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03民初12198号原告：张微微。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培奇。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肖焕。被告：青岛凯瑞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哲鸣。委托诉讼代理人：宿静。被告：北京积木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闫国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原告张微微与被告青岛凯瑞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丰公司）、北京积木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积木世纪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培奇、常肖焕、凯瑞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宿静到庭参加了诉讼，积木世纪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微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课程费9765.2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20年4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9765.2元为基数产生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4日，原告与凯瑞丰公司经营的积木宝贝青岛凯德MALL中心签署《课程销售协议》（后得知可能是积木世纪公司经营），由积木世纪公司为原告的孩子提供早教服务（后得知可能是凯瑞丰公司提供服务）。原告支付全部课程费用13572元，包含82节课程。2020年4月12日，凯瑞丰公司发出《积木宝贝凯德MALL中心停业告示》，宣布撤店，已经无法履行合同，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与凯瑞丰公司核实，原告剩余课程为59节，但凯瑞丰公司拒绝退还剩余的课程费，该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此外，经查询凯瑞丰公司的工商信息，该公司经营范围中特别注明不得从事培训、出国留学信息咨询及举办托幼机构，积木世纪公司同样没有教育培训资质。凯瑞丰公司一直对外宣称是积木世纪公司的直营店，原告原本也是冲着积木世纪公司的品牌，才给孩子报名早教课程，积木世纪公司应当与凯瑞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凯瑞丰公司辩称，原告张微微作为其子女刘昱辰的法定监护人于2018年11月4日与答辩人签订《课程销售协议》，购买正式课时82节（其中含8节特价活动课），交付费用13572元，有效期至2021年6月30日。协议载明了原告所购买的课程服务内容、课程时数以及所赠送产品与支付方式，原告在签署协议时已详细阅读协议相关条款并自愿签署，双方就合同订立及履行内容已确认，并同意按照合同约定执行。2020年1月下旬起，全国爆发了严重的“新冠疫情”，各行各业响应国家号召停工停业。2020年3月，青岛市发布《关于统筹抓好服务业疫情防控和有序开业复工的通知》，要求严格控制线下培训机构开业复工，答辩人经报备，了解线下培训机构仍然不能开业复课。闭店停课期间，答辩人为家长及孩子提供了丰富的线上特色课程，完全可以满足孩子居家学习的课程需要，确保协议正常履行。在疫情影响下，服务行业不能开展实际经营，答辩人却仍需承担高额场地租赁费用以及员工薪酬等多项费用，导致经营资不抵债，难以维持。疫情的持续性无法预估，答辩人于2020年4月决定“积木宝贝凯德中心”线下场地停止营业。前述行为系因疫情影响和政府调控措施所致，属于不可归责于合同双方的不可抗力，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责任。关于停业，答辩人在“积木宝贝凯德中心”店面张贴通知，并通过企业微信公众号发布了《致歉信》以及后续安置方案。答辩人为所有会员提供了多种可选择安置方案，其中包括：线上课程、转课至同品牌旗下距离5公里范围内中心上课、以及多家多种就近培训机构选择。原告因其自身原因不愿接受答辩人安置方案而提出解约，属原告提前解约。依据协议第I（4）条之规定，原告提前解约，所获优惠和赠课自动取消。原告的未成年子女刘昱辰实际已上课程时数23节，剩余课时数51+8节，已上课时未达所报课时数三分之一，依据协议第V（2）条A款之规定，已上过全期三分之一以内课程者，可退还已付费用的一半。因此原告所提出的退款要求与其签署“协议”内容不符，答辩人应退还课时费用6786元。另外，依据协议关于退款规定补充内容中应扣除项包括：品牌管理费、国家销售税、刷卡费以及礼品费用共计1629元（礼品费用未予核算），答辩人应实际支付原告退款金额为5157元。综上，答辩人未违反与原告签订的协议，疫情期间答辩人提供了完全可以满足原告子女学习所需的线上课程，并在停业后提供了合理并得到大多数家长认可的安置方案，原告单方面放弃安置方案，要求解约，因此本案全部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并请驳回原告其他相关赔偿请求。被告积木世纪公司向本院邮寄提交答辩状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从凯瑞丰公司购买课程，答辩人与原告并未签订协议，对原告所述购买课程相关事宜毫不知情。答辩人从未收取原告的课程费用，也从未向原告提供早教课程。凯瑞丰公司系答辩人加盟商，两者均系独立的运营主体，答辩人从未参与过凯瑞丰公司的经营管理。综上，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原告未举证证明答辩人存在过错，故原告请求判令答辩人退还课程费用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课程销售协议》、收据、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原告与凯瑞丰公司老师微信聊天记录、线下剩余课时数表、原告儿子的出生医学证明、“积木宝贝服务号公众号”会员详细信息录屏、荣誉资质照片、大众点评宣传材料、凯瑞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积木世纪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案外人青岛润泰思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积木宝贝凯德MALL中心停业公示等证据，凯瑞丰公司提交《课程销售协议》、线下剩余课时数表、凯瑞丰公司微信公众号发布的《致歉信》及安置方案、青岛市新冠××疫情防控指挥部发布的《关于统筹抓好服务业疫情防控和有序开业复工的通知》、青岛市教育局微信公众号发布的中小学及校外培训机构复学复课时间安排等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积木世纪公司在举证期间内未提交证据，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4日，原告张微微（甲方）与凯瑞丰公司（乙方）签订《课程销售协议》（协议编号：GA212709），约定由乙方为甲方家长及幼儿（刘昱辰）在积木宝贝凯德中心店提供相应课程服务，协议载明SET课程72+2+8节，费用总额13572元，协议到期日2021年6月30日，每节创意百科课加收15元材料费，会员费360元。