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16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昭平县富罗镇华安石英矿场（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广西昭平县。投资人:黄建兰，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大成镇禄豪老屋村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万**，男，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团，广西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州市南方科立矿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贺州市平桂区望高镇鱼塘村鲤鱼州。 法定代表人:黄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坚，广西骏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昭平县富罗镇华安石英矿场（以下简称华安矿场）、黄万**因与被上诉人贺州市南方科立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3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3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 2 (一）一审判决，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承包关系认定为租赁关系是错误的。因为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还互负权利和义务，并不是被上诉人把工厂交给上诉人，就可坐地收钱。被上诉人要负责上诉人的环评等工作，才有如此之高的承包费。故一审把承包关系认定为租赁关系是错误的。(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整体承包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依合同，上诉人不应支付承包金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协议书后，上诉人才得知，上诉人的钾长石深加工项目污染较大，同时，处理过的污水也无地方排放，即使修建了环保设施，也难以通过环评验收。后来，上诉人为避免更大的损失，便决定不再投入资金。上诉人也曾多次要求解除合同。但被上诉人的注册地也就在上诉人承包工厂的地址（即望高镇鲤鱼村鲤鱼州），同时被上诉人的法人代表，上诉人根本无法找到，因此只得一天拖一天。由于没有开工生产过一天，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也没有要求上诉人给付过承包金。根据《贺州市南方科立矿产品有限公司整体承包协议书》第八条第4条:“由于一方的过失，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由过失一方承担违约责任；如属多方的过失，根据实际情况，由过失各方分别承担各自应负的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没有进行环保设施建设，也没有开工生产过一天，承包协议实际并没有履行。即使是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应承担的也只是违约责任，而不是给付责任。但承包协议并没有约定具体的违约责任，故上诉人也无需承担违约的具体责任。因此，由于承包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310万元的承包金没有依据，上诉人不应支付承包金给被上诉人。(三）如果合同实际履行，被上诉人的讼诉请求中也有150万元承包金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第三条清楚的约定，承包金额是分年计付的，而一审判决把承包金作为一个整体是错误的。1、由于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无法实际履行合同，无法开工生产，被上诉人从没有要求上诉人给付过承包金。按承包协议书第五条第1条约定:如开工生产，上诉人应在2016年7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50万元承包金；在2017年1月31日前，向上诉人支付50万元承包金。但在2020年1月30日前，被上诉 3 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该两笔承包金，即使合同履行，第一年100万元承包金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何况，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2、按承包协议书第五条第2条约定，上诉人在2017年7月15日前，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第二年50万元承包金。上诉人在2020年7月22日才向法院起诉，故该50万元承包金也超过了3年诉讼时效。3、承包协议约定承包金第一年100万元，第二年100万元，第三年110万元，特别注明每一年的承包金是多少，一审判决站在被上诉人的立场，单方认为三年承包金为310万元是一个整体，是错误的，这所以分年约定承包金，目的就是方便如中途一方违约，好支付承包金。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从未支付承包金，并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这是为了达到造成合同到期的目的。对于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力的行为，法律不应支持。(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租金和管理费527387元无合同依据。按承包协议书约定，在合同期内，村民及村委会的管理费是由上诉人直接给付村民及村委会，而不是给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如要主张上诉人给付村民及村委会的租金及管理费，也应把租金及管理费支付给村民先，才能行使追偿权。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支付过租金及管理费给村民。故上诉人无权代村民和村委会主张租金及管理费。(五）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如前所述，承包协议书并没有实际履行，上诉人没有开工生产并没有利用到被上诉人的机械设备，上诉人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只是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给付承包金的责任。因此，被上诉人计算利息的前提并不存在，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六）上诉人黄万**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签订合同的是上诉人昭平县富罗镇华安石英矿场，而不是黄万**，黄万**当时只是昭平县富罗镇华安石英矿场的法人代表。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即使要承担合同责任，也应是由昭平县华安石英矿场承担，黄万**不应承担责任。何况，黄万**现已不是昭平县富罗镇华安石英矿场的投资人。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做出错误的判决。