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03刑终9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岳强，男，1987年2月18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回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固原市原州区，住所地中宁县。2018年5月25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武，男，1981年6月1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回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中宁县，住所地中宁县。2018年5月25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宗武，男，1982年12月24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回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及住所地固原市原州区。2019年3月6日被抓获，同年3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2020年11月5日被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小明，男，1984年4月16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回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固原市原州区，住所地中宁县。2018年5月2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2020年9月17日被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岳强、王志武、杨宗武、马小明犯诈骗罪一案，于二O二0年十月十五日作出（2019）陕0302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岳强、王志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其上诉理由，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王岳强、王志武于2018年4月来到宝鸡市，预谋通过微信交友骗取女性钱财。被告人王岳强通过微信先后联系到渭滨区的被害人李某某、张某，谎称自己叫“王强”，将自称“张志武”的被告人王志武分别介绍给李某某、张某，并与张某发生性关系。同年4月下旬，在王志武配合下，王岳强编造给工人发工资资金短缺等事由骗取李某某人民币8万元、骗取张某人民币17.0699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岳强家属向被害人李某某退赔人民币4万元。二、2018年4月20日左右，被告人王志武用微信联系到被害人王某红，谎称自己是包工程的。被告人王岳强为配合被告人王志武行骗，将从被害人张某处骗到的现金背到和王志武居住的宝鸡市万利酒店，共同骗取被害人王某红的信任。后王志武编造给工人发工资事由向王某红借款，并与王某红发生性关系，后共骗取王某红人民币共计2.7万元。三、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王志武用微信联系上被害人兰某某，谎称自己是包工程的。同年5月中旬被告人马小明明知被告人王志武在宝鸡行骗而专程从宁夏来宝鸡找到被告人王志武，王志武让马小明向兰某某称其也是包工程的，后编造工程资金紧张、工地出安全事故等事由，共计骗取兰某某人民币4万元，王志武将其中3000元给予马小明。被告人王岳强与被告人王志武一同去陇县和被害人兰某某相识同时认识了兰某某的表妹即被害人卢某某，王岳强与卢某某发生性关系。2018年5月中旬，被告人王岳强编造工地工人摔伤事由，共骗取卢某某人民币3万元。四、2017年7月底，被告人王志武化名“王军”、被告人杨宗武化名“杨涛”，二人在陇县先到被害人王某荣店中购物并加为微信好友，后通过王某荣认识被害人尹某某，王志武、杨宗武谎称在陇县承包工程，分别与被害人王某荣、尹某某发生性关系，后编造送礼等事由骗取二被害人各人民币2万元。另查明，2018年5月25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志武时，将被告人马小明一同带回盘问，因未掌握马小明相关事实让马小明离开。掌握案件事实后，于同年5月28日电话通知马小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马小明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该事实有侦查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 据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岳强、王志武、杨宗武、马小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方法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王岳强、王志武数额巨大，被告人马小明、杨宗武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岳强在庭前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经召开庭前会议，由侦查人员出庭作证，公诉人提供相关证据，查明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岳强受到非法取证，故对辩方提出对被告人王岳强所有讯问笔录予以排除的意见不予采纳，控辩双方并就此达成一致意见。