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初366号 原告：上海丝芭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嘉兴路******。 法定代表人：王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瑜，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萌梅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新昌县七星街道新昌大道西路****-15/div> 法定代表人：段中正。 原告上海丝芭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芭公司）与被告绍兴萌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萌梅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丝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被告萌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中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丝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拥有的“SNH48”艺名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请求判令被告在其经营的天猫、京东商城“攀威旗舰店”店铺的显著位置发布声明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要求道歉致歉内容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和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发布时长不得少于一个月；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8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2010年5月19日，拥有文化经纪许可证、商业演出许可证及影视节目制作许可证等法定的艺人经纪和管理、商业演出经营和管理方面的全套经营资质。自成立以来，原告打造了华语区大型女子偶像团体SNH48，积极培育了鞠婧祎、李艺彤和黄婷婷等一批兼具音乐舞蹈和影视表演才艺的全方位偶像艺人。SNH48是由原告全力打造的具备国际影响力的女子偶像团体。2012年7月12日，SNH48开始招募第一期成员，并在2012年10月14日正式成立，成立至今已有6年半，发行过多张唱片，单张唱片销量达数十万张，曾获得亚洲新榜2018年度盛典最佳团体奖、全球中文音乐榜上榜年度盛典最佳组合奖、微博之夜年度人气组合和东方风云榜最佳组合等多个荣誉和奖项;曾多次在上海梅赛德斯奔驰等超大型场馆举办演唱会;部分或全部成员曾受邀参加《极速前进》、《了不起的挑战》、《快乐大本营》、《天天向上》等多个卫视王牌综艺节目的录制;团体成员主演的《芸汐传》等影视剧播出期间播放量屡创新高，在海内外拥有很高的热度。SNH48组合在社会上拥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原告开发的SNH48组合为元素的衍生商品有很高的销量。SNH48所获得的成就，与原告投入了极大的人力、物力进行策划、制作和运营等运作密不可分，原告享有SNH48一切创作、演出活动、衍生品开发以及运营所产生的所有权益。然而，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甚至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在天猫、京东商城开设的“攀威旗舰店”中销售的外套、T恤等商品介绍中使用了“SNH48”，并用“SNH48”对周边产品进行宣传。被告的侵权行为擅自使用了原告有一定影响的艺名，故意攀附了SNH48的社会影响力，试图引起相关公众误解其商品来源，营造出其产品与权利享有方存在特定联系的宣传效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被告上述侵权行为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被告萌梅公司答辩称，原告不享有SNH48的商标，也不享有SNH48服饰类的商标，被告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 原告丝芭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SNH48”官网及百度百科截图1组，以证明原告打造了SNH48女子偶像团体，原告享有SNH48的形象、姓名等所有权利； 证据二.“SNH48”官网截图1组，以证明SNH48在全球享有极高的影响力和知名度； 证据三.公证费发票及“SNH48”官方商城周边商品售价截图1组，以证明SNH48正版官方周边商品的种类和销售情况； 证据四.公证书1份，以证明被告在其店铺内销售和宣传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证据五.SNH48专属艺人合约1份，以证明原告享有对SNH48艺人的艺名、团体名等的专属权。 被告萌梅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有异议；对证据二没有异议；对证据三，被告认为对原告是否销售SNH48其他周边商品不清楚，但原告在服饰类商品上没有SNH48的商标，对发票没有异议；对证据四没有意见；对证据五没有异议。 被告萌梅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网页截图1份，以证明原告对于SNH48名称及艺人名称不具备独占使用权，SNH48也不是原告享有的注册商标，不具备一定的市场知名度。根据原告提供的百度词条，原告打造的中国内地女子偶像团体，取“上海”的“ShangHai的拼音缩写组成，与其后成立的BEJ48、GNZ48统称为“SNH48GROUP”。原告对SNH48GROUP享有商标权，不能断章取义认为SNH48是原告享有的权益，原告官网使用的是“SNH48GROUP”商标。被告在网店经营中仅是在标题中使用了SNH48的文字，衣服上印有SNH48的数字字母图案，与原告官方店铺商品区别极大，原被告发展方向不同，被告的行为未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未侵犯原告商标权，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原告丝芭公司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并非商标侵权诉讼，法律基础是不一样的。 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经勘验属实，结合证据四，能够形成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被告对公证费发票无异议，予以认定；“SNH48”官方商城周边商品售价截图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网页截图用于证明商标的注册情况，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丝芭公司的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0年5月19日，原名为上海久尚演艺经纪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上海丝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再次更名为现名称，注册资本为9117余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经营演出及经纪业务，礼仪服务，会展会务服务，企业形象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各类广告，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广播电视节目制作、发行，电子商务，销售日用百货、化妆品，图书、报纸、期刊、电子出版物、音像制品零售等。 