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群力创新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1**********389XE。法定代表人：孙某1，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婷，广东钧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勇，广东钧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益瑞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NX153。法定代表人：陈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希，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乐金化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双子座大厦西塔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1***********980G。法定代表人：崔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烨，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嘉敏，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群力创新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力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益瑞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瑞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乐金化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益瑞公司与群力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广东惠州平海发电厂海水淡化一级反渗透膜采购合同》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二、群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益瑞公司返还价款962900元；三、群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益瑞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四、驳回益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受理费20770.5元，保全费5000元，共25770.5元，由益瑞公司承担10334.5元，由群力公司承担15436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1048号民事判决。群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益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群力公司已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货物。1.涉案455支型号为LGS***0R的膜元件进行过出场检测，检测结果显示该批货物脱盐率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2.涉案货物在第一次调试时的调试记录中显示“温度为产水电导率=522us/cm，脱盐率约98.92%，进水水温为25.9℃”，该数据根据乐金公司提供的《反渗透膜原件产品技术手册》里“数据记录和性能标准化”公式换算出的产水电导率及脱盐率符合双方约定。需要明确，乐金公司之所以在该产品手册中写明“温度校正系数公式、标准化盐透率公式”，正是基于买家在使用反渗透膜产品过程中，温度各有不同，为计算出实际盐透率而标明的计算公式，该公式非乐金公司自行设定，系根据实践经验总结形成，具有科学依据。原审法院仅以该公式为乐金公司单方提供而否定该证据的科学性和真实性，进而认定第一次调试结果不符合双方约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3.涉案货物未经第三方出具质量检测报告，无法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二、群力公司交付货物后的一系列调试、检测行为属于售后服务行为，系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的表现，不可就此判断群力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在群力公司第一次安装调试完成后，益瑞公司不认可群力公司的调试结果，群力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一直与益瑞公司进行沟通，包括多次派人上门检测及替换，积极履行货物售后服务，该售后行为不应被认定为群力公司一直未交付过符合质量标准的货物。