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宁04刑初18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某1，男，回族，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西吉县。监护人苏保同，男，回族，1970年1月11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小学文化，农民，住西吉县。系被告人苏某1长兄。指定辩护人董强，宁夏学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固检二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1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5日在西吉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志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1及其监护人苏保同、辩护人董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某1与被害人王某系夫妻关系。因怀疑王某与他人有性关系，苏某1多次辱骂、殴打王某。2020年3月23日，因前一天被苏某1殴打，王某到西吉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内一科x号病房接受治疗，由苏某1和其母亲马某2陪护。在马某2于26日上午回家后，苏某1将家中的一把单刃尖刀带到医院，藏在住院部内一科厕所暖气片后侧。当晚，苏某1将该刀藏进衣袋，带入王某病房。27日5时许，在与王某说话过程中，苏某1掏出尖刀刺戳王某。王某见状下床躲避，苏某1将王某压在地上继续刺戳。住院部护士朱某听见呼救声进入病房阻拦，苏某1所持尖刀掉落，王某趁机起身逃出病房，到护士工作台附近躲避。苏某1追出病房，被医护人员阻拦。苏某1返回病房拿上尖刀，又对受伤躺在地上的王某连续刺戳。最终，造成王某身体五十余处裂创伤，心脏、双肺及肝脏破裂，当场死亡。作案后，苏某1到西吉县公安局吉强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经鉴定：王某系锐器（单刃刺器）刺戳致多脏器破裂造成大出血死亡，系他杀；苏某1患器质性妄想性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认为，被告人苏某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苏某1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作案后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应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鉴于被告人苏某1患有器质性妄想性障碍，案发时处于疾病的发病期，在本案中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苏某1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苏某1对起诉书指控其持刀故意杀害被害人王某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1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证据和定性不表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苏某1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自首情节，且取得被害人部分近亲属的谅解，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苏某1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某1与被害人王某（女，殁年39岁）系夫妻关系。苏某1因怀疑王某与他人有性关系，多次辱骂、殴打王某。2020年3月22日晚，王某被苏某1殴打。次日，王某被送至西吉县人民医院内一科接受治疗。3月26日，苏某1携带单刃尖刀来到医院，将尖刀藏匿在内一科厕所暖气片底下。当晚，苏某1将该刀藏进衣服口袋，带入王某病房。27日5时许，苏某1与王某因琐事发生争执，苏某1便拿出单刃尖刀刺戳王某，致王某倒地，苏某1继续刺戳时被护士朱某发现后阻止，单刃尖刀掉落在地，王某趁机逃出病房到医护工作台处躲避。