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83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单位迁安润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住所地：迁安市杨店子镇王庄子村吉祥路1号 法定代表人：吴永刚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8307599218XQ 委托代理人许鹏振，山西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森，男，198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迁安润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南省南阳市社旗县。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迁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迁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治刚，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玉海，河北王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迁检公刑诉[2019]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森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迁安润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鹏振、被告人李森及其辩护人王治刚、王玉海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属于犯罪涉及面广、取证困难的重大复杂案件，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初，被告人李森与吴某共同筹建迁安润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2013年8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李森任该公司法人。2013年5月13日，股东吴某向被告人李森转款530万元，同日，李森将其中的5237850元作为土地预付款转入迁安市国土资源收购储备中心账户。2015年2月，迁安市国土资源收购储备中心将该5237850元退还润达公司，时任公司法人李森办理了相关退款手续。2015年2月6日，被告人李森利用职务便利将该笔钱款转入其任法人的天津中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并用于公司经营。2015年9月30日，被告人李森在没有归还资金的情况下让公司财务人员利用财务账目上冲减其与公司往来5237850元。 另查，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李森被抓获归案。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并进行营利性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单位迁安润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当庭发表代理词如下：一、就本案事实发表意见为：1.公司系依法注册登记的独立法人，拥有独立财产权，股东投资注入公司的钱应属于公司的合法财产。2.被告人李森的股东出资义务至今未全部履行。3.公司股东及股权情况，润达公司成立之初，因为经营许可资质的需要，由张绍河担任名义股东，实际股东权利享有人和行使人为李森和吴某，实际出资人也是李森和吴某。公司开始营业时，二股东已经投入2600余万元，其中李森1100万元左右，吴某1500万元左右。二、就刑事及民事赔偿部分意见如下：被告人的辩护人无罪推定的理由不成立。一是被告人李森自身并没有对公司的合法债权；二是辩护人所称被告人李森于2015年2月转入个人账户的该笔款项系多投入公司的钱，与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合，不可采信。三是辩护人所称的被告人李森在润达公司多次从公司直接转账给个人的行为，都是直接冲减记账，本次也不例外，应不予处罚，该理论是荒谬的。最后，是李森的辩护人混淆了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森的挪用行为不是违约行为，而是侵犯公司财产权的犯罪行为。因此，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李森的行为构成犯罪，应同时承担刑事责任与民事责任。对被告人李森认罪认罚具结书无意见，仅要求判处责令退赔。当庭未举证。 被告人李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表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当庭未举证。 