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奥林巴斯（深圳）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北区科技北二路。法定代表人：小松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安平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工业园北区朗山路15号。法定代表人：陈玉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栋，北京市鑫诺（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拜小军，北京市鑫诺（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奥林巴斯（深圳）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林巴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安平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平泰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8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奥林巴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安平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安平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概括不全面，导致其在事实认定过程中遗漏了应当关注的事实要点，相应的判决理由说理亦不全面、充分，且对“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把握不当，对证据是否充分审査不当，最终导致其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奥林巴斯公司与安平泰公司在原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安平泰公司是否为奥林巴斯公司垫资改造案涉四项工程。但本案案由系“委托合同纠纷”，结合奥林巴斯公司与安平泰公司在原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判断是否支持安平泰公司请求的案涉四项工程垫资款项，应明确委托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委托事项是否己经实施以及安平泰公司主张的垫资金额是否属实。故此，除了原审判决概括的上述争议焦点之外，本案的争议焦点还应包括:案涉四项工程是否真实存在并实际实施;案涉四项工程是否由奥林巴斯公司委托安平泰公司改造;安平泰公司是否因案涉四项工程为奥林巴斯公司垫资了6637405.5元。而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概括不全面，导致其在事实认定过程中遗漏了应当关注的事实要点，相应的判决理由说理亦不全面、充分，且对“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把握不当，对证据是否充分审查不当，最终导致其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为，在无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时间在后的交接文件应视为双方对案涉改造工程确认的依据，进而根据双方2018年8月3日的交接结果，认定奥林巴斯公司对安平泰公司垫资改造案涉四项工程己进行了确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奥林巴斯公司日籍工作人员草间某某于2018年8月3日签署交接材料系基于其同时签署确认的“交接结果特别书写说明”而有保留的签字。而且，草间某某并非奥林巴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表，无权代表奥林巴斯公司对安平泰公司是否垫资改造案涉四项工程进行确认。2018年8月1日，奥林巴斯公司的日籍工作人员唐某某签署了《食堂交接项目确认清单》（见安平泰公司原审证据38），与安平泰公司办理相关食堂交接手续，确认了食堂现状。奥林巴斯公司在2018年8月1日当天签署的《食堂交接项目确认清单》（安平泰公司原审证据38第86页）中，己经在“交接结果”一栏特别书写说明（以下简称“交接结果特别书面说明”）：关于安平泰公司主张的垫资项目，奥林巴斯公司如不详细确认的，无法判定是否应由奥林巴斯公司承担。奥林巴斯公司的主张，正如2018年7月31日的回复函所述。基于该前提，奥林巴斯公司的相关代表进行签字。前述“交接结果特别书面说明”可以明确看出奥林巴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奥林巴斯公司是有保留地签署《食堂交接项目确认清单》的，并未确认安平泰公司所主张的垫资改造事实或者款项。在2018年8月3日当天，安平泰公司将2018年8月1日唐某某签字后的《食堂交接项目确认清单》复印后再行手写添加落款内容，并同时制作了《备忘录》要求奥林巴斯公司交接的工作人员签署。奥林巴斯公司日籍工作人员草间某某在2018年8月3日当天也签署了包含前述“交接结果特别书写说明”的《食堂交接项目确认清单》（见安平泰公司原审证据39第93页），草间某某系基于上述保留内容进行签字，而有保留地签署《备忘录》及《食堂交接项目确认清单》。而且，草间某某并非奥林巴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表，无权代表奥林巴斯公司对安平泰公司是否垫资改造案涉四项工程进行确认。2.奥林巴斯公司一直以来的认知和意思表示，都是无法确认与核实安平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垫资款。假设在2018年8月3日签署的文件中突然出现意思表示的转变，明显不合常理。奥林巴斯公司一直以来的认知和意思表示，包括奥林巴斯公司一直以来作出的回复、回函等意思表示证明材料，以及2018年8月初在双方进行食堂的现场清点和交接过程中，都是表示无法确认与核实安平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垫资款，并坚持强调，就食堂项目中，依法或依约应当由奥林巴斯公司负责的项目款项己与安平泰公司结算，不存在尚未支付款项，而如安平泰公司认为仍存在应由奥林巴斯公司负担的未支付款项，安平泰公司应提供相应的书面资料和凭证，以便奥林巴斯公司进行详细确认，认定相应款项是否应由奥林巴斯公司承担。假设奥林巴斯公司在2018年8月3日签署的文件中突然出现意思表示的转变，明显不合常理。3.即便以时间在后为准，在2018年8月3日之后，双方亦均有向对方重申各自的真实意思，则2018年8月3日的交接文件并非双方对案涉四项工程实施和垫资事实的最终确认，实际上，对于是否存在未结算完毕的食堂改造垫资款项这一事实，双方一直存在争议，而奥林巴斯公司亦从未予以确认。2018年8月7日，奥林巴斯公司向安平泰公司出具了《回答函》（安平泰公司原审证据34），重申奥林巴斯公司在2018年7月31日《回复函》中的意见，该意见与2018年8月1日唐某某签字的意见一致，即并未确认安平泰公司垫资改造案涉四项工程，认为双方之间关于委托垫资或者实施的工程费用己结算完毕，并再次要求安平泰公司提交凭证。该《回答函》加盖有奥林巴斯公司公章且时间在2018年8月3日草间某某签署的《备忘录》所附项目清单的时间之后。随后，安平泰公司在2018年8月13日出具《关于支付食堂垫资改造款项的函》（安平泰公司原审证据35）,再次要求奥林巴斯公司支付案涉的四项工程垫资款。该等往来函件足以证明，2018年8月3日的交接文件并非双方对于案涉工程实施和垫资事实的最终确认，亦即，就案涉四项工程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奥林巴斯公司是否委托安平泰公司垫资实施了案涉四项工程，安平泰公司和奥林巴斯公司一直存在争议，并未最终确认。