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黔0522行赔初19号 原告贵州润腾石材工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方县东关乡罗寨村安井组。 法定代表人陈永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海龙，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梁剑波，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大方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贵州省大方县奢香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陈兴，局长。 委托代理人熊星照，该局工作人员，一般授权。 委托代理人熊永军，该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 原告贵州润腾石材工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润腾公司）不服被告大方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大方县综合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9月1日向被告大方县综合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贵州润腾石材工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志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海龙、梁剑波，被告大方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副局长王瑞祥及其委托代理人熊星照、熊永军，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曾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润腾公司诉称：2020年5月19日，原告收到被告向原告公司负责人陈永志出具的方综规执告字（2020）第0000168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原告从该告知书内容中得知，被告以原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为由，责令原告一日之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逾期拟对原告作出强制拆除的行政处罚。5月26日，被告向原告公司负责人陈永志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该决定书，被告责令原告在一日之内拆除违法建筑，逾期将进行强制拆除。原告于2019年2月25日注册成立，原告厂房所在片区系东关乡政府与罗寨村村委会协调规划专门用于当地石材工艺生产的石材生产加工片区，至此，原告购置了大量机器设备，并且多为大型器械，同时修建了大量厂房，由于时间较短，尚无合适地方安置拆除的机器设备，短时间内无法进行全部拆除。6月1日，被告不顾原告面临的实际困难，在原告法定复议期限及诉讼期限未届满时，强行进入原告的厂房区域内进行强制拆除，毁坏了原告的厂房设施以及大量生产所用的机器设备，致使原告遭受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给予行政处罚，应当制作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本案中，被告大方县综合局实质上是对原告公司作为主体实施行政处罚，原告公司才是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行政相对人，而不是自然人陈永志。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公司下发行政处罚决定书，而不是向自然人陈永志作出，但被告下发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以及决定书均是以自然人陈永志为行政相对人，该行政行为指向的行政相对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违法。本案中，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之后，仅仅过了五日，便对原告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未依照《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三十六条之规定履行催告义务，且未事先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的陈述和申辩权利，以致原告无法行使陈述和申辩的救济权利，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加之，在原告决定是否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期限内，被告单方面强行进入原告厂区，拆除了原告的厂房设施和机器设备。根据《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只有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相关违法设施的，行政机关才可以依法强制拆除，而被告大方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严重违反前述法律规定，侵害原告合法权利，严重程序违法。综上，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行政诉讼法》、《行政复议法》以及《行政强制法》相关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正当合法权利，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石材机械损失130000元、行吊损失110000元，变压器损失112800元，房屋损失40000元，刀片损失20800元，土地流转金4700元，运费损失18600元，修路用石料损失23900元，设备柱子及人工费损失3110元，营业损失45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913910元。 原告润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原告身份信息,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第二组证据：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拍摄照片九张，证明：1、被告实质上是向原告进行行政处罚，但被告下发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以及决定书均是以自然人陈永志为行政相对人，被告程序违法；2、被告在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在原告决定是否提起行政复议以及行政诉讼的法定期限内，单方面强行进入原告厂区进行强制拆除，严重违反《行政强制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其行政行为违法； 第三组证据：微信转账记录截图37张、个人账户明细8张、农村土地租赁协议2份、贵州润腾石材工艺有限责任公司设备清单及价格、供用电合同、现场机器设备照片19张，证明：1、原告因被告的行政违法行为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根据《行政强制法》以及《国家赔偿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当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因被告的行政强制违法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为913910元； 第四组证据：收据一份，证明购买变压器的价格、安装费用共计112800元。 