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3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紫玉名府3幢12楼。 负责人吕建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利君、毛越，浙江高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丁香，女，194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春，男，199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明，男，199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杜斌斌，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德富，男，198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坤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堡家苑二区多层公寓四幢四楼402室。 法定代表人徐德义，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森，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丰县。 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王丁香、徐小春、徐小明、滕德富、杭州坤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润公司）、叶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9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国标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15日5时4分许，滕德富驾驶坤润公司的浙Ａ7××××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杭钢厂区轧钢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中轧厂区附近，遇同侧施工区域，向左驶入对方车道，绕越施工区域过程中，车头撞上在机动车道内由西向东从同方向停车等候的面包车后骑向路中央的由徐快生驾驶的杭2055211号电动自行车，造成徐快生受伤经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车辆和机非隔离栏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墅大队认定滕德富驾驶安全设施（灯光）不全的货车，在禁止通行的厂区道路上行驶，载货超过其核定载质量（核定载质量：15900千克，实际载质量：31550千克，载货超载百分比98.43%）30%以上的，行经没有漆画道路中心标线的施工道路时速度超过规定速度50%以下（经对事发前速度检测：42.91千米／小时，限速30千米／小时），行经方向有障碍的情况下，未让对方向车辆先行，在借用对向车道绕行过程中，未注意观察到从停在对向车道的机动车后行驶出来的电动自行车，措施不当发生交通事故。徐快生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过程中，遇前方同向机动车停车等候时，从机动车道左侧超越向道路中央发生交通事故，认定滕德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徐快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浙Ａ7××××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长安保险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叶森系浙Ａ7××××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其将该车挂靠于坤润公司。叶森垫付徐快生的抢救费用。徐快生母亲王丁香生育五名子女。王丁香、徐小春、徐小明于2019年10月25日起诉请求判令：1、滕德富、叶森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348270.1元；2、坤润公司对第一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长安保险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应根据双方的责任状况确定各自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次交通事故，滕德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确定滕德富承担事故80%的责任。鉴于滕德富系叶森雇佣的驾驶员，其赔偿责任由叶森承担，因肇事车辆挂靠于坤润公司，故坤润公司应对叶森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王丁香、徐小春、徐小明的损失，原审法院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王丁香、徐小春、徐小明已提供证据证明徐快生居住于城镇，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55574元×20年＝1111480元；2、丧葬费，66432元÷2＝33216元；3、精神抚慰金，因滕德富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王丁香、徐小春、徐小明主张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王丁香34598元×5年÷5人＝3459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本案中王丁香、徐小春、徐小明主张徐小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未能证明徐小明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5、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66432元÷365天×3人×7天＝3822元，交通费、住宿费，原审法院酌定4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187116元。先由长安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过部分1077116元。叶森承担80%的责任1077116元×80%＝861692.8元。因叶森车辆超载，根据相关保险规定，商业三者险免赔10%。长安保险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861692.8元×90%＝885523.52元。叶森赔偿86169.2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赔偿王丁香、徐小春、徐小明损失885523.52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叶森赔偿王丁香、徐小春、徐小明损失86169.28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杭州坤润贸易有限公司对叶森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王丁香、徐小春、徐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467元，王丁香、徐小明、徐小春承担1708元，叶森承担6759元，杭州坤润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宣判后，长安保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涉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徐快生居住在城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为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徐快生生前居住在城镇，被上诉人王丁香、徐小春、徐小明仅提交了二份证据，一份为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北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该份《证明书》既未注明徐快生暂住在该地点的起始及结束时间节点，也没有房东俞奎相的签字确认或提供相应租房合同佐证。另外，该份《证明书》只加盖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北庄村民委员会单位印章，并没有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根本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有关“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另一份为鄱阳县双港镇团结村民委员会、鄱阳县双港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首先，受害人徐快生户籍所在地村委会、镇政府没有证明徐快生生前工作及经常居住地的职权，其也不可能掌握徐快生涉案事故发生前的工作及居住情况，所以在证明内容的表述上模棱两可，没有具体的暂住时间和地点，无证明力；其次，该份《证明》同样只加盖单位印章，并没有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根本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有关“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因此，上述两份证据《证明书》、《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证明徐快生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二、原判决以涉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徐快生生前居住在城镇为由，确认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如前所述，被上诉人王丁香、徐小春、徐小明未能提供暂住地派出所出具的暂住证、暂住地的房屋租赁合同或房租交费凭证等客观有效的证据，其提交的《证明书》、《证明》根本无法证明徐快生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其次，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第一点的规定，对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所涉农村户籍的务工人员，如需参照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除依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或符合第一点第1、2、3、4项情形外，法院应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来综合判定。一审中，被上诉人王丁香、徐小春、徐小明未提供有关徐快生生前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主要生活消费在城镇的证据，原判决仅凭“受害人徐快生生前居住在城镇”的臆断事实，就确认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完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鉴于受害人徐快生系农村户籍，王丁香系农村户籍且实际生活在农村，被上诉人王丁香、徐小春、徐小明又未能提供受害人徐快生生前工作、生活在城镇的证据，受害人徐快生的死亡赔偿金及王丁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别按浙江省2018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进行计算。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467686.64元。 被上诉人王丁香、徐小明、徐小春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滕德富、坤润公司、叶森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一审提供的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徐快生生前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68元，由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