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7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启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天彭镇东湖北路116-201号1-2层。 法定代表人：陈洪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念，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黎，女，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尧，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龙，男，197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原审被告：廖茂生，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原审被告：窦聆嘉，女，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张继英，女，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李清华，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原审被告：闵雯，女，198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成都启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黎及原审被告陈龙、廖茂生、窦聆嘉、张继英、李清华、闵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启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念、被上诉人江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尧、原审被告李清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龙、廖茂生、窦聆嘉、张继英、闵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启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江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的实际出借人系案外人成都鸿丽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丽达公司），启正公司与鸿丽达公司达成的借款合意，也是由鸿丽达公司完成的借款支付；江黎仅依据鸿丽达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接受鸿丽达公司的委托，代为与启正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接收启正公司的还款；江黎既未与启正公司达成借款合意，也未对启正公司进行借款支付，江黎并非实际出借人，仅仅是出借人的受托人，因此江黎无权作为出借人起诉启正公司还款。 江黎辩称，1.无论是启正公司还是其他原审被告，背后都有实际控制人陈龙，陈龙和江黎原来有生意上的往来，陈龙找到江黎说在彭州有项目需要资金周转，并提供了各种保证，江黎同意借给陈龙1000万元做周转，借款合同中可以看到各方当事人的主体地位，江黎是债权人、启正公司是债务人、陈龙是连带责任保证人、其他原审被告都是为10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并且其他原审被告都是陈龙找的人；2.启正公司所说的授权委托书鸿丽达公司称没有见过，对于江黎而言，实际上鸿丽达公司就是江黎本人的，启正公司清楚出借人是江黎。 李清华述称，李清华当初愿意做担保人以房屋提供担保是冲着江黎去的，至于与鸿丽达公司是什么关系李清华不清楚，也未告知过李清华；李清华认为为江黎的借款债权提供房屋抵押就应该由江黎本人出借款项，本案的出借主体是鸿丽达公司，根据法律规定抵押权人和债权人必须是同一人，因此李清华的担保无效。 陈龙、廖茂生、窦聆嘉、张继英、闵雯未作陈述。 江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启正公司偿还江黎借款本金564.53万元；2.判令启正公司按照每月2%的标准向江黎支付违约金，从2018年9月29日直至全部欠款还清止；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包括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由启正公司承担；4.判令陈龙、廖茂生对启正公司在前述一、二、三项全部诉讼请求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窦聆嘉、张继英、李清华、闵雯在各自抵押担保范围内向江黎承担还款义务，江黎对相应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5日，江黎（甲方、出借人）与启正公司（乙方、借款人）、陈龙（丙方、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了总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款及担保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由江黎或江黎委托的第三人支付至启正公司尾号为0015的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账户；借款期限自江黎完成借款支付义务后30日内；借款利息为月息3%；逾期违约金为千分之一每日；陈龙自愿为启正公司根据本协议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江黎委托鸿丽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启正公司尾号为0015的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账户支付了1000万元借款，其中2018年3月5日支付300万元，2018年3月6日支付两笔，分别为300万元和400万元。 2018年3月5日，窦聆嘉、张继英（乙方、抵押人）与江黎（甲方、抵押权人）签订《不动产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窦聆嘉、张继英以其共有房屋（权证号：成房权证监字第2××7号）对启正公司所负100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承担担保责任，并于2019年6月1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同日，李清华、闵雯（乙方、抵押人）与江黎（甲方、抵押权人）签订《不动产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窦聆嘉、张继英以其共有房屋（权证号：成房权证监字第4××7号）对启正公司所负100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承担担保责任，并于2019年6月1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2018年5月5日，廖茂生（乙方、保证人）与江黎（甲方、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启正公司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债权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陈龙于2018年5月11日向江黎转款50万元、50万元，于2018年5月14日向江黎转款50万元。2018年5月22日，启正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鸿丽达公司转款100万元。2018年6月4日，启正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鸿丽达公司转款150万元、150万元、100万元。2018年9月29日启正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鸿丽达公司转款50万元。2019年6月28日，启正公司向江黎转款5万元。江黎当庭认可启正公司和陈龙向其还款前述705万元，705万元的还款既有归还本金，也有支付的利息。 另查明，成都启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名称原为成都启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借款及担保协议》、《保证合同》《不动产抵押担保合同》《银行转账流水》《银行业务回单》、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江黎与启正公司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合法有效，且江黎根据协议委托鸿丽达公司向启正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借款，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启正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没有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借款利息，已经构成违约，故对江黎要求启正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金额，《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的借款借期内利息为年利率36%，逾期还款违约金为千分之一每日，江黎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计算，案涉借款借期内利息为30万元，逾期利息计算至2018年5月11日为44万元。