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民终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军芳，女,1982年4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系受害人黄伟妻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女,2004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系受害人黄伟长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女,2008年6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系受害人黄伟次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3，男,2010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系受害人黄伟长子。 黄某1、黄某2、黄某3的法定代理人:陈军芳,女,1982年4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西海，男,1953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系受害人黄伟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妹荣，女,1953年6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系受害人黄伟母亲。 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松，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盘龙山路北段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6817915486（1-1）。 负责人：谢中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龙，安徽华汉众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华北，男，1990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黄河路西段海燕职专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785072150C（1-1）。 负责人：张新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晴晴，安徽恒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军，男,1973年8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安运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中华路西段王楼东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MA3XBLY49K（2-2）。 负责人:李宗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易天，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军芳、黄某1、黄某2、黄某3、黄西海、王妹荣（以下简称陈军芳等六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华北、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王建军、驻马店市安运达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2民初5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军芳等六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受害人黄伟在事故发生时为车下人员，系行人，二保险公司交强险外的赔偿比例依法应变更为43.33%，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33.33%，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应各赔偿陈军芳等六人526504元。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责任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陈军芳等六人的上诉请求与法律不符，应予驳回。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死者黄伟承担责任比例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结合事故发生前，黄伟在车辆发生故障时并没有转移到安全地带，结合事故发生点，一审判决黄伟承担事故责任比例正确，陈军芳等六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驻马店市安运达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且本案中适用法律得当，认可一审判决。 邵华北、王建军未答辩。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黄西海、王妹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且其生活依靠黄伟赡养，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为60000元，数额过高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以40000元为宜。 陈军芳等六人辩称，黄西海、王妹荣于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66周岁，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由黄伟和黄霞二人赡养，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未考虑事故责任划分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依法不应支持。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 驻马店市安运达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且本案中适用法律得当，认可一审判决。 邵华北、王建军未答辩。 陈军芳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各赔偿陈军芳等六人各项损失536102.9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邵华北、王建军及驻马店市安运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20年1月5日20时许，邵华北驾驶豫Ｐ×××××号小型轿车沿宁洛高速上行线行驶至360ＫＭ＋450米处时，与前方行车道内站立的黄伟（系豫Ｑ×××××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相撞，又撞至王建军驾驶的豫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Ｑ×××××），造成豫Ｑ×××××重型半挂牵引车上乘车人黄伟死亡，豫Ｐ×××××号小型轿车、豫Ｑ×××××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坏，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邵华北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建军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黄伟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三、受害人概况：黄伟,1977年11月6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四、其他赔偿权利人概况及与受害人之间的关系：陈军芳,1982年4月19日生，农业家庭户口，系黄伟妻子；黄某1,2004年4月18日生，农业家庭户口，系黄伟长女；黄某2,2008年6月29日生，农业家庭户口，系黄伟次女；黄某3,2010年3月20日生，农业家庭户口，系黄伟长子；黄西海,1953年3月10日生，农业家庭户口，系黄伟父亲；王妹荣,1953年6月09日生，农业家庭户口，系黄伟母亲。五、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酌定300元。六、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七、丧葬费：37189元［74378元（陈军芳等六人主张）÷12×6］。八、被扶养人生活费：332948元（其中黄某114269.2元、黄某238051.2元、黄某353905.87元、黄西海113360.87元、王妹荣113360.87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60000元。十、保险合同的主体及主要内容：事故车豫Ｑ×××××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牵引豫Ｑ×××××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保险金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挂车）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车豫Ｐ×××××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十一、其他情况：事故车豫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Ｑ×××××）所有人为驻马店市安运达运输有限公司，事故发生时该车的实际车主为黄伟，王建军为该车驾驶员。