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2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融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法定代表人：黄祖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远，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种畜场，住所地重庆市巴**。法定代表人：陈天毅，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刚，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君，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法定代表人：黄祖仕，该公司董事长。委诉讼代理人：王洪，重庆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融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种畜场（以下简称种畜场）、原审第三人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融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远、被上诉人种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刚、张美君、原审第三人融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融汇公司在种畜场将股权变更登记办理完毕时向种畜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以应付股权转让价款129539840元与种畜场欠付借款本息之和品迭后的金额为准（截止2020年6月30日的本息为49101116.35元；2020年7月1日至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的利息，以2239281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2.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种畜场立即办理将融华公司22%的股权过户给融汇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种畜场支付融汇公司违约金3000万元；4.本诉和反诉案件受理费由种畜场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约定，股权变更登记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存在先后顺序，而非同时履行。虽然《关于融华公司利润包干承包经营的协议》（以下简称《包干经营协议》）中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同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但是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需要提前准备相应手续、向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相应材料，故种畜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应当早于融汇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时间。即使人民法院认定属于同时履行，也应认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前提条件，并应在判决主文中明确。分别判决融汇公司和种畜场互相独立向对方履行义务，并未解决同时履行抗辩如何履行的问题。如果一方未履行就申请强制执行，另一方必然会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如果一方履行后申请强制执行，则对该方显失公平。2.在判令同时履行的情况下，应当从应付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种畜场欠付的借款本息。融汇公司与种畜场已在《承诺函》《借款协议》中约定以种畜场所欠借款抵扣股权转让价款，该约定也是对还款宽限期的约定，即使要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也应当从股权产生收益时起算。3.股权变更登记是种畜场的合同义务，而不是协助义务，主要手续只能由种畜场完成。4.种畜场在承包期届满后多次拒绝履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义务，并起诉请求确认《包干经营协议》中的相关条款无效，属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违约行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种畜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包干经营协议》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同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该约定表述明确且无异议，双方均应遵守。融汇公司主张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前提条件，于法无据，不应支持。2.本案合同关系与借款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双方对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还款期限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均存在争议，不符合抵销条件，不应从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种畜场欠付的借款本息。3.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非种畜场的单方义务，应由双方共同完成。种畜场持有的股权，由融汇公司实际控制，为解决纠纷，愿意积极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4.种畜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违约金。融华公司述称，支持融汇公司的上诉请求。《包干经营协议》约定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存在先后顺序，应当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案涉两笔借款应当抵销股权转让价款，种畜场在借款时已作出抵销承诺，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且借款本息能够计算清楚。种畜场未履行股权变更登记的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种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融汇公司立即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本金129539840元及利息，利息以1295398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2倍，从2019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本金之日止，利随本清（暂算至2019年9月25日的利息为9415387.36元）；2.