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民终2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省信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纬二路18号202室。 法定代表人：薛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建龙，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伊禧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经二路48号办公楼三层西区。 法定代表人：骆俊才，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多慧，住甘肃省武威市。 原审被告：骆俊才，男，住甘肃省武威市。 原审被告：海南州海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共和县恰卜恰镇团结北路15号。 法定代表人：谢文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林，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青海省青海湖药业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共和县恰卜恰绿洲南路234号。 法定代表人：骆俊才，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省信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保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伊禧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禧堂公司）、李多慧、原审被告青海省青海湖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湖药业公司）、海南州海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海汇公司）、骆俊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信保小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建龙，被上诉人伊禧堂公司、原审被告青海湖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骆俊才，被上诉人李多慧、原审被告海南海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保小贷公司上诉请求：1.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2020）青01民初63号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伊禧堂公司、李多慧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的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理由错误。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在保证期间未向被上诉人行使保证责任为由，免除了被上诉人的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因被上诉人与原审其他保证人之间没有约定保证份额，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与其他保证人构成连带共同保证。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37号）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12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12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根据上述规定，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一人主张权利，其效力自然及于其他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债权人仅向部分保证人主张权利的，其他连带保证人不能因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向其主张权利而免除保证责任。依照上述规定精神，如果免除被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则承担保证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无法行使追偿权。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241号案、（2020）最高法民申322号案等也对同类案件作了意见一致的判定。因此，被上诉人伊禧堂公司、李多慧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伊禧堂公司辩称，保证期间内没有收到任何催收通知，保证期间已经经过，不承担保证责任。 李多慧辩称，保证期间没收到催收通知，不承担保证责任。 青海湖药业公司、骆俊才发表意见认为，没有约定份额，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海南海汇公司称无异议。 信保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青海湖药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700000元，支付截至2019年12月21日的利息7152426.66元，合计19852426.66元；并支付以本息19852426.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2月2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罚息；2.青海湖药业公司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19865元；3.海南海汇公司、伊禧堂公司、骆俊才、李多慧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信保小贷公司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青海湖药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550000元，支付截至2019年12月21日的利息7152426.66元，合计19852426.66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7日，信保小贷公司与青海湖药业公司《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信保小贷借字第20170627-001号（简称“主合同”）]及《借款借据》，约定信保小贷公司向青海湖药业公司提供借款21000000元，期限自2017年6月27日至2017年8月27日，年利率17.40%，本金及利息逾期罚息年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37.93%，并约定信保小贷公司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由青海湖药业公司承担。6月26日，信保小贷公司分别与海南海汇公司、伊禧堂公司、骆俊才及李多慧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信保小贷保字第20170626-001-004号），约定上述保证人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信保小贷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约定主合同履行期限、还款计划等发生变更的，仍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信保小贷公司通过建行向青海湖药业公司发放了21000000元借款。借款到期后，青海湖药业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经多次催收，青海湖药业公司仍未偿还，海南海汇公司、伊禧堂公司、骆俊才、李多慧也未履行代偿义务，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6日，信保小贷公司与青海湖药业公司签订编号：信保小贷借字第20170626-001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信保小贷公司向青海湖药业公司提供借款2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即自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8月26日，借款用途为过桥资金。