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8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长科，男，195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林，山东环周（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山东环周（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淑晨，女，199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青青，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姚，男，199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青青，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尹长科因与被上诉人黄淑晨、原审被告李姚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20）鲁0523民初3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长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黄淑晨支付尹长科本金140万元及利息(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淑晨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肯定了黄淑晨向尹长科出具的担保责任书的合法有效性，但在事实认定上，认为“协议系其与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直接签订，80万元款项也系直接汇至协议指定账户，协议内容也未显示该笔业务系黄淑晨经办或与黄淑晨具有关联性，故对尹长科要求黄淑晨对该部分理财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尹长科认为，其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该笔业务系由黄淑晨介绍办理，与黄淑晨有关。理由如下：1、尹长科提交的证据八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在尹长科与世屹(北京)投资管理公司签订集采协议之前，黄淑晨介绍尹长科参加相关活动，并将尹长科拉入“世屹.新零售”微信群，随后尹长科在黄淑晨的介绍和引导下，与世屹(北京)投资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并按照协议约定向指定账户转款；2、黄淑晨提交的证据二托管转化申请表拍摄照片一份，申请表内容由黄淑晨书写，载明“托管客户尹长科，隶属鲁化运营中心东营分公司黄淑晨业务员”，可证实二人的业务关系；3、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尹长科陈述，其与世屹(北京)投资管理公司的业务均是通过黄淑晨办理，对此黄淑晨没有提出异议。事实上，尹长科自始即通过黄淑晨与该公司发生业务，除去黄淑晨之外，与该公司其他人员均不认识，更无业务来往。退一步讲，即使该笔业务不是黄淑晨经办或与黄淑晨具有关联性，但黄淑晨向尹长科出具的担保责任书明确约定：凡是尹长科在我处(包括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理财，由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从担保书的字面意思理解，即：尹长科在我处及在世屹(北京)投资管理公司处的投资理财，黄淑晨都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书内容并没有体现理财业务需由黄淑晨经手，黄淑晨才承担担保责任。这也符合当时黄淑晨促成尹长科在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续投资的背景和基础。假如黄淑晨仅对其经手的理财业务承担担保责任，那么肯定会在担保书中予以明示，而事实上，关于该内容，担保书中无从体现。因此，黄淑晨对于担保书内容的抗辩主张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事实，与事件本身的客观事实不符。所以，即使该笔业务不是黄淑晨经办或与黄淑晨具有关联性，黄淑晨也应对在世屹(北京)投资管理公司处的投资理财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尹长科向黄淑晨个人账户转款、现金、电商项目款共计400394元，系尹长科用于购买原始股、电商项目，但根据黄淑晨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二照片可以看出，电商项目投资转化款为470000元。尽管尹长科在庭审中按照借贷关系主张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但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该投资确系通过黄淑晨办理，款项直接汇入黄淑晨账户。即使款项最终投向世屹北京投资管理公司，由该公司控制和掌握，但根据黄淑晨向尹长科出具的担保责任书的内容，黄淑晨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该款项也属于黄淑晨的担保范围，黄淑晨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三、从黄淑晨向尹长科出具担保保证书的过程及主观目的来看，因尹长科对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了解，尹长科对该公司的认识均是从黄淑晨处了解获悉，出于对黄淑晨允诺的高额回报的信任，才将大额投资款投向该公司。如果没有黄淑晨的担保，尹长科不会将大额资金投向该公司。