三、原审判决对安平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否充分并形成完成证据链审査不当，对安平泰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是否达到“髙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把握不当，错误认定安平泰公司为奥林巴斯公司食堂进行了案涉四项工程改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除了《备忘录》和项目清单之外，安平泰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工程垫资改造事实的其他证据为安平泰公司自行制作并出具的涉案工程改造方案、施工图、报价单，以及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的授权委托书，以及与奥林巴斯公司存在争议和明显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原审判决错误采信这些证据并仅仅凭借该些证据即认为安平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已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进而确认安平泰公司为奥林巴斯公司食堂进行了案涉四项工程改造,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1.原审判决对安平泰公司所提交的涉案工程改造方案、施工图和报价单采信错误。安平泰公司在原审阶段提交的涉案工程改造方案、施工图和报价单，均为安平泰公司单方制作和出具，未经奥林巴斯公司确认，缺乏证明力。奥林巴斯公司在原审过程中亦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该等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原审判决对安平泰公司所提交的授权委托书采信错误。关于安平泰公司原审时所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以下简称“委托书”），该委托书的内容主要为奥林巴斯公司授权安平泰公司代为办理员工食堂餐饮服务许可证的换领事宜，而并非委托安平泰公司代为处理或者垫资实施案涉四项工程。因奥林巴斯公司与安平泰公司于2011年10月1日、2012年7月2日、2017年7月14日签订了《餐饮服务合同书》、《〈餐饮服务合同书〉补充合同书》、《续签〈餐饮符合合同书〉》三份关于奥林巴斯公司员工食堂的餐饮服务合同，安平泰公司作为奥林巴斯公司员工食堂服务的承包方，经委托处理奥林巴斯公司员工食堂经营许可证照的换领事宜符合常理，但并不代表奥林巴斯公司有委托安平泰公司垫资实施案涉四项改造工程，更不能证明安平泰公司有实际支出垫资款项。3.证人蔡某的证言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原审判决对安平泰公司所提供的证人证言采信错误。蔡某的证言和安平泰公司的主张存在多处矛盾，其陈述的情形与事实不符，明显偏向安平泰公司。例如，蔡某在证言中表示，对于食堂改造工程，标准流程应为先由政府监管部门提出整改意见，再由奥林巴斯公司工作人员确认并汇报，最后由奥林巴斯公司确认是否推动、由谁负责并决裁是否实施，并在提供报价的供应商中进行选定。但本案所涉的四项改造工程均情况特殊，时间紧张，而因奥林巴斯公司公司内部决裁耗时较长，所以案涉的四项工程均是先实施工程，再后补决裁和结算资料的。但是，根据本案中安平泰公司提供的资料，只有第四项工程（“申请新办《餐饮服务许可证》改造工程”）有监管部门提出的整改时间限制，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为“时间紧张、情况特殊”，至于其他三项工程，并未有任何证据显示该等工程存在“时间紧张”的特殊情况，而需要区别于一般的食堂装修工程决裁程序来进行。又如，安平泰公司主张，就涉案改造工程均未与奥林巴斯公司签订合同；而蔡某却当庭表示，奥林巴斯公司、安平泰公司双方就涉案改造工程均有签订合同。再如，安平泰公司主张，其仅亲自实施了涉案改造工程中的三项工程，而证人蔡某却当庭表示，涉案的四项改造工程均由安平泰公司亲自实施。证人蔡某与奥林巴斯公司有明显利害关系，且其精神上可能存在缺陷，故其所出具的证人证言缺乏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应予以采信。证人蔡某，系奥林巴斯公司的员工，曾经主管奥林巴斯公司食堂事务，主要负责业务对接和监督管理，在日常工作中与安平泰公司联系紧密，并在奥林巴斯公司大部分员工均于2018年5月公司全面停产停工后与奥林巴斯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证人蔡某称其患有重度抑郁，不同意与奥林巴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故证人蔡某因与奥林巴斯公司存在解约争议，而与奥林巴斯公司明显存在利害关系，且其精神上可能存在缺陷，不能正确表达意志，不能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故其出具的证人证言缺乏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应予以采信。4.安平泰公司未能提交其实施案涉四项工程的施工资料，亦未能提交其对外支付垫资款项的支付凭证，明显不合常理，安平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明显欠缺，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原审法院主观臆断安平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到髙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明显有误。安平泰公司主张，为奥林巴斯公司的员工食堂垫资进行了案涉四项工程，但却未能提供与其定制厨房设备、采购施工材料、运输安装设备、安排施工人员等相关的合同、交货单、验收报告、结算资料等施工资料，以证明安平泰公司确实实施了相关工程。而且，对于如此高昂的工程款，安平泰公司未能提交其实际支付任何一笔工程款、材料费或劳务费等款项的支付凭证，以证明其确实己对外支付相应款项。作为一个正常经营管理的企业，安平泰公司对于金额涉及数十万至数百万不等的装修改造工程，竟未留存任何一份相关合同文件、施工确认文件、验收文件和对外支付费用单据的原件或复印件，亦未能提供其通过银行查询到任何一笔转账记录，明显不合常理，安平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明显欠缺，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原审法院主观臆断安平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己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明显有误。5.关于安平泰公司自行制作并提交的报价单与项目清单之间的对应关系，存在诸多疑点，而原审法院却将该等对应关系作为形成完整证据链、达到髙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的重要认定依据，明显有误。其一，奥林巴斯公司在2018年8月初与安平泰公司进行食堂交接时所签署的项目清单，确认的仅仅是员工食堂的客观现状和现存项目，并不表示当初奥林巴斯公司有实际委托安平泰公司实施案涉四项工程或者安平泰公司事实上有对应垫资。其二，关于案涉四项工程的实施项目明细，安平泰公司提交的是其自行制作的报价单，并无奥林巴斯公司己经收到或者确认的痕迹。在操作上，安平泰公司完全可以根据2018年8月奥林巴斯公司曰籍工作人员确认过的客观现状和现存项目，再对应制作出可以与之对应的报价单。其三，报价单里的工程项目明细、工程量和报价金额等，与后续实际实施的项目情况完全一致，且完全能够对应多年以后的食堂现状，并不常见，亦不符合一般的工程实施、商业习惯。通常而言，一项工程在实施前、报价阶段所预设的工程项目明细，往往会与实际完成的工程状况有所出入，且奥林巴斯公司的员工食堂多年以来历经数次、各方改造工程才形成目前的现状，而安平泰公司多年前制作的报价单中的工程项目明细、工程量和报价金额，竟能够与目前食堂现状的明细项目完全一致，不合常理。5.安平泰公司的主张及证据存在诸多不合常理、项目重合、相互矛盾等情况，但原审法院却并未予以评析认定，反而主观臆断安平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达到髙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认定安平泰公司为奥林巴斯公司食堂进行了案涉四项工程改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例如，就案涉“数字高清闭路监控系统安装工程”（以下简称“工程二”），安平泰公司主张实施该工程的背景和理由系为了满足政府主管部门对餐饮服务单位实施“明厨亮灶”的要求，并因此于“2015年1月15日”与盛XX星公司签订了关于安装数字高清闭路监控系统的《工程合同》，但安平泰公司提供的用以证明其安装数字高清闭路监控系统之原因的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发布的《关于推进餐饮服务单位“明厨亮灶”工作的通知》（见安平泰公司原审提交证据19），却于“2015年5月13日”才发布，明显不合常理。