被告人李森的辩护人当庭提出辩护观点如下：一、起诉书指控李森利用职务便利将土地款5237850元转入其任法人的天津中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并用于公司经营与事实不符。1.涉案土地款交款时（2013年5月13日）润达公司尚未成立，该款项本身即是通过李森个人账户（尾号1996卡）交给土地储备中心的，后接到土地储备中心通知退款，也只能退还给其个人。2.李森将土地款提取到个人账户后，在2015年2月6日将土地款及本人（1996）卡中余额共计590万元汇入了中晋公司，中晋公司随后分三笔（200万、200万、190万）将该笔款项汇入了润达公司。此时，涉案土地款事实上已经回到润达公司。3.起诉书将个人1996卡汇入中晋公司的590万元中的5237850元认定为挪用，却在所不问当天中晋公司汇入润达公司的590万元，割裂了款项间的内部联系，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虽然中晋公司汇入润达公司的590万元是分三笔以货款名义汇入的。但截至目前，没有证据证明2015年2月6日当天，中晋公司与润达公司间实际发生了590万元的交易，两个公司均从事汽车销售工作，如果当天两个公司间存在此种交易，应有合同、车辆完税凭证、发票、账目往来、交易明细、交易车辆明细等相应证据，在没有上述证据的情形下，只能认为2月6日当天李森1996卡汇入中晋公司，随后中晋公司汇入润达公司的590万元为同一笔款项（这其中即含土地款5237850元）。 二、李森的行为不符合挪用资金犯罪的构成要件。1.目前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李森的行为侵犯了润达公司的财产所有权（犯罪客体要件不符合）。2.李森没有挪用资金的主观故意。挪用资金罪的主观方面要求行为人明知自己在挪用本单位资金，并且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仍故意为之。3.截止目前，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李森将涉案土地款归个人使用或为个人谋取利益，或用于中晋公司的生产经营。 综合本案所有书证及证人证言、被告人的陈述和辩解，可以得知，润达公司自开业即经营不规范，收入、支出都在公司体外循环，每位股东的投入、支出均由会计记流水账；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严重混同，不能简单以公司款项进入股东个人账户就认定为挪用。润达公司财务于2015年9月30日作账冲减土地款时，李森对公司的垫资投入余额仍高达1688892.21元，远超其2013年8月22日到期的应认缴出资额。此时，李森存在巨额自有资金为公司垫付款项的行为，亦即对迁安润达公司拥有合法债权。在上述情况下，作为时任迁安润达法定代表人的李森决定用土地款冲销的方式清偿部分款账，完全是合法行为，且完全区别于与公司之间无任何款项往来而将公司资金擅自挪用的行为。 再进一步分析，即便公诉人认为领取款项之日为2015年2月4日，冲销款项之日为2015年9月30日，中间间隔了7个月之久，也有挪用之嫌疑，但此期间，李森既是润达公司的合法债权人，亦为润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森作为债权人和债务人的身份合二为一，以其实际行为对该债权债务进行了处置，合法有效。 三、现有证据达不到排除合理怀疑之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森有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须达到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同一待证事实，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的，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而纵观李森涉嫌挪用资金罪一案，仅凭2015年2月6日从李森个人1996卡向中晋公司转款590万元这一行为，不考虑李森个人财产与润达公司财产长期混同的事实，不能达到排除合理怀疑之目的。 综上所述，本案所反映出的法律问题并不复杂，但难在如何坚持无罪推定，罪刑法定、疑罪从无的法律原则。凡属于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案件，一律做无罪处理。认可被告人李森本人对本案的认罪认罚。当庭未举证。 经审理查明：2013年初，被告人李森与吴某共同筹建迁安润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2013年8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李森任该公司法人。2013年5月13日，股东吴某向被告人李森转款530万元，同日，李森将其中的5237850元作为土地预付款转入迁安市国土资源收购储备中心账户。2015年2月4日，迁安市国土资源收购储备中心将该款人民币5237850元退还润达公司，时任公司法人李森办理了相关退款手续。