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民初7549号 原告：程某，女，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金锋，浙江正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庆军，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奎、黄祥，安徽进行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天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古运大厦12楼1202室。 法定代表人：于池权。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武林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建国中路27号万安商厦6楼。 负责人：刘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琛、张秋婷，该公司员工。 原告程某与被告黄庆军、杭州天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武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程某及其的诉讼代理人侯金锋，被告黄庆军及其的诉讼代理人黄奎、黄祥，被告天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池权，被告人寿保险的诉讼代理人张秋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某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庆军、天材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62872.83元；2、判令被告人寿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黄庆军、天材公司共同答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车辆在人寿保险投保有交强险和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应当由人寿保险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已经垫付了40587元，相应的费用请求法庭一并予以处理。 被告人寿保险答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案涉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的商业三者险。其公司已经赔付了医疗费291958.61元。非医保费用不予赔偿。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车辆存在违反安全装载的规定。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当加扣10%的绝对免赔率。该部分费用应当由侵权人和公司承担，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原告的赔偿请求过高，交通费金额过高，由法院酌情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标准只认可30元/天。医疗费，对于其中的医疗辅助用具费41697元，没有相应的一个医嘱意见，不予认可；且医疗费应当剔除非医保费用。营养费，天数按照鉴定意见予以认定。伤残赔偿金，赔偿标准和伤残等级，没有异议，但金额过高，由法院酌情予以认定。护理费，天数年限没有异议，标准过高，由法院酌情予以认定。误工费，标准过高，根据原告的社保的缴费记录显示，她的工资基数是3000多，误工费应当按照社保缴费标准予以计算。司法鉴定费是举证费用，不应当由保险公司予以承担。请求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2016年12月11日10时05分许，黄庆军驾驶浙Ａ8Ｍ956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杭州市××路××北向南行驶至拱宸单元29号地块施工通道右转弯时，车头右侧与由北向南直行的程某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程某倒地后被浙Ａ8Ｍ956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轮挤压受伤及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拱墅大队认定:黄庆军驾驶的货车超过核定载质量30%以上，右转弯未注意观察导致未发现直行的电动车，未让行直行的电动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黄庆军为浙A8M956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实际车主，挂靠在天材公司。2016年6月8日，天材公司为浙A8M956号车在人寿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6月11日-2017年6月10日。投保确认时间为2016年6月8日，收付确认时间为2016年6月8日，保单打印时间为2016年6月13日。人寿保险向投保人提供的保险条款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以下简称《条款》），该《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第二十七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在该《条款》中的“不计免赔险”部分，载明：投保了任一主险及其他设置了免赔率的附加险后，均可投保本附加险。第一条保险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约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第二条责任免除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在该《条款》后部，单列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在第一部分责任免除条款中，列明的条款包含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第二部分免赔额和免赔率的内容中，除列明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七条内容外，还有说明文字：上述第（一）项中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可以增加保险费，加保“不计免赔率险”扩展承保。而对第（二）项中的绝对免赔率，不能通过增加保险费，加保“不计免赔率险”扩展承保。该《条款》的最后，人寿保险以加黑字体作出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标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并要求投标人将所附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手书，表明投标人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天材公司人员在“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黑体字后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加盖了天材公司印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13日。 程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右下肢毁损伤，左股骨外髁骨折”，于2016年12月11日-2017年3月8日在浙江省立同德医院住院治疗87天；2017年3月8日-2017年6月24日在浙江省立同德医院住院治疗85天；2017年6月26日-2017年8月3日在浙江中医药大学附三医院住院治疗38天；2017年8月3日-2018年3月14日在浙江中医药大学附三医院住院治疗223天；2018年3月14日-2018年4月12日在浙江省立同德医院住院治疗29天；2018年4月12日-2018年7月11日在浙江中医药大学附三医院住院治疗90天；2018年7月11日-2018年7月31日在浙江省立同德医院住院治疗20天；2018年8月30日-2018年12月20日在浙江中医药大学附三医院住院治疗112天；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月18日在浙江中医药大学附三医院住院治疗29天；2019年1月18日-2019年1月19日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二医院住院1天；2019年1月19日-2019年1月31日在浙江中医药大学附三医院住院治疗12天；2019年2月11日-2019年4月4日在浙江中医药大学附三医院住院治疗52天；2019年4月4日-2019年4月25日在浙江省立同德医院住院治疗21天；2019年4月25日-2019年6月13日在浙江中医药大学附三医院住院治疗49天；2019年6月13日-2019年8月5日在浙江中医药大学附三医院住院治疗53天；2019年8月5日-2019年11月20日在浙江中医药大学附三医院住院治疗107天。