又如，安平泰公司提交的食堂数字高清笔录监控设备安装报价表及平面示意图（见安平泰公司原审证据11、12）显示，其于2015年初在食堂共安装了27台摄像机，在切配区、烹饪区、派餐间、面点房、洗碗区、日料区等几乎所有区域都覆盖有监控的摄像机。但在2015年10月29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出具的核查整改意见中却指出“食品加工区域、食品操作间、出品专间未设置闭路监控”（见安平泰公司原审证据26）,与前述证据存在明显矛盾。再如，就“《餐饮服务许可证》延期小范围改造工程”（以下简称“工程三”），安平泰公司主张的具体项目与奥林巴斯公司实际委托第三方实施的项目存在重合。而且，安平泰公司主张的工程三项目中包括了过脚池、陶瓷洗手台和冠衣镜，但2015年10月29日政府监管部门出具的现场核查意见（见安平泰公司原审提交证据22、23）中却指出，奥林巴斯公司食堂存在的问题包括“预进间无洗手、消毒、更衣的设施设备”。再如，安平泰公司主张，其系基于政府出具的整改意见实施了“申请新办《餐饮服务许可证》改造工程”，但安平泰公司提供的政府整改意见并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垫资实施案涉该项工程（共九大项目、110个细项）的理由及必要性。在时间紧急、《餐饮服务许可证》到期的情况下，安平泰公司主张实施的大规模改造工程远超出政府整改意见，明显不合常理。而且，安平泰公司承认，在2015年10月29日政府监管部门出具现场核查意见后，曾就食堂餐饮服务许可证延续整改事宜向奥林巴斯公司出具报价，金额为360240元，却又主张2015年12月10日就案涉该项工程向奥林巴斯公司出具报价，金额高达三百余万元，亦明显不合常理。总之，安平泰公司的主张及其原审提供的证据，存在诸多类似如上陈述的不合常理、项目重合、相互矛盾等情况，但原审判决均未予以评析，反而依据与奥林巴斯公司存在明显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和安平泰公司所提交的单方制作的证据，即主观臆断安平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确认安平泰公司为奥林巴斯公司食堂进行了案涉四项工程改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四、关于垫资款项的具体金额，原审判决仅仅依据安平泰公司单方制作的报价单、所谓的“日常经验法则”以及与奥林巴斯公司存在争议和明显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即认定安平泰公司为奥林巴斯公司改造案涉四项工程垫资6637405.5元，证据明显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关于垫款金额，安平泰公司以其提交的报价单金额为依据予以主张，奥林巴斯公司对安平泰公司向其报价不予认可。而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安平泰公司在项目改造前将报价方案交付奥林巴斯公司符合常理，且证人蔡某作为奥林巴斯公司食堂负责人出庭作证陈述己将安平泰公司提供的报价单、费用单据等交给奥林巴斯公司，进而认定奥林巴斯公司己收到安平泰公司提交的报价单，还进一步推定，奥林巴斯公司在安平泰公司完成垫资改造工程后，未在合理期限内对安平泰公司报价提出异议，应视为同意安平泰公司报价金额，故原审法院对安平泰公司主张为奥林巴斯公司改造案涉四项工程垫资6637405.5元予以确认。该等认定明显存在错误。1.证人蔡某出具的证言缺乏证明力，原审判决仅仅依据该等证言以及所谓的＂日常经验法则”，即认定奥林巴斯公司己收到安平泰公司自行制作的报价单，证据明显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证人蔡某出具的证言缺乏证明力，原审判决采信该等证言，明显存在错误。如上所述，证人蔡某的证言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蔡某的证言和安平泰公司的主张存在多处矛盾，其陈述的情形与事实不符，明显偏向安平泰公司。而且，证人蔡某与奥林巴斯公司有明显利害关系，且其精神上可能存在缺陷，故其所出具的证人证言缺乏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应予以采信。本案中，证人蔡某称其己将安平泰公司提供的报价单交给奥林巴斯公司，但奥林巴斯公司并未收到该等报价单，更从未予以确认。并且，除了报价单，证人蔡某称其已将安平泰公司提供的费用单据交给奥林巴斯公司，而安平泰公司亦称，其已将费用单据原件交给奥林巴斯公司工作人员。但是，在本案中，安平泰公司却又提交了“数字高清闭路监控系统安装工程”的收款收据作为证据，还当庭出示了相应原件，而证人蔡某则称己将该等费用单据原件交给奥林巴斯公司。这进一步印证，证人蔡某的证言缺乏真实性和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应予以采信。而原审判决却采信该等缺乏证明力的证人证言，明显存在错误。原审判决依据所谓的“日常经验法则”，错误地减轻了安平泰公司作为原审安平泰公司的举证责任，反而，安平泰公司自身对相关证明材料未作任何保留，明显不合常理，有违“日常经验法则”。安平泰公司就案涉四项工程垫款金额6637405.5元这一主张，仅提供了报价单和证人证言两项证据，而原审判决却直接根据所谓的“日常经验法则”，并错误采信了缺乏证明力的证人证言，即认定奥林巴斯公司己收到安平泰公司自行制作的报价单，在很大程度上错误地减轻了安平泰公司作为原审安平泰公司的举证责任。反而，从“日常经验法则”出发，一个正常经营的企业为另一个企业垫资支付数百万元的情形下，其将所有费用单据、委托合同等资料都交给对方，自身却未对相关文本、费用单据、对外支付凭证做任何保留，更未能提供支付凭证的复印件或打印件或者相应的银行转账汇款凭证，而仅能凭借其单方制作的报价单金额为依据主张垫资金额，更明显不合常理，有违“日常经验法则”。总之，原审判决仅仅依据缺乏证明力的证人证言以及所谓的“日常经验法则”，即认定奥林巴斯公司已收到安平泰公司自行制作的报价单，证据明显不足，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除了错误认定奥林巴斯公司己收到安平泰公司自行制作的报价单，还进一步主观地推定，奥林巴斯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对安平泰公司的报价提出异议，应视为奥林巴斯公司同意安平泰公司的报价金额，该等推定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对于安平泰公司针对案涉四项工程所单方制作并提交的报价单，奥林巴斯公司并未收到，更从未作出任何确认或同意的意思表示。而原审判决先是仅仅依据缺乏证明力的证人证言以及所谓的“日常经验法则”，即认定奥林巴斯公司己收到安平泰公司自行制作的报价单，进而还主观推定，奥林巴斯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对安平泰公司的报价提出异议，应视为同意安平泰公司报价的金额。对于高达6637405.5元的巨额款项，原审法院仅通过主观推定进行事实认定，该等推定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五、原审判决认定奥林巴斯公司构成违约并应支付利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奥林巴斯公司对于安平泰公司要求支付的所谓“垫资工程款”并无支付义务，并未违反与安平泰公司之间的任何约定，双方也未对垫资款项或其利息作出约定，安平泰公司要求奥林巴斯公司支付垫付款项的利息，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在奥林巴斯公司并未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判决奥林巴斯公司支付垫资款项6637405.5元及其利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安平泰公司并未为奥林巴斯公司垫资改造案涉四项工程，而奥林巴斯公司并未委托安平泰公司垫资实施案涉四项工程，更未同意或确认过安平泰公司主张的垫资款项金额。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故奥林巴斯公司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改判，支持奥林巴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安平泰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归纳的争议焦点概括了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并围绕争议焦点进行了审理，奥林巴斯公司提出在事实认定过程中遗漏了应当关注的事实要点的理由，不能成立。