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52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龙江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城乡路140号。法定代表人：吴月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黑龙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恩琦，黑龙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广鸿，男，1964年7月6日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冬梅，黑龙江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龙江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江客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广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8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江客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陈广鸿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龙江客车公司已经通过转账和抵顶房屋的形式实际支付了1212596.30元工程款，其中以房抵债分两笔，第一笔是陈广鸿已经完成施工的工程款456245.79元，另一笔作为该工程的预付款支付给陈广鸿291350.51元，总计抵顶了陈广鸿的工程款747596.30元。但龙江客车工程汇总确认表当中，遗漏了以房屋抵顶456245.79元工程款的事实。陈广鸿对龙江客车公司的转账金额和抵顶房屋收据的真实性已经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房屋抵顶的工程款并非该工程所涉工程款，但却未查清抵顶的是哪部分工程款。二、案涉工程款至今未经双方结算，无法确定工程总造价，陈广鸿从未向龙江客车公司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双方就工程造价始终未达成结算协议。三、陈广鸿未按照法律规定提交工程相关图纸、工程技术资料，龙江客车公司也未使用该工程，应视为未交付，因此陈广鸿无权主张剩余的工程质保金。陈广鸿并未履行完整的交付义务，向龙江客车公司提供建筑材料的全额发票、资料及具有设计规范的图纸，致使龙江客车公司无法对工程实际投入使用。陈广鸿未完成工程交付义务，因工程设计和施工原因，工程不能满足新能源汽车实验室的使用条件，导致工程无法投入使用，因此龙江客车公司有权自陈广鸿实际完成工程交付后，向陈广鸿支付剩余的工程质保金。补充意见：陈广鸿作为承包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因此，按照建筑资质等级计取工程造价时，不应当计取具有施工企业资质而计取的相应费用，如企业管理费、规费、利润以及税金等间接费用，以及其他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的其他工程费，如现场文明施工措施费等费用。1.关于利润部分。涉案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陈广鸿作为实际施工人无建筑施工资质，向龙江客车公司主张有关利润部分不应得到支持。2.关于企业管理费部分。在工程造价取费中，企业管理费总共包括十二个方面，如企业管理人员工资、固定资产使用费等。但陈广鸿作为实际施工人并不是企业，根本无需支出上述费用，企业管理费无从谈起，该笔费用应在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格中予以扣除。3.关于规费部分，主要包括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和工程排污费等费用。而缴纳社保、公积金、排污费等费用的主体必须是企业，但本案实际施工人是陈广鸿个人，根本不可能向有关部门缴纳社保、排污等上述费用，故不应当超额获得可以转化成为利润的该部分费用。4.关于税金部分。涉案工程造价的组成中包括了税金，这里的税金是指工程建设税，应当在工程款计取中一并支付。陈广鸿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法缴纳这部分税金，也无法为龙江客车公司出具合规的税费发票，因此工程造价中必须扣除计取的税金部分。实质上陈广鸿会借用其他建设公司的资质开具发票，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如果陈广鸿不提供发票，则相关的税费应予以扣除。5.关于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4328号民事裁定认为，“对于承包方或者实际施工人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者结算协议约定主张违约金的，不应支持。如果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要求发包方对其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则实际施工人有可能从无效合同中获得与合同有效情形下同等的利益，不利于规范建设工程施工市场。”6.本案应当启动造价鉴定程序。本案涉及的《龙江客车工程汇总确认表》中的工程造价，包含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税金，但是只对后期增加的223432.05元予以表明，对前期的100万元工程款未详细列明。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无效合同是参照合同约定而非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因此应当扣除工程造价中包含的管理费、规费、利润以及税金。鉴于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无效后未对上述费用予以扣除，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因部分工程造价没有明确列明上述费用，应当启动造价鉴定程序。陈广鸿辩称：陈广鸿与龙江客车公司之间关于涉案工程签订了3份施工合同。一份是总协议，签订于2016年7月25日，另外两份分别签订于2016年11月15日、2016年10月28日，系关于零星工程的合同。第一份合同于2016年8月1日正式施工，龙江客车公司在2016年的9月份给陈广鸿预付了第一笔工程款10万元，陈广鸿继续施工，并陆续竣工。