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织金供电局，住所地织金县文腾街道办事处金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MA6E92CA38。负责人：姚世璟，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新春，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织金县白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织金县白泥镇白泥村上街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50096650683。负责人：张鸿，该镇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彬。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登祥，男，1947年10月2日生，穿青人，住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成兰，女，1951年8月23日生，汉族，住织金县。张登祥、毛成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丁业芳，贵州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张登祥、毛成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珊，贵州行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男，1971年10月2日生，汉族，住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秦绪，织金县少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织金供电局（以下简称“织金供电局”）、织金县白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泥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张登祥、毛成兰、王俊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3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织金供电局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登祥、毛成兰对织金供电局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受害人张贵勇究竟如何触碰高压线从而导致死亡的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明。根据本案情况，本案受害人张贵勇系在为本案王俊拆除钢管搭建的脚手架时触碰高压线的，但受害人张贵勇系如何触碰高压线，其在触碰高压线时是否尽到谨慎义务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二）案涉高压线与房屋的水平距离是否符合安全标准一审法院未查明。虽供电局系10kv阿白线的产权人及管理人，但由于该线路建设在前而本案被上诉人王俊建房在后且其所修建的房屋与案涉线路的水平距离符合安全标准。故在此情况下根据现状不能要求上诉人毕节织金供电局张贴标识以体现对线路的管理。（三）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案涉线路架设在前而被上诉人王俊修建房屋在后的事实，但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并未对此予以叙述。同时受害人张贵勇的具体身份情况涉及其过错大小，一审也未查明。（四）被上诉人王俊修建案涉房屋是否取得相应的批准手续一审并未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在宅基地上建房是需要获得建房许可方可修建的，本案被上诉人王俊是否获得该修建许可关系到被上诉人王俊过错的大小，但本案一审并未查明该事实。二、导致受害人张贵勇死亡的原因有多个，一审判决未根据每个原因力的大小确定各个责任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而仅以该线路属于高压线，织金供电局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为由径行判决上诉人承担75%的责任属于责任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适用的前提是仅存在受害人及高压线路的情形，但从本案情况来看，导致受害人张贵勇死亡的原因有多个，不仅存在受害人张贵勇自身的原因，存在建房人也即本案被上诉人王俊的原因，也存在被上诉人白泥政府的原因等等，故基于系多种原因导致同一损害后果的事实而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本案案涉电路线路架设在先，被上诉人王俊修建房屋在后，且被上诉人王俊在修建房屋时未取得任何建房手续并在明知房屋旁边就是10kv高压线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即雇佣受害人张贵勇为其拆除脚手架，且在受害人张贵勇拆除脚手架过程中未在现场指挥并提醒受害人张贵勇谨慎操作，对受害人张贵勇的死亡存在重大过错，应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比例，但一审法院忽略被上诉人王俊自身存在的重大过错而予以判决，责任认定不清。（三）本案受害人张贵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家人已经在案涉线路附近居住多年且应当明知案涉线路系高压线，在高压线旁边作业且作业内容为拆除导电的钢管明显存在高度危险性。在此情况下，受害人张贵勇仍然置该高度危险于不顾，放任损害后果的发生，其主观上明显存在重大过错，但一审法院却置该重大过错于不顾，责任认定不清。（四）本案被上诉人白泥政府作为当地综合行政管理机构,在本案被上诉人王俊未取得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将房屋建设在高压线路旁边而给其验收通过，放纵了被上诉人王俊建房行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五）作为织金供电局，虽系案涉线路的产权人，但该线路符合安全标准且当被上诉人王俊违规修建房屋时，织金供电局并没有强制拆除该违章建筑的权力，故虽然房屋修建在高压线旁存下一定的危险性，但该危险系被上诉人王俊设置的且设置该危险具有临时性，织金供电局不可能予以预测并予以注意，在此基础上要求织金供电局承担责任有失公平。