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27刑初252号 公诉机关永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旦，男，1985年9月21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石门县人，本科文化，个体商户，住湖南省石门县。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6月25日被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此次又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9月2日被永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顺县看守所。 永顺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永检一部刑诉（202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旦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瑞勇、书记员孙师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26日，被告人龙旦以张家界众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众合公司）的名义，与湖南山水芙蓉镇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签订了一份《广告塔制作施工合同》，约定由龙旦为山水公司修建12座双面广告塔。后被告人龙旦将归属于湖南红石林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石林公司）的永顺县勺哈路段、龙山县农车路段、龙山县红岩溪路段的广告塔和归属于古丈县时红广告公司的龙吉高速吉首北服务区广告塔交付给山水公司验收，骗取了山水公司第一期广告塔工程款63.2万元。后龙旦与永顺土司文化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旅集团）签订了一份合同补充协议，将甲方由山水公司变更为文旅集团。2018年12月24日，龙旦又将归属于红石林公司的永顺县首车路段、龙山县县城路段的广告塔和归属于永顺县大地广告公司的芙蓉镇服务区广告塔、永顺县天天广告公司的芙蓉镇百胜大桥广告塔交付给文旅集团验收，并提供其伪造的8份广告地租赁协议书，骗取了文旅集团第二期广告塔工程款60万元。就此，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拍照、微信朋友圈拍照等物证；抓获经过、前科材料、广告塔制作施工合同、营业执照等书证；证人杨某、曹某、向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龙旦的供述和辩解。该院认为，被告人龙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23.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龙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金额123.2万元有意见，辩称：1、起诉书提到的红石林公司的几个广告塔，不应该认定在123.2万的金额里，因为红石林公司的广告塔的产权目前为止还在自己手里，自己和红石林公司询问过三期怎么做，该公司讲等领导回复，后面工作人员将自己拉黑了，且更换了维护公司，红石林公司违约在先。2、前期的公关费用，签订合同中有官员索贿的情况，为了拿到合同，自己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前期垫付了款项，文旅公司没有监管人员，也没有支付合同预付款，文旅公司有一部分责任。3、检察院量刑建议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9日，被告人龙旦以张家界众合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的名义，与红石林公司签订了一份《广告塔制作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龙旦为红石林公司修建10座双面广告塔。后龙旦将涉案的龙永高速永顺县勺哈路段、永顺县首车路段、龙山县红岩溪路段、龙山县县城附近路段、龙山县龙车路段的5座广告塔交付红石林公司，并获取了相应的工程款。 2017年7月26日，被告人龙旦以张家界众合公司的名义，与山水公司签订了一份《广告塔制作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龙旦为山水公司修建12座双面广告塔，合同总价款为189.6万元。2017年10月13日，被告人龙旦将归属于红石林公司的永顺县勺哈路段、龙山县农车路段、龙山县红岩溪路段的广告塔和归属于古丈县时红广告公司的龙吉高速吉首北服务区的广告塔交付给山水公司验收，骗取了山水公司的第一期广告塔工程款63.2万元。 因山水公司付款主体发生变更，2018年9月13日，龙旦与文旅集团签订了一份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广告塔制作施工合同的甲方由山水公司变更为文旅集团。 