判令融汇公司赔偿种畜场损失43699905.17元（以1295398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1日起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融汇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种畜场立即向融汇公司交付其持有的融华公司22%的股权，并为融汇公司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判令种畜场向融汇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16日，融汇公司（甲方）与种畜场（乙方）签订《包干经营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2003年，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成立了融华公司，共同进行房地产开发。根据双方重新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备忘录》《股东备忘录（二）》《拆迁安置房建设合同书》，为保证项目顺利实施和国有资产保证增值，经协商，就融华公司由甲方以利润包干方式承包经营、合作期限及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出资的确认。1.双方确认乙方提供给融华公司开发的土地总面积为2353.856亩。2.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备忘录》第四条约定，乙方提供的土地每亩作价14万元，即乙方的全部土地补偿费为：2353.856亩×14万元/亩=329539840元。根据《合资经营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土地补偿费中2亿元给乙方，用于置换乙方产业项目异地新建及乙方前期拆迁安置工作。因此，双方确认，在乙方全部完成拆迁安置工作，并将乙方提供的土地全部交付给融华公司使用后，乙方在融华公司的出资额为129539840元，其中2200万元为注册资金，占融华公司注册资本的22%，剩余107539840元为资本公积金。二、利润包干方式承包经营。双方同意，由甲方进行利润包干方式承包经营，在对乙方合作项目总收入进行预估后，对乙方进行固定利润预分红，除乙方固定分红外，融华公司的利润及亏损，资产增值或减少均由甲方享有和承担。三、包干利润的确认。经双方认可的重庆天值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07年12月31日作出的《“融汇半岛”项目收益预测分析报告书》，预测融华公司的项目税后纯利润为592049800元，按乙方在融华公司的出资比例22%计算，乙方可分得项目税后总利润为130251000元。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考虑到政策、市场、经营等因素，双方确认乙方分得“融汇半岛”项目及融华公司持续经营期间的税后利润为15000万元。四、合作期限即承包经营期限。双方重新确定项目合作期限为五年，与甲方的五年承包期一致，即从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此五年合作期限为双方就融华公司的合作期限的重新约定，五年合作期满时，乙方退出融华公司，终止合作，由甲方独资经营融华公司。此合作终止，无论融华公司的项目是否开发完毕，合作期届满时乙方都应当退出融华公司。若本协议关于合作期限的约定与融华公司章程、《合作经营协议书》等文件相冲突，则以本协议为准。五、乙方利润支付。本协议生效后，由甲方在乙方应分得利润中先行分配乙方5300万元，其中2000万元专项用于乙方拆迁及安置房建设费用，由甲方监控使用，另3300万元由甲方于本协议生效后的次日支付给乙方。剩余利润分五年支付，于每年4月30日前支付。在乙方全面完成拆迁和实际交地义务后的次年4月30日前为第二期利润支付时间，以后各期依次进行。除前述分配给乙方的利润外，融华公司经营中的所有收益及风险均由甲方享有和承担，乙方不再享有任何收益，也不承担任何风险。六、乙方股权（股本金）的处理。甲方的承包经营，除保证乙方利润外，还必须保证乙方股权（股本金）不得贬值，为此双方同意乙方将其持有的占融华公司22%股权的2200万元股权及其相关权益（含资本公积金107539840元），以原值129539840元转让给甲方。在第五年甲方承包期满后六个月内乙方将融华公司22%的股权过户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同时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甲方保证五年承包期满时，无论融华公司项目开发进展如何，项目亏损如何，均不影响乙方此股权价格，甲方应当按本协议约定支付129539840元的股权转让价款。鉴于双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已充分估计了合作项目的全部收益，乙方在融华公司的股权所产生的全部收益，已经以固定利润的形式全部获得，故除乙方按本协议分得的利润和按原值收回股本外，融华公司的其余资产和利润都属甲方收益，归甲方所有。因此在甲方五年承包经营期内，乙方股权过户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前，因甲方经营所造成的融华公司资产包括乙方股权（股本金）的增加或减少，均与乙方无关，在此期间乙方股权（股本金）的增加或减少，均与乙方无关。在此期间乙方股权（股本金）的增值和贬值及其一切孳生物（息）部分，除乙方按本协议应分取的固定利润外，均由甲方承担和享有。乙方承诺按本协议约定收取129539840元的股权转让价款，或按股本金原值129539840元退回股本金，不计股权（股本金）增值和贬值及其一切孳生物（息）。在五年合作期届满时，乙方22%股权转让给甲方的过程中，可根据乙方主管部门的规定进行处置，但乙方应确保超出乙方股本金原值部分归还甲方。同时甲方承诺乙方22%股权处置价格低于股本金原值时，不足部分由甲方承担。八、股权托管及质押。在甲方承包经营期内即乙方股权过户前，乙方所持融华公司股权全部质押并托管给甲方，由甲方代乙方行使股东权利。双方在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签订托管协议，办理完毕质押手续。十、其他事项。2.融华公司为乙方在重庆商业银行（现更名为重庆银行）借款4000万元提供的担保，如果融华公司或甲方经营需要，或因银行追究担保责任，可由甲方或融华公司代乙方偿还或提前偿还。所偿还款项视为先行退回乙方股本金（或将相应股权过户给甲方），并冲抵相应甲方应付乙方股权转让价款。从代为偿还之日起至五年合作期届满，乙方应当收取股本金时止，这期间的利息由乙方承担。利息以代为偿还后各年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乙方在融华公司的各项借、欠、垫款以乙方应分配利润冲抵。十一、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如有一方违反本协议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任一条、款、项的约定，无论是否给另一方造成了实际损失，均应向另一方支付3000万元的违约金。2015年5月4日，融汇公司向种畜场发出《关于的履行合同催告函》，载明：我公司与贵单位于2008年1月16日签订《包干经营协议》，该协议第四条及第六条规定：我公司承包经营融华公司的经营期限为五年（自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后六个月内，贵单位应将融华公司22%的股权过户给我公司或我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同时贵单位退出融华公司。根据前述约定，贵单位应于2013年1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履行约定，但至今贵单位仍未配合我公司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现郑重致函，请贵单位在2015年6月30日前配合我公司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否则，我公司将采取一切可能的措施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2016年12月23日，融汇公司向种畜场发出《的履行合同催告函》，载明：我公司与贵单位于2008年1月16日签订《包干经营协议》，该协议第四条及第六条规定：我公司承包经营融华公司的经营期限为五年（自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后六个月内，贵单位应将融华公司22%的股权过户给我公司或我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同时贵单位退出融华公司。