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78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保计，男，1955年11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高中文化，住邯郸市滏东南大街原邯郸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4年11月4日、2015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3日转监视居住，2017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顾小亮，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瑞环，女，1954年6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市，汉族，中专文化，住邯郸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郭培尧，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杰，男，1987年2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涉县，汉族，初中文化，城市务工人员，住邯郸市涉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19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金成，系李俊杰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云霞，女，1963年12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回族，中专文化，住邯郸市丛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2018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梅，女，1972年9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滋阳市安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邯郸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被逮捕，2018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淑梅，女，1955年6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中专文化，住邯郸市邯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20日被逮捕，2020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会民，系李淑梅丈夫。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洪英，女，1944年9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邯郸市复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4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张玉坤，女，1952年8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邯郸市邯山区，住邯郸市罗一生活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1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20日被逮捕，2019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中国重型汽车邯郸市路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保计，地址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诉讼代表人刘颖钰，1976年1月19日出生于邯郸市邯山区，汉族，初中文化，现住邯郸市邯山区。 河北省原邯郸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原邯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中国重型汽车集团邯郸市路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王保计、马瑞环、白云霞、徐梅、李俊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马瑞环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2016）冀0421刑初11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单位中国重型汽车邯郸市路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王保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马瑞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李俊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白云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徐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涉案赃款应依法予以追缴；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兰康等六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7）冀0421刑初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兰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李淑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董洪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张玉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王玉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师聘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涉案赃款依法予以追缴。