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23民初791号原告：蔡红丽，女，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依安县泰安新城。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颖，黑龙江省依安县依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伟，女，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君，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依安县。被告：郝彬，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克山县。被告：刘金芝，女，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依安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太，黑龙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红丽与被告李伟、郝彬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原告要求追加刘金芝为被告，本院依原告申请追加刘金芝为被告。原告蔡红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颖、被告李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君、被告郝彬、刘金芝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红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12722.51元。具体计算方式为：医疗费62220.02元、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1611元、误工费1800元、交通费2700元、死亡赔偿金618900元、殡葬服务费1291元、丧葬费34208元，以上合计723630.02元。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以上损失的75%即542722.51元，再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减去被告李伟垫付的医疗费60000元，最终数额为512722.51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冬，原告丈夫唐青云就到被告李伟装卸队打工，2019年5月8日早6点，唐青云到了装卸队，被告李伟派唐青云、王喜文、卢桂清，还有一个新来的工友，由被告郝彬、刘金芝夫妇开车拉着到依安县红星乡装完彩钢板后拉到上游乡建明村一户人家卸彩钢板，在卸彩钢板的过程中，唐青云从车上摔下来，彩钢板也刮下来砸在唐青云的头上，唐青云当时就不能动了，被告郝彬开车，还有刘金芝、卢桂清把唐青云送到依安县中医院，因病情严重又直接送到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颈脊髓损伤伴四肢瘫、颈椎骨折脱位、××、呼吸衰竭”，住院9天后，医治无效死亡，支出医疗费等费用，造成原告的损失。被告李伟辩称：不同意赔偿原告请求的损失。一、被告李伟是死者与被告刘金芝形成个人之间劳务关系的中间人，李伟不参与二者之间的劳务现场的任何行为，对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对事故发生没有起支配作用。二、李伟从中不挣钱，不收取任何费用，权利义务对等，不收费也不应承担责任。三、死者与刘金芝还有其他三个受雇人孙洪志、卢桂清、王喜文是自愿协商达成的雇佣关系，李伟只是介绍，没有责任。被告郝彬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称郝彬是货主，但被告郝彬不是货主，被告刘金芝是货主。二、郝彬和刘金芝并非夫妻关系。三、劳务的接受方是刘金芝，不是郝彬。四、被告郝彬不是受益人，也不是接受劳务服务的相对人，死者是给被告刘金芝家干活。五、找装卸队干活的人是刘金芝，不是郝彬，郝彬只是作为朋友出车拉工人，干活的时候打下手。六、死者从车上摔下，是自己摔下的，与郝彬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刘金芝辩称：一、被告刘金芝是货主，但被告刘金芝与李伟装卸队系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刘金芝与被告李伟达成协议，款项也是由刘金芝交给李伟，死者是接受李伟的指派从事劳动任务，死者与刘金芝之间不存在直接联系。二、死者是在李伟装卸队打工过程中，接受单位指派从事劳务活动受伤，应向受雇的装卸队索赔。三、原告方提交了李伟装卸队的营业执照信息，虽李伟装卸队已经注销，但注销的时间发生在事故之后，属欲盖弥彰。四、和死者一起的干活的工友能够证实死者是受雇于装卸队，从时间上和业务上已经相对稳定，不是临时的，发生事故时是接受被告李伟的指派实施装卸活动。因此，被告刘金芝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举示的卢桂清和王喜文书面证言，用以证实唐青云是受李伟装卸队雇佣，在2019年5月8日6点多接受李伟的指派去上游乡建明村卸货时，于当日12点多从车上摔下受伤的事实。被告李伟对以上书面证言有异议，称一、雇主是刘金芝不是李伟，该装卸业务是刘金芝与死者及其他三人在李伟的介绍下达成的装卸协议。二、死者及卢桂清等四人是基于雇佣协议，刘金芝用轿车将四人拉到装卸地点，并非李伟指派。三、两份证据系同一笔体书写，并非证人本人书写，内容雷同，证人未出庭质证，证言不应采纳，且经查证死者系因风吹而从车上摔下，属于不可抗力事由造成的损害。被告郝彬对以上书面证言有异议，称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证言中的一户人家不能证明郝彬是货主。被告刘金芝对以上书面证言有异议，称证人所说的车距离地面的高度不对，车距离地面是2米多的距离，是李伟指派四个工人去干活，工人与刘金芝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证实书面证言的真实性，本院对原告举示的书面证言不予认定。2.原告举示的王巍书面证言材料一份，用以证实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郝彬、李伟进行了调解，当时的调解结论是李伟拿50000元，调解时郝彬和刘金芝也到场了，并未否认夫妻关系和货主的身份。