式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沈河支行（中国银行沈河支行）签订借款合同，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478万元归其个人占有使用。构成贷款诈骗罪，判处马传和有期徒刑11年。该刑事判决已生效。上述判决认定的马传和犯罪事实与原审民事调解书认定的借款行为同一事实。2004年9月7日，中国银行沈河支行将诉争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2009年7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0年11月18日，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沈阳瑞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2年6月10日，沈阳瑞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汇鼎公司。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起诉必须有明确的被告，本案原审中，中国银行沈河支行向法院提交的起诉书中所确认的原审被告为辽宁科技宾馆商场，而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亦为辽宁科技宾馆商场，现无法确认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及辽宁科技宾馆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登记，依法成立。不能证明辽宁科技宾馆商场真实存在。中国银行沈河支行也没有提供辽宁科技馆商场与辽宁科技宾馆商场是同一单位的相关证明，属于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在此情况下，原审作出确认由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借款，辽宁科技馆商场还款的调解协议，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据此裁定：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03）沈河民二合初字第1383号民事调解；二、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沈河支行的起诉；原审案件诉讼费人民币33910元，退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沈河支行（中国银行沈河支行）。汇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辽0103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改判维持沈河区人民法院(2003)沈河民二合初字第1383号民事调解书的效力；2、诉讼费用由辽宁科技馆商场承担。二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中上诉人汇鼎公司以第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因中国银行沈河支行于2003年10月28日起诉法院，要求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偿还借款本金478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而沈阳瑞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2012年6月10日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汇鼎公司，故汇鼎公司对本案借款合同并无独立的请求权，一审法院亦未判决其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因此，汇鼎公司在本案中并不享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和义务，不能作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提起上诉。综上，汇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裁定：驳回上诉。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1987年5月29日,辽宁省科学技术馆作出《关于成立辽宁科技宾馆的请示报告》,内容为:“省科协:为办理科技馆营业执照,最近我们走访了市、区工商、税务、公安部门,明确答复科技馆本身不能对外营业,必须是附属的特种行业才能领取营业执照。经我们研究,拟用《辽宁科技宾馆》的名称对外营业”。辽宁省科学技术协会作出回复称:“经党组研究为便于对外开展营业,同意成立辽宁科技宾馆,即一个机构两个牌子”。辽宁省科学技术馆于1989年7月7日作出的《关于申请改变营业执照单位名称的报告》:“省科协:辽宁科技馆于1987年试营业时,经沈河区工商局批准,以‘辽宁科技宾馆’名义办理了营业执照。当时因为科技展览技术交流等活动场所均未完工,只有客房餐厅开始营业。现在科技馆的展览厅、教室、大小报告厅等科技活动场所都已投入使用为使科技馆的办馆宗旨与营业执照中的主营项目相一致,此次重新办照,须将名称改为‘辽宁省科学技术馆’。特此报告,请批示。”辽宁省科学技术协会于1989年7月11日盖章同意。2014年8月在对辽宁科技馆原法人张英群的询问笔录中，其对辽宁科技宾馆和辽宁科技馆什么关系的陈述是“一个机构、两个牌子”。又查明，卷宗附有中国银行沈河支行提供的1988年6月24日辽宁科技宾馆商场的营业执照(沈工商字033517-1号)。企业名称: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地址:沈河区文艺路一段明河里一号。以及1990年12月18日《开户登记表》。单位全称:辽宁省科学技术馆;户名全称:辽宁省科技宾馆商场。批准立户账号:81×××17。