2018年12月24日，龙旦将归属于红石林公司的永顺县首车路段、龙山县县城路段的广告塔和归属于永顺县大地广告公司的芙蓉镇服务区的广告塔、永顺县天天广告公司的芙蓉镇百胜大桥的广告塔交付给文旅集团验收，并提供了其伪造的上述8座广告塔的《广告地租赁协议书》，骗取了文旅集团的第二期广告塔工程款60万元。后因合同履行问题，文旅集团工作人员多次联系龙旦未果，又因龙旦交付的广告塔出现权属纠纷，文旅集团遂报案。 2020年9月2日，永顺县公安局民警在石门县人民医院专家楼小区3号楼1302号将被告人龙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文旅集团工作人员曹某从2019年4月13日开始，多次催促被告人龙旦按照合同约定将文旅集团的广告挂上已经验收交付的8个广告塔，被告人龙旦以各种借口和理由推脱。 2、微信朋友圈拍照，证明2017年6月9日，天天广告公司修建的芙蓉镇百胜大桥处广告塔竣工，施工工人石某1将广告塔拍照并发朋友圈。 3、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龙旦作案时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9月2日17时许，永顺县公安局民警在石门县人民医院专家楼小区3号楼1302号将被告人龙旦抓获归案。 5、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龙旦于2014年6月25日被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6、广告塔制作施工合同、整改报告、合同补充协议，证明2017年7月26日，山水公司与张家界众合公司签订了广告塔制作施工合同，约定由张家界众合公司为山水公司修建12座广告塔。文旅集团（山水公司的母公司）又在2018年9月13日与张家界众合公司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后张家界众合公司按补充协议要求出具了已交付的两座广告塔的整改报告。 7、工程验收单、验收材料，证明2017年10月13日，山水公司工作人员对被告人龙旦交付的第一期S99-43KM（红岩溪互通出口处）、S99-52KM+400（龙山县农车路段）、S99-59KM（树木沟2号大桥处）、S99-吉首北服务区处四个广告塔进行了验收并通过；2018年12月24日，文旅集团工作人员对被告人龙旦交付的第二期S99（龙吉高速）永龙桥村西北379米处、S99（龙吉高速）艾家西南583米处、S99（龙吉高速）花桥南450米处、龙山县G209新寨村东北411米处的四个广告塔进行了验收，并将第一期与第二期共8个广告塔做了拍照和GPS定位。 8、广告塔制作施工合同、收条，证明2016年6月9日，红石林公司与张家界众合公司签订了广告塔制作施工合同，由众合公司为红石林公司修建10座广告塔及农民土地租赁收款情况。 9、广告地租赁协议书，证明被告人龙旦向文旅集团提供了其伪造的8座广告塔的广告地租赁协议书。 10、天天广告制作合同书、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土地承包合同协议书、证明，证明被告人龙旦交付给文旅集团的位于吉恩高速（芙蓉镇路段百胜大桥）旁的广告塔，实际为永顺县天天广告公司所有。 11、文旅集团第一次付款财务凭证资料、文旅集团第二次付款财务凭证资料，证明文旅集团先后给被告人龙旦支付了共123.2万元的工程款。 12、涉嫌刑事犯罪举报书、授权委托书，证明2020年7月6日，文旅集团书面向永顺县公安局举报被告人龙旦的行为涉嫌犯罪。 13、民事调解书、收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广告牌制作安装合同、广告牌租赁合同，证明时红广告公司法人李某在吉首北团结服务区修建广告塔时与施工方石某3签订了施工合同，与农民胡某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了。经吉首市人民法院调解，文旅集团与古丈县时红广告公司就吉首北服务区广告塔侵权一事达成协议。 14、广告制作合同、清单、验收报告、照片，证明文旅集团与永顺县蓝色广告经营部签订广告制作合同，由蓝色广告部制作广告宣传画面，并把画面装上龙旦交付给文旅集团的8个广告塔上。 15、广告位用地使用权出让协议，证明永顺县大地广告公司租用向某4的土地修建广告塔。 16、红石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审批单、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电子回执，证明红石林公司打款两次，第一次45.6万，第二次60.8万，共计106.4万元。龙旦提供了第一次的款项发票，未提交土地租赁和验收相关资料。 17、会议纪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文旅集团就广告塔侵权一事赔付了天天广告公司6.5万元。 18、山水公司的登记以及变更资料，证明山水公司的性质。 1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6日，张家界众合公司的法人代表龙旦与文旅集团签订了一份广告塔制作施工合同。文旅集团已向龙旦支付了63.2万元的首期工程款，60万元的二期工程款。期间，杨某多次催促龙旦将文旅公司的广告放上广告塔，但直到2019年7月3日，龙旦仍未履行，故文旅公司便和永顺蓝色广告经营部签订了广告制作合同，由蓝色广告将文旅公司的宣传画面放上龙旦交付的8个广告塔上。