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恒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陈顺苍，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存忠，男，1960年10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上诉人上海恒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规公司”)与上诉人杜存忠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22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恒规公司一审诉请。事实及理由：一审以杜存忠提交的项目管理群微信聊天记录、工作牌等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通过杜存忠和公司实际控制人徐军之间的聊天记录足以反映杜存忠与徐军存在项目沟通以及不时向徐军索要“劳务报酬”的事实，聊天记录无法体现杜存忠和恒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至于杜存忠的名牌及工作牌,是为了合作业务之方便而发放。杜存忠的社保关系在老家,并非恒规公司未缴纳社保。同时，聊天记录中显示杜存忠未受到恒规公司管理，无严格的上下班时间,工资存在不确定性。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到2020年4月30日,存在明显不当。通过聊天记录看，2019年10月29日以后，杜存忠不再受到公司管理，其偶尔去公司也是和徐军主张劳务报酬。一审确认拖欠工资的时间从2019年5月4日开始，和认定的劳动关系时间存在矛盾。聊天记录中，徐军答复：“项目没有进来钱,暂时没法养人的,你自己找个活干干吧。”足以证明劳动关系截止点为2020年1月31日。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如其诉请。杜存忠辩称，不同意恒规公司的上诉请求。杜存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确认双方在2019年5月4日至2020年4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恒规公司支付杜存忠2019年5月4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工资人民币(币种下同)60,452元；本案诉讼费由恒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诉争期间内，杜存忠一直在恒规公司工作。除了工资，公司每月还应支付300元交通费。杜存忠一直工作到2020年4月30日，公司应支付杜存忠诉争期间工资63,600元，已经支付3148元，还应支付差额60,452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如其诉请。恒规公司辩称，不同意杜存忠的上诉请求。恒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恒规公司、杜存忠自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判决恒规公司无需支付杜存忠2019年5月4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28,272.73元。杜存忠亦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决恒规公司支付杜存忠2019年5月4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工资60,6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恒规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登记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等，徐军是恒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恒规公司、杜存忠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恒规公司未为杜存忠缴纳社会保险费。2020年6月10日杜存忠提起仲裁，要求确认恒规公司、杜存忠双方在2019年5月4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恒规公司支付杜存忠2019年5月4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工资65,750元。仲裁庭庭审时，杜存忠主张双方约定劳动报酬为5000元/月。2020年7月28日仲裁委作出裁决，裁决确认恒规公司、杜存忠自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存有劳动关系，恒规公司支付杜存忠2019年5月4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28,272.73元。一审庭审中，恒规公司提交了杜存忠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金凤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杜存忠和公司负责人徐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国内工作时间自由，且双方之间的对话口气也很随意。恒规公司、杜存忠的合作关系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之后双方就不存在合作关系了。杜存忠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杜存忠和徐军本来即相识，双方约定工作时间较为自由，有事就工作，没有事可以在家休息，但如果双休日工作也是没有加班费的。最初约定的工资是7000元-8000元/月，但徐军说公司效益不好降为5000元/月，杜存忠也同意了。恒规公司提交了付款统计，证明自2019年8月2日至2020年4月11日，徐军共计向杜存忠支付13,448元，双方之间的劳务费已结清。杜存忠称其中2019年10月30日的548元是徐军让杜存忠转给保洁工的工资，而非恒规公司的报酬。恒规公司对杜存忠的陈述予以确认，确认其中的548元支付的是他人工资。一审庭审中，杜存忠出具了名片、胸牌和门钥匙，证明双方存有劳动关系。恒规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当时是为了杜存忠洽谈业务方便故给予制作的。杜存忠提交了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杜存忠同徐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百度企业信用信息，证明双方存有劳动关系，其中杜存忠进入工作群的时间为2019年5月7日。恒规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恰恰证明了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杜存忠提交的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杜存忠同徐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自2020年1月起，双方仅就索要工资问题进行交涉，聊天记录中未体现工作方面的事宜。上述事实，有裁决书、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凭证以及恒规公司、杜存忠当庭陈述等为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庭审中，杜存忠称双方约定另有交通补贴300元/月，恒规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恒规公司称双方系合作关系，而杜存忠称双方系劳动关系。根据杜存忠提交的项目管理群微信聊天记录，可见杜存忠为恒规公司提供劳动，并接受恒规公司负责人管理的事实。结合杜存忠提交的盖有恒规公司印章的工作牌，一审法院认为杜存忠的陈述更具有合理性。