在此过程中，龙江客车公司针对陈广鸿每完成的一部分工程，出具过验收合格证书，先后共计17份，包含了涉案所有工程。后于2016年11月15日，双方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扣除龙江客车公司关于涉案工程支付的款项823648.51元，尚欠陈广鸿399783.54元，另有质保金未予返还。双方结算时，参加人员有陈广鸿，时任龙江客车公司总经理张玉宝，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崔守富，龙江客车公司会计张锦芳。之后，陈广鸿多次向龙江客车公司主张欠付的款项，龙江客车公司未给付。关于龙江客车公司上诉所称的第一笔款项456245.79元，与涉案工程没有关系。系2014年之前陈广鸿与龙江客车公司的其他工程款项。且该笔款项顶账的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发生在涉案工程合同签订的时间2017年7月25日之前，也发生在陈广鸿2016年8月1日入场施工之前，亦能证明该笔款项与涉案工程没有关系。而且在双方的结算表中，每一笔与涉案工程有关的款项，均详细体现，由其负责人和会计与陈广鸿进行了一一核对。另外，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要求陈广鸿提供竣工结算报告，涉案工程已经由第三方为龙江客车公司提供过竣工结算。17张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可以证实陈广鸿已经如约完成了合同项下的义务。双方约定的质保期为1年，涉案工程早已验收合格，并由龙江客车公司投入生产使用，依约应当支付尾款，并返还工程质保金。龙江客车公司还在此生产过汽车，现龙江客车公司将涉案工程所在的场区场院租给案外人使用。陈广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江客车公司支付人工费338611.94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龙江客车公司支付实验室房屋图纸变列后增加费用47982.31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龙江客车公司支付质保金61171.6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25日，陈广鸿与龙江客车公司签订《龙江客车改扩建工程施工协议》。内容为：该工程为一口价工程。该工程承包给陈广鸿工程队。工程总报价壹佰万元人民币（100万元）。主要工程量包括以下内容：检测线基础施工；内墙保温施工；采暖管线施工；检测线地面施工；电缆沟施工；改门及安装电动卷帘门施工；新建钢结构实验室；退火炉拆除施工。施工要求：按审定的图纸施工。按规定时间完成。退烘炉自拆自销。付款时提供建筑材料发票。协议签订后，付十万预付款。《龙江客车改扩建工程施工（做法）方案》内容为：施工时间：根据甲方要求具体安排施工进度计划（主体在8月1日至9月30日施工结束，其他零星辅助工程在10月31日结束）。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完预付10万元，新建钢结构实验室基础完成付合同价款的30%，门式钢架安装完成付合同价款30%，工程全部完成付合同价的25%，预留5%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一年。龙江客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月梅于2016年7月26日在该方案上书写：“按图纸设计方案施工，同意进场，工期按哈龙客要求协商施工。”2016年8月26日，龙江客车公司向陈广鸿下发《哈龙客研发中心实验室砖混钢结构举架图纸变更的通知》。内容为：为完成新能源准入，在哈龙客研发中心实验室建设中，由于实验室砖混钢结构举架图纸设计尺寸低，在实验室钢结构举架原定的房屋檐口3.6米高度上调增高1.15米高度，竣工后为4.75米高。实验室房屋屋架高度，由原来的0.5米高，上调增高1.4米高，竣工后为1.9米高。2016年10月15日，龙江客车公司与陈广鸿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龙江客车公司厂区零星工程。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6年10月15日，竣工日期：2016年11月15日。工程具体项目：新建堵食堂后面大门3100.88元、车间变压器基础改造及更换护栏5540.57元、门卫房外墙真石漆19864.98元，合计金额28506.43元。2016年10月15日，龙江客车公司与陈广鸿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龙江客车公司厂区零星工程。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6年10月15日，竣工日期：2016年11月15日。工程具体项目：新扩建大门理石、铝塑板造型26400元、新建喷泉水池23000元、屋顶钢结构（塔）构件22010元、大门外石雕基础7450元、新增检测线地沟5691.89元、新增塑钢控制操作室二个17048.52元、新增电机基础8500.97元、原冷库电动卷帘门13984.24元，合计金额124085.62元。2016年10月28日，龙江客车公司与陈广鸿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龙江客车公司检车线车间环氧地坪。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6年10月28日，竣工日期：2016年11月1日。合同价款70840元。《哈龙客新增三项工程申请》显示：时间2016年10月15日，五项工程预算申请如下：1.变压器基础维修、更换护栏5472.80元；2.门卫房外墙真石漆喷涂19622.30元；3.食堂后门封堵、贴砖3050.88元。总合计预算为28145.98元。《申请报告》显示：时间2016年10月25日。需涂装场地地面面积为2530平方米（实际涂装面积），包工包料包税每平米28元，工程总预算人民币70840元，另外含85平米地面特殊处理及废旧烤漆房搬运费用。《哈龙客四项工程申请》显示：时间2016年9月25日。钢结构（塔）构件预算22000元、喷泉水池预算23000元、石雕基础预算7450元、门卫房外墙维修预算26400元，合计78850元。《哈龙客新能源四项工程申请》显示：时间2016年10月13日。新增客车检测地沟5691.89元、新增电动卷帘门13984.24元、塑钢动力电控制房17048.52元、测功机基础8500.97元。总合计预算为45225.60元。2016年9月10日，龙江客车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相关人员签字，工程名称为：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改造扩建工程检测线基础；开工日期：2016年8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9月10日；验收范围及数量：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改造扩建工程：原冷库车间新建检测线设备基础，按图纸施工（车速台，轴重台，制动台，大灯仪导轨，测滑台），新建电缆沟。