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姜海波，男，197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东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盖世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盖守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慧芳，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黎丽，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海波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盖世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世物流）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海波上诉请求：1.查清事实，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应当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018年5月20日，盖世物流与姜海波签订《临时外线物流服务协议》1份，约定姜海波为盖世物流提供货运服务，托运货物为安部瓶，包装散装，件数544：起运地为济南，目的地为梅河口，运输方式为汽运，费用包干共计6500元。同日姜海波驾驶车辆到力诺特种玻璃公司（以下简称力诺公司）配货起运，力诺公司的销售出库单载明：收货客户为吉林振澳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澳制药公司)，收货地址为梅河口市湘江路68号；提货日期为2018年5月20日15时；运输方式为汽运；货物名称544件(3680支/件)低研硅玻璃安部瓶，姜海波在该出库单下方的提货人处签名，随货附带产品检验报告。2018年5月22日上述货物运送至梅河口振澳制药公司，振澳制药公司现场验货发现货物存在外包装污损情况，经清点有38件货物外包装明显破损，为此振澳制药公司拒收全部货物，经协调，盖世物流于2018年5月29日委托长春市远航物流有限公司将涉案544件货物全部运回济南。2018年6月12日，涉案货物运至济南二环北路交运物流园并将该38件货物卸下，其余506件货物送回力诺公司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是此批产品不符合标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所运送货物全部损坏，并根据力诺公司单方向盖世物流提供的索赔函、证明、开票明细以及盖世物流与力诺公司的记账凭证，用来证明货物的损失为88376.76元、力诺公司单方对盖世物流的罚款1000元，以上共计89376.76元为实际损失是错误的。姜海波认为货物是否全部损坏以及货物的残值是多少，人民法院应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认并计算实际损失，而不应当由与盖世物流有利害关系的力诺公司单方出具证明予以确认实际损失数额。另外，本案涉案产品系易碎物品，姜海波运输过程中有毁损的话，那么，也无法排除在振澳制药公司拒收后，盖世物流委托长春远航物流有限公司运回济南途中涉案物品再次毁损情况。因此，让姜海波承担全部损失与事实不符，亦不合理。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盖世物流于2020年10月10日第三次开庭时提交的2018年的原始财务凭证，该证据不属于盖世物流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盖世物流一直持有该证据，在第一次、第二次开庭时均未提交，而是在第三次开庭时才提交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无法与本案其它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也就无法认定盖世物流主张的损失，从而该证据不应作为判决本案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货物实际损坏价值的情况下，仅凭案外人力诺公司单方出具的几份证明就认定姜海波对货物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未免太过草率，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盖世物流辩称，姜海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一、因姜海波过错，导致承运货物被收货方拒收、退货，并致力诺公司向盖世物流索赔，给盖世物流共造成直接经济损失95876.76元，盖世物流证据充分、于法有据，理应由姜海波全部赔偿。二、是否申请鉴定属于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当事人未申请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无权主动进行司法鉴定。本案历经多次开庭，姜海波还向人民法院提起反诉，在一审过程中，姜海波无论本诉还是反诉从未向人民法院提出过任何有关司法鉴定的申请。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当事人依法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是在法定的期限内提供的。盖世物流在第一次开庭时，盖世物流认为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95876.76元的经济损失（包含力诺公司向其索赔的89376.76元和其将涉案货物运回济南的运费6500元）。对于姜海波所说的第三次开庭时盖世物流提交的财务付款凭证和力诺公司盖章确认的开票明细，盖世物流系根据法院补充证据的要求，为帮助法院核实事实真相，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而依法院的要求在法定期限内提供的，姜海波对此情况是知情的，且依法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并未提出异议。且其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也只是进一步证明了其诉讼请求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合理，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盖世物流认为，姜海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姜海波的上诉请求。盖世物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海波赔偿盖世物流经济损失95,876.76元；2.判令姜海波支付盖世物流律师费损失7000元；3.判令姜海波支付盖世物流名誉损失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姜海波承担。姜海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盖世物流向姜海波支付6500元运输费；2.自2018年5月29日起以6500元的运输费按千分之一每日支付滞纳金；3.