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世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70024203385XX。法定代表人：曹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乾，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锦州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北一里**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700699441239J。法定代表人：马秀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秀华，辽宁达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自豹，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秀臣，辽宁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联友，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望奎县。上诉人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北方公司）、锦州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自豹、冯联友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瑞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秀红、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秀华，中铁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乾，李自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秀臣，冯联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瑞安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先刑后民是指在民事诉讼活动中，发现涉嫌刑事犯罪时，应当在侦查机关对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查清后，由法院先对刑事犯罪进行审理，再就涉及的民事责任进行审理。本案因冯联友伪造瑞安公司印章己被北票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己移交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本案的事实查明及审判应以北票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结果为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的规定，应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通过庭审调查公权力机关（北票市公安局、北票市人民检察院、锦州市公证处）出示的一系列证据足以显示，在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之间8个月工资数额，以及在此期间涉案瑞安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及瑞安公司印鉴的工资代发清单、收据等均是冯联友伪造，冯联友的行为不仅触犯了刑法，也构成了民事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之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冯联友伪造瑞安公司印章行为是为了便于履行合同、支付工人工资，所以不适用该规定。一审法院不仅没有中止本案的审理，更没有考虑二审法院发回重审的理由，而是为了结案率采取先民后刑的原则直接判决瑞安公司承担冯联友伪造公司印章行为其应承担给付责任的连带责任，该判决结果不仅程序严重违法，还侵犯了受害人瑞安公司的合法权益，更没有体现2019年12月4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营造更好发展环境支持民营企业改革发展的意见中规定的保护民企和企业家合法财产不受侵犯的规定，这种判决结果严重与司法原则相悖。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采信证据存在严重错误。第一、李自豹付出劳动得到劳动报酬索要报酬的时间是在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之间8个月的工资数额，施工地点是义朝段古洞河大桥，DK111720、DK97609、DK7002段，其判决上诉人连带给付工资款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且该时间点所依据证据恰恰是冯联友私刻瑞安公司印章盖印的时间节点。本案客观事实：第一时间是，上诉人与冯联友于2017年11月份签订两份内部承包协议书后，冯联友于2017年11月份以上诉人名义与中铁北方公司签订两份施工合同。第二施工地点是，义朝线路DK109+689.9、DK110+112.57、DK97+891、DK115+158.24、DK115+574.4、DK97+250，DK121+6381，从时间和地点上看，冯联友和上诉人签订的内部协议以及冯联友伪造公章以上诉人名义签订施工合同与李自豹索要2017年3月至10月份期间的工资款明显均不一致。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锦州市公证处于2020年2月28日出具了证明称经核查公证卷宗存档（2017)锦证经在304号公证书为《房屋租赁》公证，但因锦州瑞安公司末提供公证书原件无法鉴定真伪，冯联友亦认可李自豹索要工资期间系其本人承包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7条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本案中大量的证据显示，北票市公安局、北票市人民检察院及锦州市公证处出具的证明属于国家机关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大于其他书证，其证据的效力更大于冯联友的陈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5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90条规定，当事人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采信证据存在严重错误。第二、根据法律规定，不具备合法性和真实性的证据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据。中铁北方公司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相关手续中涉及瑞安公司印章是经北票市公安局司法鉴定系伪造的，以及其提供的瑞安公司涵洞付款明细表既没有瑞安公司公章也没有得到瑞安公司认可，该明细表不属于证据，更不应作为证据采信，一审法院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具有证明效力予以采信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承担责任，除了冯联友承担责任外，中铁北方公司也应承担过错贵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采信证据存在严重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审理此案适用先民后刑的原则导致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共涉及40多名劳动者群体特案，此次判决书只涉及12人，24件案子之一，由于该案涉及伪造上诉人公司印章行为已被北票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其中部分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其已将上诉人部分执行终结，部分己撤销失信和限高，涉及上诉人公司的案子现已归零。