安平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将庭审的争议焦点确定为安平泰公司是否为奥林巴斯公司垫资改造案涉四项工程，不存在遗漏应当关注的事实要点的情形，且奥林巴斯公司当庭已明确表示对争议焦点并无异议，据此奥林巴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在餐饮服务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在食堂交接过程中形成的《奥林巴斯（深圳）工业有限公司员工食堂交接项目确认清单》和《备忘录》确凿无疑的证明了涉案四项目客观存在的事实以及属于“垫资”的性质，上诉状对该两份书证内容和证明力的另类“解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1.在食堂进行移交之前，奥林巴斯公司已经明确知晓安平泰公司对涉案四个项目的工程款的诉求和理由，但其当时并未否定涉案四个项目客观存在的事实以及系案外人实施的抗辩理由。2.《奥林巴斯（深圳）工业有限公司员工食堂交接项目确认清单》和《备忘录》是双方当场移交食堂资产时共同确认的法律文件，其内容明确具体，完全可以证明涉案四个项目系安平泰公司通过“垫资”方式完成的。三、奥林巴斯公司列举的证据已经证明涉案四个项目已经由其实际实施，奥林巴斯公司虽然否定安平泰公司的主张，但却未提供直接有效的反驳证据，与此相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安平泰公司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证明了涉案四个项目的实施背景和具体内容。2.奥林巴斯公司的食堂负责人蔡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与安平泰公司列举的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四、奥林巴斯公司确认《确认清单》与报价单的内容相互印证，证明了涉案四个项目结算价格的真实性。五、安平泰公司基于案涉四个项目要求奥林巴斯公司依照报价单的合计金额付款，奥林巴斯公司拒绝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奥林巴斯公司的上诉理由全部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奥林巴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安平泰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奥林巴斯公司向安平泰公司支付安平泰公司为奥林巴斯公司垫资的款项合计金额为6637405.5元及利息24862.61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起诉时暂自2018年7月23日计算至2018年8月23日，实际应计算至还清之日）。2.判令由奥林巴斯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一、关于《餐饮服务合同书》的签订、解除及食堂交接。2011年10月，安平泰公司安平泰公司（乙方）与奥林巴斯公司奥林巴斯公司（甲方）签订《餐饮服务合同书》，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承包甲方员工餐饮服务业务。第1.4条：甲方应无偿配齐厨房设备、关联附带设备、备品类等，保证厨房设备正常运作，设备的保养和更换全部由甲方负责。第1.5条：甲方负责食堂就餐区卫生工作，含食堂凳、桌等设备的增加和维修。第三条：付款方式：乙方每月末发行当月请款申请书，甲方于次月5日前一次性付款，首年度每月87万元。乙方应于收到甲方付款的当月15日前向甲方出具合法有效的发票。第4条：从第二年起，每年均以上一年承包费为基数，并按上一年度深圳市政府公布的最低工资标准即最新社保标准等制度并参考深圳本年度ＣＰＩ增减情况为上限，按照承包食堂费用报价表来调整承包金额。甲方另外要求增减项目时，另行计算。第5条：甲、乙双方服务地点为甲方现厂区内的员工食堂，如有增加供餐点，依据服务合同，甲方另外付费。第8条：合同期为五年，从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止。第9条：乙方同意受甲方的委托，在乙方接受承包经营后对现食堂存在的问题提出整改方案，甲方应及时消除安全隐患，其所需一切费用均由甲方负责。2012年7月2日，安平泰公司、奥林巴斯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书》，依据合同第五条对奥林巴斯公司增加供餐点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第七条约定合同期与厂区合同期限为五年，即从2012年7月16日至2017年7月15日止。第九条约定本补充合同书是原合同书的补充部分，与原合同书同时执行并具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7月，安平泰公司、奥林巴斯公司续签了《餐饮服务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从2017年7月16日至2018年7月31日，服务金额为每月100万元，合同到期日前3个月之前，任何一方未作出本合同终止、解除的通知时，合同可再自动顺延一年。2018年4月26日，奥林巴斯公司向安平泰公司发出《关于不再续签、到期终止的通知》，告知安平泰公司合同到期后不再顺延。2018年7月12日，奥林巴斯公司向安平泰公司发出《关于的通知》，告知安平泰公司合同于2018年7月31日到期终止，要求安平泰公司于2018年8月3日前搬出或撤离。2018年7月23日，安平泰公司向奥林巴斯公司发出《关于的通知的复函》及附件《关于对奥林巴斯公司员工食堂进行垫资改造的情况说明》，要求奥林巴斯公司支付垫资改造项目款项。2018年7月31日，奥林巴斯公司向安平泰公司发出《关于2018年7月23日“复函”的回复》，针对安平泰公司主张的垫资改造工程款回复如下：在餐饮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依法或依约应当由我司负责并承担的改造工程或购置设备相关的款项，我司已与贵司结算完毕。若贵司认为存在依法或依约应当由我司负责并承担的未结款项，请贵司提供相应的文件资料或凭证，以便我司核实。2018年8月7日，奥林巴斯公司向安平泰公司发出《回答函》，载明，2018年8月1日，贵我双方在我公司食堂现场进行交接确认时，关于贵公司认为以前（大概从2013年到2015年）就食堂改造工程或购置设备事宜，我公司提交给贵公司，以及贵公司提交给我公司的相关资料，我公司再次对贵公司的主张以及该等资料是否存在进行了确认，结果是无法确认。在2018年8月1日进行的现场确认的交涉中，贵公司吴少鹏经理向我公司提出何时可以支付食堂项目相关未结款项的问题。我公司已于2018年7月31日提交给贵公司的回复函中所述，我公司认为就食堂项目中，依法或依约应当由我司负责的项目款项己与贵司结算，不存在尚未支付款项。如回复函所述，若贵公司认为按相关法律法规或合同约定，仍存在应由我公司负担的未支付款项时，为了便于我公司确认，请贵公司提供相应的书面资料和凭证。2018年8月15日、2018年8月22日，安平泰公司分别向奥林巴斯公司的唐某某、小松某邮寄《关于支付食堂垫资改造款的函》，两份邮件因“原址查无此人”被退件。2018年8月1日，安平泰公司、奥林巴斯公司办理奥林巴斯食堂交接手续并签订《奥林巴斯（深圳）工业有限公司食堂交接项目确认清单》（以下简称“确认清单”），该清单“具体项目”栏载明，交接项目见《奥林巴斯（深圳）工业有限公司员工食堂交接项目确认清单》（以下简称“项目清单”），“交接结果”栏手写内容：今天听完了贵公司的说明。贵公司主张的项目，我公司如不详细确认的话，无法判定是否应由我司承担。我公司的主张，正如2018年7月31日交给贵公司的函件所述。按上述前提，我公司进行签字。奥林巴斯公司日籍工作人员唐某某在“确认者签名”栏签字。项目清单中的项目包括：项目一：食品安全合规化改造：一、派餐区改造（对应项目序号1-9），二、厨房设备、用具更新（对应项目序号10-26）；项目二：“明厨亮灶”监控系统安装：一、本地端监控配置（对应项目序号1-20），二、管理中心配置（对应项目序号1-6）；项目三：餐饮服务许可合规性改造：一、合规性改造Ⅰ（对应项目序号1-16），二、合规性改造Ⅱ：（一）增设面点房加工区（扩大厨房备餐区面积）（对应项目序号1-9），（二）拆除日本料理备餐区，扩大加工备餐区（扩大厨房备餐区面积）（对应项目序号10-18），（三）洗碗区改造（对应项目序号19-36），（四）派餐区（瓷砖修补、铝合金窗修补、通风口改造）（对应项目序号37-50），（五）面食区改造（电源线路整改等）（对应项目序号51-57），（六）初加工操作区、切配区、烹饪区改造（风管修补及油漆、墙壁瓷砖修补及墙壁粉刷、水沟修补等）（对应项目序号58-77）；（七）仓库及办公区改造（墙壁修补、油漆、天花修补等）（对应项目序号78-97）；（八）男、女更衣室改造（墙壁修补、地板修补等）（对应项目序号98-105）；（九）餐厨垃圾回收房及吸烟区改造（对应项目序号106-110）。