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民终2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华伦，男，1968年12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贞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贞丰县永丰街道盘龙村大坪组。负责人：张玉开，系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继宽，贵州驰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华因与被上诉人贞丰县永丰街道盘龙村大坪组（以下简称盘龙村大坪组）伦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5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华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裁定驳回盘龙村大坪组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盘龙村大坪组负担。事实和理由：1.姜华伦无侵权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地块不属于姜华伦承包地，并认定姜华伦构成侵权，系认定事实错误。姜华伦持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图斑可以充分证明案涉土地系姜华伦的承包地，该土地系姜华伦早年通过互换的形式与王某和韦某互换得来，并经登记在姜华伦的名下。反之盘龙村大坪组主张该争议土地的权属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其主张侵权无事实基础。2.本案属于土地使用权权属争议，依法应由人民政府处理。盘龙村大坪组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争议土地的权属，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盘龙村大坪组的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盘龙村大坪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1.从姜华伦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图斑来看，案涉土地并不在其承包证载明范围，一审认定姜华伦侵权的事实清楚。2.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并不必然要求登记并颁发确权证书，而是直接依法律规定而属于集体所有。事实上，贞丰县人民政府也未向任何农村集体颁发土地所有权证书，姜华伦主张盘龙村大坪组不享有土地所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盘龙村大坪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姜华伦立即停止侵占盘龙村大坪组集体位于本组老娃山牛滚凼约0.4亩的土地，将其种植在该土地上的桃子树、李子树苗清除，恢复牛滚凼；2、案件受理费由姜华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贞丰县永丰街道盘龙村（原珉谷镇长安村）大坪组老娃山处历史上就形成了一个牛滚凼（经一审法院勘验面积为244.80平方米）。牛滚凼边上有一条自西向东的历史老路，该路向西通往盘龙村大坪组，向东通往老娃山。该路现已被改造成产业路。该产业路坎上是姜华伦家的责任地，牛滚凼坎下是该组村民万守虎家的土地。1980年土地承包到户时，该牛滚凼土地就留作集体使用，没有承包农户经营管理。2019年，姜华伦将该牛滚凼填平后作耕地使用。经一审法院勘验，姜华伦在牛滚凼填平的土地上栽种有生姜、南瓜以及桃子树、李子树共10余棵。盘龙村大坪组村民对姜华伦填平牛滚凼种植农作物的行为提出异议，要求姜华伦将牛滚凼恢复。但姜华伦以该牛滚凼系其承包土地为由拒绝恢复牛滚凼，双方产生纠纷。双方的纠纷经盘龙村委会调解未果。另查明，1997年，姜华伦与韦某、王某户互换得盘龙村大坪组老娃山的的土地一幅，该土地北与牛滚凼处的历史老路（后改造称产业路）相邻。2017年农村承包责任土地确权时，该幅土地被确权给姜华伦户承包经营。经比对姜华伦提供的黔（2018）贞丰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660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地块编号为02057号图斑与盘龙村大坪组提供的贞丰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姜华伦承包老娃山5223250012470002057地块图斑完全吻合。而双方争议的牛滚凼土地图斑与一审法院制作的现场勘验草图的土地形状基本吻合。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盘龙村大坪组老娃山牛滚凼土地属于盘龙村大坪组集体所有的荒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的规定，该土地应当由盘龙村大坪组集体经营管理。姜华伦并未取得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将该土地改造为耕地，并种植生姜、桃子树及李子树的行为侵害了盘龙村大坪组对该该土地经营管理权。现盘龙村大坪组请求判决姜华伦停止侵权，恢复土地原状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姜华伦辩称，该土地系其与韦某、王某户互换的土地，并以确权为其承包土地。根据现场勘验制作的勘验笔录、现场草图以及现场照片。一审法院认为姜华伦的辩解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根据盘龙村大坪组提供的贞丰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的姜华伦承包老娃山5223250012470002057地块图斑，与姜华伦提供的黔（2018）贞丰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660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地块编号为02057号图斑完全吻合。如果案涉地块属于姜华伦承包的土地，则在其提供的《农村土承包经营权证》中应有所体现，但姜华伦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并未体现案涉土地的编号及地块图斑。