2015年2月6日，被告人李森利用职务便利将该笔钱款转入其任法人的天津中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并用于公司经营。2015年9月30日，被告人李森在没有归还资金的情况下让公司财务人员利用财务账目上冲减其与公司往来人民币5237850元。 另查明：1.润达公司章程及合作协议书有关规定： 公司章程相关规定：1.公司注册资本为实收资本（1000万元：张绍河700万；李森300万）；2.股东会行使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3.公司章程解释权在股东会。 2014年9月2日，李森（甲方）和吴某（乙方）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证实：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甲方出资510万、乙方出资490万。甲方为公司执行董事，负责管理工作。 2.润达公司具体情况 润达公司2013年8月23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森，注册资金1000万。其中：张绍河700万；李森300万。实际出资人为李森、吴某。 执行董事李森、监事张绍河、经理马文波。 2015年4月9日该公司注册资金由1000万变更为3000万。 2015年8月10日，转让方张绍河，受让方吴某，经双方协商，转让方将持有的该公司2100万股权中的1470万元股权转让给了吴某。 2015年8月31日该公司股东变更由张绍河、李森变更为吴某、李森； 2015年10月14日法定代表人由李森变更为吴永刚。 3.天津中晋公司具体情况 注册资本6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森，2008年4月29日注册登记，李森出资480万、于修江出资120万。 4.润达公司有两个股东即李森、吴某，李森参与具体经营，吴某只投资不参与经营。公司开支、正常运转需要钱就找李森要，李森将钱汇入公司，公司有钱了，李森有需要就将钱支走，支走时不说干什么，然后在公司账上冲减李森往来。公司账目中的余额就是李森和吴某的投资款，结合天津丰成公司（尾号4867）、李森尾号（1996）、（3692工商银行）、润达公司尾号6818银行交易明细、润达公司记账凭证、银行电子回单、润达公司其他应付账款三级明细账02001李森证实：截止到2015年1月26日之前，李森投入公司的资金累计1615万；在连续往公司账户转款后投入资金累计到24716518.35元。结合润达公司财务会计阚某证言，截止到2015年12月1日，李森与润达公司个人往来11441042.21元，吴某与润达公司个人往来14470736.54元。 5.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李森在天津市滨海新区被抓获归案。 6.2020年12月31日，被告人李森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一份。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相关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22日，吴某到经侦大队报案称，2015年至2016年间，李森私自将公司500多万元土地款占为己有，私自销售润达公司汽车，将销售款109万余元占为己有，拟受理为职务侵占案侦查。 2017年6月22日李森涉嫌挪用资金案被迁安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二）2014年9月2日，李森（甲方）和吴某（乙方）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证实：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甲方出资510万、乙方出资490万。甲方为公司执行董事，负责管理工作。股东合作协议书其中第4项关于“重大事项处理”上规定证实：遇到如下重大事项，经甲乙双方达成一致书面协议后方可进行，否则视为股东个人行为。 （三）吴某农业银行卡尾号5718明细、工商银行卡尾号2799明细、润达公司其他应付款明细账和记账凭证、三栏明细账和记账凭证、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3年5月13日，吴某将530万（310万+220万）转入李森账户；2013年5月13日，李森尾号1996账户转入迁安市土地储备中心7842账户5237850元；2013年11月30日，润达公司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中写着土地款-吴某5237850元；2014年2月15日，润达公司预付土地款5237850元。 （四）李森给国土局的收据、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工商银行进账单证实：2015年2月4日，国土局将5237850元退给李森；2015年1月21日，李森给国土局出具了收据。 （五）天津中晋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记账凭证、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实：2015年2月6日，李森将590万转入天津中晋公司，同日天津中晋公司将590万分3笔以货款名义打入迁安润达公司。 （六）2015年其他应付款三栏明细账、润达公司记账凭证证实：2015年9月30日，记账凭证预付账款迁安市土地储备中心5237850元，冲减李森往来。 （七）天津丰成公司（尾号4867）、李森尾号（1996）、（3692）工商银行、润达公司尾号6818银行交易明细、润达公司记账凭证、银行电子回单、润达公司其他应付账款三级明细账02001李森证实：李森在2015年1月26日40万、1月29日286.5万、1月30日100万、2月2日198万、2月3日121万、2月4日46万，共计791万。这些钱是从1996卡转入3692卡后再转入润达公司的账户中的。 在2015年1月26日之前，李森投入公司的资金累计1615万；在连续往公司账户转款后投入资金累计到24716518.35元。 （八）润达公司三栏明细账李森和吴某个人明细账证实： 其他应付款明细账将李森和吴某投入公司的钱按照流水账方式记录：到2013年12月底，公司的本年累计为27197918元。李森的三栏明细账2014年1月上年结转736万；吴某上年结转1470万（14706532）元；吴某在2015年底的时候保持在1447万。 （九）迁安国土局关于润达公司选址意见、发改局项目审批申报资料和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证实：2013年5月28日，迁安国土局同意选址意见。占地32亩，固定资产投资6289.52万元，资金自筹，2013.10.16日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颁发。 （十）天津中晋公司私营公司基本情况证实： 注册资本6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森，2008年4月29日注册登记，李森出资480万、于修江出资120万。 2010年5月11日股东由李森、吴某变更为李森、于修江。 （十一）天津丰成汽车销售公司工商信息证实：丰成公司法人是吴永建，注册资本60万，2013年11月注册成立，后变更为王某，2015年8月又变更为吴永建。 （十二）润达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证实：2013年8月23日，法定代表人李森，注册资金1000万。 公司发起人出资信息证实：张绍河700万，李森300万。 执行董事李森、监事张绍河、经理马文波。 （十三）杨店子镇政府证明证实：王庄子村21370.15㎡作为润达公司生产经营用地。仅用于工商注册用。 （十四）润达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 2013年8月23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 2015年4月9日注册资金由1000万变更为3000万。 2015年8月31日股东变更由张绍河、李森变更为吴某、李森； 2015年10月14日法定代表人由李森变更为吴永刚。 （十五）润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实：2015年8月10日，转让方张绍河，受让方吴某，经双方协商，转让方将持有的2100万股权中的1470万元股权转让给吴某。 润达公司股东会决议证实：2015年10月9日，免去李森公司执行董事职务，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重新选举吴永刚为公司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监事吴某，公司经理马文波。 （十六）润达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法定代表人吴永刚 （十七）关于迁安润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广东佛山“南海桂城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张绍河，有丰田二号店的申请指标，李森想在迁安开一家丰田4Ｓ店，厂家要求，在申请资格店股东要占70%股权，合作方股东占30%。因此，在该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成立的时候，张绍河占70%股权，张绍河本人没有实际出资，都是由李森与吴某出资的，在后来，开业一年多以后，已将持有的名下股份，全部转给李森与吴某名下，在当地工商管理部门转让登记的记录。 （十八）退款申请证实： 迁安市国土资源收购储备中心：拟在迁安市项目。2013年5月13日，以户名李森，卡号为62×××96的账号，汇入贵单位账号04×××42，人民币5237850元，因项目未获批准，无法施工，恳请退款。如今后出现任何纠纷由个人承担，与迁安市国土资源收购储备中心无关。落款申请人李森，2015年1月14日。国土局工作人员陈子红、孟令永、朱某于2015年1月28日在该申请上签字。 （十九）关于李森退款的情况说明证实： 2013年5月，李森自行将5237850元打入储备中心对公账户。2015年1月，李森向储备中心申请将交纳的5237850元退回本人，经核实储备中心未通知过李森交纳任何款项，故将上述款项退回李森本人，财务部门给其开具了转账支票。2018年9月13日。