期内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7.40%，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37.93%，并约定青海湖药业公司承担信保小贷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本金或利息逾期超过90天仍未收回的按照先还本后还息方式偿还。同日，信保小贷公司分别与海南海汇公司、骆俊才、伊禧堂公司、李多慧签订了编号为［信保小贷保字第20170626-001号］、［信保小贷保字第20170626-002号］、［信保小贷保字第20170626-003号］、［信保小贷保字第20170626-004号］《保证合同》，约定海南海汇公司、骆俊才、伊禧堂公司、李多慧为信保小贷公司与青海湖药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信保小贷借字第20170626-00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2100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两年。 2017年6月27日，信保小贷公司向青海湖药业公司支付了借款21000000元。同日，信保小贷公司与海南海汇公司签订《保证金协议》，并由海南海汇公司委托青海湖药业公司向信保小贷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050000元，青海湖药业公司向信保小贷公司支付了利息619150元。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8月2日，青海湖药业公司向信保小贷公司共偿还借款本金8450000元、利息1065040元。 2018年4月9日，信保小贷公司向青海湖药业公司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向海南海汇公司发出《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2018年7月19日，信保小贷公司向青海湖药业公司、海南海汇公司、骆俊才发出律师函。后青海湖药业公司未履行还款责任，海南海汇公司、伊禧堂公司、骆俊才、李多慧亦未履行保证责任，致纠纷发生。 另查明，2017年6月23日，海南海汇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同意青海湖药业公司向信保小贷公司申请的21000000元贷款由海南海汇公司提供担保，借款期限2月。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7年6月27日，青海湖药业公司支付的利息619150元及海南海汇公司委托青海湖药业公司支付的保证金1050000元是否应从借款本金中扣减的问题；二、伊禧堂公司、李多慧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青海湖药业公司于借款当日支付的619150元款项及保证金1050000元是否应从借款本金中扣减的问题。 1.2017年6月27日，信保小贷公司向青海湖药业公司支付了借款21000000元。同日，青海湖药业公司即向信保小贷公司支付了619150元。利息是经由出借人出借款项并经借款人占有、使用后才可能产生，因该笔借款于当日发放，借款当日利息尚未产生，故该619150元不应作为利息计算，应扣减本金，扣减后尚欠本金20380850元。 2.2017年6月27日，海南海汇公司委托青海湖药业公司支付的保证金1050000元。信保小贷公司与海南海汇公司签订的《保证金协议》第三条约定：“保证金的留置期限为2个月，从2017年6月27日至2017年8月24日。若乙方（海南海汇公司）出现本合同约定的任一不守约行为，保证金不退还乙方，无条件作为乙方的违约金归属甲方所有。若甲方确定乙方完全履约后，甲方将保证金全额返还乙方”，现案涉借款已逾期，信保小贷公司提出将该保证金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及当事人意思自治，予以支持。 3.由于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发生变化，故对青海湖药业公司2017年6月27日后偿还的本金及利息应重新计算。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7.40%，逾期借款的利息即为罚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本金及利息的罚息年利率为24%（17.40%×137.93%）计算，以上利率均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应予确认，案涉借款利息及罚息具体计算如下： ①2017年8月26日，案涉借款到期，2017年6月27日至2017年8月24日利息应以借款本金203808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4%计算61天给付600895.39元（20380850元×17.40%÷360×61天）； ②2017年9月19日归还本金6000000元，2017年8月27日至2017年9月19日的罚息应以逾期借款本金203808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4天给付326093.6元（20380850元×24%÷360×24天），扣减后尚欠本金14380850元（20380850元-6000000元），利息600895.39元，罚息326093.6元； ③2017年10月30日归还利息648840元，应该笔银行回单中备注归还款项为利息，故该笔还款应先抵扣利息，抵扣剩余部分再抵扣罚息。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0月30日的罚息应以逾期借款本金143808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41天给付393076.57元（14380850元×24%÷360×41天），还款扣减完利息后余47944.61元（648840元-600895.39元），再扣减罚息后尚欠罚息671225.56元（326093.6元+393076.57元-47944.61元）； ④2017年12月29日归还利息416200元。2017年10月31日至2017年12月29日的罚息应以逾期借款本金143808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60天给付575234元（14380850元×24%÷360×60天），扣减后尚欠本金14380850元，罚息830259.56元（671225.56元+575234元-416200元）； ⑤2018年12月29日归还本金500000元。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2月29日的罚息应以逾期借款本金143808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1年给付3451404元（14380850元×24%），扣减后尚欠本金13880850元（14380850元-500000元），罚息4281663.56元（830259.56元+3451404元）； ⑥2019年1月29日归还本金100000元。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29日的罚息应以逾期借款本金138808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31天给付286870.9元（13880850元×24%÷360×31天），扣减后尚欠本金13780850元（13880850元-100000元），罚息4568534.46元（4281663.56元+286870.9元）； ⑦2019年3月4日归还本金400000元。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3月4日的罚息应以逾期借款本金137808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34天给付312365.93元（13780850元×24%÷360×34天），扣减后尚欠本金13380850元（13780850元-400000元），罚息4880900.39元（4568534.46元+312365.93元）； ⑧2019年4月18日归还本金50000元。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4月18日的罚息应以逾期借款本金133808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45天给付401425.5元（13380850元×24%÷360×45天），扣减后尚欠本金13330850元（13380850元-50000元），罚息5282325.89元（4880900.39元+401425.5元）； ⑨2019年5月31日归还本金100000元。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罚息应以逾期借款本金133308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43天给付382151.04元（13330850元×24%÷360×43天），扣减后尚欠本金13230850元（13330850元-100000元），罚息5664476.93元（5282325.89元+382151.04元）； ⑩2019年8月2日归还本金100000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2日的罚息应以逾期借款本金132308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63天给付555695.7元（13230850元×24%÷360×63天），扣减后尚欠本金13130850元（13230850元-100000元），罚息6220172.63元（5664476.93元+555695.7元）； 2019年8月22日冲抵保证金1050000元。