同时详细列明了各序号对应的项目名称、计量单位、工程量等信息，项目清单文尾另手写内容注明：以下所列物品为安平泰公司所有（1-4项）：1.小卖部冰箱、货架……电子杯。奥林巴斯公司日籍工作人员唐某某在清单落款“接收方签字”处签名。2018年8月3日，安平泰公司向奥林巴斯公司提交《关于2018年8月3日双方能否按原约定进行部分物品交接的》（以下简称《备忘录》），载明：双方已于2018年8月1日对与食堂相关的所有物品进行了清点确认。其中对本公司的财产已无争议，可以在2018年8月3日前搬离现场。今日即2018年8月3日，若能如约完成上述内容，以双方签署本《备忘录》为证：一、关于附件中被确认为本公司的物品，请贵公司授权现场签字人员配合本公司于今日内对该部分物品进行搬离前的最后签字确认。二、关于附件中，权属虽属于贵公司但系由本公司垫资购买部分的物品和垫资施工形成的资产、现状，请贵公司授权现场签字人员于今日内配合本公司对上述内容和现状确认，并委派专人保护相关场景，维护现状。如贵公司在今日内不能完成上述各项内容，则仍由本公司按前日（2018年08月01日）录像对相关财产和现状，包括本公司物品，派人进行看护，以便贵我双方在2018年08月07日前进行协商处理完毕。协议附件为含2018年8月1日唐某某签字的确认清单及项目清单。《备忘录》下方手写注明“以上情况属实，同意按上述《备忘录》所述内容进行交接”；项目清单落款处注有手写内容：本附件一共五页，全部属实，是由安平泰公司进行垫资改造，同意《备忘录》所述内容，进行交接。奥林巴斯公司日籍管理人员“管理统括本部长”草间某某在上述手写内容及确认清单下方签字，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3日。针对上述手写内容，奥林巴斯公司认为并不表示奥林巴斯公司确认安平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垫资改造的相关事项和事实，奥林巴斯公司签字代表应该是认为，安平泰公司有可能存在一定程度的垫资，不过已经结算完了，如果有未结算的部分，则需要安平泰公司另行提供材料予以证明。因为奥林巴斯公司一直以来的认知和意思表示都是，无法确认与核实安平泰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垫资项目及款项，签字时是认为该等文字的含义与此前8月1日签署确认清单时的理解是一致的。在《食堂交接项目确认清单》中，在“交接结果”一栏特别书写有保留的说明，且2018年8月3日当天，草间某某也签署了包含上述“交接结果”书写说明的《食堂交接项目确认清单》。2018年8月3日，安平泰公司将食堂钥匙交给奥林巴斯公司，双方完成食堂交接手续。二、案涉工程查明情况。（一）关于“食品安全合规化改造工程”安平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奥林巴斯公司于2012年5月21日出具的《关于贵司建议改善后勤服务若干意见的回复函》，拟证明食堂在安平泰公司实施改造前存在年久老化的客观事实。奥林巴斯公司对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安平泰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垫资改造前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查明，该函有关“食堂厨房的整改”内容载明：确实如贵司所说弊司的食堂厨房设施存在年久老化现象，但结合弊司经营之现状，暂时无法一次性彻底对厨房设施进行更新，待弊司经费预算适当宽松之时再予以考虑更新，如有异常情况请及时联络维修对应，敬请理解。安平泰公司另提交奥林巴斯（深圳）工业有限公司食堂原貌照片、食堂派餐区第一次改造前瓷砖墙面及派餐窗口照片证据三组，拟证明食堂在安平泰公司实施改造前存在年久老化的事实。奥林巴斯公司对食堂原貌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瓷砖墙面照片、派餐窗口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奥林巴斯公司自2012年以来委托安平泰公司或第三方进行了系列的食堂维修、改造等工程且均已结算完毕。安平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奥林巴斯（深圳）工业有限公司员工食堂食品安全合规化（派餐区）改造工程施工图（2013年9月30日）》《奥林巴斯员工食堂食品安全合规化（派餐区）改造工程报价单（2013年10月8日）》《食堂派餐、餐具改造方案（2013年11月12日）》（上述证据系打印件，安平泰公司称原件已交奥林巴斯公司）、《关于1月23日食堂部分窗口使用不锈钢一体化餐盘就餐的通知》，拟证明安平泰公司根据改造方案和设计施工图向奥林巴斯公司提供了报价并实施了整改，结合安平泰公司提交的奥林巴斯公司发布的1月23日就餐通知、《奥林巴斯（深圳）工业有限公司员工食堂交接项目确认清单》第一项“食品安全合规化改造”的内容以及公证书的实物照片，可以证明案涉的改造工程已经实施的事实。经查，《奥林巴斯员工食堂食品安全合规化（派餐区）改造工程报价单》中的项目名称、计量单位、工程量与项目清单中第一项“食品安全合规化改造”序号1-26中的项目名称、计量单位、工程量一致，金额合计2204195元。奥林巴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证明内容和证明事实不认可。认为证据无法证明奥林巴斯公司委托安平泰公司垫资实施了上述工程以及安平泰公司实际实施了整改并支付了相应工程款，且安平泰公司主张的部分项目与安平泰公司提交的餐饮服务许可证改造工程报价单中的部分项目重合。（二）关于“数字高清闭路监控系统安装工程”，安平泰公司提交其与深圳市盛XX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XX星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奥林巴斯（深圳）工业有限公司食堂数字高清闭路监控设备安装报价表》《奥林巴斯（深圳）工业有限公司食堂数字高清闭路监控设备安装平面示意图》《收款收据》《关于推进餐饮服务单位“明厨亮灶”工作的通知》《关于1月23日食堂部分窗口使用不锈钢一体餐盘就餐的通知》，拟证明为了满足政府主管部门对餐饮服务单位实施“明厨亮灶”的要求，安平泰公司与盛XX星公司签署《工程合同》，由该公司为奥林巴斯公司食堂安装数字高清闭路监控设备和系统，安平泰公司支付了相关工程款，结合公证书中监控摄像头照片，可以证明案涉的改造工程已经实施的事实。经查，《工程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内容为南山区松坪山XX路奥林巴斯公司XX栋、X栋、10栋公寓和奥林巴斯公司食堂的数字高清闭路监控系统工程，合同总价为不含税价110万元，工期为2015年1月24日至2015年4月18日，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人员材料进场，凭收款凭证预收款30万元；3月30日前分二期预收工程进度款50万元；安装调试完毕试运行7个工作日后，凭收款凭证收合同余款30万元，收款方式为现金或转账。2015年1月28日、2月13日、3月30日、5月26日，盛XX星公司分别向安平泰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安平泰公司交付闭路监控工程预付款30万元、25万元、25万元、30万元。《奥林巴斯（深圳）工业有限公司食堂数字高清闭路监控设备安装报价表》中第一项“本地端监控配置”序号1-20中的设备明细与项目清单第二项“明厨亮灶监控系统安装”序号1-20的项目内容一致；第二项“管理中心配置”序号1-6中的设备明细与“确认清单”第二项“明厨亮灶监控系统安装”序号1-6的项目内容一致；报价工程总金额791952.5元。奥林巴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拟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认为奥林巴斯公司公司内部未能查找到工程合同或者相关资料，合同签订时间早于“明厨亮灶”工作通知的时间，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不排除安平泰公司基于对食堂管理经营的需要安装监控设备；不能证明奥林巴斯公司委托安平泰公司垫资实施了工程，不能证明奥林巴斯公司按照该报价金额实际支付工程款。（三）关于“《餐饮服务许可证》延期小范围改造工程”，安平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奥林巴斯（深圳）工业有限公司延续员工食堂餐饮服务许可证改造工程施工图》《延续奥林巴斯员工食堂改造工程报价单》（以上证据为打印件，安平泰公司称原件已交奥林巴斯公司），拟证明安平泰公司为《餐饮服务许可证》能够续期，对食堂进行小范围整改的事实。结合《员工食堂交接项目确认清单》第三项“一、合规性改造Ⅰ”的内容，且经奥林巴斯公司负责人唐某某确认的事实，以及公证书的实物照片，证明案涉的改造工程已经实施的事实。