苏某1紧跟着跑出病房追打王某，被医护人员阻止后，苏某1返回病房捡起尖刀又回到医护工作台，医护人员阻拦未果，苏某1持刀对已躺在地上的王某连续刺戳，造成王某身体五十五处裂创伤，心脏、双肺及肝脏破裂，当场死亡。作案后，苏某1到西吉县公安局吉强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系锐器（单刃刺器）刺戳致多脏器破裂造成大出血死亡，系他杀；被告人苏某1患器质性妄想性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由西吉县人民医院护士朱某于2020年3月27日报案至西吉县公安局，该局于当日以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西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西公（刑）勘[2020]131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示意图、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3月27日5时47分至14时00分，侦查人员对位于西吉县人民医院住院部五楼内一科x号病房及内一科医护工作台处即苏某1故意杀人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拍照，提取35处痕迹、物证送检，并同步录音录像。勘验检查情况：中心现场位于西吉县人民医院住院部五楼西侧内一科。检查五楼通往内一科通道，通道东侧为南北走向依次排列三间电梯，靠南侧电梯门口距东侧墙70cm处地面上见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靠南侧电梯门口见滴落状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从电梯门口至内一科通道内地面上见滴落状成趟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在五官科门口地面上发现带有疑似血迹的卫生纸团（拍照并实物提取）。检查内一科，在内一科北侧门内侧距地面高100cm门把手处见擦蹭状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在门上外侧套装玻璃上见擦蹭状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进入内一科楼道，见地面有成趟滴落状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检查护士站，在护士站南侧通道地面见擦蹭状疑似血迹（现场照相）。检查护士站北侧通道，通道东侧见一灰色网面靠背椅，椅子靠背上发现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检查护士站工作台，距工作台东侧边沿20cm处见擦蹭状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距工作台东侧边沿90cm处见擦蹭状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距工作台东侧边沿180cm处见擦蹭状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距工作台东侧边沿270cm处见擦蹭状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护士站工作台西侧边沿处见擦蹭状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护士站工作台西侧拐角边沿处见擦蹭状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护士站西侧通道处见一灰色网面靠背椅，椅子靠背处见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检查护士站内地面，见地面处有大量擦蹭状疑似血迹。距东侧墙220cm，距北侧墙67cm处地面见一女性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位，尸体上身着条纹线衣，下身着黑色裤子，脚穿白色袜子，袜子底部见浸渍状疑似血迹。尸体北侧距北侧墙30cm，距东侧墙280cm处见一单刃刀，刀刃处见奇峰牌字样，刀尖缺失，表面可见疑似血迹（拍照并原物提取）。在地面上见穿袜疑似血足迹（现场照相）。在护士站北侧墙面，距东侧墙面290cm,距地面高75cm处见60cm×36cm擦蹭状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在护士站西侧，医生办公室门口地面，见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足迹痕迹（现场照相），经现场走访调查为医生齐某和护士朱某所留。