根据前述约定，贵单位应于2013年1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履行约定，但至今贵单位仍未配合我公司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我公司曾于2015年书面向贵单位发函催促履行相应义务，但贵单位并未履行。现我公司再次郑重致函，请贵单位立即配合我公司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否则，我公司将采取一切可能的措施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2018年11月28日，融汇公司向种畜场发出《的履行合同催告函》，载明：我公司与贵单位于2008年1月16日签订《包干经营协议》，该协议第四条及第六条规定：我公司承包经营融华公司的经营期限为五年（自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后六个月内，贵单位应将融华公司22%的股权过户给我公司或我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同时贵单位退出融华公司。根据前述约定，贵单位应于2013年1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履行约定，但至今贵单位仍未配合我公司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我公司曾多次书面向贵单位发函催促履行相应义务，但贵单位并未履行。现我公司再次郑重致函，请贵单位立即配合我公司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否则，我公司将采取一切可能的措施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2018年12月28日，种畜场向融汇公司发出《关于贵司的回函》，载明：贵司于2018年11月23日向我场发送的《包干经营协议》的履行合同催告函，我场已于2018年11月30日收悉。由于贵司至今未向我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我场无义务向贵司办理股权过户手续。请贵司收到回函，及时向我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妥善处理好我场相关诉求。2020年5月26日，融华公司向融汇公司出具《关于同意以借款债权抵销股权转让价款的意见》，载明：在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种畜场诉融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我公司申请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未获得法院准许，仅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对我公司根据种畜场2007年6月15日《承诺函》出借款项形成的债权，我公司不能直接以自己的名义在该案中主张权利。但由于《承诺函》承诺的还款来源是“该场在我公司股份的相应金额”，即该场的股权转让价款或分红系我公司借款债权的还款来源和保障。由于《承诺函》承诺的还款来源已构成双方的合同内容，为使该合同有履行可能，顺利实现我公司的债权，基于贵公司对我公司的包干承包经营关系，我公司作出如下意见：我公司同意将该笔借款中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融汇公司，由融汇公司对该笔借款向种畜场主张权利，同意融汇公司用该笔借款未偿还的本息冲抵种畜场应收取的股权转让价款。另查明，2007年6月5日，种畜场向融华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我场拟向贵公司借款3200万元，用于我场所属重庆华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牧公司）在重庆市商业银行建东支行借款转贷事宜，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即从2007年6月20日至2007年7月20日，并作以下保障承诺：我场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该笔借款利息，如2007年7月20日不归还此笔借款，并用我场在融华公司的股份相应金额抵扣该笔借款。融华公司向种畜场提供了3200万元借款，种畜场于2007年6月15日向融华公司出具3200万元的借款收据。2008年7月4日，融华公司（甲方）、融汇公司（甲方）与华牧公司（乙方）、种畜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乙方向甲方借款用于偿还乙方2008年7月4日到期的重庆银行贷款，借款金额4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为长期借款，3000万元为临时借款，借款期限为七日。2.乙方应在七日内偿还借款3000万元给甲方，如乙方不能按期偿还3000万元给甲方，双方约定乙方按日息1%支付甲方利息，此3000万元本金及利息视为按《关于融华公司利润承包经营的协议》第十条第二项项先行退回股本金，并冲抵相应甲方应付乙方股权转让价款。3.1000万元借款作为长期借款，视为按《包干经营协议》第十条第二项先行退回股本金，并冲抵相应甲方应付乙方股权转让价款，利息自借款发生之日起，至乙方应当收取股本金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基准利率计息。2008年7月3日，融华公司向华牧公司转账支付了4000万元借款。2009年3月28日，种畜场、融华公司、融汇公司三方形成《备忘录（二）》，载明：融汇公司与种畜场共同成立融华公司，负责开发融汇半岛项目。自2004年以来，融汇公司、融华公司、种畜场三方发生大量的资金往来和业务往来。2009年3月27日，三方与重庆市农业委员会领导一起，就土地交付、资金往来、拆迁安置、业务合作等相关问题经过协商，达成如下共识。种畜场委托融华公司在合同、协议中代为支付的未到合同约定付款期限提前支付的款项，按固定年利率10%，计算前期的利息，由种畜场向融华公司支付。种畜场向融华公司申请借支、垫支的款项，按固定年利率10%计息，自借款发生之日起，以实际使用时间计息。其他甲乙双方已经签订的合同或协议中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再查明，种畜场曾以融汇公司、融华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种畜场与融汇公司签订的《股东备忘录》第四条、《包干经营协议》第一条中关于种畜场应得土地补偿费按14万元/亩计算的约定无效；2.确认种畜场与融汇公司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书》第十二条第二款关于种畜场土地作价1.43亿元的约定无效；3.融汇公司、融华公司立即返还应由种畜场收取的土地成本费162893064元（如需审计，以审计结果为准）；4.本案诉讼费由融汇公司、融华公司负担。该院于2016年8月5日作出（2014）渝高法民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种畜场主张《合资经营协议书》《股东备忘录》《包干经营协议》的相关条款无效，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种畜场要求融汇公司、融华公司退还种畜场土地成本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遂判决：驳回种畜场的诉讼请求。