2019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22日的罚息应以逾期借款本金131308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天给付175078元（13130850元×24%÷360×24天），扣减后尚欠本金12080850元（13130850元-1050000元），罚息6395250.63元（6220172.63元+175078元）； 2020年4月23日归还本金150000元。2019年8月23日至2020年4月23日的罚息应以逾期借款本金120808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45天给付1973205.5元（12080850元×24%÷360×245天），扣减后尚欠本金11930850元（12080850元-150000元），罚息8368456.13元（6395250.63元+1973205.5元）； 截至2020年4月23日，青海湖药业公司尚欠信保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1930850元，罚息8368456.13元，自2020年4月24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欠付借款本金119308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二、关于伊禧堂公司、李多慧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 本案中，信保小贷公司分别与海南海汇公司、伊禧堂公司、骆俊才、李多慧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各保证人对案涉债务向信保小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保证人应当履行保证责任。本案案涉债务于2017年8月26日到期，保证期间为两年，即2017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26日，信保小贷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9日、2018年7月19日向债务人青海湖药业公司、保证人海南海汇公司、骆俊才主张权利，但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伊禧堂公司、李多慧行使权利，亦没有证据证实信保小贷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伊禧堂公司、李多慧承担保证责任，产生伊禧堂公司、李多慧保证责任免除的法律后果。故伊禧堂公司、李多慧提出保证期间已经经过，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辩解成立，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信保小贷公司与青海湖药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与海南海汇公司、伊禧堂公司、骆俊才、李多慧签订的《保证合同》均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信保小贷公司要求青海湖药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罚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各保证人应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海南海汇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同意海南海汇公司为青海湖药业公司向信保小贷公司申请的21000000元贷款提供担保，海南海汇公司提出担保未经董事会同意的辩解，不予采纳。信保小贷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伊禧堂公司、李多慧行使权利，伊禧堂公司、李多慧的保证责任免除。信保小贷公司花费的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系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合理费用，且已实际支出，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青海湖药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信保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930850元，支付截至2020年4月23日期间的罚息8368456.13元；支付以119308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给付自2020年4月24日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并支付保全保险费19865元； 二、海南海汇公司、骆俊才在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海南海汇公司、骆俊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海湖药业公司追偿； 三、驳回信保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033.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海南海汇公司、骆俊才、青海湖药业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伊禧堂公司、李多慧应否免除保证责任主要在于信保小贷公司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伊禧堂公司、李多慧主张权利。从查明事实看，信保小贷公司对于没有在保证期间内向伊禧堂公司、李多慧发送催款通知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在保证期间向青海湖药业公司、海南海汇公司、骆俊才发送催款通知的效力应及于伊禧堂公司、李多慧。对此，本院认为，保证期间，又称“保证责任的存续期间”“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是指在保证合同的当事人之间约定，或者依法律规定，保证人在此期限内才承担保证责任，超过该期限，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确定保证期间的意义在于：一是保护保证人的合法权利，二是督促债权人及时行使权利。由于保证合同是单务合同，保证人没有权利，只有义务，因此债权人只能依据保证合同约定的期限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超过该期限，承担保证责任已经不是保证人的合同义务了。具体到本案，信保小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伊禧堂公司、李多慧主张权利，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已经经过，伊禧堂公司、李多慧依法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 对于信保小贷公司主张其向青海湖药业公司、海南海汇公司、骆俊才发送催款通知的效力应及于伊禧堂公司、李多慧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伊禧堂公司、李多慧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也就是说在各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内，信保小贷公司可以向任一保证人主张其承担全部还款责任，保证人不得拒绝，伊禧堂公司、李多慧不享有先诉抗辩权；若信保小贷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伊禧堂公司、李多慧主张权利，则因保证合同约定的履行保证义务的期间已经经过，保证人伊禧堂公司、李多慧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信保小贷公司主张其向青海湖药业公司、海南海汇公司、骆俊才发送催款通知的效力应及于伊禧堂公司、李多慧的上诉理由，与保证期间设立的意义相悖，与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不符，不应采信。 综上，信保小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34元，由青海省信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国泰 审 判 员 周 蔚 审 判 员 刘江静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姚蓓熙 书 记 员 梁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