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鲁05行终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钟翠芹，女，196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明，北京市盈科（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成生，男，195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系上诉人钟翠芹丈夫。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东营市南一路2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500553389757M。 法定代表人：石循刚，局长。 出庭负责人：王**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蕊，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营市人民政府，住所东营市东城府前大街77号。 法定代表人：陈必昌，副市长，代市长。 出庭负责人：荆向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醒儒。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蕊，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东营悦湖书院有限公司，住所东营市东营区东六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334670004H。 法定代表人：尚玉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书，男，198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霞，女，197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钟翠芹因与被上诉人东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东营市人民政府、一审第三人东营悦湖书院有限公司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591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翠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明、葛成生，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出庭负责人王**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飞、李蕊，被上诉人东营市人民政府出庭负责人荆向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醒儒、李蕊，一审第三人东营悦湖书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书、崔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翠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市人社局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的东人社字第3-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东营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的东政复（决）字第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责令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3.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4日，钟翠芹作为申请人向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申请工伤认定。《工伤认定申请表》“事故主要原因”一栏写明“单位同事李红梅进入洗碗间，对申请人挑衅滋事、殴打施暴所致”；“受伤害经过简述”一栏中写明“…李红梅突然闯进洗碗间，进来照面部就是一拳，…还没等我解释，第二拳又打我嘴上，我只觉眼前一黑就倒地了，以后的事就不知了。”同年4月22日，市人社局接收了钟翠芹递交的“工伤申请补充材料”。5月13日，市人社局向钟翠芹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告知书》。5月27日，市人社局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分别将该决定书于5月30日、6月5日向钟翠芹和东营悦湖书院有限公司送达。同年7月23日，市人社局作出东人社不认字[2019]3-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2019年3月24日，钟翠芹提出工伤认定申请，4月22日、5月15日补正材料后，市人社局于5月27日依法予以受理。根据提交的材料调查核实，钟翠芹系东营悦湖书院有限公司服务员，2018年12月3日上午7点左右，钟翠芹与李红梅在洗碗间洗碗，因琐事二人发生争执，钟翠芹摔倒受伤，当日被送往东营市人民医院治疗，初步诊断为1.皮肤裂伤；2.脑外伤神经症性反应；3.肘部挫伤；4.软组织挫伤。认定钟翠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非工作原因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不予认定为工伤。同时载明了对决定不服的救济途径。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7月31日分别送达钟翠芹和用人单位东营悦湖书院有限公司。 2019年9月25日，钟翠芹不服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向东营市人民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支持其工伤认定请求。当日东营市人民政府登记受理。钟翠芹在其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事实和理由”部分称“案件真实情况是：2018年12月3日18时30分左右，钟翠芹和王孝霞在洗碗间洗碗，李红梅到洗碗间拿餐具，李红梅说了句‘王姐光刷大盘不累吗？’的寒暄话后，推着餐具车就走了。李红梅走后，钟翠芹对王孝霞说‘别人都看你刷大盘累，往后咱轮换着刷。’王孝霞嘴上同意，但她知道刷盘子轻快，刷碗工作量大，因她刚入职钟翠芹照顾她，才让王孝霞刷盘自己刷碗。钟翠芹一说往后轮着刷，王孝霞就从内心不高兴，所以不知啥时候出去找李红梅，致使李红梅恼怒，在钟翠芹正在工作，且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拳脚相加，致使钟翠芹受伤”。9月27日，东营市人民政府向钟翠芹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9月29日，向市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同年10月16日，向申请人钟翠芹、被申请人市人社局送达了《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10月23日进行了审理听证。10月24日，东营市人民政府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东营悦湖书院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当日送达该公司。11月21日，因案情复杂，经行政复议机构负责人审批，行政复议决定作出期限延长至2019年12月23日，《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当日送达市人社局、东营悦湖书院有限公司，11月22日送达钟翠芹。12月6日东营市人民政府作出[2019]东政复（决）字第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市人社局作出的东人社不认字[2019]3-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虽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但是其受理期限超出法定期限，属程序违法。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确认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违法。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于12月6日送达市人社局、东营悦湖书院有限公司，12月10日送达钟翠芹。 另查明：钟翠芹系东营悦湖书院有限公司洗碗工。2018年12月3日18时30分左右，钟翠芹在洗碗间洗碗时与案外人东营悦湖书院有限公司前厅服务员李红梅发生口角。