后被告人王岳强当庭继续坚持庭前会议中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意见，经查，其所述排除非法证据的理由与之前庭前会议所提重复，根据排除非法证据的相关规定，当庭不再进行审查；被告人王志武庭前口头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经告知释明，其未能在限期内提交有关线索和材料，故对其申请未予受理。当庭审理中，被告人王志武继续申请将其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经查，被告人王志武所述情形与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应证据不符，故对其申请不予支持，对其供述不予排除。 在以上非法证据审查排除的基础上，公诉机关对各被害人被骗数额、各事实参与被告人、共同犯罪的认定、各被告人所起作用等基本事实和情节的认定符合全案证据情况和刑事诉讼证据规则，据此，对指控事实予以确认，对相关共同犯罪的认定和主从犯的划分意见予以采纳，各共犯并应就此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对被害人张某代理人要求被告人王岳强、王志武退赔经济损失的意见予以采纳，相应对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几项不同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岳强称其系借款非骗钱的辩解与案件证据和事实不符，称案发当年已向李某某还款5.5万元无证据证实，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岳强辩护人基于被告人自身的认知提出无罪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举证证明被告人王岳强父亲案发后向被害人李某某退款4万元的事实经当庭核查属实，据此可对王岳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武辩解其没有和任何人共谋诈骗，经查，其与涉案被告人共谋行骗的情节有同案犯供证以及其本人的供述在案为证，故其辩解不能成立。其辩护人称公诉机关将诈骗数额累加以及将被告人全部区分主从犯无依据的意见与本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和情节不符，但被告人王志武对部分案件事实供认，可适当从轻处罚，对辩护人部分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宗武关于涉案数额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是否独立犯罪的意见为本案辩方共性问题，据上分析不予采纳。但对以被告人杨宗武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辩请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马小明所辩涉案数额问题，经查，在涉及被害人兰某某共计4万元的诈骗行为中，被告人马小明先期配合行骗，后期知情放任，整体应对全部诈骗数额承担相应责任，对其该辩解和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对辩护人以马小明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退交违法所得以及接受财产刑处罚为由辩请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岳强犯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志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杨宗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马小明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责令被告人王岳强、王志武连带退赔被害人李某某损失人民币8万元、被害人张某损失人民币17.0699万元、被害人王某红损失人民币2.7万元及被害人卢某某损失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王岳强家属已向被害人李某某退赔人民币4万元，不足部分责令二被告人继续退赔；责令被告人王志武、马小明连带退赔被害人兰某某损失人民币4万元，其中马小明已退赔的人民币3000元发还被害人兰某某，其余3.7万元责令二被告人继续退赔；责令被告人王志武、杨宗武连带退赔被害人王某荣、尹某某损失各人民币2万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岳强粉色VIVO和白色OPPO手机各一部、被告人王志武金色KCPC手机和黑色nubia手机各一部及银行卡，与案件具有关联性的依法收作案证，由扣押机关宝鸡市公安局渭滨分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王岳强上诉提出：1、原审审判程序错误。