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91民初1391号原告：杭州晟仕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沙街道金乔街**金湾创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1MA2AXN3L3F。法定代表人：陈雪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明,浙江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荔丹,浙江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泓曌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胡桥社区农交路**第****信用代码91310120MA1HPWA878。法定代表人：赵磊，该公司执行董事。第三人：北京水星源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开发区安平一园****91110116754150216L。法定代表人：赵宗建，该公司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业，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晟仕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泓曌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告杭州晟仕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申请本院追加北京水星源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通知北京水星源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杭州晟仕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雪松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明、郑荔丹，被告上海泓曌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磊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北京水星源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周超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杭州晟仕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尚林江服务费共计65000元及违约金19500元（以6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暂算至2020年5月12日，每延迟1天按2‰计，违约金按合同金额的30%计算）、易虎服务费共计83200元及违约金24960元（以83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9日起暂算至2020年5月12日，每延迟1天按2‰计，违约金按合同金额的30%计算）、刘尉服务费共计65000元及违约金19500元（以6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暂算至2020年5月12日，每延迟1天按2‰计，违约金按合同金额的30%计算），共计2771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日，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作为被告的人才推荐商，为被告推荐人才。根据合同，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服务费及税金为候选人月薪×13×20%计算。甲方对乙方所提供的候选人信息不得转递第三方（甲方关联单位除外），不作转换推荐，否则视为该候选人已被推荐成功。原告分别于2018年7月25日、2019年5月7日、2019年6月26日向被告推荐了尚林江、刘尉、易虎三名候选人。三名候选人经被告转递，由第三人进行面试，并于2019年3月、2019年5月以及2019年8月入职第三人处，三人的工资分别是25000元/月、25000元/月及32000元/月。原告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成立并生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已按照合同为被告推荐三名候选人，但被告安排第三人对候选人进行面试且最后候选人均由第三人录用，构成信息转递，应视为三名候选人已被推荐成功，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服务费，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上海泓曌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委托原告寻找技术人员，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为期一年的《人才推荐服务协议》。二、2018年10月8日，被告录用了原告于2018年8月15日推荐的余心成，为余心成发放了录用通知书，签订了劳动合同，并支付原告人才推荐服务费，说明被告认真履行与原告的协议，承担应该承担的责任。三、2018年7月26日，原告推荐尚林江来被告处面试，被告于2018年7月28日微信告知尚林江不符合被告用人要求，不予录用，并于2018年8月3日微信通知原告尚林江不符合被告用人的品德要求，不予录用。原告确认并表示再寻找其他候选人。原告因此要求被告承担尚林江的服务费和违约金，被告不予认可。2019年3月，第三人在未通知被告的前提下录用尚林江。基于尚林江请求把其社保、公积金缴纳在上海，经第三人与被告协商，第三人委托被告为尚林江代发工资和代扣代缴社保、公积金，第三人会按月将代发工资及代缴费用支付给被告，尚林江在第三人处的其它费用由第三人直接支付。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被告答应了第三人的请求。在此过程中，被告从未向第三人推荐尚林江。由于双向选择以及市场的开放性、渠道的不唯一性，第三人也在寻找相关技术人员，无法判定第三人录用尚林江是被告推荐，更无法判定被告于2018年8月3日告知原告不予录用尚林江的情况下，第三人在半年多之后的2019年3月录用尚林江和原、被告有任何可以佐证的推荐关系。四、2011年5月7日，原告推荐候选人刘尉给被告。基于技术方面的专业性，被告请求第三人技术负责人张明旭与刘尉进行电话交谈，了解和判断刘尉是否符合被告对技术人员的要求。