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乐军，男，1971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俊，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权，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实现建筑设计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执行事务合伙人：朱晓光。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上海图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乐军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实现建筑设计事务所(以下简称“实现事务所”)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5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第二审程序依法适用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乐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俊，实现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乐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王乐军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实现事务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存在错误。王乐军以技术出资并非必须将其拥有的一级注册建筑师资格用于合伙企业对外承接业务，该资质仅用于提升合伙企业的信誉，并非合伙企业对外开展业务的必要条件。王乐军于2012年变更了其一级注册建筑师资格所在执业单位，对合伙企业并无实质影响，不足以认定王乐军已经退伙。而且，按照我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退伙应当履行相应的程序，由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退伙并签订退伙协议，实现事务所反复强调结算对应项目工程款就是退伙清算，既与事实不符，也与法律规定相悖。事实上，王乐军从未同意退伙，实现事务所也无证据证明履行了退伙的程序，或签订过退伙协议，而一审却错误认为王乐军已经完成了退伙，因而损害了王乐军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实现事务所辩称，不同意王乐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原审中王乐军承认自2011年10月劳动关系转出合伙企业之后，再未来过企业；同时根据查明事实，王乐军的一级注册建筑师资格也在2012年5月转出合伙企业。其不再具有向合伙企业提供技术出资或劳务出资的任何基础，应当认为王乐军已经在2011年退出了与实现事务所之间的合伙关系，一审的事实查明与法律适用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乐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实现事务所按合伙协议约定对合伙所得收入向其进行分红，共计250万元；二、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实现事务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实现事务所成立于2005年12月6日，工商信息显示合伙人为朱晓光、李某、钟音、王乐军、林湘(王乐军表示林湘、钟音在实现事务所成立后不久退伙，所有合伙人的入、退伙均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目前工商登记的合伙人仍显示为成立之初的5人)。2006年10月15日，朱晓光、王乐军、李某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共同经营实现事务所，共享利润，共担风险；朱晓光以现金实物及技术劳务出资，王乐军与李某以技术劳务出资；红利分配和亏损分担比例为：建筑、规划设计类项目——朱晓光84％、王乐军10％、李某6％，景观设计类项目——朱晓光60％、王乐军40％；朱晓光为合伙企业执行事务人；合伙人退伙，应经全体合伙人同意。2007年2月至2011年1月底的四年间，实现事务所持续向王乐军分红。2007年10月，王乐军向实现事务所无息贷款10万元，期限三年。因王乐军退伙，该10万元贷款实现事务所不再向王乐军主张。2010年，案外人程某加入实现事务所，与王乐军、朱晓光、李某成为实现事务所的合伙人。2011年5月、12月，实现事务所向王乐军支付各类工程款、设计费及注册建筑师证书使用费，其中证书使用费共计支付20万元；同年10月，王乐军社保账户及公积金账户从实现事务所处转出。另查明：根据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查询结果显示，2012年5月3日，王乐军持有的一级注册建筑师证书所在单位由实现事务所变更为“中铁设计院”。审理中，实现事务所申请证人李某、程某出庭作证。两证人称，2011年2月，王乐军因要求增加分红比例未果提出退伙；程某曾挽留，但王乐军不同意留下，后合伙人经协商同意其退伙，具体退伙事宜由朱晓光负责与王乐军沟通；同年5月，朱晓光告知两证人，与王乐军协商完毕，包括已收、未收工程款的清算、免除王乐军10万元的债务、实现事务所在王乐军退伙后使用其注册建筑师证书的费用和时限。后王乐军办理离职手续，其公积金、社保及注册建筑师证书也陆续从实现事务所处转出。程某另称，王乐军离职时移交了门禁卡、手头工作也交接给其他人，后续的工资、报销再无王乐军的科目。王乐军离职后，两证人再未见过王乐军。实现事务所表示，2011年2月，王乐军曾因要求增加分红比例被拒口头提出退伙，经各合伙人协商一致形成退伙清算方案，并已与王乐军结清所有款项。王乐军则认为以上要求遭拒后，其仅与实现事务所解除劳动关系，但解除劳动关系不代表退伙，双方从未签订退伙协议。王乐军另表示，技术劳务出资的内容为提供建筑资格资质、建筑设计方案等，保障实现事务所正常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伙协议约定，王乐军、朱晓光、李某三人共同经营实现事务所，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其中，王乐军以技术劳务出资，即提供建筑资格资质，建筑设计方案等，保障合伙企业正常经营。诚如王乐军所述，与实现事务所解除劳动关系不等同于退伙，但根据实现事务所提供证据显示，2011年5月、12月，实现事务所共向王乐军支付注册建筑师证书使用费20万元。2012年5月3日，王乐军持有的一级注册建筑师证书所在单位由实现事务所变更为中铁设计院。王乐军虽否认退伙，但又有偿向实现事务所提供注册建筑师证书，且在证书所在单位变更后无法向实现事务所提供相关建筑资质以保障合伙企业经营。结合实现事务所不同于每年1月或2月分红的惯例，在2011年年中即向王乐军结清工程款、设计费及免除王乐军10万元债务的事实，应采信实现事务所的意见，即王乐军已实际退伙，且相应财产份额已结算完毕。综上，本案王乐军起诉要求实现事务所向其分红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乐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减半收取13，400元，由王乐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乐军主张实现事务所应向其分红共计250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王乐军是否在2011年退出合伙企业。关于该争议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王乐军在2011年中就已与实现事务所进行了项目结算，并将劳动关系和其一级注册建筑师资格证书从实现事务所转出，结合实现事务所之后向王乐军支付注册建筑师证书使用费20万元以及免除王乐军10万元债务的事实，应当认为王乐军已经收回了其在实现事务所的出资，且对之前的项目进行了结算，并最终完成退伙。在上述行为完成后，王乐军无论从劳务出资，还是从技术出资的角度，都不再具有合伙出资的前提和条件。至于其主张在此之外仍然对实现事务所有持续性的帮助和贡献，并无事实依据，对应陈述亦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而且，自2012年起直至2018年，王乐军也无证据表明向实现事务所或其合伙人再行主张过分红事宜，故应认为在2011年各方已经就王乐军退伙事宜达成一致。在给付王乐军项目分红以及王乐军收回合伙投资、转出劳动关系之后，王乐军已实际完成了退伙，依法无权再行主张实现事务所之后的收益分配。因此，本院对王乐军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信。综上，王乐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800元，由上诉人王乐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增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宇宏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