且在后续群力公司出具的检测分析报告中表明，膜元件的性能之所以发生变化，其一为膜元件受到物理损伤，脱盐层剥离并发生折叠，其二为膜元件有氧化趋势，Br、Cl是导致膜元件产水量增加、脱盐率降低的根本原因。因此，合同设备调试未能达到特定数值系其他原因综合导致，并非涉案货物本身质量存在问题导致。原审法院将群力公司的售后服务行为认定为群力公司未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货物依据，两者之间不存在实质关联，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三、涉案货物存在的问题不属于质保范围，群力公司无更换的义务。群力公司向益瑞公司发送的质保文件中显示“如货物存在臭氧、活性氯等被证实对膜元件的运作有危害的强氧化剂，则质保条款无效”。涉案返送检测的4支膜元件测试中均检测出膜元件存在被氧化的情况，该情况按照双方约定，不属于质保范围，群力公司对涉案货物无更换的义务。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现无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的物理损伤及氧化问题完全归责于群力公司，原审判决认定群力公司应当承担全部损失，显示公平，加重群力公司的责任。1.关于膜氧化的原因。还原剂的操作不严格，是膜系统氧化损伤的主要原因，为了防止海水淡化系统中微生物的滋生，海水淡化系统在预处理阶段会加氯处理进行杀菌。常规的杀菌剂都具有氧化性，反渗透膜与氧化性化学物质接触后，会导致膜性能力劣化，为了避免膜的氧化，在海水进入反渗透膜系统前，需要投加还原剂，来还原氧化性物质。还原剂添加为平海发电厂的日常工作。2.群力公司已尽到合同约定的指导安装调试义务，并多次对安装调试过程中的细节进行提示、告知，膜氧化及物理损伤，不应该归责于群力公司。（1）在安装之前，群力公司已将产品手册给到益瑞公司，且在安装前，LG公司王工已将纸质版给到平海发电厂安装调试团队。（2）益瑞公司根据产品手册的要求拟定反渗透膜更换及调试方案，与群力公司及乐金公司方进行讨论修改，该方案明确安装准备旧膜拆解，新膜安装，及设备调试工作细节。（3）在安装调试过程中，LG公司王工也多次向益瑞公司及厂方提示操作细节。（4）平海发电厂在海水处理及淡化上有专业的机器，专业的团队，主导并负责涉案膜元件的安装调试工作。平海发电厂及益瑞公司作为实际操作人员，应当根据要求进行安装调试，并在此过程中，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因此，群力公司给予产品方案，与益瑞公司确定安装调试操作细节，并到场参与指导安装，多次提示的行为，已表明群力公司以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指导安装调试工作，膜氧化和物理损伤，不应归责群力公司。五、涉案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益瑞公司要求群力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且其损失并未发生，群力公司无需就此承担赔偿责任。1.膜元件在交付时的外观不存在任何质量瑕疵。根据平海发电厂给益瑞公司出具的《关于海淡一级反渗透膜整体试运不合格的函》，平海发电厂声称海水反渗透膜到货后，外形尺寸满足技术规范要求，文件资料齐全，经初步验收，未发现明显异常。由此说明，膜元件的外观不存在任何质量瑕疵。2.群力公司交付的产品符合双方约定的交付要求，不存在质量问题。首先涉案提到的换算公式是通过多次实验后得出，早已明确在产品手册中，非LG公司为本案设立，具有客观性和合理性。由于各地气温存在差异，运行膜元件海水温度不同，LG海水反渗透膜作为一款全球通用的产品，非定制化产品，运行数据是以特定的温度为标准测算出的数据。在通过温度校正系数公式进行换算，得以统一标准。其次，关于第一次、第二次调试时的水温，在第一次调试前，各方均明确知悉水温在20℃以上，因海水温度不可人工调控，只能通过公式换算查看电导率和脱盐率是否符合要求，而根据公式换算及LG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在25.9℃时，脱盐率和电导率符合双方约定要求，证明膜元件在交付安装时是符合质量标准的，群力公司已履行完毕，交付合格质量要求的产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益瑞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乐金公司答辩称：1.涉案货物产品符合合同约定，益瑞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产品不合格，更没有举证证明产品不具备使用价值。相反，根据检测数据，产品在交付当时完全具备合理使用的价值，更是符合合同约定，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存在偏差。2.本案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益瑞公司也没有举证以证明合同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况。益瑞公司自行放弃与平海发电厂沟通与解决的不消极处理方式应当由益瑞公司自行承担后果。原审判决对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说理论述缺乏说服力，并且明显将举证责任向群力公司加重，有违公平。3.