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5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盛泽建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0R。 法定代表人：刘华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中，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聚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2A。 法定代表人：程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海，山东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娟，山东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盛泽建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聚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通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7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中、被上诉人聚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确认聚通公司单方提前解除合同；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聚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双方达成合意解除合同，属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合同是由聚通公司单方提前解除，依法应当予以改判。1.2020年7月6日，聚通公司以盛泽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施工进度缓慢、延误工期等理由向盛泽公司发函解除施工合同。但事实上，聚通公司所述情况均与事实不符，并不存在其所述的违约情形，是由于聚通公司单独分包的桩基工程施工存在问题，导致涉案工程不具备盛泽公司进行下一道工序施工的前提条件，才导致工期延误，并非盛泽公司原因。但聚通公司却以盛泽公司导致工期延误为由提出解除合同，由此可见，是聚通公司单方提前解除合同。2.2020年7月6日，聚通公司邮寄的函件第3页第二至五段中明确表述解除合同并要求盛泽公司前去办理合同解除手续，施工现场将于2020年7月10日断水、断电，2020年7月10日前所有人员、材料、机械等撤离现场。由此可见，聚通公司不会再继续履行合同。在此情况下，盛泽公司综合考虑聚通公司此前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能力和诚意等因素，才对聚通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不持反对意见。综上，本案合同是由聚通公司单方提前解除，并非双方合意解除。 聚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确认双方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胶州市云溪小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正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盛泽公司怠于履行合同导致工期严重延误，期间聚通公司多次发函催促盛泽公司进行整改，至2020年7月6日盛泽公司延误工期169天，导致聚通公司不能按照既定房地产开发计划完成开发，聚通公司由此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基于盛泽公司严重违约的事实，聚通公司依据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胶州市云溪小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4.工期延误部分“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乙方对上述逾期违约金标准，不以任何理由要求降低。逾期超过30天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实际解除等双方进行交接退场前，逾期违约金进行持续计算。”的约定和合同法的规定，依法行使解除权，于2020年7月6日书面通知盛泽公司解除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盛泽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依据，其上诉意为拖延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尽快依法裁判。 聚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聚通公司、盛泽公司双方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胶州市云溪小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20年7月6日解除；2.判决盛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聚通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2019年5月20日双方签订的备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并于2020年7月6日解除。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一、2019年5月20日，聚通公司、盛泽公司签订编号为xxxx《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约定：“发包人（全称）：青岛聚通置业有限公司，承包人（全称）：青岛盛泽建工工程有限公司……双方就胶州市云溪小区二期工程14、1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共同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胶州市云溪小区建设工程二期14#、15#楼及地下车库。4.工程内容：建筑规模：14、15#楼总建筑面积23999.52㎡，地下车库5600㎡，共计约29599.52㎡。剪力墙结构。