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华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云大西路新广丰食品物流中心********商铺。法定代表人：王宝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琦，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文，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云山路**/div>法定代表人：张正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举，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高翔，男，198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四川省泸县。原审第三人：陆海冲，男，196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江苏省通州市。原审第三人：邰万聪，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原审第三人：李培光，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原审第三人：王胜军，男，198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原审第三人：刘永纪，男，1985年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南省邵东县。上诉人云南华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高翔、陆海冲、邰万聪、李培光、王胜军、刘永纪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5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琦，被上诉人粮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举，原审第三人邰万聪、李培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高翔、陆海冲、王胜军、刘永纪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判后，上诉人华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案不具备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也不具备约定解除情形。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昆明市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昆明粮食储备中心库4号地块招商引资项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并不存在合同第九条约定的解除情形，亦不存在法定解除情形，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昆明市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昆明粮食储备中心库4号地块招商引资项目合同》，判令上诉人将涉案土地腾还被上诉人错误。第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虽未取得相应行政规划即在涉案土地上修建仓库，并因此受到行政处罚，但并不影响涉案合同继续履行；第三，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收取租金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上诉人不存在重大违约情形，本案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粮油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邰万聪陈述：我自2018年起，与华腾公司租了3年的仓库，如果原始合同不能实施，我们损失会很大，恳请法庭根据实际情况，考虑合同的有效性，我们作为小微企业才能把生意做下去。原审第三人李培光陈述：我与邰万聪的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高翔、陆海冲、王胜军、刘永纪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一审情况：原审原告粮油公司的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昆明粮食储备中心库4号地块招商引资项目合同》；2、被告立即向原告腾还被其占用的位于经开区羊甫片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昆国用（2010）第00268号”的国有土地；3、被告拆除前述位于经开区羊甫片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昆国用（2010）第00268号”的国有土地上的全部附着物、临时建筑、违章建筑，恢复土地至交付前的原状，拆除费用由被告自行承担；4、被告按每天632.2元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国有土地之日止的固定收益。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原告粮油公司与被告华腾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昆明市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昆明粮食储备中心库4号地块招商引资项目合同》，约定由甲方（原告粮油公司）提供面积为3.17亩的国有土地经营权给乙方（被告华腾公司），由甲方在约定的期限内提供土地经营权，乙方承担项目全部建设、经营资金，并负责项目的规划、设计、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工程规划许可以及消防、抗震、防雷、环保、绿化、人防等前期报建、报批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合作期限为壹拾捌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31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本项目的规划设计、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工程规划许可等所有前期报建、报批手续以及工程招投标、委托监理等均由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办理，甲方根据需要提供相关资料。甲、乙双方各自有权获得的项目利益，甲方的项目利益为固定收益，乙方的项目利益为项目经营利润收益。其中第一个合同周期每年的固定收益为20万元，第二年合作周期（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31日）的固定收益为22.4万元。合同签订后，2014年9月9日，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认定云南华腾商贸有限公司在经开区粮食储备库铁路边建盖建构（筑）物，发出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于2014年9月11日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限期于三日内自行拆除，于2014年10月21日发出行政处罚告知书，责令限期拆除。上述通知书、告知书送达后至今约五年，被告华腾公司未将该公司投资的建筑拆除，仍逐年按合同约定向原告粮油公司支付固定收益，继续使用并转租给他人用作仓储，现尚向第三人高翔、陆海冲、邰万聪、李培光、王胜军、刘永纪出租部分仓库，转租期限尚未届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被告华腾公司与原告粮油公司签订的《昆明市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昆明粮食储备中心库4号地块招商引资项目合同》实为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被告华腾公司在履行该合同期间未批先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相关规定，已于2014年10月21日受到行政机关执法部门的行政处罚，责令限期拆除，但被告华腾公司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一直维持该违法状态，一审法院不能以该既然状态作为裁判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违法建盖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但此行为系当然的违约行为，原告粮油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拆违，因业已经过行政机关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一审法院不再重复设定义务，依照先行政后民事的原则，对此项诉讼请求不在本案中裁判。至于被告与六位第三人之间转租合同的签订与履行，属另一法律关系，亦不在本案中一并裁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昆明市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云南华腾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昆明市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昆明粮食储备中心库4号地块招商引资项目合同》；二、被告云南华腾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承租的昆明粮食储备中心库4号地块（面积为3.17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昆国用（2010）第00268号”）腾还原告昆明市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三、被告云南华腾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年224,000元的标准向原告昆明市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计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还之日止的固定收益；四、原告昆明市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华腾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但认为相关建筑手续不全是由于被上诉人不出具土地证和规划许可等手续造成的。被上诉人粮油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且不认可上诉人华腾公司上述主张，认为自双方发生纠纷后，上诉人就未支付过任何租金。二审中，华腾公司明确陈述刘永纪已经退还房屋搬离。本院认为，上诉人华腾公司无证据证实涉案土地上建筑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是由被上诉人造成的，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异议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所提租金问题，一审判决已进行处理，本院不再赘述。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双方签订的《昆明市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昆明粮食储备中心库4号地块招商引资项目合同》应否解除？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纠纷发生于我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一）上诉人华腾公司与被上诉人粮油公司签订的《昆明市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昆明粮食储备中心库4号地块招商引资项目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二）根据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需严格遵守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各项规定。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华腾公司未取得合法审批手续便在涉案土地上建盖仓库，因上诉人华腾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盖仓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4年9月11日向华腾公司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华腾公司于三日内自行拆除涉案土地上的建（构）筑物，后又于2014年10月21日向华腾公司发出行政处罚告知书，责令限期拆除，但上诉人华腾公司至今未将涉案土地上的仓库拆除，上诉人华腾公司在履行本案合同过程中，已违反国家法律的规定；2、上诉人华腾公司诉讼中认为相关建筑手续不全是由于被上诉人不出具土地证和规划许可等手续造成的。但在诉讼中，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建盖手续的事实，即使对方不提供建盖手续，上诉人也不得违反法律规定进行建盖。故从双方签订《昆明市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昆明粮食储备中心库4号地块招商引资项目合同》的目的来看，上诉人承租涉案土地的目的用于建盖仓库，并用于出租，在此过程中，其应当遵守相关法律规定，合法经营，但其承租涉案土地后，违法建盖仓库进行经营，构成违法经营，已违反双方合同第九条第9.3款的约定，被上诉人粮油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同，且被上诉人粮油公司已于2019年3月8日向上诉人华腾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故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昆明市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昆明粮食储备中心库4号地块招商引资项目合同》，并判决上诉人华腾公司腾还涉案土地，由上诉人华腾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还之日止的固定收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的法律关系，应由双方的法律关系进行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华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元，由上诉人云南华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褚晓云审判员  杨 艳审判员  白 昱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德江书记员陈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