三、织金供电局在一审中不仅要求被上诉人王俊承担责任，也要求受害人张贵勇、织金白泥政府根据自身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一审却陈述织金供电局仅要求被上诉人王俊承担过多责任，不符合事实，且有失公允。白泥政府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白泥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查明”部分未认定白泥政府对被上诉人王俊所修建房屋验收合格的事实，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审判决第5页）认定“白泥镇政府在落实精准扶贫过程中，对王俊将房屋选址在高压线附近未及时进行制止，还提前验收合格，也未向供电部门提出整改高压线路的建议，存在监管不力”，该事实认定错误，白泥政府并未干涉王俊对房屋的选址，也无对王俊所修建房屋进行验收是否合格的义务，也从未作过验收并认定合格的工作，故认定白泥政府对王俊所修建房屋验收合格系事实认定错误。白泥政府仅存在根据危房改造精神，对农村危房户改造房屋实施补贴，故白泥政府存在开展对王俊所修建房屋进行查验核实是否修建及修建面积大小的工作，以便决定是否符合补贴条件和补贴标准，经查核后依照政策规定于2018年对王俊改造房屋进行了补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引用的法律规则条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若说白泥政府存在监管不力，存在监管不力的法律规定仅见于行政法规或规章，属管理性法律规范范畴，并不直接导致损害的发生，该监管不力不应受民事法律规范调整，属行政管理内部规范。故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不能成为白泥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白泥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张登祥、毛成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王俊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予以维持。原审原告张登祥、毛成兰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746,816.5元（其中丧葬费41,298.5元、死亡赔偿金629,0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498元，共计815,816.5元，扣减被告支付的6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原审法院查明：被告王俊系织金县白泥镇先锋村村民，经白泥政府审核同意按照贫困户一级危房改造标准补助被告王俊35000元修建房屋。房屋选址位于织金县王俊承包地内，2017年7月开始施工,2017年12月，白泥政府验收合格，但房屋并未建设完毕。2020年5月12日，被告王俊修建新房外墙粉刷完工，需拆除用钢管搭建的脚手架，王俊雇请张贵勇拆除脚手架，在拆除过程中，张贵勇被10ＫＶ阿白线112号高压线电击后从脚手架掉落地面，当场死亡。经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贵勇死亡原因为电击。事故发生后，被告王俊支付死者家属安葬费50000元、鉴定费15000元、尸体火化费5000元，共计70000元，被告织金供电局支付安葬费10000元。张贵勇共有兄弟姐妹6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被告织金供电局作为10KV阿白线112号高压线的经营者，张贵勇因1010KV高压电电击死亡，织金供电局应当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被告王俊作为精准扶贫户，享受国家扶贫政策修建住房，经白泥乡政府同意后被告王俊将住房选址在10KV高压线附近，王俊具有相应过错，在当前脱贫攻坚的形势下，考虑王俊作为贫困户，事故发生后积极主动垫付丧葬费、鉴定费7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王俊承担10%的责任较为适宜。白泥镇政府在落实精准扶贫过程中，对王俊将房屋选址在高压线附近未及时进行制止，还提前验收合格，也未相供电部门提出整改高压线路的建议，存在监管不力，应当承当10%的责任。张贵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存有过错，酌情承担5%的责任。综上所述，织金县供电局承担无过错责任，应当承担75%的责任。在当前脱贫攻坚大潮中，供电局理应为脱贫攻坚做贡献，如果加重贫困户王俊的赔偿责任，将导致其返贫，不利于全县的脱贫攻坚大局，因此，对于供电局要求被告王俊承当过多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张贵勇在帮助王俊拆除房屋脚手架过程中触电死亡，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34,404元/年×20=688,080元（贵州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年），按原告主张的629,020元计算；2.丧葬费78316元/年÷2=39158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张登祥21,402元/年×（20-13）年÷6人=24,969元，毛成兰21,402元/年×（20-9）年÷6人=39,237元，按照原告主张的45,498元计算；5.鉴定费：按庭审中双方认可死亡15,000元计算；6.尸体火化费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783,676元。为此，应当由织金供电局对张贵勇触电死亡的损失承担75％的赔偿责任，即783,676×75％=587,757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还须赔偿577,757元；被告王俊及白泥政府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783,676×10％=78,367.6元，王俊已支付的70,000元，因此，王俊还须赔偿8,367.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毛成兰、张登祥因张贵勇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火化费、鉴定费等共计8,367.6元。二、由被告织金县白泥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毛成兰、张登祥因张贵勇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火化费、鉴定费等共计78,367.6元。