两次一审判决后，各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冀04刑终307号裁定书，撤销河北省原邯郸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1刑初115号；发回河北省原邯郸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冀04刑终511号裁定书，维持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1刑初9号刑事判决的第五、六、七项；撤销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1刑初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发回河北省原邯郸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2017年9月27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审判，2017年9月29日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定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15日提起公诉，于2018年8月13日以相关证据需要核实为由，撤回对被告单位中国重型汽车集团邯郸市路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保计、马瑞环、李俊杰、白云霞、徐梅的起诉。2019年9月16日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冀邯山检公诉刑诉（2017）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中国重型汽车集团邯郸市路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保计、马瑞环、李俊杰、白云霞、徐梅、李淑梅、董洪英、张玉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马瑞环犯职务侵占罪一案，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19）冀0402刑初36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单位中国重型汽车邯郸市路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王保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马瑞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李俊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白云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徐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淑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董洪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玉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涉案赃款应依法予以追缴，退赔集资参与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保计、马瑞环、白云霞、徐梅、李俊杰犯、李淑梅、董洪英、张玉坤均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04年12月28日，被告人王保计注册成立中国重型汽车集团邯郸市路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1年5月，为扩大生产成立路神公司开发部面向社会吸收资金，王保计任开发部部长，聘用被告人马瑞环任路神公司开发部副部长，由马瑞环具体负责开发部的日常全面管理工作。面向社会招聘被告人李俊杰任开发部财务，被告人白云霞、徐梅、李淑梅、董洪英、张玉坤和王兰康、张连芹、胡美英、任爱花（另案处理）等人任业务经理。在邯郸市租赁办公地点，以路神公司扩大生产需向社会借款为名，并许以每万元为2.5分、3分不等的月息向社会吸收存款，借款合同盖有路神公司公章及王保计的手章。业务经理以口口相传、并到路神公司进行实地观摩等方式介绍他人到路神公司存款。被告人李俊杰、徐梅等人在多家银行开设账户，为路神公司融资行为提供个人账户用于资金流转，李俊杰负责记录电子账目，并通过网银将吸收到的存款一部分用于支付到期存款本金、利息，同时负责业务经理工资及提成发放、转账等会计工作。 被告人王保计作为路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决定成立开发部为路神公司融资，且本人参与与客户见面为非法吸资进行宣传，根据路神公司生产经营的需求，通知开发部将吸收的公众资金，部分转入其指定账户，用于路神公司的生产经营。 被告人马瑞环具体负责面向公众吸收存款的全面工作，开发部日常费用开支、业务经理的管理、利率制定及财务帐目，资金流转，现金保管等均由其负责。 被告人白云霞自2011年8月份任路神公司开发部业务经理，介绍他人到路神公司存款，为存款客户办理借款等，参与吸收公众存款达2883万余元，并从中获取工资及提成。 被告人徐梅自2011年5元到路神公司开发部工作，前期从事司机工作并带领存款客户到路神公司参观，后协助马瑞环负责发放其他工作人员工资，并提供个人账户用于资金流转。帮忙介绍他人到路神公司存款，参与吸收公众存款达1321万余元，并从中获取工资及提成。 被告人李淑梅自2011年8月份到开发部工作，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对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介绍他人到路神公司存款，参与吸收公众存款达4657万余元，并从中获取工资及提成。 