移开尸体，见尸体下地面处见擦蹭状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检查x号病房，病房门口标识牌上见19-22床字样，病房门口外侧地面见130cm×30cm滴落状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检查病房门，病房门为子母门，西侧为常开门，东侧为小门。东侧小门内侧距地面100cm门面上见流柱状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常开门外把手处见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病房门内侧把手处见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病房内门东侧墙面距地面120cm处见擦蹭状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进入病房，病房内东侧由北向南依次摆放四张病床，编号依次为19、20、21、22号床，西侧为过道，过道地面见110cm×50cm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20号病床西侧床尾护栏处见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20号病床西侧被子上见滴落状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20号病床与21号病床之间地面上见160cm×50cm擦蹭状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在20号与21号床之间地面靠近20号床下见一被子，被子上见浸渍状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检查21号床，见床西侧护栏处见疑似血迹和疑似人体毛发（拍照并分别提取）。床上距东侧墙面50cm，距床南侧边沿41cm处床单上见东西走向切口，切口长20cm（现场照相）。床单上距东侧墙50cm，距南侧床沿30cm处见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床东侧墙面上，距地面130cm处见甩溅状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在21至22床之间地面见穿袜疑似血足迹（现场照相）。继续检查，在室内西侧墙面上，距北侧墙面240cm，距地面高40cm处见甩溅状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检查x号病房至x号病房外面楼道，楼道地面见滴落状疑似血迹，穿袜疑似血足迹（现场照相）。在x号病房门口地面，见滴落状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在x号病房门面上距地面110cm处见110cm×30cm流柱状疑似血迹（拍照并棉签提取）。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单刃尖刀一把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依法扣押苏某1杀害王某时使用的棕色木质刀柄的单刃尖刀。单刃尖刀全长26cm，刀刃长15cm,柄长11cm，刀刃宽3cm，刀刃处见奇峰牌字样，刀尖缺失。被告人苏某1当庭辨认无异议，确认该单刃尖刀就是其杀害王某的作案工具。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棕色皮夹克一件、黑色裤子一条、蓝白相间毛衣一件、灰色运动鞋一双、灰黑相间袜子一双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苏某1杀人时所穿衣物。5.物证灰色羊毛衫一件、白底黑色条纹无袖背心一件、黑色牛仔裤一条、灰紫相间内裤一条，灰色袜子一双及照片，证明案发时王某所穿衣物。6.检查、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对苏某1进行人身检查，发现苏某1右手受伤，对苏某1受伤右手拍照固定，发现其鼻子处、嘴角左侧有疑似血迹，对苏某1左手擦拭物、右手擦拭物、鼻子处疑似血迹、嘴角左侧疑似血迹，使用棉签擦拭并提取；对苏某1的衣物、鞋子进行检查，发现苏某1上衣、鞋子、毛衣、袜子上有疑似血迹；提取苏某1作案时所穿的棕色皮夹克一件、蓝白相间毛衣一件、黑色休闲裤一条、灰色运动鞋一双、灰黑相间袜子一双、提取苏某1血样一份；提取朱某、齐某工作服上的血迹；提取王某羊毛衫一件、白底黑色条纹无袖背心一件、黑色牛仔裤一条、灰紫相间内裤一条、灰色袜子一双；苏永杰、苏某2血样一份。7.