钟翠芹倒地受伤，被送往东营市人民医院，初步诊断为：脑外伤神经症性反应；尺骨鹰嘴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皮肤裂伤。当日入院，12月22日出院。案发当日钟翠芹丈夫葛成生报警，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东六路派出所接110转警出警，12月5日以东公经开分（东）受字[2018]262号受理，12月5日、6日、7日对钟翠芹、李红梅、王孝霞等进行了调查询问。12月5日，钟翠芹在接受询问陈述事情经过时称“我在开发区悦湖书院酒店厨房干洗碗工，当天（2018年12月3日）晚上7点左右，我正在厨房里戴着手套洗碗，同在悦湖书院酒店干服务员的李红梅去厨房推盘子，她跟在厨房洗盘子的王小霞（音）说‘王姐，你刷大盘很累啊！’我就跟王小霞（音）说‘你要是很累咱就换过来吧’王小霞（音）说‘我又没说累，咱换啥换？’李红梅就过来问我说‘我说啥来？’我说‘你不是说王姐累，让我们换过来吗？’李红梅就说：‘这是我俩的事，跟你啥关系啊？’说完就用拳头打了我嘴一拳，但是我忘了是用哪个手打的了，我想把手套摘下来还手的时候，她接着又打了我左眼部一拳，我就摔倒在地上。”钟翠芹在回答和李红梅以前是否有矛盾时称“也没啥矛盾，就是原先店里招工的时候，我介绍了我们这边一个人来上班，而没用她介绍的那个人，打那之后我俩就没再说过话”。12月10日，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东六路派出所作出东公经开分（东）行终决字[2018]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因钟翠芹被殴打一案具有没有违法事实的情形”，决定终止调查。钟翠芹不服该决定，向东营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1月24日，东营市人民政府作出[2018]东政复（决）字第1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东六路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遂决定维持。 一审法院认为：市人社局具有本辖区内工伤行政确认的行政管理职能，东营市人民政府是依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行政复议机关。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第三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钟翠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伤的事实清楚，且各方当事人均予认可。钟翠芹所受伤害是否因工作原因、是否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导致，是能否认定为工伤的决定因素，也是本案争议的焦点。 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钟翠芹非工作原因受到的伤害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不予认定为工伤。认定案件事实应当依靠证据，推翻案件事实也应当依靠充分的反驳证据。本案中，证实钟翠芹受伤经过事实的证据，是钟翠芹本人的相关陈述以及事发现场及用人单位其他有关人员的陈述，除钟翠芹本人外的其他相关人员在公安机关调查中的陈述，均不能证实钟翠芹系工作原因或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受伤。而钟翠芹在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填写的《工伤认定申请表》、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中均一直明确表示，其被案外人李红梅殴打受伤。因此，钟翠芹所受伤害非工作原因导致、也不是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导致的事实足以确认。理由如下：第一，对于钟翠芹关于公安机关《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没有认定违法事实，其和李红梅没有打架的抗辩意见。《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是公安机关接警并经过相关调查后，因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报警所称违法事实，而依法作出的终结调查程序的决定，并非作出了否定相关事实的认定，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二，对于钟翠芹关于其系厨师长指定的洗碗间负责人，有对同岗位人员管理、监督权力的抗辩意见。东营悦湖书院有限公司代理人也即该公司厨师长王善书当庭否认钟翠芹陈述，且钟翠芹并未提交其负有管理人员身份的证据。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三，对于钟翠芹关于洗碗间地上有水，不符合单位提供安全保障工作环境的抗辩意见。钟翠芹事发后一直明确称其系被案外人李红梅殴打受伤，与该抗辩意见相矛盾，且该抗辩事实无其他证据证实。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市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作出的钟翠芹受伤非工作原因导致的事实认定正确。 关于市人社局在《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中“2018年12月3日上午7点左右钟翠芹与李红梅在洗碗间洗碗”的事实认定，经本案对相关事实的查证，系事实认定错误。但该事实认定方面的错误对最终不予认定工伤的结论没有影响。 关于市人社局受理、审查并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程序问题。《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应当在15日内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核，材料完整的，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材料不完整的，应当以书面形式一次性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申请人提交的全部补正材料后，应当在15日内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钟翠芹于2019年3月24日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按照上述规定市人社局应当在收到申请后15日内审核材料并作出材料补正告知或受理或不予受理的决定，而市人社局于2019年5月9日作出补正告知，5月27日予以受理，违反了上述关于材料补正告知及受理期限的规定，依法确认市人社局超期告知材料补正及超期受理属于行政程序违法。 关于东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东营市人民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依法受理钟翠芹的行政复议申请，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组织听证、进行审查并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如上分析，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对复议被申请人市人社局事实认定中案发时间错误指出并予纠正。对于超期受理系程序违法予以确认。并最终作出“确认被申请人市人社局于2019年7月23日对申请人钟翠芹作出的东人社不认字[2019]3-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违法。”结论正确。在法律适用方面，该复议决定书裁判理由对工伤认定决定书程序违法的分析以及最终确认违法的决定，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进行的论述并作出的决定，而复议决定书载明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东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分析正确，应予维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程序违法；二、驳回钟翠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市人社局承担。 上诉人钟翠芹上诉称：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受伤属于工伤。2018年12月3日18时30分左右，上诉人在一审第三人处洗碗时突然被打受伤。