验收标准：合格。2016年9月10日，龙江客车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相关人员签字，工程名称为：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改造扩建工程检测线地面；开工日期：2016年8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9月10日；验收范围及数量：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改造扩建工程：原冷库车间新建检测线地面宽10.8米。验收标准：合格。2016年9月10日，龙江客车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相关人员签字，工程名称为：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改造扩建工程新增检测线地沟。开工日期：2016年8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9月10日；验收范围及数量：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改造扩建工程：原冷库车间新增检测线地沟宽0.9米，长7米，高1米。验收标准：合格。2016年9月10日，龙江客车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相关人员签字，工程名称为：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改造扩建工程新增塑钢控制操作室二个。开工日期：2016年8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9月10日；验收范围及数量：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改造扩建工程：原冷库车间新增塑钢控制操作室宽2.15米，长2.15米，高2.55米，二个。验收标准：合格。2016年9月29日，龙江客车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相关人员签字，工程名称为：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改造扩建工程新增大门外面石雕基础及粘贴理石面。开工日期：2016年8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9月10日；验收范围及数量：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改造扩建工程：拆除院内石雕基础，新增在大门外面新建石雕基础及粘贴理石面。验收标准：合格。2016年10月20日，龙江客车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相关人员签字，工程名称为：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新建工程综合楼屋顶纲结构铁塔；开工日期：2016年10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10月20日；验收范围及数量：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新建工程：新建综合楼屋顶纲结构铁塔。验收标准：合格。2016年10月20日，龙江客车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相关人员签字，工程名称为：龙江客车公司厂房院内新建土建工程喷泉水池。开工日期：2016年10月10，竣工日期：2016年10月20日；验收范围及数量：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新建工程：新建圆形喷泉水池，高600×直径7760。验收标准：合格。2016年10月20日，龙江客车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相关人员签字，工程名称为：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改造变压器基础、更换护栏维修工程。开工日期：2016年10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10月20日；验收范围及数量：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拆除改造原变压器地面混凝土基础、更换变压器护栏维修工程。验收标准：合格。2016年10月20日，龙江客车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相关人员签字，工程名称为：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新建工程门卫室外墙砖改造真石漆。开工日期：2016年10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10月20日；验收范围及数量：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新建工程：新建工程门卫室外墙砖改造成真石漆。验收标准：合格。2016年10月20日，龙江客车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相关人员签字，工程名称为：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新建工程堵食堂后门。开工日期：2016年10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10月20日；验收范围及数量：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新建工程：砌堵食堂后门，宽3500×高4500。验收标准：合格。2016年11月10日，龙江客车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相关人员签字，工程名称为：龙江客车公司检车线车间地面环氧地坪涂装工程。开工日期：2016年10月2日，竣工日期：2016年11月1日；验收范围及数量：检车线车间地面环氧地坪涂装工程：按甲方测量及合同要求施工，检车线车间环氧地坪地面面积为2530平方米。验收标准：合格。2016年12月6日，龙江客车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相关人员签字，工程名称为：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改造扩建工程新增试验室电机基础及地沟。