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固公（刑）鉴（尸检）字[2020]0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宁公物证鉴字[2020]106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王某尸体检验照片，证明王某(1)尸表检验头面部：右额部可见3cm裂创，额部可见9cm×3.5cm皮瓣，深达骨质，左颞部可见1.3cm裂创，深达骨质；左下颌角可见1.6cm裂创，深达骨质，左耳屏前可见0.3cm×0.7cm皮肤擦挫伤，下颌可见1.1cm裂创，深达皮下，左下颌可见3.2cm皮肤划痕；颅骨未触及明显骨折。颈项部：甲状软骨上可见2.5cmx1.2cm皮肤擦挫伤，颈部可见(锁骨上)7.5cm划痕，另见6条划痕(最长0.5cm、最短0.3cm)；右乳突后下方可见2.9cm裂创，深达肌层；舌骨及甲状软骨未触及骨折。胸腹部：前胸部在30cm×22cm范围内可见16处裂创，最长4.7cm，最短1.3cm，部分创角一钝一锐，部分创腔深达胸腔；右上腹可见5.3cm、1.7cm两处裂创，深达腹腔；脐部上方可见长3.2cm、2.8cm、1.3cm三处裂创融合成一处裂创，裂创内见部分结肠外露，结肠不全断裂，表面有4处裂创，粪便外溢，肠系膜见2处裂创；融合裂创左下方见0.9cm裂创。背臀部：胸2棘突处可见1.9cm裂创，右肩部上方可见4处裂创，长分别为4.6cm、4.9cm、3.0cm、2.5cm，创腔深达肌层；脊柱未触及骨折。四肢部：左上臂外侧中段可见3.8cm裂创，内侧可见1.5cm裂创，相互贯通；左腕部掌侧可见2.7cm划痕，深达皮下，左手背可见2.5cm×lcm皮下出血，左手示指掌指关节处至环指近节指间关节有长6.5cm裂创，深达肌层，左手食指桡侧可见2.5cm裂创，深达肌层，左手环指与小指指蹼之间可见3cm裂创，深达肌层，左手中指末节背侧可见0.8cm裂创，深达皮下，左手小指末端可见0.6×0.2cm指甲缺损；右上臂外侧可见5cm划痕，深达皮下，右上臂外侧可见13cm裂创，并有2.6cm、1.3cm皮瓣，另可见2.6cm裂创；右前臂背侧可见4.5cm、3.2cm、3.5cm裂创，右前臂桡侧可见1.6cm裂创，右前臂尺侧可见2.6cm裂创，右前臂背侧可见3.5cm×lcm、0.8cm×l.3cm、2cm×1.7cm皮下出血；右手拇指掌侧可见1.9cm、1.5cm裂创，右手示指末端掌侧偏尺侧可见2.5cm裂创，指甲及末节指骨劈开长1.8cm，右手环指末端指腹见1.9cm裂创；四肢长骨未触及骨折。上述裂创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2)解剖检验：颈部右侧肌肉出血，与右乳突后下方颈部裂创相连，颈部大血管未见损伤。左侧第3、4、5肋骨及右侧第5肋骨骨折，右侧第4肋骨不全骨折；左侧胸腔内有1200ml积血及血凝块，右侧胸腔未见异常；双肺与胸膜粘连，左肺上叶可见2处创口，左肺下叶可见1处创口，右肺中叶可见1处创口：心包破裂，心脏前面可见长3cm、4cm、6cm、2.5cm的四处裂创，心脏背面可见长2cm、5.5cm的两处裂创：心脏表面裂创部分相互贯通；肝脏表面有两处创口，脊柱旁左侧髂腰肌断裂，脾脏皱缩；胃内容物为红色粘液状，量约50ml。(3)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王某部分肝组织及胃内容物进行毒物检验，提取王某血样进行DNA检验。其他相关检验结果和材料：据宁夏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宁公物证鉴字[2020]106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从王某肝组织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见安眠镇定药、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鉴定意见：死者王某系锐器(单刃刺器)刺戳致多脏器破裂造成大出血死亡，系他杀。8.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宁公物证鉴字[2020]158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情况说明，证明经鉴定：⑴单刃刀刀刃上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两处(JC2020-144-008-01号、JC2020-144-008-02号检材)均检见人血，上述血迹系王某所留的可能性均大于99.99999999％；单刃刀刀刃上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一处(JC2020-144-008-03号检材)检见人血，该血迹经DNA检验得到混合基因分型，该混合分型包含王某基因分型和苏某1基因分型。