而一审判决以相关款项没有经手黄淑晨办理，而认定黄淑晨对此不承担担保责任，对尹长科不公平，也不符合当时黄淑晨出具担保责任书的目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黄淑晨、李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尹长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黄淑晨向尹长科出具担保责任书，是为了保证尹长科通过黄淑晨向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收益，即尹长科与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关系处于主法律地位，黄淑晨与尹长科之间的担保关系处于从法律地位。一审法院认定黄淑晨向尹长科出具担保责任书合法有效，前提是黄淑晨所保证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合法有效，也就是尹长科与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委托协议合法有效，但一审查明事实中已认定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立案侦查，所以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包括尹长科在内的一系列投资者的投资关系存在被认定为无效的可能性。排除该主合同被认定为无效的情形外，尹长科与黄淑晨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二、黄淑晨给尹长科出具担保责任书，仅是表明黄淑晨对由其经办的尹长科投往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承担保证责任。因为经黄淑晨一手经办的业务，业务员都会有一定的佣金提成，这等同于保险代理业务，黄淑晨为了让尹长科能通过自己向世屹公司办理更多的投资业务来增加自己的收入，从而给尹长科出具了该担保责任书，这符合人之常情。但世屹公司的业务人员众多，尹长科不仅通过黄淑晨，也通过公司的其他业务人员往世屹公司进行了多笔投资，因黄淑晨与这些投资无关，对这些投资也不知情，所以对这些投资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尹长科依照《产品集采合伙人合作协议》约定转款的80万元，系尹长科通过公司其他业务人员做成的业务，而尹长科向案外人的转款，黄淑晨并不确定是否为向世屹公司的投资款，且即使为向世屹公司的投资款，也同样不是通过黄淑晨做成的业务，所以上述投资款均不属于黄淑晨的担保范围。三、尹长科向黄淑晨个人账户转款、现金、电商项目款共计400394元，该部分款项确系尹长科通过黄淑晨向世屹公司进行投资的费用，包括购买原始股、手镯、青铜凤鸟熏等，并非黄淑晨向尹长科的借款，黄淑晨与尹长科之间也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同时依据黄淑晨在一审中提交的世屹公司会计所简单列出的给尹长科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利润的表格可以看出，世屹公司给尹长科的回款已经远远大于其在本案中所举证的向黄淑晨及可能通过其他业务人员向世屹公司投资的款项。所以尹长科通过民间借贷或者保证关系向黄淑晨主张还款责任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尹长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黄淑晨、李姚支付尹长科本金140万元；2.判令黄淑晨、李姚以1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尹长科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占用资金期间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淑晨、李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2月17日，黄淑晨向尹长科出具担保责任书1份，内容载明“凡是尹长科在我处（包括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理财由我黄淑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果到期不能兑现，由黄淑晨在3日内返还尹长科全部本金。超过3日，连同以前的利息及后续利息同时赔付。月息为1.5分／元。注：因理财所发生的礼品、现金奖励无须由尹长科归还。连带担保人：黄淑晨370783199012××××2017年2月17日。” 另查明，2019年08月23日，尹长科与案外人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集采合伙人合作协议》1份，约定尹长科作为合伙人（甲方）投资参与该公司（乙方）非遗文化产品、智能产品等内容的集采行为，投资金额为130万元，合作期限为11个月，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3日止。合作期限届满时，乙方将甲方的集采资金及盈利分配打到甲方指定账户，并保证甲方盈利分配不低于集采资金的50%。合同签订当日，尹长科分3笔向乙方指定账户（账户名称：张檬卡号：6226××××0843，开户银行：民生银行广饶支行）转款人民币59万元，向交易对方户名为“现代支付资金清算户”（账号：3706××××0006）内汇入人民币21万元，上述共计人民币80万元。尹长科在该组转款明细中备注“集采打款”字样；2019年11月11日，尹长科向黄淑晨转款32万元，黄淑晨确认共计收到转款32万元及2万元定金，共计人民币34万元。尹长科在该组证据中备注“购原始股打款”字样；2019年12月5日，尹长科向黄淑晨账户转款27000元，注明购买青铜凤鸟熏两个；2020年2月12日，尹长科向黄淑晨账户转款33394元购货款，并注明了佩戴手镯内径。尹长科在该两组证据均自行备注电商项目款；2017年3月10日、2017年8月17日、2017年9月10日，尹长科向案外人李晨鹏银行账户转款3笔共计30万元。2017年11月7日，尹长科向案外人杜鹃银行账户转款33万元。上述共计人民币63万元。 