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鹏业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路54号。法定代表人：王建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璞，男，195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金昊建筑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巴彦县巴彦镇盛世龙城小区。法定代表人：金光，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健，男，198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巴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智悦，男，1993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巴彦县。杨健、齐智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品娟，巴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黑龙江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路54号。法定代表人：王建业，经理。原审被告：黑龙江中丹建业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路54号。法定代表人：王建业，经理。原审被告：任厚至，男，196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原审被告：孙琦，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被告：梁雪友，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巴彦县。上诉人黑龙江鹏业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金昊建筑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昊公司）、杨健、齐智悦，原审被告黑龙江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黑龙江中丹建业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丹公司）、任厚至、孙琦、梁雪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6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健、齐智悦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在没有符合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误判鹏业公司给予支付工程款1,374,438元。依据“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违法施工的后果应由杨健、齐智悦自行承担，应当依法驳回杨健、齐智悦的诉讼请求。杨健、齐智悦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以自然人身份于2016年10月与自然人任厚至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鹏业公司并不知晓也没有签字盖章。一审依鹏业公司与七家合作社申请购买农机设备补助的申请书和任厚至在社保局询问笔录记载，自述为鹏业公司的副总经理为依据，即认定任厚至表见代理有效。案涉工程未经巴彦县建设局批准，在没有开工许可证及土地、规划等必要建设手续，没有地质勘探报告、没有设计院设计的施工图、没有施工方案，没有设计院、勘察院、监理、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共同审定的图纸会审、施工方案等必备的施工、开工文件，杨健、齐智悦私自设计一张图，在没有监理的监督而盲目开工建设，严重违反城乡建设部的规定而违法施工，法院不应支持违法施工建设的违法行为，其后果应由杨健、齐智悦自负。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是完全错误的，该案在一审庭审中并没有见到竣工验收报告。建设部对竣工验收标准、验收程序都有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笫六十一条规定“工程验收：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建筑工程竣验收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不得交付使用。”2.一审认定杨健、齐智悦与任厚至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是杨健、齐智悦己按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施工且双方已经签结算协议书及结算书，涉案工程验收合格。故杨健、齐智悦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向鹏业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鹏业公司认为以上国家相关文件和法律已经规定了工程验收要件，而一审判决却认定双方已签结算协议书及结算书、涉案工程验收合格不当。因为结算书是孙琦与杨健、齐智悦之间的个人行为并非鹏业公司出具，而且结算书是对工程款的认定，而非验收报告，把结算书认定为验收报告是极其错误的、违法的。综上所述，依据国家以上多项规定，杨健、齐智悦根本没有向法庭提交法律规定的竣工报告和相关资料，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错误的认定该“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是完全错误的。一审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所作出的判决是违法的。请求支持鹏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杨健、齐智悦辩称：一、鹏业公司在上诉状中用大量的篇幅论述了案涉钢结构工程未按照法律规定建设并验收合格，却忽略性地选择了应当承担这些义务的就是建设单位。杨健、齐智悦作为实际施工人与鹏业公司之间是一种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均由合同约定，杨健、齐智悦只是按照建设单位的指示完成特定的工作量，鹏业公司接收工程并支付工程款。本案钢结构工程已经鹏业公司验收合格并予以交付。1.2019年3月27日，鹏业公司代表任厚至、孙琦与杨健、齐智悦签订的秸秆储存库、项目工程结算协议书，2019年3月28日，任厚至、孙琦给杨健、齐智悦出具结算书，两份结算文件上写明分项工程已经由杨健、齐智悦全部完工，并对鹏业公司应当给付的工程款数额予以明确，连应当扣除的税金数额都是特别具体。2.杨健、齐智悦原审提交的证据六中录音三，是鹏业公司该项目负责人任厚至、鹏业公司负责人蒋秀丽、预算员孙琦与杨健、齐智悦进行项目验收过程中的录音，其中录音两分钟时段孙琦明确说过该项目已经验收合格了，并要求地主梁雪友签字，后期结算协议中均已落实。3.项目的建设单位是鹏业公司，无论是项目立项、审批、各项建设批准手续以及以后的验收实施主体均是鹏业公司，杨健、齐智悦提供的证据六中的录音三，鹏业公司领导任厚至多次说过，接收项目后就可以办各种手续了。鹏业公司故意不办各种审批手续而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其无理要求不应得到支持。因为鹏业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没有合法立项、不办理建设施工手续，已经致使该项目不可能完成法律规定意义上的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解释》第14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鹏业公司实际接收房屋及出具结算书之日为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该工程已经鹏业公司验收合格，不然不会出具结算文件，确认应付给杨健、齐智悦的工程数额。