本案经（2018）306号起诉书起诉并向王岳强送达，王岳强随即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后渭滨区法院向其送达撤诉裁定书，又在2019年6月17日第二次送达（2019）3号起诉书，经过开庭审判，最终收到判决书。一审历时长达二年四个月时间。依据法律规定，裁定准许撤诉的案件，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重新起诉的，应当退回人民检察院。后面加入的原审被告人杨宗武，与王岳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撤诉又起诉，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违法。2、被害人张某的精神失常与王岳强无必然因果关系，上诉人从未对被害人恐吓、威胁、殴打，认定张某精神失常，对上诉人量刑不公。3、将被害人的数额累计，将王岳强与王志武区分主从犯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并未与王志武预谋，办案刑警之一为被害人李某某同学，对上诉人有威胁、殴打行为，迫使其承认发生性关系的事实。4、原审认定上诉人王岳强配合王志武诈骗王某红2.7万元并区分主从犯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之前与被害人王某红并不认识，系在办案刑警对其殴打、威胁之下被迫签字对王某红进行了辨认，上诉人对此宗事实不知情，不应计入其诈骗数额。5、入所体检表不能证明上诉人进入看守所时的真实身体状况。实际情况是，入所当日，驻所医生检查记录上诉人脚肿、脚面肿、腿肿，系办案民警对其殴打、踩踏、刑讯逼供所致，进入看守所第三天，上诉人因伤重身体抽搐、麻痹、痉挛被带出看守所至人民医院治疗，有据可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王志武上诉提出：1、其在公安阶段的供述并非全部系其供述，一部分并未向其展示，其在不得已情况下签的字；2、其并未向被害人表明自己叫张志武，也没有说过自己是甘肃人，仅对被害人说叫其“老王”；3、其并未参与王岳强向李某某借款的犯罪事实，相反，其还阻止过李某某与王岳强交往，对王岳强诈骗张某借款亦不知情；对王岳强诈骗卢某某的事实仅知道其中5000元。以上事实，其并未参与、不在场，亦无共谋，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4、涉及兰某某的事实中，实际情况是其向兰某某借款5万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王岳强、王志武、杨宗武、马小明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以下证据证明： 一、上诉人王岳强、王志武骗取李某某人民币8万元、骗取张某人民币17.0699万元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李某某、张某于2018年5月先后报案，宝鸡市公安局渭滨分局予以受案。 2、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初李某某在微信上添加一男子，对方说叫“王强”（实为王岳强），后两人出去玩的时候“王强”还带着另一男子，那男子说他叫“张志武”（实为王志武）。2018年4月22日，李某某与“王强”、“张志武”一起到火炬路吃饭时，“王强”说最近资金短缺，向李某某借款，当日至5月8日李某某5次取款共计8万元交给“王强”和“张志武”，其中4月26日给王岳强7000元时谎称是从朋友李某1处借的钱。同年5月15日，李某某发现“张志武”手机停机，“王强”手机无人接听，前往二人住的酒店，发现登记姓名虚假，后李某某报案。 3、被害人李某某银行账户明细印证李某某2018年4月22日至5月8日共取款8万元的情节。 4、证人李某1的证言对2018年4月26日李某某在银行取款7000元并以李某1名义交给王岳强的情节予以印证。 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张某于2018年4月初通过微信添加了一个自称“王强”（即王岳强）的人，“王强”说他是甘肃人，在宁夏有粮食生意，在宝鸡搞工程，并介绍了一起在宝鸡搞工程的“张志武”（即王志武），“王强”说他负责工地的财务，说“张志武”是工地的股东，是他师傅。见面当天“王强”和“张志武”称要买车带着张某到二手车市场转，之后两人约张某吃饭，张某叫来同事徐某作伴，当晚张某与“王强”发生性关系。同年4月23日，“王强”在酒店告诉张某自己资金周转不开，要给工地上工人结算工资，让张某给凑点钱，张某答应凑14万元。4月24日张某通过用信用卡刷POS机的方式，带“王强”在公园路的农行取款140600元交给“王强”。4月25日在“王强”和“张志武”都在现场的情况下，“王强”再次问张某能不能给凑点钱，张某以同样方式用建行卡刷卡取钱又给了“王强”30099元。之后“王强”说要回甘肃，二人很少见面，张某向“王强”索要欠款，“王强”一直搪塞推脱。到了公安机关才知道“王强”真名叫王岳强，“张志武”真名叫王志武，俩人根本就是合伙骗钱。 6、被害人张某银行明细印证张某2018年4月24日及4月25日即在案发时间取款的情节。 7、证人徐某的证言对经张某介绍认识“王强”和“张志武”的情节予以印证。 8、上诉人王岳强供述，他和王志武于2018年4月来到宝鸡市后商量一起骗女性的钱，两人分别用手机微信附近人软件寻找作案目标，谁先找到被害人就介绍给另一人，以虚假身份认识被害人后再配合拉托、演戏，以各种理由骗被害人的钱。