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秀丽，女，197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殿文，男，197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梁山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艳花，山东开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二环南路中海广场9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798866523Y。负责人：龚卢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秀丽、刘殿文因与被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2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秀丽、刘殿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郭秀丽在一审中不是适格被告。本案系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纠纷，是刘殿文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郭秀丽不是合同当事人，也未实际参与合同的履行，一审中将其列为被告属于错列主体。二、刘殿文没有接到一审法院开庭通知。一审法院没有依照法定程序将开庭通知送达到刘殿文，以致刘殿文缺席庭审，从而无法向法庭出示证据，亦无法对本案进行答辩，侵害了其合法参与诉讼的权利。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中天公司出示的二次结构结算单中，刘殿文并未对结算结果进行最终确认，双方并未对案涉工程及价款进行结算，而本案在诉讼期间中天公司也未对案涉工程进行价格鉴定，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仅仅依照一张“结算单”就认可了该工程的结算价，不仅认定案件事实不清，也没有法律依据。四、结算单不是客观事实，造成这张结算单的真正原因是马华峰爬塔吊索要工资，声称不给钱就跳塔吊，以死相逼，为了平息这件事，才无奈签了那张调解函，那张调解函不是我们的真实意愿，现在这些证据在新兖镇派出所，我们无法调取，一审也没有调取，希望二审法院给予调取。四、调解函中列明的“构造柱55元/M”，而结算单中漏掉了该项木工工程的结算，刘殿文依照实际工程量及工程图纸计算出的工程总价为658964元。五、案涉债务应为刘殿文个人债务。郭秀丽并不知情，郭秀丽作为一普通家庭妇女，并不了解本案事实，该笔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活。郭秀丽代理刘殿文处理事务，应由刘殿文个人负担该笔债务。中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秀丽、刘殿文系夫妻关系，在2019年7月24日工人马华峰以爬吊塔的方式索要工程款时，刘殿文授权郭秀丽处理该事件。郭秀丽在本合同履行及结算均参与其中，同时参与了案涉工程的结算、付款，并对此签字确认，对本案债权债务均知情，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郭秀丽、刘殿文所称郭秀丽未参与合同的履行不符合本案事实。同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针对结算单质证时，郭秀丽自认在结算单上书写“我暂时认同公司给出的工程量”，再次说明郭秀丽积极的参与到了本工程的合同履行及结算中，应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就案涉工程已进行结算，并有结算单证实，在结算单明确确定了工程量为166732.62元，双方已签字确认，从而说明双方已经结算，后经郭秀丽出具的调解函，明确承诺中天公司支付的40万元多退少补，事情清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在一审庭审就刘殿文为何未到庭的原因，郭秀丽对此进行过解释，并非一审法院违反送达程序，所以原审法院在法定程序上并无不妥。双方在调解函中列明了工程量，并非是在后期进行结算时漏掉了木工工程，而是在双方共同在场的情况下针对郭秀丽、刘殿文全部的工程量进行了统一结算，从而形成了双方的碧桂园二期结算单，该结算单双方都是认同的，如漏列工程量，郭秀丽、刘殿文是不会签字的。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殿文返还中天公司超付的工程款233,267.38元及利息（以本金233,267.3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郭秀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刘殿文、郭秀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殿文与郭秀丽系夫妻关系。2019年3月1日，中天公司与刘殿文签订兖州碧桂园翡翠湾二期《二次结构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双方对承包范围、质量标准、工期、单价、价款支付、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约定65天完成，违约责任第11.1条约定：施工过程中，由于乙方（承包方刘殿文）内部管理不善无能力把承包的工程做完，中途离开，或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等严重不符合甲方（发包方中天公司）要求，甲方有权另行发包，并扣除10%款项作为违约金。2019年3月下旬，刘殿文班组开始按约定进行清工施工，施工47、48号楼，在施工过程中，2019年7月24日，刘殿文班组工人马华峰以爬塔吊的方式索要劳务费40万元，当时刘殿文不在场，授权其妻子郭秀丽到场解决，为尽快平息该事件，碧桂园工程的甲方中天公司将40万元打入马华峰提供的其姐夫谢志国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作为刘殿文收到了40万元工程款，再以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多退少补，郭秀丽向中天公司出具了收到40万元的收条，并在《刘殿文二次结构班组调解函上》作为承诺人签名，承诺函内容为，“由刘殿文班组承包的兖州碧桂园二期47#（2层、4-8层、10层、11层）、48#楼（1-14层，3、9、14层除外）二次结构，合同单价砌体320元/m3，构造柱55元/m，经验收合格后，现场实际收方进行结算。