4.案发至今鹏业公司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而其通过工程结算确认欠付工程款数额并实际接收大库。根据建筑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13条规定，建筑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鹏业公司实际确认并接收工程后，又以未竣工验收为由拒付工程欠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二、鹏业公司辩称任厚至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该工程与其无关，其不应该承担责任。以下几方面完全能够证实任厚至在巴彦县所从事的秸秆项目合作社的一系列行为，均是代表鹏业公司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鹏业公司承担。1.鹏业公司在巴彦县建设秸秆项目合作社工程成立筹建指挥部，该指挥部现在还坐落在巴彦镇村委会内。原审庭审时，杨健、齐智悦已经提交该指挥部照片，任厚至任该项目负责人，巴彦县境内多个秸秆项目合作社的钢结构都是任厚至指挥建设的，都是在鹏业公司巴彦县项目范围内，任厚至在巴彦县内签订施工合同，建设秸秆合作项目、借款、合作社钢结构工程不是其个人行为，而是经鹏业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庭审时杨健、齐智悦提供的任厚至在巴彦县劳动监察部门所作的两份询问笔录，其自认是该项目建设单位鹏业公司的副总经理，该证据完全能够证明任厚至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而是职务行为，应由鹏业公司承担责任。2.根据杨健、齐智悦的申请，巴彦县人民法院调取巴彦县公安局办理任厚至涉嫌诈骗案件的刑事卷宗，卷内有鹏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业的询问笔录，王建业在询问笔录中承认任厚至在巴彦县境内的建设行为是经过其授权的职务行为。3.刑事案件中，任厚至代表鹏业公司申请办理接管综合项目的各种审批文件，具体实施人均是任厚至，这更反映出在巴彦县内建设秸秆专业合作社是鹏业公司。4.原审庭审时杨健、齐智悦提供多份录音和照片，证明杨健、齐智悦在签订合同、履行合同及后期索要工程款的过程中，多次直接找找到鹏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业。王建业对杨健、齐智悦签订施工合同，实际投入大量资金建设完成钢结构项目以及鹏业公司欠付大量工程款的事实均予以承认，并同意支付工程款。5.庭审时，杨健、齐智悦提交巴彦县人民法院及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书。该两份生效判决，均是鹏业公司在巴彦县实施秸秆专业合作社项目引发的拖欠农民工工资案件的项目工程，与杨健、齐智悦案涉工程一样，均属于鹏业公司的秸秆合作项目。两份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任厚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据此判令鹏业公司对欠付农民工工资款项承担责任，这已经被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容鹏业公司辩解。综上所述，杨健、齐智悦依照合同约定垫付巨额资金，购材料、买工具、雇工人完成合同约定的秸秆存储大库。工程完工后，经鹏业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给鹏业公司使用，鹏业公司为杨健、齐智悦出具工程结算文件，确认杨健、齐智悦实施工程符合要求并确认欠付工程款数额。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琦辩称：大概是在2019年3、4月份，杨健、齐智悦找到孙琦，要求对杨健、齐智悦所施工的秸秆储存库工程结算。孙琦依据杨健、齐智悦提供的材料做了工程结算。梁雪友辩称：梁雪友和鹏业公司是合作的关系，场地是梁雪友的。金昊公司、任厚至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金昊公司、杨健、齐智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各被告连带给付拖欠工程款1,374,438元；2.自2019年3月29日验收合格结算完毕之日起给付欠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0月,任厚至同杨健、齐智悦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杨健、齐智悦承建在巴彦县松花江乡永常村、振东乡平原村、黑山镇东胜乡、西集、天德、黑山镇富山村等6个项目的水泥地面及钢结构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鹏业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拨付工程款,致使杨健、齐智悦只完成了巴彦县松花江乡永常村全部钢结构工程,其他五个项目只完成了基础工程。鹏业公司一直未给付工程款。2019年3月28日，双方签订了工程结算协议书及结算书,鹏业公司方尚欠杨健、齐智悦工程款1,374,438元未给付，该工程经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的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问题；二、任厚至与杨健、齐智悦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以及该《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效力是否及于中丹公司及鹏业公司；三、案涉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否有效及是否应当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及利息。关于本案的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一方当事人才能基于合同向合同对方提出请求或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或诉讼，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在本案案涉《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没有金昊公司的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字，金昊公司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与鹏业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的合同相对性原则，金昊公司不能基于案涉合同向合同对方提出请求或诉讼，故应驳回金昊公司的诉讼请求。杨健、齐智悦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杨健、齐智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孙琦、梁雪友未在案涉《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签字或盖章，即孙琦、梁雪友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不应作为承担合同义务的主体。金昊公司、杨健、齐智悦对孙琦、梁雪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任厚至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以及该《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效力是否及于中丹公司及鹏业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表见代理是指代理人虽然实际无代理权,而有可使相对人信任其有代理权的理由,因而使本人对第三人负授权之责任的无权代理行为。