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6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丙超，男，197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敬周，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红伟，河南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红，男，197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超，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万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太行路南段洪河桥北路西。法定代表人：宋义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中段。负责人：牛江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红，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丙超、李敬周因与被上诉人王瑞红、安阳市万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安阳市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丙超、李敬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对机动车第三者的基本定义，第三者是指发生事故时本车车上人员以外的其他人，本案事发时，王瑞红系先被甩出车外，然后被涉案车辆驱动轮压伤，其受伤时已处于车身下，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车下人员，应当认定王瑞红为本案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的受害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报公布的案例的裁判方法，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车辆之上就属于车上人员，在保险车辆之下，就属于第三者。根据《侵权责任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也能认定王瑞红属于机动车第三者，人民财险安阳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根据合同约定及上述规定，计算赔偿数额时，应先确定上诉人的赔偿数额，然后由保险公司替代赔偿。王瑞红辩称，关于车上人员身份转化第三者，应由保险公司三者险赔偿问题，同意上诉人意见。且根据王瑞红病历首页主要诊断显示，受伤部位为毁灭伤，出院记录中的入院情况显示左上肢广泛皮肤剥脱，伤口可见自肘上延伸至腕部，肘部毁损严重，无法辨别正常结构。明显此等严重伤害，不可能是在车内受伤所造成，一定是在车外遭受碾轧所致。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竞合，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不是替代上诉人的雇佣责任赔偿，仅是就机动车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如王瑞红先起诉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也应该先承担赔偿责任，王瑞红再依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上诉人，上诉人应在减去保险公司的赔偿额后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人民财险安阳市分公司辩称，根据交强险条例规定，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适用的赔付对象应为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事故发生的瞬间王瑞红驾驶车辆撞到山体上，此时其为本车司机，即车上人员。转化时间应以事故发生时即碰撞第一时间，受害人是否已经脱离本车来认定其是否为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本次事故发生瞬间，王瑞红依然为本车司机，且在车上，在发生碰撞后经过剧烈撞击而被甩出车外，因此应认定为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机动车交通事故属于侵权纠纷，本案中王瑞红受伤是因其操作不当驾驶车辆撞到山体上，其因自身行为造成自己受到伤害，其本身也是自己的侵权人，如王瑞红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要求我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那么王瑞红就成了本人利益的侵权人，并对自己的损害要求自己承担相应责任，不符侵权法律原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王瑞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丙超、李敬周、万丰物流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883527.0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待实际发生再另行主张）；2、判令被告人民财险安阳市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6日14时许，原告王瑞红驾驶豫Ｅ×××××、鲁R6Q1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155县道在河北省涉县木井村石料厂由南向北行驶时撞在路外山体上，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单方交通事故。河北省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在确保安全、畅通原则下通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邯郸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当天送至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进行救治，诊断为左上肢毁灭伤、左肘毁损伤、左上肢皮肤剥脱伤、左腕骨骨折脱位、左上肢神经损伤、左上肢肌肉挫伤、左侧小指近侧指间关节脱位，行清创骨折复位克氏针外固定架固定VSD吸引术等，2018年10月10日出院，住院14天，支付医疗费95454.18元，该费用由被告李丙超、李敬周垫付。原告于2018年10月10日转院至河南省××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肘关节骨折术后，左上肢软组织缺损，左手外伤术后等，行清创VSD覆盖术等手术治疗，2019年1月21日出院，住院103天，支付医疗费172877.43元。2019年4月22日，原告到安钢职工总医院住院治疗，××，左上肢严重创伤术后，行上臂截断术，住院11天，支付医疗费11869.34元。原告驾驶的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系被告李丙超、李敬周合伙购买，被告李丙超认可其在分车后占有股份。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由李敬周与被告安阳市万丰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挂靠合同，并将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权登记在被告万丰物流公司名下。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安阳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20万元，该车另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50万元不计免赔。被告李丙超、李敬周二人垫付了原告在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费用95454.18元，之后被告李丙超、李敬周分别给付原告现金18000元、微信转账5000元，被告李丙超、李敬周已支付原告共计118454.18元。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阳珠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评估，2020年6月10日，安阳珠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豫安珠泉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估意见，被鉴定人王瑞红损伤后致左上肢肘关节以上缺失构成五级伤残，全身皮肤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5%构成十级伤残。护理人数原则上拟定为1人。第一次住院治疗期间拟定2人为宜。2019年5月3日安钢职工总医院出院后应得到一定程度的功能康复，其护理期限拟定8个月为宜。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检查费60元。原告兄弟姐妹六人，原告的父亲王召贤，1944年出生，母亲张金秀，1945年出生，儿子王治国，2004年出生。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郓城县青郓物流有限公司撤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一重要争议焦点，即事故发生时王瑞红是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李敬周均称事故发生时原告被甩出车外被本车撞伤，被告人民财险安阳市分公司对该意见不认可。按照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是否又被本车撞伤，仅有原告在询问笔录和医疗中的自述，原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也只是说被甩出车外，未陈述被甩出车外后又被本车撞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原告是否被甩出车外及甩出车外后又被本车撞伤的事实未作认定，事故照片也看不出原告被甩出后被本车撞伤，原告与被告李敬周未提供其他证明原告被甩出后被本车撞伤的证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由驾驶人转变为了交通事故第三人，因此，对原告及被告李敬周要求被告人民财险安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李丙超、李敬周作为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合伙人，原告王瑞红作为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人，双方之间形成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应当由雇主即被告李丙超、李敬周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驾驶过程中未注意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自身存在过错，可以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以被告李丙超、李敬周承担80%赔偿责任为宜。