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2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乌当鸿顺建筑材料租赁站，住所地贵阳市。 经营者：吴建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佳宏，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培银，男，侗族，贵州省玉屏县人，住贵州省玉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昊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 法定代表人：兰仁华，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 法定代表人：林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女，汉族，广西省南宁市人，住南宁市兴宁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曼，女，汉族，广西省陆川县人，住陆川县，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甸玉都北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罗甸县。 法定代表人：吴仕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瑞，男，汉族，四川省泸县人，住四川省泸县。 上诉人贵阳乌当鸿顺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鸿顺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吴培银、四川昊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祥公司）、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大公司）、罗甸玉都北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都北殿公司）及原审被告张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罗甸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8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顺租赁站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被上诉人玉都北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被上诉人地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林曼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培银、昊祥公司及原审被告张瑞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鸿顺租赁站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张瑞、吴培银、昊祥公司共同向鸿顺租赁站支付劳务费人民币269165.6元，并从2017年1月1日起以269165.6元为基数支付资金暂用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广西地大公司、玉都北殿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吴培银、地大公玉、昊祥公司，玉都北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案件事实错误，并且未查清部分关键性案件事实。（一）一审法院未查清由罗甸县人社局发给鸿顺租赁站的工人工资250000元是代昊祥公司发放还是代张瑞发放，以及这250000元是否来源于玉都北殿公司或者地大公司。以上案件事实直接影响昊祥公司是否应当成为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涉案脚手架承包合同中加盖的昊祥公司项目部印章，该枚印章还出现在民工工资发放清册以及向罗甸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领条中，说明该枚印章对外是以昊祥公司与政府职能部门从事民事活动，能够认定罗甸县人社局代发的250000元工资是代昊祥公司发放；（二）一审法院未查清涉案脚手架承包合同中昊祥公司项目部印章的来源。从一审法院调取（2017）黔2728民初93号卷宗的庭审笔录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该鉴定结论仅仅是认定两枚印章不一致，且鉴定的印章并非是涉案脚手架承包合同上面的印章；（三）一审法院未查清吴培银、张瑞、昊祥公司之间的关系。鸿顺租赁站签订涉案脚手架承包合同的原因是出于对昊祥公司的信赖；（四）一审法院未查清地大公司与昊祥公司、张瑞之间存在违法分包的事实，并且遗漏了地大公司是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昊祥公司还是张瑞或者是分包给昊祥公司和张瑞的案件事实；（五）一审法院未查清玉都北殿公司是否将工程款支付完毕。涉案项目已经实际投入使用，玉都北殿公司与地大公司、地大公司与昊祥公司或者张瑞之间是否结算完毕，鸿顺租赁站无证据予以证明，玉都北殿公司应当举证予以证明。罗甸县人社局代发的工资也是在未进行结算时支付，由此可知玉都北殿公司并不能以未进行结算作为抗辩理由；（六）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项目投入使用的具体时间。吴培银陈述项目投入使用的时间为2016年底，其与鸿顺租赁站的陈述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可以据此来查清涉案项目投入使用的具体时间；二、一审法院法律错误。地大公司与昊祥公司、张瑞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存在违法分包，地大公司存在过错，故应当对鸿顺租赁站主张的劳务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玉都北殿公司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第十七条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鸿顺公司主张利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1月1日，应当得到支持。 昊祥公司二审辩称：其与地大公司及鸿顺租赁站均没有合同关系，地大公司协议上盖的昊祥公司的公章经鉴定系伪造，罗甸县法院（2017）黔2728民初73号民事判决对此予以确认，并判决昊祥公司不承担责任。按照合同的相对性，鸿顺租赁站应当向与之签订合同的向对方主张权利，而不能要求没有合同关系的昊祥公司承担责任，故应驳回鸿顺租赁站对昊祥公司的诉讼。 玉都北殿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闫武与本案无关联。 地大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合情合规，认定事实清楚，我方坚持一审答辩意见。案涉合同是昊祥公司与鸿顺租赁站及其他人签订，案涉合同上并未我方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签字，案涉合同中也无需要我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该合同对我方公司无约束力，从而也证明了鸿顺租赁站对我方公司的主张无法律依据，鸿顺租赁站的劳务并未结算，且没有结算依据。