也给上诉人公司造成了社会负面影响，上诉人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公平公正裁断。李自豹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联友辩称，中铁北方公司总共给杨晓龙6万元，杨晓龙没有给工人开支，拖欠工资与瑞安公司无关。中铁北方公司辩称，一、瑞安公司现场负责人冯联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行为代表瑞安公司，其与中铁北方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验工计价及委托付款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冯联友作为瑞安公司现场负责人代表瑞安公司办理验工及委托付款等事项，中铁北方公司对冯友是否伪造印章不知情，且印章真伪均不能否认冯友代理行为的有效性。结合四份劳务合同，冯联友在系列合同履行中充当的是瑞安公司现场工地代表、有权领料人的角色。冯友冯联友与瑞安公司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冯友私刻公章的目的更在于履行合同便利及代发劳务人员工资。因此，瑞安公司因其现场负责人伪造印章要求中铁北方公司承担责任无依据。二、原审判决查明2016年12月9日冯联友与杨晓龙签订一份承包协议，杨晓龙涉嫌虚假诉讼。据了解杨晓龙作为系列诉讼案件的煽动者，本案中涉案人员部分为杨晓龙本人及亲友，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杨晓龙是否存在虚假诉讼问题，并进行相应处理。冯联友、杨晓龙自行组织、招用劳务工作人员进行施工，形成了事实的劳务合同关系，由此欠付的劳务报酬，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冯联友、杨晓龙自行承担给付责任。三、一审庭审中中铁北方公司提交的合同结算及付款相关证据，能够证实中铁北方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中铁北方公司提供的证据包括验工计价、付款凭证手续及银行回单，均是与瑞安公司系列劳务合同履行中形成、留存的财务存档材料，付款明细表是基于上述材料客观整理形成，在原一审庭审中已一一出示并核对，瑞安公司否认其效力无任何依据。中铁北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上诉人与瑞安公司之间劳务费已基本结清的案件事实。首先，朝阳劳动仲裁委员会仲裁以及上诉人提供的付款明细显示在上诉人的财务账上，除剩余质保金100224元外,劳务费已全部结清。后因履行生效判决向双塔区人民法院支付89000元，款项已在瑞安公司应付质保金中扣除（即剩佘质保金100224元-后期已付89000元=11224元，剩佘未结清质保金为11224元），且质保金未到履行期限。其次，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与瑞安公司劳务合同总价款远高于付款明细记载金额，佐证上诉人欠付瑞安公司工程款未结清是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份合同的劳务作业内容包含了后面三份劳务合同作业内容，且合同总价款为暂定金额，以实际完成数量为最终确定结算价款，上诉人所提供的付款明细是根据上述合同履行的实际履行情况编制，详细记载了施工部位、双方验工情况、扣款情况、质保金保留情况以及付款曰期等信息，相关证据均有瑞安公司盖章及代理人冯联友签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同时，《辽宁省农民工权益保护规定》第27条规定了垫付劳动者工资也应该以未结清工程款为限。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连带给付工资责任系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与瑞安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合同9.10约定，“每月底由乙方将月份民工支付清单提供给甲方财务部，当甲方认为有必要时，甲方有权将乙方的当月劳务款先支付农民工工资款部分，再支付乙方剩佘劳务款，乙方对甲方直接代发农民工工资的行为予以认可”。我方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执行，由瑞安公司出具“劳务人员工资代发清单”，我单位按照付款委托代付工资，相关证据已当庭提交，除剩佘质保金11224元外，已无到期劳务款需要支付,所以未向瑞安公司账户付款，也无再支付李自豹工资的义务。李自豹辩称，中铁北方公司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联友辩称，中铁北方公司给付杨晓龙16万元，杨晓龙没有给工人开支。瑞安公司辩称，冯联友不是瑞安公司员工，其与中铁北方公司签订合同瑞安公司并不知情。冯联友伪造公章犯罪是个人行为，与瑞安公司不存在任何联系。瑞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承担连带支付李自豹工资55,000元的责任；2、诉讼费用由冯联友承担；3、冯联友赔偿私刻公章造成的经济、信誉、名誉等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0日至2018年2月20日期间，中铁北方公司与瑞安公司先后签订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建的义朝段铁路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瑞安公司。瑞安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9日、2017年11月3日、2017年11月10日对李忠田及冯联友进行授权委托李忠田及冯联友代表其公司与中铁北方公司协商、洽谈与签订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义朝铁路工程分包合同并作为派驻代表负责分包合同的履行事宜，李忠田的代理期限为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2日，冯联友的代理期限为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9日，因李忠田及冯联友并非瑞安公司的员工，上述授权实为同意李忠田及冯联友挂靠其公司的名义对工程进行施工。