因该车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20万元，原告作为车辆的驾驶人发生保险事故受伤，由被告人民财险安阳市分公司在2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雇主按责任比例承担。被告李丙超辩称不是车主，但其认可与被告李敬周分车后占有车辆的股份，其与被告李敬周应为合伙关系，同样系原告的雇主，理应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告万丰物流公司作为车辆的被挂靠人，发生了本机动车单方全责的交通事故，应当与被告李丙超、李敬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为：①医疗费，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为准，原告的医疗费共计280737.95元。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情及出院医嘱确定，原告主张按照住院时间128日，以每日20元计算，共计2560元，予以支持。③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时间128日，以每日50元计算，共计6400元。④关于残疾赔偿金，本案作为因交通事故引发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质上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由于系单方事故无对方责任，保险公司只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受害人一并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合并审理并无不妥，由雇主、被挂靠人承担保险赔偿后责任，更有利于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审判资源。因此，按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规定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更利于保护受害人权益，符合立法精神和目的。按照该规定，以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200.97元/年计算20年，受害人有多处伤残的，以最高伤残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为基础，每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附加指数，按照所增加伤残的伤残赔偿指数的十分一叠加为61%，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417251.84元（34200.97元/年×20年×61%）。⑤护理费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45677元/年计算。护理期限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护理期限为第一次住院之日起至最后一次出院时止，加术后护理期限。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3日出院之日止计219天，加术后护理期限240天，护理期限共计459天。参照评估意见，第一次住院14天按2人护理，护理费为3503.92元（125.14元/日×14天×2人）。其他期间护理费为55687.30元（445日×125.14元/日），两项共计59191.22元。⑥误工费按照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误工天数，乘以上一年度从事交通运输业职工工资标准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121659.79元（622日×195.5元/日）。⑦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上述第4项所述，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以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即21971.57元/年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结合其他抚养人的情况，据此，王召贤（王瑞红父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3402.66元（21971.57元/年×6年×0.61÷6人）；张金秀（王瑞红母亲）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5636.43元（21971.57元/年×7年×0.61÷6人）；王治国（王瑞红儿子）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6805.32元（21971.57元/年×4年×0.61÷2人）；三人共计55844.41元。⑧交通费根据原告受伤住院天数及住院次数，医院的位置、距离等因素考虑，原告要求交通费256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⑨原告主张鉴定检查费1960元。该费用系原告进行人身鉴定必要的支出，予以支持。⑩原告主张住宿费598元，该费用系原告去外地检查治疗的住宿费，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王瑞红的各项损失共计948763.21元。精神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确定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为25000元。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人民财险安阳市分公司在2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0万元。剩余748763.21元由被告李丙超、李敬周赔偿80%即599010.57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由被告李丙超、李敬周承担。减去已垫付的118454.18元，还应赔偿505556.39元，由被告万丰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王瑞红200000元；二、被告李丙超、李敬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瑞红505556.39元，被告安阳市万丰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瑞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人狄某出庭作证，以证明王瑞红系被涉案车辆碾压致伤，王瑞红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人民财险安阳市分公司认为证人并未看见王瑞红被车辆碾轧，根据证人描述，王瑞红受伤时，手臂全是血，如果是车辆碾轧，那么车轮应该留有血印，而事故发生后交警第一时间出警，并对现场及车辆进行了实际勘察，对于王瑞红的询问也是根据实际勘察情况所询问，对于是否碾轧没有任何提问，说明经过交警的勘察没有发现车轮有血印。证人陈述的碾轧只是推断而非直接证据，不应采纳。上诉人李敬周申请对王瑞红伤情形成原因进行鉴定，王瑞红认为其在车外受到碾压是不争的事实，不同意进行鉴定。人民财险安阳市分公司认为上诉人所述王瑞红伤情系被车辆碾压没有证据证明，不同意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王瑞红受伤原因，2018年9月27日，即交通事故发生第二天，王瑞红在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救治时，对其受伤原因的陈述为入院前4小时在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大车刹车失灵，被迫从大车上跳下，左上肢流血不止，受伤详情不能详述。2018年9月30日，王瑞红在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驾车装上货往回返时，由于坡长，车气量不够用了，刹车不管用，就向右打方向靠边，然后撞到山体上，车辆发生侧翻，其被甩出了车外。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瑞红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采取措施时撞在路外山体上，造成王瑞红受伤住院及车辆损坏。2018年10月10日，在洛阳正骨医院入院时，王瑞红家人称王瑞红系因刹车失灵不慎被甩出车外，而后左上肢被车碾压致伤。2019年4月22日，王瑞红在安钢职工总医院入院时陈述发生车祸，具体不详。二审时上诉人申请证人狄某出庭作证，证人先证明发现王瑞红时，王瑞红的胳膊被左后车轮压住，后来又陈述看见王瑞红时其距离主车左后轮二三米远。王瑞红事发第二天在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救治时，未陈述其被本车碾压的情况，事发几日后交警部门询问时其也未陈述，事故照片也反映不出被甩出后被本车撞伤的情况，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其存在被本车撞伤的情况，证人证言前后矛盾，无法予以采信，综合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王瑞红系被本车碾压致伤。一审判决未采纳上诉人要求人民财险安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敬周申请对王瑞红伤情形成原因进行鉴定，王瑞红不同意进行鉴定，且一审时上诉人无正当原因未申请鉴定，对李敬周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上诉人认为计算赔偿数额时，应先确定上诉人的赔偿数额，然后由人民财险安阳市分公司替代赔偿的上诉理由，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责任是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王瑞红驾驶车辆过程中受伤，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的赔偿范围，一审判决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判令人民财险安阳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上诉人、王瑞红根据过错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李丙超、李敬周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6元，由上诉人李丙超、李敬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张利平审判员  彭立辉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