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3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环城北路167号汇金国际大厦裙楼5层501、502、503室。 负责人黄雁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克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发金，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县。 委托代理人华鹏炜，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群，男，198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浙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发金、张连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7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国标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22日6时59分许，张发金驾驶浙Ａ5××××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萧山区机场城市大道塘新线路口时，与由南向西左转弯的张连群驾驶的沪Ｃ8××××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张发金受伤、两车损坏。交警部门认定，张发金负事故主要责任，张连群负事故次要责任。张发金受伤后，住院治疗6天及门诊治疗，诊断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伴胸腔积液等，产生医疗费6654.16元。2019年9月，张发金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认为，事故致张发金第6-12肋骨骨折（7肋），评定为10级伤残，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120天、60天、60天。另查明，沪Ｃ8××××车辆在阳光财险浙江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中责任赔偿限额为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为1000000元。原审庭审中，张连群、阳光财险浙江公司确认，未向张发金赔偿过。张发金于2020年7月1日起诉请求判令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6654.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00元／天×6天）、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误工费21840元（182元／天×120天）、护理费10920元（182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111148元（55574元／年×10%×20年）、交通费2000元、摩托车修理费300元、衣服损失700元、手机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等损失共计166162.16元。由张连群赔偿损失139665.2元［（166162.16元－122000元）×40%＋122000元］，阳光财险浙江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事故双方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考量双方过错作用大小及交通方式的危险性，由张发金负70%、张连群负30%的责任较为合理。阳光财险浙江公司对非医保费用的抗辩，有违公平理念和交强险条例保障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的立法目的，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阳光财险浙江公司对“三期”的抗辩，未申请重新鉴定及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此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张发金的举证与待证其居住在受诉地及在受诉地工作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阳光财险浙江公司也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张发金主张的上述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张发金未提供实际收入减少或近三年收入状况的证据，根据张发金从事的工作，误工费赔偿标准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私营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60016元计算为宜。张发金的举证已证明在受诉地居住、从事非农工作多年，主张残疾赔偿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发金主张的手机损失，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发金有权选择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张发金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项下：医疗费6654.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合计9954.16元；二、死亡伤残项下：误工费19731.29元（60016元/年÷365天×120天）、护理费10920元（赔偿标准在合理范围内182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111148元（55574元/年×10%×20年）、交通费酌定为300元，合计142099.29元；三、财产损失项下：摩托车修理费300元、衣服损失150元，合计450元。张发金因事故受伤致残，在肉体上、精神上造成一定痛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以上共计157503.45元。故张发金的上述合理损失，阳光财险浙江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120450元[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45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11116.04元[（157503.45元－120450元）×30%]，合计131566.0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赔偿张发金损失131566.04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发金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4元，减半交纳1547元（张发金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由张发金负担81元，张连群负担1466元。 宣判后，阳光财险浙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认为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首先，张发金在庭审前只提供了暂住证及不连续的工作证明，且未满一年以上，张发金提供的工作证明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未提供缴纳社保的证明及劳动合同；上诉人认为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外，张发金提供事发前的银行流水明细是在事发较久前的流水，认为与事故发生间隔较长时间，没有关联性，需要提供事故发生前一年的银行流水及事故发生后收入减少的银行流水：其次根据张发金提供的居住地信息显示为农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认定。张发金所提供的工作证明没有负责人出庭作证，无社保缴纳和劳动合同，事实不清，城镇标准依据均严重不足，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误工费不应支持。2、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金额偏高，张连群负事故次要责任。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死亡伤残项下残疾赔偿金为54604元、误工费不认可、精神抚慰金为1000元。 被上诉人张发金答辩称：一、关于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问题。张发金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告知单、流动人口登记表、工资银行流水单及工作证明，以证明张发金自2015年5月起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居住在杭州，并在杭州地区的物流公司从事搬运工多年，张发金的主要生活来源已非农业收入。虽然张发金以提供劳务为生，未与单位形成劳动关系，但张发金在杭州有工作有收入，其经常居住地、主要生活消费也均在杭州，本案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二、关于误工费问题，张发金53岁，未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已提供工资银行流水单及工作证明为证明工作情况及工资发放情况，另外，派出所的流动人口登记表上也写明了张发金的工作情况，而且张发金从2015年开始就居住在杭州，不可能没有工作还能维持生计，这点也能从侧面反映出张发金有工作。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赔偿标准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私营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60016元，裁判适当。三、关于精神抚慰金张发金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且张发金有权选择精神抚慰金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连群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一审提供的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张发金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支持误工费并无不当。张发金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原审判决确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7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