为治疗伤势，共产生住院医疗费808270.42元。其中，由天材公司一方支付284033.58元。该款项天材公司已经向人寿保险申请理赔。人寿保险赔付了242282元。人寿保险还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先行向程某赔付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内先行赔付281958.61元。天材公司还先行向程某赔付40587元，其中28737元为赔付医疗费，11850元为赔付护理费。程某还支付门诊医疗费8803.61元。程某的医疗费中，经人寿保险核算，门诊非医保用药费用为2170.42元，住院非医保用药为106610.65元（其中有3878.6元为伙食费），超标床位费29380元，医保已支付33701.47元。人寿保险还主张有不合理用药4464.14元。以上共计为176326.68元。 治疗期间，程某购买手动轮椅支付498元，购买拐杖支付74元，购买保温杯支付199元，购买疤痕凝胶支付320元，购买矫正板支付68元，购买足矫形器支付1600元，购买超声治疗仪支付38000元，购买训练椅支付780元，购买康复用具支付158元。 经程某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程某，2016年12月11日因车祸致伤：1.造成双下肢碾压毁损伤，右股骨、胫腓骨多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腓总神经损伤，伤后并发右膝、踝关节僵硬，跟腱挛缩（经多次清创植皮，内固定、韧带重建及关节松解手术）。目前遗留右下肢严重畸形，膝、踝关节活动功能大部丧失（致远距离活动受限）。其损害鉴定为道路交通事故ＶＩ（捌）级伤残。2.建议评定伤后误工及护理期24个月（被鉴定人伤后不能正常工作劳动。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相关规定，结合其双下肢碾压毁损伤，伤后持续多次住院及手术治疗等情况，建议评定伤后误工期24个月、护理期24个月、营养期12个月（参照附录Ａ《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Ａ.6“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本次鉴定误工期24个月为最高期限；结合其伤后住院时间共计1007日，其超出24个月的误工期部分请人民法院酌定处理），评定营养期12个月。程某支付鉴定费2100元。 根据程某的社保参保证明，其工作单位为杭州御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的缴费基数为2585.95元，2019年的缴费基数为3321.6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认证的由程某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医疗费发票、医疗费清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购买医疗辅助用品发票、社保证明、原始凭证分割单、鉴定报告及发票；由天材公司提交的保单、垫资说明、收据；由人寿保险提交的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及后附的投保人声明、付款凭证及当事人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责任大小予以赔偿。黄庆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应当由黄庆军承担赔偿责任。天材公司为营运车辆的挂靠车主，程某要求其与黄庆军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诉讼中，人寿保险提出，黄庆军驾驶的货车超过核定载质量30%以上，属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需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非医保用药，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人寿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天材公司、黄庆军则主张，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免赔条款不产生效力。其要求扣除10%的免赔率及非医保费用不予赔偿，不能成立。而且，保险公司在订立案涉保险合同时未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免责条款，投保人在保险单上盖章确认时间是2016年6月13日，为保险合同订立之后。投保人投保的是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而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证明其送达的条款为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明保险公司没有对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是主险“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条款，没有提供附加险“不计免赔险”的免赔条款，没有对附加险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提出的非医保不赔不能成立。根据保险条款，免赔的内容应当是“非医保用药”和“医保用药”的差额部分。但保险公司将所有的丙类药全额扣除，明显于治疗的客观情况及保险合同约定不符。本院认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确认时间为2016年6月8日，收付确认时间为2016年6月8日，保险期间为2016年6月11日-2017年6月10日，保单打印时间为2016年6月13日，天材公司在保险条款最后一页的告知确认处盖章确认的时间也是2016年6月13日，可以认定是保险合同成立在前，人寿保险进行告知在后。人寿保险虽然在订立合同时未履行法定的提示、告知义务行为不当，但之后进行了补正。在行为补正之前，投保人主张免责条款对其不产生效力的，应当予以支持。在行为补正之后，应认定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内容均已知悉。在此情况下双方仍继续履行合同，应认定双方接受合同条款的约束。投保人现主张免责条款对其不产生效力，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天材公司投保的险种为“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而人寿保险提供的保险条款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二者不能对应的问题，人寿保险解释称，其公司都是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作为此类保险合同的条款。除机动车损失险外，其他主险、附加险的内容二者是完全一致的。本院认为，人寿保险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作为“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的保险条款，如二者合同内容不一致，当然应当按有利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原则来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如二者合同内容没有区别，则不能仅以合同名称不一就认定保险条款对当事人之间不产生约束力，而应当以合同内容来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天材公司、黄庆军并非主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与“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的合同条款存在不一致，且该不同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产生了不利，也未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着“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事实，其仅以二者名称不一致而主张该合同条款对其不适用，本院不予支持。