落款签字朱某、李妍。 润达公司2015年其他应付款明细（整车订金）和记账凭证，2015年3月26日销售11台进口车-天津中晋公司2353540元。 （二十）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 编号从00780122号-00780161号、00787001-7004（4张发票为一辆车）， 开给天津中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润达公司其他应付款明细和记账凭证，2015年2月28日，付给天津中晋公司4956460元。 （对应的发票）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48张）发票号00762115-143和00773215-00773234号 润达其他应付款明细/整车订金和记账凭证，2015年2月6日收天津中晋公司车款590万（贷方）。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张200+200+190=590万） （二十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森的具体身份信息。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阚某证言证实：她系润达公司财务会计，主要证实内容为： 1.润达公司最初工商登记的股东是张绍河和李森，公司成立时实际股东是李森和吴某，2015年股东变为李森和吴某。润达公司的股东合伙协议书中，李森出资510万，吴某出资490万，此前张绍河为名义股东的原因是丰田厂家的相关规定。 2.5237850元土地款交款以及2014年计入吴某投资款的经过，申请退款当天阚某和李森一同去了国土局。在其担任公司财务期间，这笔钱没有回到公司账上。 3.2014年，在吴某要求记账、李森核实同意后，知道这笔交到国土局的钱是吴某出的，她在公司账上做了“吴总给李总转款预付土地款5237850元”的记录，将这笔钱记为吴某的投资款。涉及“李总、吴总”收入支出、相互转账都是公司的钱，没有个人拆借。 4.尾号1996的工行卡属于李森个人，在李森亲口告知她钱退回来之前，她查了卡的交易记录，发现土地局已将该笔预付土地款退回，出纳马某在场，马某是吴某家亲戚。两个老板打到公司的钱，账上都没有付过利息。（两个老板打到公司的钱算作投资款，拿走公司钱，就在往来上减少，算作投资减少）天津中晋公司卡润达未操作过。中晋分三笔转润达590万，账上记李森往来科目增加，润达又转李森3692工行账户490万,算作李森投资款减少，0630公司账户100万。所有转账实际做什么都不清楚。 5.2015年9月，李森告诉她这笔土地款退回来了，让她用李森的投资款做冲减，她在其他应付款李森科目上，冲减李森往来款，另打了一份证明（预付给迁安市土地储备中心土地款5237850元整已退回李森银行卡上，此款项需冲减李森在本公司的往来），后李森没时间，到现在该证明未签字。她没告诉过吴某，吴某说一切经营由李森负责，李森让她做冲减时没有第三人在场。李森到现在也没退回这笔钱给润达公司。李森自公司成立至2015年10月一直担任董事长，2015年10月后，法人变更为吴永刚。这笔钱是吴某出资，如果退还应交到公司账上。 6.润达公司经济状况，2015年2月28日几笔帐，借方金额4956460和相关增值税943540内容是润达发给天津中晋公司的车辆，数量记不清，车是丰田普拉多，增值税发票四张是一台车车款；2015年3月26日中晋打钱590万，为2月28日的项目，相关购车账目。 7.出示李森其他应付款账页，在2015年1月28日进账129万、1月29日进账156万元、2015年1月30日进账100万元，2015年2月2日进账197万元、2月3日进账120.5万元，2015年2月4日进账45万元时，阚某表示当时公司进了一批普拉多，应该是从2015年1月份开始的，这些钱都是李森打进迁安的钱，是购买普拉多的钱，因为润达店有从丰田购车的资格，购买来之后，就直接卖给天津中晋公司了，这批车不是一块买的，是分期分批买的，这批车没到润达店，记得李森当时说这批车只是在公司过一下账，每台车给公司1000余元的利润，这些利润应该在李森的往来里减了，具体怎么冲减记不清了，账上没有具体体现出来。 8.润达公司开支、正常运转需要钱就找李森要，李森将钱汇入公司，公司有钱了，李森有需要就将钱支走，支走时不和她们说干什么，她在公司账上冲减李森往来。公司账目中的余额就是李森和吴某的投资款，李森参与具体经营，吴某只投资不参与经营。2015年12月1日李森个人往来11441042.21元，吴某14470736.54元。2016年公司停止营业，没有账目。 （二）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 2013年9月至2015年8月，他在润达公司工作过，任出纳，财务科长兼记账会计是阚某，报税会计是任淑华，售后收银员王文霞，他离职后王文霞接的班，季敏建负责售后三级帐。李森一直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吴某儿子吴永刚负责售后的事，公司财务事项都听李森、阚某的。李森本人的3692银行卡虽然在财务处放了一段时间，绑定的Ｕ盾在李森手上，并且李森有手机短信提醒。 （三）证人吴永刚的证言证实： 他与吴某系父子关系，在润达公司售后部门工作，润达公司是李森说了算，吴某在山西。