合同具体内容如下“2016年11月20日，中铁北方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甲方）与瑞安公司更名前的锦州瑞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甲方代表：蒋立涛，乙方代表：李忠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锦承线义县至朝阳扩能改造工程站前II标，工程地点：辽宁省朝阳市，劳务作业内容：DK97+000-DK108+000涵洞工程施工，工作开始日期：2016年11月20日，工作结束日期：2017年11月20日，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李忠田，乙方指定现场有权领料人：冯联友，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11月27日，中铁北方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甲方）与瑞安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二份，甲方代表：蒋立涛，乙方代表：冯联友，其中《古洞河大桥下部结构剩余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古洞河大桥下部结构剩余工程，工程地点：DK121+6381古洞河大桥，劳务作业内容：古洞河大桥下部结构剩余工程，工作开始日期：2017年11月20日，工作结束日期：2018年5月30日，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冯联友，乙方指定现场有权领料人：冯联友，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义朝项目DK109+689.9、DK110+112.57、DK97+891、DK115+158.24、DK115+574.4、BK97+250框架涵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义朝项目DK109+689.9、DK110+112.57、DK97+891、DK115+158.24、DK115+574.4、BK97+250框架涵工程，工程地点：DK109+689.9、DK110+112.57、DK97+891、DK115+158.24、DK115+574.4、BK97+250，劳务作业内容：义朝项目DK109+689.9、DK110+112.57、DK97+891、DK115+158.24、DK115+574.4、BK97+250框架涵工程，工作开始日期：2017年10月25日，工作结束日期：2018年4月30日，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冯联友，乙方指定现场有权领料人：冯联友，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2月20日，中铁北方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甲方）与瑞安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甲方代表：蒋立涛，乙方代表：李忠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义朝项目涵洞工程III标工程，工程地点：DK111+540、DK111+720、DK111+910、DK112+105、DK113+136.4、DK113+359.00、DK113+701.00、DK113+845.5、DK114+121.55、DK114+210、DK117+800、DK117+927.2、DK118+136.9、DK118+413.9框架涵，劳务作业内容：DK111+540、DK111+720、DK111+910、DK112+105、DK113+136.4、DK113+359.00、DK113+701.00、DK113+845.5、DK114+121.55、DK114+210、DK117+800、DK117+927.2、DK118+136.9、DK118+413.9框架涵主体及附属工程，工作开始日期：2018年3月25日，工作结束日期：2018年8月30日，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李忠田，乙方指定现场有权领料人：李忠田，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四份合同的总价款为4,675,070元。其中2016年11月20日由李忠田代表瑞安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为冯联友对工程进行施工。冯联友在施工过程中，招用包括李自豹等人在内的多人进入工地施工，冯联友委托杨晓龙、王玉国对其招用的施工人员进行安排工作、记工考勤等管理。李自豹于2017年3月1日进入工地后，从事电焊工、振捣工工作，双方约定月工资为9,000元。截止2017年7月20日，李自豹工资总额为82,000元，其中，通过中铁北方公司先后分三次向李自豹支付工资共计27,000元，尚欠李自豹工资55,000元未支付，后李自豹向冯联友、中铁北方公司、瑞安公司索要拖欠工资未果，2019年3月12日，李自豹等人作为申请人，分别以中铁北方公司、瑞安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朝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二被申请人支付拖欠工资55,000元。2019年5月9日，朝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朝劳人裁字[2019]16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中铁北方公司、瑞安公司连带支付拖欠李自豹工资55,000元。瑞安公司及中铁北方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分别向该院和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以本案的劳动合同主要履行地为朝阳市双塔区及便于劳动者参加诉讼为由，裁定将案件移送至该院。瑞安公司因认为义朝项目涵洞工程III标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锦州瑞安涵洞明细表上所有印鉴均非本公司印鉴向公安局报案，2019年12月18日北票市公安局作出北公（刑）立字[2019]937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瑞安公司印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2019年12月30日，北票市公安局做出北公（刑）鉴通字[2019]34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是义朝项目涵洞工程III标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上的“锦州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10702000002984”印文与样本上的相同内容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20年6月29日，北票市公安局做出北公（刑）鉴通字[2020]542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是义朝项目工程中的相关劳务人员工资代发清单、收据上“锦州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锦州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相同内容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20年7月7日北票市公安局对冯联友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经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北票市公安局逮捕，9月16日被取保候审，9月17日北票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北检刑诉[2020]217号起诉书，对冯联友提起公诉。本案审理过程中，冯联友认可为方便工人开支私刻了假公章，向法庭提交了《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义朝项目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签订人为甲方法人代表冯联友，乙方施工代表杨晓龙，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9日，承包范围为K-108#—K147#。