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后洲街道台江路71号佳阳大厦5层。 代表人：林孝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焜，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焕光，男，195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铭天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广达路68号金源大广场西区22层01、02室。 法定代表人：翁铭明。 原审被告：林敏，男，198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福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焕光、福建省铭天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天商务公司）、原审被告林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4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保福建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闽0181民初4498号判决，并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陈焕光的医疗费需要扣除无关联、不合理的支出13477.38元；2．驳回被上诉人陈焕光的医疗防护用品、生活用品及护理家属房租2000元的认定；3．精神损失费应按5000元认定；4．鉴定费1800元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对本案医疗费的无关联、不合理支出的鉴定报告。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不足。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医疗费中有3894元不合理用药，无法审核有关联性的费用为9583元，但一审法院却以“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他相关联事件导致该部分支出”为由拒绝采纳鉴定结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存在对举证责任的错误分配，上诉人在已经举证被上诉人医疗费中存在着不合理用药和无关联用药后，此时的举证责任应在被上诉人，其应当说明或举证证明此些用药的合理性问题。因此，一审法院拒绝采纳鉴定结论的理由不足，应当予以更正。二、被上诉人主张医疗防护品、生活用品及护理家属的房租共计5382元，但证据并不充分，对此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不予认可，但法院经过审核后，在未对任何证据进行采纳的情况下，就酌情认可了2000元，存在明显不合理。三、精神损失费方面，原审原告陈焕光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按司法惯例，应当为5000元，其也并无其他特殊情况需要增加精神损失费。四、鉴定费，根据保险系款，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陈焕光辩称，一、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公平公正，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适用正确。二、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不能完全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三、答辩人提供的每一张的发票均是实实在在的支出费用，没有一张是多余的。四、答辩人现在仍然在治疗，目前仍然需要不定期的治疗，对于后续治疗费用及护理费用，答辩人保留继续向上诉人等人索赔的权利。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铭天商务公司未参加庭询，未作答辩。 林敏述称，请求赔偿金额依法判决，其垫付的赔偿款保险公司应返还。 陈焕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林敏、铭天商务公司共同连带赔偿原告的目前各种损失款项共计236209.05元；二、判令被告大地财保福建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述损失款项，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保险不足部分由被告林敏、铭天商务公司连带赔偿；三、判令被告林敏、铭天商务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8日13时35分许，林敏驾驶闽ＡＰ××××小型轿车，从上迳镇区（渔溪镇）方向往福清市区（龙江街道）方向在道路右侧上行驶至福清市洋中村（上迳镇区街道）路段在超越前方同车道由陈焕光驾驶的二轮车时，闽ＡＰ××××小型轿车车身右后侧与二轮车左侧车身发生刮碰，造成陈焕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结果。事故发生后，经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林敏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焕光受伤后先后送到福清融强医院、联勤保障部队第900医院、福州市第二医院治疗。2020年2月10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陈焕光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270日，护理180日，营养180日。另查：陈焕光，1954年9月29日出生，居住于福建省福清市，系农村居民。肇事车辆闽ＡＰ××××号小型轿车在大地财保福建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并加投不计免赔率险的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后，大地财保福建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20000元；林敏已垫付医疗费21449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焕光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陈焕光主张医疗费及外购药支出中186127.18元部分，有医疗收费票据、医疗病案等证据为证，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医疗防护用品、生活用品及护理家属的房租5382元，但其所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证实上述支出均系原告因本案受伤治疗、康复的真实支出，结合其实际住院治疗、家属护理等客观事实，酌定该部分支出为2000元；该部分支出共188127.18元，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40元/天标准，住院81天共3240元。3．营养费，陈焕光因交通事故进行手术治疗并遗留伤残，客观上确需营养辅助康复，结合其治疗费用、医嘱、伤残程度及司法鉴定意见，其诉请营养费9000元，予以支持。4．护理费，陈焕光住院24日雇请护工支出5040元，有相关发票为证，予以确认；其他住院时间57天，因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支出状况，该护理费损失可参照与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最相接近的行业平均工资即福建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6815元/年标准确定，按1人完全护理依赖，计10434元；出院后护理费，酌定其出院后部分护理（50%）依赖程度护理99天，计9061元；护理费共计24535元。5．残疾赔偿金，陈焕光定残时年满65周岁零4个月，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满额二十年），按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68元/年标准，19568元/年×14.67年×0.1，计28706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陈焕光因本案侵权导致伤残，可确认其遭受严重精神损害，结合本起交通事故中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7．鉴定费1800，该费用属于为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确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8．交通费，陈焕光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结合其实际住院治疗、家属护理往返等客观事实，酌定交通费2000元。综上，陈焕光在本起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可确认为：医疗费及相关支出188127（小数点后四舍五入取整数，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24535元，残疾赔偿金287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265408元。 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书具有相应的证明力，可作为区分本案当事人过错程度的主要依据，林敏因过错导致陈焕光人身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铭天商务公司与林敏之间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无证据证实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相关主张，不予支持。铭天商务公司为肇事车辆在大地财保福建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100万元并加投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大地财保福建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先予赔偿，不足部分根据林敏侵权责任及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大地财保福建公司关于医疗费用中存在10%非医保费用并主张免责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大地财保福建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焕光各项损失12万元（医疗费赔偿项下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尚余损失145408元，由大地财保福建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大地财保福建公司先行支付的垫付款120000元、林敏先行支付的垫付款21449元，应在赔偿款中相应抵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焕光各项损失265408元，扣除其与林敏先行支付的垫付款141449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应实际再支付陈焕光赔偿款123959元；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汇至陈焕光指定银行账户（开户人：陈焕光；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福清宏路支行；账号：6230××××5777）；二、驳回陈焕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大地财保福建公司提出医疗费应扣除不合理、无关联支出13477.38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大地财保福建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自行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陈焕光医疗费中不合理用药金额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作出陈焕光不合理用药金额为3894.38元，无法审核费用为9583元的意见。陈焕光对该意见不予认可。在鉴定机构的意见中，“不合理用药”中绝大部分金额是重复化验的费用，由于陈焕光先后辗转福清融强医院和联勤保障部队第900医院、福州市第二医院治疗，各医院从各自治疗进程的角度对患者的某几项身体指标重复化验，应是正常的医疗程序，也不以患者的意志为转移，该等重复化验费用不应认定为不合理费用，不应予以扣除。“无法审核费用”为患者拍片费用，原因是“不能明确摄片部位”，主要是大地财保福建公司自行委托鉴定时未向鉴定机构提供陈焕光的摄片材料，该费用更不应扣除。一审法院审查时仅对该鉴定机构的意见中福清市益民环岛医药公司出具的193元发票金额，以无药品名称，无法证实与本案关联性为由采纳了鉴定机构的意见。一审法院依法对大地财保福建公司自行委托鉴定机构所作的意见的审查认定客观，并无不当。关于其他费用的上诉理由，经查，1．关于防护用品等费用。其中有护理垫、湿巾等护理用品，这是卧床患者必备的护理用品，应属于医疗费用，一审法院酌定支持2000元尚属合理。2．关于精神损失费。陈焕光的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并无不当。3．关于鉴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为查明案件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鉴定费用应由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采纳了陈焕光的伤情鉴定意见，认定该鉴定费由大地财保福建公司负担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大地财保福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7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朱石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