证人曾某证实：2016年陈永志和我一起由政府牵头安排做石材，案涉建筑所在地属于政府安排的区域。 被告大方县综合局辩称：被告依法拆除原告的违法建筑，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定程序。原告修建的房屋没有任何合法建房手续，属违法建设，原告要求赔偿的是非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只有“合法利益”受到损害才能得到国家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相关设备及损失的费用价值共计91391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的设备即石材器械、行吊、刀片等是原告在现场配合指挥拆除，拆除时无损坏；房屋拆除期间是原告自行清运室内物资；变压器、土地流转、运费、修路用石料损失、设备柱子、人工费损失、营业损失等与被告无关。且拆除原告的机器设备并非被告的单方行为，大方县人民政府组织开会，由负有监管责任的相关部门负责拆除，原告起诉的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告的房屋并非合法建筑，其也未举证证明其损失，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大方县综合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证据：《中共大方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设立大方县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的通知》（方机编办【2019】23号）、《中共大方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明确大方县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等有关事项的通知》（方机编办【2019】42号）、大方县人大常委会文件（方人常发【2019】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人身份证，证明执法主体适格； 第二组证据：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毕节--大方城市总体规划的批复（黔府函【2011】79号），证明陈永志违法建筑（构筑物）所在地是城市规划区； 第三组证据：方府专【2020】34号会议纪要、大方县生态环境保护执法通知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1、陈永志的石材加工公司属于省委环保督查回头看生态环境污染整顿的范围；2、被告仅是实施机关，并非负责机关，因此大方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不是适格的被告，适格的被告应当是大方县人民政府； 第四组证据：规划执法巡查记录、立案审批表、调查笔录、检查（勘验）笔录，证明陈永志于2013年1月无《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法建设砖瓦结构房屋一层的违法事实存在； 第五组证据：执法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执法文书送达地址有关事项告知书、法律文书送达回证，证明送达程序合法； 第六组证据：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法律文书送达回执、行政执法照片记录纸、图片，证明被告告知陈永志有权要求陈述和申辩，并有权要求举行听证及应该履行的义务，被告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第七组证据：案件处理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法律文书送达回证、行政执法照片记录纸、图片、拆除图片、结案报告，证明被告根据城乡规划法、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按照法定程序向原告下达相应的法律文书，被告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第八组证据：图片十四张，证明陈永志及其父亲配合拆除房屋及石材机械、行吊、刀片等并搬离室内物资、清运废石料及石材。 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出示下列证据： 1、向曾某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原告的房屋大约用了2000块水泥空心砖，约2.5元／块，柱子有3根，是钢筋混凝土制成，高3.2米，长、宽为80公分，有22毫米和6毫米的钢筋，但不清楚价格，每根柱子的成本（包含水泥、砂、钢筋）大约3000元左右。屋顶用树脂瓦盖的，约为120元／张，但不清楚用量； 2、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永志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涉案房屋大约83平方米，层高3米左右，用了约2000块水泥空心砖，约2.5元/块至2.6元/块，柱子有3根，是钢筋混凝土制成，高3.2米，长、宽为80公分，柱子底部用了规格为22毫米的钢筋，每根柱子的成本大约3500元。屋顶用树脂瓦盖的，约为120元/张，但不清楚用量； 3、说明两份，主要内容：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永志表示不对财产损失申请评估； 4、杨世义的询问笔录； 5、现场勘查笔录一份。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根据相关规定，对违法建筑物的拆除，应是在作出限期拆除后，由县人民政府责成相关部门拆除，本案中，被告未受到县人民政府的命令，故被告的执法主体不适格；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修建的建筑物是在城市规划区；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中相应的文书是根据环保、土地相关法律法规认定原告存在违反环保及土地规定，但本案中，被告是依据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对原告作出了强制拆除的行政强制行为，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四、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原告系合法成立的法人组织，该组证据的调查对象及违法的主体却是陈永志个人，故被告对案件的立案、调查等程序违法；对第七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在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补充，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时间为2020年5月26日，至今六个月的诉讼期限还未截止，在此情况下，被告就拆除了原告的建筑物及相关附属设施，程序违法；对第八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无作出的时间、地点等必要信息，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告知书、处罚决定书无异议，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人证言有异议。 关于本院出示的证据，原告对曾某、陈永志的笔录无异议，对杨世义的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杨世义不是本案当事人，其本人不清楚案件情况，对说明的真实性及说明的内容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申请评估。被告对陈永志、曾某、杨世义的笔录的内容均有异议，并且杨世义的笔录与本案无关。