被告李伟对以上书面证言有异议，不认可其真实性，要求证人出庭接受质询，称李伟借给原告60000元，其性质系借款，并非赔偿。被告郝彬对以上书面证言有异议，称一、王巍系法律服务工作者，给别人调解不应作证。二、证明材料中称货主夫妇错误，郝彬与刘金芝不是夫妻，郝彬也不是货主。三、证人应出庭作证。被告刘金芝质证意见与郝彬质证意见一致。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证实书面证言的真实性，本院对原告举示的书面证言不予认定。3.原告举示的其与被告刘金芝通话录音一份，用以证实货主是郝彬，郝彬跟着指挥卸车。被告李伟对该录音有异议，称原告找刘金芝解决此事，原告认为刘金芝是雇主，原告是要求刘金芝承担责任。被告郝彬对该录音有异议，称通话的双方没有郝彬，通话内容也没有提到郝彬，与郝彬无任何关联性，证明不了货主是郝彬。被告刘金芝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刘金芝在通话中已经明确死者和李伟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让原告找李伟。因被告刘金芝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4.原告举示的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病案2份、用药明细2份、医疗住院费票据5张，用以证实唐青云住院治疗过程及支出医疗费的数额。被告李伟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李伟不同意负担。在住院病案诊疗责任书中，重症医学科A区的表述为“患者家属经协商后要求拔除氧气插管停止一切治疗措施，并拒绝行心肺复苏术，向患者家属交代由此可能导致患者病情加重甚至死亡，患者家属表示知情，并声明因此导致的一切不良后果责任自负，与医院及医护人员无关”该责任书中有原告签字，有治疗医生签字，原告放弃治疗唐青云，后果应自负。被告郝彬及刘金芝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一、2019年5月13日的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手术记录表明手术顺利，麻醉效果满意，术后送恢复室，安返病房。二、同意李伟的质证意见，原告放弃治疗才导致唐青云的死亡结果，诊断责任书中明确写明责任自负，不仅相对于医院，也相对于各方当事人。因三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经核算，原告支出的医疗费数额为62220元。5.原告举示的120救护车票据2张，用以证实原告支出救护车费用2700元。三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6.原告举示的死亡证明一份、殡仪服务费票据2张，用以证实唐青云于2019年5月17日死亡及支出殡仪服务费1291元的事实。被告李伟对死亡证明中的死因表述有异议，称应按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诊疗责任书中描述的内容作为死亡原因。被告郝彬及刘金芝对死亡证明中的死因表述有异议，称写的不全，唐青云死亡的根本原因是家属放弃治疗。对殡仪服务费有异议，称应属于丧葬费的范围，不应单独作为损失。因死亡证明系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依据事实出具，殡仪服务费系依安县殡仪馆依据事实出具，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7.原告举示的依安县李伟装卸队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用以证实依安县李伟装卸队成立时间与注销时间及有办公地点，系经过工商注册登记。被告李伟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称本案的参与者是李伟个人，李伟介绍唐青云与被告郝彬和刘金芝形成个人之间劳务关系。被告郝彬及刘金芝对以上证据无异议，称该证据能够证明确实存在依安县李伟装卸队这个单位，结合证人证言，进一步证实刘金芝系与依安县李伟装卸队形成承揽关系，唐青云事故当天是执行单位指派的任务，唐青云受雇于依安县李伟装卸队。因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8.被告刘金芝举示的证人丁某出庭证言，用以证实刘金芝系与依安县李伟装卸队形成承揽关系，不是与装卸工人形成劳务关系。原告对证人出庭证言没有意见。被告李伟称证人只提供了联系方式，也证实了要联系方式的人是刘金芝，刘金芝是雇佣劳务的人。被告刘金芝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称刘金芝是针对依安县李伟装卸队去的，不是针对装卸工人去的，刘金芝担心如果货物出现毁损等问题，找装卸队追责比找个人更有效，因此刘金芝向证人要的是装卸队的联系方式，结合刘金芝与李伟的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刘金芝与装卸队之间是承揽关系，并非与工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郝彬称此事与其无关。因刘金芝及李伟对系证人将李伟的联系方式给刘金芝的事实无异议，证人证实刘金芝向其询问装卸队号码，证人将李伟装卸队号码提供给刘金芝，结合刘金芝与李伟的聊天记录，李伟名称显示为“李伟装卸队”，因此本院对证人证实的事实予以认定。9.被告李伟及郝彬举示的李伟与刘金芝微信聊天记录两份，郝彬欲证实付款人是刘金芝，收款人是李伟，货主不是郝彬。李伟欲证实刘金芝出钱，刘金芝是雇主。原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称微信聊天记录中无法证明是刘金芝本人，该证据能够证明唐青云系依安县李伟装卸队的雇员，原告是从李伟那里得到的郝彬的信息，发生事故时郝彬并未否认其为货主。被告李伟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确实是李伟和刘金芝的微信聊天内容，关于200元转账，系李伟以中间人的角度转接准备交给四个装卸工，李伟没有享有这200元。依安县李伟装卸队是自发型的，由装卸工自行组织，对装卸工没有任何约束作用，李伟只起到中间联系人作用。刘金芝是雇主，郝彬不是雇主，刘金芝出钱并接受劳务，雇主就是刘金芝。