⑵单刃刀刀柄上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一处(JC2020-144-008-04号检材)检见人血，该血迹系苏某1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单刃刀刀柄上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一处(JC2020-144-008-05号检材)检见人血，该血迹经DNA检验得到混合基因分型，该混合分型包含王某基因分型和苏某1基因分型。⑶单刃刀刀柄擦拭物两处(JC2020-144-008-06号、JC2020-144-008-07号检材）经DNA检验均得到混合基因分型，上述混合分型包含王某基因分型和苏某1基因分型。⑷距护士站东侧边沿处20厘米距地面高80厘米处疑似血迹、距护士站东侧边沿处90厘米距地面高80厘米处疑似血迹、距护士站东侧边沿处180厘米距地面高80厘米处疑似血迹、距护士站东侧边沿处270厘米距地面高80厘米处疑似血迹、护士站工作台西侧边沿拐角处疑似血迹、护士站西侧靠背椅上疑似血迹、护士站东侧靠背椅上疑似血迹，护士站北侧距东侧墙290厘米距地面高75厘米处疑似血迹、护士站西侧医生办公室门口地面疑似血迹、护士站工作台西侧拐角上边沿处疑似血迹、x号病房门口地面疑似血迹、x号病房门上距地面110厘米处疑似血迹、x号病房门口地面疑似血迹、x号病房外侧门把手处疑似血迹、x号病房内侧门把手处疑似血迹，x号病房门内东侧墙面上距地面高120厘米处疑似血迹、21号病床西侧挡板处疑似血迹、20号病床西侧被子上疑似血迹、x号病房内西侧通道地面疑似血迹、20号病床西侧床尾护栏上疑似血迹、20号病床与21号病床之间地面上疑似血迹、20号病床与21号病床之间地面被子上疑似血迹、21号病床上距东侧墙50厘米距南侧床沿30厘米处疑似血迹、21号病床东侧墙面距地面130厘米处甩溅状疑似血迹、x号病房西侧墙面上距北侧墙面240厘米距地面高40厘米处甩溅状疑似血迹、护士站内移开尸体后地面疑似血迹、苏某1鼻子上疑似血迹、苏某1左侧嘴角处疑似血迹、苏某1上衣擦拭物(右袖)、苏某1上衣擦拭物(胸前)、苏某1毛衣擦拭物(胸前）、苏某1毛衣擦拭物(右袖)、苏某1裤子擦拭物(左侧)、苏某1裤子擦拭物(右侧）、苏某1袜子擦拭物、王某左手擦拭物、王某右手擦拭物、王某上衣擦拭物（右袖口)、王某上衣擦拭物(领口)、王某裤子擦拭物(左)、王某裤子擦拭物（右）、王某袜子擦拭物(左)、王某袜子擦拭物(右)均检见人血，上述血迹系王某所留的可能性均大于99.99999999%。⑸南侧电梯门口距东侧墙70厘米处地面疑似血迹、南侧电梯门口疑似血迹、通往内一科楼道地面疑似血迹、五官科门口地面卫生纸团剪取物、苏某1左鞋擦拭物、苏某1右鞋擦拭物均检见人血，上述血迹系苏某1所留的可能性均大于99.99999999%。⑹内一科通道门内侧门把手上疑似血迹、内一科通道门外侧套装玻璃表面疑似血迹、苏某1左手擦拭物、苏某1右手擦拭物、苏某1上衣擦拭物(领口)、苏某1上衣擦拭物(左袖)均检见人血，经DNA检验均得到混合基因分型，上述混合分型包含王某基因分型和苏某1基因分型。⑺苏某1、王某相对于苏永杰、苏某2的亲权概率均大于99.99％。9.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兰三院精神病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275号苏某1精神状态鉴定意见，证明本次鉴定检查，被鉴定人苏某1意识清晰，接触被动，问答部分切题，未查获幻觉症状，引出病理性赘述、嫉妒妄想，怀疑自己的妻子跟压地膜的还有和自己的儿子有不正当关系。被鉴定人理解、判断、常识能力正常，智能活动未见明显异常。情感反应适切，情感反应与周围环境变化基本协调，意志活动未见明显异常，对自己的精神疾病无认识，自知力缺如。根据委托单位提供的送检材料，结合本次鉴定检查结果，依据《国际疾病及相关健康问题的分类（第十版），ICD-10》诊断标准，本次鉴定认为被鉴定人苏某1患器质性妄想性障碍，案发时及目前处于发病期。被鉴定人苏某1患器质性妄想性障碍，案发时虽意识清晰，对实施违法行为的辨识能力存在，但因受所患疾病影响，被鉴定人对客观现实及自身行为的控制能力削弱，根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6），本次鉴定认为被鉴定人苏某1案发时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苏某1患器质性妄想性障碍，案发时及目前均处于发病期；被鉴定人苏某1案发时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0.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明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本案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有合法的鉴定资质，本案的鉴定意见均已通知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11.