我方公司并未参与整个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也未与鸿顺租赁站发生过实际的业务往来，从签合同到部分款项的支付我方公司并未参与，也未授权过其他人进行支付，关于鸿顺租赁站对我方公司的主张，无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吴培银二审未作答辩。 张瑞二审未作陈述。 鸿顺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吴培银、昊祥公司、张瑞向鸿顺租赁站支付劳务费275349.30元；2、请求判令吴培银、昊祥公司、张瑞向鸿顺租赁站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的劳务工程款利息暂计10008.65元，并支付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工程利息（以275349.3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3、请求判令地大公司、玉都北殿公司连带承担上述债务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吴培银、张瑞、昊祥公司、地大公司及玉都北殿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地大公司承建了玉都北殿公司开发的“罗甸玉都北殿现代高效农业休闲园”工程项目。2016年3月10日，以地大公司罗甸玉都北殿现代高效农业休闲园项目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昊祥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上甲方签字人为张华、乙方签字人为张瑞。2016年3月1日，鸿顺租赁站与吴培银、昊祥公司签订《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由鸿顺租赁站承包位于贵州省罗甸县外架搭建工程，并对工程地点、名称、单价及付款方式等进行相应的约定，后鸿顺租赁站进行施工。2016年7月6日，三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昊祥公司在木工班（吴培银、姚敦见）签订的合同原单价建筑面积170元／㎡中，扣除35元／㎡用于昊祥公司单独支付给架子班（王伟），剩余135元／㎡支付给木工班。2019年5月31日，王伟与张瑞通过微信对搭建脚手架的面积进行了核算，鸿顺租赁站施工的次大门及Ｃ1-Ｃ4建筑面积为10528.8㎡、Ａ3、Ａ4栋建筑面积为3393.28㎡、公厕、设备房及休息室建筑面积为911.223㎡，合计14833.303㎡。2016年10月31日，罗甸县人社局代发了案涉项目中鸿顺租赁站的工人工资250000元。在（2017）黔2728民初93号闫武其与姚敦见、昊祥公司、地大公司、玉都北殿公司、张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中，经鉴定，地大公司与昊祥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及张瑞是昊祥公司职工的《授权委托书》中所盖的昊祥公司印章与昊祥公司的印章不是同一枚，昊祥公司称其也没有委托张瑞签订合同。另外，本案中，吴培银陈述案涉项目已经实际使用，玉都北殿公司称不清楚，但在（2018）黔2728民初1146号案庭审笔录第13-14页中，玉都北殿公司陈述案涉项目已经投入使用。庭审后，本案承办法官与张瑞通过微信对其与王伟在微信上核算的建筑面积进行核实，张瑞明确表示鸿顺租赁站提供的微信中的结算数据是其确认的。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王伟代表鸿顺租赁站在《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鸿顺租赁站的印章，王伟行使的是鸿顺租赁站的职务行为，现鸿顺租赁站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王伟与张瑞通过微信对施工的建筑面积进行的核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以此作为结算的依据，即鸿顺租赁站的施工面积为14833.303㎡，按照每平方米35元计算，工程款应为519165.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5万元，尚余工程款269165.6元未支付，鸿顺租赁站主张超出部分价款，不予支持。根据鸿顺租赁站、吴培银、昊祥公司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补充协议》，鸿顺租赁站的款项直接由昊祥公司支付，因此，吴培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应由昊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由于张瑞签订合同使用的昊祥公司印章以及其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中昊祥公司印章均不是昊祥公司的印章，昊祥公司也称其没有授权张瑞代表其公司签订合同，即未对张瑞的行为予以追认，因此，张瑞使用昊祥公司及昊祥公司项目部印章与鸿顺租赁站签订的合同，是张瑞的个人行为，对昊祥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应由张瑞自行承担责任，故鸿顺租赁站的未付工程款269165.6元应由张瑞承担付款责任。按照合同约定，鸿顺租赁站的价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全部价款，虽然鸿顺租赁站与吴培银、张瑞、昊祥公司、地大公司、玉都北殿公司均未提供竣工验收的依据，但由于吴培银、玉都北殿公司均陈述案涉项目已经实际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3）建设工程未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之规定，应视为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张瑞应当向鸿顺租赁站支付价款。由于鸿顺租赁站与吴培银、张瑞、昊祥公司、地大公司、玉都北殿公司均未说明案涉项目实际使用的具体时间，故对于鸿顺租赁站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从鸿顺租赁站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19日）开始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玉都北殿公司将“罗甸玉都北殿现代高效农业休闲园”工程项目发包给地大公司，地大公司又将劳务分包给昊祥公司，均是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不存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及承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单位或个人等情形，故玉都北殿公司只在欠付地大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地大公司只在欠付张瑞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鸿顺租赁站款项的责任，但由于鸿顺租赁站与吴培银、张瑞、昊祥公司、地大公司、玉都北殿公司均未提供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依据，玉都北殿公司、地大公司的未付工程款均无法核实，因此，若判决玉都北殿公司、地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将导致判决结果不明确，不具有可执行性，故本案中，对鸿顺租赁站主张玉都北殿公司、地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暂时无法予以支持，鸿顺租赁站可待案涉项目结算后另案向玉都北殿公司、地大公司主张权利。