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强，男，196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辉，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松，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男，199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继春，河南继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蒙，女，198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继春，河南继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丽，女，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李晓强、王磊因与被上诉人赵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4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年12月18日作出的(2020)豫0122民初428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王磊、赵蒙偿还李晓强借款本金135万元并承担利息(其中55万元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70万元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10万元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磊、赵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15日王磊出具的70万元借条中包含2016年5月9日出具的5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1、一审中，双方均认可王磊于2016年5月9日、2017年9月15日、2020年6月9日出具的借条真实性，王磊在一审中仅仅对有无现金借款进行否认，并未否认55万元借条和70万借条的相互独立，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基本事实的情况下，据此认定55万借款包含在70万借款中，缺乏事实依据。2、事实上，王磊在出具55万元借条后，至2017年9月5日出具70万元借条之前，在此期间又多次向李晓强借款，借款金额累计为100万元。2017年9月5日双方经对账，在扣除王磊返还的30万元后，王磊出具70万元的借条一份，对上述事实及金额进行确认，故70万元借条与55万元的借条无任何关系。3、王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若2017年9月15日出具的70万元借条中包含2016年5月9日出具的55万元，按照正常逻辑其应要求李晓强将55万元借条销毁或在70万元借条中注明包含55万借款的情况，但事实上王磊并未提出上述要求，也未提出异议。二、135万元借款应当依法认定为王磊夫妻共同债务。1、王磊、赵蒙系夫妻关系。王磊、赵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磊向李晓强多次借款用于购买房产和车辆，购买的房产及车辆用于家庭生活，这不仅提高了王磊、赵蒙家庭的生活质量，而且房产所得收益也归夫妻共同所有。王磊向李晓强借款时，赵蒙多次在场，并跟同李晓强去银行取款给王磊，后赵蒙也向李晓强支付过利息，因此王磊以个人名义向李晓强借款应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在一审期间，赵蒙没有举出证明王磊与李晓强明确约定为王磊个人债务的证据。王磊、赵蒙答辩称：一、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超出的部分法院不应审理。二、70万的借条是2017年9月15日对李晓强转入王磊账户总金额的大致确认，涵盖了2016年5月9日的55万，55万打条时没有足额的履行，一年后打了70万的借条，当时的55万的条没有抽回。王磊在一审中对2016年5月9日的借据、2017年9月15日的借条均有异议，借条上的金额不属实，没有约定利息，借款和流水不具有对应关系。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有很清楚的陈述，当时没有足额借到该款，没有认可55万借款的真实性。三、2017年9月15日之前(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9月15日)，李晓强向王磊转账三笔344,000元，根本不存在累计100万的问题，王磊向李晓强转账50笔674,050元，不是李晓强主张的王磊向李晓强返还30万的问题。四、借条仅是判断借贷关系的形式要件，而不是判断借贷关系的实质要件，李晓强没有证据证明存在100万的现金给付，从逻辑说，既然李晓强主张是结算(王磊不予认可)，依照常识惯例自然后条包括前条，而且两人是亲戚关系，借据没有抽回也属正常，双方都不是专业人士，不可能像专业人士那样进行审查，就好像当天没有发生借贷关系，而借条上写上今借到一样。五、李晓强主张按三分利息结算后出具的借条其主张王磊不予认可，其主张同时也违反了利息的法律规定。六、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赵蒙依法不能承担责任。李晓强没有证据证明赵蒙借款的表象特征，任何一张借款手续上，并没有赵蒙的签字，也没有证据证明用于共同生活，李晓强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解释二是失效的司法解释。本案王磊所借款项用于王磊和他人合伙经营汽车生意，经营效益不好，没有盈利，该合伙生意是王磊和他人单独合作，赵蒙不知情，也没有盈利或用于家庭的夫妻共同生活，对此李晓强负有举证责任，无论借款成立与否，赵蒙依法都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王磊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42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李晓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晓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的80万的本金，没有计算王磊打给李晓强的金额，导致判决金额错误。