被告人董洪英自2011年8月份到开发部工作，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对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介绍他人到路神公司存款，参与吸收公众存款达2550万余元，并从中获取工资及提成。 被告人张玉坤自2011年8月份到开发部工作，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对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介绍他人到路神公司存款，参与吸收公众存款达2518万余元，并从中获取工资及提成。 经审计，路神公司自2011年5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共计吸收存款人民币7.48亿余元，涉及人员3251余人，现已返还资金人民币3.81亿余元（其中包括利息款），其他用于客户奖励、业务经理工资及提成、路神公司的生产经营、投资等。 二、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马瑞环在任职路神公司开发部副部长期间，负责路神公司开发部的全面工作，路神公司开发部所吸收款项由其个人保管、支配，除各项支出外应结余资金为7898万余元，被告人马瑞环利用职务之便将上述款项非法占有，拒不交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保计供述，路神公司2004年12月份在邯郸县工商局注册，注册资金2000万元。其任路神公司法定代表人，路神公司的重大决策都是其一个人决定。路神公司是从2011年的后半年开始吸收公众存款的，2011年公司一直发展不太好，原因是缺乏资金。主管副县长贺颖峰曾先后找其谈过几次话，提到向社会上的投资公司和担保公司借钱，具体由贺颖峰妻子马瑞环来管理运作，其什么也不用管，只说等着用钱就可以了，后其了解了一下情况就同意了。后其决定成立开发部，其任开发部部长，负责找项目，任命马瑞环为开发部副部长，专门负责融资工作，公司都有文件。开发部的工作人员都是有马瑞环来安排，全部是马瑞环从社会找的人。其不参与开发部的管理，融资这块工作全部由马瑞环负责。开发部的员工的工资，一开始的时候马瑞环给其说过，说是把利率差作为这些员工的工资和返点费用。合同和借款单上盖有邯郸路神公司的财务章和其的手章，一开始盖章都经过其，后来马瑞环嫌麻烦就拿走其的手章，其公司又专门做了财务章，作为借款的专用财务章。马瑞环总共吸收了多少存款其不清楚，从路神公司账面上显示，马瑞环总共给了其2.5亿元，开始其给马瑞环说过，年利率不能超过2.5%。马瑞环给其的2.5亿元，其中生产线自动化改造、购买生产原料、汽车，还盖了一栋宿办楼和一栋科研楼、厂房、汽车展厅，买地、投资等。 2、被告人马瑞环供述，2011年5月份，路神公司法人王保计因为公司运转缺少资金，银行也贷不出款来，决定向社会借款。王保计在路神公司成立了开发部，找到其让其做开发部的副部长，专门负责向社会集资，我们之间有协议，协议内容是其负责吸资，开发部财务独立核算，王保计只能用于生产投资，不能用于其他，其他内容记不清楚了。另外王保计口头规定利息不能超过5分，具体多少由其来制定，2011年8月份的时候其把利息降到每月3分，后来又降到2.5分，只要不超过王保计规定月息5分就可以。开发部人员安排由其来组建安排，财务独立核算。王保计任开发部部长，其是副部长。后其通过招聘和朋友介绍找了二十多个人，其中财务6个人，司机一个人，业务经理大概有十五、六人，向客户介绍厂子情况和存款利息等情况，带领客户到厂子考察。其主管财务，业务经理是王兰康主管。财务人员还有王玉兰负责写合同、刷卡收钱，做日报表。徐梅是其的司机，平时也在财务帮忙。李俊杰是应聘过来的，开发部所有付款、转账都是由李俊杰负责。财务人员的工作都是其安排。开发部在邯郸路神公司办公，同时在邯郸市租的地方做为服务窗口，向群众介绍厂子情况和集资方式，然后让群众到厂子进行考察和办理交款手续。群众来后由业务经理负责介绍，如果愿意存钱，就自己到财务科室办理交款手续，和群众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款单。群众大部分都是通过ＰＯＳ机转账，也有缴纳现金的。借款合同上有双方的签字和邯郸路神公司的公章。借款单上显示借款单位是中国重汽邯郸路神，并盖有邯郸路神公司财务专用章和王保计的手章。借款单一式三份，存款人一份，存根一份，记账一份。吸收来的存款直接存到开发部专用账号，ＰＯＳ机刷卡也是直接转到开发部专用账户上。有两个ＰＯＳ机，一个是农行的很少用，一直用的是中国银行的。后王保计和邯郸路神公司财务总监刘颖钰给我们指定六个账户，分别是王保计的个人账户，旺晔公司法人刘颖钰的个人账户，还有邯郸路神公司财务部的姚某、朱玲焱、张某的个人账号，旺晔公司账号，开发部账户上一般会留1000万左右作为流动资金，开发部吸收的存款，很多存款都是到期后连本带息又续存的，开发部只是重新办理存款手续，并没有把钱过账，到目前实际吸收的本金大概有6、7亿元左右。开发部实际给邯郸路神公司总共有2.5亿元左右都有记账。2011年到2013年开发部的账目在邯郸路神公司的办公室保管，2014年的账目在开发部保管。其设计了一个日清日结表，内容记录了存款群众的基本情况和存款情况，还有资金来源情况以及到期利息金额。另外其制定了一个制度，存款超过一定数额，返给群众一定数额奖励。财务人员都是固定工资和全勤奖，开发部业务员要根据每月每个业务员的业务量发工资、奖金和提成都要经过其批准。这些钱都是从开发部账户上吸收的存款中支出的。业务经理的工资以前都是王兰康负责计算，后由李俊杰负责给业务经理发工资，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这部分钱也是从开发部收的钱里出。开始其和王保计定的是收取存款的15%作为办公费用，工作人员的工资，业务经理的工资和提成，客户的奖励、福利都是从收取客户存款中支出的。开发部收的钱一部分是现金，还有转账和刷ＰＯＳ机，收上来现金是其保管，一部分是支付以现金的形式给客户奖励和支付本息，一部分是存到其中国银行卡上。我们使用李俊杰的工行、建行、农行卡，徐梅的建行、农行、工行卡和其的建行、农行、中行卡及路神公司的企业户，都是其让李俊杰负责管理使用这些账号，李俊杰按照合同约定到期支付。提取的这31本日清日结表是其设计的，每天收钱的情况全部登记在这个表上，客户领取的奖励也在里面，每本第一页是其的汇总，这些表格登记内容完整和李俊杰记得电子帐应该是一样的。其算出自2011年8月至2014年6月实际本金数应为7个多亿。中间人的提成费用应为1.7个亿左右，不是审计报告中的8200元。开发部剩余9800万资金的去向一部分在王兰康名下业务员的提成，和吕某拿走的，还有2011年5月到7月的客户拿走的提成和利息，还有客户奖励。 