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刑终24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贤莲，女，1960年9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善林（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威海经区分公司蓝天大团队经理，户籍所在地威海市环翠区，住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5月2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建姝，女，1971年4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善林（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威海经区分公司公爵兰大团队经理，户籍所在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住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5月2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保见，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善林（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威海经区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乳山市，住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5月2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淑莲，女，1963年3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善林（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威海经区分公司双赢大团队经理，户籍所在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住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5月2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保见、王淑莲、周贤莲、朱建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年十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鲁1092刑初2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贤莲、朱建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保见于2015年到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威海迪尚大厦营业部工作，被告人周贤莲于2015年1月通过电视广告加入善林公司，被告人朱建姝、王淑莲分别于2015年5月、8月经被告人王保见介绍加入善林公司，三被告人跟随王保见对外推广公司业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7年5月善林（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威海经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善林经区分公司）正式设立，王保见担任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分公司业务，被告人王淑莲、周贤莲、朱建姝担任大团队经理职务。善林经区分公司成立后，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根据总公司安排，推出鑫月盈、鑫季丰、双季盈、鑫年丰、双年丰、双季某、月月盈等投资理财产品，采取广告宣传、口口相传等方式，以承诺6%至13%不等的高额回报为饵，先后向社会不特定对象528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7752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77491946.02元。其中，被告人王淑莲团队向不特定对象238人非法吸收资金3239万元，造成损失32382000元；被告人周贤莲团队向不特定对象168人非法吸收资金2464万元，造成损失24623680.79元；被告人朱建姝团队向不特定对象122人非法吸收资金2049万元，造成损失20486265.23元。部分集资参与人存在多次复投的情形，公诉机关根据报案情况，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仅以集资参与人最终投资及实际损失情况计算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非法吸收的资金流入善林公司总部，分公司运营费用及职工的薪酬均由公司总部统一支付。自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公司总部通过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善者如林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向四被告人发放工资及提成情况为：被告人王保见501964.68元，被告人王淑莲355469.28元，被告人周贤莲327342.57元，被告人朱建姝303091.78元。案发后，四被告人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均按时自行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部分集资参与人向被告人王淑莲、周贤莲、朱建姝出具谅解书。善林经区分公司的办公桌椅及办公电脑、物品一宗经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评估、拍卖，所得款项人民币6200元已随案移送原审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淑莲、周贤莲、朱建姝向侦查机关及原审法院举报善林公司其他营业部人员张某、孙某1、孙某2、孙某3、邵某、刘某3、于某、李某2涉嫌犯罪。经落实，此前侦查机关已掌握上述线索。被告人王淑莲向原审法院主动退缴违法所得356000元。经委托司法行政机关对被告人进行社会调查，结论为：对被告人王淑莲适用缓刑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被告人王保见、王淑莲、周贤莲、朱建姝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四被告人涉案客户明细表、扣押清单、资产评估报告、拍卖报告、企业信息证据、办案说明及收入明细、协助查询通知书等书证，证人刘某4、刘某1、王某1、周某、都某、李某1、王某2、刘某2、陶某、苗某、从某、严某等证人的证言，四被告人建设银行卡流水，被告人王保见、王淑莲、周贤莲、朱建姝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保见、王淑莲、周贤莲、朱建姝依照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指令，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广告宣传等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四被告人自加入善林公司直至担任善林经区分公司负责人、大团队经理期间，其发展的客户投资数额均是犯罪组成部分，被告人所取得的工资、提成均系从事非法吸收存款犯罪过程中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善林经区分公司作为总公司的下属分公司，接受总公司管理，依照总公司的指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吸收资金归总公司所有，员工的工资及提成也由总公司发放，四被告人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的其他责任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四被告人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部分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王淑莲、周贤莲、朱建姝予以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淑莲、周贤莲、朱建姝举报他人犯罪线索此前已被公安机关掌握，不构成立功。根据被告人王保见、王淑莲、周贤莲、朱建姝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淑莲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保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王淑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周贤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朱建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王保见违法所得501964.68元，被告人周贤莲违法所得327342.57元，被告人朱建姝违法所得303091.78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王淑莲退缴违法所得356000元及善林经区分公司财物拍卖款6200元，均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六、公安机关查封的被告人王保见名下华夏路-51号-01482房产、王淑莲名下望岛名郡-90号-406房产、朱建姝名下文化西路-197号-713及蓝山海岸-17号-1102房产依法处置后用于抵顶各被告人未退缴的违法所得、罚金，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如有剩余发还被告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贤莲、朱建姝提出上诉。周贤莲上诉理由为：其在犯罪中作用较轻，且一审期间积极筹措资金，愿意积极退赔违法所得，挽回集资参与人损失，请求对其判处缓刑。朱建姝上诉理由为：其在犯罪中系从犯，且在取保候审期间积极筹措退赔款项，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其认罪态度、退赔意愿等对其判处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除与一审相同外，另查明，二审期间，周贤莲亲属自愿代为缴纳违法所得327400元，并缴纳了罚金。上述事实有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周贤莲、朱建姝及原审被告人王保见、王淑莲依照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指令，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广告宣传等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善林经区分公司作为总公司的下属分公司，接受总公司管理，依照总公司的指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吸收资金归总公司所有，员工的工资及提成也由总公司发放，上诉人周贤莲、朱建姝及原审被告人王保见、王淑莲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的其他责任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周贤莲、朱建姝及原审被告人王保见、王淑莲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部分集资参与人对上诉人周贤莲、朱建姝及原审被告人王淑莲予以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周贤莲亲属在二审期间主动代为缴纳违法所得，根据周贤莲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其上诉理由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朱建姝在一审期间未缴纳违法所得，二审期间虽有缴纳违法所得的意愿，但无实际退缴表现，故其请求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准确，鉴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周贤莲能够退缴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2刑初221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四、五、六项以及第三项对周贤莲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2刑初221号刑事判决对周贤莲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周贤莲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贤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波审判员 王华胜审判员 许 萍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宋京红书记员岳丛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