和公司人聊天时得知李森用公司盖章的形式从外面借了很多钱，他将这事告诉父亲吴某，吴某问李森的时候，李森说肯定没有以公司名义借钱，吴某说如果有，公司不负担任何责任。后来李森提出将法人过户给别人，开始想让公司总经理李小峰当法人，李小峰回绝了，李森又提出让他当法人，这样他成了法人，公司李森实际经营，2016年春节后公司连工资都发不起了。 （四）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配合公安机关查阅天津中晋账目，账目在李森租住的天津市滨河区内。 （五）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 他在2013年9月至2016年初担任润达公司办公室主任，润达是建昌营镇政府招商过来的，公司选址为杨店子镇工业园区，杨店子镇政府从百姓手里征地，先期垫付征地钱，公司设立前向国土局交了500多万，才被允许建厂。和李森退钱时才知道这笔钱存在，不清楚国土局收的钱具体是什么，为什么要交。退钱过程：2015年1或2月份，他接到国土局电话，让他告诉李森去国土局退钱。他和李森一同办了相关手续，李森写的退款申请，国土局给了李森520多万现金支票，告知李森将这笔钱交到杨店子镇政府，后来李森怎么安排不清楚。2015年过年之后，吴某到公司后，他告诉过吴某这笔钱退了回来。 （六）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 2008年通过冷海俊认识李森，帮助李森注册天津中晋公司，在天津中晋公司负责全面工作。天津丰成公司法人是吴永建，实际使用人是李森，李森为了做汽车业务方便注册的丰成公司。 出示0302092109300784267资金流水，2015年1月28日转出129万、1月29日转出118万、1月30日转出157.2万、2月2日转出46.7万、2月3日转出75.6万到李森尾号1996账户，用途是货款. （七）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 他系迁安市建昌营镇政府副镇长，主抓项目工作。2013年4月初，天津中晋公司的李森要在迁安建丰田4Ｓ店，最开始与规划、国土部门及领导共同协商，确定李森的4Ｓ店选址，最后由建昌营镇政府、杨店子镇政府、李森形成一个三方协议，最终丰田4Ｓ位于。李森成立项目要向国土局交纳土地预付款，最后李森向国土局打了500多万土地预付款。国土局吕某找他，要求李森交预付款，后来是他通知李森交的钱。交纳500多万是依据每亩14万，加上税款，共计500多万。 （八）证人吕某证言证实： 他于2010年12月至2014年11月底，任迁安市国土局土地收购部部长，2014年12月调任滦河文化产业区国土资源所工作。 2013年4月，建昌营镇武装部部长张某2找他，说明建昌营招商引资建4Ｓ店的事，张某2提供了选址意见书，选址为杨店子镇西部工业园区，该地址杨店子镇政府已经提前征地，他告诉张某2与杨店子镇政府协商好了后，到他们这里交预收征地费用，当时他将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账号给了张某2，告诉交钱的数额，大概是500多万，后来和张某2通了几次电话，告知交预付款的费用，但一直没交。2014年之后，杨店子镇政府工作人员毛永宽找他要4Ｓ店占地费，他解释没收到，后来他调入滦河园区工作。 李森交预付款的事儿不清楚，按照程序将钱打到对公账户应该从他们部门开收费通知单，然后他们拿收费通知单向局财务交钱，张某2交预付款没有经过他，所以不清楚。 （九）证人朱某证言证实： 2013年他在收购部工作任科员，吕某是科长，2015年任收购部副科长牵头工作。2014年润达公司一个五六十岁男子到国土局办理土地手续，经询问知道润达公司已经在2013年将钱打入国土局储备中心，打入两年没人知道怎么回事，2014年国土审计过程中，预收征地费不合规定，审计后禁止预收征地费。后来让李森本人到国土局办理了退款手续，在公安机关了解相关情况时，没有人知道这笔款的事，所以出具了“李森自行打入储备中心账户”的证明。2014年审计之前，确实收过项目单位土地预付款。 三.被害单位代表吴某的陈述证实： 1.他在山西吕梁开汽车修理厂时与李森认识，2008年他和李森在天津保税区开了一家进口车销售店，2009年退股。2013年3月，李森说申请到一家丰田汽车4Ｓ店的经营权，找他合伙，他们商定好李森负责经营，出资百分之五十一，他出资百分之四十九，法定代表人是李森。这个项目算是迁安市建昌营招商引资项目，在块地，2013年5月，李森说迁安市国土局要500多万购买土地款，李森让他出，算他的投资款。2013年5月13日，他分两笔给李森的账户转了530万，一笔310万，一笔220万元，李森交给国土储备中心5237850元。2016年7月，公司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去杨店子镇政府盖章时得知交给储备中心的500多万已经退回了，到国土局咨询得知李森申请退还了5237850元，但没有交给公司。 他后来知道这个事情后问过李森，李森承认国土局退还了5237850元，用于其天津保税区开的一家卖车公司了。 马安平于2014年至2015年担任润达公司总经理，2015年之后换成李小峰，财物经理阚某。 2.打款给李森交土地款时公司还没有建账，公司财务人员到位后，李森和他一同向阚某交代530万元算做他的投资款。 3.2015年4月的时候，他知道了国土局退款的事情，是办公室主任韩某告诉的，退款的时候韩某跟着跑了。他开始问李森这笔钱，李森开始说没退回来呢，如果退的话也是退还给杨店子镇政府。他跟阚某说李森退钱了告诉他，李森一直没把钱退到公司账上。