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7刑初37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富法，曾用名冯夫法，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宜阳县，住宜阳县。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犯罪，2020年6月23日被宜阳县公安局抓获，2020年6月24日被宜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31日被宜阳县公安局宣布逮捕。被告人王国伟，曾用名王笔卫，男，198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户籍地河南省宜阳县，住宜阳县。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犯罪，2020年6月29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抓获。2020年7月8日被宜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31日被宜阳县公安局宣布逮捕。辩护人李东京、王武江，宜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赵作方，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宜阳县，住宜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5月16日被宜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因犯盗窃罪，2013年10月21日被宜阳县人民法院判单处罚金1000元，2017年11月29日被渑池县人民法院判单处罚金3000元。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犯罪，2020年6月23日被宜阳县公安局抓获，2020年6月24日被宜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31日被宜阳县公安局宣布逮捕。被告人姬光，曾用名姬丰光，男，197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宜阳县，住宜阳县。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犯罪，2020年6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抓获，2020年6月25日被宜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31日被宜阳县公安局宣布逮捕。辩护人崔金峰、郭世斌，河南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成，小名二胖，男，200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宜阳县，住宜阳县。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犯罪，2020年6月27日被宜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31日被宜阳县公安局宣布逮捕。辩护人刘刚民、董慧娟，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宜检一部刑诉［2020］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富法、王国伟、赵作方、姬光、程成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王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富法、被告人赵作方、被告人姬光及其辩护人郭世斌、被告人程成及其辩护人刘刚民、被告人王国伟及其辩护人李东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宜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2日下午，被告人冯富法、王国伟共谋前往位于宜阳县张坞镇尚午村关学信家的耕地里挖掘古墓。冯富法提供铁锨、镢头等盗墓工具，联系被告人赵作方、姬光、程成一同前往。当天晚上，冯富法、赵作方、姬光在王国伟带领下乘坐程成的面包车前往关学信家耕地里盗掘古墓葬，非法获取瓷罐等二十余件器物。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被盗掘墓葬为东汉时期古墓葬，具有重要的历史、考古、科学价值，盗墓活动破坏了古墓葬的完整，对古墓葬本体造成严重破坏；疑似出土器物中其中一件为灰陶博山炉，系三级文物，十三件为汉代一般文物。2020年3月5日晚上，被告人冯富法、赵作方、姬光、程成经预谋后，携带冯富法提供铁锨、镢头等盗墓工具，窜至程成家位于宜阳县韩城镇西关村的耕地里挖掘古墓葬。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该被盗掘古墓为北宋古墓葬，具有重要的历史、考古、科学价值，盗墓活动破坏了古墓葬的完整，对古墓葬本体造成严重破坏。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冯富法、王国伟、赵作方、姬光、程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曹某、杜某等的证言、鉴定文书、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富法、王国伟、赵作方、姬光、程成盗掘具有历史、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成成立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姬光、程成、王国伟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冯富法、赵作方庭审期间对指控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被告人王国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国伟是怀疑有古墓，让冯富法去探墓，王国伟应系从犯，且主观恶性较小。鉴定意见不合法，陶博山炉不能认定为三级文物。被告人姬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姬光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即无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真心悔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案盗掘的古墓文物，经文物部门鉴定，疑似三级文物，该鉴定结论不应作为量刑的依据，建议对被告人姬光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被告人程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本案罪名无异议。本案鉴定意见书无鉴定人员的签名未附相关资质，违犯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程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成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和组织者，负责开车、放风，处于支配地位，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且其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依法可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日下午，被告人王国伟发现位于宜阳县张坞镇尚午村关学信家的耕地有疑似古墓，联系被告人冯富法前往挖掘，并提供挖掘使用的工具探杆。被告人冯富法提供铁锨、镢头等工具，联系被告人赵作方、姬光、程成一同前往。当天晚上，被告人冯富法、赵作方、姬光在被告人王国伟带领下乘坐被告人程成的面包车前往关学信家耕地里盗掘古墓葬，非法获取瓷罐等二十余件器物。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被盗掘墓葬为东汉时期古墓葬，具有重要的历史、考古、科学价值，盗墓活动破坏了古墓葬的完整，对古墓葬本体造成严重破坏；疑似出土器物中的一件灰陶博山炉为汉代三级文物；其他十三件为汉代一般文物。上述文物侦查机关均已移交宜阳县文物保护管理局。2020年3月5日晚上，被告人冯富法、赵作方、姬光、程成经预谋后，携带被告人冯富法提供铁掀、镢头等盗墓工具，窜至被告人程成家位于宜阳县韩城镇西关村的耕地里挖掘古墓葬。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该被盗掘古墓为北宋古墓葬，具有重要的历史、考古、科学价值，盗墓活动破坏了古墓葬的完整，对古墓葬本体造成严重破坏。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程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冯富法处扣押涉案使用铁锨一把、绳子一根、手电灯一个、镢头一把；从被告人王国伟家扣押探杆六根；从被告人程成处扣押涉案文物瓦罐二个；从被告人姬光的亲戚处扣押涉案其他文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冯富法、王国伟、赵作方、姬光、程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曹某、杜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照片、鉴定文书、文物勘探鉴定报告、涉案文物移交证明、文物情况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户籍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富法、王国伟、赵作方、姬光、程成以非法占有古墓葬中的文物为目的,采取秘密窃取的手段,盗掘具有历史科学研究价值的古墓葬,并盗取三级文物一件及其他文物,其中被告人冯富法、赵作方、姬光、程成盗掘古墓葬两座，被告人王国伟参与盗掘古墓葬一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王国伟提起犯意并提供作案使用工具，被告人冯富法提供作案使用工具并组织人员，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作方、姬光、程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冯富法、赵作方、姬光、程成均参与犯罪预谋，并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冯富法提供作案使用工具，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大，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王国伟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国伟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就本站是国家文物局指定的文物鉴定评估机构，实行机构负责制，同时对鉴定文书中的“疑似出土器物”是用来描述追缴文物在鉴定之前依靠委托单位提供的资料，未能确定其是否为盗掘出土和是否是文物的状态已进行了说明，故对辩护人认为鉴定文书具有瑕疵，不能认定灰陶博山炉为汉代三级文物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冯富法、王国伟、赵作方、姬光、程成盗掘古墓葬且盗窃的灰陶博山炉一件经鉴定为国家三级文物,三级文物属国家文物局《文物藏品定级标准》中的珍贵文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故被告人姬光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姬光在三年以下量刑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赵作方具有前科劣迹，可酌予从重处罚。被告人程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富法、王国伟、赵作方、姬光、程成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辩护人上述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铁锨一把、绳子一根、手电灯一个、镢头一把、探杆六根系作案工具，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富法犯盗掘古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31年6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国伟犯盗掘古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2030年6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赵作方犯盗掘古墓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7年6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姬光犯盗掘古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6年12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程成犯盗掘古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6月27日起至2025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作案工具铁锨一把、绳子一根、手电灯一个、镢头一把、探杆六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阮依娜人民陪审员  苗荷群人民陪审员  王亚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白云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二十八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集团的首要分子;(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四)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或者造成珍贵文物严重破坏的。盗掘国家保护的具有科学价值的古人类化石和古脊椎动物化石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