3、被告人李俊杰供述，其是2011年应聘到邯郸市路神汽车有限公司开发部负责财务工作，负责给客户结算利息，还有开发部工作人员所有开支。日清日结表是马瑞环设计的，制表有客户姓名、集资款金额、时间、客户奖励的汇总。一开始其是做一些打扫卫生，后来马瑞环让其填写存款收据单，2011年马瑞环让其开始在电脑上记电子账。其还负责支付到期的合同本金和利息付款。向社会借款都是业务经理去做的，客户交款后由会计填写借款合同和收据单。合同和收据单都是一式两份，客户拿走复印件，会计把原件和收据单给其，其把客户信息登记在Excel表格中，是按照每个月各个业务经理名下存款客户登记的，是最原始的记录，其把一天的合同登记完后交给马瑞环审核，同时会计每收一笔存款，填写合同后也要在日清月结表上记录，最后交给马瑞环审核。马瑞环把这一天的合同和收据单拿回家装订。开发部的业务经理有王兰康、李金才、董红英、师聘姿、齐永顺、任爱花、姚梅朵、李端华、白云霞、闫淑英、李淑梅、王玉珍。收钱写合同的会计有王玉兰、徐梅等。业务经理的工资和提成是由王兰康计算出来后，填写工资表签上字给其，其就按照算好的钱数给业务经理通过网银转钱。2013年开始，王兰康教给其怎么计算，马瑞环就让其来计算业务经理的工资和提成。根据每个月的业绩来计算的，分为几个档次。王兰康除了自己业绩的提成和工资之外，还要提所有业务经理的总业绩的0.12%加5000元工资。红利是指存款利息，手续费是马瑞环告诉我的每万元300元。客户奖励是直接奖给存款人，每万元奖励从50元到200元不等，手续费是和业务经理的工资及提成一起给业务经理的，这部分钱具体是给谁其不清楚，后其听业务经理说过好像是由业务经理给客户的。 开发部没有项目，只是向社会群众集资。2011年5月至2014年开发部办公地点在，4月份就搬到路神公司。开发部都是通过亲戚、朋友互相传的进行集资，群众存款的利息都是马瑞环定的，有2分、2.5分、3分利息不等。开发部吸收来的存款一部分转到王保计指定的刘颖钰、朱玲焱、王保计账户，另一部分会留在开发部支付群众到期款和利息。开发部的会计每个月都是3000元，2014年5月其的工资关系转到路神公司每月4000元。业务员工资都是按每个月的业绩来算，分四个档次，档次不同金额不等。收款的银行账号有其保管。2014年的时候，2014年1月至6月17号路神公司给开发部转过7000万元，以后再转钱其没有和路神公司对过账，具体数字记不清了，这些钱全部用于支付客户了。其除了用电脑记账外，没有手工帐，但是马瑞环有日清月结表，其见过马瑞环登记、核对过。日清月结表在记账凭证中都有。徐梅在路神公司开发部是会计，以前是写合同兼职做司机。 4、被告人徐梅供述，2011年5月份其通过朋友张丽华介绍到马瑞环那里工作，当时是在邯郸市办公，是邯郸路神公司开发部。其一开始是做司机，马瑞环安排其开车接送客户到邯郸路神公司参观考察，到了8月份其就不再开车接送客户，马瑞环安排其做接待，带领客户到业务部，有业务主管负责接待介绍。有时候财务人员忙不过来，其也帮着写合同，刷卡收钱。开发部就是给路神公司融资的。开发部所有的财务是马瑞环管理，马瑞环自己装订凭证，自己记手工帐。业务是王兰康负责管理。其在开发部工作期间，家里人和亲戚的钱都是通过其存放到路神公司，还有其的朋友、邻居和以前的同事。有的知道其在路神公司上班，就来问其，还有是其朋友给自己的亲戚朋友说了，带着过来的，就是这样口头相传过来的。利息一开始是每万元月息3分，后来又降到每万元月息2.5分。通过其向路神公司存钱的大概有四、五十个人，其介绍客户到路神公司存款，没有提成或返利，挣得是工资。奖金只有其和李俊杰有，其的工资都是马瑞环直接给的现金，其共挣了20多万。 开发部业务总经理是王兰康，其他业务主管有王玉珍、董洪英、师聘姿、张玉坤、张连芹、李端华、李书梅、李金才、任爱花、齐永顺、闫淑英、白云霞。业务员的提成和奖励是由李俊杰给转账支付。开发部所有的帐都是马瑞环自己一个人做，记账凭证也是马自己装订，电子账是由李俊杰记的，开发部所收的现金由马瑞环保管。后来因为公司规定财务人员不允许做业务，其名下的业务不多，每个月后他会和李俊杰核对名单，因为不记得具体人名都有谁，都是朋友互相传的，一传十、十传百，有的客户其也不认识，其都是以李俊杰的记录为准。 5、被告人白云霞供述，其父亲2011年8月份在路神公司放过一些钱，觉得公司规模挺大挺保险，其也开始在路神放钱。后来路神公司的王兰康说让其在路神做业务，让别人来存钱，可以给其返点，其认为能多挣钱，就答应了。后来很多人向其打听路神的情况，其就给些人介绍路神的情况，说路神有实体、在中国重汽有股份，路神公司老总是邯郸人大代表，还是中国中小企业协会副会长，在中央电视台都有报道，让这些人到公司考察，并让这些人说是其让去的，这样其就可以多提钱，有时跟其一块去。有客户到公司存款，提到其的名字，开发部财务人员就会把这笔业务记在其的名下。到月底开发部发工资，其领到工资和提成后，就会把提成返还给存款人。也有其不知道的人去邯郸路神公司存款，这提成也就没有返还。路神开发部主要是办理存款的，是由马瑞环和王兰康负责，马瑞环是开发部全面负责人，王兰康是负责主管业务的，业务员都归王兰康管，王兰康也会从我们这里提钱，同时王兰康自己也找人来存钱。其介绍客户到路神公司存钱，公司给其提成，打到其的建行卡上，其得的提成一部分是返给存钱客户了，一百元到三百元不等，自己留一些。这些钱又存到路神公司了，大概有200万左右。 6、被告人李淑梅供述，2011年7月份王兰康介绍其到路神公司工作。刚开始其在路神公司当会计，只管写合同。2012年6月份马瑞环让跑业务，其就开始介绍亲戚朋友存钱，并说路神公司有实体，又是本地企业，可靠，还把他们带到路神公司参观。其介绍到路神公司存款的客户每1万元返300元或250元，工资是王兰康计算好后把名单给李俊杰，李俊杰给业务员发。其的工资刚开始是每月1800元，后来跑业务每月不一定，有时几万元，其共挣了300多万元。其领取的工资和提成一部分返给亲戚朋友了，其余的又存到了路神公司。路神开发部的业务员还有王玉珍、李金才、师聘姿、董洪英、白云霞、张连芹等。 7、被告人董洪英供述，2011年8月份听说邯郸路神公司正在集资，就过去咨询。后其就开始做了业务员，介绍人来路神公司存钱。刚开始是给亲戚和邻居在聊天时介绍路神公司的情况，说是重点企业，利息高，后来这些亲戚和邻居又互相传，就有人又来问其。每周六马瑞环和王兰康给开会，介绍路神公司发展情况，鼓励多做业务。路神公司给的钱，一部分是点位费给了其名下的客户，都是每一万元给300元。其拿的是绩效工资，按业绩算出来的，其拿的提成一大部分都存在路神公司了。 8、被告人张玉坤供述，2011年8月份王兰康通知其说邯郸路神公司要做集资，让其来考察。当时路神公司成立了开发部专门集资，开发部是马瑞环和王兰康两个人负责，经过考察他觉得邯郸路神公司是本地企业，有公司、有实体，有土地证，利息不高，没有超过银行利率4倍，每半年支付一次利息，觉得挺不错的，他自己就把家里的钱都存放到路神公司了。在和亲戚聊天的时候，他就给亲戚介绍路神公司，说路神公司有实体，有土地，并可以到路神公司实地考察。这些人去了以后觉得不错，就都往路神公司存钱了。先是亲戚，后来是朋友，再后来就是亲戚的亲戚，朋友的朋友互相转告，就这样口头宣传开了，后有好多他也不认识的人问他，并到路神公司存了钱。