（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9年5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2020年6月24日。工期总日历天数：40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符合一次性验收合格（争创青岛杯、泰山杯）标准。（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陆仟伍佰壹拾壹万。（五）项目经理承包人项目经理：路帅。”，该合同协议书落款处载明承包人委托代理人贾殿一。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约定：“4.2监理人员总监理工程师：姓名：柴理智”。 二、2019年6月10日，聚通公司、盛泽公司签订《胶州市云溪小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发包人（以下简称甲方）：青岛聚通置业有限公司，承包人（以下简称乙方）：青岛盛泽建工工程有限公司……双方就本建设工程施工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胶州市云溪小区（富贵新苑）建设工程项目；2.工程地点：胶州市xx路xx号（北京路以北、株洲路以东）……（三）合同工期预计：开工日期2019年6月20日，竣工日期2020年7月25日（含天气因素）共肆佰日（以甲方开工通知为准）。（五）合同价款1.总金额（大写）：叁仟万元整。 同日，聚通公司、盛泽公司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青岛聚通置业有限公司，乙方：青岛盛泽建工工程有限公司。现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公平诚实的基础上就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 双方于2019年5月20日签署了《胶州市云溪小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面积：14#和15#楼总建筑面积23999.52平方米、车库(含人防)建筑面积约5600平方米，共计约29599.52平方米。该合同金额：￥65110000.00(人民币陆仟伍佰壹拾壹万元整。)此合同仅用作于相关政府备案使用，不实际履行，不做实际施工工程的结算依据。该备案合同的价格是以固定单价的清单计价为基础计算，乙方按市价人工单价土建按113元、安装按122元/定额工日计取，装饰按126元/定额工日计取。该《胶州市云溪小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内容，对甲乙双方均无约束力。 乙方明知并且同意甲乙双方于2019年6月10日签署的《胶州市云溪小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实际履行合同，建筑面积：14#和15#楼总建筑面积23999.52平方米、车库(含人防)建筑面积约5600平方米，共计约29599.52平方米。该合同金额：￥30000000.00(人民币叁仟万元整)。该实际履行合同的价格是按实际结算的定额计价为基础，乙方按II类工程取费，市价人工单价土建、安装按75元/定额工日计取，装饰按85元/定额工日计取；任何政策性调整均不执行。本工程排污费、工程测定费、总包服务费不计取。本台同一式拾份，甲方捌份，乙方贰份。”。 三、2020年3月7日，聚通公司向盛泽公司邮寄通知函一份，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胶州市云溪小区二期14#、15#楼地下车库及人防工程施工工程合同’(以下简称：“本合同”)。贵公司从2019年7月16日进驻项目施工现场，至今已八个月时间，施工现场临建以及文明施工、项目管理规章制度一点没做。贵公司作为建筑施工企业，竟从未到施工现场巡查。我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给贵公司发函内容为：‘2020年1月6日施工现场会议中，贵公司所驻派项目经理贾殿一承诺2020年1月11日完成临建搭设(六间集装箱板房到达工地现场)以及按相关要求标准完善临建内上墙资料(各工种规章制度，管理人员岗位职责等)，若到期未完成，按1000元/日支付违约金。至今(2020年2月17日)仍未完成，应支付违约金累计为37000元(大写：叁万柒仟元整)。今限定2020年2月25日必须完成。继续拖延，处罚将加倍进行。按2000元/日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将从第一次工程款支付中直接扣除。’说明以上情况，至2020年3月4日仍未完善，且贵公司亦未派相关管理人员到施工现场巡查、落实、解决我公司发函内容。以上违约金累计已至55000元(大写：伍万伍仟元整)。此违约金将从最近一次工程款支付中直接扣除。 2020年1月6日，我公司组织召开各施工单位项目经理会议，贵公司所驻派项目经理参加会议，且对会议内容知晓并同意(在会议记录上签字认可)，会议决定施工现场西侧大门警卫室值班人员轮值，公历双数日由贵公司安排警卫人员值班，检查若发现空岗，按500元/次进行承担违约责任。然至2020年3月4日止，我公司多次巡查施工现场，发现警卫室均无警卫人员在岗，按会议内容贵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应支付的违约金为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此违约金将从最近一次工程款支付中直接扣除。 原定春节后2020年2月9日全面复工。至今2020年3月7日仍未复工。现通知贵公司尽快按照职能部门要求、“建筑工地复工指南”“复工必备材料明白纸”相关内容、(1)编制疫情防控方案(2)按照疫情防控要求建立一图四台账。一图：工地现场防疫作战图。四台账：人员台账、卡口台账、防护台账、消杀台账(3)加强复工前现场管理。设置固定场所作为隔离区，所有外地入胶人员必须按疫情防控要求进行隔离14天。(4)提前落实防疫物资。口罩、电子测温仪、消毒设备及消毒液等；及其它相关规定，办理复工手续。于2020年3月15日前全面复工。 逾期未复工将按本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一、工期进度-4工期延误”之约定“因贵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进行处罚。 以上工作，贵公司2020年3月15日前仍未落实、完成，则视为贵公司无能力履行本合同，我公司将依本合同约定，依法解除本合同。特此通知！”。 四、2020年3月30日，聚通公司向盛泽公司邮寄通知函一份，载明：“青岛盛泽建工工程有限公司：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胶州市云溪小区二期14#、15#楼.地下车库及人防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本合同”)。我公司与贵公司约定于2020年2月9日进行全面复工，至今未复工。2019年7月16日贵公司进驻项目施工现场。