经查，《延续奥林巴斯员工食堂改造工程报价单》包含16项改造内容，金额合计142376元；奥林巴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为延续奥林巴斯公司的员工食堂《餐饮服务许可证》，奥林巴斯公司在2015年11月委托城市建筑公司进行食堂卫生安全改造工程，而安平泰公司提交的报价单中第2、3、16项有重合；奥林巴斯公司在2017年1月委托“深圳市国XX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XX装饰公司”）进行职工食堂合规化改造工程，国XX装饰公司出具的报价单中，第53、54项与安平泰公司报价单中第2项存在内容重合，故安平泰公司关于委托垫资实施食堂改造工程之主张缺乏真实性。（四）关于“申请新办《餐饮服务许可证》改造工程”，安平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奥林巴斯（深圳）工业有限公司新办员工食堂改造工程施工图》《新办奥林巴斯员工食堂改造工程报价单》（以上证据为打印件，安平泰公司称原件已交奥林巴斯公司），拟证明为申办新《餐饮服务许可证》，安平泰公司对食堂进行整改的事实。结合《员工食堂交接项目确认清单》第三项“一、合规性改造Ⅱ”的内容，且经奥林巴斯公司负责人唐某某确认的事实以及公证的实物照片，证明案涉的改造工程已经实施的事实。经查，《新办奥林巴斯员工食堂改造工程报价单》改造工程包括：增设面点房加工区（扩大厨房备餐区面积）（9项子项目）;拆除日本料理备餐区，扩大加工备餐区（扩大厨房备餐区面积）（9项子项目）;洗碗区改造（18项子项目）;派餐区（瓷砖修补、铝合金窗修补、通风口改造）（14项子项目）;面食区改造（电源线路整改等）（7项子项目）;初加工操作区、切配区、烹饪区改造（风管修补及油漆、墙壁瓷砖修补及墙壁粉刷、水沟修补等）（20项子项目）;仓库及办公区改造（墙壁修补、油漆、天花修补等）（20项子项目）；男、女更衣室改造（墙壁修补、地板修补等）（8项子项目）；餐厨垃圾回收房及吸烟区改造（5项子项目）,金额合计3498882元。奥林巴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证明内容和证明事实不认可，认为证据无法证明奥林巴斯公司委托安平泰公司垫资实施了上述工程以及安平泰公司实际实施了整改并支付了相应工程款，且安平泰公司主张的部分项目与安平泰公司提交的餐饮服务许可证改造工程报价单中的部分项目重合。奥林巴斯公司在2017年1月委托国XX装饰公司对员工食堂进行改造，而国XX装饰公司提供的报价单第45项与安平泰公司提交的报价单第35项重合，另外，国XX装饰公司提供的报价单第58、60、61项与该报价单第75至77项也存在相似之处，安平泰公司关于委托垫资实施食堂改造工程之主张缺乏真实性。安平泰公司提交奥林巴斯（深圳）工业有限公司食堂申办新《餐饮服务许可证》前天花板及水沟地板照片，拟证明奥林巴斯公司食堂不符合政府主管部门的核查要求，导致《餐饮服务许可证》未能续期，需要整改的客观事实。奥林巴斯公司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照片不能证明安平泰公司在本案所主张的垫资改造工程实施前客观情况，且奥林巴斯公司已于2013年4月委托安平泰公司实施了沉淀池改造、天花修缮改造、派餐门改造等工程并支付了72万元工程款；2014年9月底委托安平泰公司进行过食堂地板改造工程并支付了55万元工程款。安平泰公司另提交（2018）深南证字第20851号公证书，拟证明安平泰公司多次垫资改造施工的事实。奥林巴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事实不认可，认为公证书呈现的照片和录像视频证明的是奥林巴斯公司职工食堂2018年7月25日拍摄时的状态，并不能证明该等状态是由于安平泰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垫资实施的四改造工程而形成，也无法证明安平泰公司多次垫资改造施工的事实，更无法证明相关拍摄照片的现状与安平泰公司主张的各垫资工程项目相对应。2015年10月28日，奥林巴斯公司为延续食堂《餐饮服务许可证》（2015年11月20日已到期），向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提出验收申请；2015年10月29日，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工作人员对奥林巴斯公司食堂进行现场核查，认定奥林巴斯公司食堂有16项不符合要求，并制定了核查笔录与整改意见书，要求奥林巴斯公司与意见书出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整改完毕并提出复验申请。奥林巴斯公司工作人员蔡某代表奥林巴斯公司签收了整改意见书。2015年12月1日，奥林巴斯公司向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提交《关于公司食堂的特别申请》，申请“边供餐，边整改”，并承诺在3个月内完成整改。2015年12月30日，奥林巴斯公司向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提交《关于办理公司食堂的特别申请》，告知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奥林巴斯公司授权安平泰公司全面承担食堂设备设施的各项整改工作，并代理其完成《餐饮服务许可证》申请的全部事务，并继续申请“边供餐，边整改”，并承诺在3个月内完成整改。同日，奥林巴斯公司向安平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列明了2015年10月29日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核查发现的问题及发出的整改意见，授权安平泰公司代理奥林巴斯公司办理如下事务：“1.对市场监督委员会在对我公司员工食堂现场核查过程中所发现的问题进行仔细整改，增补设备设施，以确保全面符合市场监督委员会的核查要求。2.代理我公司向市场监督委员申请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的全部事务，包括但不限于协助市场监督委员进行现场核查、提交书面申请资料、应市场监督委员会要求进行现场设备设施再整改、对所提交资料进行补充、修改完善等。3.申请办理的《餐饮服务许可证》为3年”。2016年1月7日，奥林巴斯公司食堂《餐饮服务许可证》申办完成，有效期限自2016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6日。（五）证人出庭作证情况，庭前，安平泰公司安平泰公司申请奥林巴斯公司员工蔡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证人蔡某陈述：“关于食堂改造问题，2013年公司要求我跟进落实改造事项，餐牌改造是在2013年年底，因为市场监督局要求包括饭菜保质问题等要有一定标准，当时就餐人数多，饭菜保洁状态存在一些问题，公司收到一些投诉反馈，因此进行了餐牌改造，在改造之前确认也与食堂进行了沟通，并且发出了公告，2014年年底、2015年年初是‘明厨亮灶’工程，政府要求推广餐饮服务企业，保证食品安全，我方现场确认并沟通，后续由安平泰公司施工并制作整套监控系统，2015年底餐饮服务许可证到期，到期前几个月市场监局一直有检查并发现了问题，为了继续后续的改造，前期与安平泰公司沟通能做的项目先做，安平泰公司提供了清单，我方确认了陆续安排了施工，年底到期前做了现场核查，希望重新延续证件，到市场监督局进行检查时有十多项不合格，进行了确认改造，后来现场复查没有通过，证件被停，后续与市场监督局进行沟通，因为食堂经营业者系安平泰公司，委托安平泰公司办理新证，因当时需要改造的内容太多，有过书面文档对改造内容确认，几次改造后我方都有确认，把资料、报价单、验收报告、费用单据都给我方，委托我交给公司，后转交给公司经理陈佑兵。”庭审中，蔡某称奥林巴斯公司为延续餐饮服务许可证，曾让安平泰公司及深圳城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进行报价，并选择证深圳城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做了部分改造，但城市建筑公司做的不是很全面，没有通过，合同也是先进场施工后补签的。另查，奥林巴斯公司确认蔡某为公司员工，系奥林巴斯公司食堂主要负责人，负责食堂的日常管理工作。三、奥林巴斯公司为反驳安平泰公司诉讼主张，支持其答辩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决裁书及其附件费用明细；2、银行支付申请单；3、银行回单，共同证明：2011年12月，奥林巴斯公司委托安平泰公司对奥林巴斯公司食堂进行了土建装饰、水电接驳等工程。工程款合计38万元，奥林巴斯公司已向安平泰公司支付完毕。安平泰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因该组证据所涉装修时间、装修内容、价格等事项与案涉改造项目均不相符。