本案诉讼费由盖世物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0日，盖世物流做为甲方与姜海波做为乙方签订《临时外线物流服务协议》1份，约定：经双方协商，由乙方为甲方提供货运服务；托运货物为安瓿，包装散装，件数544；合法合规运营，运输过程中保证货物质量，不得出现货损、货差等情形；启运地济南，目的地梅河口，运输方式汽运，费用包干共计6500元，乙方保证货物安全、完整、按时到达并取得收货人完好签收回单，回单返回经甲方验收无误后，甲方凭回单一次性付清；所有托运货物的外包装须完好无损，若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出现不同程度的损毁乙方将依货物价值、给甲方造成的名誉损失、甲方承担的所有损失总额给与甲方相应赔偿；甲方按时支付乙方运输服务费，若逾期支付则按拖欠运费日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无权将甲方托运货物转给乙方以外的任何第三人运输；若乙方未按照本协议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的，甲方在结算乙方费用时直接扣除，甲方保留诉讼权。《临时外线物流服务协议》签订后，盖世物流将其自力诺公司处承运的低硼硅玻璃安瓿交给姜海波运输，2018年5月20日，姜海波驾驶车辆直接到力诺公司配货起运，力诺公司的销售出库单载明：收货客户为吉林振澳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澳制药公司）；收货地址为梅河口市湘江路68号；提货日期为2018年5月20日15时；运输方式为汽运；货物名称544件（3680支/件）低硼硅玻璃安瓿，姜海波在该出库单下方的提货人处签名，随货附带该批低硼硅玻璃安瓿的产品检验报告。2018年5月22日上述货物运至长春市鑫洪军货站，之后转运送至梅河口振澳制药公司，振澳制药公司现场验货时，发现所送货物存在外包装污损情况，经清点有38件货物外包装明显毁损，包装内安瓿破损，为此振澳制药公司拒收全部货物，姜海波即通知盖世物流，振澳制药公司工作人员亦当场通知盖世物流货物破损拒绝收货。经协调，力诺公司要求盖世物流将货物运回，返厂检测，2018年5月29日盖世物流委托长春市远航物流有限公司将涉案544件货物全部运回济南。2018年6月12日，涉案货物运送至济南二环北路交运物流园，因其中38件货物包装毁损严重，无返厂必要，盖世物流将该38件货物留在交运物流园，其余506件货物送回力诺公司进行检测；2018年6月26日、8月17日，力诺公司先后做出两份《产品理化性能检验报告单》，载明：“名称低硼玻璃安瓿，样品来源吉林振澳退货样品，规格5ml，批号1870501030，检测项目玻屑率”，两份报告的取样日期分别为2018年6月15日、8月15日，分析结果均为“1#玻屑率9%，2#玻屑率12%，本公司标准玻屑率不得大于5%，此批产品不符合标准要求。”。盖世物流陈述：涉案货物中，38件损毁严重的货物留在交运物流园未取回，其余506件货物因力诺公司检验为不合格货物，至今保存在其公司厂区仓库。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至山东盖世济北国际物流园现场勘查，确认涉案506件货物现存放在该园区B-11号室内仓库中。另查明，盖世物流为本案聘请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7000元，其当庭提交委托代理合同、银行转款凭证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关于盖世物流主张的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95,876.76元损失是否实际产生的问题，查明如下。盖世物流主张95,876.76元损失中包含：货物损失及罚款89,376.76元，货物运回济南支出运费6500元，两项合计95,876.76元。盖世物流为证明上述损失，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盖世物流（乙方）和力诺公司（甲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1份，拟证明双方存在长期的货运业务关系及运费结算方式。合同中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进行货物运输；运输过程中货物污染、损坏，乙方应按货物实际损失赔偿甲方；每月10号双方确认上月账单，乙方将客户回执单及运费结算单发给甲方确认，甲方应在10个工作日予以确认，之后2-3个工作日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开具发票；结算账期为票到30日；本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日始至2019年4月30日止”。证据二、力诺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出具的加盖公章的索赔函1份及盖世物流的回函1份，拟证明力诺公司因本案货损向盖世物流要求赔偿。其中，索赔函载明“2018年5月20日我司委托贵公司承运低硼5ml安瓿瓶至吉林振澳药业，由于贵司在中转货物时未按照货物摆放要求，致使大量货物倒置装车运送至客户处，导致客户拒收此批货物，产品退回后经我司质量管理部对产品玻屑率进行检测判定为超标不合格货物，故此事故由贵司承担全部责任，要求赔偿以下损失：损坏货物544箱，每箱3680支，每万支441.46元，共计费用￥88,376.76元。另此事故给我司带来恶劣影响，因此给与贵司1000元罚款”。2018年9月28日的回函载明“我司已收到贵司索赔函，损失由我方赔偿，请在运费中扣除，后期我方加强管理”。证据三、力诺公司出具的加盖公章的《证明》1份，拟证明力诺公司认可88,376.76元的赔偿及罚款1000元已自应付盖世物流的运费中扣除。《证明》载明“我司于2018年5月20日委托盖世物流承运544件5ml低硼玻璃安瓿至吉林振澳药业，因货物运输过程中未按要求摆放，客户收货时进行检测为不合格货物，导致拒收，后经我司进一步检测也判定为不合格货物，我司向盖世物流索赔88,376.76元并罚款1000元，盖世物流同意赔偿，损失在运费中扣除，现上述赔偿款项已在我司应付盖世物流的运费中扣除完毕。2020年4月27日”。证据四、盖世物流与力诺公司在2018年5月-2018年9月期间的开票明细（药用类）1份，证明力诺公司应当向盖世物流支付运费363,413.84元；盖世物流的财务凭证原件3组：2018年11月2日记账凭证及11万元收款凭证、2018年12月13日记账凭证及9379.20元收款凭证、2018年12月21日记账凭证及154,657.88元收款凭证，证明力诺公司支付运费274,037.08元。以上两组证据证明力诺玻璃公司应付运费363,413.84元，实付274,037.08元，两项差额89,376.76元，即力诺公司向盖世物流索赔的损失及罚款，此款已在应付的后续运费中扣除，盖世物流已向力诺公司支付89,376.76元损失。证据五、《远航物流有限公司货运单》及微信支付记录2份，拟证明因涉案货物被拒收，盖世物流于2018年5月29日委托长春市远航物流有限公司将货物全部运回济南，为此付出运费6500元。《远航物流有限公司货运单》载明：发货日期2018-5-29，始发地长春，货物名称安瓶，目的地济南；微信转账2份载明转账金额分别为800元、5700元，转账时间为2018年6月13日。上述证据经质证，姜海波认为证据一《货物运输合同》是2018年6月5日签订，在本案运输合同之后签订因此与本案无关，对此盖世物流解释合同尾页所标时间“2018年6月5日”系其工作人员归档时所写时间，并非签订合同的时间。对证据二、三的索赔函及证明，姜海波认为均系力诺公司单方出具，不能做为盖世物流主张损失的依据。对证据四开票明细及财务凭证原件，姜海波认为该证据是盖世物流的单方证据，无法证明赔偿损失的事实。