他共介绍大概有150多人到路神公司存款，他介绍别人到路神公司存款有提成或者奖励，都是转到他的建行卡，有180万元左右，这些钱他也没有领走，都又存在路神公司了。马瑞环是开发部副部长，王保计是部长，马瑞环在开发部负责管理全面工作，王兰康是马瑞环下属，负责集资业务。 9、闫淑英供述，2011年8月份之前，其听一个朋友说邯郸路神公司要融资，说这个厂子不错，有实体，其就去路神厂子考察了，认为是本地企业，放心。2011年8月1号其自己就存放了1万元钱，后来又陆续往路神公司存钱。2012年2月份在农林路邯钢俱乐部，王保计等组织投资户召开座谈会。在会上王保计说公司是邯郸县龙头企业，也是省里重点企业，有实体，可以扩大生产，得个高利息。并说公司现在资金困难，现在手里有订单，但是没资金，没法生产向民间借款，这样互惠互利。就这样2012年2月份其成为路神公司开发部的业务员，开发部主要业务就是融资，开发部由副部长马瑞环负责，王保计是部长。 刚开始是其的亲戚和朋友问其，其说在路神公司做业务员，做融资的事，并说路神公司是邯郸的重点企业，有场地，有实体，看得见摸得着，存款放心。并让这些人去厂子看看考察一下。后来这些人看了以后就把钱都存到路神公司了。后其亲戚朋友又告诉各自的亲戚朋友其的电话号码，就这样口头相传。有时候其也带着这些人去路神厂子看看，也有时候这些人自己去看。其介绍别人到路神公司存款，有提成或者奖励，这提成或者奖励是马瑞环计算的，都是转到其的建行卡，这提成或者奖励一部分给了客户，剩余的都又存在路神公司了。因为邯郸做融资的太多了，客户在其这里存钱后，其给客户好处费，这些可以留住这些人在其名下，不然客户就去别人那里存钱了。给客户多少也不固定，每万元是100元、150元、200元不等。 10、王玉兰供述，2012年3月份马瑞环给其打电话说在路神公司融资让其去帮忙干活，写写合同收收钱，其就去了，上班后才知道是路神公司开发部，开发部由马瑞环负责，其负责收钱写合同写借款单。有客户来存款的时候，其先通过刷卡收钱，也有时候是收，现金，还有客户是拿着转账回单来的，其按照收款金额填写合同，合同和借款单一式两份，客户一份，其保留一份。同时其会在合同上写明业务经理的名字，为了记明是那个业务经理做的业务。最后其把一天的合同汇总，填写合计表，合计清后把合同和收到的现金，还有银行转账回单全部交给李俊杰，李俊杰再交给马瑞环，李俊杰是开发部负责财务的，同时要和李俊杰核对，收现金的还有徐波。另外李俊杰还给其说过，要给存款客户奖励，每万元奖励50元，10万以上的每万元是奖励100元。这是在填写合同的时候就直接给的现金，其让客户签字领取。其收钱一般是刷卡，在城投大厦POS机上刷。公司业务经理有白云霞、李金才、任爱花、李端华、闫淑英、张玉坤、董红英、师聘姿、胡美英、王兰康。是根据业务经理的业绩来发工资的，是李俊杰给发的，马瑞环是我们开发部的主管记账。 11、王兰康供述，其是2011年8月份到邯郸市路神公司开发部做业务，开发部是邯郸路神公司专门用于向民间融资的一个部门，负责人叫马瑞环。2011年后半年她听说路神公司在融资就和王玉珍过去咨询，当时是马瑞环接待的其，并介绍说路神公司实力雄厚。后马瑞环多次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开发部做接待，负责给别人介绍公司情况，其就同意了。开发部由马瑞环全面负责。其共领工资和提成大概有400万左右，其中大部分都返还给亲戚了，具体数字不清楚。 12、证人刘颖钰证实，其只是旺晔公司的挂名法人，实际上其是路神公司的财务经理，路神公司和旺晔公司其实都是王保计的公司。中国重汽集团刚开始时安排了河北的销售经理段占须和其他几个人，后来他们也很少来。因为旺晔公司也是王保计的，实际经营决策都是王保计制定的。其是负责财务方面的，和中国重汽集团的人没有接触过，路神公司向社会吸收存款，路神公司财务账记录是有2.5亿，后来又转回开发部9800万元。路神公司吸收这些存款在邢台威县投资将近4000万成立河北隆德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了土地，建造厂房。路神公司盖了一栋科研楼和一栋综合楼，具体投资记不清了，这些投资账上都有记载。这些钱全部用于路神公司建设和生产了。 13、证人姚某（路神公司财务主管会计）证实，其是路神公司财务主管会计，负责记账、报税等业务。旺晔公司法人是刘颖钰，但这个公司是王保计的公司。路神公司财务人员有张某、朱玲焱、和其，还有常宁是2014年10月份来的。路神公司经营是用的账号是在邯郸银行尾号为8283的一个企业账号，这个账号是用于公司的正常业务用。公司除了用企业账号外，还有个人卡，其和张某、朱玲焱的都有。这是王保计和刘颖钰让我们办的卡，这些卡平时用于收付货款。除了收付货款之外，有王保计给我们转钱，由李俊杰转款。李俊杰和王保计转款，后来才知道是王保计融资来的钱。融资的事我们不知道。路神财务给李俊杰转过钱。账上记录有2.5亿多，还款1个亿左右。路神公司用这些钱盖了两栋楼，还有邢台威县投资了一个厂子，具体不知道，这都是王保计安排的。 14、证人张某（路神公司财务出纳）证实，其是路神公司财务出纳，负责财务报销、记账等业务。其是2006年到路神公司办公室上班的，2008年王保计让其负责单位日常开支费用报销的工作。路神公司经营账号在邯郸银行有一个企业账号，账号记不清，这个账号是用于公司的正常业务用。还有其名下的两张建行卡，还有姚某名下的卡，朱玲焱名下一张建行卡，这些卡都是公司业务用的。这些卡平时用于收付货款，还有王保计给我们卡上转钱，还有李俊杰给我们卡上转过钱，以前其不知道这是什么钱，王保计和刘颖钰给我们说这是借王保计的钱，后来才知道这是王保计融资来的钱。给李俊杰那些账户上转过钱。每次给路神公司转钱都是李俊杰名下的银行卡，还有徐梅名下的卡也转过钱。 15、证人吕某证实，其和马瑞环是朋友，路神集资其拿提成5%没有这个事。马曾让她在账本上签过字说是走账方便。另证明其大概共借了马瑞环2000万左右，还了几百万现金还给了一部辉腾轿车，马瑞环还租其二层楼其没有要租金和水电费，没有和马对过帐，算起来是欠马瑞环钱。 16、证人郭某证实，2013年吕某拿来一个本让他签了个字，说是马瑞环走账方便。吕还说朋友互相帮忙，以后找马借钱也方便，其就签字了。 17、证人高某证实，2012年3月份听白云霞说路神公司可以存钱，利息比银行高，白云霞是路神公司的业务员，想存的话就找白云霞。过了几天其就去新丹兰11楼去找白云霞，白云霞当时和其介绍了路神公司的相关信息，说路神公司是生产汽车的，有实力、风险小、存款期限一年，月息2.5%，每半年领一次利息，存款每一万奖励50元钱，其感觉挺合适的就在2012年3月25号往路神公司存了5万元，然后又在2012年3月28号存了10万元，都是在新丹兰11楼路神办事处办刷的ＰＯＳ机。给其开据了借款合同和借款单，上面盖有路神公司的印章和王保计的个人印章。后第一笔到期后其又将本息续存了一年，续存的话每一万奖励100元。2014年9月份其听别人说路神公司出事了，钱都取不出来了。其就给白云霞打电话，白云霞说路神公司现在资金紧张出了一些问题钱不能取了，其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就报了案。其共存了210000元，期间领走过25000元的利息和1万多元的奖金。