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开教，男，195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义传，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俩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钢，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俩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觉，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加局，男，195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钞，苍南县国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集楣，苍南县国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元在，男，197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被告：陈体松，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被告：余礼文，男，198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原审被告：张加井，男，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被告：黄文，男，197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被告：邓敦鉴，男，196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被告：梁徽容，女，196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被告：李悌亚，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被告：章青梅，女，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被告：郑计钰，男，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被告：张加强，男，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被告：许明娟，女，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被告：易发响，男，197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被告：章苏红，女，197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被告：黄兆祥，男，195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被告：梁徽敬，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被告：余长林，男，197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上诉人陈开教、陈义传与被上诉人郑加局、郑元在、原审被告陈体松、余礼文、张加井、黄文、邓敦鉴、梁徽容、李悌亚、章青梅、郑计钰、张加强、许明娟、易发响、章苏红、黄兆祥、梁徽敬、余长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开教、陈义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改判郑加局、郑元在共同退还陈开教、陈义传多支付的医药费58081.9元。事实与理由：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划分和郑加局的损失总额无异议，但一审判决对陈开教、陈义传与郑元在各自先行赔付的医疗费用的金额认定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一审中，郑加局对总计收到医疗费用28万元的事实，和郑元在与陈开教、陈义传合计支付医疗费28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陈开教、陈义传与郑元在对各自己经支付的医疗费用具体数额有异议。郑元在认为28万元全部系由其支付，陈开教、陈义传认为郑元在仅支付了12万元，其余16万元系由陈开教、陈义传支付。一审法院未就陈开教、陈义传与郑元在各自支付的医疗费用具体金额展开充分调查，仅听取一方当事人的单方面说辞，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实际上，2019年5月12日陈开教、陈义传向郑元在的苍南农商行账户转账支付14万元用于垫付郑加局的医疗费用，并有郑元在出具的字据为凭。其中一份字据载明“塘北路工地木板粗工工伤帮助款壹拾贰万元正，落款：郑元在，2019年5月12日”。2019年6月4日郑元在出具字据“付工人扶伤费20000元，落款：郑元在。”同日，陈义传通过农商银行账户给郑元在转账支付40000元（其中200.00元系郑元在预支的木板工资“工程款”）。上述由郑元在署名的字据和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支付给郑加局的28万元医疗费中，其中16万元系陈开教、陈义传支付的。一审法院认定28万元全部由郑元在支付，并相应扣减郑元在的赔付金额，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扣减陈开教、陈义传已经支付的16万元后，陈开教、陈义传无须再支付郑加局赔偿款，而且郑加局、郑元在应当将多收取的58081.9元共同退还给陈开教、陈义传。郑加局辩称：医疗费28万元确实都是郑元在支付的，一审判决正确。至于郑元在跟陈开教、陈义传的工程款结算与本案没有关系，应当内部通过其他方式解决。郑元在辩称：支付给郑加局的28万元是我支付的，我跟陈开教、陈义传之间的工程款因为工地的账目还没有算清，跟本案无关。一审认定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黄兆祥辩称：对陈开教、陈义传和郑加局之间的款项支付，业主不知情。张加强辩称：对陈开教、陈义传和郑加局之间的款项支付，业主不知情。其余当事人二审未作答辩。郑加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元在、陈开教、陈义传赔偿郑加局医疗费270844.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交通费10000元，扣除被告方支付的280000元，余款12844.59元（伤残、三期待定）；2.判令陈龙、李悌亚、章青梅、陈体松、余礼文、郑计钰、张加井、张加强、许明娟、黄文、邓敦鉴、梁徽容对上述赔偿款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审理过程中，郑加局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郑元在、陈开教、陈义传赔偿郑加局医疗费270844.