证据五《远航物流有限公司货运单》恰能证明姜海波已按约将货物送至梅河口，微信付款记录系复印件，且无法证明支付涉案运费的事实。经审查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一盖世物流与力诺公司的《货物运输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本案运输合同纠纷产生的时间在该合同期内，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据此认定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盖世物流与力诺公司存在货运合作关系，力诺公司据票定期支付盖世物流运输费用。证据二、三的索赔函及证明均加盖力诺公司的公章，证据四中的记账付款凭及开票明细，盖世公司亦当庭提交了装订成册的2018年度完整的原始财务凭证，一审法院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二、三、四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力诺公司已将索赔金额89,376.76元自应付盖世物流的运费中扣除。姜海波对证据五《远航物流有限公司货运单》的真实性未提异议，对微信付款证明复印件不予认可，庭审中姜海波认可涉案货物被拒收后，由盖世物流联系其他物流车辆将货物运回济南，一审法院认为，所运货物的数量及往、返里程相同，结合盖世物流与姜海波之间的货运合同约定的运费6500元，一审法院对证据五拟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可，认定盖世物流为将涉案货物运返济南支出运费6500元。综上证据，结合一审法院组织的现场勘验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姜海波将涉案货物运送至振澳药业公司后，因货物存在包装破损的情况被振澳药业公司拒收，为此盖世物流赔偿力诺公司损失88,376.76元，支付罚款1000元，支付货物返程运费6500元，以上共计95,876.76元，均系盖世公司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盖世公司与姜海波签订的《临时外线物流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成立运输合同关系，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临时外线物流服务协议》第2条第1项约定“所有托运货物的外包装须完好无损，若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出现不同程度的损毁，乙方将依货物价值、给甲方造成的名誉损失、甲方承担的所有损失总额给与甲方相应赔偿”，姜海波当庭认可知悉涉案货物是低硼硅安瓿，为药用产品，其作为承运人，在收运货物时负有核验并将货物安全运送目的地的义务，现姜海波运送的货物存在包装破损等问题被收货方拒收、退货，盖世物流因此支出返程运费并向力诺公司支付赔款，产生的经济损失95,876.76元，依据协议约定应当由姜海波赔偿。关于盖世物流主张的律师费损失7000元，其依据为《临时外线物流服务协议》第3条第5项的约定，经查，该条约定内容为“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扣押、留置承运的甲方货物，否则，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第三方索赔、政府处罚、商誉影响、诉讼仲裁律师费等直接、间接损失）及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该条系针对承运人扣押、留置承运货物时产生的各项费用由承运人承担的约定，与本案纠纷情形不符，盖世物流不能依据此条约定向姜海波主张律师费，因关于律师费的承担无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盖世物流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盖世物流主张的名誉损失，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姜海波提出要求盖世物流支付运费6500元的反诉请求，盖世物流当庭同意该笔运费可自其主张的经济损失中扣除，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姜海波提出的要求盖世物流自2018年5月29日起按欠运费的日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的反诉请求，因姜海波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导致货物被拒收，未取得签收回单，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存在计算滞纳金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姜海波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姜海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盖世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9,376.76元（95,876.76元-6500元）；二、驳回山东盖世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姜海波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2958元，由山东盖世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68元，姜海波负担1990元；反诉部分45元，由姜海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姜海波运输过程中所造成的损失数额问题。涉案货物因受损运回后，力诺公司先后对涉案货物做出两份《产品理化性能检验报告单》，认定涉案货物为不合格产品，力诺公司据此向盖世物流主张损失赔偿。盖世物流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成的证据链，证明姜海波运输过程中造成货物受损、盖世物流向力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姜海波虽对损失数额不认可，但其并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也未对该损失申请司法鉴定，姜海波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姜海波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姜海波主张盖世物流第三次开庭时提交的原始财务凭证已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盖世物流在一审第三次开庭时提交的原始财务凭证系由一审法院要求补充提交，并不存在超过举证期限的程序问题。故姜海波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8元，由上诉人姜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耀勇审 判 员 王京波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