张明旭给出的结论是刘尉技术能力在售后市场，不符合撑杆产品正向开发的技术要求。被告因此未发放录用通知书，未录用刘尉为被告员工。原告因此要求被告承担刘尉的服务费和违约金，被告不予认可。在此过程中，被告从未向第三人推荐刘尉。由于双向选择以及市场的开放性、渠道的不唯一性，第三人也在寻找相关技术人员。第三人和刘尉的关系，被告不清楚也无权过问。五、2019年6月26日，原告推荐候选人易虎给被告。经面试，易虎符合被告的用人要求。被告于2019年8月6日发放录用通知书给易虎，并约定2019年8月19日报到并当天派其到第三人处出差。因被告经营状况不佳，无力承担易虎的工资等费用，被告最终未签订用人合同，未录用易虎。在此期间，易虎为第三人处理工作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垫付并要求第三人补偿。被告虽发放录用通知书给易虎，但因经济大环境下行以及被告经营状况不佳，最终未正式录用易虎，未签订劳动合同形成雇佣关系。这样的处理符合法律法规，也符合企业做法，并无不妥。被告不应承担原告主张的服务费。至于第三人和易虎之间的关系，被告从未向第三人推荐易虎。在预感第三人可能直接雇佣易虎（目前尚未证实）的情况下，被告曾明确告知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刘文成，若第三人录用易虎，必须支付原告猎头服务费。第三人和易虎作为独立法人和个人，其行为不受被告控制。被告尽到了必要的告知义务，不应为此承担责任。六、被告和第三人非关联公司。综上，被告从未录用尚林江、刘尉、易虎，不应承担原告主张的服务费和违约金，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北京水星源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书面陈述：一、本案将其列为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方式为由法院通知或由该第三人向法院提出申请参加诉讼。本案原告在向被告提出诉讼的同时，直接将其列为第三人，不符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程序性规定。二、第三人与被告确曾建立合作关系，但从无委托被告招募员工之需求。第三人为制造、销售汽车部件之企业，经介绍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赵磊相识。赵磊称其在上海汽车企业中具有较强的人脉，可为第三人将产品销售到终端用户，故双方于2018年11月19日签署《汽车尾门电动撑杆开发代理销售协议书》，约定被告负责第三人汽车尾门电动撑杆总成在上海及江南的销售推广和产品策划，并要求被告成立销售团队和技术团队。但被告在招募技术团队时并无专业经验，故由第三人代为面试，仅为减轻被告的负担，促使双方合作顺利进行，而绝非委托被告为自身招募员工。尚林江、易虎、刘尉等三人的情况也均是如此。第三人从未通过被告的转递信息录用员工。正如被告答辩所述，尚林江与刘尉均不符合录用要求，并未与被告签署劳动合同。而易虎是与被告直接签订的劳动合同，由其发放薪水和办理社保，因易虎的工作岗位重要，故被告将其派到第三人处，属于正常工作需要，而非由第三人录用。三、第三人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对该份协议的存在及内容不知情，不应被列为本案第三人。本案所讼争事项仅发生在原、被告之间，与第三人无关。1.根据原告提交之民事起诉状及相关材料，原、被告于2018年11月2日签署《人才推荐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人才推荐服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仅发生在原、被告之间，与第三人无关。如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应由其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与第三人无利害关系。2.《人才推荐协议书》签订前后，原、被告均未告知第三人该份协议的存在及内容，第三人对该份协议不知情。首先，该协议书的签署方为原、被告，第三人无法获知该份协议的存在和内容。其次，原告提交的除该协议以外的证据（对该等证据，第三人仅为引用，不代表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仅表明其向被告推荐了尚林江、易虎、刘尉，无法证明被告转递信息至第三人，而由第三人录用上述三人。再次，根据被告的答辩状，其也明确否认向第三人转递信息，由第三人录用上述三人。至于被告辩称其曾明确告知第三人若录用易虎，需支付原告猎头费用，其无法举证证明，属不实之词。且被告在答辩状中明确表述：“至于第三人与易虎之间的关系，被告从未向第三人推荐易虎”。最后，本应对立的原、被告之间的证据却相互通用。原告的证据中竟出现被告法定代表人赵磊与第三人高管之间的微信，且被告的答辩状中也明确表明“支持原告与第三人协商或起诉解决”，上述两点足以证明，被告为推卸自己的责任，而原告明知被告已无法经营，根本无力再支付猎头费的情况下，为取得其利益，与被告相互配合，以诉讼中强行将北京水星源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列为第三人的形式，希图由第三人承担其损失。基于前述，该两方就第三人的任何表述及证据，均不应被法院采信。综上，第三人与本案毫无关联，对本案诉争事实毫不知情，也不存在利害关系，对《人才推荐协议书》的存在和内容毫不知情，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与第三人毫无关系。原告借诉被告之机，为达到将损失转嫁，或制造转嫁的条件为目的，将北京水星源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列为第三人，既不符合程序法规定，也无事实依据。因此，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北京水星源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第三人地位。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5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且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作为首选人才推荐商，适时为甲方的空缺职位推荐人才。甲方有权对乙方所推荐人选（以下简称候选人）独自决定是否录用。当出现以下情况时，视为乙方推荐成功，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a.对乙方所提供的候选人信息不得转递第三方（甲方关联单位除外），不作转换推荐，否则视为该候选人已被推荐成功；b.如乙方向甲方推荐的候选人在推荐之时没有被录用，而在其被推荐后之一年内被甲方录用的，无论所录用的职位是否为最初推荐的职位，均视为乙方推荐成功；c.在本合同的有效期内或候选人被推荐后之六个月内（以两者中时间最晚者为准），如甲方的关联单位聘用该候选人的，视为乙方推荐成功。