2019年8月份，时红传媒广告公司、红石林公司陆续找到文旅公司，表明自己拥有广告塔的产权，要求文旅公司将广告撤下。红石林公司提供了其与张家界众合公司签订的广告塔施工合同。9月初，永顺县天天广告公司也找到文旅公司，出具了广告塔相关的手续。文旅公司发现张家界众合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给文旅公司修建广告塔。杨某的部门向公司领导反映后，领导委托营销策划部总监向某1向公安局报案。 20、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曹某通过电话多次联系龙旦，要求龙旦将文旅公司的广告挂上广告塔，龙旦口头答应但一直未实施。2019年7月3日，曹某最后一次在微信上联系龙旦，龙旦约曹某第二天和他详谈，但第二天龙旦没有联系，并且手机关机、微信不回。曹某彻底无法联系上龙旦，就将此事报告给了文旅集团领导，领导也无法联系上龙旦，便安排曹某与永顺县蓝色广告公司联系，让蓝色广告将文旅集团的广告放上龙旦交付给文旅集团的8个广告塔。2019年8月中旬，古丈县时红传媒广告公司的人找到文旅集团称龙永高速公路吉首北服务区的广告牌为其公司所有，并提供了相关资料。 21、证人符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符某1开始负责文旅集团与张家界众合公司签订的广告塔合同。符某1和于景涛一起对广告牌进行了两次验收。验收完成后，符某1要求对其中两块广告牌进行加高整改，并提出文旅集团将合同总价100%付清后，文旅集团享有广告塔永久性产权和发布权等要求。后龙旦按照此要求和文旅集团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提供了整改报告和土地租赁协议书。由于龙旦迟迟不上广告，符某1向文旅集团领导汇报，汇报后按领导指示向龙旦支付了60万元的二期工程款，扣除了3.2万的尾款。 2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的秋天，田某受文旅公司指派，同宣传策划部总监向某1一起对一期广告塔进行验收。第一块在龙吉高速公路树木沟2号大桥旁，第二、第三块分别在农车、红岩溪互通出口处，最后一块在吉首北服务区路边。 23、证人马某、石某1的证言，证明龙吉高速公路芙蓉镇百胜大桥边的广告牌是永顺县天天广告传媒修建的。 24、证人向某2、石某2的证言，证明向某2夫妻通过村干部石某2的介绍，给永顺县天天广告公司出租了一块地，位置在龙吉高速百胜大桥永顺那方的桥边上。 2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家界市永定区天门大厦1608室是张某于2012年底购置的房产。2015年初至2020年5月初，一共租过三次，租房子的三人中没有叫龙旦的人。 26、证人向某3的证言，证明向某3刚兼任山水公司总经理不久，市场策划部总监向某1带着众合公司的法人来找向某3，给他一份广告塔制作施工合同让他签字，向某3看了下合同和对方公司的资质，没问题就签了。2017年10月中旬，向某1和众合公司法人来找向某3说第一期工程做完可以验收了，向某3指派田某同向某1、众合公司法人前去验收，后向某3在验收报告上签字，给众合公司付款了63.2万元。 27、证人彭某、符某2、向某4的证言，证明彭某系大地广告公司法人，2016年下半年，该公司在龙吉高速公路芙蓉镇服务区附近建有一块广告牌，是委托社区书记符某2租用的芙蓉镇新区社区居民向某4的土地。 28、证人李某、胡某、石某3的证言，证明李某系古丈县时红广告公司的法人。2017年9月份，时红公司向胡某在龙吉高速吉首北服务区旁租赁了两块地，并雇请石某3在此修建了两块广告牌，广告牌修建合同和土地租赁协议都有。2019年8月份，文旅集团占用了李某公司的广告牌，后经吉首市人民法院调解，文旅集团进行了赔偿。 2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9日，红石林公司与众合公司签订了一份广告塔制作施工合同，建成后的广告塔权属归红石林公司所有，众合公司没有履行完这份合同。2016年6月15日，红石林公司给众合公司支付了45.6万元，2016年8月19日支付了60.8万元。第二期工程款打款后，众合公司共交付了五个广告塔，之后这份合同就未实施了。直到2019年上半年，文旅集团在红石林公司这五座广告塔上放了宣传画面，红石林公司才知道众合公司未按照合同履行完广告塔的修建。红石林公司未找到广告塔的验收报告和相关资料。 30、被害人向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26日，山水公司同张家界众合公司签了一份广告制作施工合同。众合公司在修建广告牌时，文旅集团没有委派代表，只是指定营销策划部负责工地管理及工程验收。2018年5月17日，山水公司给众合公司付清了第一期款63.2万元。2018年12月29日，文旅集团（山水公司母公司）给众合公司付了第二期款的60万元，另有3.2万元未付是因为众合公司未将宣传画面上到广告牌上去。众合公司将吉首北服务区那块广告牌交付给文旅集团后，文旅集团就将宣传画面上了。到2019年8月份，古丈县一家广告公司说那块广告牌是他们的，向文旅集团索赔，并出具了相关建设合同。吉首北服务区那块出问题之后，红石林公司把文旅集团在芙蓉镇服务区等地的广告牌的画面都下了，上了他们的宣传画面，并出具了一份合同，是2016年6月9日签的。之后，永顺天天广告公司也找到文旅集团索赔，说文旅集团在他们百胜大桥广告牌上了宣传画面，也出具了相关手续，有广告制作合同书、土地承包合同协议书等资料。 31、被告人龙旦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龙旦在张家界经营了一家“张家界众合文化传媒公司”。