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7民终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海帝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法定代表人：张凤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光，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伦贝尔安泰热电有限责任公司鄂温克热力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巴彦托海镇。负责人：郭保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鸿，内蒙古博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义，内蒙古博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伦贝尔海帝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帝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伦贝尔安泰热电有限公司鄂温克热力分公司（以下简称安泰热力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自治区人民法院（2020）内0724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帝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安泰热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海帝园公司提交的××村小区交房确认单4份以及抵顶工程款协议1份用来证实1号楼1单元294号等多处住宅全部已经出售，以及6号楼二单元三层、四层、五层、六层住宅全部折抵工程款的证据未作确认，这与判决作出的《原告安泰热力公司起诉被告海帝园公司供热合同案件涉及案外人另案诉讼明细表2》是存在矛盾的。即一审法院认定安泰热力公司追索热费的部分房屋（明细表2）因涉及案外人实际使用人并涉及超高收费问题，未予认可，但事实上，一审法院对海帝园公司已经出售的房屋已部分认定为是属于其他案外人作为接受供热的主体。故一审法院事实存在重大错误。2.与海帝园公司签订《城市供用热力合同》的主体为呼伦贝尔安泰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海拉尔热电厂，而一审原告为安泰热电公司，那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安泰热力公司不应该作为提起诉讼的一方主体。同时，法院所述的安泰热力公司在体制上隶属于呼伦贝尔安泰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海拉尔热电厂管理。鄂温克族自治旗境内的供热生产、热费回收由海拉尔热电厂授权安泰热力公司独立完成，独立诉讼热用户欠费事宜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况且安泰热力公司与呼伦贝尔安泰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海拉尔热电厂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不能仅仅凭借所谓的“授权”“隶属”就突破合同的相对性。3.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和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判决海帝园公司支付供热费和违约金存在适用法律上的错误。在本案中，即使安泰热力公司进行过多次的催告义务，继而要求海帝园公司承担供热费和违约金，那么在海帝园公司经过所谓的催告后仍未交付供热费的情况下安泰热力公司可以采用中止供热的行为。但是在本案中，安泰热力公司明知海帝园公司需要供热的房产均为未出售房屋可以采取限制供热或者中止供热，却未采取中止供热的行为避免造成自身财产的持续性损失。而是一直在持续供热进而要求海帝园公司给付近66万元供热费及10余万元的违约金显然是不合理的，更是不合法的。况且，安泰热力公司主张拖欠热费的年限中也并未对海帝园公司进行供热，其无理由的要求海帝园公司承担所谓的供热费和违约金。另外一审法院维护的违约金过高，海帝园公司逾期缴纳热费对安泰热力公司产生的损失仅为利息损失，二审法院应对违约金予以调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安泰热力公司辩称，1.关于诉讼主体问题。虽然海拉尔热电厂与海帝园公司签订的城市供用热合同，但经过体制改革海拉尔热电厂归属呼伦贝尔市安泰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安泰热电公司后归属于呼伦贝尔安泰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经过授权安泰热电公司有权收取鄂温克地区的热费。一审过程中安泰热电公司提供相关证据材料，本案诉讼主体正确。2.关于违约金问题。在海帝园公司与安泰热电公司签订的城市供用热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如海帝园公司不及时交付热费，则按日万分之五交纳违约金。3.一审法院仅支持安泰热电公司与海帝园公司经过核实之后双方认可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诉状中所附的表2部分是有异议的部分，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安泰热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帝园公司支付拖欠的2017年至2020年度的热费656398元；2.海帝园公司支付违约金118776.60元，并一直给付至付清之日止，以上合计772174.6元；3.本案诉讼费由海帝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泰热力公司系鄂温克族自治旗地区集中供热单位。海帝园公司系承建鄂温克族自治旗巴彦托海镇海天新村小区房地产开发公司。2013年12月20日，呼伦贝尔安泰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海拉尔热电厂与被告签订城市供用热力合同（合同编号：××），甲方（供热人）为海拉尔电厂，乙方（用热人）海帝园公司，该合同约定：用热**点为巴彦托海镇××村小区，用热性质为住宅、工商、用热用途采暖，收费面积为7736.11平方米，其中居民住宅收费面积4009.85平方米，工商企业采暖面积3227.24平方米，超高499.02平方米，冬季供热时间为每年9月21日起至次年5月10日止。合同约定，用热人逾期未交纳热费的应承担热费违约金的违约责任。热费违约金从逾期之日起计算至交纳之日止，每日按交纳总额的万分之五计算，支付所欠热费的违约金等内容。海帝园公司所承建的海天新村小区部分已出售，部分未销售，2017年至2020年海帝园公司未交热费，安泰热力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安泰热力公司在体制上隶属以呼伦贝尔安泰热点有限责任公司海拉尔热电厂管理。鄂温克族自治旗境内的供热生产、热费回收由海拉尔热电厂授权安泰热力公司独立完成，独立诉讼热用户欠费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安泰热力公司与海帝园公司所签订的《城市供用热力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安泰热力公司在2017年9月21日至2020年5月10日间向海帝园公司提供供暖，海帝园公司作为接受服务一方未按协议约定给付安泰热力公司供热费已构成违约。安泰热力公司要求海帝园公司给付拖欠自2017年至2020年的供热费656398元及违约金118776.6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安泰热力公司起诉追索热费的部分房屋（详见附表2）因涉及案外实际使用人并涉及超高收费问题，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安泰热力公司可另行主张。