1989年4月6日辽宁科技馆商场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等各种文件中,均初写为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后“宾”被涂抹掉。其上加盖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公章。烟草专卖许可证、酒类零售执照等许可证不同年份既有辽宁科技馆商场又有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字样，二者名称经常出现混同。马传和笔录当中陈述，“一直用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公章，但工商登记是辽宁科技馆商场，从来没有辽宁科技馆商场的公章”。在原审卷宗证据中从未发现盖有辽宁科技馆商场公章文件，直至2016年3月10在一审再审时出现的授权委托书，盖有辽宁科技馆商场公章。在本次诉讼中，辽宁科技馆商场授权委托书由辽宁科技馆出具并盖章，理由是辽宁科技馆商场曾经是辽宁省科技馆的分支机构，已经停业多年。根据《辽委办发（2018）64号文件》要求，2018年5月21日后重新组建省科技馆。新的辽宁省科学技术馆将相关单位公章销毁处理，其中包括辽宁科技馆商场公章。为此，在委托书中用法人单位公章。在原一审2003年10月28日中国银行沈河支行起诉时，起诉所列被告主体是辽宁科技宾馆商场，被告提供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落款是辽宁科技宾馆商场盖章，但载明马传和是辽宁科技馆商场任经理，是法定代表人，盖章与证明的主体不一致。在一审审理中既有辽宁科技宾馆商场相关证照，又有辽宁科技馆商场的相关证照。在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书确定的主体是辽宁科技馆商场，中国银行沈河支行代理人在该调解协议上签字，最后的调解书列明的主体亦是辽宁科技馆商场。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涉及以下几方面问题。一是关于本案调解书主体是否存在不适格的问题，本案是否属于法律规定调解书应予再审的情形的问题。二是关于对辽宁科技宾馆商场、辽宁科技馆商场主体关系如何确认的问题。三是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调解书是否存在损害一方利益情况的问题。（一）关于本案调解书是否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本案是否属于法律规定调解书应予再审的情形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即民事诉讼法对调解书进行再审的前提条件只有两个，一个是调解违背自愿原则，另一个是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原再审后的处理结果实质上是否认了辽宁科技馆商场主体资格。而辽宁科技馆商场主体资格是否合适的问题，在原一审2003年10月28日中国银行沈河支行起诉时，起诉所列被告主体是辽宁科技宾馆商场，被告提供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落款是辽宁科技宾馆商场盖章，上载明马传和是辽宁科技馆商场任经理，是法定代表人，盖章与证明的主体存在不一致。在一审审理中既有辽宁科技宾馆商场相关证照，又有辽宁科技馆商场的相关证照。在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书确定的主体是辽宁科技馆商场，中国银行沈河支行代理人在该调解协议上签字，最后的调解书列明的主体亦是辽宁科技馆商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应当遵从原告的意愿且与原告具有法律关系，根据以上情况，中国银行沈河支行对被告的主体情况应当知晓，中国银行沈河支行在调解协议书签字应当视为对被告辽宁科技馆商场主体身份的认可，且从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看，辽宁科技宾馆商场与辽宁科技馆商场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案不能得出辽宁科技馆商场与中国银行沈河支行不具有利害关系，从而不具备起诉条件的结论。从调解书进入再审的条件看，本案并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违反调解自愿原则和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以主体不适格为由撤销原一审调解书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二）关于对辽宁科技宾馆商场、辽宁科技馆商场主体关系如何确认的问题。1987年5月29日,辽宁省科学技术馆作出《关于成立辽宁科技宾馆的请示报告》,后辽宁省科学技术协会作出回复:同意成立辽宁科技宾馆,并提到即一个机构两个牌子。辽宁省科学技术馆于1989年7月7日作出的《关于申请改变营业执照单位名称的报告》又提到辽宁科技馆于1987年试营业时,经沈河区工商局批准,以“辽宁科技宾馆”名义办理了营业执照。2014年8月在对辽宁科技馆原法人张英群的询问笔录中，其对辽宁科技宾馆和辽宁科技馆什么关系的陈述是“一个机构、两个牌子”。由以上证据可以看出，辽宁科技宾馆、辽宁科技馆主体存在混同，辽宁科技馆为达到经营和对外营业的目的而成立辽宁科技宾馆，实质为一个机构两块牌子，从机构名称的角度讲，在其名下的商场即辽宁科技宾馆商场、辽宁科技馆商场也存在同样的混淆。本案1989年4月6日辽宁科技馆商场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等各种文件中,均初写为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后“宾”被涂抹掉。其上加盖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公章。直至2003年原一审起诉时，起诉所列被告是辽宁科技宾馆商场，辽宁科技宾馆商场盖章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却载明马传和是辽宁科技馆商场经理，盖章与证明的主体不一致。在实际经营活动中，烟草专卖许可证、酒类零售执照等许可证不同年份既有辽宁科技馆商场又有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字样，二者名称经常出现混同。