恒规公司、杜存忠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杜存忠为恒规公司提供劳动，工作中接受恒规公司的管理，且杜存忠的工作内容系恒规公司的主要业务组成部分，故恒规公司、杜存忠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要件，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恒规公司以聊天记录来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杜存忠主张其于2019年5月4日入职，杜存忠进入恒规公司工作群的时间为2019年5月7日，故一审法院认为杜存忠的关于入职时间的主张较为合理，予以采信。恒规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员工的入职时间和离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杜存忠称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恒规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之前恒规公司、杜存忠有同对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于杜存忠所主张的离职时间予以采信。综上，现杜存忠对仲裁委裁决的确认恒规公司、杜存忠自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存有劳动关系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杜存忠的月工资标准，杜存忠在仲裁委时主张工资为5000元/月，在诉讼阶段庭审中亦主张其最终同意了恒规公司负责人徐军将薪资降低到5000元/月的薪资标准，且恒规公司也称最初提到如果美兰湖保洁项目能够争取到，将让杜存忠前去管理，并给予杜存忠5000元/月的报酬。参照2019年度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以及行业标准，法院认为杜存忠主张其工资为5000元/月，在合理范围内，法院予以确认。杜存忠主张双方约定另有300元/月的交通费，未能提供依据，法院难以采信。根据杜存忠提交来的工作群聊天记录以及杜存忠同徐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从2020年1月起，杜存忠仅涉及索要工资事项与恒规公司沟通，并未涉及到提供劳动的情形，故法院确认杜存忠为恒规公司实际提供劳动至2019年12月31日。恒规公司应根据杜存忠的月工资标准向杜存忠支付2019年5月4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共计39,347.82元。扣除恒规公司已支付的12,900元，恒规公司还需支付26,447.82元。杜存忠要求恒规公司按5300元/月的标准支付工资，于法无据，法院不予认可。杜存忠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20年1月至4月仍为恒规公司提供劳动，故杜存忠要求恒规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后的工资，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上海恒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杜存忠自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存有劳动关系；二、上海恒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存忠2019年5月4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共计26,447.82元；三、驳回杜存忠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恒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本案一审法庭审理笔录第3页载明，被(杜存忠)：“……2019年10月30日的548元不是支付给我的工资，是让我转给临时工保洁阿姨的工资，……”原(恒规公司)：“……2019年10月30日的548元，认可是被告转付给阿姨的工资。”本院认为，判断当事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考察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劳动者是否需要遵守用人单位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等标准加以判断。本案中，恒规公司主张与杜存忠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其次，一审中，双方对于对方提供的微信个人之间及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予以认可，恒规公司亦认可杜存忠提供的公司名片、钥匙和盖公章的工作牌的真实性，一审法院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工作牌等内容，认定杜存忠的主张更具合理性并无不当。故而杜存忠为恒规公司提供劳动，接受恒规公司管理，其工作内容亦是恒规公司的主要业务组成部分，双方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对于劳动者的入职及离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而恒规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陈述，对杜存忠陈述的2019年5月4日入职，2020年4月30日离职之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仲裁裁决双方于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杜存忠对于此节未向一审法院起诉，视为认可仲裁裁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于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工资一节，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在仲裁及诉讼中的陈述，认定杜存忠月工资为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杜存忠主张双方约定每月另有300元交通费，恒规公司不予认可，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亦无法明确体现此节事实，故本院难以采信。劳动报酬系劳动者劳动的对价，经审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杜存忠于2020年1月起与公司交流中仅涉及索要工资，并未涉及提供劳动的情形，故认定杜存忠实际提供劳动至2019年年底，并无不当。一审中，恒规公司提交付款统计，主张徐军通过微信向杜存忠支付了13,448元，恒规公司认可其中的548元系通过杜存忠支付保洁阿姨的工资。鉴于杜存忠认可其与徐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经对双方微信聊天之间的微信往来款项进行核算，本院对公司之主张予以认可。二审中，杜存忠主张：1诉争的微信往来款项中有一笔1400元系代付临时工阿姨的工资；2公司支付杜存忠的款项中，应扣除其代付工人的工资520元、饭费152元等，对此，恒规公司不予认可，杜存忠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难以采信。综上，一审认定恒规公司应向杜存忠支付2019年5月4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共计39,347.82元，扣除恒规公司已支付的12,900元，还需支付26,447.82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恒规公司、杜存忠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恒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杜存忠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樱审 判 员  武之歌审 判 员  姜 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曦书 记 员  张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