安泰热力公司主张的其余房屋（详见附表格1）因双方签订了供热合同，安泰热力公司对海帝园公司提供热力，海帝园公司接受热力的事实存在，且海帝园公司对安泰热力公司主张房屋的热费计算标准、面积均无异议，故判令海帝园公司给付安泰热力公司2017年至2020年热力费264638.20元、违约金60995元，共计325633.20元。判决：海帝园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泰热力公司支付2017年至2020年供热费264638.20元、违约金60995元，共计325633.20元。本院二审期间，海帝园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海帝园公司《会议纪要》1份、证明1份、海帝园公司与案外人李某签订的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32份。证明一审法院判决应由海帝园公司向安泰热电公司支付热费的房屋，其中的7号楼4、5层（即明细表1中的××村房屋），已于2017年11月8日出售给案外人李某，并由李某实际占有使用。因2017年涉案房屋未进行验收，不符合办理网签及办理不动产权登记的条件，直至2020年11月18日才将7号楼的4、5层进行了网签备案。因此，自2017年11月8日开始，案外人李某是7号楼4、5层房屋的实际受热人。2.成都德昌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海天新村服务中心出具证明1份、涉案房屋照片10张共3页，证明一审法院判决应由海帝园公司向安泰热力公司支付热费的房屋中，除已销售给案外人李某之外的其他房屋并未接收安泰热力公司的供热服务，海帝园公司停止接收供热服务的行为没有给小区其他住户的用热权益造成损害。经质证，安泰热电公司认为32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的日期是2020年1月18日，本案一审开庭时间是2020年11月19日，购买人李某又是海帝园公司的投资人之一，其完全有方便的条件签订所谓的买卖合同，足以说明海帝园公司为了逃避缴纳热费而制作的上述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中海帝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刁黎清陈述，有一部分房屋是抵顶了工程款，但不是抵顶投资人李某的工程款而是抵顶给实际的施工人，这也说明海帝园公司所提供的房屋买卖是虚假的，是不客观的。对于李某没有出庭所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力均不予认可。海帝园公司从未就供热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对物业公司单方面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案外人李某与海帝园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对于证据1不予采信。成都德昌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海天新村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无制作者或代理人签名确认，无法核实内容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照片10张不能证实自2017年开始涉案房屋存在停止供暖的情形，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0月7日，海拉尔热电厂与海帝园公司签订《集中供热接网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地下停车场热费应由开发商统一交付，开发后交由物业管理，应由物业公司交付热费，以上均以双方书面材料为凭备档入案，其他建筑物待开发商出售总户数70%以上，交于热力营销，营销再做分户表进户收费工作，未出售部分均由开发商统一支付热费”。海帝园公司已向安泰热力公司支付了××小区2014年至2016年期间的热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安泰热力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是否适格；二、一审法院认定热费数额是否正确以及违约金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一，安泰热力公司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案中，安泰热力公司作为海拉尔热电厂的分公司，按照海拉尔热电厂与海帝园公司签订《城市供用热力合同》的约定，向海帝园公司开发的海天××小区供热，海帝园公司亦向其履行了交纳2014年至2016年期间的热费义务，应视为海帝园公司认可海拉尔热电厂授权安泰热力公司供热以及收取热费的行为，因此对于海帝园公司认为安泰热力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海帝园公司主张安泰热力公司在其拖欠热费的情况下，未采取限制供热或者中止供热措施，造成自身财产持续性损失，不应由海帝园公司承担的问题。根据《城市供用热力合同》的约定，安泰热力公司作为供热单位在用热人逾期未交纳热费时，有权限热或者停止供热，但本案中，由于海帝园公司未向安泰热力公司提交出售房屋分户明细表，亦未提出对未出售房屋停止供热申请，安泰热力公司如采取限热或停止供热的行为，可能会损害其他热用户的用热权益，不符合《内蒙古自治区城镇供热条例》第三十三条“热用户应当按照本条例规定和供用热合同约定及时交纳热费。热用户逾期三十日未交纳热费，经催告在合理期限内仍不交纳的，供热单位可以对其暂缓供热、限制供热或者停止供热，但不得损害其他热用户的用热权益。”规定，故本院对海帝园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海帝园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将已出售的××楼等多处住宅判令海帝园公司给付供热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经与海帝园公司核对，海帝园公司认可案涉1号楼1单元294号，5号楼104号，1号楼1单元1104号，5号楼阁楼4101号、4102号、6171号、6271号、6272号、6371号、6372号、6471号、6472号，7号楼1层门市104号、108号、109号，7号楼2层门市204号、205号、208号、209号、212号、213号、214号、215号，7号楼3层住宅和7号楼6层住宅，6号楼2单元3层至6层住宅不包含在一审判决其给付安泰热力公司热费的面积内，海帝园公司当庭放弃该项主张，属于对其权利的处分，不损害他人利益，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海帝园公司认为案涉7号楼的4、5层房屋已经出售给案外人李某，2017年至2020年的热费应由李某支付的主张，与其提供和李某签订的32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交付案涉7号楼4、5层房屋的时间均为2020年11月12日内容相互矛盾，又无合理解释，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海帝园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热费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海帝园公司主张安泰热力公司的实际损失是其逾期缴纳热费本金按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虽然高于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但海帝园公司无法证实其逾期缴纳热费的行为只造成安泰热力公司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因此本院对海帝园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帝园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6.20元，由呼伦贝尔市海帝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 雪审判员 王宝珍审判员 王子学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思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