从人寿保险提交的《条款》判断，该《条款》不仅有主险保险合同条款，也有附加险的合同条款，同时还单列了主险、附加险的免责事项说明书，对免责条款进行了特别提示，并要求投保人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天材公司经办人员也按要求手写了上述文字。根据法律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法律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天材公司经办人员已经通过手写文字确认人寿保险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诉讼中天材公司、黄庆军也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该事实，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而且，根据法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超载行为系法律所禁止的行为，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中作出提示后，天材公司、黄庆军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本院不予支持。 事故造成程某身体严重伤害，其损失本院确认如下： 1、事故造成程某身体伤害，其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医疗费及相关医疗辅助费用。对于医疗费用，诉讼中经各方当事人核对，确认住院费用为808270.42元，门诊费用为8803.61元，合计817074.03元。其中有3878.6元为伙食费，应当从医疗费项目中扣除。通过医保统筹支付的33701.47元，程某未实际付款，诉讼中程某也同意在本案中不再主张该部分内容，故该款项也应在医疗费项目中扣除。人寿保险主张在医疗费中有4464.14元为不合理用药，要求扣除。本院认为，对于该主张，人寿保险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亦未申请鉴定，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故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应认定为779493.96元。人寿保险主张，非医保用药费用不属于商业险理赔范围，本院予以采纳。按人寿保险核算，非医保费用为134282.47元。故列入商业三者险的医疗费赔偿款项为645211.49元。程某主张，非医保用药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本院予以支持。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内赔付1万元，余款124282.47元，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程某主张的医疗辅助用品费用41697元，被告方提出异议，认为缺乏相关医嘱。程某解释称，大部辅助用品系根据医生建议在医院内的药店所购买，系医疗所必需。对于超声治疗仪，医院也开具了医嘱。本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程某身体严重伤害，连续住院治疗近三年，对于超声治疗仪，根据浙江中医药大学附三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书，确实为其康复训练所必需，故本院对上述医疗辅助用品费用，除保温杯费用外，予以支持，该费用确定为41498元。 2、事故造成程某伤残，经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为八级伤残，被告方对此无异议。对于程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61092元，本院予以支持。 3、根据鉴定结论，程某伤后不能正常工作劳动。鉴定机构参照附录Ａ《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Ａ.6“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对误工期按最高期限24个月作出鉴定意见，并说明结合其伤后住院时间共计1007日，其超出24个月的误工期部分请人民法院酌定处理。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程某的定残日为2020年10月13日，本案中其主张误工期为1079日。本院认为，程某因事故受到严重伤害长期连续住院，中间虽然有短暂中断，但根据其伤情实际不可能正常工作。故本院酌情确定从受伤之日2016年12月11日起，至其最后一次出院时间2019年11月20日为其误工期，共计1075天。对于误工费，程某主张，其原为厨师，扣除社保后月固定收入4600元左右，还有奖金，社保缴费基数不代表其真实收入水平。现要求按每天197元计算其误工费。人寿保险则要求按社保缴费基数确定其误工费，或按每天130元确定。本院酌情参照其所处行业“住宿与餐饮业”平均工资确定其误工费标准，误工费本院确定为147275元。 4、根据鉴定结论，程某的护理期为最长期间24个月，其主张其护理费损失为143046元，本院予以支持。 5、根据鉴定结论，程某的营养期为12个月，其营养费本院确定为10950元。 6、程某的住院天数为100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确定为50350元。 7、根据程某的伤情，其长期住院，并多处转院，其交通费本院酌情确定为6000元。 8、对于程某主张的鉴定费损失2100元，本院予以支持，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的100元，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 9、对于程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事故造成程某伤害，本案中赔偿义务人共应承担的赔偿款共计为1556804.96元。该损失先由人寿保险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非医保用药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为1434804.96元，其中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的款项为124382.47元，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商业险范围的款项为1310422.49元，扣除10%的决定免赔率，人寿保险在商业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款项为1179380.24元。人寿保险共应承担的赔偿款为1301380.24元，减去人寿保险已经赔付的534240.61元，尚应支付767139.63元。保险赔付之外的损失为255424.72元，应当由侵权人黄庆军承担赔偿责任，天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天材公司先行在医疗费中赔偿284033.58元，该款项已经由人寿保险赔付242282元，故天材公司实际承担的赔付款项为41751.58元，加上天材公司另支付的赔偿款40587元，其实际先行赔付款为82338.58元，尚应支付赔偿款173086.1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56次会议通过）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武林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程某损失1301380.24元，减去人寿保险已经赔付的534240.61元，尚应支付767139.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黄庆军赔偿程某损失255424.72元，其实际先行赔付款为82338.58元，尚应支付赔偿款173086.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杭州天材运输有限公司对黄庆军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633元，由程某负担1461元；由黄庆军负担6172元，杭州天材运输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申请退诉讼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颖浚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江 晶 书 记 员 黄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