另查明，2016年11月1日，经锦州市古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锦州瑞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本案锦州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北方公司称共计结算了1,796,655元，通过法院扣划89,000元；冯联友陈述的中铁北方公司给付杨晓龙160,000元现金，中铁北方公司认可给付了100,000元，为施工工程中水淹赔偿费用，先由项目部垫付，由杨晓龙出具书面借条，正式赔偿款到账后抵销，与本案劳动争议案件和劳务分包合同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付出劳动，就应当得到劳动报酬，对劳动者追索劳动报酬的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中铁北方公司将其承包的锦承线义县至朝阳铁路扩能改造工程站前II标、古洞河大桥下部结构剩余工程、义朝项目框架涵工程、义朝项目涵洞工程III标工程等项目的劳务部分分包给瑞安公司，瑞安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又同意冯联友挂靠其公司，以其公司的名义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冯联友招用李自豹等人员施工，并委托杨晓龙、王玉国对施工人员进行管理。《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企业对其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同时也没有免除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相应的法律责任，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只要其有用工事实发生，就应当对其招用的劳动者承担用工责任。所以，李自豹的工资应当由冯联友给付，瑞安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对瑞安公司提出的不承担连带给付李自豹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中铁北方公司将其承包的锦承线义县至朝阳铁路扩能改造工程站前II标、古洞河大桥下部结构剩余工程、义朝项目框架涵工程、义朝项目涵洞工程III标工程等项目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的瑞安公司，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的通知》第十一条、十二条的规定，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关于中铁北方公司提出的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的主张（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辽宁省农民工权益保护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建筑工程项目建设单位未按合同约定向工程总承包企业支付工程款，或者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施工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施工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中铁北方公司提交的锦州瑞安涵洞付款明细表只能证明付款行为，不能证明所有劳务费已经结清，同时四份劳务合同的总价款远高于锦州瑞安涵洞付款明细表记载的金额，其差额也远高于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故对中铁北方公司提出的不承担连带给付李自豹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瑞安公司提出的2016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同印章不是其公司合法印章和义朝项目涵洞工程III标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锦州瑞安涵洞明细表及工资代发清单上所有印鉴均非本公司印鉴问题：第一，2016年11月1日，“锦州瑞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更名为“锦州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只是企业名称和经营范围的简单变更，企业的性质并未实质发生变化，其应对原公司的印章进行合法处理；第二，瑞安公司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虽然《义朝项目涵洞工程III标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锦州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10702000002984”印文经鉴定与样本上的相同内容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但也只是用私刻的公章签订了合同，且劳务分包合同并非经济合同，被害人也应指合同的相对方即中铁北方公司，同时该合同的签订代表李忠田，并非冯联友，李忠田是否明知公章为私刻并不确定，签订合同后实际进行了施工，不存在骗取财物行为；虽然义朝项目工程中的相关劳务人员工资代发清单、收据上“锦州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锦州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经鉴定与样本上的相同内容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且冯联友对此予以认可，但该行为只是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冯联友私刻公章是为了便于履行合同、支付工人工资，同时义朝项目工程中的相关劳务人员工资代发清单、收据上涉及的钱款均确已通过中铁北方公司代发给实施劳务的农民工，综上，上述法律规定中单位不承担民事责任是指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农民工索要劳务费，并不是经济犯罪的被害人要求民事赔偿，所以本案不适用该规定。关于冯联友私刻公章给瑞安公司带来的各项损失，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处理范围，瑞安公司可另行主张其相应的权利，故对瑞安公司要求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瑞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出庭差旅费、复印费等各项费用，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瑞安公司提出的（2017）锦证经在第304号公证书系假公证书的主张，虽然锦州市公证处于2020年2月28日出具了证明，称经核查公证卷宗存档（2017）锦证经在第304号公证书为《房屋租赁》公证，但因瑞安公司未提供公证书原件无法鉴定真伪，同时瑞安公司认可2017年11月10日给冯联友出具了授权，故对上述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瑞安公司提出的冯联友出具的授权代理期限为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9日而李自豹索要的工资为2017年3月至11月及李自豹工作的路段有包含在2018年2月20日的合同中的主张，瑞安公司给李忠田出具的授权代理期限为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2日，2016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