协议还约定，甲方如在本协议到期前解约，必须经乙方书面同意；本协议有效期执行未超过一半，已上过全期三分之一以内课程，可退还已付费用的一半，已上过全期三分之一以上以及一半以内课程者，可退还已付费用的三分之一，已上过全期一半课程，以及有效期超过一半时（包括一半），不退还任何费用；上述退款部分将扣除乙方已经在合同生效后实际支付的费用（如：5%积木宝贝品牌管理费、5.5%国家销售税、1-2%刷卡费、已领取报名礼品费用等），前述费用将按照实际发生的在应退款中扣除。原告向凯瑞丰公司支付了课时费用13572元，付款收据写明收到82课时全款。原告提交的线下剩余课时数表显示，原告儿子已上部分课时，剩余课时为49（打印体）+10（手写体），凯瑞丰公司对剩余课时59节予以认可。2020年4月，凯瑞丰公司发布《积木宝贝凯德MALL中心停业告示》，并通过微信公众号发布致歉信及安置方案。停业告示称，随着新冠疫情的爆发，商场租金提高，公司在疫情停业期间难以支撑，经研究决定停止凯德中心线下课程，“在疫情期间我们精心打造了多种各色的线上课程内容，可以满足各年龄段宝宝的学习需求，会员可根据需求选择相应的线上课程”、“我中心在疫情结束后，仍会继续开展线下课程，现已确定海丽达幼儿园作为过渡期间线下课程教育场地，如会员有需求也可以申请去我公司同品牌下其他中心继续线下课程”等。现原告要求退还剩余课时费用9765.2元，凯瑞丰公司同意退款，但主张按协议约定退还原告已付费用的一半即6786元，且扣除相关费用后，仅应退还5157元。原告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经本院主持诉前调解及当事人多次自行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到庭参加诉讼，既是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也有助于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积木世纪公司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视为自行放弃举证、质证、法庭辩论等权利，本院可依法作出缺席判决。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原告与凯瑞丰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协议效力依法予以认定。原告缴纳了课程费用，凯瑞丰公司亦按约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协议履行期间，因“新冠××疫情”影响及政府部门防疫措施导致凯瑞丰公司未能继续在约定地点开展线下课程，该情形属于不可归责于合同双方的不可抗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关于合同案件的审理部分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的线下培训合同，受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能够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间等方式实现合同目的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请求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调整培训费用等方式继续履行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本案中，原告与凯瑞丰公司均同意不再继续履行培训协议，本院予以认定。凯瑞丰公司因疫情影响无力承担原址运营费用，面对改不可抗力已经做出较为积极的应对，将线下课程内容转换为线上开课，承诺疫情结束后仍会继续开展线下课程，并确定他址作为过渡期间线下课程教育场地，如会员有需求也可以申请去该公司同品牌下其他中心继续线下课程。原告在疫情期间可以根据自身状况选择参加线上培训或变更线下上课场地，如考虑到孩子幼小不适宜参加线上培训或远途线下培训，也可以选择在疫情结束后继续执行原协议，现原告要求不再履行协议，在凯瑞丰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对剩余培训费用进行结算。协议约定“有效期执行未超过一半，已上过全期三分之一以内课程，可退还已付费用的一半”。本案中，原告儿子实际已上课程时数未超过全期三分之一课程，尽管协议有效执行期已经超过一半，但凯瑞丰公司同意按该约定条款执行退费，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凯瑞丰公司要求扣除的其他费用，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系凯瑞丰公司的格式合同，该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对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提请对方注意或按照对方的要求予以说明。关于协议中“上述退款部分将扣除乙方已经在合同生效后实际支付的费用（如：5%积木宝贝品牌管理费、5.5%国家销售税、1-2%刷卡费、已领取报名礼品费用等）”条款，凯瑞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签订协议时已尽到“提请对方注意或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的义务，该条款对原告不发生效力，凯瑞丰公司主张扣减相关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凯瑞丰公司应退还原告剩余课时费用678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起算时间，本院调整为自原告向本院提交起诉状之日开始计算。原告与凯瑞丰公司之间建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凯瑞丰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对外经营，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积木世纪公司参与了凯瑞丰公司的经营或存在其他具有承担还款义务的事实，故原告要求积木世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凯瑞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微微6786元；二、被告青岛凯瑞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微微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678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张微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青岛凯瑞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海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初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