2016年5月9日之前李晓强共打王磊5笔，共计382,900元，该期间王磊共转给李晓强32笔，共计金额295,700元，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9月15日，李晓强向王磊转账三笔344,000元(不含转给王爱苹的5万元)，王磊向李晓强转账50笔674,050元;2017年9月15日至今，李晓强共转给王磊一笔70,000元，王磊转李晓强4笔，一共109,000元；综合，李晓强共给王磊转账共9笔，金额共计796900元，王磊给李晓强打条确认的是转款总金额，而不是欠款总金额，鉴于两人是亲戚关系，王磊打给李晓强的86笔，总计金额1,078,750元，笔数较多，又没有结算，又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王磊没让李晓强打条，一审判决错误的以单方总条金额作为欠款金额完全不符合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经过结算不符合事实，双方没有进行折抵后结算。二、李晓强东拼西凑的银行取款流水，王磊不予认可。本案中的12笔取现，李晓强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所取的现金给予王磊，庭审中说不清楚何时、何地、借款期限、利息等案件的基本信息，况且，对于974000这么大金额的现金竟然不打手续，没有通过银行的转账流水，显然不合情理。而且借条中写的均是“今借到”，应当提供当天交付借款的证据，但是跟李晓强主张存在矛盾，其主张的是结算后的欠条，而不是借条内容所显示的当天借款，李晓强说不清楚哪张条对应哪笔流水，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其主张。三、一审认定70万元的借条中约定了月息2分的利息没有依据。70万元的借条上没有2分的约定，借条上明显存在划去的笔迹，从表象上无法确认2分利息的约定。依照司法解释，自然人之间关于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视为无息。四、判决利率和法律相悖，超过法定最高限。我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条明确规定“禁止高利率放贷，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法》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取缔地下钱庄及打击高利贷行为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一审判定利息有误。五、银行流水不会说谎，从不变证据显示，王磊不欠李晓强借款。六、本案判决从程序上超越一审起诉的范围。李晓强起诉利息是从2017年9月1日起，但判决却从2017年6月26日算起，而且依据错误。李晓强答辩称：一、李晓强与王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王磊向李晓强出具的借条所记载的是欠款总金额。李晓强依法律规定向法院提交了王磊于2016年5月9日、2017年9月15日、2020年6月9日出具的借条，且该借条不存在任何欺诈情形，由此可以认定李晓强与王磊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另，李晓强在与王磊的通话录音中多次提到所欠款总额为135万元，王磊对该数额从未提出异议，只是表明近期无法偿还借款。若王磊不认可李晓强所提出的欠款总额，应在李晓强提出时就表示有异议，且若王磊明知三张借据并非所欠款总额，其仍向李晓强出具此借据，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可以认定三张借据记载的金额就是王磊尚欠款总额。二、王磊所称“无法确定取款是否交付，何时交付，不能确认对应关系”属于混淆事实。李晓强与王磊的借贷关系持续两年之久，期间王磊多次向李晓强进行借款，且有王磊出具的核算后的借条。李晓强基于朴素的诚实信任理念，每次取现交予王磊时，不可能做到拍摄取证，即使以一个理性人的视角看，在借贷关系发生时，尤其面对相熟之人，让其出具借据尚不普遍，更何谈交付现金时拍摄取证。截止2016年5月9日，李晓强总共向王磊转账382,900元，而在王磊2016年5月9日向李晓强出具的《借据》中明确记载借款金额为55万元，若王磊实际借款没有55万元，为何自愿为李晓强出具55万元的借据，其后王磊出具的70万元的借条亦是此种情形，借条记载金额大于银行转账金额，由此可以表明李晓强给王磊的借款中除了银行转账亦包含现金取款。三、王磊向李晓强出具的借条均应认定已经约定了利息。2016年5月9日王磊出具的借条上虽然没有明确表明利息，但在李晓强与王磊借贷关系存续期间，因为借款有多笔，为了便于日后计算方便，李晓强与王磊于2016年5月9日对之前发生的数笔借款进行了核对，扣除本金及利息，王磊就剩余欠款55万元向李晓强出具借据一份，由此可以看出对于双方之间利息的约定自始都是存在的。另外两张借条上明确记载了“利息2分”。四、王磊所称不欠李晓强借款属于歪曲事实，颠倒黑白。综上，王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赵蒙陈述称，认可王磊的上诉意见和主张。李晓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磊、赵蒙偿还李晓强借款本金135万元及利息暂定90万元（以13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到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磊、赵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9日，李晓强与王磊算账，王磊欠李晓强借款55万元，王磊向李晓强出具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款人王磊因做生意资金不足，需要资金周转，特向借款人李晓强请求借款，应借款人要求，出借人同意利用自有资金向借款人出借人民币借款，担保人并提供担保。今借到李晓强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小写5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9日至年日。如到期借款人未能偿还本息，则按照约定执行相关清偿手续。该笔借款到期后，如借款人以任何理由不能如期清偿本笔借款，出借人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借款人：王磊。后王磊与李晓强之间持续发生借款关系，双方之间互有多笔转账。2016年7月30日，李晓强转账给王磊5万元。2017年3月29日，李晓强转账给王磊194,000元。2017年8月29日，李晓强代王磊偿还他人5万元。李晓强称借给王磊的还有现金，王磊不认可有现金。自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9月15日，王磊转账给李晓强66万余元。2016年6月10日，王磊妻子赵蒙转账给李晓强16,500元。2016年9月9日，王磊妻子赵蒙转账给李晓强16,500元。