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7民终83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男，1976年10月30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昌乐县宝昌路2910号钱塘府小区8号楼4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刘松，校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慧，女，40岁左右，汉族，住昌乐县宝昌路2910号钱塘府小区8号楼4号商铺。 原审第三人：昌乐县教育和体育局，住所地昌乐县城关商务社区1号楼。 法定代表人：任瑞成，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华，男，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该局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民，山东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强因与被上诉人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李晓慧，原审第三人昌乐县教育和体育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20）鲁0725民初298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事实和理由：1、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存在两个合同，一个是双方协商的口头协议，该协议只约定了被上诉人道歉和赔偿，未约定出具收到条。另一个合同是被上诉人搞突然袭击，突然拿出格式收到条让其签署，其在被隐瞒行政处理的定性和事实的情况下，违心出具收到条，这是一个不同的合同，因为未经事先双方协商，另行起意。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错误地将生效行政判决中所认定的收到条由王强本人出具认定为王强作为王天晓的法定代理人身份出具，将上诉人王强出具收到条时以本人名义的民事法律行为错误地认定为上诉人王强以法定代理人身份和王天晓的名义的民事法律行为，将身份和名义混淆，错误地认定了事实。虽然在协商收到条民事纠纷过程中，其身份是法定代理人，但是，最后签署收到条，是以本人的名义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收到条上的签名者是上诉人王强本人，而非注明王强代理王天晓署名。这里的备注或者注明，起着决定性作用，如果写明是王强代理王天晓署名，是一回事，而上诉人王强直接以本人的名义署名出具收到条，是另一回事。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不满8周岁的儿童的民事法律行为由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这里就会出现一个问题，监护人究竟是以代理人的名义还是以自己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这就要看署名。否则，你怎么厘清究竟是以谁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如果括号注明是法定代理人五个字，那就是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如果没有括号里的五个字，就是以自己的名义。否则，如何分清?行政判决是这样描述的：“该收到条系原告法定代理人王强本人出具。”这样的事实认定与民事一审裁定所认定的事实：“王强系作为王天晓的法定代理人身份给李晓慧出具收到条”，完全不同。民事一审裁定刻意忽略和回避“王强本人”这个关键字眼，就是忽略了该民事法律行为是以谁的名义实施的。王强本人签字，那就是王强的名义；王强签字时，括号注明是法定代理人身份，那就是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合同约定向王天晓道歉，后又继续约定由王强本人签名出具收到条。道歉和给付现金是一个民事关系，而给付现金和出具收到条，又是另一个民事法律关系。二、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上诉人的过失和三个被上诉人的欺瞒，形成了这么一个充满不公正的合同，上诉人是有失职监护的责任；在收到条中，长子的利益受到侵犯和损失，长子的权利受到格式条款的剥夺，如果有人说，父亲和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那毫无道理可言。上诉人不但亲笔签署了这个收到条，而且在这个收到条在纠纷中起了重要作用，上诉人认为有责任提起诉讼，争取公平与正义。在出具收到条这个合同纠纷中，上诉人是以自己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因为从收到条内容上和三个被上诉人的行为上看，被上诉人明显是以上诉人为行为对象。如果在口头协议中，合同标的是道歉和付款，那么在收到条合同中，合同标的却是一种新的、突然袭击式的、充满敌意的欺骗行为。从收到条内容看，合同的一方肯定指向了监护人，诸如“诋毁、破坏、等词汇”，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实质上是作为监护人的上诉人，三个被上诉人的缔约指向目标就是上诉人，而上诉人更是以自己的名义签署的收到条。上诉人既然不是合同当事人，那肯定就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混淆了合同双方和直接利害关系方的概念。这样一个收到条，这样一个侵犯上诉人长子权利的非法合同已经事实上让上诉人和三个被上诉人之间对簿公堂一年多了，行政诉讼和民事诉讼加起来，一共开庭4次。这个收到条排除上诉人长子的所有权利，包括言论自由和起诉的权利，这些对孩子的伤害就是对家长的伤害，家长可以代理诉讼，当然也可以以直接利害关系人的角色来提起诉讼，为的是不要再打扰未成年人，不要再把儿童牵扯进来，分散他们学习和生活的精力，这也是诉讼程序法律的基本精神，就是不能强制儿童必须参与诉讼，让儿童和家长有选择权，以最有利于儿童的诉讼方法来解决争议和纠纷。本案的原告可以是未成年人，当然为了最大化的维护未成年人的利益，为了最大化的反击三个被上诉人的非法行为，以监护人为原告提起诉讼是最佳方式。