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6337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上海盾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钦莫燕百货店，经营场所上海市松江区。经营者：桑德钦。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钦莫燕百货店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同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被告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钦莫燕百货店的经营者桑德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钦莫燕百货店：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合理费用包含公证费1,500元、律师费5,00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巴克队长”和“呱唧”两个卡通形象(以下简称涉案卡通形象)的发行权，不主张海底小纵队英文标识的相关权利，同时确认被告已经停止侵权，故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先后在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中“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海底小纵队》在中国的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原告通过授权许可，独占性取得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利，并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上述卡通形象，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被告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钦莫燕百货店辩称，其不确定原告出示的公证购买商品系其出售，即使该商品系盗版产品也是通过合法渠道购入的，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5日，中国国家版权局出具国作登字-2015-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记载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以下简称VAMPIRE公司)经案外公司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呱唧》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作品登记证书后附涉案美术作品，为拟人化的橘色猫形象，耳蜗、胡须与腹部为黄色，右眼遮有海盗眼罩，带有蓝色帽子与蓝色领结。2015年2月11日，中国国家版权局出具国作登字-2015-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记载申请者VAMPIRE公司(英国)经案外公司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作品登记证书后附涉案美术作品，为拟人化的北极熊造型，头和手均为白色、八字形胡须，头戴章鱼标识三角帽、身穿蓝色长袖制服、腰别指南针、脚蹬章鱼标识短筒靴。原告与VAMPIRE公司签署的《授权书》载明，VAMPIRE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呱唧、皮医生等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等著作权利授权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行使，授权类型为独占许可，原告有权对相关的侵权行为以原告自身的名义进行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维权行为。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2019年11月24日，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代理人来到上海市松江区门头为“义乌小商品直销”的商店，店内悬挂的《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为“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钦莫燕百货店”。原告代理人用微信支付10元购买了泡泡棒两支(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商品)。公证员及公证人员对泡泡棒进行封存后交由该代理人保管。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3909号公证书。庭审中，在确认上述公证实物封存完好的情况下，当庭予以拆封。内有泡泡棒两支，其顶部旋盖分别为立体橘猫、北极熊形象。其中橘猫形象身体为黄色，脸部无斑点，帽子上无标识，与呱唧有所不同；北极熊形象身体为白色，腰带和鞋子处细节与巴克队长不同；除此之外，两个卡通形象与对应的涉案卡通形象的基本特征均相同。另查明，被告于2016年11月14日经工商登记设立，经营场所为上海市松江区，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服装、鞋帽零售。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以及本院审理笔录等证实。本院认为，涉案卡通形象描绘了橘猫、北极熊角色，在眼睛、装饰等细节及整体形象上做了艺术化处理，体现了作者的独创性表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原告提供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以证明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英国VAMPIRE公司系涉案卡通形象的著作权权利人。该公司所属国与我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根据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外国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著作权法保护，因此，涉案卡通形象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经授权，原告获得涉案卡通形象在中国大陆地区著作权权利的独占被许可使用权，在授权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经比对，涉案卡通形象与被控侵权商品中的图案虽在细节处有所不同，但构图内容、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故本院认为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鉴于并无证据证明该被控侵权商品系经合法授权生产，结合原告陈述和产品细节比对，可以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为侵权复制件。被告进行销售，属于向公众出售作品复制件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的侵权行为已停止，故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原告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权利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等因素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关于公证费、律师费，原告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但确实派员进行证据保全并聘请律师参与诉讼，本院将综合公证情况、律师的实际工作量、案件疑难复杂程度等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钦莫燕百货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6,500元；二、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56元，被告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钦莫燕百货店负担5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敏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陶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