2018年5月11日还款100万元，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还款性质，应该按照先息后本计算，其中74万元为支付的利息，26万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减少为974万元。逾期利息从2018年5月12日计算至2018年5月14日为19480元，因此2018年5月14日还款的50万元中有19480元系支付的借款利息，其中 480520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减少为9259480元。逾期利息从2018年5月15日计算至2018年5月22日金额为49383.8元，因此2018年5月22日还款的100万元中有49383.8元系支付的借款利息，其中950616.2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减少为8308863.8元。逾期利息从2018年5月23日计算至2018年6月4日金额为72010.1元，因此2018年6月4日还款的400万元中有72010.1元系支付的借款利息，其中3927989.9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减少为4380873.9元。逾期利息从2018年6月5日计算至2018年9月29日金额为335866.9元，因此2018年9月29日还款的50万元中有335866.9元系支付的借款利息，其中164133.1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因此借款本金的金额减少为4216740.8元。逾期利息从2018年9月29日计算至2019年6月28日金额为759013.3元，因此2018年9月29日还款的5万元均系支付的借款利息，故截止到2019年6月28日，启正公司尚欠江黎借款本金4216740.8元，未支付的逾期利息为709013.3元。 关于江黎要求陈龙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借款及担保协议》对陈龙的保证期限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案涉债务的到期日为2018年4月6日。因此江黎主张陈龙承担保证责任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江黎要求廖茂生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江黎与廖茂生签订《保证合同》经审查合法有效，启正公司未按时归还借款，廖茂生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关于江黎要求判令窦聆嘉、张继英、李清华、闵雯在各自抵押担保范围内向江黎承担还款义务，江黎对相应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江黎与窦聆嘉、张继英、李清华、闵雯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江黎享有的抵押权已依法设立，因此，江黎的该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成都启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黎偿还借款本金 4216740.8元以及支付暂计至2019年6月28日的逾期利息709013.3元。2019年6月29起的逾期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廖茂生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成都启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窦聆嘉、张继英以其抵押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路××号××栋××单元××楼××号房屋（权证号：成房权证监字第2××7号）的价值为限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成都启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到期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判决第一项支付义务，江黎有权以登记在窦聆嘉、张继英名下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路××号××栋××单元××楼××号房屋（权证号：成房权证监字第2××7号）行使抵押权，即有权对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按照约定顺序在成都启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未履行的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四、李清华、闵雯以其抵押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街××号××栋××单元××层××号房屋（权证号：成房权证监字第4××7号）的价值为限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成都启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到期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判决第一项支付义务，江黎有权以登记在李清华、闵雯名下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街××号××栋××单元××层××号房屋（权证号：成房权证监字第4××7号）行使抵押权，即有权对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按照约定顺序在成都启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未履行的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驳回江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376元，由启正公司、陈龙、廖茂生、窦聆嘉、张继英、李清华、闵雯共同负担20267元，江黎负担12109元，保全费5000元由启正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经本院询问，鸿丽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秀红述称，1.鸿丽达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向启正公司转款300万元、于2018年3月6日向启正公司分别转款300万元和400万元，共计1000万元是受江黎委托向启正公司转款，鸿丽达公司就是江黎开的，是他们自己在办理这些事情；2.本案所涉1000万元款项的债权人是江黎不是鸿丽达公司，鸿丽达公司同意江黎作为本案原告主张上述1000万元款项的权利；3.没有见过启正公司一审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生意很多事情是江黎在打理。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江黎与启正公司之间就案涉款项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启正公司主张本案借款的出借人系鸿丽达公司，江黎并非出借人无权主张启正公司还款。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江黎作为出借人与启正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启正公司向江黎借款1000万元，已表明江黎是出借人身份，可证明启正公司与江黎之间就案涉款项达成了借贷合意。第二，鸿丽达公司向启正公司转款1000万元，鸿丽达公司认可该1000万元系其受江黎的委托向启正公司转款，并认可江黎作为本案原告主张上述1000万元款项的权利；而且江黎与启正公司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中亦约定江黎或其委托的第三方将借款支付到启正公司的银行账户，表明江黎可以委托第三方向启正公司支付借款。据此江黎通过委托鸿丽达公司向启正公司转款1000万元的方式已完成了借款的交付。综上，江黎与启正公司之间就案涉款项既有借贷合意，又有款项交付，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而启正公司主张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系鸿丽达公司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启正公司应向江黎偿还案涉借款。