辨认、指认笔录，照片，证明⑴苏某1带侦查人员到西吉县人民医院住院部五楼厕所内，指着一处暖气片下面，称作案前他把尖刀藏在此处，又来到内一科x号病房，指着此处称是他第一次使用尖刀戳王某的地方；苏某1又到内一科护士工作台内侧，称是他第二次拿尖刀戳王某的地方；苏某1辨认出他杀害王某的单刃尖刀；⑵马某3、齐某、朱某辨认出苏某1就是在西吉县人民医院住院部五楼内一科杀害王某的男人。12.西吉县看守所收押体检表，证明苏某1入所时经检查，头顶部有一陈旧长约1cm的手术伤痕，右手掌留有约8cm的手术伤痕，无不适宜羁押的疾病，符合收押条件。13.西吉县公安局吉强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明⑴2019年8月14日1时01分，接王某180XXXXXXXX电话报警，称家中发生打架，民警到现场了解因婚姻家庭琐事发生纠纷，告知自行协商处理；⑵2020年3月22日23时39分接158XXXXXXXX电话报警，称“出人命了”，民警到现场，核实系苏某1与王某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后相互发生撕扯，告知苏某1带王某到医院检查；⑶2020年3月27日5时17分，接李华138XXXXXXXX电话报警称“病人家属把病人杀了”。经核实，王某在西吉县人民医院住院部五楼内一科住院时被苏某1持刀捅死。14.西吉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2020年3月23日，王某入院时初步诊断脑梗死、眩晕综合症、低钾血症，同年3月27日5时10分因腹部开放性损伤伴腹内器官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苏某1于2018年5月18日至5月22日因车祸伤住院治疗，经诊断：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脑震荡、左手皮肤撕裂伤。15.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明⑴侦查机关依法讯问苏某1、对苏某1人身检查，提取、扣押、辨认过程均同步录音录像，录像在制作过程中完全忠实于原始记录，未做任何修改；⑵侦查人员从西吉县人民医院监控视频中复制2020年3月27日内一科监控，视频来源合法,忠实于原始记录。16.证人朱某证言，证明2020年3月27日5时10分许，她在西吉县人民医院五楼右侧3号病房查房时，听见有个女的呼喊，她顺着呼喊声来到x号病房，病房里没有开灯，她打开灯后看见王某头朝西，脚朝东的平躺在地上，王某头部在流血，地上也流了好多血，王某的丈夫苏某1右手握着刀，左手摁着王某，蹲在王某身边用刀捅王某胸部，她拉开苏某1之前，苏某1瞬间就捅了王某五六刀，她拉开苏某1时，苏某1把刀丢在地上，王某趁机从病房逃了出来，因为苏某1力气大，她拉不住，苏某1紧跟着王某追了出来，苏某1追着王某在护士工作台转圈，这时齐某大夫也赶来，二人也没拉住苏某1，王某被追了两圈后头朝西、脚朝东的倒在护士工作台内侧，苏某1再没有追，她就过去看王某，准备打电话报警，苏某1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病房里面又拿着刀出来，她和齐某劝解的瞬间，苏某1冲到王某身边右手拿着刀，左手摁着王某，在王某肚子上捅了好几刀，后苏某1把刀扔到王某身边，从内一科的大门出去了，往出走的时候还让他们不要打电话。苏某1出去后过了一会，敲门要他的手机，他们没有开门。苏某1拿的是一把刀柄长约15厘米，刀刃长约25厘米的棕色木质刀柄的单刃刀。她打了两次110都没有打通，让护士长李华帮忙拨打110报警。17.证人齐某证言，证明2020年3月27日5时10分许，他听到有人在楼道喊，他出来看到x号病房的女病人披头散发，满脸是血，在前台喊着救她，紧接着从x号病房出来一个男的追这个女的，他和朱某拦挡这两个人，男的追着女的绕前台转了大概三圈后，女的跌倒平躺在前台内部，他看到女的已经没有任何反应，随后男的从x号病房进去拿了一把木质刀把、长约30厘米的刀子走到那个女的跟前蹲下，拿尖刀向女人的腹部刺，估计刺了一分钟多，他感觉男的刺女人的时候用的力气特别大，随后男的丢下刀子给他们说不要打电话，他现在就去自首。过了2分钟左右，男的回来喊着开门要取他手机，他没有给开门，男的就走了。他检查被刀刺的女人已经死亡了。18.证人马某3证言，证明她和被杀的女人同住在内一科x号病房。这个女的因为被男人打了住院，说是这两年男人经常打她，最近男人怀疑她和她大儿子睡了。住院期间，这个女人的婆婆一直说自己的儿子坏，儿媳没有错。这个女人说她害怕她男人，估计迟早不得活。3月26日下午，这个女人的男人把他妈送回家返回到医院。3月27日5时许，她听见桌子响了一声，她起来看见男人在21床和22床中间的凳子上坐着，头对头给他女人说话，她问怎么了，男人说没事情，她就出去到8号病房上厕所，她听见这个女人大声叫唤着，她从厕所出来探出头看见x号病房门前的楼道有血，这个男人从病房往护士台去了，之后她就听见这个男人哎哎哎出力的声音。