2016年下半年，龙旦以张家界众合公司的名义和山水公司签订了一份《广告塔制作施工协议》，约定由龙旦给山水公司在龙永高速公路旁边修建12个双面广告塔，15.8万元／个，总价壹佰捌拾玖万陆仟元，分三期制作完。当时，由于需要自己垫资，龙旦又由于之前为了谈下这笔业务，花了费用，资金不够，拿不出钱垫资修建。龙旦就用龙永高速公路吉首北和芙蓉镇百胜大桥的广告塔与之前给古丈县红石林广告修建的5个广告塔（在龙永高速公路旁的永顺县勺哈路段、永顺县首车路段、龙山县农车路段、龙山县红岩溪路段、龙山县县城附近路段）来代替答应给山水公司修建的那12个广告塔。 2017年12月份左右，龙旦找到山水公司的财务人员，说已经修建好了第一期的4个广告塔。后龙旦和山水公司向某1等人一起去验收这4个广告塔。验收时，龙旦告诉向某1等人，龙永高速公路吉首北路段、永顺县勺哈路段、龙山县龙车路段、龙山县红岩溪路段的4个广告塔就是他给山水公司修建的第一期的广告塔。验收完毕后，2018年5月，山水公司将第一期的费用共63.2万元全部付给了龙旦。不久后，山水公司成了文旅集团的下属公司。2018年9月份，龙旦又以张家界众合公司名义与文旅集团签订了一份合同补充协议。这份补充协议打乱了龙旦原本的计划。后来，龙旦联系文旅集团的人，让他们去验收龙永高速公路永顺县芙蓉镇服务区、永顺县芙蓉镇百胜大桥路段、永顺县首车路段、龙山县县城附近路段的4个广告塔。文旅集团的人答应去验收，并提出还要看看第一期的广告塔，龙旦就带着文旅集团的相关人员到龙永高速公路吉首北路段、永顺县××镇××附近路段的那8个广告塔处验收。文旅集团的相关人员验收后提出三点要求：①要龙旦出具8个广告塔所在地的相关土地租赁协议；②要对8个广告塔定位；③要龙旦对首车路段和农车路段的2个广告塔进行整改。然后，龙旦就找人整改，并伪造了8份广告地租赁协议书。8份广告地租赁协议书的人名都是龙旦胡乱编的。后文旅集团的人对那8个广告塔再次验收时，龙旦将伪造的广告地租赁协议书交了。2018年12月份，文旅集团给龙旦付了第二期的广告塔的相关费用60万元，还欠3.2万元。付款后，文旅集团要求龙旦给8个广告塔上广告画面，龙旦没有按照要求上广告画面。 32、讯问视频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龙旦讯问过程中无违法违规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89.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犯罪数额中123.2万元系既遂，66.4万元系未遂，未遂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龙旦辩称因红石林违约在先，其给红石林公司的广告塔的产权目前还在自己手里，故该部分广告塔交付给文旅集团不应该认定在诈骗数额里。经查，在卷的广告塔制作施工合同、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审批单、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电子回执、证人证言，能证实被告人龙旦已将涉案的5座广告塔交付红石林公司使用，该公司已支付相应款项。在与山水公司签订合同后，被告人龙旦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在两次交付八座广告塔时，未将其中的五座广告塔原系其与红石林公司的合同内容的情况如实告知，更是将属于其他人的龙吉高速吉首北服务区、芙蓉镇服务区、芙蓉镇百胜大桥的广告塔用来充数，并伪造与农户的租地协议，弄虚作假。龙旦与红石林公司是否存在合同纠纷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故对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龙旦辩称其为拿下与山水公司的合同，花费了公关费，有官员索贿，文旅公司没有监管人员，也没有支付合同预付款，文旅公司有部分责任。经查，龙旦与山水公司的合同就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具有约束力，山水公司是否监管到位，是否存在违纪违法现象，不影响本案的定性，也不能成为龙旦减轻刑责的理由，故对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龙旦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龙旦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系有前科，对其可酌情从重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龙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20年9月2日至2027年9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龙旦退赔违法所得一百二十三万二千元，发还给被害方永顺土司文化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燕妮 人民陪审员  马继俭 人民陪审员  张 锋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向红叶 附本案所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