2017年9月15日，李晓强与王磊再次算账，王磊共欠李晓强借款本金70万元，王磊向李晓强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李晓强人民币大写（柒拾万元），小写700,000元。借款人：王磊。借款日期：2017年9月15日。利息2分。2017年10月25日，王磊转账给李晓强19,000元。2018年7月22日，王磊转账给李晓强2万元。2017年12月20日，李晓强转账给王磊7万元。2018年2月1日，王磊给李晓强转账5万元，2月2日，王磊给李晓强转账2万元。该笔7万元已经结清。2020年6月9日，李晓强与王磊算账，2017年6月26日李晓强转账给王磊的10万元未计算到王磊向李晓强出具的70万元借条中，王磊向李晓强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李小（晓）强壹拾万元，小写（100000），利息2分，借款日期2017年6月26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王磊向李晓强借款并向李晓强出具借款手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发生时赵蒙知情或者事后追认该债务。李晓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王磊、赵蒙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王磊、赵蒙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李晓强要求赵蒙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5月9日，李晓强与王磊算账，王磊欠李晓强借款55万元。后王磊与李晓强之间持续发生借款关系，2017年9月15日，李晓强与王磊再次算账，王磊共欠李晓强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月息2分。2017年10月25日，王磊偿还李晓强19,000元。2018年7月22日，王磊偿还李晓强2万元。2020年6月9日，李晓强与王磊算账，2017年6月26日李晓强转账给王磊的10万元未计算到王磊向李晓强出具的70万元借条中，王磊向李晓强出具借条一份，注明借李晓强10万元，利息2分，借款日期为2017年6月26日。李晓强诉称2019年1月31日、2019年5月4日通过微信向王磊转款2,000元、1,500元。王磊辩称该款项与案件无关，是李晓强转给王磊的装饰款。分析认为，王磊向李晓强借款会出具借条，2020年6月9日，李晓强与王磊重新算账时，并未提起该两笔款项，故该两笔款项不宜认定为借款。李晓强虽持有2016年5月9日王磊出具的55万元借条，2017年9月15日王磊出具的70万元借条，2020年6月9日王磊出具的10万元借条（实际借款日期为2017年6月26日），但根据李晓强与王磊的交易流水、李晓强提供的证据、李晓强与王磊的陈述，70万元应包含55万元，并非李晓强诉称的125万元。综上，王磊欠李晓强借款80万元，包括2017年9月15日的70万元和2017年6月26日的10万元（2020年6月9日王磊出具的借条），利息为月息2分。故王磊应偿还李晓强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7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9月15日起计算，1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6月26日起计算，利息按月息2分）。因李晓强与王磊未约定王磊支付的39,000元（2017年10月25日支付19,000元、2018年7月22日支付2万元）是偿还的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故应优先扣除到期的利息，因39,000元不足以支付到期利息，故该39,000元应从利息扣除。李晓强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法释（2015）1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晓强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其中7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另外1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从利息中扣除39,000元）；二、驳回李晓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00元，王磊负担16,515元，李晓强负担8,285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王磊的上诉。李晓强与王磊之间持续发生借款关系，案涉借条应当认定系双方不同时期的结算，王磊上诉称其不欠李晓强款项明显理由不能成立。诉争借条上载明利息约定，王磊上诉称70万元不应计算利息该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一审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受理，一审关于利息的法律适用无误。李晓强诉请包括2017年10月1日之前的利息90万元，一审认定利息无误，不存在超越诉请的情况。二、关于李晓强的上诉。李晓强均认可2016年5月9日出具的55万元借条和2017年9月15日出具的70万元借条均是结算条，根据双方在两条出具时间之间的相互转账，不足以认定70万元借条系对2016年5月9日以后新发生借款的汇总，李晓强称期间存在大量现金出借，但未能举证有效予以证明，出借人应对借款的发生承担举证责任，一审认定70万元的结算条已经包含55万元借条并无不当。本案双方借款数额巨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发生时赵蒙知情或者事后予以追认；李晓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王磊、赵蒙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李晓强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属于王磊、赵蒙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综上所述，李晓强、王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15元，由李晓强负担24,800元，王磊负担16,5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常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