本案《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30日，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为3%/月；启正公司逾期归还本金或支付利息的，每逾期一日江黎有权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要求启正公司支付违约金；启正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或江黎扣除的任何款项按照先归还违约金、再归还利息、最后归还本金的顺序进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江黎主张按照每月2%支付违约金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一审计算本案还款抵充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金额错误，本院重新计算如下：                            本金（元）                       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天数                       年利率                       应支付       利息或违约金（元）                       实际还款金额（元）                       应抵扣       本金（元）                               3 000 000                       2018/3/5                       2018/4/3                       30                       36%                       88 767                       1 000 000                       458 850                               7 000 000                       2018/3/6                       2018/4/4                       30                       36%                       207 123                               3 000 000                       2018/4/4                       2018/5/11                       38                       24%                       74 959                               7 000 000                       2018/4/5                       2018/5/11                       37                       24%                       170 301                               9 541 150                       2018/5/12                       2018/5/14                       3                       24%                       18 821                       500 000                       481 179                               9 059 971                       2018/5/15                       2018/5/22                       8                       24%                       47 658                       1 000 000                       952 342                               8 107 629                       2018/5/23                       2018/6/4                       13                       24%                       69 304                       4 000 000                       3 930 696                               4 176 933                       2018/6/5                       2018/9/29                       117                       24%                       321 338                       500 000                       178 662                               3 998 271                       2018/9/30                       2019/6/28                       272                       24%                       715 088                       50 000                       0.00                               截至2019年6月28日，尚欠借款本金3 998 271元，违约金665 088元。                故启正公司还应向江黎偿还借款本金3998271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6月28日的违约金665088元，自2019年6月29日起的违约金以本金399827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 窦聆嘉、张继英及李清华、闵雯分别与江黎签订《不动产抵押担保合同》以其房产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分别取得川（2018）成都市不动产证明第0××0号、川（2018）成都市不动产证明第0××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故窦聆嘉、张继英及李清华、闵雯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虽然江黎的诉讼请求中有请求判令窦聆嘉、张继英、李清华、闵雯在各自抵押担保范围内向江黎承担还款义务的内容，但江黎明确其该项诉讼请求系要求窦聆嘉、张继英、李清华、闵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且双方的《不动产抵押担保合同》中亦未约定窦聆嘉、张继英、李清华、闵雯须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判决窦聆嘉、张继英、李清华、闵雯以其抵押物的价值为限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启正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认定尚欠借款金额以及判决窦聆嘉、张继英、李清华、闵雯以其抵押物的价值为限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启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黎偿还借款本金3998271元并支付违约金（截至2019年6月28日的违约金为665088元；自2019年6月29日起的违约金以本金399827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廖茂生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廖茂生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成都启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追偿； 四、若成都启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则江黎有权以窦聆嘉、张继英提供抵押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路××号××栋××单元××层××号的房屋【权证号：川（2018）成都市不动产证明第0××0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五、若成都启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则江黎有权以李清华、闵雯提供抵押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街××号××栋××单元××层××号的房屋【权证号：川（2018）成都市不动产证明第0××8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的价款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 六、驳回江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2376元，由江黎负担9649元，成都启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廖茂生、窦聆嘉、张继英、李清华、闵雯负担22727元，保全费5000元由成都启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023元，由江黎负担2966元，成都启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30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易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