原、被告对现场勘查笔录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出示的第一、二组证据及被告出示的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原告出示的第三、四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案件客观事实，依法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1年大方县东关乡已划入城市规划区。2019年2月25日，贵州润腾石材工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为自然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陈永志。陈永志于2019年4月大方县东关乡罗寨村安井组在未取得建房手续的情形下用规格为20毫米×40毫米的水泥空心砖修建了83.58平方米的房屋一层，顶为树脂瓦，该房屋大约用去2000块20毫米×40毫米的水泥空心砖，有5个铝合金窗户，有5道防盗门（高约1.8米、宽约90公分）。因安放设备原告修建3根钢筋水泥柱子。被告于2020年5月19日在巡查工作中发现原告有涉嫌违法建设行为，立案调查后，以陈永志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修建一层砖混结构83.58平方米的建筑物，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属违法建设为由对陈永志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责令陈永志在1日内拆除违法建筑物，逾期将拟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同时告知了其在收到事先告知书之日起3日内有权提出陈述、申辩、要求举行听证，逾期视为放弃该权利。当日，陈永志签收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020年5月26日，被告以陈永志为行政相对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内容为：经查你单位于2019年4月在大方县东关乡罗寨村安井组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修建一层砖瓦板房结构、83.58平方米的建筑物，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属于违法建设，限期三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逾期将强行拆除，并告知其申请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同日被告将行政处罚决定书张贴于案涉建筑物上，并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通过短信送达给陈永志。2020年6月2日，被告强制拆除了涉案建筑物及相关机器设备。被告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经（2020）黔0522行初19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违法。2020年8月28日，原告提起（2020）黔0522行初190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石材机械损失130000元，行吊损失110000元，变压器损失112800元，房屋损失40000元，刀片损失20800元，土地流转金4700元，运费损失18600元，修路用石料损失23900元，设备柱子及人工费损失3110元，营业损失45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913910元。另查明，涉案机器设备尚在涉案建筑物被拆除现场。关于原告房屋被拆除的损失，经释明，原告、被告均不申请评估，并且就原告的机器设备的损失，经向原告释明应由其通过申请评估的方式确定其损失，但原告以应当由被告进行举证明为由明确表明不申请评估。 本案的争议焦点：被告应否对原告进行赔偿，若赔偿，则赔偿金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一并受理”的规定，本院已一并受理了原告提起的确认行政行为违法的行政诉讼案件及提出的行政赔偿诉讼案件，本院已作出了（2020）黔0522行初19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因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原告的合法财产损失，原告有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之规定，行政赔偿的范畴是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违法建筑物、构筑物不属于合法权益的范畴。但是，通过适当、合法方式拆除可得的能重复利用的建筑材料和废旧建筑材料，属于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行政机关违法强制拆除造成可回收、利用的废旧建筑材料损失的，依法应当予以赔偿。被告虽然提供了照片，但照片不足以证明房屋已腾空，仅能证明拆除前、拆除后的客观现状，且房屋内存在日常用品符合客观常理，被告称已腾空交付拆除的主张，依法不予采纳，故被告还应赔偿房屋内日常用品的损失。上述财产因被告违法行为造成毁损灭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之规定，本院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思维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综合认定原告房屋可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和废旧建筑材料的经济损失为5300元、房屋内日常生活用品的经济损失为2000元，原告称其房屋内存有电线、螺丝、架子等，电线、螺丝、架子虽不是日常用品，且原告也不能说明具体数量，但考虑原告为生产经营石材的企业，其在生产过程中使用上述材料符合客观事实，故对房屋内的电线、螺丝、架子等材料考虑3000元为宜。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因其违法拆除房屋所造成的可回收利用的材料、房屋内物品包含电线、螺丝、架子等材料的损失共计10300元。原告主张的石材机械、行吊、变压器、刀片等设备现存放于原告被拆除的房屋所在地，属于能够评估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仍应就其损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经向原告释明后，原告认为是因为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损失，应当由被告申请评估，而不由其申请评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本院向原告进行释明其机器设备的损失应由其举证，但原告明确表示不申请评估，最终导致本案不能确定损失的大小，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关于石材机械、行吊、变压器、刀片等设备损失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主张的土地流转金、运输设备的运费、修路用石料损失、人工费、营业损失均不属于被告违法行为产生的直接损失范畴，故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大方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贵州润腾石材工艺有限责任公司损失10300元； 二、驳回原告贵州润腾石材工艺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附电子档光盘），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敏 人民陪审员  陈群芝 人民陪审员  刘 敏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