他微信联系到李某某后编造自己的名字叫“王强”、甘肃人，在宁夏贩卖粮食，在宝鸡有工地，是搞主体工程生意的，并将王志武介绍给李某某，王志武骗李某某说他叫“张志武”，和“王强”一起在宝鸡搞主体工程。之后以工地工人结算工资、资金周转不开以及需要生活费为由共向李某某借款8万元，其中一次7000元李某某说是借和她一起来的朋友的钱。他自己没有工地，是骗李某某的，有一次到高新一个工地，王志武让他拍了一段工地视频，正好李某某打电话过来时还将视频发给了李某某，目的是让李某某相信自己在宝鸡有工地，以便后面更好骗她；添加李某某的当晚，他也向另一个女人发出好友申请，后和王志武一起开车接上这个女人，聊天中得知其叫张某，他骗张某说自己叫“王强”，甘肃人，在宁夏有粮食生意，在宝鸡有工地，搞主体工程生意，然后介绍说王志武叫“张志武”，是一起搞主体工程的，是其师傅。然后两人佯装想买个丰田霸道车，让张某带着到二手车市场转，晚上吃饭唱歌后王岳强和张某发生性关系。2018年4月23日，他以给工人结算工资、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向张某借款，王志武在一旁附和说如果工资结不清，工人就罢工不干了。4月24日张某找到他一起到银行，后交给他140600元现金。第二天他又以钱还不够为由找张某借钱，张某又拿来30099元现金到酒店交给他。后他骗张某说其回甘肃，并疏远、躲避张某。他骗李某某和张某的钱大部分用于手机赌博，少部分用于偿还车贷，剩余用于日常开销。并证明张某两次给其钱王志武均知情。 9、上诉人王志武供述，2018年4月22日晚王岳强让他冒充做工程的来骗被害人李某某的钱，李某某问他时，他就说自己是做工程的，并和王岳强说因为工程资金短缺需要给工人发工资，后来提出向李某某借钱，王岳强除了其中7000元没有告诉他，李某某给王岳强其余款项他都参与或知道；接上被害人张某后，他和王岳强说两人是在宝鸡干工程的，想买一辆丰田霸道，让张某带着到宝鸡的二手车市场转了一下午，晚上和张某的同事徐某吃饭唱歌。之后王岳强拿了张某两次钱，一次十几万元，一次3万元，最后王岳强告诉他说一共骗了张某17万多。证明自己一直闲着，并不是做工程的，说自己叫“张志武”是为了隐瞒真实身份，骗女性的钱是和王岳强商量好的，和王岳强只是互相配合，谁骗的女人得到的钱就归谁。 10、被害人李某某与王岳强的聊天记录印证李某某在案发时间答应向朋友借钱给王岳强、催促王岳强还款以及王岳强给李某某发工地视频骗取李某某信任等情节。 11、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被害人李某某、张某和王岳强、王志武分别相互辨认出对方以及证人李某1辨认出王岳强和证人徐某辨认出王岳强、王志武的情形。 另王岳强辩护人提交收条一张，证明案发后王岳强父亲向被害人李某某退款4万元，经李某某当庭辨认属实。 二、上诉人王志武、王岳强骗取王某红人民币2.7万元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红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20日左右王某红通过微信添加一男子（指王志武）为好友，王某红问对方是干什么的，对方说是包工程的，对于名字说的很含糊，说叫王什么武，直到王某红发现被骗后才通过电话单发现该人叫王志武。2018年4月25日王志武约王某红在万利酒店见面，王某红在电梯负一层见到一个背包的小伙，王志武说小伙叫“王强”（实为王岳强）。到房间后，“王强”把背包打开，里面全是100元面额的钱，王志武说他的工程在银泰城，这些钱还不够给工人开工资。4月26日王志武给王某红发微信约在万利酒店见面，王志武说给工人发工资钱不够，让王某红给借点钱，王某红答应，双方发生性关系。后王某红通过微信转账、共给了王志武现金2.7万元。2018年5月13日以后王某红联系不上王志武，后来知道王志武是个骗子，就把他拉黑了。王志武骗钱的借口比较多，一会说他的工程资金周转不开，一会说工人的工资差点，一会说没钱交房费，一会说没钱吃饭，后又说他的工地出事，工人从架子上摔下来等等。 2、被害人王某红账户明细证明王某红案发时间在ATM机上取款的事实，手机转账截图证明王某红给王志武微信转账的情况，印证王某红陈述其多次取款和给王志武转款的情节。 3、上诉人王志武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供认，与被害人王某红陈述的基本内容印证。认可自己共骗取被害人王某红2.7万元，称骗王某红时王岳强配合将从张某处骗来的钱倒在床上，证明两人很有钱。 4、上诉人王岳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亦有供认，称王志武骗被害人王某红时介绍他们是到宝鸡搞主体工程的，他在酒店故意将从被害人张某处骗来的钱倒在床上，王志武说这些钱给工人发工资都不够。 5、辨认笔录证明王某红、王岳强、王志武案发后相互辨认出对方的事实。 三、上诉人王志武、原审被告人马小明骗取兰某某人民币4万元、王岳强、王志武骗取卢某某人民币3万元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证明被害人兰某某、卢某某于2018年5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2、被害人兰某某的陈述证明，兰某某于2018年4月26日通过微信添加一男子为好友，对方告诉兰某某其是包工程的。4月27日晚上二人聊天，对方告诉兰某某其叫“张志武”（实为王志武），是甘肃平凉人。同年5月3日兰某某到达宝鸡市前往万利酒店与“张志武”见面。过了三四天后，“张志武”乘车到陇县见兰某某，开车的是一个小伙（指王岳强），叫“张志武”师傅，当天晚上兰某某和她表妹卢某某与“张志武”和该小伙一起唱歌。