种畜场不服该判决，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种畜场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该院于2017年2月7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8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该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种畜场曾于2017年1月3日以融汇公司、融华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种畜场与融汇公司签订的《包干经营协议》中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剩余10753.984万元为资本公积金”的约定、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的约定无效；2.融汇公司为主债务人，融华公司为次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立即向种畜场返还107539840元本金，并从2005年12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种畜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诉讼费用由融汇公司、融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7）渝05民初1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包干经营协议》相关条款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种畜场基于协议条款无效要求融汇公司、融华公司退还107539840元本金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遂判决：驳回种畜场的诉讼请求。种畜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理由为：种畜场在2018年12月发函要求融汇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融汇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签收，故从2019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种畜场主张第二项诉讼请求的理由为：按双方合同约定五年承包期满后融汇公司应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种畜场退出融华公司，但融汇公司一直以要先进行股权过户为由拒绝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在此期间种畜场既收不到股权转让价款，又无法享受股权权益，造成的损失应由融汇公司承担。融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对种畜场起诉主张的股权转让价款本金金额无异议，但要求以种畜场尚欠融汇公司、融华公司的借款本息在本案中抵扣股权转让价款。具体计算方法为：1.针对3200万元借款，种畜场已经归还了19917747.37元，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07年8月27日，根据《承诺函》的约定，借款期限内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超出借款期限后的利息按照《备忘录（二）》年利率10%主张。截止2020年6月30日，种畜场尚欠本金12082300元、利息16595900元、贴息310600元未归还。2.针对1000万元借款，2008年7月30日至2013年6月29日的利息，按五年期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种畜场尚欠本金1000万元、利息10112402.79元未归还。融汇公司主张，在计算种畜场应收股权转让价款时，应当如实扣除本金，利息应计算至股权过户之日止。种畜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对于3200万元借款，因已超过诉讼时效，对尚欠部分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对于1000万元借款，同意在本案中抵扣，但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3年6月30日，而不能按年利率10%计算至股权过户之日止。若融汇公司要求计算利息的时间截至股权过户完成之时，则种畜场认为两笔借款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种畜场与融汇公司签订的《包干经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融汇公司是否应向种畜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本金，种畜场是否应为融汇公司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融汇公司是否应向种畜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利息；3.在融汇公司应支付给种畜场的股权转让价款中是否应抵扣种畜场差欠融汇公司、融华公司的借款本息；4.融汇公司是否应赔偿种畜场损失；5.种畜场是否应向融汇公司支付违约金。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逐一评述如下：1.关于融汇公司是否应向种畜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本金，种畜场是否应为融汇公司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种畜场起诉要求融汇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本金129539840元。融汇公司辩称，因种畜场还未将股权过户给融汇公司，故融汇公司不应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同时，融汇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判令种畜场立即向融汇公司交付其持有的融华公司22%的股权，并为融汇公司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种畜场辩称，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并不是由种畜场负责办理，种畜场仅有配合融汇公司办理过户的义务，且种畜场持有的股权属于国有资产，根据合同约定股权转让应按照其主管部门的规定进行处置，因股权价值未进行评估，故无法过户。一审法院认为，种畜场、融汇公司的诉讼请求均成立，予以支持。种畜场与融汇公司签订的《包干经营协议》第六条约定，双方同意种畜场将其持有的占融华公司22%股权的2200万元股权及其相关权益（含资本公积金107539840元），以原值129539840元转让给融汇公司；在第五年融汇公司承包期满后六个月内种畜场将持有融华公司22%的股权过户给融汇公司，或融汇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同时种畜场向融汇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该条约定已由生效判决确认有效。从双方的前述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在协议中对股权过户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时间并未约定先后顺序，而是约定的同时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种畜场起诉要求融汇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融汇公司反诉要求种畜场为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双方的义务应同时履行。