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发是晚上6点40分左右，而被上诉人认定是上午7时左右；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与李红梅同在洗碗间洗碗与实际情况不符，李红梅是服务员，并不在洗碗间工作；认定书认为李红梅与上诉人因琐事发生争执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李红梅不在同一工作地点工作，并无个人恩怨，两人也没有发生过争执；上诉人受到伤害是因工作原因，受到暴力侵害的起因是因为上诉人管理其他刷碗的人员，案发时因另一洗碗工王孝霞不干活，上诉人说了王孝霞几句，李红梅因此打了上诉人，导致上诉人受伤。上诉人是在工作场所、上班期间履行工作职责中也就是刷碗的过程中受到了暴力袭击导致受伤住院的，上诉人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受伤不构成工伤。《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的伤害，且被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就应当认定为工伤”。因此上诉人的受伤属于工伤。一审法院仅确认被上诉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违法未判决撤销，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如不撤销行政行为将导致上诉人无法享受工伤待遇。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答辩称：一、上诉人不是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事故伤害。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工作原因是三个充分必要条件，缺一不可。综合本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系与同事发生口角，在争执过程中受伤，不是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情形。至于上诉人是被李红梅打伤，还是在与李红梅争执过程中自己不慎受伤，均不影响上诉人所受伤害既非工作原因又非事故伤害这一事实的认定。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因履行工作职责而受暴力等意外伤害是核心要素，它要求伤害后果与履行工作职责之间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伤害的发生系因履行工作职责所致。本案上诉人和同事在工作中因言语发生口角，进而冲突升级，造成上诉人受伤，上诉人的受伤结果不是上诉人履行其工作职责所致，而是双方没有互谅互让，保持必要的克制，与同事发生冲突所致，不属于因履行工作职责遭受暴力等意外伤害情形。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规定之情形。本案不是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相反是有大量包括上诉人自认事实在内的证据证实本案不是因工作原因或履行工作职责导致的伤害，因此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规定。二、市人社局的决定书中的笔误及立案的程序瑕疵等均不影响上诉人的实际权利义务，复议机关及一审法院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东营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明确规定了认定工伤（含视同工伤）的法定情形，上诉人钟翠芹所受伤害不符合上述任一情形，不属于工伤。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违反了关于材料补正告知及受理期限的规定，但该程序违法并未影响市人社局对是否属于工伤情形的认定，亦未影响上诉人依法享有的救济权利，故应属于行政程序违法，对此复议机关已在复议决定中予以认定。二、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于2019年9月25日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东营市人民政府于当日依法受理，由两名工作人员承办，案件承办人员依法向上诉人及市人社局分别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在该案审查期间，东营市人民政府及时组织上诉人对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并公开听证，同时依法追加东营悦湖书院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东营市人民政府充分保障了上诉人钟翠芹的各项权利。后经全面审查，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综上，东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中，法庭围绕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及被上诉人东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及适用法律的合法性问题进行了审查。 二审对证据的认证及对事实的确认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钟翠芹受伤是否属于因工作原因或因履行工作职责所致。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基于工作原因受到的事故伤害或因履行工作职责所受到的暴力等意外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对本案钟翠芹受伤情形作出认定时，主要依据了以下证据：钟翠芹申请工伤认定时对受伤经过的陈述意见，用人单位出具的说明，公安机关在接到报警后对7名现场人员及相关人员制作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的出警证明及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市人社局调取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钟翠芹与李红梅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琐事发生争执，钟翠芹摔倒受伤的事实，受伤原因并非工作原因，亦与钟翠芹从事的工作无必然联系。市人社局以此为由认定钟翠芹受伤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中，关于钟翠芹受伤是因与李红梅发生争执所致的事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上诉人称的市人社局未查清钟翠芹受伤原因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关于本案事发时间、李红梅在洗碗间洗碗事实的认定有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认定有误，但未影响到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亦未对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产生实际影响，因此，对于上诉人以此为由请求撤销工伤认定决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称钟翠芹系因履行管理其他洗碗工职责而受到暴力伤害，一审第三人东营悦湖书院有限公司对钟翠芹负责洗碗工管理的事实不予认可，上诉人诉讼中提出的该意见与其在行政程序及公安机关的陈述不符，且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行政程序的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市人社局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过程中违反了关于材料补正告知及受理期限的规定，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过程中存在上述轻微程序违法情形，但未影响工伤认定决定的结果，亦未对上诉人权益产生实际影响，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对被诉工伤认定决定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并无不当。 关于被上诉人东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复议程序及适用法律的合法性问题。复议机关依法受理钟翠芹的行政复议申请、组织听证、进行审查并作出复议决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法律适用中存在的笔误，一审法院予以指出并纠正，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钟翠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建功 审判员  马曰全 审判员  张晓丽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