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喜荣，女，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友，兖州龙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兖州区满好餐饮专柜，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九龙贵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F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882MA3K695R00。经营者：刘杰，男，198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临沂市沂南县，现住邹城市。上诉人李喜荣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喜荣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812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248886.8元，并判决支持上诉人保留因本次事故形成的治疗肌间静脉血栓和再次髋关节置换手术等后续相关赔偿费用诉讼的权利。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请求赔偿经济损失中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根据本案事实，依据2020年3月12日起施行的《山东省高级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鲁高法(2020)18号】，本案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应根据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应为42329元(42329-365×365)、残疾赔偿金应为141408元(42329×20×20%-139××××0×10%)。(一)、关于误工费：上诉人一审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户籍地为济宁市充州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根据山东省统计局2019年1月31日公布的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纯收入为16297元，故误工费认定为16297元(16297：365×365)。该认定与事实及法律精神不符，二审法院应予纠正。1、上诉人的户籍地虽为农村，但户籍地为城乡结合处，已经城镇化，不应再区分城镇和农村，应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2、上诉人在本案中受伤时的工作地点为城市中心，其生活、消费、工作均在城市，故上诉人的误工费不应再区分城镇和农村，而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3、2020年3月12日起施行的《山东省高级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一、“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居民和农村标准，统一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三、“对我省法院管辖的各类人身损害纠纷案件，均适用本意见。”四、“本意见施行后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意见。”上诉人关于误工费的请求应适用上述意见，按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赔偿数额。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2月27日上午9时，故本案应根据山东省统计局2020年1月公布的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根据山东省统计局2019年1月31日公布的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6297元计算误工费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二)关于残疾赔偿金：上诉人一审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一审法院以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6297×20×0.2=65188元，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二审法院应予纠正。1、上诉人居住地点为城乡结合部，已经城镇化，不应再区分城镇和农村。2、上诉人受伤时的工作、消费、生活均在城市，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2020年3月12日起施行的《山东省高级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二、对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三、“对我省法院管辖的各类人身损害纠纷案件，均适用本意见。”四、“本意见施行后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意见。”上诉人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请求应适用上述意见，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应根据山东省统计局2020年1月公布的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根据山东省统计局2019年1月31日公布的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6297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在2016年诉讼中，一审法院按照当时的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7908元(13954×20×0.1)，并进行了调解。上诉人对本次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后，扣减2016年诉讼中残疾赔偿金27908元的计算方式没有异议，本次应赔偿残疾赔偿金为141408元(42329×20×20%-13954×20×0.1)。二、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因本次事故遭受两次手术治疗，而且，上诉人是在伤情未愈且加重的情况下而继续进行的手术治疗，已经构成更高的伤残等级，伤残等级的增加也证明了其精神损害程度日益增强，加之上诉人的病情仍未治愈，还需继续治疗，精神痛苦将伴随终生，又考虑到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相对被上诉人而言，是弱势群体。故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已经充分尊重和理解本案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给予支持。三、一审法院按照每天30元计算伙食补助费，与上诉人住院期间实际产生的生活费相差太大，上诉人一审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伙食补助费，符合实际情况及相关规定，二审法院应予支持。四、一审中，上诉人请求对今后再次置换股骨头及治疗静脉血栓的赔偿费用保留诉权，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涉及，显属不当。根据济宁市附属医院诊断证明，患者患有肌间静脉血栓，说其发生机制属患者右股骨头内固定术后并发症，患者在平时长期定期服用利伐沙班药，其在住院期间应血管外科会诊，结合此次股骨头置换术康复情况，建议其3至6个月行手术可能性，以及再次行全髋关节置换术相关事宜，上诉人的自身病情确实存在继续手术及相关治疗的必要性，不能仅仅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是否需要再次置换股骨头。而且，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未明确血栓的后续治疗费用。故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结论，对上诉人主张的保留诉权不予涉及，显属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保留对上诉人肌间静脉血栓和再次髋关节置换手术治疗产生赔偿费用的诉讼权利。综上，上诉人请求赔偿的项目及数额包括：医疗费52329.80元、误工费42329元(42329-365×365)、护理费10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9)、营养费3600元(30×120)、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141408元(42329×20×20%-139××××0×10%)、鉴定费2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上述经济损失共计256886.8元(包含内固定物取出费用)，扣减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给上诉人第一次手术产生的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8000元后，还应给付赔偿款248886.8元(256886.8-8000)。同时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保留因本次事故形成的治疗肌间静脉血栓和再次髋关节置换手术等后续相关赔偿费用诉讼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济宁市兖州区满好餐饮专柜辩称，2016年按照农村标准赔偿，这次按照城镇标准是不合理的。治疗期间我们不知道是如何治疗的。李喜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6万元（暂定）及残疾补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相关经济损失；2、对赔偿今后再次置换股骨头（全髋关节置换术）产生的相关费用保留诉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喜荣受雇于被告满好专柜，从事传菜工作。2016年8月13日20时15分许，李喜荣在店内工作过程中，由于地面湿滑，不慎滑倒摔伤，受伤后被送至济宁市兖州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43天（2016年8月13日至同年9月25日），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原告曾于2016年就赔偿问题向本院提起诉讼，经山东金盾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原告在济宁市兖州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告满好专柜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1096.75元、现金10000元、生活费300元，共计垫付31396.75元。