故一审法院在支持种畜场要求融汇公司支付129539840元股权转款本金的诉讼请求的同时，也支持融汇公司要求种畜场为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反诉请求，种畜场应协助融汇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关于融汇公司是否应向种畜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利息的问题。种畜场起诉要求融汇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利息，其计算方法为以1295398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本金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种畜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双方在《包干经营协议》中对股权过户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时间并未约定先后顺序，而是约定的同时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在种畜场未将股权过户给融汇公司之前，融汇公司有权拒绝向种畜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故种畜场要求融汇公司从2019年1月1日开始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3.关于在融汇公司应支付给种畜场的股权转让价款中是否应抵扣种畜场差欠融汇公司、融华公司的借款本息的问题。融汇公司辩称，融汇公司、融华公司向种畜场出借了相应借款，根据约定，借款的本息应当用于抵销股权转让价款。同时，融汇公司主张，扣除的借款利息应计算至股权过户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融汇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融汇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抵销的款项由两笔借款组成，一笔是融华公司于2007年6月向种畜场出借的3200万元借款中未归还的借款本息，一笔是融汇公司、融华公司于2008年7月向种畜场、华牧公司出借的4000万元借款未归还的1000万元借款的本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据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达到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根据种畜场于2007年6月15日向融华公司出具的关于3200万元借款的《承诺函》，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即从2007年6月20日至2007年7月20日。而在融华公司、融汇公司与种畜场、华牧公司于2008年7月4日签订的关于4000万元借款的《借款协议》中对其中1000万元长期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时间。融汇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对种畜场未归还的前述两笔借款的本息与融汇公司应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予以抵销，并且主张用以抵销的借款利息应计算至本案所涉股权过户之日，但本案所涉股权过户的具体时间尚未确定。因融汇公司主张抵销的部分借款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可能，部分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且融汇公司主张抵销的债权金额也不确定，融汇公司的主张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融汇公司是否应赔偿种畜场损失的问题。种畜场起诉要求融汇公司赔偿其损失43699905.17元（以1295398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1日起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种畜场提出该项诉讼请求的理由为：按双方合同约定五年承包期满后融汇公司应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种畜场退出融华公司，但融汇公司一直以要先进行股权过户为由拒绝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在此期间种畜场既收不到股权转让价款，又无法享受股东权益，造成的损失应由融汇公司承担。融汇公司辩称，种畜场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因种畜场没有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故其不具备要求融汇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条件，种畜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融汇公司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如前所述，双方在《包干经营协议》中对股权过户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时间并未约定先后顺序，而是约定的同时履行。在种畜场未将股权过户给融汇公司之前，融汇公司有权拒绝向种畜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故种畜场无权要求融汇公司从2013年1月1日开始赔偿种畜场因收不到股权转让价款、无法享受股东权益所产生的损失，种畜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种畜场是否应向融汇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融汇公司反诉要求种畜场向其支付3000万元违约金。种畜场辩称，种畜场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支持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种畜场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融汇公司认为，种畜场没有完成实质的股权移交，融华公司登记的股东仍然为种畜场，种畜场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如前所述，双方在《包干经营协议》中对股权过户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时间并未约定先后顺序，而是约定的同时履行。在融汇公司未向种畜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之前，种畜场同样有权拒绝履行协助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种畜场并未构成违约。