同为李忠田签订，此时李忠田系有授权签订合同，即李忠田挂靠瑞安公司进行施工，只是实际施工人为冯联友，但此并不免除瑞安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支付李自豹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同时瑞安公司与中铁北方公司签订的四份劳务分包合同具有连续性，冯联友亦认可李自豹索要的工资期间系其本人承包期间，故对瑞安公司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瑞安公司对拖欠工资数额有异议的主张，由于在具体施工过程中，瑞安公司没有对施工人员实施具体管理，也没有提出相应的证据，故对瑞安公司提出的对拖欠工资数额有异议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冯联友提出的其与杨晓龙存在转包关系的辩解意见，《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义朝项目协议书》的承包范围与涉案标段不一致，与本案无关，故冯联友的上述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冯联友提出的中铁北方公司给付过杨晓龙160,000元现金的辩解意见，因与工人工资无关，故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冯联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自豹拖欠工资19,000元；二、瑞安公司、中铁北方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瑞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冯联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瑞安公司提供北票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1刑初218号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冯联友挂靠锦州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从事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工程承建。在承建工程期间，被告人冯联友为使用锦州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方便，伪造“锦州瑞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及“锦州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与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多次在上海工程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劳务费收据及劳务人员工资代发清单中使用。”本院查明，一审庭审笔录记载，问：冯联友，这份合同（指2016年11月20日的劳务合同）当中所记载的工程你参与了吗。答：我参与了，我干的涵洞。问：你当时是什么身份。答：我是领料员。问：这个合同你和他（指李忠田）是共同承包吗。答：没有，这个合同是他招标拿的，活是我干的。问：冯联友对瑞安公司出示的证据（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劳务合同）及所证明的问题有无异议。答：工程干了一半之后，我才补充的合同。问：中铁北方公司，2016年及2017年这两份合同，干活都是冯联友与你们联系的吗。答：对。问：中铁北方公司刚才杨晓龙等12人所说的施工地段施工时，这个工程是你们局承建的吗。答：是我们承建的，但并不是我们直接施工的，我们提供的四份合同，双方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问：中铁北方公司，你分包给瑞安公司，是否存在先施工后签合同的情况。答：存在。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记载，证人赵河为中铁北方公司总工程师。证：合同签订都是先招标达成协议，先干活，我们需要走一定的流程，合同日期滞后。I标先签完了，申先干着，有的提前做准备干活了才签合同。问：申主张的劳务费用咱们签订的合同都涵盖了吗。证：都涵盖了，时间都契合同。申：我们3-12月之间的活是我们干的吗。证：申干的活是这几个合同之内的，我们提供工资卡，有时代发工资。根据上述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冯联友参与了李忠田承包工程的施工，且在2017年合同签订之前即入场施工，李自豹主张的工资发生在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瑞安公司、中铁北方公司对于冯联友拖欠的劳务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问题。关于瑞安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问题。一、冯联友、李忠田分别以瑞安公司名义与中铁北方公司签订合同，承包锦承线义县至朝阳铁路扩能改造工程站前II标、古洞河大桥下部结构剩余工程、义朝项目框架涵工程。期间冯联友在签订合同之前即入场施工，且参与了李忠田承包工程的施工。李自豹主张的工资发生在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冯联友施工时间和地点涵盖了2016年和2017年合同，瑞安公司提出李自豹主张的工资发生的时间和地点与实际不符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瑞安公司提出的冯联友伪造印章问题，经查，冯联友使用私刻公章签订的合同为2018年合同，而案涉工程系2016年、2017年合同的工程项目，故私刻公章签订合同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冯联友在劳务费收据及工资代发清单中使用伪造印章，也是履行上述合同。因此，冯联友伪造印章的行为虽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但不影响瑞安公司基于民事法律关系承担民事责任。三、《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瑞安公司出借资质，允许冯联友对其名义签订劳务合同并进行施工，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瑞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未加大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中铁北方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问题。《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规定，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中铁北方公司自认先施工后签订合同，冯联友在未取得瑞安公司授权并签订合同之前，其只能以个人名义与中铁北方公司订立口头合同并进场施工。此后，冯联友虽取得瑞安公司授权，但中铁北方公司应当知道其挂靠瑞安公司的事实。即使中铁北方公司不知道冯联友挂靠瑞安公司的事实，根据上述规定，中铁北方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中铁北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瑞安公司、中铁北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树立审判员  李耀举审判员  华政通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