综上，请求人民法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4 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承包金31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和管理费527387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至2020年6月30日的利息552000元；4.判令被告自2020年7月1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以3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2月29日，原告南方公司（甲方）与被告华安矿场（乙方）签订《贺州市南方科立矿产品有限公司整体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整体承包协议书》），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同意将现有位于平桂区望高镇鲤鱼村的南方公司所属的设备、设施整体承包给乙方经营和管理。一、承包标的:甲方现有厂区围墙内的生产设备、设施、厂房及办公、生活设施；围墙外面环保设施、厂区外水塘及其南面的空闲区域归乙方使用，其他空闲无建筑物场地区域不归乙方使用，甲方有权自行处置（以双方在图纸上划线标注和签字盖章为准）。二、承包期限:三年，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2016年7月1日前为建设完善环保设施期和试生产期。三、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承包金额第一年起分别为100万、100万、110万，合计310万元。四、建设期约定:1.签订本协议后，乙方按《贺州市南方科立矿产品有限公司钾长石深加工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和《关于贺州市南方科立矿产品有限公司钾长石深加工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贺环审﹝2016﹞12号）的要求建设完善钾长石深加工生产流程所需的环保设施和约定的项目，费用由乙方负责，所购设备在承包期满后完整移交给甲方。五、承包金支付方式:1.第一年度（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承包金为100万元:2016年7月15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50万元承包金，2017年1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50万元承包金。2.第二年度（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承包金为100万元:2017年7月15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50万元承包金，2018年1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50万元承包金。3.第三年度（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承包金为110万元:2018年7月15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60万元承包金，2019年1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50 5 万元承包金。4.乙方支付以上承包金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六、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负责甲方公司工商营业有关证照的办理和年审工作及费用，保证证照齐全有效（含环评验收、办理排污证、办理临时土地使用证、办理占用林地手续等）。2.按环评报告书和环保局批文的要求，负责联系环保局对乙方负责建设的环保设施进行验收，验收费用由甲方负责承担……。七、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乙方只能生产经营非金属矿钾长石（石英石）的深加工，并自主经营管理，自负盈亏。3.乙方承包经营期间，不允许以甲方公司名称对外签订合同，不允许以甲方设备、设施担保抵押；4.负责支付以下时间段甲方租用土地的租金和村管理费:2015年度租金和村管理费10万（2016年2月-7月）；2016年度租金和村管理费20万（2016年8月-2017年7月）；2017年度租金和村管理费20万（2017年8月-2018年7月）；2018年度租金和村管理费20万（2018年8月-2019年7月）。7.在经营期间乙方需负责对厂区道路及场地、厂房进行正常维护，如有损坏需负责及时修缮；8.承包期满后，乙方要如数移交回设备设施，且确保正常运转，以双方现场签字确认为准。9.承包期间乙方聘用甲方两名管理人员、留用当地保安人员并向他们支付工资（不低于现有的薪酬标准）。八、违约责任:1.为保障甲方权益，双方签订合同，甲方取得环评验收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履约金30万元……。3.乙方不按时交承包金的，甲方可单方解除合同，同时甲方有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收取利息。4.由于一方的过失，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由过失的一方承担违约责任，如属多方的过失，根据实际情况，由过失各方分别承担各自应负的违约责任。5.若因政策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 合同签订后，被告华安矿场出资对租赁的厂房大门进行了修理，并硬化了部分道路，支付了172613元土地租金和村管理费给村民，但未按合同约定建设完善环保设施设备，也未向原告交纳租金。租赁期限届满后，被告将上述租赁设备、设 6 施及厂房交还给原告。 另查明，陈旭坤、刘露、周昌求原是原告的员工，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协议后，上述三人的工资由被告华安矿场支付。2020年5月29日，陈旭坤、刘露、周昌求与被告华安矿场劳动争议案经贺州市平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达成了协议，华安矿场同意支付陈旭坤、刘露、周昌求在其单位工作期间的工资合计50000元，贺州市平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了仲裁调解书（贺平劳人仲案调字﹝2020﹞20号）。被告华安矿场系个人独资企业，2014年7月22日至2019年2月18日，被告黄万**系华安矿场的投资人（负责人），2019年2月18日，被告华安矿场的投资人变更为黄建兰。 该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华安矿场签订的《整体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华安矿场所签合同虽名为承包，但从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可反映出双方当事人实际建立的是租赁关系。 关于诉讼时效期间问题。原告与被告华安矿场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并约定三年的租金（承包金）为3100000元。案涉租金的约定是对同一租赁关系项目下原告公司所属的设备厂房等使用的整体约定。虽然双方约定每年租金的支付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但约定租金的支付不足以否定案涉租金债权的整体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案涉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以最后一期租金支付时间即2019年1月30日起计算，本案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被告华安矿场应否向原告支付租金的问题。