被告刘金芝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原告及二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10.被告李伟举示的借据复印件一张，用以证实李伟出于见义勇为，做好事提供资金借给原告积极救助唐云青。原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称依安县李伟装卸队是雇主，李伟垫付医疗费是应该承担的责任。被告郝彬及刘金芝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李伟并非出于见义勇为，而是基于雇主与雇员关系才出的钱。因原告及二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11.被告李伟举示的李伟与唐青云弟弟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实唐青云系原告给折腾死的事实。原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不能确定该微信是唐青云弟弟的微信，即使真的是唐青云的弟弟，他不懂医疗，也不是医学专家，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经说明死亡和摔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摔伤是造成死亡的主要原因，应以鉴定意见为准。被告郝彬及刘金芝称，从诊疗经过可以看出，原告对唐青云的死亡存在严重过错。因唐青云的死亡原因已经司法鉴定部门作出鉴定结论，对于李伟举示聊天记录证实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12.被告李伟举示的卢桂清、孙洪志证言，用以证实唐青云与郝彬、刘金芝是经介绍而形成的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唐青云是被告郝彬和刘金芝雇佣的，不是李伟指派的。原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称无法证明书面证言系证人本人签名，且二人系依安县李伟装卸队工人，之前卢桂清给原告出过证言，证实唐青云系受李伟的指派从事劳动任务。被告郝彬及刘金芝对书面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对证言不予认可。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证实书面证言的真实性，本院对被告李伟举示的书面证言不予认定。13.被告李伟举示的齐齐哈尔附属三院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实唐青云死亡是外伤达到危及生命程度时，放弃治疗因素介入促成了死亡，介入因素的参与度为25%，是原告25%的介入因素促成了唐青云死亡，被告李伟无责任，应由原告自负。原告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称25%的介入因素过高，医院多次下达病危通知书，唐青云随时有生命危险，唐青云已经是危重病人，与原告决定转院没有因果关系。被告郝彬及刘金芝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因原告及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14.本院与李伟、郝彬、刘金芝所谈调查笔录四份，原、被告对调查笔录均无异议。15.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唐青云为装卸工人，其误工费标准参照黑龙江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65339元/年，179.01元/日）计算9日，本院支持原告误工费1611.09元。16.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其标准参照黑龙江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65339元/年，179.01元/日）计算9日，原告主张护理费1611元，本院予以支持。17.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其标准参照黑龙江省国家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100元/日计算9日，本院支持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8.关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其标准参照黑龙江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45元/年计算20年，本院支持原告死亡赔偿金618900元。19.关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其标准参照黑龙江省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8416元/年）计算6个月，本院支持原告丧葬费34208元。20.关于原告主张的殡仪服务费，因殡仪服务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本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21.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因原告对唐青云死亡的结果存在一定过错，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通过原、被告陈述及对以上证据的分析与认证，本院可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5月8日早，被告刘金芝向丁某询问装卸队号码，丁某将依安县李伟装卸队经营者李伟的联系方式给了刘金芝，刘金芝与李伟电话联系装卸彩钢板事宜，后郝彬开车拉着刘金芝来到李伟驾驶员服务站，与李伟谈好价格后将唐青云及其他三个装卸工人拉到依安县红星乡干活地点装彩钢板，装完后到红星乡××村刘金芝父亲家卸彩钢板，唐青云在车上负责往下递送彩钢板，在递送过程中，因风刮致使唐青云摔落地下，头部着地，颈部疼痛，四肢无力。