收费标准：按照候选人月薪的13薪的20%计算，最低收费30000元，保证期6个月。按本合同约定视为乙方推荐成功的，自候选人与甲方签订正式录用合同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体服务费的70%，在候选人过保证期（六个月）后的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体服务费的30%。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的，每延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金额2‰的违约金。乙方就推荐服务的保证期为一年，自候选人在甲方正式入职（签订正式录用合同）之日起计算。若甲方所录用的候选人在正式入职后六个月内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合同的原因包括但不限于甲方认为其不胜任本职工作，或其违反法律法规及甲方的管理规定，或其本人辞职等），甲方必须在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8年7月25日，原告向被告推荐候选人尚林江。后被告通过第三人时任总经理张明旭对尚林江电话面试。2018年8月3日，被告告知原告不录用尚林江。后第三人于2019年3月录用尚林江，尚林江的月薪为25000元。被告为第三人垫付了尚林江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的工资及社保费用。2019年5月7日，原告向被告推荐候选人刘尉。后被告通过第三人时任总经理张明旭对刘尉电话面试。后第三人于2019年5月录用刘尉，刘尉的月薪为25000元。2019年6月26日，原告向被告推荐候选人易虎。后被告法定代表人赵磊对易虎面试。2019年7月22日，经被告法定代表人赵磊询问，第三人时任法定代表人刘文成表示要录用易虎。2019年8月6日，被告向易虎发送《录用通知书》，载明其月薪为32000元。该《录用通知书》落款载明为“水星集团（上海）销售技术中心暨上海泓曌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2019年8月19日，易虎至第三人处工作。另查明：2018年11月19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汽车尾门电动撑杆开发代理销售协议书》，约定被告负责第三人汽车尾门撑杆产品在上海及江南的销售推广和产品设计策划。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人才推荐服务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民事答辩状复印件、《录用通知书》打印件、《简历》打印件，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段某的证言，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除关于余心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外）、《尚林江工作说明》打印件，第三人提交的《汽车尾门电动撑杆开发代理销售协议书》复印件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明。被告提交的关于余心成的《录用通知书》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发票、员工考核表、劳动合同复印件，均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汽车尾门电动撑杆开发代理销售协议书》打印件，未经协议书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约定，对原告所提供的候选人信息，被告不得转递第三方（被告关联单位除外），不作转换推荐，否则视为该候选人已被原告推荐成功，被告应按该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服务费。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向被告推荐候选人尚林江、刘尉后，被告均通过第三人时任总经理张明旭对尚林江、刘尉电话面试，后尚林江、刘尉均被第三人录取。因此，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将原告所提供候选人尚林江、刘尉的信息转递给第三人之情形，应视为原告推荐成功，被告应按约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另外，原告向被告推荐了候选人易虎，在第三人时任法定代表人刘文成明确告知被告要录用易虎后，被告向易虎发送《录用通知书》，且易虎实际至第三人处工作。因此，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将原告所提供候选人易虎的信息转递给第三人之情形，应视为原告推荐成功，被告应按约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服务费。根据上述三人的月薪情况，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推荐尚林江的服务费65000元（25000元×13×20%）、推荐刘尉的服务费65000元（25000元×13×20%）、推荐易虎的服务费83200元（32000元×13×20%），合计213200元。案涉合同约定被告在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现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已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泓曌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晟仕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服务费共计213200元；二、驳回原告杭州晟仕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8元，由原告杭州晟仕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60元，由被告上海泓曌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198元。原告杭州晟仕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上海泓曌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周 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蔡卓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