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14027号原告：黎志坚,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超，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丛，男，汉族，1980年4月23日出生，住址沈阳市新城子区，联系地址广州市番禺区。被告：戚素勤，女，汉族，1986年2月28日出生，住址河南省上蔡县，联系地址广州市番禺区。被告：佛山市氿氿鞋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新联工业区镇东大道23号3楼。法定代表人：戚素勤。原告黎志坚与被告杜丛、戚素勤、佛山市氿氿鞋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氿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志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杜丛、戚素勤、氿氿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告期限及举证期限届满后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黎志坚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杜丛、戚素勤、氿氿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8177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8177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杜丛、戚素勤、氿氿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3．被告杜丛、戚素勤、氿氿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杜丛、戚素勤系夫妻，长期向原告采购皮料。被告氿氿公司是被告杜丛、戚素勤以自然人独资形式成立的公司，被告戚素勤作为被告氿氿公司的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被告杜丛为被告氿氿公司的监事和实际控制人。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20日，应被告杜丛、戚素勤要求，原告向被告氿氿公司供货人民币81773元，有被告氿氿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戚素勤签名的《销售单》为证。但原告供货后，被告戚素勤、氿氿公司一直未进行付款，原告遂联系被告杜丛、戚素勤索要拖欠的款项。然而，被告戚素勤一直不回原告信息，被告杜丛虽承认其与被告戚素勤共同欠原告货款，但一直找借口拖延，同时不让原告联系被告戚素勤。时至今日，被告杜丛、戚素勤分文未付，三被告拖欠货款构成违约，应支付货款和违约金。被告氿氿公司系被告戚素勤个人独资公司，被告杜丛、戚素勤为夫妻关系，且被告杜丛、戚素勤为皮料共同购买方，所以三被告就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的违约行为已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请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杜丛、戚素勤、氿氿公司没有到庭答辩，亦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告主张三被告拖欠货款人民币81773元，向本院出示《NB皮业客户对账单》、《NB皮业销售单》（23份）以及《NB皮业销售退货单》(7份)。经本院对上述23分《NB皮业销售单》进行核对，上述销售单均记载收货客户为“氿氿”，并列明各款皮革产品的货号、颜色、单位、数量、单价和金额，以及订明“请在出货时验收货物数量，售出后概不负责，如有质量问题请3日内整包退回一经拆包裁剪，逾期概不负责，如收货人未付款，则此出货单兼代欠条，结算方式为未付款等”。经本院核算，其中自2019年8月5日至8月30日的《NB皮业销售单》有17份，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88372元，上述销售单署名签收人为“戚素勤”；自2019年9月1日至9月10日的《NB皮业销售单》有6份，2019年9月1日和9月2日的销售单署名签收人为“杜丛”；2019年9月2日和9月7日的销售单署名签收人为“戚素勤”，其余两份销售单的客户签名栏处为空白；上述六份销售单的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30796元。经统计，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9月10日的销售货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19168元。此外，对原告出示的七份《NB皮业销售退货单》进行核对，除2019年9月15日和9月17日两份退货单没有签署客户签名外，其余五份退货单均署名签收人为“戚素勤”。经本院核算，退货金额为人民币37395元。原告根据上述销售单及退货单，向本院出示一份《NB皮业客户对账单》，该对账单对原告送货金额以及扣减退货金额后，标记被告氿氿公司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81773元未付（计算方法：送货金额人民币119168元-37395元=81773元）。另，原告为证实与被告氿氿公司存在皮料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被告戚素勤曾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1242元出示一份微信转账付款截图。该截图的内容显示付款时间是2019年8月15日，付款方式为微信转账，金额为人民币11242元。付款人的微信昵称为“Don’taskmewhoIam氿氿戚总”。原告认为该笔金额是被告氿氿公司、戚素勤支付2019年8月前的货款。原告为进一步证实三被告拖欠货款人民币81773元以及向被告杜丛、戚素勤催收货款，向本院出示其与微信昵称为“广东广州.氿氿鞋业有限公司杜总”和“Don’taskmewhoIam氿氿戚总”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与“广东广州.氿氿鞋业有限公司杜总”的微信聊天内容主要是催收货款，该聊天上传了被告杜丛的身份证，以及表示“账我认”的文字信息，原告表示被告杜丛不履行还款时，将通过诉讼方式向三被告主张债权，同时聘请律师参与诉讼，但该聊天没有商定何时清偿货款。原告与微信昵称为“Don’taskmewhoIam氿氿戚总”的聊天记录则显示原告的单方催收信息，但对方没有作出任何回应。原告催收债权未果，遂诉讼至本院，并聘请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原告为证实已支出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出示付款凭证及律师费结算发票（发票号码为29163690，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0000元）。此外，因原告为香港居民，在办理公证授权委托时，支付了公证费人民币450元，原告为此亦出示一张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开具的公证费发票（发票号码为21371106，票面金额为人民币450元）。再查明，根据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并已生效的（2019）粤0111民初2676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被告杜丛、戚素勤于2017年11月16日登记结婚。被告氿氿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主要经营鞋帽批发业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戚素勤，监事为被告杜丛。在庭审中，原告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纠纷。