在代理过程中,行为人与相对人之间是否具备民事法律关系的有效要件,须以行为人与被代理人之间存在某种事实上或法律上的联系为基础。具体到本案中,杨健、齐智悦与任厚至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上虽未加盖中丹公司及鹏业公司公章,但杨健、齐智悦是否有充分理由相信任厚至之行为系代表中丹公司及鹏业公司,应当以中丹公司及鹏业公司与任厚至是否存在某种法律关系,以及中丹公司及鹏业公司与案涉的建设农村合作社项目工程是否存在关联为依据。具体而言,杨健、齐智悦与任厚至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针对“黑龙江鹏业农业有限公司建设农村合作社项目”进行的,且合同主体(甲方)亦体现为鹏业公司,结合诉讼中举示的巴农机呈[2017］06号《巴彦县农机总站关于黑龙江鹏业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联合的九家合作社2017年秸秆收储加工农机设备补助的申请》内容,杨健、齐智悦有理由相信其所建工程系鹏业公司立项工程。在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事件后,巴彦县劳动保障监察局介入调查,在对任厚至询问过程中,任厚至明确表示案涉项目建设单位系鹏业公司,其本人系鹏业公司副总经理巴彦项目负责人。此外,巴彦县人社局劳动监察办公室也于2018年4月3日约谈任厚至,明确表示曾于2018年1月31日对鹏业公司下达支付农民工工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但鹏业公司没有按时限解决。对此,任厚至的解释是施工单位对工程量有争议。据此,杨健、齐智悦亦有充分理由相信,其所承建的工程发包人系鹏业公司。综上,杨健、齐智悦有充分理由相信任厚至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行为特征符合法律规定的表见代理的特征。鹏业公司并未举示出相反证据证明任厚至不具有表见代理的行为特征，或者举示出该涉案工程与其无关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鹏业公司应当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关于任厚至对中丹公司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庭审中杨健、齐智悦提供证据不能证明中丹公司与案涉建筑工程存在关联，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故任厚至对中丹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中丹公司未在涉案《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加盖公章或签字，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不应作为承担合同义务的主体。杨健、齐智悦对中丹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否有效及应否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依据该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由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包人应当是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承包主体资格的当事人。本案中，因杨健、齐智悦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故其所签订的案涉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实际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依法应予支持。本案中，杨健、齐智悦与任厚至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杨健、齐智悦已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施工，且双方已经签订结算协议书及结算书，涉案工程验收合格。故杨健、齐智悦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向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经双方结算，鹏业公司应给付杨健、齐智悦工程款1,374,438元。杨健、齐智悦的该项请求未超过实际欠付的工程款数额，故对杨健、齐智悦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健、齐智悦要求自2019年3月29日验收合格结算完毕之日起给付欠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因双方对此没有约定，应从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书及结算书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杨健、齐智悦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鹏业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杨健、齐智悦工程款1,374,438元及利息（以欠款1,374,43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金昊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杨健、齐智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健、齐智悦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一审据此认定其与任厚至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任厚至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由于杨健、齐智悦与任厚至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针对“黑龙江鹏业农业有限公司建设农村合作社项目”进行的,合同甲方为鹏业公司,结合巴农机呈[2017］06号《巴彦县农机总站关于黑龙江鹏业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联合的九家合作社2017年秸秆收储加工农机设备补助的申请》内容、巴彦县劳动保障监察局介入调查拖欠农民工工资事件时对任厚至的询问内容、巴彦县人社局劳动监察办公室约谈任厚至的内容，杨健、齐智悦有理由相信任厚至的行为系鹏业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认定任厚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案涉《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结算协议和结算书记载“乙方已按施工中的约定完成本项目施工范围内分项工程”，表明任厚至代表的鹏业公司对杨健、齐智悦已完工程项目予以认可，并在扣除税金后确定应付工程款数额，一审据此下判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鹏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7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鹏业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东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