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将生产设备设施、厂房等交付给被告华安矿场使用，被告华安矿场亦实际占用了案涉租赁物，并对道路及厂房进行了修缮，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 7 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华安矿场支付3100000元租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华安矿场认为其私下得知即使按照约定修建了环保设施也难通过环评验收，被告遂未建设环保设施，双方之间的合同实际并未履行，被告华安矿场不需支付租金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华安矿场抗辩其向原告多次主张要求解除合同，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租金和村管理费问题。《整体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负责支付2016年2月至2019年7月原告租用土地的租金和村管理费700000元，被告只支付了172613元，余款527387元至今未支付，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土地租金和村管理费527387元符合双方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已支付210000元的土地租金和村管理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未向原告支付租金，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整体承包协议书》第八条第三款约定“乙方不按时交承包金的，甲方可单方解除合同，同时甲方有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收取利息。”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应从合同约定的租金交付日期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 关于被告黄万**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华安矿场系个人独资企业，2014年7月22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被告黄万**系华安矿场的投资人，2019年2月18日，被告华安矿场的投资人变更为黄建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 8 营实体。”及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被告黄万**作为华安矿场的原投资人，本案所涉款项系黄万**作为华安矿场投资人时所产生的债务，虽然黄万**将华安矿场转让给黄建兰，但华安矿场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的变更视为含企业债务在内的黄万**经营权的概括转让，黄万**出让的华安矿场的资产包括本案所涉款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因该次转让未获得债权人原告的同意，转让行为不能对抗原告，故黄万**作为本案所涉合同约定的款项发生时华安矿场的投资人，应在华安矿场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以其个人全部财产对华安矿场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昭平县富罗镇华安石英矿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贺州市南方科立矿产品有限公司租金31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付: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6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租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昭平县富罗镇华安石英矿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贺州市南方科立矿产品有限公司租用土地的租金和村管理费527387元；三、被告黄万**在被告昭平县富罗镇华安石英矿场不能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时承担清偿 9 责任。 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也未向原告交纳租金”、“租赁期限届满后，被告将上述租赁设备、设施及厂房交还给原告”有异议，主张是承包金，并非是租金；不是租赁期限届满，是承包期限。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当事人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综合诉辩意见，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异议本院认定如下: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是整体承包合同，从协议第六条第1款约定分析，被上诉人负责工商营业证照办理及年审工作和费用，保证证照齐全有效，上诉人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对外经营，一审认定该协议仅为租赁场地协议无事实依据，本案为承包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判项中表述为租金不当，应为承包金。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上诉人主张第一年100万元承包金以及第二年50万元承包金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是双方之间协商一致自愿签订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场地以及设备的义务，上诉人接收了场地和设备，并对道路及厂房进行了修缮，双方的合同已经开始履行。因此，上诉人主张涉案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因此主张无需给付承包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土地租金和村管理费以及承包金利息的问题，一审判决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安矿场系个人独资企业，黄万**应当对其作为华安矿场投资人期间的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昭平县富罗镇华安石英矿场、黄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10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23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昭平县富罗镇华安石英矿场、黄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凌丽琪 审 判 员 张依传 审 判 员 黄义奎 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侯美妃 书 记 员 黄诗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