三、由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织金供电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毛成兰、张登祥因张贵勇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火化费、鉴定费等共计577,757元。四、驳回原告毛成兰、张登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68元，减半收取计5,634元，由原告毛成兰、张登祥负担334元，被告织金县白泥镇人民政府负担600元、被告王俊负担200元，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织金供电局负担4,500元。二审诉讼中，白泥政府向本院申请证人彭某、张某出庭作证。彭某在庭上主要陈述：王俊家房子离我们村委会大概60-70米，我经常都要从那里经过。王俊修房子大概是2019年底开始修的，修房子他经常都不在家，找来的工人不是固定的，且工人非常少，所以工期非常长。1月14日的时候，我看到有两个人在搭架子，我看到搭建的是钢管架子，离高压线非常近，我就告知他们，让他们注意，管子不能乱搭，否则会出现安全事故，甚至可能会打死人。当时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张某在庭上主要陈述：王俊家房子修的时候没有装修，后面2019年的时候装修，我们不懂电脑，过路的时候都会给他们说，3月14日的时候经过都还再给他们说要注意安全，我们没有书面下通知，都是口头告知的，告知了很多次。白泥政府认为：两位证人是口头告知过相关的操作人员的，虽然死者不在其中，但是死者是临时参与的，不是我方的失误，我方已尽到了义务，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张登祥、毛成兰的质证意见：两位证人均为白泥政府下属工作人员，其证言客观性不足。证人提到未下达书面告知书是因为其不懂电脑操作，并不是完全的理由，因此，白泥政府仍存在相应的不作为。王俊质证意见：证人彭某受白泥政府的领导和管理，张某是白泥政府的直接下属，二人均与白泥政府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同时，二人均陈述未书面通知王俊或施工员。白泥政府存在的过错是选址和监管上的过错，因此，二证人的证言达不到白泥政府的证明目的。织金供电局质证意见：证人是只要知道案件事实都可以陈述的，其身份不重要，且证人只是客观叙述事实，所以我方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证人彭某、张某口头陈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如何确认张贵勇触电死亡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比例。本院认为：织金供电局高压线路架设在前，王俊案涉房屋选址在后，王俊在建房过程中理应防备高压线路存在的安全风险，但其未作防备，王俊雇请的工作人员张贵勇亦未谨慎避让高压线路风险，以致在拆除脚手架过程中，被高压线电击身亡。对张贵勇被电击身亡，王俊及张贵勇本人是直接及主要过错者，应对张贵勇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织金供电局作为案涉高压线路的经营和管理者，对经营管理的高危行业，本应尽到高度的关注和防范义务，但其对王俊建房过程中存在的高压线路风险未作提示，亦有一定过错；而白泥政府系农村危房改造的组织者，履行的是对农村危房改造过程中的行政管理和行政监督职责，不应对张贵勇被电击身亡承担民事责任，原审判决白泥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基于前述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规定，由织金供电局对张贵勇死亡所引起的各项赔偿费用783676元承担45%（783676元×45%）即352654元，扣除已付1万元，尚应赔付342654元；王俊作为案涉工程的组织实施者，负有工程的安全管理职责，对张贵勇的死亡过错比张贵勇本人略大，应对张贵勇死亡所引起的各项赔偿费用783676元承担30%（783676元×30%）即235103元，扣除已付7万元，尚应赔付165103元，张贵勇对其自身死亡承担余下的25%的责任。综上所述，白泥政府上诉请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织金供电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35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王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毛成兰、张登祥因张贵勇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火化费、鉴定费等共计165103元；二、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35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35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织金供电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毛成兰、张登祥因张贵勇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火化费、鉴定费等共计342654元；四、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35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五、驳回毛成兰、张登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织金供电局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34元，由毛成兰、张登祥负担1200元，王俊负担1400元，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织金供电局负担30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8元，由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织金供电局负担8268元，由由毛成兰、张登祥负担1400元，王俊负担1600元。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