马传和笔录当中陈述，一直用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公章，但工商登记是辽宁科技馆商场，从来没有辽宁科技馆商场的公章。在原审卷宗证据中从未发现盖有辽宁科技馆商场公章文件，直至2016年3月10在一审再审时出现的授权委托书，盖有辽宁科技馆商场公章。在本次诉讼中，辽宁科技馆商场授权委托书由辽宁科技馆出具并盖章。综合以上事实，辽宁科技馆商场与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实际为一个主体，在《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等工商档案文件中，名称是辽宁科技馆商场但加盖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公章，且原始档案中从未出现辽宁科技馆商场公章，充分说明辽宁科技馆商场认可使用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公章。且在日常经营中存在管理混乱、故意混同的现象，实际经营当中辽宁科技馆商场对外使用的就是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公章，辽宁科技宾馆商场行为即应视为辽宁科技馆商场行为，二者应视为同一主体。（三）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调解书是否存在损害一方利益情况。本案卷宗中附有中国银行沈河支行提供的1988年6月24日辽宁科技宾馆商场的营业执照(沈工商字033517-1号)。企业名称: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地址:沈河区文艺路一段明河里一号。以及1990年12月18日《开户登记表》。单位全称:辽宁省科学技术馆;户名全称:辽宁省科技宾馆商场。批准立户账号:81×××17。即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在办理贷款时提供了营业执照且提供了其主管单位辽宁科技馆为辽宁科技宾馆商场申请开立的账户，且本案担保合同上加盖了辽宁科技馆公章，中国银行沈河支行在办理贷款过程中虽有瑕疵，但尽到了一定的审查义务。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即涉及到辽宁科技宾馆商场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调解书是否存在损害一方利益情况。本案马传和因犯贷款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涉及到本案原审单位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五条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马传和系辽宁科技馆正式职工，案涉贷款单位提供了相关证照，且有主管单位为其开立的账户，贷款也打入了单位账户。马传和虽系擅自使用公章提供担保，但仍可以认定贷款是辽宁科技馆商场单位行为，辽宁科技馆商场及主管单位辽宁科技馆存在明显过错且与该笔贷款不能按期偿还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在辽宁科技馆商场应承担还款责任的前提下，案涉调解书并不损害一方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一条规定，虚假诉讼一般包含以下要素：（1）以规避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2）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3）虚构事实；（4）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5）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马传和虽犯贷款诈骗罪，但其与贷款机关达成的民事调解协议是为了偿还该笔贷款，该调解协议的达成是贷款后续还款的延续性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没有证据表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的情况，应当认定调解协议真实有效，本案不能认定存在虚假诉讼。综上，原一审调解书并未违反调解自愿原则、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由于辽宁科技馆商场与辽宁科技宾馆商场存在主体混同，实际为一个主体，且调解书载明的主体双方签字时均认可，原调解书确定的内容符合客观基本事实。因此原再审以辽宁科技馆商场主体不适格为由撤销原调解书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均存在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因本案原一审的处理结果是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形成调解书，因此再审一审及二审如存在撤销原调解书错误的情况下，只需撤销再审一审及二审的裁判，并维持原调解书即可。如再次另行作出裁判，与本院认定不应撤销调解书的结论相矛盾，也不利于保护双方已形成的稳定的法律关系。综上所述，汇鼎公司的申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再24号民事裁定及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再1号民事裁定；二、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03)沈河民二合初字第1383号民事调解书。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云波审判员  张云涌审判员  蒋华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邓宇喆书记员辛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