故融汇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种畜场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融汇公司的部分反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融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种畜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本金129539840元；二、种畜场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协助融汇公司办理将所持有的融华公司22%的股权过户给融汇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种畜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融汇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55075.66元，由种畜场负担277731.66元，融汇公司负担67734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9749.5元，由融汇公司负担78930元，种畜场负担34081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融汇公司提交了支票存根、银行承兑汇票、收据，拟证明在3200万元借款中种畜场的还款情况。种畜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款关系与本案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种畜场欠付的借款不应当从融汇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融华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所涉借款最初是融华公司出借，但已将相应债权转让给融汇公司。经审查认为，融汇公司举示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审理查明：2007年6月20日，融华公司向种畜场支付《承诺函》中载明的3200万元借款本金。针对该笔借款，种畜场共计返还19917747.37元。其中，种畜场于2007年8月6日还款200万元、2007年8月8日还款200万元、2007年8月10日还款600万元。种畜场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分别向融华公司还款120万元（到期日为2007年11月8日）、30万元（到期日为2007年11月8日）、857747.37元（到期日为2007年11月27日）、178万元（到期日为2008年2月9日）、216万元（到期日为2008年2月9日）、175万元（到期日为2008年2月10日）、187万元（到期日为2008年2月10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种畜场是否应当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是否应当从融汇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种畜场尚欠的借款本息；3.种畜场是否应当向融汇公司支付违约金。1.关于种畜场是否应当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包干经营协议》第六条约定，种畜场在第五年融华公司承包期满后六个月内将持有融华公司22%的股权过户给融汇公司或者其指定的第三人，同时融汇公司向种畜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由此可见，双方并未约定股权过户义务与股权转让价款支付义务的先后履行顺序，而是约定同时履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应当同时履行并分别作出判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融汇公司主张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存在提前准备和提交资料等环节，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应当早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时间。该主张系判决生效后同时履行的具体履行方式问题，可由双方当事人协商，如不能协商一致，可在强制执行程序中由人民法院采取相应执行措施保障同时履行。综上，融汇公司关于种畜场应当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根据该条规定，股权变更登记应当由公司办理，而非股权转让方办理。股权转让方和股权受让方在股权变更登记中，主要是协助和配合公司进行办理。因此，融汇公司关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种畜场的合同义务，而不是协助义务，主要手续只能由种畜场完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是否应当从融汇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种畜场尚欠的借款本息的问题因本案所涉的《承诺函》《借款协议》明确约定种畜场的借款本息可在融汇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价款扣除，现融汇公司要求扣除，应从其约定。在本案涉及到是否需要扣除的借款有两笔，一笔是2007年6月20日出借给种畜场的3200万元借款，另一笔是2008年7月3日出借给种畜场的4000万元借款中的1000万元。对于2007年6月20日出借的3200万元借款，种畜场向融华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如2007年7月20日不归还此笔借款，用种畜场在融华公司的相应股份金额抵扣该笔借款。双方对逾期还款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即以相应股份金额抵销逾期借款，但并未约定抵销时间，融华公司随时有权主张抵销，故该笔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融汇公司受让融华公司的剩余借款债权后，取得债权人地位，有权按照《承诺函》的约定，要求种畜场用在融华公司的相应股份金额抵销该笔借款。现种畜场和融汇公司协议将种畜场持有融华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融汇公司，故融汇公司有权主张以相应股份金额的对价即相应股权转让价款抵销该笔借款。而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条件和支付时间为五年承包经营期届满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同时，借款利息亦应计算至此时，双方互负的相应债务于此时抵销。因此，融汇公司关于从应付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该笔借款本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融汇公司自认种畜场已返还的19917747.37元均为借款本金，该自认对种畜场有利，本院予以确认。扣除前述已还借款本金后，种畜场尚欠借款本金12082252.63元。虽然《备忘录（二）》中约定，种畜场向融华公司申请借支、垫支的款项，按固定年利率10%计息，自借款发生之日起，以实际使用时间计息，但同时也约定其他双方已签订的合同或协议中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双方在《承诺函》中已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属于《备忘录（二）》中另有约定的情形，故借款利率应当以《承诺函》中约定的标准为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因此，此后的借款利率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于借款利息，因种畜场自2007年8月6日起分批次共计返还借款本金19917747.37元，故应当从借款之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分段计算，其中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返还的借款，还款日期应以到期日为准，计算方式如下：以3200万元为基数，从2007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