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296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蔡某，女，2003年8月2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靖西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蔡林，男，1977年11月2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靖西市，系蔡某父亲。 上诉人（一审被告）：农桂云，女，1980年7月1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靖西市，系蔡某母亲。 上诉人（一审被告）：农某，女，2003年1月29日出生，学生，住靖西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农大桥，男，1975年3月2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靖西市，系农某父亲。 上诉人（一审被告）：农秀春，女，1975年4月1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靖西市，系农某母亲。 上诉人（一审被告）：许美敬，女，2001年8月15日出生，壮族，学生，住靖西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许宗谋，男，1964年4月1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靖西市，系许美敬父亲。 上诉人（一审被告）：许姆敬，女，1968年7月1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靖西市，系许美敬母亲。 上诉人（一审被告）：叶小密，女，2002年10月11日出生，壮族，学生，住靖西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叶正先，男，1974年7月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靖西市，系叶小密父亲。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业昌，广西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某，女，2002年11月1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靖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光片，系梁某爷爷。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彩玲，女，2002年11月20日出生，壮族，学生，住靖西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朝军，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靖西市，系赵彩玲父亲。 上诉人蔡某、蔡林、农桂云、农某、农大桥、农秀春、许美敬、许宗谋、许姆敬、叶小密、叶正先因与被上诉人梁某、赵彩玲、赵朝军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靖西市人民法院（2020）桂1081民初2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某、蔡林、农桂云、农某、农大桥、农秀春、许美敬、许宗谋、许姆敬、叶小密、叶正先上诉请求：1、撤销靖西市人民法院（2020）桂1081民初212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五项。2、判令被上诉人梁某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梁某4000元证据不足。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梁某从始至终都没有能举证证明因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对她造成“严重精神损害”。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精神损害只有达到严重后果才能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梁某并未能举证证明已造成严重后果，所以不应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3、一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梁某提交的证据3完全错误。被上诉人梁某提交的证据3是其单方制作，制作好后拿给靖西市第五中学和靖西市公安局新圩派出所盖章，但却没有人在上面签字确认。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相关单位不仅要盖章还要签字确认才可以确认其证明效力。4、一审判决判决总共赔偿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任何依据。结合广西及当地经济和社会发展水平和司法实践及司法判例,如果侵权致人死亡的，一般的精神抚慰金最高也就三万元，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未能举证证明造成严重后果的前提下一审判决还支持20000元精神抚慰没有任何依据。 梁某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赵彩玲、赵朝军未作答辩。 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蔡某、叶小密、许美敬、农某、赵彩玲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2、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某和被告蔡某（两人均辍学）在靖西市禄峒路口一制衣厂上班，2017年10月21日11时50分许，蔡某以陪去买东西为由叫梁某上其驾驶来的电动车，蔡某开车将梁某载到靖西市新圩卫生院后面，然后再出来接叶小密进去。这时，还有被告农某、赵彩玲、许美敬也一起徒步赶到。许美敬先是推了叶小密一下，叶小密趁势撞到梁某身上，接着蔡某就打了梁某一巴掌，此后大家一起动手殴打和脚踢梁某。期间，蔡某拿叶小密带着尚未用过的卫生巾塞进梁某嘴里，叶小密、许美敬、农某、蔡某又动手脱光梁某上身衣物和裤子，下身只剩下内裤没有脱，叶小密还动手捏了梁某的胸部，赵彩玲则拿着手机在旁边拍照和拍视频，一直折腾到当日近15时才散离。当天，梁某在亲属的陪护下到靖西市人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1、双眼球钝挫伤；2、颜面部多处软组织挫擦伤；3、左上肢软组织钝挫伤；4、左侧颞极蛛网膜囊肿。住院治疗7天。2017年11月2日梁某在亲属陪同下到靖西市公安局新圩派出所报警。新圩派出所经调查取证后于2019年8月1日主持双方进行调解，达成的内容为：由叶小密、蔡某（校外人）、农某、许美敬、赵彩玲赔偿梁某因本次伤害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已付清）；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的问题，梁某一方提出要求赔偿30000元，叶小密、蔡某（校外人）、农某、许美敬、赵彩玲方意见是赔偿20000元，因双方意见分歧太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双方同意由梁某向人民法院另行主张；三、由于当时殴打梁某的四行为人中有三名系在校生，考虑到对该几名学生作出具体行政处罚措施会对其学籍造成不良影响，故校方及双方家长建议派出所对行为人给予口头警告，交由家长和学校严加管教。派出所接纳本建议对行为人给予口头警告并由学校和家长领回。 另查明，案发时叶小密、农某、许美敬、赵彩玲均系靖西市第五中学在校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均承认侵害原告的事实。根据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蔡某、叶小密、农某、许美敬、赵彩玲分别调查所制作的询问笔录证实，蔡某、叶小密、农某、许美敬、赵彩玲对梁某身体已实施了手打脚踢等行为进行殴打，并用卫生巾塞进原告嘴里，脱光原告上身衣物，脱下原告裤子（仅剩下内裤），手捏原告胸部，还用手机拍照和拍视频，折腾近三个钟头。导致梁某受伤住院治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己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的规定，五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梁某依法享有的健康权、隐私权、人格权等民事权益。本案中，难以确定各被告责任大小，应当平均承担责任。因被告蔡某、叶小密、农某、许美敬、赵彩玲在实施侵权行为时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据此，上述五被告的父母分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案中，被告蔡某、叶小密、农某、许美敬、赵彩玲的行为侵害梁某人身权益，确实造成原告极大精神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梁某提出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其要求赔偿100000元数额过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梁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综上，由五被告平均赔偿梁某精神损害抚慰金各4000元。据此，梁某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被告提出虽然伤害事实存在，但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并不严重，梁某诉求赔偿精神损害费不予支持的抗辩意见，与事实相悖，于法无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赵彩玲、赵朝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蔡某、叶小密、农某、许美敬、赵彩玲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书面向原告梁某公开赔礼道歉；二、被告蔡某、蔡林、农桂云连带赔偿原告梁某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三、被告农某、农大桥、农秀春连带赔偿原告梁某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四、被告许美敬、许宗谋、许姆敬连带赔偿原告梁某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五、被告叶小密、叶正先连带赔偿原告梁某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六、被告赵彩玲、赵朝军连带赔偿原告梁某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七、驳回原告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梁某被蔡某、叶小密、农某、许美敬、赵彩玲5人殴打和被用尚未使用过的卫生巾塞进嘴里、脱光上身衣物和裤子（下身只剩内裤）、捏胸部、拍照和拍视频等侮辱人格行为长达2个多小时，导致梁某在靖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医院诊断为：1、双眼球钝挫伤；2、颜面部多处软组织挫擦伤；3、左上肢软组织钝挫伤；4、左侧颞极蛛网膜囊肿。案发时，梁某尚属未成年人，蔡某、叶小密、农某、许美敬、赵彩玲5人对梁某殴打和侮辱人格行为，造成梁某身心健康极大伤害和精神损害，一审根据蔡某、叶小密、农某、许美敬、赵彩玲5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和所造成的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支持梁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蔡某、蔡林、农桂云、农某、农大桥、农秀春、许美敬、许宗谋、许姆敬、叶小密、叶正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蔡某、蔡林、农桂云、农某、农大桥、农秀春、许美敬、许宗谋、许姆敬、叶小密、叶正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农良邦 审判员  黄奇智 审判员  白凤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