利息是路神公司的银行卡直接给其转的钱。 18、证人程某证实，2013年2月份其参加朋友婚宴的时候见到了白云霞，白云霞介绍其往路神公司存钱，存款期限一年，月息2.5%，每一万奖励100元钱，其感觉合适就于2013年2月12号往路神公司存了两笔存款，都是20万左右。2014年8月份，其存款的利息没给其汇，其就给白云霞打电话，白云霞说现在路神公司正在和中国重汽谈合同，资金有些紧张，让其先等等。2014年10月份，其听别人说路神出事了，钱都取不出来了，其给白云霞打电话也打不通，其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就来公安机关报案。共往路神公司存了46万左右本金，领过6万左右的利息，还有奖金。 19、戴永康、张改清、曹彦婷、胡金水、王巧凤、白丽平、陈恩惠等集资群众的报案材料及合同等证明，听说路神公司可以存钱，利息比银行高，通过白云霞、徐梅等业务员，2011年至2014年将款存入路神公司，有借款合同和借款单为证。 20、邯郸市聚智诚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等证明，2011年5月至2014年10月，路神开发部的融资情况，根据路神开发部账上统计，路神开发部共计收到融资本金总额为748217628.16元，共计3251户。其中退还（支出）融资金额为381109722.59元（含利息支出），路神公司使用资金169386656.00元；支付中间人提成及手续费共计81240629.80元。支付的其他支出共计18228410.96元。 根据对路神开发部资金收付情况明细表的统计，有434户从路神开发部领回全部本金，并领取利息金额共计41586822.78元，现有2817户其尚未结清本金，金额共计408694728.35元。 根据李俊杰提供的金蝶财务电子账生成资产负债表显示资金余额为267795939.57元，其中路神公司使用169386656.00元，银行存款对账单中余额157074.76元。账上融资本金结余98252208.81元，但未见到资金。同时，路神开发部账上未显示利息收入记账情况。 中间人融资业绩明细及开发部业务经理手续费和提成统计情况显示：白云霞参与非吸总额为152人计28833626.00元，获利提成2083665.70元；徐梅参与非吸总额为66人13212860.00元，获利提成10300元；李淑梅参与非吸总额为186人46573425.00元，获利提成2167284.60元；董洪英参与非吸总额为160人计25500547.50元，获得提成1466556.50元；张玉坤参与非吸总额为154人25185900.00元，获利提成1616180.96元。 21、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邯郸监管分局出具关于未向路神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的答复意见书。 22、路神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公司法人变更申请及相关文件证明，经营范围无吸收存款资质，企业法人为王保计。 另有成立开发部的文件及决定向社会借款调整利息等文件、扣押物品清单及公安机关调取的记帐凭证、借款单等、开发部与路神公司之间的转款手续及汇总表、路神公司帐户及马瑞环、王保计、李俊杰、王兰康等人银行流水明细、抓获经过、被告人户籍证明和社会调查等证据在案佐证。 路神公司原一审提交路神公司2014年至2016年抵顶物品、土地及兑付部分款项的相关证据，用于证明路神公司兑付情况；另当庭提交700余份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书。 王保计原一审提交的2012、2013年的部分会议记录、公司文件、简报、费用审批单等，证明公司由总经理贺颖峰负责管理。经审核该证据并不能否定被告人王保计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中的作用。 马瑞环辩护人原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1、转款情况的流水帐、收款凭证及路神进度表图表、公司文件、请示报告等用于证明马瑞环系接受路神公司的聘请和委托向社会借款及自2011年起王保计参与公司经营的事实。2、有王兰康核准签字的工资计算表，用于证明王兰康负责融资业务、人员奖励。3、有吕某签字的工资计算表共计款7500万余元。用于证明款项支出情况。4、中间人提成费用月结表，用于证明中间人费用支出情况。经本院审核认为，上述证据中证据1、2，所证明的事实，并不能否定被告人马瑞环在本案中的作用；关于证据3鉴于吕某对此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关于证据4经公诉机关补证，审计部门出具关于未列入审计范围的费用支出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8月至11月支付给中间人提成有银行单据的共计2773674元。 白云霞辩护人原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1、张存生、王九菊等十二人出具的谅解书，证明其自愿投钱，经审核该证据，证人基本情况不详，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且并无实际还款，不宜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2、回收的徐全红、朱晓斌、崔素云的借款单、借款合同复印件用于证明上述集资群众的借款已归还及白云霞的十一份借款合同复印件。经审核仅凭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还款情况且均为复印件，不予确认。3、路神公司关于特聘社会人士为公司荣誉员工的决定的[2013]第049号文件复印件及关于宣传路神公司的报纸报道等。用于证明融资与白云霞无关，经审核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中国重型汽车集团邯郸市路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没有从事金融业务资质的情况下，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保计、马瑞环、李俊杰、白云霞、徐梅、李淑梅、董洪英、张玉坤分别作为路神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审计机构依倨原始资料对非吸数额、还款情况所作出的审计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瑞环职务侵占9800万余元，2011年8月至11月中间人费用支出有银行单据的2773674元，应予扣除；关于马瑞环提出给过吕某款的意见，经核实审计报告依据的电子账目显示通过银行转款支付吕某共计1649万元，应予扣除。