本起事故除造成黄伟死亡外，还造成另一人邵华北受伤。以上事项中，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一、二、四、五、八、九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陈军芳等六人诉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本案中黄伟的死亡是因在其乘坐车辆发生事故后，其本人未能迅速转移到路肩或者应急车道内，邵华北驾驶的豫Ｐ×××××号小型轿车与其相撞，又撞至王建军驾驶的豫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Ｑ×××××）所致，黄伟虽系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承保车辆的乘车人，但事故发生前，黄伟下车已经离开车辆，其身份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虽称其保险的车辆未与黄伟发生接触，但被保险车辆与受害人发生接触并不是此类侵权案件因果关系的必要条件，根据交警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黄伟的损害后果是由涉案两车共同作用导致的，阜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一大队第34129012020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邵华北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建军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黄伟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酌定对陈军芳等六人的各项损失，邵华北、王建军分别承担33.33%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陈军芳等六人自行负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推翻，该认定书合法有效，予以认可。关于邵华北驾驶的事故车辆损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事故车豫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Ｑ×××××）所有人为驻马店市安运达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主、挂车保险限额分别为150万元、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挂车）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车豫Ｐ×××××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陈军芳等六人的合理损失应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在两车交强险22万元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在各自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比例分别承担33.33%的赔偿责任。受害人黄伟因交通事故死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陈军芳等六人提供的加油费及食宿费发票，未举证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此不予认可；受害人黄伟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因此支出的交通费应视为合理支出，依据相关票据，结合本案实际，酌定交通费300元；陈军芳等六人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未提供任何证据，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本案中被扶养人为5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陈军芳等六人主张丧葬费按37189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依法在陈军芳等六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予以处理。陈军芳等六人的合理损失为1181237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丧葬费37189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2948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军芳等六人2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优先赔付），下余损失961237元（1181237元-2200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承担33.33%的赔偿责任，即320380.29元［961237元×33.33%］。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赔偿陈军芳等六人损失合计430380.29元（320380.29元＋11000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赔偿陈军芳等六人损失合计430380.29元（320380.29元＋110000元），主、挂车商业险部分按投保的责任比例，其中豫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10045.44元［320380.29元×150／（150＋5）］，在牵引豫Ｑ×××××车的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334.85元［320380.29元×5／（150＋5）］。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分别赔偿陈军芳、黄某1、黄某2、黄某3、黄西海、王妹荣各项损失430380.2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军芳、黄某1、黄某2、黄某3、黄西海、王妹荣损失合计430380.29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军芳、黄某1、黄某2、黄某3、黄西海、王妹荣损失合计430380.29元；三、驳回陈军芳、黄某1、黄某2、黄某3、黄西海、王妹荣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25元（减半收取），由驻马店市安运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邵华北负担2900元，陈军芳、黄某1、黄某2、黄某3、黄西海、王妹荣负担1425元。 本院二审期间，陈军芳等六人提交了一份河南省西华县叶埠口乡洼赵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黄西海与王妹荣体弱多病且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经济来源。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仅有村委会盖章没有负责人签字，证据形式不合法，该证据与陈军芳等六人存在利害关系无法保证该证明的公平真实性；该证据显示黄西海与王妹荣体弱多病且丧失劳动能力，该句为医学用语，其无法证明与自身情况相符合，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主张黄西海和王妹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此不予质证。 驻马店市安运达运输有限公司质证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且本案中适用法律得当，认可一审判决。 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该份村委会证明所签公章与陈军芳等六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用于证明死者黄伟亲属及被扶养人情况的村委会证明所签公章并非同一枚，且该份证明亦未像一审时提交的村委会证明那样有经办人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伟在乘坐车辆发生事故后未能迅速转移到路肩或者应急车道内的行为亦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且经交警部门认定其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故责任除邵华北、王建军分别承担33.33%之外的由陈军芳等六人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不予变更。黄西海和王妹荣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66岁，其扶养义务人黄伟因本案事故死亡，一审法院据此支持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陈军芳等六人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军芳等六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129元，由陈军芳、黄某1、黄某2、黄某3、黄西海、王妹荣负担4144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负担9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晓艳 审判员  杨 柳 审判员  关 岚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龙龙 书记员郝幼幼 附：（2021）皖12民终43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