开工日期：2016年8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9月20日；验收范围及数量：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改造扩建工程：新增试验室电机基础及地沟。验收标准：合格。2016年12月6日，龙江客车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相关人员签字，工程名称为：龙江客车公司冷库彩板保温工程；开工日期：2016年10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10月30日；验收范围及数量：龙江客车公司冷库检车线车间墙壁彩板保温工程。验收标准：合格。2016年12月6日，龙江客车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相关人员签字，工程名称为：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改造扩建工程原冷库车间增加采暖；开工日期：2016年9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10月10日；验收范围及数量：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改造扩建工程：按要求施工原冷库车间增加采暖设施。验收标准：合格。2016年12月6日，龙江客车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相关人员签字，工程名称为：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改造卷帘门工程；开工日期：2016年8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9月30日；验收范围及数量：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改造卷帘门工程：检车线车间卷帘门4.3m×5.1m，前车间6.1m×5.1m，增加5.5m×5.1m，车间总计三套卷帘门。验收标准：合格。2016年12月6日，龙江客车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相关人员签字，工程名称为：龙江客车公司厂房院内新建工程钢结构试验室；开工日期：2016年9月10日，竣工日期：2016年10月10日；验收范围及数量：龙江客车公司厂房改造扩建工程：新建工程钢结构试验室及室内装饰、采暖、给排水、电器安装、铺设设备电缆等。验收标准：合格。2016年12月6日，龙江客车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相关人员签字，工程名称为：龙江客车公司厂区大门垛理石及造型改造工程。开工日期：2016年8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9月30日；验收范围及数量：龙江客车公司厂区大门垛理石及造型改造工程：拆除大门垛理石、钢架及混凝土墙壁，外扩大门重新焊接钢架，铺装理石，增加钢结构外饰铝塑板造型。验收标准：合格。2016年11月15日的《龙江客车工程汇总确认表》的内容为：1.厂房、车间、试验室等工程经董事长确认审定价格1000000元，备注：已付款400000元，走帐291350.51元，（扣留保质金50000元）还应付款258649.49元；2.新扩建大门理石、铝塑板造型审定价格26400元；3.新建喷泉水池审定价格23000元；4.屋顶钢结构（塔）构件审定价格22010元；5.大门外石雕基础审定价格7450元，备注：（2、3、4、5）项已预付65000元；6.新增检测线地沟审定价格5691.89元；7.新增塑钢控制操作室2个审定价格17048.52元；8.新增电机基础审定价格8500.97元；9.原冷库电动卷帘门审定价格13984.24元；10.堵食堂后面大门审定价格3100.88元；11.车间变压器基础改造及更换护栏审定价格5540.57元；12.门卫房外墙真石漆19864.98元。小计（2、3、4、5、6、7、8、9、10、11、12、13）152592.05元，（扣留保质金7629.60元）已付款65000元，还应付款79962.45元；14.检测线地面做环氧地坪，按合同办理，审定价格70840元；（扣留保质金3542元）已付款67298元。合计1223432.05元（扣留保质金61171.60元）已付款823648.51元，（含走帐291350.51元）还应付款338611.94元。哈龙客负责人张玉宝、项目负责人崔守富、施工负责人陈广鸿在汇总确认表上签名。一审法院认为，陈广鸿作为承包人，因其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陈广鸿与龙江客车公司签订的龙江客车改扩建工程施工协议及三份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上述合同无效，但陈广鸿承包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龙江客车公司已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签字盖章，故陈广鸿有权请求龙江客车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工程价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龙江客车工程汇总确认表》显示，陈广鸿与龙江客车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就案涉工程价款已达成合意，即厂房、车间、试验室、新扩建大门理石、铝塑板造型、新建喷泉水池、屋顶钢结构（塔）构件、大门外石雕基础、新增检测线地沟、新增塑钢控制操作室2个、新增电机基础、原冷库电动卷帘门、堵食堂后面大门、车间变压器基础改造及更换护栏、门卫房外墙真石漆、检测线地面做环氧地坪工程款合计1223432.05元。陈广鸿虽主张实验室设计图纸变更导致增加工程价款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龙江客车工程汇总确认表》的出具时间在实验室施工完毕后，且确认表内容已明确体现了实验室工程，且没有特别说明不包括实验室设计图纸变更部分，故一审法院认定确认表所确认的数额中已包括实验室设计图纸变更部分的工程价款，陈广鸿申请对该部分进行司法鉴定已无必要。扣除龙江客车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823648.51元，龙江客车还应支付陈广鸿工程款399783.54元（1223432.05元-823648.51元）及质保金61171.60元（厂房、车间、实验室等工程质保金50000元、二项厂区零星工程合计质保金7629.60元、检测线车间环氧地坪工程质保金3542元）。