目前工程结算款42.6万，已付款26万。先将40万工程款打入谢志国（身份证号：370882……2036）的农业银行6228451336004682467。具体工程款以实际工程量结算为准，后期如出现质量问题，由刘殿文班组负责维修。40万元工程款多退少补。如后期结算后多余工程款不予退还，刘殿文班组将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承诺人：郭秀丽2019年7月24日”。该事件解决后，为防止刘殿文的其他工人效仿，当天晚上，中天公司即关门不让刘殿文的人员再待在工地上继续施工。2019年7月26日，中天公司制作好格式结算单，结算单确认中天公司尚欠刘殿文工程劳务费166732.62元，刘殿文在承包人签字确认栏处签名并按捺了手印，郭秀丽在刘殿文签名后书写“我暂时认同公司给出的工程量”。后刘殿文一直没有再施工，中天公司另找他人施工了剩余工程。2020年9月7日，中天公司诉至本院，刘殿文返还原告中天公司超付的工程款233267.38元及利息，郭秀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天公司与刘殿文签订的兖州碧桂园翡翠湾二期二次结构工程承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出现极端事件，双方终止了合同。经双方结算，中天公司应给付刘殿文工程劳务费166,732.62元，而中天公司因处理极端事件，与刘殿文达成协议（调解函），暂时向刘殿文支付了400,000元工程劳务费，郭秀丽也承诺，收到该400,000元后，多退少补，双方达成的调解函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协议。故中天公司要求刘殿文退还超付的233,267.38元（400,000-166732.62）及利息，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以刘殿文与中天公司达成结算的次日（2019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郭秀丽与刘殿文系夫妻关系，且参与了工程的结算、付款，说明郭秀丽对刘殿文承包工程和刘殿文与中天公司的债权债务是知情的，本案涉案债务应系其与刘殿文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中天公司要求郭秀丽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秀丽主张其是被逼迫签字收到400000元，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郭秀丽主张其当时只是暂时同意刘殿文与中天公司结算的工程量，其实对该工程量不很认可，但因刘殿文未提交双方准确结算的工程量，对郭秀丽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天公司要求郭秀丽、刘殿文承担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因未预交该项费用的案件受理费，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殿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工程劳务费233,267.38元及利息（以233,267.3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郭秀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其他民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9元，减半收取计2399元，由刘殿文、郭秀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郭秀丽、刘殿文二审提交其持有的工程量结算单一份，工程量施工图纸两页，主张中天公司持有的结算单上“以上工程量无异议”不是刘殿文所写，也不是刘殿文真实意思表示。该结算单工程量漏烈了木工和钢筋工的工程量，刘殿文主张总借款为658964元。中天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中天公司认为其一审所交证据中刘殿文的签名捺印及郭秀丽所写的“我暂时认同公司给出的工程量”能明确表明郭秀丽、刘殿文已经实际确认了工程量及价款。本院认为，郭秀丽、刘殿文所持有的结算单与中天公司一审提交的结算单上均明确显示结算金额为166732.62元，应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天公司与刘殿文在结算单中确认中天公司欠付刘殿文劳务费166732.62元，郭秀丽在刘殿文签名后书写“我暂时认同公司给出的工程量”。中天公司与刘殿文签订的《二次结构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约定的二次结构工程，郭秀丽、刘殿文主张木工、钢筋工的工程量，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列举的工程量由其施工且未计入二次结构结算款中，其另外主张扣减木工、钢筋工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中天公司在处理极端事件时向刘殿文支付了工程劳务费40万元，郭秀丽也在调解函中承诺，收到该40万元后，多退少补。中天公司要求刘殿文退还超付的233267.38元及利息，证据充分，应予支持。郭秀丽与刘殿文系夫妻关系，郭秀丽在刘殿文签名后书写“我暂时认同公司给出的工程量”，如果郭秀丽仅是刘殿文代理人，在有刘殿文签字确认情况下，无需郭秀丽再次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定郭秀丽实际参与了工程的结算、付款等工作，涉案债务应系其与刘殿文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郭秀丽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秀丽、刘殿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9元，由上诉人郭秀丽、刘殿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思平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曾宪峰书记员尹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