益瑞公司作为货物合同的买方，未尽到应尽的责任与义务，单方面的将来自于合同之外第三人的无理要求转嫁，其主张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更没有合同依据。益瑞公司未举证、原审判决也未查明益瑞公司与平海发电厂的处理结果即认定了益瑞公司“全损”，不客观不公正。恳请二审法院支持群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群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2018年10月26日益瑞公司员工刘某1与群力公司员工张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群力公司曾于膜元件安装调试前向益瑞公司确认海淡膜相关数据情况，益瑞公司回应水温为20℃至25℃，除了产水电导率为初始数据，其他均为目前的数据。二、2018年11月6日益瑞公司员工刘某1与群力公司员工张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聊天记录中显示出益瑞公司员工刘某1将产品手册封面发给群力公司员工张某1，并询问是否有安装技术和调试方案的样板。三、2018年11月6日至2018年11月8日益瑞公司员工刘某1与LG王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益瑞公司员工刘某1在安装前要求LG王某1将产品手册给到厂方；2.LG王某1提示益瑞公司需要进水冲洗装置，不要让浓水存在膜壳里；3.益瑞公司员工刘某1与LG王某1就反渗透膜更换及调试方案的讨论。四、2018年11月7日一级反渗透更换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群力公司、益瑞公司、乐金公司三方就反渗透膜更换及调试方案进行讨论和修改，该方案明确安装准备、旧膜拆解、新膜安装及设备调试工作细节；2.LG王某1提示ORP指数过高，应当调整为300mv。五、2018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6日，LG王某1和平海发电厂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LG王某1提示厂方膜安装后的操作；2.LG王某1提示厂方需要进水冲洗装置，不要让浓水存在膜壳里。益瑞公司质证称：1.原审阶段并未提交该证据，该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要求；2.关于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群力公司的上诉主张，反而说明对于平海发电厂的实际海水温度和工况等等群力公司都是知悉的，调试工作也是在群力公司和乐金公司的主导下进行的，但是调试出来的结果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指标。3.关于温度的问题，从始至终，只有在益瑞公司的经理刘某1提过温度是否有影响，后来在多次返厂检测重新调试的过程中，群力公司和乐金公司从来没提到过这个问题。直到案件原审判决后，群力公司和乐金公司才提出这个问题，由此可见该温度指标是不符合客观现实的。乐金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和证明内容均认可。关于调试的问题以及温度的问题，益瑞公司与群力公司之间均相应知悉。对于证据二至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确认。该组证据LG公司作为生产方参与其中，明确了以下重要事实：1.平海发电厂作为专业的发电厂，其对反渗透膜及海水淡化设备的操作、维护、调试均有且只能由平海发电厂的团队负责。作为任何非平海发电厂的人员根本无法对电厂的设备进行直接接触性的操作，这也恰恰证明群力公司对海水淡化膜仅能起到指导作用，履行一定指导并告知义务，完成卖方义务。2.益瑞公司针对在调试出现的指标不能满足平海发电厂要求时，也已制作相应的调试方案，并且也与乐金公司讨论或咨询温度问题，对于调试指标的影响，其中就包含在15℃与20℃下换算公式的问题。通过该沟通以及益瑞公司制作的调试方案，可以证明益瑞公司在当时、当地是支持并也认可其作为供应商提供给平海发电厂的膜元件质量是满足合同要求，并且是合格的。乐金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自然资源部天津海水淡化与综合利用研究所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编号：202012***），证明：1.“海水反渗透”行业通用的知识，温度变化对海水反渗透膜出水电导率是成正相关，即是在“进水相同电导率”、“相同产水流量”、“相同浓水流量”、“相同进水压力”的条件下，产水电导率受温度影响的规律为温度升高，产水电导率升高，温度降低，产水电导率降低。2.海水反渗透膜片的“出水电导率”还必然的会与“进水电导率”（水质）、产水量、进水压力、水通量等相关。即是，如果“进水电导率”及相关条件明显超出标准要求或是“进水压力”的变化等因素，出水的电导率必然会偏离正常水平。群力公司质证称：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群力公司与益瑞公司签署的合同、益瑞公司和平海发电厂签署的合同中，均约定在设计温度为15℃的情况下，电导率应该小于500us/cm，总脱盐率应该大于99.3%。而第一次、第二次调试时温度均为20℃以上，必然会导致电导率和脱盐率产生数值与15℃不同，而该份检测报告恰好证明了温度的增加会导致同等条件下电导率增加。