第二组：4、决裁书及其附件报价单；5、银行支付申请单；6、银行回单，共同证明：2012年1月，奥林巴斯公司委托安平泰公司调整和增加奥林巴斯公司食堂厨房设备，另委托安平泰公司购买一批食堂餐具。前述设备购买款、餐具购买款合计809335.19元，奥林巴斯公司已向安平泰公司支付完毕。安平泰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该组证据证明的购置时间、购置食堂设备餐具明细、价格等事项与案涉改造项目均不相符。第三组：7、银行支付申请单；8、银行回单，共同证明：2012年2月，奥林巴斯公司向安平泰公司支付了食堂维修费344112.00元。奥林巴斯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第四组：9、决裁书及其附件报价单；10、银行支付申请单；11、验收联络书；12、付款凭证、发票，共同证明：2012年4月，奥林巴斯公司委托安平泰公司向第三方五华县华深电器经销部购买洗碗机、安装冷库并进行厨房整改工程。工程款合计1819698.00元，奥林巴斯公司已直接向前述第三方支付完毕。安平泰公司认为该证据组证明的发生时间、具体采购明细和金额等事项与案涉改造项目均不相符。第五组：13、决裁书及其附件报价单；14、验收联络书；15、银行支付申请单；16、银行回单；17、发票，共同证明：2012年12月，奥林巴斯公司委托安平泰公司向第三方五华县志勇电器经销部对奥林巴斯公司食堂进行排风系统工程及部分刷卡系统改造工程。工程款合计682917元，奥林巴斯公司已直接向前述第三方支付完毕。安平泰公司认为该证据组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奥林巴斯公司的证明目的。因为该组证据证明的发生时间、设施名称、明细与价格等事项与案涉改造项目均不相符。第六组：18、《合同书》及其附件《工厂食堂新做排水管工程报价》；19、2012年12月份修缮费项目清单；20、银行支付申请单；21、验收联络书；22、银行回单，共同证明：2012年11月9日，奥林巴斯公司委托安平泰公司实施食堂新做排水管工程，工程款合计115000元。奥林巴斯公司已经验收并已向安平泰公司支付完毕。安平泰公司认为该证据组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奥林巴斯公司的证明目的。因为该组证据证明的发生时间、工程明细和金额等事项与案涉改造项目均不相符。第七组：23、决裁书；24、银行支付申请单；25、银行回单，共同证明：2013年1月，奥林巴斯公司委托安平泰公司对食堂进行了合法性改造，包括大锅炉灶更新和刷卡系统改造。工程款合计547657.90元，奥林巴斯公司已向安平泰公司支付完毕。安平泰公司认为该组证据证明的发生时间、工程明细和金额等事项与案涉改造项目均不相符。第八组：26、决裁书及其附件报价单等；27、银行支付申请单；28、验收联络书；29、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共同证明：2013年4月，就奥林巴斯公司委托安平泰公司实施的食堂沉淀池改造、天花修缮改造、派餐门修缮改造、洗碗间修缮等改造工程，奥林巴斯公司已向安平泰公司支付完72万元的工程款。安平泰公司认为该组证据证明的发生时间、工程明细和金额等事项与案涉改造项目均不相符。第九组：30、食堂地面改造工程报价单；31、验收联络书；32、银行支付申请单；33、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共同证明：2014年9月底，奥林巴斯公司曾经委托安平泰公司进行过员工食堂地板改造工程，奥林巴斯公司已向安平泰公司支付完55万元的工程款。安平泰公司认为改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因该组证据证明的发生时间、工程明细和金额等事项与案涉改造项目均不相符。第十组：34、《食堂电源电线改造安装工程合同书》及其附件《食堂电源电线改造工程报价单》；35、银行支付申请单；36、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共同证明：2015年初，奥林巴斯公司委托深圳市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建筑公司”）进行了食堂电源电线改造安装工程，奥林巴斯公司已向城市建筑公司支付完236500元的工程款。安平泰公司认为奥林巴斯公司与案外人签署的文件，安平泰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奥林巴斯公司的证明目的。另外安平泰公司的付款金额461880元与银行支付申请单金额236500元并不一致，奥林巴斯公司不能证明其所付款项为该组证据拟证明改造工程的款项。经安平泰公司比对，2015年1月案外人城市建筑公司所改造项目仅涉及食堂内部的加工区的主电源线路及设备电源线路、插座电源线路，金额为23500元，其并未对食堂照明线路及灯具，以及面食区、仓库、办公室、更衣室、餐厨垃圾回收区进行线路整改。而安平泰公司2015年12月的改造项目主要涉及的是洗碗区照明线路及灯具（金额19950元）、面食区照明线路及灯具（金额9360元）、仓库及办公室电源线路（金额15400元）、更衣室电源线路（金额12240元）、餐厨垃圾回收区照明线路（金额3775元），合计金额为60725元。故两个改造项目没有冲突。第十一组：37、餐饮服务现场核查笔录；38、餐饮服务现场核查整改意见书；39、食堂卫生安全改造工事报价单；40、食堂餐饮服务许可证延续整改报价单；41、食堂卫生安全改造安装工程合同；42、验收联络书；43、银行支付申请单；44、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共同证明：1.奥林巴斯公司已将因食堂餐饮服务许可证到期的相关卫生安全改造工程实际委托给了城市建筑公司施工，而非安平泰公司。2.安平泰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报价360240元，但奥林巴斯公司最终并未委托安平泰公司进行该改造工程。该改造工程由城市建筑公司在2016年1月27日已经完工并联络验收。但安平泰公司又主张其在2015年12月10日报价3498882元后对奥林巴斯公司员工食堂实施改造，不合常理，缺乏真实性。安平泰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奥林巴斯公司的证明目的。结合安平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申办新的《餐饮服务许可证》以及将食堂整改至符合政府重新颁发许可证的要求，是奥林巴斯公司明确授权给安平泰公司的事项，正是基于安平泰公司的整改工作才于2016年1月7日获得新颁发的《餐饮服务许可证》，奥林巴斯公司不能证明新颁发的《餐饮服务许可证》是因为第三方实施的改造项目所实现的。第十二组：45《合同书》及其附件《工程施工报价书》谈判稿；46、《职工食堂合规化改造工程合同书》及其附件《工程施工报价书》《灯具清单》；47、对应改造项目；48、奥林巴斯公司员工厨房改造施工图纸；49、银行支付申请单；50、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51、收款收据；52、验收联络书；53、银行支付申请单；54、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共同证明：1.奥林巴斯公司员工食堂目前的现状系经数次改造工程而成，但是包括安平泰公司委托第三方“国XX装饰公司”进行的部分。2.本次改造工程项目有数项与安平泰公司提交证据38、39中清单中项目重合，并不能证明清单中相关状态、项目的存在均系由安平泰公司垫资改造形成。安平泰公司认为系奥林巴斯公司与案外人签署的文件，安平泰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奥林巴斯公司的证明目的。第十三组：55、食堂维修支出一览表；56、2015年月均食堂设备设施维修、维护及环境维护明细；57、各月份维修费用支付申请表、发票、银行回单（2012年2月至2018年7月），共同证明：自2012年2月起直至2018年7月，安平泰公司几乎每个月均向奥林巴斯公司请求支付食堂设备更换及维修费用，每月费用约九万元，合计金额接近七百万元。安平泰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奥林巴斯公司的证明目的。第十四组：58、87万元承包食堂费用报价表，证明安平泰公司收取的承包费用包括了日常的消耗品和维修费，其中厨具餐具的维修和消耗品购买的费用已经包含其中。安平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认为不能达到奥林巴斯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内容显示其形成于2011年7月15日，当时原奥林巴斯公司双方尚未签订2011年10月11日的餐饮服务合同，与承包费用有关的事项应以双方签订的合法有效的合同为准。第十五组：59、关于调整2017年度食堂服务费的函：证明安平泰公司与奥林巴斯公司在2017年续签的《餐饮服务合同书》中，对于相关服务项目及费用，在原《87万元承包食堂费用报价表》的基础上，结合市场物价和最低工资标准变动情况作了调整，其中涵盖了日常消耗品等费用。