作为建筑施工企业，贵公司应比清楚我公司更清楚现行法规、各职能部门的要求及应严格按所签施工合同约定，对施工现场、施工进度、施工质量、施工安全，进行管理的重要性。对于施工现场：……但贵公司至今仍不进行文明施工现场布置，不安排相关管理人员进场开展工作，不进行施工现场扬尘治理。 2019年市安监站到施工现场巡查多次，均提出整改意见(关于扬尘治理、裸土覆盖、文明施工等)，并下发整改通知书，贵公司拒不整改。 2020年市安监站到施工现场巡查多次。分别是：2020年3月12日市安监站对施工现场进行检查发现，施工现场存在裸土覆盖不到位，道路未硬化等现象。给贵单位下发复工通知单、整改通知单，并要求贵单位在复工后10日内整改完毕。贵公司不仅不办理复工手续，而且对市安监站所提问题拒不整改。2020年3月27日市安监站再次到施工现场进行检查，发现2020年3月12日所提问题贵单位未进行整改(施工现场扬尘治理不到位，进出场道路未硬化)，遂对贵单位均进行扣企业分5分的处罚，限期2020年4月3日前整改完毕，并进行书面回复。 至今(2020年3月30日)，贵公司仍有以下问题未完善：…… 本项目施工现场，桩基础施工已于2019年12月18日全面结束，并于当日将项目施工现场全面移交予贵公司，且项目经理贾殿一签字接收，对14#15#楼地下车库人防工程的桩位、桩深、桩数进行了书面确认(在确认单上签字盖章)。所以从2019年12月19日开始计算本合同工程总工期。至今(2020年3月30日)贵公司施工现场仍旧处于基础施工-基底整平阶段(基础整平未完成)。现贵公司已使工程工期延误72日……本合同约定工程总工工期为400天，基础施工工期为60天。按本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一、工期进度-4工期延误-第3条之约定：……’应处罚贵公司违约金119万元(壹佰壹拾玖万元)。此违约金将从最近一次工程款支付中直接扣除。若贵公司迟迟不复工，给我公司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将由贵公司承担，我公司将通过司法途径向贵公司索赔。 我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给贵公司发函内容为：‘2020年1月6日施工现场会议中，贵公司所驻派项目经理贾殿一承诺2020年1月11日完成临建搭设，……’说明以上情况，至2020年3月4日仍未完善，以上违约金累计已至55000元(伍万伍仟元整)。此违约金将从最近一次工程款支付中直接扣除。 2020年1月6日，我公司组织召开各施工单位项目经理会议，贵公司所驻派项目经理参加会议，且对会议内容知晓并同意(在会议记录上签字认可)…… 现我公司就项目现场实际情况，书面告知贵公司。贵公司应在以后合同履约过程中，严格遵守本合同约定，摒弃上述不良之工作作风，加快复工手续的办理，进行全面复工。并同时完善施工现场，按规范进行文明施工。特此通知！”。 五、2020年6月30日，聚通公司向盛泽公司邮寄通知函一份，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胶州市云溪小区二期14#、15#楼地下车库及人防地下室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本合同)。 贵公司从2019年7月16日进驻项目施工现场，至今2020年6月30日施工现场按本合同约定应配备的施工负责人陆帅……等人员仍未到岗，……以上人员在通知函规定时间超过20天还没有进驻施工现场，本合同作废，贵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 如果相关建设职能主管部门到施工现场检查，发现无施工员、质量员、安全员、材料员等发生的扣分，每扣一分，我公司将从当期应支付给贵公司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违约金5万元，无需通知贵公司。 贵公司从2019年7月16日进驻项目施工现场，于2019年7月17日我公司联系并会同市规划部门到施工现场给各楼号确定坐标点位置，贵公司项目负责人及技术员均参加并在坐标点上做好标记，同时我公司工程部多次在周例会上反复强调，各施工单位一定要根据施工图，预留好足够安全距离，确定各楼号开挖边线，同时应配合土方单位，在土方施工开挖施工过程中，按施工图要求控制好基坑开挖深度。随即开始进行土方开挖。但至贵公司开始基底放线整平时(此时边坡支护喷浆已全部完成)才发现14#楼西侧基底偏东与施工图不符，……此维修费用应由贵公司全部承担。 2020年6月13日我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发现14#楼基础桩基间距过大，经查证有漏桩现象，立即通知贵公司进行全面排查，6月14日贵公司未进行排查，……以上违约金将从最近一次支付给贵公司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 按本合同约定该项目总工期应从2019年12月18日至2021年2月28日止(2020年春节假期从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2月9日)，含天气原因共计400天，工期已过164天，仅施工到基础防水阶段。现在施工进度已因贵公司原因严重滞后。因贵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贵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望贵公司派总公司人员到该项目施工现场巡查，加强施工现场管理并保证施工质量、安全和施工速度。特此通知!”。 六、2020年7月6日，聚通公司向盛泽公司邮寄通知函一份，载明：“青岛盛泽建工工程有限公司：贵公司从2019年7月16日进驻项目施工现场，施工现场按本合同约定应配备的施工负责人陆帅，……我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已给贵公司发函再次要求以上人员到岗履职，贵公司无回复无应答。并且以上人员至今也未到岗。 贵公司从2019年7月16日进驻项目施工现场，对开挖边线未严格控制，导致边坡支护喷浆已全部完成后，才发现14#楼西侧基底偏东与施工图不符，……此次事件根本原因是贵公司前期定位放线不准确，后期破坏边坡支护结构，且未按规范维修、加固所导致。此维修费用47320元(大写为：肆万柒仟叁佰贰拾元)应由贵公司全部承担。 2020年6月13日我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发现14#楼基础桩基间距过大，经查证有漏桩现象，立即通知贵公司进行全面排查，6月14日贵公司未进行排查，6月15日我公司组织工程师对施工现场桩基础数量、位置复核检查，在14#楼东侧中部主楼位置发现遗漏桩基7支，已造成严重质量事故。出现以上质量问题是因为贵公司施工现场缺少施工管理人员、技术人员而造成。按本合同约定，贵公司应支付违约金10000元(大写：壹万元)。 本项目施工现场，桩基础施工已于2019年12月18日全面结束，并于当日将项目施工现场全面移交予贵公司，且贵公司项目经理，对14#、15#楼地下车库人防工程的桩位、桩深、桩数进行了书面确认(在确认单上签字盖章)，……。 鉴于以上，贵公司在施工现场实际表现，避免我公司更大损失。