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超，男，197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素苹，河南金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江波，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庆，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建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人民大道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许金岭，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冉，河南正义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牛红光，男，1970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上诉人马超因与被上诉人杜江波、王国庆、安阳建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建力集团）、牛红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522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2020)豫0522民初2671号;2、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木工施工协议》是杜江波与牛红光签订错误。1、上诉人与杜江波、王国庆签订了《木工施工协议》是客观事实。2、上诉人所举证据《木工施工协议》是基于合同一方当事人的身份地位持有，并非一审认定的是牛红光将《木工施工协议》交于马超。该协议的乙方签名处:牛红光、马超（另起一行)、年月日三行的行距与正文的行距一致,说明是正常书写、不是事后添加，并非一审认定的“马超在牛红光名字下面签了其名字”。3、杜江波提交的、没有马超签名的《木工施工协议》是后来伪造的。理由是:①在本案之前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2019年12月4日开庭,杜江波没有提交关键证据《木工施工协议》,在主审法官责令其三日内向法院提交《木工施工协议》的期限内也没提交。②杜江波举出的《木工施工协议》与马超持有的《木工施工协议》版面形成方式明显不一致。③杜江波与牛红光说签订《木工施工协议》当时没有马超的名字,明显是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马超领取工程款是基于协议一方享有的权利而非经牛红光同意。二、一审程序违法。1、既然出现了两份不同的《木工施工协议》,就应经专业鉴定机构对协议的形成方式、时间、印章进行鉴定以辨真伪。2、一审上诉人依法要求杜江波提交涉案工程账目,这也是本案需要查清的重要事实,但始终没有提供。三、一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杜江波的协议不是当时签订的,马超的协议的签订时间是落款日期;杜江波的协议上没有马超的名字,属于没有发生的事实、无需证据证实。而法律规定需要举证证明的事实是已经发生的事实，马超与杜江波之间发生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已经举出《木工施工协议》证实，一审原告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被上诉人杜江波辩称，其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当时委托王国庆与牛红光签订的施工协议，工程款也是牛红光领取的，或者经过牛红光的同意，由其他人领取。我们和牛红光的账已经结清了，也不存在第三人的问题。合同是王国庆和牛红光的签字，上面没有马超的签名。被上诉人王国庆辩称，马超不应该告我，王国庆和牛红光签的协议是杜江波委托的，具体上面怎么有马超的签字，我不清楚。被上诉人安阳建力集团辩称，我公司和上诉人以及牛红光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杜江波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借用建力公司的资质施工，杜江波和他人产生的合同关系，效力仅限于双方之间，不涉及我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我公司对本案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牛红光辩称，木工施工协议是牛红光和王国庆签的，5万元保证金也是牛红光交的，合同签订后由于工程量比较大，马超想跟牛红光合伙干，为了方便马超找工人，就把牛红光和王国庆的签订的木工施工协议给了马超。大约在2013年4、5月份的时候，马超在木工施工协议上自己添加了他的名字。上诉人马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劳务费853506元、保证金50000元共计903506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杜江波借用被告安阳建力集团的资质承包了安阳县水冶镇大宇新天地城市综合体项目部的木工工程，但杜江波并未实际参与施工。2013年2月3日，杜江波与第三人牛红光签订《木工施工协议》，将该木工工程转包给牛红光，牛红光承接该工程后，马超协商与牛红光二人合伙共同完成，牛红光将其与杜江波签订的《木工施工协议》交予马超，马超在牛红光名字下面签了其名字，但杜江波只认可与牛红光之间的承包关系，之后马超组织工人进入工地施工，施工期间，马超还陆续在永胜玻璃厂、东博．凤凰城工地干木工活。在工程款支付及结算方面，杜江波只针对牛红光，施工期间，受牛红光指示，杜江波分别向牛红光、马超支付金额不等的工程款，大部分工程款由牛红光领取，现杜江波与牛红光就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马超的请求权基础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通过庭审查明，本案原告虽持有《木工施工协议》并在协议上签名，也在案涉工地实际进行了施工，但并不足以证明马超就是《木工施工协议》合同的当事方，无法认定其与杜江波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从形式上看，杜江波持有的《木工施工协议》上只有牛红光而没有马超的签名，杜江波只认可合同的相对方是牛红光，马超持有的《木工施工协议》上虽有其签名，但其名字何时所签、为何对方持有的协议上没有其签名，其解释不清楚，马超仅依该《木工施工协议》为依据认为其与杜江波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马超虽在现场施工，但从工程款的支取流程可知，杜江波支付工程款时须支付给牛红光或者经牛红光的同意后支付其他人员，即牛红光是杜江波认可的唯一的合同相对方，施工过程中，马超虽有从杜江波处支取工程款的行为，但该行为应视为杜江波为履行《木工施工协议》而支付给合同相对方牛红光的工程款，这也是马超从杜江波处支取工程款时必须经过牛红光同意的原因。综合以上两点，本案中《木工施工协议》的合同双方应为杜江波和牛红光，马超虽在本案中进行了实际施工，但其依《木工施工协议》为依据认为其与杜江波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如马超基于其与牛红光之间存在合伙或其他关系参与施工，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超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35元，由原告马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关于合同相对方的认定问题，虽然马超持有的木工施工协议上有马超的签名，但是杜江波持有的协议上没有马超的签名，一审法院对王国庆、牛红光二人进行了调查以及二审庭审中，二人均表示签订协议时马超不在场，结合涉案工程款是由牛红光支取，或者经牛红光同意后由他人支取，以及通话录音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马超持有的合同上马超的签名，是牛红光将合同交给马超后马超自行添加的，可以认定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双方为杜江波与牛红光，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马超与杜江波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对其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要求杜江波提交工程账目的申请及判令劳务费、保证金及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马超和牛红光均认可二人是合伙关系，牛红光也出具证明表示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且工程款均是由杜江波与牛红光结算的，即使存在马超主张的劳务费及保证金问题，也应由马超与牛红光在二人的合伙关系中解决。关于程序问题，经查，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故对马超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马超作为一审原告，应当对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对马超提出的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35元，由上诉人马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楚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