被告人马瑞环作为路神公司开发部副部长，实际掌控资金，未能对上述其他资金去向予以说明，利用其职务之便非法占有7898万余元，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马瑞环的辩护人提出马瑞环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保计作为路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决定成立开发部为路神公司融资，参与非吸活动的全过程，对外均以路神公司的名义与集资户签定借款合同，且大部分的款项用于路神公司的生产经营及支付本息、提成等，故路神公司及王保计应对开发部全部的非吸总额承担责任。虽然700余名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王保计表示谅解，但没有证据证实具有退赔情节，路神公司返还部分集资款，结合本案的非吸数额及造成的后果等，可在对路神公司及各被告人判处罚金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路神公司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王保计辩护人提出对非吸数额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俊杰在明知资金为非法吸收的款项，依然予以帮助并提供个人账户用于资金流转，被告人李俊杰负责非吸活动的转款等会计工作，并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在本案中被告人李俊杰听从他人的安排从事犯罪行为，且实际无权支配资金去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白云霞、徐梅、李淑梅、董洪英、张玉坤为取得非法利益，直接参与路神公司的非吸活动，并在路神公司的非吸活动中系直接责任人员，其应对其参与的非吸数额承担责任。白云霞参与吸收公众存款为2883万余元，徐梅参与吸收公众存款为1321万余元，李淑梅参与吸收公众存款为4657万余元，董洪英参与吸收公众存款2550万余元，张玉坤参与吸收公众存款2518万余元，被告人白云霞等人筹资范围针对于不特定的群体，并不限于亲朋好友，故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亲戚朋友的借款不应记入非吸数额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提出代为归还的款项应从涉案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徐梅辩护人提出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保计、李俊杰、白云霞在案发后经通知能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马瑞环经通知主动到案。综上，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单位中国重型汽车邯郸市路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王保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马瑞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李俊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白云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徐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淑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董洪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玉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涉案赃款应依法予以追缴，退赔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保计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涉案数额错误；二审发还后一审法院仍然依据原有证据进行审理，属程序违法；其有自首情节、二审发还后有积极赔偿受害人情节，原判决未体现，原判量刑重；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其涉案数额错误；其有自首情节、二审发还后有积极赔偿受害人情节，原判决未体现，其主观恶性小，公司资产大于负债，应从轻判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瑞环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职务侵占罪，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杰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该案是单位犯罪，其不是直接责任人，工作是领导按排，且没有非法获利，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无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云霞上诉提出，上诉人不是直接责任人、没有独立吸收行为不是共犯；邯山区检察院在无新证据的情况下原封不动再次提起诉讼属程序违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梅上诉提出，该公司是单位犯罪，其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轻微、系初犯，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淑梅上诉提出，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退缴12万元、替公司退还88.47万元，并收回5份合同偿还70.5万元，共计158.97万元，应从非法吸收存款中扣除；该公司是单位犯罪，其在犯罪过程中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洪英上诉提出，上诉人是路神公司员工，该公式是单位