本院认为，原告黎志坚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居民买卖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涉案合同履行地位于广州市站西路28号环球国际步云天地鞋城，即涉案合同履行地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本院作为集中管辖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辖区内的第一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纠纷案件的法院，有权对本案行使司法管辖权。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应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住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涉案合同履行地、货款交付地及结算地均发生在中国内地，且原告在庭审中也表示同意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争议，故本院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裁判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此外，涉案争议买卖合同的订立、履行及结算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院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进行评判。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原告与被告氿氿公司是否存在皮革料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被告杜丛、戚素勤是否需要对被告氿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作出以下评析。焦点一，原告与被告氿氿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氿氿公司是从事鞋帽批发业务，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戚素勤，被告杜丛是该公司的监事，原告出示的《NB皮业销售单》以及《NB皮业销售退货单》显示的收货客户为“氿氿”，上述销售单和退货单绝大部分载有被告杜丛、戚素勤的签名。此外，原告向被告杜丛催收货款的微信聊天记录有被告杜丛自行上传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账我认”的文字信息表述。原告向微信昵称为“Don’taskmewhoIam氿氿戚总”催收货款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只是原告单方催收的文字信息，但原告所举该微信昵称“Don’taskmewhoIam氿氿戚总”于2019年8月15日曾向原告支付了货款人民币11242元，故原告所举的《NB皮业销售单》、《NB皮业销售退货单》与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凭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亦可相互印证，在三被告没有到庭抗辩以及提供相反证据否定原告所举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出示的上列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并证实原告与被告氿氿公司存在皮革材料的买卖合同关系。经本院对原告出示的《NB皮业销售单》及《NB皮业销售退货单》进行核算，原告合计向被告氿氿公司提供价值人民币119168元的皮革料，扣除退货金额人民币37395元后，被告氿氿公司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81773元未付，被告氿氿公司作为交易相对方理应将尚欠的货款人民币81773元清偿给原告。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付问题。原告与被告氿氿公司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原告向三被告催收货款时也没有就还款时间达成合意，亦没有订明逾期付款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性质及标准予以适当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被告氿氿公司应从原告起诉主张债权之日（2020年3月25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为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及公证费人民币450元的诉求问题。因本案是被告氿氿公司未能及时清付货款给原告所产生的诉讼，原告通过诉讼方式向三被告主张债权所支付的合理律师费及授权文件公证费应由被告氿氿公司承担，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予以支持。焦点二，被告戚素勤、杜丛对被告氿氿公司的上述债务是否需要承担责任问题。被告戚素勤是被告氿氿公司的独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被告戚素勤没有举证证明其在独资经营被告氿氿公司期间的个人财产与被告氿氿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故被告戚素勤应承担不举证的不利后果，被告戚素勤应对被告氿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杜丛与被告戚素勤是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从本案买卖合同的履行状态来看，被告杜丛实际参与合同的履行，且被告杜丛担任被告氿氿公司的监事，表明被告杜丛与被告戚素勤是共同经营被告氿氿公司，被告杜丛对被告氿氿公司的欠款事实是明知的，故被告杜丛应对被告戚素勤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氿氿鞋业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货款人民币8177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81773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为标准计）给原告黎志坚；二、被告佛山市氿氿鞋业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给原告黎志坚；三、被告佛山市氿氿鞋业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公证费人民币450元给原告黎志坚；四、被告杜丛、戚素勤对被告佛山市氿氿鞋业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黎志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106元，由被告杜丛、戚素勤、佛山市氿氿鞋业商贸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黎志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杜丛、戚素勤、佛山市氿氿鞋业商贸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标准计，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永华人民陪审员  刘雪葵人民陪审员  杨卫兴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澜书记员钟伟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