我公司将根据本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一、工期进度-4工期延误-第4条之约定：……’，依法解除本合同。 贵公司需于2020年7月8日前到我公司办理本合同解除协议，解除本合同。贵公司需于2020年7月9日前将已完工程量的结算清单上报我公司，进行撤场核算、结算。逾期未报，视为贵公司认可我公司实测工程量，将按我公司实测工程量，为最终结算工程量，进行本合同工程决算。且因本项目所产生的公证费取证费、律师费等相关必须费用，均由贵公司承担! 根据建设主管、规划部门安排，保证施工现场安全。项目施工现场将于2020年7月10日断水、断电。现通知贵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前将施工现场所有人员、材料、机械等撤离施工现场。逾期未撤离将对贵公司滞留人员按100元/人.日进行违约金处罚。特此通知!”。 七、2020年7月14日，盛泽公司给聚通公司邮寄“关于《通知函》的回复函”一份，载明：“青岛聚通置业有限公司：贵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7日、2020年3月30日、2020年6月30日、2020年7月6日向我公司发出四份通知函。经我公司核实，贵公司通知函中所述的情况均与事实不符，不存在贵公司所述情形。 2020年7月6日贵公司所发通知函中已明确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鉴于上述情况，2020年7月8日，我公司已根据贵公司要求派出工作人员到贵公司处办理结算资料提报、工程款结算、签署书面解除协议等合同解除后的手续事宜，但贵公司未予办理；2020年7月13日，我公司负责人再次到贵公司就上述事宜进行沟通办理，但仍未能办理解决。在此期间，我公司已根据贵公司要求有序开展撤场准备工作。请贵公司尽快办理上述合同解除后的手续事宜，并对我公司前期工程费用进行结算支付，以免影响农民工工资的发放和我公司撤场进度，及贵公司后续工程的施工。此函。”聚通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签收。 八、一审庭审过程中，盛泽公司称聚通公司既然提出单方解除，盛泽公司根据此前聚通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及能力和诚意，目前因聚通公司单独分包的工程未按时完工，致使盛泽公司不具备整体施工条件，所以对聚通公司提出的解除，盛泽公司不持反对意见，但不认可聚通公司提出的解除理由，对2020年7月6日收到聚通公司的解除通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合同义务。具体到本案中，聚通公司与盛泽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胶州市云溪小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9年5月20日签署了《胶州市云溪小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用作于相关政府备案使用，不实际履行，不做实际施工工程的结算依据……该《胶州市云溪小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内容，对甲乙双方均无约束力。”，该约定应视为聚通公司、盛泽公司自认其实际履行的是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胶州市云溪小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聚通公司于2020年7月6日向盛泽公司所发通知函中已明确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及协议，盛泽公司于2020年7月14日回复函中明确表明同意解除，并督促聚通公司办理合同解除后相关手续，聚通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签收。结合庭审过程中，盛泽公司亦自认对聚通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不持反对意见。综上，聚通公司、盛泽公司达成合意解除双方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胶州市云溪小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双方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20年6月10日签订的《胶州市云溪小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2020年7月15日解除。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确认聚通公司、盛泽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胶州市云溪小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20年7月15日解除。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聚通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聚通公司要求确认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能否成立。聚通公司于2020年7月6日向盛泽公司发出的通知函明确提出解除涉案合同，盛泽公司于2020年7月14日向聚通公司发出的回复函中表示同意解除，聚通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签收，根据双方发函、回函的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就涉案合同的解除达成合意，且在本案中盛泽公司亦明确表示对合同解除不持反对意见，故一审据此确认涉案合同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盛通公司在本案中仅要求确认双方涉案合同解除，未就合同解除的后果进行主张，且双方已就涉案合同解除后的工程款支付等后果另案提起诉讼，故本院对双方存在争议的合同解除原因及后果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盛泽建工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青岛盛泽建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中日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盛新国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宋 甜 书记员 王庆光 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