龙江客车公司虽辩称《龙江客车工程汇总确认表》未记载其于2016年7月12日向陈广鸿支付的456245.79元，但双方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龙江客车改扩建工程施工协议》，于2016年8月1日开工，且陈广鸿除施工了本案案涉工程外，此前还为龙江客车公司施工了其他工程，故2016年7月12日支付的456245.79元不足以认定为支付的案涉工程款项，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陈广鸿、龙江客车公司均未举示证据证实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及付款时间作出约定，依据《龙江客车工程汇总确认表》的作出时间，欠付工程款338611.94元（399783.54元-61171.60元）利息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欠付质保金利息的问题。质保金61171.60元包括厂房、车间、实验室等工程质保金50000元、二项厂区零星工程合计质保金7629.60元、检测线车间环氧地坪工程质保金3542元。依据《龙江客车改扩建工程施工（做法）方案》，厂房、车间、实验室等工程的质保期为一年，故欠付质保金50000元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未约定厂区零星工程、检测线车间环氧地坪工程的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欠付厂区零星工程、检测线车间环氧地坪工程厂区零星工程、检测线车间环氧地坪工程质保金11171.60元（7629.60元+3542元）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龙江客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广鸿工程款338611.94元及欠付工程款利息（以338611.94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龙江客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广鸿工程款质保金50000元及欠付工程款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龙江客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广鸿工程款质保金人民币11171.60元及欠付工程款利息（以11171.60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陈广鸿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法庭举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造价及龙江客车公司欠付陈广鸿工程款的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在陈广鸿与龙江客车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上，张玉宝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龙江客车公司在落款甲方处盖章。在《哈龙客四项工程申请》上，张玉宝在哈龙客总经理处签字；在《哈龙客新增三项工程申请》上，崔守福在哈龙客经营管理部处签字。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崔守福代表建设单位签字，龙江客车公司在建设单位处盖章。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张玉宝、崔守福代表龙江客车公司签订及履行案涉合同，参与工程的预算申请、竣工验收等事宜。张玉宝、崔守福具有在案涉工程中代表龙江客车公司的权利外观，其二人在案涉《龙江客车工程汇总确认表》上签字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表龙江客车公司的职务行为，对龙江客车公司具有约束力。该汇总确认表出具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审定工程价格为1223432.05元，其中扣留质保金61171.6元，已付款823648.51元（含走账291350.51元），确定还应付款338611.94元。龙江客车公司主张汇总确认表中遗漏了该公司以房屋抵顶给陈广鸿456245.79元工程款的事实。2016年7月12日龙江客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月梅签字确认将大庆未来城26#-2-1702房屋作价1068142元，其中抵顶给陈广鸿456245.79元及291350.51元合计747596.3元。陈广鸿认为456245.79元并非抵顶案涉工程的款项。本院认为，龙江客车公司给付陈广鸿上述款项的时间早于案涉合同签订的时间以及案涉工程实际进场施工的时间，也早于案涉汇总确认表出具的时间。因双方此前存在其他工程施工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将该笔款项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已付工程款，并无不当。至于该笔款项是否系支付其他工程款等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解决。《龙江客车工程汇总确认表》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受此约束。该汇总确认表中已对案涉工程的审定价格、已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予以明确。因此，应以此为依据确定案涉工程款，无须对于案涉工程款再进行鉴定。龙江客车公司主张扣除利润、税金等费用，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佐证，也未计算出具体数额，且与汇总确认表中龙江客车公司已确认的应付款金额相矛盾，故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因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超过质保期，一审法院以汇总确认表作为确定案涉工程的应付款依据，判决支持陈广鸿关于工程款、质保金及利息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龙江客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16元，由哈尔滨龙江客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朋卓审判员  赵 晟审判员  张禹珩（）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