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康达尔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鸿鹤，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京基智农时代股份有限公司（原名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熊伟，董事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仁松，广东贤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玲，广东贤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俊宇，男，汉族，1979年7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浙江天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蕾，浙江天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康达尔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尔公司）、深圳市京基智农时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俊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6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康达尔公司、京基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康达尔公司无需向谭俊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17796.7元；2.康达尔公司无需向谭俊宇支付2018年11月、12月工资差额5517.2元；3.康达尔公司无需向谭俊宇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48853.75元；4.康达尔公司无需向谭俊宇支付律师费5000元；5.京基公司无需与康达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康达尔公司无需向谭俊宇开具离职证明；7.本案诉讼费由谭俊宇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康达尔公司、京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谭俊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0383.75元；二、康达尔公司、京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谭俊宇支付2018年11月及12月未足额发放的工资差额5517.2元；三、康达尔公司、京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谭俊宇支付2018年度绩效工资48853.75元；四、康达尔公司、京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谭俊宇支付律师费3737.6元；五、康达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谭俊宇开具离职证明。本案受理费5元，由康达尔公司、京基公司承担。康达尔公司、京基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康达尔公司无需向谭俊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0383.75元；3.判决康达尔公司无需向谭俊宇支付2018年11月、12月工资差额5517.2元；4.判决康达尔公司无需向谭俊宇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48853.75元；5.判决康达尔公司无需向谭俊宇支付律师费3737.6元；6.判决京基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谭俊宇承担。谭俊宇答辩称，一、康达尔公司、京基公司称谭俊宇共有两起严重失职的事件，在性质上均属于“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或影响”的情形，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康达尔公司于2018年11月10日对谭俊宇降职降薪的理由不成立。二、康达尔公司单方面扣除谭俊宇2018年度的奖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制度依据，应当予以发放。在康达尔公司向谭俊宇作出的《降职降薪通知书》中显示“鉴于您工作过失，经公司研究决定，即日起您的职级调整为租赁专员，税前月薪调整为人民币6000元/月，同时扣除您2018年度绩效奖金…”，结合康达尔公司存在向谭俊宇发放年终奖金的惯例，证明谭俊宇在2018年年度应当享有年终奖。三、康达尔公司在仲裁及诉讼过程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康达尔公司在起诉状中称其对谭俊宇作出的降职降薪决定，合理合法。同时称，康达尔公司合理调整谭俊宇岗位，相应调整谭俊宇薪资。但其在仲裁庭审过程中称，康达尔公司虽向谭俊宇发出了降职降薪通知，但实际未执行，并未扣发申请人的工资。康达尔公司在仲裁、诉讼程序中，前后陈述不一致。康达尔公司无故调整谭俊宇工作岗位，具有惩罚性，且工资调整幅度大，造成谭俊宇收入重大损失，已构成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情形。谭俊宇因康达尔公司对其作出《降职降薪通知书》而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康达尔公司应当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四、京基公司应对康达尔公司对谭俊宇的用工侵权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康达尔公司和京基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公平与公正，保护谭俊宇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谭俊宇二审时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关于协调处理沙井南环路厂房拆迁事宜的函》，同时附有就该问题请示的《公文呈批（阅）表》，证明2011年3月，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办事处向康达尔集团公司出具的函件，体现出征收范围包括工业园公司地块东北角和原饲料厂部分土地；证据2，《新桥街道南环路改造项目（中心路至东环路）拆迁告知书》及OA截图打印件，证明2017年1月18日，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办事处向包括康达尔集团在内人员发出拆迁告知书，谭俊宇通过OA向康达尔公司及京基公司汇报该事；证据3，通知函，是总裁办公室向物业公司所发，内容为“经集团公司领导批准，兹介绍谭俊宇先生壹名员工到你公司工作，其中谭俊宇参加工作时间一栏为1999年5月。谭俊宇以此证明其入职时间为1999年5月。证据4，（2020）粤03民终4361号民事判决，证明生效判决已认定：康达尔公司主张谭俊宇在“垃圾清运项目”处理过程中，严重失职，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5，（2020）粤03民终744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齐某某是谭俊宇的直属上级领导。康达尔公司及京基公司对证据1及证据2的关联性不确认，认为与谭俊宇在“建莱公司租赁事件”中存在过错并给康达尔公司造成损失和影响没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认为原审认定的工作年限正确。对证据4的关联性不确认，认为两案所指向的诉讼请求、焦点问题明显不同，在相关问题的认定上，应遵循不同的标准。对证据5，认为该判决确认的“在没有具体约定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对年终奖的核定和发放有自主权”，故本案中谭俊宇主张的年终奖不应予以支持，该判决其他事项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因谭俊宇不能提供证据3的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谭俊宇与康达尔公司之间曾存在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相关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和约束。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康达尔公司是否应向谭俊宇支付2018年11月和12月工资差额、2018年年度年终奖、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以及律师费，如需支付，京基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2018年11月和12月工资差额，首先涉及到康达尔公司对谭俊宇降职降薪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依据谭俊宇提交的康达尔公司出具的《降职降薪通知书》可知，康达尔公司做出降职降薪的理由明确，即谭俊宇作为与深圳市建XXX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的主要对接人员，未及时与对方续签合同，并在双方无合作合同的情况下，收取远低于市场标准的租金让对方正常经营。关于谭俊宇是否存在失职问题，一审已经详细查明并论述，本院予以确认。即康达尔公司不能证明降职降薪的合理依据。至于康达尔公司上诉主张，对谭俊宇降职降薪的理由还包括谭俊宇在“2017年垃圾清运项目”中存在工作失职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降职降薪通知书》中明确记载了理由，并不包含康达尔公司该主张，原审法院对该理由是否合理不予审查并无不当；其次，本院已生效的（2020）粤03民终436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康达尔公司主张谭俊宇在“垃圾清运项目”中，严重失职，造成康达尔公司经济损失，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康达尔公司以该理由主张降职降薪合法，亦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依据谭俊宇的工资标准核算出2018年11月及12月的工资差额并无不当，因仲裁认定的数额低于一审法院核算的金额，谭俊宇未起诉，故本院确认仲裁裁决所认定的工资差额5517.2元。关于2018年度年终奖，谭俊宇在一审时已经明确其所主张的年终奖是指年度绩效工资，本院已认定康达尔公司做出的《降职降薪通知》依据不足，故该通知中写明扣除谭俊宇2018年绩效奖金，理由不成立，康达尔公司依法应当予以支付。原审依据谭俊宇往年的绩效数额以及2018年度的工作时间，酌情认定的2018年度绩效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问题。本院认为，谭俊宇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为康达尔公司违法降职降薪，本院已认定康达尔公司降职降薪不合法，因此谭俊宇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康达尔公司应当向谭俊宇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原审认定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谭俊宇在二审中主张的入职时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依据谭俊宇的胜诉比例，酌情认定康达尔公司应当承担的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京基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京基公司作为康达尔公司的母公司，在法律上虽为独立的法人主体，但从谭俊宇的参保情况、用工管理来看，京基公司与康达尔公司之间存在着混同用工关系，原审认定京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康达尔公司及京基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康达尔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京基智农时代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