后郝彬开车将唐青云送至依安县中医院，因病情严重又送至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诊断为“颈脊髓损伤伴四肢瘫、颈椎骨折脱位、××、呼吸衰竭”，住院治疗6天在家属要求出院的情况下办理出院手续回到依安县欲在依安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依安县人民医院未收治，后返回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3天，家属经商议后要求拔除气管插管、停止一切治疗措施、拒绝心肺复苏术，唐青云于2019年5月17日死亡。2019年5月9日，刘金芝通过微信转账给李伟200元装卸费。审理过程中，被告李伟要求对原告放弃医疗行为的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经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唐青云死亡与家属存在过错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家属存在的问题为次要因素，参与度应为25%左右，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2220元、误工费1611.09元、护理费16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20救护车费2700元、死亡赔偿金618900元、丧葬费34208元。另查明，2019年5月8日，依安县李伟装卸队办理注销登记。2019年5月10日，李伟给唐青云做手术费用60000元，蔡红丽给李伟出具借据一份。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唐青云与被告郝彬及刘金芝是何种法律关系，唐青云与依安县李伟装卸队是否是雇佣关系；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三被告对唐青云死亡结果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刘金芝通过丁某询问装卸队号码，后给依安县李伟装卸队经营者李伟打电话联系装卸彩钢板事宜，到李伟指定的地点接装卸工人装卸货物，与李伟谈装卸价格，将装卸费给付李伟，被告刘金芝以接受劳动成果为目的，给付相应报酬，不要求装卸工人的数量，只支付固定数额报酬，没有与装卸工人直接联系，没有与装卸工人进行结算，被告刘金芝与依安县李伟装卸队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郝彬开车拉刘金芝一起接装卸工人，郝彬不联系装卸事宜、不接受劳务，也不给付报酬，并非法律关系的主体；被告李伟经营依安县李伟装卸队，以依安县李伟装卸队名义对外接收业务，根据业务内容决定工人数量，后联系不特定装卸工人为其提供劳务，同意的装卸工人前来参与工作，没有固定工作时间，没有固定劳动报酬，每次工作任务完成后，劳动报酬按人员数量平均分配，李伟不参与劳务，平均分配一份报酬，工人自主决定是否参与某次装卸任务，并非必须听从李伟的安排，工人与依安县李伟装卸队不具有隶属关系与依附关系。因此，依安县李伟装卸队与唐青云之间并非雇佣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刘金芝作为定做人，装卸彩钢板本身并不具有高度危险性，不具有定做过失，在完成工人工作任务过程中，未有证据显示其强令工作人员违反操作规程或使用危险方法操作，不具有指示过失，选任有装卸资质的装卸队完成装卸任务，不存在选任过失，因此被告刘金芝对唐青云的死亡结果不存在过错，定做人刘金芝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刘金芝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郝彬并非法律关系的主体，在工人完成工作任务过程中，未有侵权行为，其对唐青云的死亡结果不存在过错，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郝彬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虽唐青云受伤时被告李伟不在现场，对唐青云的死亡未有直接侵权行为，但唐青云系为依安县李伟装卸队提供劳务，依安县李伟装卸队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装卸工人进行安全提示，依安县李伟装卸队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对唐青云的损害结果具有过错，应承担30%的责任，李伟在事故发生后，将依安县李伟装卸队注销，李伟作为经营者，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李伟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唐青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工作过程中应尽谨慎注意义务，明知自己对于装卸彩钢板业务经验不足，且在定做人及工友阻止其上车的情况下仍从事劳动，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自身应承担70%的责任。综上，被告李伟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2483.77元（722150.09×75%×30%）。扣除李伟已经给付唐青云的手术费用，被告李伟应给付原告102483.7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伟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赔偿原告蔡红丽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20救护车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02483.77元。二、驳回原告蔡红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7元，原告蔡红丽负担6577元，被告李伟负担2350元，与上款一并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丽娜审 判 员  尹志尖人民陪审员  曾**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光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