07年8月5日；以3000万元为基数，从2007年8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07年8月7日；以2800万元为基数，从2007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07年8月9日；以2200万元为基数，从2007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07年11月7日；以2050万元为基数，从2007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07年11月26日；以19642252.63元为基数，从2007年1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08年2月8日；以15702252.63元为基数，从2008年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08年2月9日；以12082252.63元为基数，从2008年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2082252.63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当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股权转让价款支付之日止。对于2008年7月出借的4000万元借款中的1000万元，种畜场、融汇公司和融华公司在《借款协议》中约定，1000万元借款作为长期借款，视为按《包干经营协议》第十条第二项先行退回股本金，并冲抵相应融汇公司应付种畜场的股权转让价款，利息自借款发生之日起，至种畜场应当收取股本金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基准利率计算。三方已明确约定将融华公司对种畜场享有的该笔1000万借款抵销融汇公司应当向种畜场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抵销时间为股权转让价款付款条件成就之时。因此，融汇公司关于从应付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该笔借款本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借款利率应以《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为准，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时止的利息按照当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关于种畜场是否应当向融汇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如前所述，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系同时履行。在融汇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前，种畜场有权拒绝履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种畜场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是因为融汇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并不构成违约行为。融汇公司要求种畜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融汇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二、重庆融汇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重庆市种畜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29539840元（需扣除重庆市种畜场尚欠的借款本金22082252.6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3200万元为基数，从2007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07年8月5日；以3000万元为基数，从2007年8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07年8月7日；以2800万元为基数，从2007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07年8月9日；以2200万元为基数，从2007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07年11月7日；以2050万元为基数，从2007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07年11月26日；以19642252.63元为基数，从2007年1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08年2月8日；以15702252.63元为基数，从2008年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08年2月9日；以12082252.63元为基数，从2008年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2082252.63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当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股权转让价款支付之日止。2.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08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当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股权转让价款支付之日止）；三、重庆市种畜场协助办理将所持有的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22%的股权过户给重庆融汇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重庆市种畜场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与重庆融汇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同时履行；四、驳回重庆市种畜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重庆融汇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55075.66元，由重庆市种畜场负担277731.66元，重庆融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7734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19749.5元，由重庆融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93749.5元，重庆市种畜场负担12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9854.5元，由重庆融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93054.5元，重庆市种畜场负担216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翀审判员 谭 铮审判员 冯衍昭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苏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