19.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周某与被杀害的女人同住在x号病房。2020年3月27日5时许，她被这个女人妈呀妈呀的大叫声吵醒了，她看到这个女的额头上流血，从病房往出跑，他老公也从病房出去了，但他老公出去后立马又进来，从地上捡起刀子出去了。楼道里面有吵闹的声音，她听到一个人在喊这个男的你咋呢，有个女的打110报警。20.证人马某4证言，证明2020年3月27日凌晨，她在病房睡觉时被一阵很大的响动吵醒，她以为外面有人打架想出去看一下，刚把门拉开，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往她住的病房里走，吓的她赶紧把门关了，这个女的没有进来，在楼道喊救命。一会这个女人不喊了，她出去看见一个医生和护士在楼道站着，还听到一个男人在打骂一个女人，过了几分钟，她看见一个男人从护士站那边出来，沿着楼道出去了，这个男的手上全是血。住院的时候和这个女人的婆婆闲聊，说是她儿子坏的很，把媳妇打了，这次报了警，等病看好了离婚。21.证人马某5证言，证明2020年3月27日5时许，他在12号病房听到一个女的在叫大夫，同病房的一个人说外面在打架，让他出去拉架。他出来后看见一个满头是血的女人喊着救命，一个男的拿着一个木头椅子砸这个女的，被大夫拦下来了，他把这个男的推开，过了不到一分钟，这个男的出来右手拿着一把长约20厘米、刃宽3厘米左右的木质手柄刀子，这个女的在护士站桌子里面，这个男的把这个女的捅了几刀子，具体捅了几刀、捅在什么位置他没有看到，男的说他去投案，他们也没敢拦。大夫检查这个女的说人不行了。22.证人马某6证言，证明2020年3月27日凌晨5时许，他起床上厕所刚到楼道，碰到家住吉强镇泉儿湾姓苏的人从电梯里面冲出来，满手是血，向他要卫生纸擦手，他就到病房给拿了纸在楼道帮着把手包住，姓苏的跑到内一科1号病房门口喊着把门开开。他赶紧到病房把门关上再没有出去。23.证人马某2证言，证明十几年前，苏某1领王某去吴忠打工时，苏某1得了一种疯病，一犯病就打王某，二人回来后，苏某1还是一犯病就打王某，打完后，苏某1就跑到山上哭，回来就后悔了，给王某道歉。在吴忠的时候，苏某1看过一次病，医生说好着呢，再没有去过医院。苏某1犯病的时候眼睛就红了，嘴变青了，有时候还嘴里说着他活的麻烦很，他不想活了，犯病之后就找王某的事情，到晚上没人的时候就打王某。有时候很长时间不犯病，有时候几天就犯了，以前没有吃药，最近吃的药是盐酸帕罗西汀片。这次因为苏某1打王某报警了，警察把人带走三个小时就放回来说是让给王某看病。3月1日，苏某1把她家的刀子拿着宰鸡去了，一直没有归还。24.证人苏某2证言，证明苏某2系苏某1、王某长子。他父母关系不好，经常吵架，几乎每周都打架，从去年四五月份开始两个人关系更差，他父亲一直说他母亲外面有人。去年种地的时候，他母亲让他父亲去山上取个地膜，他母亲和一个姓毛的旋耕地的男人在地里。他父亲离开十分钟左右，回来之后说他母亲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两个人就经常吵架。今年2月份，他父亲把他母亲的一颗前门牙、一颗大牙打掉了，还把他母亲的手咬伤了。他听他妹妹说他父亲在外面胡说他和他母亲有关系。他们家族无精神病史，都正常。他父亲在生活中正常，就从去年开始经常打他母亲和他，打的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有时候会咬人，听他弟弟说他父亲打完人之后就一个哭去了。他父亲未服用精神类药物，吃的是治疗头疼的药。25.证人毛某证言，证明2019年4月份，苏某1叫他给旋个地，旋到后期没地膜了，苏某1就到别人家借地膜去了，他和苏某1媳妇没有说话，过了不到半小时，苏某1回来，他们把地膜压完，苏某1给了200块钱，他要给苏某1退20元，当时没现金，也没有二人的微信，他就说等寺里礼拜的时候再给苏某1。26.被告人苏某1供述和辩解及审讯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被告人苏某1供述，2019年农历四月初的时候，他叫毛某给他家压地膜，毛某来给王某说王某辛苦的很。在压地膜的过程中，毛某让他用脚踩住地膜，他没有踩住，毛某叫王某过来踩地膜并说他没有好好种地。地膜用完了，王某叫他回去取地膜，往下走的时候心里不舒服。他取地膜能有十几分钟时间，回来看见王某拿着铁锹在地头站着，毛某站在王某六七米远的地方，压完地膜算账180元，他给毛某200元，毛某说他加王某的微信转给她，王某没有毛某微信，毛某走了之后王某就去点玉米，他叫王某下来种洋芋，王某说他不是男人，两个人就吵起来了。之后他和王某经常吵架，王某吵架的时候说要离婚。2020年3月26日9时许，他在家喂完牛就把家里宰鸡的一把单刃尖刀装进他穿的上衣口袋，想着去找王某，如果她坚持要离婚就把她杀了。到西吉县人民医院住院部五楼内一科后，他将刀子放在西侧厕所内的一暖气片底下，就去病房看王某。