2012年，原告打造中国内地流行乐女子组合“SNH48”。2013年8月16日，原告与孙芮等艺人签订《SNH48专属艺人合约》，约定该批艺人在使用演艺活动中产生的艺名、笔名、团体名及其他一切代表艺人的名称时，与该艺名等有关的一切权利均归属原告所有。 2020年9月1日，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李红向上海市卢湾公证处申请保全网页公证，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李红使用该公证处电脑进行如下与本案相关的保全行为:打开UC浏览器，随后进入“天猫”网站；在上述网站中搜索名为“攀威旗舰店”的店铺，对店铺的相关资质信息进行查看，并在店铺中搜素关键词“SNH48”，对搜索结果进行查看；打开UC浏览器，随后进入“京东”网站；在上述网站中搜索名为“攀威旗舰店”的店铺，对店铺的相关资质信息进行查看，并在店铺中搜素关键词“SNH48”，对搜索结果进行查看。李红对上述过程中的部分显示页面以图片方式进行保存。该公证处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沪卢证经字第2395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过程该公证处公证人员均在场监督，上述过程中所得光盘贴封于证物袋中交申请人保管。该公证书附件显示“京东”商城中的涉案网店卖家名称为攀威旗舰店，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显示企业名称为“青州市萌梅贸易有限公司”，涉案网店售卖的T恤商品标题、商品名称中均有“SNH48”字样。“天猫”商城中的涉案网店卖家名称为攀威旗舰店，涉案网店售卖的卫衣、T恤商品标题中均有“SNH48”字样，卫衣上印有“SNH48”字样图案，根据公证书网页截图显示，两款T恤的价格均为59元，总销量分别为17、61;卫衣价格为98元，总销量为24。 另查，被告萌梅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5年11月26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一般项目：服装服饰批发；服装服饰零售；箱包销售；新鲜水果批发；塑料制品销售；工艺美术品及收藏品批发（象牙及其制品除外）；礼品花卉销售；宠物食品及用品批发；日用品销售；文具用品批发；化妆品批发；玩具、动漫及游艺用品销售；家具销售；厨具卫具及日用杂品批发；针纺织品及原料销售；汽车零配件批发等。庭审中，被告陈述2020年9月被告企业名称由青州市萌梅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绍兴萌梅贸易有限公司，天猫商城、京东商城中的“攀威旗舰店”均是其开设及经营。 本院认为：艺名是演艺人士对外进行演出活动以及相关商业推广时所使用的艺术称号。原告打造了“SHN48”女子偶像团体，“SHN48”为该偶像团体的艺名。原告作为“SHN48”偶像团体的运营方和经纪公司，与团内艺人签订合约约定其独家享有该团体在演艺活动中所产生的艺名、笔名、团体名及其他代表艺人名称的有关的一切权利，因此原告基于“SHN48”艺名所享有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以保护。 关于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结合本案实际，首先，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证明“SHN48”女子偶像团体在国内已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和一定的影响力，“SHN48”已被公众认为代表了原告旗下包括孙芮等艺人在内的女子偶像团体，并与原告运营的该团体形成一一对应关系。其次，艺名在传递艺术服务来源信息并在消费者购买决策中起到重要的作用。被告在涉案商品标题、商品名称上使用“SHN48”字样，被告销售的卫衣上印有“SNH48”字样图案，是意图通过借用原告享有的“SHN48”艺名招揽客户眼球，不正当搭借原告的市场竞争优势，主观上具有攀附他人商誉的故意，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被告所售商品是原告的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的联系，客观上导致消费者在检索商品的过程中被引流、分流进而被截流，此种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扰乱了市场竞争秩序，故本院认定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商业道德和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应当据此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经原告确认，被告已在涉案店铺下架了案涉侵权商品并删除了链接，据此原告申请撤回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刊登公开道歉和声明的问题，现无证据显示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一定范围、一定程度上的不良影响，故其要求刊登道歉和声明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原告未提供其因侵权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获利的相关证据，故本院综合考虑“SNH48”偶像团体的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及纠错态度、经营范围以及经营规模、被告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形式、后果以及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含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萌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丝芭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包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5000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丝芭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上海丝芭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1元，被告绍兴萌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 鸿 审 判 员  孙志萍 人民陪审员  姜 屏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敏洁 ? 附： 1.《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二条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 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 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 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 （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 （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 （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 （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 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