贞丰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的姜华伦承包老娃山5223250012470002057地块图斑中案涉土地的图斑与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制作的现场草图中地块外形基本相符，而案涉地块单独存在于姜华伦提供的黔（2018）贞丰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660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地块编号为02057号的地块外，因此，可以确认案涉土地并不属于姜华伦承包的土地。2、姜华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牛滚凼土地属于其承包经营的土地。具体分析如下：姜华伦提供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人王某、韦某的书面证言各一份，证人李某1、李某2以及韦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以及王某在证人证言上签名捺印的光碟一张等证据证明案涉土地属于其承包经营的土地。姜华伦提供的《农村承包经营权证书》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理由如前所述。证人王某的书面证言及其在证人证言上签名捺印的光碟一张，只能证明其作证行为的真实性，而王某与韦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与姜华伦舅子系干老亲关系，交往密切，其证言具有主管倾向性，且其证言中对互换土地的面积四至界限等内容模糊不清，不能达到姜华伦的证明目的。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姜华伦将盘龙村大坪组老娃山牛滚凼处土地改造为耕地，证明了姜华伦实施侵占集体土地的行为，不能证明姜华伦的诉讼主张。证人李某3与姜华伦系干老亲关系，交往密切，其证言中姜华伦已将牛滚凼土地让出一节内容与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不相符，不能证明姜华伦的诉讼主张。证人韦某与姜华伦舅子系干老亲关系，其证言也具有主观倾向性，其证言对双方互换土地位置、四至边界等内容陈述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因此，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姜华伦的诉讼主张。综上，姜华伦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3、姜华伦要求盘龙村大坪组提供人民政府颁发案涉土地属于盘龙村大坪组集体所有的证书证明该土地属于盘龙村大坪组集体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第一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的规定，对集体土地应当由人民政府颁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书，但是，在当地存在人民政府未颁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书给村组集体的情况。本案中案涉牛滚凼土地位于盘龙村大坪组范围内，在无证据证明该案涉土地承包给农户的情况下，可以确认该案涉土地属于盘龙村大坪组集体所有的土地。姜华伦的该项辩解主张不能成立。4、如果案涉土地确系姜华伦与韦某、王某户互换土地，其不可能将其撂荒至2019年才实施改造耕地并种植农作物等经营管理行为。因此，从姜华伦于2019年改造案涉土地及在案涉土地上种植农作物的行为，可知案涉牛滚凼土地并非系姜华伦互换所得并确权为承包土地。综上，姜华伦实施了侵占盘龙村大坪组老娃山牛滚凼集体土地的侵权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姜华伦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恢复原状的责任。根据本案实际，姜华伦应立即停止在案涉土地种植农作物的侵权行为，将种植案涉土地内的农作物予以清除即完成恢复原状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姜华伦立即停止对盘龙村大坪组位于贞丰县永丰街道盘龙村大坪组老娃山牛滚凼244.80平方米集体土地的侵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种植在该土地内生姜、南瓜、桃子树、李子树等农作物予以清除恢复土地原状。案件受理费60元，由姜华伦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姜华伦的主张来看，其在“老娃山”处的土地于2018年确权时登记在黔（2018）贞丰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660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编号为02057号的地块上，现争议土地位于前述02057号地块范围，属于其承包地。而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姜华伦在“老娃山”处的承包土地与争议地之间有一条生产路相隔，其承包地东抵路梗。姜华伦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02057号地块附图与贞丰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图斑形状总体一致，按附图及图斑所示，姜华伦的承包地范围仅限于道路一侧，而道路另一侧与万守虎的承包地之间明显存在一幅土地即争议土地；姜华伦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02057号地块的四至中亦明确“东至田埂”，而非抵万守虎土地。姜华伦及其申请的证人均陈述，在争议地处确实存在一个集体的“牛滚凼”，供集体成员放牛使用。由此可知，道路另一侧的争议土地并不在其承包地块范围内，而是属于集体管理使用的“牛滚凼”，姜华伦主张争议土地位于其承包范围、属其承包地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姜华伦的土地界限清楚，与争议土地之间有明显的边界，故其主张存在土地权属争议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姜华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姜华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君审判员 石 鑫审判员 简 坤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邓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