看到王某后，他不忍心了，二人讨论家庭和婚姻问题，晚上23时许，王某让他不要再吵这些事情了，再吵她就报警了，他就再没有说。医院晚上就把楼道门锁了，他害怕藏在厕所的刀子取不上，就把刀子取上装到他上衣内口袋里，返回到病房里睡了一会。次日凌晨2时许，又说起一些事情，王某还是坚持要离婚，他不想离婚，二人一直说到4时许，他出去抽了根烟返回到病房问王某是否和儿子发生性关系，王某发火了，说他连儿子都不放过，王某不承认，他想着她把事情做了还不承认，他右手把刀子拿出来架到王某脖子上，王某一下坐起来喊着，他就朝王某头部戳了一刀子，这时候病房里住院的一个老汉过来拉他衣服，王某侧身跌倒在地上了，他又朝王某肩膀附近位置戳了一刀，他戳完后护士进来把他右胳膊拉住了，这时候刀子掉了，王某趁机跑出病房。他把护士甩开去追王某，王某跑到护士站的柜台里面跌倒了，他又返回病房，看见刀子在病房地下，就把刀子拿上回到护士站，王某在护士站柜台里面地上平躺着，他就蹲在王某身体旁边，他右手拿刀子朝王某的胸腹部连续戳了五六刀，具体多少刀记不清楚，他戳的时候王某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再没有动弹，他就停下把刀子扔到王某身体旁边，之后他就从医院住院部步行到吉强派出所投案了。他戳王某的刀子，是二十几天前家里念锁的时候他从他母亲家拿来宰鸡用的，之后一直在他家里放着，刀子是一把红色木质的单刃尖刀，全长约二十几厘米，刀把长约十几厘米，刀刃宽约两厘米。他戳王某时上身穿的是棕色皮夹克，内穿蓝白相间的毛衣，灰色秋衣，下身外穿黑色休闲裤，内穿黑色保暖裤、灰色秋裤、蓝色带花纹内裤，脚穿黑色运动鞋、灰黑相间的长袜。王某上身穿着棕色毛衣，下身穿黑色牛仔裤，米色袜子。他的右手在他用刀子戳王某的时候自己不小心划伤了。27.西吉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内一科楼道监控视频光盘一张、情况说明，证明案发时间与现场监控时间对比，西吉县人民医院监控时间快北京时间68分钟，监控视频反映苏某1在西吉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内一科护士工作台持刀杀害王某的过程。28.户籍信息，证明⑴被告人苏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案发时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⑵被害人王某基本身份信息。29.前科查询登记表、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情况说明，证明苏某1无违法犯罪记录。30.放弃诉讼权利声明书、电话记录及录音光盘一份，证明被害人王某的子女对被告人苏某1的犯罪行为谅解，并请求法院从轻处罚。31.被告人苏某1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3月27日5时17分许，被告人苏某1到西吉县公安局吉强派出所投案。上述证据，经过法庭举证、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苏某1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苏永刚残疾人证复印件，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1因琐事怀疑被害人王某与他人有性关系，在公共场所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某1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苏某1不顾他人阻拦，两次持单刃尖刀对被害人王某身体多处部位刺戳，造成被害人王某头面部、颈项部、胸腹部、背臀部、四肢部55处裂创，致多脏器破裂造成大出血死亡。其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苏某1患有器质性妄想性障碍，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部分近亲属对被告人苏某1的犯罪行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某1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有自首、取得被害人部分近亲属谅解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秩序，根据被告人苏某1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赵军万审判员 马亚妮审判员 傅美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晓霞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