安平泰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奥林巴斯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是与续签餐饮服务合同相关的文件，与案涉改造项目没有任何关系。以上事实，有安平泰公司、奥林巴斯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安平泰公司、奥林巴斯公司举证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安平泰公司是否为奥林巴斯公司垫资改造案涉四项工程。具体评析如下：根据安平泰公司提交的确认清单、项目清单、备忘录可知，双方于2018年8月1日、8月3日进行了食堂交接手续，其中，奥林巴斯公司日籍工作人员唐某某于2018年8月1日在确认清单、项目清单中交接结果栏对安平泰公司主张的项目并未予以确认；2018年8月3日，奥林巴斯公司日籍工作人员草间某某在《备忘录》所附项目清单尾部注明“本附件一共五页，全部属实，是由安平泰公司进行垫资改造，同意《备忘录》所述内容，进行交接”。一审法院认为，在无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时间在后的交接文件应视为双方对案涉改造工程确认的依据，故根据双方2018年8月3日的交接结果，奥林巴斯公司对安平泰公司垫资改造案涉四项工程已进行了确认，结合安平泰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改造方案、施工图、报价单、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以及证人证言，能够与项目清单形成对应关系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安平泰公司主张事实已到达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故一审法院对安平泰公司主张其为奥林巴斯公司食堂进行了案涉四项工程改造予以确认。关于垫款金额，安平泰公司以其提交的报价单金额为依据予以主张，奥林巴斯公司对安平泰公司向其报价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安平泰公司在项目改造前将报价方案交付奥林巴斯公司符合常理，且证人蔡某作为奥林巴斯公司食堂负责人出庭作证陈述已将安平泰公司提供的报价单、费用单据等交给奥林巴斯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奥林巴斯公司已收到安平泰公司提交的报价单；奥林巴斯公司在安平泰公司完成垫资改造工程后，未在合理期限内对安平泰公司报价提出异议，应视为同意安平泰公司报价金额，故一审法院对安平泰公司主张为奥林巴斯公司改造案涉四项工程垫资6637405.5元予以确认，安平泰公司已完成案涉四项改造工程并于2018年7月23日向奥林巴斯公司发函要求付款，奥林巴斯公司未予支付构成违约，安平泰公司诉请奥林巴斯公司支付垫资工程款6637405.5元并自2018年7月23日计付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奥林巴斯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系其与安平泰公司或案外人就与案涉工程无涉的其他项目的结算资料，并不足以推翻安平泰公司为奥林巴斯公司垫资改造案涉工程之事实，故对奥林巴斯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其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奥林巴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平泰公司支付垫资款项6637405.5元及利息(利息以6637405.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受理费58435.8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3435.87元，由奥林巴斯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奥林巴斯公司陈述草间某某是其公司管理统括本部本部长，在签署2018年8月3日《备忘录》时，后面手写部分为其公司工作人员温某某手写。奥林巴斯公司主张委托安平泰公司改造的项目已经与安平泰公司结算完毕，均与涉案项目无关。对于涉案工程，奥林巴斯公司认为无法确定全部是安平泰公司改造的。二、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安平泰公司是否为奥林巴斯公司垫资改造了涉案四项工程，如果有垫资，金额为多少。关于涉案四项工程是否属于安平泰公司垫资改造的问题，本院认为可以确认是安平泰公司垫资改造，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依据双方签署的确认清单、项目清单、备忘录可知，案涉改造工程是确实存在的，奥林巴斯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无法确定全部是安平泰公司改造，安平泰公司改造的工程与涉案工程无关。依据奥林巴斯公司提交的与案外人深圳市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食堂电源电线改造安装工程合同书》及附件《食堂电源电线改造工程报价单》来看，仅能证明奥林巴斯公司曾委托案外人对食堂电源电线进行过部分改造，该部分改造并不能涵盖涉案四项工程内容，因此，对于涉案四项改造工程，奥林巴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属于其自行改造或他人改造。第二，2018年8月3日的《备忘录》里经明确记载“关于附件中，权属虽属于贵公司但系由本公司垫资购买部分的物品和垫资施工形成的资产、现状，请贵公司授权现场签字人员于今日内配合本公司对上述内容和现状确认，并委派专人保护相关场景，维护现状。”草间某某在“情况属实，同意按上述《备忘录》所述内容，进行交接，属实。”后签名确认。同时在《员工食堂交接项目确认清单》手写内容“本附件一共五页，全部属实，是由安平泰公司进行垫资改造。同意《备忘录》所述内容，进行交接。”之后签名确认，表明草间某某对安平泰公司垫资改造的事实是确认的。至于奥林巴斯公司上诉主张草间某某是日本人，在未完全理解翻译意思的情形下签名的问题，本院认为，草间某某作为奥林巴斯公司管理统括本部本部长，属于公司管理人员，其在中国从事管理工作，应当具有基本理解中文含义的能力，且奥林巴斯公司的随行工作人员已经对文字内容进行翻译并手写在文件后面，草间某某应当在完全理解含义的情形下才签名确认。第三，证人蔡某为奥林巴斯公司食堂主要负责人，奥林巴斯公司认为该证人与其公司存在劳动纠纷，存在利害关系，并无证据证明。至于其提到证人患有抑郁症的问题，奥林巴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证人所患抑郁症，足以影响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庭作证的行为能力。故本院依法采信证人蔡某的证言。蔡某的证言可以确认安平泰公司已经将改造工程的报价单及费用单据等交由奥林巴斯公司，可以认定案涉改造工程是由安平泰公司垫资改造。关于垫资改造的费用问题，本院认为，安平泰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改造方案、施工图、报价单等证据，虽然为自行制作，但结合涉案工程已经实际改造完成、双方合作多年的事实以及证人证言，可以确认安平泰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的相关凭证交给了奥林巴斯公司，且因部分改造工程属于安平泰公司自行改造，安平泰公司陈述无法提交转账记录比较合理。奥林巴斯公司已经收到安平泰公司的报价单、费用单据后，对安平泰公司施工改造并未提出异议，也未向法院提交安平泰公司施工改造当时提交给奥林巴斯公司的报价单，以推翻安平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奥林巴斯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安平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明显不合理，因此，原审依法采信安平泰公司主张的垫资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奥林巴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435.87元，由上诉人奥林巴斯（深圳）工业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