海水温度必然的跟进水压力有关系，调试时益瑞公司的技术人员请求建议调高进水水压，但是平海发电厂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听取相应的建议，在进行调试时，其进水压力是在4.74MPa，但根据合同的标准应该在6MPa左右。益瑞公司质证称：1.该送检的取样是由乐金公司单方送检的，该膜是否跟本案是同一批次或同一型号，益瑞公司无法确认。2.若该文件是鉴定报告，就缺少了鉴定人的资质。3.本案最终认定涉案的膜有质量的问题，最终是由乐金公司出具的报告膜性下降和物理损害。明确表明物理损害和温度高低是无关的。另外该份检测报告，除了融水流量是不变的，其他的数据都是不同的，并不存在说在相同的条件下仅在温度不同下测出了不同的结果。因此，该检测报告无法说明问题，也没有脱盐率的检测。且检测的是单根膜，并不是整个脱盐的膜系统，因为益瑞公司购买的是几百根的膜最后装在一个脱盐系统内部，单根膜的检测无法说明问题。另外，电导率的问题和LG产品宣传手册是自相矛盾。LG产品宣传手册在25℃下电导率能达到500us/cm。产品宣传上是否可能存在弄虚作假情况。益瑞公司也是基于对LG公司相关产品的介绍中有明确的在25℃下的相关脱盐率，在这种情况下签订的买卖合同，由群力公司对于具体使用哪一款膜进行选型、安装、调试。整个安装调试过程，是在乐金公司的工程师的指导下进行的，平海发电厂仅在乐金公司的指导下进行电脑调试，主导权在乐金公司手下。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群力公司确认收到益瑞公司发送的《技术协议书》，亦确认案涉产品需符合《技术协议书》的参数要求。《技术协议书》第3.3.1条约定本次现场所安装反渗透膜组达到设计总产水量232m³/h;第8.1条表二约定海水淡化一级反渗透单支膜元件最低技术参数：厂家LG，膜元件型号LGSW****，标准脱盐率99.85%，脱硼率93%，产水量gpd(m³/d)9000(34)，有效膜面积ft²(㎡)400(37)，给水通道（mil）28。益瑞公司提交的群力公司确认真实性的LG反渗透膜宣传彩页显示，LGSW****产品规格：有效面积ft²(㎡)400(37)、产水量gpd(m³/d)9000(34)、标准脱盐率99.85%、最低脱盐率99.7%、硼脱除率93%、进水流道宽度（mil）28or34，注明测试条件：32000ppmNaCl@25℃(77℉)，800psi(55bar),PH8,Recovery8%，单支膜元件产水量可能有±15%的波动；操作规范：最高工作压力1200psi(82.7bar),游离氯耐受度＜0.1ppm,最高工作温度45℃(113℉)，ph值范围，连续运行（清洗）2-11（2-13），最大进水浊度1.0NTU，最大进水SDI（15分钟）5.0，最大进水流量75gpm(17m³/h)，任意膜元件浓水量和产水量的最小比例5：1，单支膜最大压降15psi(1.0bar)。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群力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群力公司是否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首先，群力公司确认案涉产品需符合《技术协议书》的参数要求，而《技术协议书》并无约定水温偏离设计水温时，产水电导率和脱盐率可以按特定公式进行换算。LG反渗透膜宣传彩页显示产品规格的测试温度为25℃(77℉)，操作规范载明的最高操作温度为45℃(113℉)，亦无反映产水电导率和脱盐率需要按水温进行换算。群力公司向益瑞公司发送的乐金公司作出的有限质保文件中关于水温的限制，系乐金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并未得到益瑞公司的认可，不能视为群力公司与益瑞公司关于案涉产品参数标准约定之一。群力公司提出产水电导率和脱盐率需要按水温公式换算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群力公司经过多次现场调试，并分别更换了7支膜和4支膜，大部分单支膜元件的脱盐率没有达到《技术协议书》99.85%的要求，系统产水脱盐率没有达到≧99.3%、出水电导率未达≦500us/cm的要求。案涉产品在群力公司、乐金公司指导下进行安装调试，并无证据反映益瑞公司或案外人平海发电厂存在未按群力公司、乐金公司的技术资料规定、未按照现场技术服务人员指导而导致案涉产品出现问题。综上，群力公司不能证明其交付给益瑞公司的案涉产品符合双方之间的质量约定。根据案涉《采购合同》的约定，在安装、调试、试运行及性能考核期内，如因卖方产品质量问题，卖方无条件在30个工作日内更换完毕。但群力公司在益瑞公司多次催促及明确提出更换设备的要求的情况下，仍未按合同约定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及案涉产品的处置等实际情况，确认双方合同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并判令群力公司向益瑞公司返还价款962900元及赔偿损失100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群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085元，由北京群力创新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卢君泰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