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年事已高具有减轻情节，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所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据以认定犯罪事实和量刑所依据的证据均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仍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中国重型汽车集团邯郸市路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没有从事金融业务资质的情况下，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保计、马瑞环、李俊杰、白云霞、徐梅、李淑梅、董洪英及原审被告人张玉坤分别作为路神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于上诉人王保计上诉提出，二审发还后一审法院仍然依据原有证据进行审理，属程序违法以及上诉人白云霞上诉提出，邯山区检察院在无新证据的情况下原封不动再次提起诉讼属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发还重审后，有路神公司提交700余份集资参与人债务清偿协议书、谅解书等证据，二上诉人所提与事实不符，故，二上诉人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保计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其涉案数额错误；上诉人李淑梅上诉提出，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退缴12万元、替公司退还88.47万元，并收回5份合同偿还70.5万元，共计158.97万元，应从非法吸收存款中扣除的意见，经查，审计机构依倨原始资料对非吸数额、还款情况所作出的审计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上诉人王保计作为路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决定成立开发部为路神公司融资，参与非吸活动的全过程应对非吸数额负全责；上诉人李淑梅虽然有退缴、退还、偿还的行为，但对本案的定罪不影响，其代为归还的款项应从涉案数额中扣除无法律依据，故，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瑞环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职务侵占罪，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马瑞环作为路神公司开发部副部长，实际掌控资金，未能对7898万余元的资金去向予以说明，原判认定其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7898万余元的事实清楚，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杰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该案是单位犯罪，其不是直接责任人，工作是领导按排，且没有非法获利，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无罪；上诉人白云霞上诉提出，上诉人不是直接责任人、没有独立吸收行为不是共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俊杰虽然不是直接责任人，但在明知资金为非法吸收的款项，依然予以帮助并提供个人账户用于资金流转等会计工作，并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白云霞任路神公司开发部业务经理，累计吸收存款人民币1.04亿余元，并从中获得工资及提成人民币208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上诉人李俊杰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无罪；上诉人白云霞所提不是共犯的意见均与事实不符，此二上诉人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保计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其有自首情节、二审发还后有积极赔偿受害人情节，原判决未体现，原判量刑重以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其主观恶性小，公司资产大于负债，应从轻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瑞环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梅上诉提出，该公司是单位犯罪，其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轻微、系初犯，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淑梅上诉提出，该公司是单位犯罪，其在犯罪过程中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洪英上诉提出，上诉人是路神公司员工，该公式是单位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年事已高具有减轻情节，原判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决已认定原审被告单位中国重型汽车邯郸市路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为单位犯罪，并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情节、后果以及其各自所具备的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在量刑时均已考虑，故，对各上诉人上诉及辩护辩护所提原判量刑重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耀旗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杜锦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