同年5月13日“张志武”带着另一马姓男子(指马小明）来到陇县，5月15日“张志武”给兰某某打电话，称工地资金周转不开需要借款，当天该马姓男子打电话叫兰某某到“张志武”入住的酒店，告知兰某某他和“张志武”都是做主体工程的，手里有30多人。兰某某从卢某某处借了2万元，由卢某某把钱转到兰某某农行卡里，第二天兰某某把这张卡和密码一同给了“张志武”。同年5月19日，“张志武”打电话说工人从架子上摔下需要钱，兰某某又从卢某某处借款2万元，卢某某第二天打了2.5万到其农行卡，其中包括卢某某给前面开车那个小伙的5000元。 3、被害人卢某某的陈述对兰某某陈述基本内容印证，同时证明2018年5月初通过其表姐兰某某认识搞工程生意的“王强”（指王岳强），“王强”说他和“张志武”在宝鸡有个工地，搞建筑工程方面的生意，当晚卢某某和“王强”发生性关系。之后兰某某说“王强”他们工地急需资金，卢某某通过支付宝给兰某某银行卡转账两次各2万元。“王强”也告诉卢某某工地一个工人高空作业掉下来出事了，让卢某某帮他凑钱，卢某某先用支付宝给兰某某银行卡转账5000元，剩下2.5万元现金由“王强”到卢某某店里拿走。之后打电话“王强”都是敷衍了事，卢某某到公安机关才得知“王强”真名为王岳强。 4、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害人兰某某账户在案发时间支取、转入钱款的情况，微信转账资料证明兰某某和王志武微信转款的情况。 5、被害人卢某某手机转账截图印证卢某某案发时间给兰某某转账共计45000元的情节。 6、上诉人王志武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对骗取被害人兰某某钱款事实供认，供认自己将马小明拉进让其做挡箭牌一起骗人，也给马小明说明了骗人的事情。马小明按其交代配合说他在宝鸡包工程，后骗取了兰某某1.9万元（给马小明说是2万元），并给了马小明3000元。接着王岳强回来，他给王岳强还了1万元。后他以工地出事为由向兰某某借款，兰某某给他卡上打了2万元。王岳强给卢某某也以同样理由借3万元，他和马小明劝王岳强说这样不好，但没有劝动。诈骗兰某某的钱除给马小明外，他还给罗某、马某3、王某1、王军、马某2、杨宗武、王岳强等人还款、交物业费以及给其妻子和丈母娘等人。 7、证人王某1、尚某、罗某、马某、马某1、马某2、王某2、马某3、马某4等人的证言印证王志武所供赃款去向。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志武于2018年5月17日通过微信转账给王某1还款1200元；证人尚某的证言证明王志武2018年5月17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尚某交物业费5100元；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王志武于2018年5月19日给其还款800元；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王志武使用至案发。王志武于2018年5月19日给马某现金1500元，并给马某母亲马某1现金3000元。证人马某1的证言对马某证言予以印证；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其知道2018年5月左右王志武和王岳强在一起，2018年5月20日王志武向其还款3000元；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志武2018年5月21日通过微信向其还款500元；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2日左右王志武通过马某3儿子马某4微信还款2000元，还有300元是给马某4的。证人马某4证言对马某3证言予以印证。 8、上诉人王岳强供述，2018年5月初通过王志武认识被害人兰某某和卢某某，王志武骗她们说他叫“王强”，在宝鸡有个工地，和王志武一起合伙搞主体工程生意，后他与卢某某发生性关系。大约一个星期后他见到王志武和马小明，王志武还给他1万元，后来知道是王志武和马小明从兰某某那里骗来的钱。后听见王志武给兰某某打电话说工地把人摔了，急需用钱，让兰某某给他再凑2万元，他就以同样理由骗了卢某某3万元。 9、原审被告人马小明的供述，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王志武与他视频聊天过程中，王志武让他来宝鸡一起骗别人钱，他同意。5月13日二人前往陇县，他按照王志武教的配合王志武欺骗兰某某，告诉兰某某他和王志武都是干主体工程的。同年5月16日，王志武告知他骗了兰某某2万元，王志武给了他3000元，说是借给他的。5月19日王志武又给兰某某打电话要2万元，他知道王志武又开始骗兰某某了，但王志武和他没有商量。王志武没有任何工程，就是一直靠骗女人钱生活的，他也知道王岳强骗兰某某妹妹的钱了。 10、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兰某某、卢某某和王志武、王岳强、马小明在案发后相互辨认出对方的情形。 四、上诉人王志武、原审被告人杨宗武骗取王某荣、尹某某各人民币2万元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王某荣、尹某某于2018年7月19日报案，公安机关予以立案。 2、被害人王某荣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29日“王军”（指王志武）和“杨涛”（指杨宗武）来到其经营的店里买烟，“王军”告诉王某荣，他和“杨涛”在陇县实验中学包工程，后两人约王某荣唱歌，王某荣带着尹某某一起前往，当晚王某荣与“王军”发生性关系。之后王某荣翻看“王军”的朋友圈，发现有很多建筑方面的照片，聊天中“王军”也经常告诉王某荣自己在建筑工地上，王某荣确信“王军”是建筑生意的老板。