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昆阳镇昆阳工业区鸣山路**。法定代表人：蔡文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旭、张水琴，浙江九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万全镇郑楼标准厂房丰源路**v>法定代表人：雷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琼，浙江金道（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滨海新区横屿路**万洋众创城**楼**********v>法定代表人：肖敬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余记，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6民初3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判决结果与事实不符。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不是适格主体。理由如下：一、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敬奉、案外人徐跃以及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文炮三人于2018年年初开始合作。蔡文炮、肖敬奉、徐跃在2018年5月15日签订了一份《股东权利约束协议书》，明确了三股东的权利义务，也对合伙体内部做了分工。蔡文炮负责技术，肖敬奉负责生产，徐跃负责销售，陈启照负责财务，谢海涛负责仓库、采购，周巧负责客户维护及出纳。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7月份工资单是周巧发给肖敬奉的，虽然盖有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章，但工资是由肖敬奉支付的。蔡文炮、谢海涛、周巧、鲍成哲均在合伙体工作，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出库单才会有部分单据是由谢海涛和鲍成哲签收。二、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微信截图，备注的微信名为“温州世鹏电子科技@巧冯青青”。这个名称是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自己备注的，不能代表就是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这个微信的实际使用人是周巧。周巧并非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其行为不能代表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三、合伙体的实际掌控人是肖敬奉。在合伙体存续期间，都是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负责对外签订合同采购零部件。员工工资的支付、对外采购货款的支付都必须经肖敬奉审批。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称是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共同向其购买产品，事实是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向其订购产品。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出库单，除了有谢海涛和鲍成哲的签名，大部分出库单的签收人都是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产品都是运送至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的仓库，货款也是由肖敬奉支付的。四、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没有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的盖章，不是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之间的购销关系，实际是合伙体内部的事情。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与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支付货款122509.16元。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与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微信号×××77的微信向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下单，其微信名为世鹏电子科技，该微信的朋友圈无论是在周巧在职期间还是离职之后发布的都是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有关内容，包括发布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招聘、产品展示、产品成果、下单邀请、加盖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放假通知、调价通知函等，均可明确该微信是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外的企业微信，且该微信号×××77中的ｃｗｐ是其法定代表人蔡文炮的中文拼音首字母，在支付宝内搜索153××××****呈现的支付宝账户更是为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蔡文炮），证明153××××****的微信号是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对外微信，支付宝账户是企业对外账户之一，因此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对外微信向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下单当然就是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下单，其相应的法律责任由世鹏电子承担。二、所谓的合伙体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向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下单，双方曾就账目进行过对账，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的出库单每一张都明确载明“客户名称：世鹏电子”，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亦未提出任何异议。无论是下单人还是出库单中的客户名称均未显示所谓的合伙体，只能证明该合伙体与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不存在任何关联性。至于所谓合伙体与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关系，应当是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合伙体应当解决的，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三、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是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与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购销关系。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虽无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盖章，但合同明确载明了需方为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而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文炮也是在落款处的需方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处签字，明确这是两家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且该份合同是2018年5月3日签订的，在所谓合伙体的《股权权利约束协议书》之前，更加证明不可能是所谓合伙体内部的事情。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共同支付货款122509.16元以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暂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止约为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是蔡文炮，另一股东兼监事是冯青青。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与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有产品购销关系，其于2018年8月21日确认了双方于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7月18日间的货款交易明细，周巧与谢海涛均在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盖章处签名。该公司2018年4月起开始，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多次通过号码为ＣＷＰ153××××****的微信号向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购买电子元器件等电子产品及进行结算，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文炮于2018年10月10日、11月22日支付了6500元、6891元。交易过程中，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根据指示将产品运送至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仓库，电子出库单均标明客户是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且该微信标明对账单为世鹏电子，标注对方名称为温州世鹏电子科技＠巧冯青青。周巧、谢海涛的7月份工资系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发放。经2019年9月22日结算，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7月28日间，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共计欠货款金额为122509.16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当事人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认定的关键在于案涉微信号的实际使用人。本案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文炮于2018年10月10日、11月22日支付了6500元、6891元，均系先通过号码为ＣＷＰ153××××****的微信号与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联系确认。综合冯青青系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及谢海涛、周巧的工资由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发放，系该公司员工，该微信的使用人标明对账单为世鹏电子、标注对方名称为温州世鹏电子科技＠巧冯青青，以及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提供有卢成快、谢海涛、谢智慧等人签名的电子出库单均标明客户为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及该微信对账单标明“世鹏电子”的货款金额122509.16元的事实。综上，根据商业惯例，该院对：“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该微信的使用人及当事人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122509.1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主张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系买方，事实依据均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9月7日判决：一、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货款122509.1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本金122509.16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2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元，减半收取712.50元，由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元，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2.50元。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股东权利约束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案外人肖敬奉、徐跃、蔡文炮合伙生产，蔡文炮提供技术，肖敬奉负责生产，徐跃负责销售，陈启照、谢海涛、周巧属合伙体员工。2.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拟证明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购进零部件。3.付款申请书复印件、考勤表复印件，拟证明员工魏昌聪离职工资结账由鲍成哲经办、周巧在财务负责人签字，肖敬奉审批。4.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拟证明蔡文炮的工资由肖敬奉银行卡支付。5.产品购销合同，拟证明王胜超以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6.报销单复印件，拟证明合伙体成立前后王胜超经手报销的费用。7.付款清单复印件，拟证明合伙体在深圳有门店，蔡胜利负责的事实。8.付款申请单复印件，拟证明合伙体在永康的门店由曾令焕（小四）负责的事实。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所有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有异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3与本案亦没有关联性；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有异议；证据6，快捷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31日，不可能是报销单所称新的公司；证据7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证据8，假设所谓的合伙体真实存在，那对外是以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与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与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只是代加工关系，且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加工款。本院认为，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微信个人信息页截图复印件、微信朋友圈截图复印件，拟证明与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往来的微信号×××77的微信名为世鹏电子科技的事实、与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往来的微信号×××77的微信发布的都是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内容的事实及案外人周巧离职后，微信号×××77仍发布与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相关的内容的事实。2.支付宝截图复印件，拟证明微信号×××77所对应的手机号码搜索支付宝账号，搜索到的支付宝的户名为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蔡文炮）的事实。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可以证明其证明对象。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微信号×××77标注世鹏电子科技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微信号是蔡文炮使用，是其本人的，在2019年3月19日之前是给周巧使用，朋友圈发布的信息是代表合伙体，不代表公司，跟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无关；对证据2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温州市快捷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实质影响，故不予认定。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认可微信号×××77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文炮使用，系蔡文炮本人的，该微信号曾给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周巧使用，而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系通过该微信号与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涉案货物交易往来，根据微信记录的内容、涉案出库单记载情况及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周巧、谢海涛的工资发放情况等，原审法院认定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温州清明电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及尚欠货款金额为122509.16元具有合理性，应予以确认。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不是适格主体，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肖敬奉、蔡文炮及徐跃三人成立的合伙体，依据不足，若存在合伙关系，可另行主张解决，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上诉人温州世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代书记员 朱筱璇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