张瑞、昊祥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鸿顺租赁站工程款人民币贰拾陆万玖仟壹佰陆拾伍元陆角（￥269165.6），并从2018年12月19日起以269165.6元为基数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其中，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鸿顺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80元，由张瑞负担人民币5487元，鸿顺租赁站负担人民币93元。 二审期间，鸿顺租赁部提交张瑞的微信个人资料、聊天记录截图及张瑞劳务班组结算汇总表照片一张，拟证明张瑞与地大公司已于2018年2月11日进行结算，且据张瑞所说地大公司没有支付完毕结算的工程款，尚欠60余万元工程款。玉都北殿公司与地大公司经质证均认为该证据没有其公司负责人签字或盖章，与其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张瑞微信截图材料，张瑞未到庭参加质证，本院无法查证该材料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玉都北殿公司二审庭审中认可鸿顺租赁站承建的案涉工程交付时间在2017年年初。地大公司承建的“罗甸玉都北殿现代高效农业休闲园”工程项目开发的“罗甸玉都北殿现代高效农业休闲园”工程项目目前尚未完工，处于停工状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昊祥公司应否对鸿顺租赁站欠付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2、玉都北殿公司与地大公司应否对鸿顺租赁站欠付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3、对于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昊祥公司应否对鸿顺租赁站欠付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玉都北殿公司将其开发的“罗甸玉都北殿现代高效农业休闲园”工程项目发包给地大公司进行施工。2016年3月10日，张瑞提交了昊祥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以昊祥公司名义与地大公司罗甸玉都北殿现代高效农业休闲园项目工程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加盖了昊祥公司公章。张瑞也以昊祥公司项目部名义与吴培银、鸿顺租赁站签订了《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昊祥公司分别向架子班即鸿顺租赁站和木工班即吴培银支付相应工程款。但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看，与地大公司、吴培银及鸿顺租赁站签订合同的都是张瑞，实际参与和履行案涉合同施工的也是张瑞，地大公司未将工程款实际汇入昊祥公司账户，罗甸县劳动保障监察执法大队协助发放农民工工资的行为也无证据证明系昊祥公司委托的。昊祥公司主张其并未与地大公司及鸿顺租赁站建立合同关系，亦未授权张瑞代表公司对外承接工程，张瑞所持昊祥公司公章系伪造，已经罗甸县人民法院（2017）黔2728民初73号案件鉴定并认定为假章，一审据此认定张瑞使用昊祥公司及昊祥公司项目部印章与鸿顺租赁站签订的合同，是张瑞的个人行为，对昊祥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应由张瑞自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于鸿顺租赁站要求昊祥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玉都北殿公司与地大公司应否对鸿顺租赁站欠付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的情况下。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玉都北殿公司与地大公司均未进行结算，地大公司承建的“罗甸玉都北殿现代高效农业休闲园”工程项目开发的“罗甸玉都北殿现代高效农业休闲园”工程项目也尚未完工，目前处于停工状态，一审在无法查明案涉工程发包人玉都北殿公司是否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情况下，对鸿顺租赁站要求玉都北殿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地大公司，其将其承建工程中的土石方劳务工程分包给昊祥公司，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分包合同应属有效合同。虽然现查明张瑞对昊祥公司无代理权限，但张瑞提交了昊祥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也在合同中加盖了昊祥公司公章，地大公司有理由相信张瑞能够代表昊祥公司与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地大公司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且地大公司并非鸿顺租赁部的合同相对方，也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发包人，鸿顺租赁站要求地大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第三，对于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到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鸿顺租赁站已施工完成并交付使用，但对于交付时间各方都表示不太清楚。经二审庭审询问，玉都北殿公司中认可鸿顺租赁站承建的案涉工程交付时间在2017年年初，地大公司未持异议，张瑞未到庭也未提交相关答辩意见，应当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鸿顺租赁站主张其于2016年12月底完工后拆除完外架并交付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对于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应当从工程移交之日起算即2017年1月1日起算，本院认为鸿顺租赁站主张的工程移交之日2017年1月1日与二审庭审中玉都北殿公司认可的日期相近，其他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或提出反驳证据，本院对鸿顺租赁站该主张予以支持，张瑞应当向鸿顺租赁站支付欠付工程款并从2017年1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综上所述，鸿顺租赁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 二、张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阳乌当鸿顺建筑材料租赁站工程款人民币贰拾陆万玖仟壹佰陆拾伍元陆角（￥269165.6），并从2017年1月1日起以269165.6元为基数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其中，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贵阳乌当鸿顺建筑材料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80元，由张瑞负担5487元，贵阳乌当鸿顺建筑材料租赁站负担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87元，由贵阳乌当鸿顺建筑材料租赁站负担5400元，张瑞负担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倪 安 审判员  袁丽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陈艳 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