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日×100元/日）12000元、误工费（388日×180元/日）69840元、护理费（150日×180元/日）、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49899元/年×20年×0.34）33931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10000元，扣除被告方支付的280000元，余款475397.79元；2.判决李悌亚、章青梅、陈体松、余礼文、郑计钰、张加井、张加强、许明娟、黄文、邓敦鉴、梁徽容、易发响、章苏红、黄兆祥、梁徽敬、余长林对上述赔偿款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至2020年3月12日，梁徽容为灵溪镇塘北西路25号不动产登记权利人，章青梅为灵溪镇塘北西路26号不动产登记权利人，邓敦鉴为灵溪镇塘北西路27号不动产登记权利人，黄文为灵溪镇塘北西路28号不动产登记权利人，李悌亚为灵溪镇塘北西路29号不动产登记权利人，易发响为灵溪镇塘北西路30号不动产登记权利人，许明娟为灵溪镇塘北西路31号不动产登记权利人，张加强为灵溪镇塘北西路32号不动产登记权利人，张加井为灵溪镇塘北西路33号不动产登记权利人，章苏红、郑计钰为灵溪镇塘北西路34号不动产登记权利人，陈体松为灵溪镇塘北西路35号不动产登记权利人，余礼文、余长林为灵溪镇塘北西路36号不动产登记权利人，不动产相关登记事项均为城镇住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8年4月18日，邓敦鉴、陈体松、张加井、李悌亚、余长林、易发响、许明娟、张加强、章苏红、黄兆祥、梁徽敬、章青梅等十二人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陈义传、陈开教签订《建房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灵溪镇塘北西路（25-36号）共12间六层民房式房屋建房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建，总建筑面积3456.2平方米，每平方米造价850元，总造价2937770元，本工程在建筑过程中的人员生产安全、场地内外安全等一切安全责任及生产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之后，陈开教、陈义传与郑元在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合同，将上述工程中的模板工程分包给郑元在施工，包括模板搭建和拆除，模板乙方提供，约定从基础到七层尖顶共12间，每间按22500元计算，共270000元，一层拆做共工资每间加6300元×12间=75600元；要求乙方工程进度要快，乙方承担施工过程中的一切安全责任。郑加局受雇于郑元在做小工，工资每天260元。陈开教、陈义传在施工过程中未设置防护网。2019年5月8日10时，郑加局在案涉灵溪镇塘北路25-36号联建房工地六楼清理模板，将表面钉子未经清理的模板直接往一楼地面丢，被模板上的钉子勾住衣服，牵扯摔到一楼地面。周围施工人员发现后，将郑加局送往苍南县中医院治疗，当日下午又转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后于2019年5月9日入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天，于2019年5月10日出院；同日转入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6日出院，住院27天，诊断为：多发性胸腰椎爆裂性骨折不全瘫、多发性右侧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右侧血气胸、右肾挫伤，行“胸腰后路骨折复位植骨融合内固定术+肋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郑加局出院后当天转入苍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双下肢不完全瘫、多发性胸腰椎爆裂性骨折术后不全瘫、多发性肋骨骨折术后、双侧胸腔积液术后、右侧气胸术后、右肾挫伤，住院31天，于同年7月7日出院；又于同日继续在该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双下肢不完全瘫、多发性胸腰椎爆裂性骨折术后不全瘫、多发性肋骨骨折术后、双侧胸腔积液术后、右侧气胸术后、右肾挫伤、慢性胃炎，于同年8月14日出院，住院38天；于同年8月20日再次入该院住院治疗，于同年9月11日出院，住院22天，诊断为：双下肢不完全瘫、多发性胸腰椎爆裂性骨折术后不全瘫、多发性肋骨骨折术后、双侧胸腔积液术后、右侧气胸术后、右肾挫伤、慢性胃炎、肝功能异常。郑加局受伤后，已产生医疗费用264100.58元（发票金额270844.58元，扣除伙食费2234元、陪护费240元、救护车费用4270元），郑元在已经支付28万元。诉讼过程中，经郑加局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对郑加局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6月2日，该鉴定所作出温天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96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郑加局系外伤致右侧2-10、12肋骨及左侧1、8肋骨骨折（共12根），T8、L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不全瘫（椎管内骨性占位），T4、5、9及L1椎体压缩性骨折，胸腰椎多方附件骨折等，目前遗留右下肢肌力4级，胸腰椎多发骨折行内固定手术（T7-L3椎体内固定在位），12根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标准分别为八级、八级、九级；误工期限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定残前一日止（即2019年5月8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护理期限评定为15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150日，均自受伤之日起计算。郑加局预缴了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郑加局出生于1959年6月19日，户籍地灵溪镇上江村。2019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2078元，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9899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8377元。关于郑加局的损失，一审法院经过审理确定为合计679453.78元。一审法院认为，邓敦鉴、陈体松、张加井、李悌亚、余长林、易发响、许明娟、张加强、章苏红、黄兆祥、梁徽敬、章青梅等十二人将灵溪镇塘北路25-36号联建房工程发包给陈开教、陈义传，陈开教、陈义传将其中的模板施工工程分包给郑元在，郑加局受雇于郑元在提供劳务活动，这些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在于各方当事人责任承担和郑加局因本次事故所致合理损失问题。