监护人以自己的名义、本人出具收到条，无论于情于理，监护人作为原告最合适，最能体现诉讼的价值，最能体现监护人的职责。一审裁定虽然尽职尽责，但是，说理欠缺，认定事实错误，不利于践行维护未成年人利益的基本价值取向，不利于减少当事人维权成本，使得上诉人受制于诉累，不利于社会矛盾的解决。 被上诉人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李晓慧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述称，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一审驳回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 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确认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李晓慧与昌乐县教育和体育局通过隐瞒重要事实等欺骗手段取得王强签名出具收到条的民事行为因其内容侵害王强人格尊严权、违反公序良俗而无效；二、判令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李晓慧向王强公开进行赔礼道歉。 一审认定事实：王强之子王天晓系在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参加培训的学生，李晓慧系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的老师。2019年8月19日上午11时35分许，因王天晓在课堂上与邻桌同学发生打闹，李晓慧口头让王天晓站立。同日，王强以王天晓监护人的身份向昌乐县教育和体育局投诉。2019年8月20日，昌乐县教育和体育局对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作出调查处理意见：“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的教师李晓慧在管理教育学生的方式方法上欠妥当，决定对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及校长批评教育，并责令学校对有关人员进行处理”。同日，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对李晓慧做出处理决定：“扣除当月奖金，取消本年度评优，认真反省并作出深刻检讨”。同日，在昌乐县教育和体育局的主持下，李晓慧向王天晓赔礼道歉，并支付其1000元，王天晓的法定代理人王强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1000元（大写：壹仟圆整），收到款项后，不再以任何形式诋毁和影响学校的正常办公秩序及在外声誉，不再以任何理由主张任何权利”。2019年9月25日，王天晓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王强作为王天晓的法定代理人出庭，王天晓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昌乐县教育和体育局于2019年8月20日对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并责令昌乐县教育和体育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将昌乐县教育和体育局滥用职权、超越职权的有关材料移送昌乐县监察委员会和潍坊市教育和体育局。2020年3月25日，法院作出（2019）鲁0725行初4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王天晓的诉讼请求”，后王天晓不服，提起上诉，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鲁07行终17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王强之子王天晓在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参加培训期间，因被该学校老师李晓慧口头让其站立一事而产生的纠纷，同时根据已生效（2019）鲁0725行初45号行政判决书中审理查明的事实：2019年9月20日，在昌乐县教育和体育局的主持下，李晓慧向王天晓赔礼道歉，并支付其1000元，王强作为王天晓的法定代理人出具载有：“今收到1000元（大写：壹仟圆整），收到款项后，不再以任何形式诋毁和影响学校的正常办公秩序及在外声誉，不再以任何理由主张任何权利”内容的收到条。综上可以看出，王强系作为王天晓的法定代理人身份给李晓慧出具的收到条，与案涉确认该收到条无效纠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一方民事主体应为王强之子王天晓，王强非案涉确认合同（收到条）无效纠纷的直接利害关系方，故王强直接起诉主张确认案涉收到条无效，并由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李晓慧向其公开进行赔礼道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强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应予退回。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提交收到条复印件，主张其是合同的相对人。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涉案纠纷主体应为上诉人王强之子王天晓与被上诉人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李晓慧。王强出具的收到条系其以王天晓的法定代理人身份作出的，因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王强非直接利害关系方，故一审认定王强诉讼主体不适格，不符合起诉条件，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薛培忠 审判员  李玉信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褚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