同年9月10日“王军”以索要宝鸡的工程款要送礼为由向王某荣借款2万元，王某荣让王**给“王军”提供的账号（户名为马某）转款2万元。之后王某荣无法联系上“王军”，看宝鸡新闻，意识到自己被骗，遂报警。 3、被害人尹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通过王某荣认识“王军”（指王志武）和“杨涛”（指杨宗武），王某荣告诉尹某某该两人是宁夏中卫人，在陇县县城干土方工程，“杨涛”主动添加尹某某为微信好友，二人发生性关系。2017年9月14日，“杨涛”以亲戚家孩子结婚，自己垫付工程款，拿不出钱来给亲戚为由向尹某某借款2万元，9月15日早上，尹某某取款2万元交给“杨涛”。后尹某某发现“杨涛”说谎，过了一段时间联系不上“杨涛”，意识到自己被骗。尹某某还去“杨涛”说的工地上打听过，根本没有此人。 4、取款记录印证被害人尹某某案发时间从其银行卡取款的事实。 5、上诉人王志武的供述，2017年7月下旬他乘坐火车到陇县，发现陇县的实验中学在盖楼房，于是打算以自己在学校包工程为由骗钱。因他外甥杨宗武有车，所以他打电话叫来杨宗武。他跟杨宗武说了自己的计划，杨宗武同意。二人谎称是在陇县实验中学包工程的老板，他对外称自己为“王军”，杨宗武对外称自己为“杨涛”，杨宗武开车载着他到陇县实验中学看工地，并在大门口拍工地照片。7月29日晚二人来到当地一个卖茶叶的店里以买茶叶为由接近店主王某荣，并添加王某荣为微信好友。过了几天，他和杨宗武约王某荣唱歌，王某荣带来自己的朋友尹某某，他和王某荣发生性关系，杨宗武和尹某某发生性关系，后四人经常一起玩。同年9月12日他以送礼为由向王某荣借款2万元，9月14日他将其妻子马某的银行卡号告诉王某荣，王某荣的朋友将2万元转账给他。他返回宾馆后，杨宗武告诉他也骗了尹某某2万元。他和杨宗武两人说是借钱，其实就没想过还钱。 6、原审被告人杨宗武的供述，王志武是其舅舅。2017年7月底，王志武叫他到陇县，王志武跟他商量让他配合骗女人钱，他同意。二人商量以在陇县实验中学包工程老板的身份骗人，王志武对外称“王军”，他对外称“杨涛”。他开车带着王志武到实验中学看工地，王志武在工地门口拍了几张工地照片。同年7月29日晚，王志武和他到陇县一个卖茶叶的店里，王志武以买茶叶为由与女老板即被害人王某荣套近乎，并告诉王某荣说两人是在陇县实验中学包工程的老板，还加了王某荣的微信。过了几天，王志武约王某荣唱歌，并让她叫朋友一起来。去的路上，王志武让他去骗王某荣带来的女性朋友。当晚王某荣带来了被害人尹某某，几人一起唱歌，随后经常一起玩。同年8月20日左右，王志武和他商量准备开始骗二被害人的钱。9月10日他以亲戚结婚要送礼、回民礼金重，自己的钱都压在工程里为由向尹某某借款2万元，第二天尹某某给了他现金2万元，9月14日王志武告诉他说骗了王某荣2万元，后二人回到宁夏固原。他骗尹某某的钱，用于给其侄子结婚礼金、还款以及给其儿子买电动车等。 7、证人杨某、马某5的证言对杨宗武所供赃款去向予以印证。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杨宗武是杨某的叔叔，杨某于2017年9月16日在中宁县大战场镇结婚当天杨宗武给其2000元贺礼，并给其父亲杨宗林还款10000元；证人马某5证言证明马某5是杨宗武的前妻，杨宗武于2017年9月给两人的儿子杨虎买过一辆大洋牌电动自行车，杨宗武告诉马某5车子价值3700元。 8、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被害人王某荣、尹某某和王志武、杨宗武相互辨认出对方的情形。 另查明，2018年5月25日公安机关抓获王志武时，将马小明一同带回盘问，因未掌握马小明相关事实让马小明离开。掌握案件事实后，于同年5月28日电话通知马小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马小明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该事实有侦查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提供的综合证据： 1、入所体检表证明王志武入所检查无伤情；侦查人员签署姓名并加盖渭滨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四中队公章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人员对王志武在讯问期间无打骂侮辱、限制饮食等非法取证行为。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中宁县公安局大战场派出所民警于2018年5月25日下午在大战场东街抓获王岳强，同日宝鸡市公安局渭滨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四中队民警在宝鸡市新建路某快捷酒店抓获王志武；2019年3月6日被告人杨宗武被兰州铁路公安局银川公安处三营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3、住宿信息证明王志武于2018年5月1日、5月9日先后入住宝鸡市万利酒店。 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志武、王岳强指认涉案银行卡以及其与相关被害人的微信资料等情形。 5、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案件侦办中扣押王岳强粉色VIVO手机、白色OPPO手机各一部，扣押王志武银行卡两张以及金色KCPC手机和黑色nubia手机各一部。 6、户籍信息证明王岳强、王志武、杨宗武、马小明的身份情况，证实其均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王岳强前科情况，前判时王岳强系未成年人。 