关于各方当事人责任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郑加局受雇于郑元在，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受伤，郑元在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进行有效安全监管，未提供充分的安全工作条件，应承担侵权责任。郑加局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提供劳务时，冒险作业，将未拔除钉子的木板直接从六楼丢往地面，致使自己被木板上的钉子勾住衣服，牵扯摔到一楼地面，显然疏于防范，未尽到安全操作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其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案涉房屋为城镇房屋，高六层，其建筑活动受我国建筑法调整，其施工显然需要具有相应建筑施工资质的主体负责实施。建筑业企业资质分为施工总承包资质、专业承包资质、施工劳务资质三个序列。陈开教、陈义传、郑元在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相应资质。邓敦鉴、陈体松、张加井、李悌亚、余长林、易发响、许明娟、张加强、章苏红、黄兆祥、梁徽敬、章青梅将整幢房屋联建工程发包给陈开教、陈义传，陈开教、陈义传将模板工程分包给郑元在，均存在选任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郑元在作为雇主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郑加局的劳务活动属于模板施工的一部分，陈开教、陈义传主张予以区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认定郑加局、郑元在、陈开教与陈义传和邓敦鉴、陈体松、张加井、李悌亚、余长林、易发响、许明娟、张加强、章苏红、黄兆祥、梁徽敬、章青梅四方分别承担25%、45%、15%、10%的民事责任。本案事故未经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郑加局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要求未签订的合同业主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各被告之间关于施工安全责任的约定属于其内部约定，对郑加局不具有约束力，故不影响郑加局依法主张赔偿责任。至于追偿问题，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宜由当事人另行主张。结合郑加局和各被告责任比例，和郑元在已支付款项的情况，郑元在应赔偿郑加局各项损失合计25754.2元（679453.78元×45%-280000元）；陈开教与陈义传应赔偿郑加局各项损失合计为101918.1元（679453.78元×15%）；邓敦鉴、陈体松、张加井、李悌亚、余长林、易发响、许明娟、张加强、章苏红、黄兆祥、梁徽敬、章青梅应赔偿郑加局各项损失合计67945.4元（679453.78元×10%）；其余损失由郑加局自己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郑元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加局各项损失共计25754.2元；二、陈开教、陈义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郑加局各项损失共计101918.1元；三、邓敦鉴、陈体松、张加井、李悌亚、余长林、易发响、许明娟、张加强、章苏红、黄兆祥、梁徽敬、章青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郑加局各项损失共计67945.4元；四、驳回郑加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31元，减半收取4215.5元，由郑加局负担2075.5元，郑元在负担222元，陈开教、陈义传负担1169元，邓敦鉴、陈体松、张加井、李悌亚、余长林、易发响、许明娟、张加强、章苏红、黄兆祥、梁徽敬、章青梅负担749元。二审期间，陈开教、陈义传提供郑元在签字的字据、银行转账凭证，证明陈义传、陈开教在庭前通过郑元在向郑加局支付医疗费16万元的事实。对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但郑加局认为款项均从郑元在处取得，郑元在认为收取的均为工程款，应另案结算。本院认为，转账备注和收条明确系支付伤者款项的为2019年5月12日12万元和2019年6月4日2万元，予以确认；其余款项无法反映与本案赔偿有关，不予确认。其余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确认，郑元在支付给郑加局的赔偿款28万元中，有14万元系陈开教、陈义传交由郑元在转付郑加局。本院认为，陈开教、陈义传的转账备注和郑元在出具的收条，内容清晰明确，其中14万元系陈开教、陈义传通过郑元在向郑加局支付。郑元在辩称自己收取陈开教、陈义传的16万元全部系工程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定的郑加局损失金额和各方责任比例划分均无异议，陈开教、陈义传主张通过郑元在向郑加局支付的14万元应优先用于抵扣陈开教、陈义传的赔偿份额，合法有据，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将该14万元用于抵扣郑元在的赔偿份额，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一审法院确定的陈开教、陈义传应赔偿郑加局101918.1元的事实，陈开教、陈义传在本案中无须再向郑加局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14万元-101918.1元=38081.9元）仍可用于抵扣郑元在的赔偿份额，不影响郑加局应得赔偿金额。该38081.9元抵扣之后，由陈开教、陈义传与郑元在进行工程款结算时自行抵扣。陈开教、陈义传主张另外2万元也是支付给郑加局的赔偿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开教、陈义传的上诉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不足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二、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郑元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郑加局127672.3元；四、驳回郑加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8431元，减半收取4215.5元，由郑加局负担2075.5元，郑元在负担1391元，邓敦鉴、陈体松、张加井、李悌亚、余长林、易发响、许明娟、张加强、章苏红、黄兆祥、梁徽敬、章青梅负担749元。二审受理费3500元，由郑元在负担3100元，陈开教、陈义传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虹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