2017年5月8日，本院出具（2016）鲁0812民初375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被告满好专柜赔偿原告李喜荣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1396.75元，扣减满好专柜垫付的医疗费用及现金31396.75元，满好专柜当庭即时再赔偿原告李喜荣50000元。该赔偿款项被告已支付。2019年6月22日，原告李喜荣受伤部位疼痛不止入住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天，自2019年6月22日至同年7月1日，诊断为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右）、右股骨颈骨折内固定物存留、右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行右股骨头坏死关节置换术，花费医疗费52329.80元。2019年10月23日，原告李喜荣因要求后续赔偿再次诉至本院，被告满好专柜不同意继续赔偿。原告起诉之后，要求对此次住院治疗（2019年6月22日住院）与2016年8月13日摔伤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5日，该鉴定所作出编号为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2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右股骨颈骨折、股骨头坏死行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属九级伤残；该损伤与2016年8月13日干活时摔伤后发展规律一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误工期365日、营养期120日、护理期120日，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股骨头置换术后是否需要更换，无依据，我所不能予以评定。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800元。2019年10月23日原告诉讼来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51197.80元。经庭审查明，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52329.80元，原告提交由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的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本院予以认定。2、误工费，原告主张42340元，误工期限按照鉴定意见书确定的365天，标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户籍地为济宁市兖州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山东统计局2019年1月31日公布的2018年全省经济社会发展情况，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297元，故关于误工费本院认定16297（16297÷365×365）元。3、护理费，原告要求按照每天每人80元计算，不超出一般护工标准，鉴定意见书载明护理期120日，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原告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9天，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440（9天×2人×80元）元，出院后护理费为8880（80元×1人×111天），故护理费共计本院予以认定10320元。4、营养费原告主张360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期120天，原告主张每天30元，不超出合理限度，故对于营养费3600元，本院予以确认。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900元，住院9天，每天100元，本院予以支持270（9天×30元）元。6、伤残赔偿金，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297元计算，经鉴定，原告因本次事故伤残等级构成9级，故伤残赔偿金为16297×20年×0.2，计款65188元；因原告在2016年诉讼时，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经本院调解，被告满好专柜已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27908元（13954×20×0.1），故本次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数额应予以扣减，计37280（65188-27908）元。7、鉴定费2800元，有相关发票为证，本院予以认定。8、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原告虽未提供正式交通费发票，但该项费用确需实际产生，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200元。原告另向法院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元，因原告受雇于被告，在工作过程中摔伤致残，原告在此次事故中遭受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失，故对于原告精神损失，本院酌情支持500元。综上，原告李喜荣在第二次治疗中其经济损失共计123096.8元及500元精神抚慰金。另查明，被告满好专柜在（2016）鲁0812民初375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赔偿项目中已赔偿后续治疗费8000元，双方在该案庭审中均予以认可。以上事实，主要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本院（2016）鲁0812民初3754号民事调解书；2）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证明及原告李喜荣在该院住院病历；3）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的原告李喜荣的住院收费票据；4）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2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该所出具的发票。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后续治疗费是指受害人的损伤治疗后而遗留的功能障碍需要再次治疗的费用或伤情尚未恢复需要二次治疗所支付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故原告起诉要求原告赔偿因后续治疗所遭受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且鉴定意见书载明本次损伤与2016年8月13日干活时摔伤后发展规律一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告应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受雇于被告从事传菜工作，在工作过程中因地面湿滑摔伤致残，被告对此不持异议。被告满好专柜作为雇主，未向原告提供相关保护措施，造成原告受伤，被告具有过错，对于原告所受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因原告在该起事故中因伤致残，且经两次住院接受手术治疗，其身体遭受较重疼痛，其精神亦遭受一定程度的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精神损失，如前所述，本院酌情支持500元。综上原告在此次事故共遭受损失共计123596.8（123096.8+500）元，因在第一次诉讼时，被告已赔偿后续治疗费8000元，该款项应予扣除，故被告仍需支付115596.8元。对于原告请求保留要求被告赔偿今后再次置换股骨头所产生费用的诉权，鉴定意见书载明：股骨头置换术后是否需要更换，无依据，我所不能予以评定，故本案对此不予涉及。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宁市兖州区满好餐饮专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喜荣损失115596.8元。二、驳回原告李喜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8元，原告负担2736元，被告负担2332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喜荣关于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符合2020年3月12日起施行的《山东省高级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鲁高法(2020)18号】规定，应予支持。但李喜荣曾于2016年就赔偿问题提起过诉讼，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鲁0812民初3754号民事调解书，在该2016年的民事案件中，李喜荣的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本案中，李喜荣的伤情经鉴定为九级伤残，因双方在2016年的民事案件中已调解赔偿了十级伤残，故本次伤残赔偿金应支持84658元（42329×20×10%）；李喜荣主张误工费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李喜荣的伤情酌情支持500元，李喜荣上诉主张3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伙食补助费标准，一审判决按照每天30元计算，符合当地实际生活水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济宁市兖州区满好餐饮专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喜荣损失162974.8元；三、驳回李喜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68元，由李喜荣负担2126元，济宁市兖州区满好餐饮专柜负担29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33元，由李喜荣负担3244元，济宁市兖州区满好餐饮专柜负担17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