7、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和调取的病案资料证明被害人张某的病史以及治疗情况。 另有被害人张某代理人提供的诊断证明、不自杀协议书、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家属（监护人）通知单、相关医院出院指导等证据证明张某因精神疾患就诊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且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定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岳强、王志武、原审被告人杨宗武、马小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王岳强、王志武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马小明、杨宗武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 关于上诉人王岳强所提原审审判程序错误，撤诉后又再次起诉并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在第二次起诉时增加了新的事实和证据，属于依法重新起诉的情形，原审法院依据新的起诉书对本案进行审理于法有据，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其所提被害人张某的精神失常与其行为无必然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并未认定上述因果关系，也并未以此为由加重对其刑罚，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所提其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均能证实各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王岳强行为积极、作用明显，认定为主犯符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故该项认定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其所提公安人员在侦查阶段对其有刑讯逼供等行为，本案非法证据并未排除的上诉理由，经查，其虽提出意见，但并未依法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者材料，且原审法院对其权利充分予以尊重，及时召开庭前会议按照非法证据排除的相关规则依法进行了排非程序，其该项上诉理由无据可证，本院亦不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志武所提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在不得已情况下签字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曾在一审庭前口头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经告知释明，其未能在限期内提交有关线索和材料，故对其申请未予受理；其在庭审中继续申请对侦查阶段供述作非法证据排除，但其所述情形与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应证据不符，一审法院审查后对其供述不予排除，并无不当；关于其所提其并未向受害人表明其系张志武及甘肃人的身份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述事实有多名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其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所提其并未参与王岳强诈骗李某某、张某的犯罪事实，王岳强诈骗卢某某的事实仅参与其中50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参与诈骗李某某、张某、卢某某的犯罪事实，有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在案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其与王岳强具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与客观行为，认定其在上述犯罪事实中作为从犯予以判处并无不妥；关于其所提涉及兰某某诈骗金额应当为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该宗事实的诈骗金额为4万元不是事实的上诉理由，经查，该宗犯罪事实的诈骗金额根据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予以认定并无不妥，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 梁 审 判 员  龚培静 审 判 员  卫广瑞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宫 雪 书 记 员  陈鸿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