2016年5.6月，北京海淀法院因为李森的私人问题把润达公司账户查封了，后来李森就不来公司了，2016年7月，他跟李森在天津见了面，李森说跟别人借钱的问题由其个人解决，与公司无关。 4.后来润达公司注册资金是3000万元，他占公司的49%，出资1470万元，他在2013年底完成投资1500余万，李森占51%，应该出资1530万元，但李森2014年12月也没完成出资比例。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 1.2013年5月13日，李森尾号1996工商银行卡收到吴某农行卡转来的310万和220万；2013年5月13日，李森1996卡转给迁安市土地储备中心转款人民币5237850元；2015年1月24日，李森1996卡收到5237935元（85元利息）支票转账退款；2015年2月6日，他卡（8506）网转给尾号9683账户590万，这是李森自己在天津的中晋国际贸易公司账户。 2.吴某从2015年5月开始问这件事，说钱退没，2016年上半年吴某问的时候他说钱退了，已经让阚洪娜把账冲减了，钱实际上没有回来，只是在账上冲减了。2015年2月6日，他用尾号1996工行卡转给中晋公司，又分三笔以货款的名义将590万转给尾号为6818的迁安润达公司。当日将490万转入李森尾号3962账户，转入北京世纪路德摩托车公司100万。 杨店子镇政府多次找他和公司要交土地款，2016年交给杨店子镇政府100多万元土地款。 3.他将储备中心给自己开的5237850支票，转到自己工行8506卡上，加上自己卡中85元共计527935元转到尾号1996银行卡上。2015年2月6日，连同卡上剩余的钱共计590万转给天津中晋国际贸易公司对公账户9683上。同日分三笔（200+200+190）转给迁安润达丰田，并在公司账目上体现，以预付账款的形式转到润达公司，润达公司账目显示（账号6818）2015年2月6日，490万转入李森尾号1996卡中，用途是货款。 润达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进账129万、2015年1月29日进账156万、2015年1月30日进账100万、2015年2月2日进账197万、2015年2月3日进账120.5万、2015年2月4日进账45万元，是当时润达公司在丰田中国和首汽购买了几十台霸道车，就是人们常说的普拉多，因为这车马上要停止进口，润达公司有权购进这款车，他通过各种关系找钱，找到钱后他就把钱打进润达公司，润达公司向丰田中国打入购车款，为了尽快销售，这批车从润达公司开票至天津中晋公司卖掉，这批车从2015年1月份开始购入，具体到啥时候结束忘了。 五、量刑部分证据 （一）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20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向阳派出所民警武将、曹博翰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将被告人李森抓获归案。 （二）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李森在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临时羁押；2018年8月21日被迁安市公安局解回。 （三）认罪认罚具结书一份：2020年12月31日，被告人李森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森在担任迁安润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并进行营利性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森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责令退赔。被告人李森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森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森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李森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为保护公司财产的所有权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森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8月19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李森退赔被害单位迁安润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挪用资金人民币5237850元。 （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子良 审 判 员 刘 强 审 判 员 徐 富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兆宇 书 记 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