另查明，2020年5月30日，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尹长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尹长科与黄淑晨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银行业务回单、担保责任书、《产品集采合伙人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当事人的到庭陈述等证据证明，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本案案由应为保证合同纠纷。黄淑晨向尹长科出具的担保责任书，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但根据担保书内容，黄淑晨仅对尹长科在黄淑晨处的理财项目、资金以及由黄淑晨经办的包括在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的理财项目、资金等依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于尹长科的理财款项具体分析如下：1、对尹长科依照《产品集采合伙人合作协议》约定转款的80万元，其提交的协议系其与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直接签订，80万元款项也系直接汇至协议指定账户，协议内容也未显示该笔业务系黄淑晨经办或与黄淑晨具有关联性，且黄淑晨对尹长科所称的该笔理财系由其经办的陈述也不予认可，故对尹长科要求黄淑晨就该部分理财款项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对尹长科向黄淑晨本人银行账户转款、现金及电商项目款共计400394元，庭审中尹长科及其代理人称该部分款项系黄淑晨个人借款，双方系借贷关系，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黄淑晨与尹长科的微信聊天内容，双方并无借贷合意，且尹长科在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中也均自行备注转款原因系购买原始股及电商项目购买手镯、青铜凤鸟熏等字样。经释明，尹长科坚持对该部分款项依照借贷关系主张权利，但无有效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故对尹长科要求黄淑晨偿还该部分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3、对于尹长科向案外人李晨鹏、杜鹃银行账户转款的63万元，因尹长科无证据证实该部分款项与黄淑晨具有关联性，黄淑晨对该部分款项也不予认可，故对尹长科要求黄淑晨对该部分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尹长科要求黄淑晨、李姚共同支付尹长科本金140万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尹长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收取计8700元，由尹长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尹长科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连带保证书》。拟证明：黄淑晨在2017年11月7日再次出具一份保证书，黄淑晨保证尹长科在世屹文化的所有投资款不受损失，如投资到期后不能按时兑现，黄淑晨保证在投资协议到期一个月无条件全部赔付给尹长科，否则另承担违约金贰万元以及全部利息，并备注投资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份保证书与黄淑晨在2017年2月17日出具的《担保责任书》均表明了黄淑晨就尹长科对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与《担保责任书》一样，均未区分或限制尹长科在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必须由黄淑晨经办黄淑晨才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和含义。因此，黄淑晨应当按约定承担保证责任。 证据2，尹长科与黄淑晨自2017年2月16日至2020年2月23日期间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该证据所存的手机原始载体因一直处于死机状态，正在找他人进行修复，无法调出，现在已经修复完成。聊天记录第2、5、6、10、11、12、14、21、22、26、27页，拟证明李晨鹏、杜鹃、黄昌等人的账户均是黄淑晨提供的，尹长科均是按黄淑晨的指示向这些账户转款；第49-55页证明：集采项目是由黄淑晨经办并确认收款；第59-65页拟证明：原始股项目是由黄淑晨经办并确认收款；第67-71页证明：零售购货项目也是由黄淑晨经办并确认收款；拟证明：1.黄淑晨是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东营广饶地区的业务员，自2017年2月16日起就开始以理财项目为名介绍拉拢尹长科向该公司进行投资，本案所涉的产品集采合作项目、购买原始股项目、购买手镯及青铜凤鸟熏等电商项目，均是由黄淑晨推荐并经办，并且确认收取相关款项；2.尹长科向李晨鹏、杜鹃等人转款也都是按照黄淑晨指示及其提供的银行账户所转的款项，相关业务也均是由黄淑晨经办；3.2017年3月9日，黄淑晨再次作出承担连带责任的承诺，与《担保责任书》、《连带保证书》的内容及意思表示均是一致的，其应当对涉案资金的本息偿还承担连带责任。 证据3，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东营广饶地区开设了办事处，由该公司运作集采原始股购买等项目所投资的资金均由该公司管理控制。 黄淑晨质证称，证据1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该证据尹长科曾在一审网上立案时上传过照片，一审审理中代理人就该证据在一审庭审中进行过询问，尹长科明确表示不存在也不提供，这在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中有明确记载，所以该证据不应在二审中进行认定。证据2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一审中尹长科提交了部分与黄淑晨的聊天记录截屏，其中包括该组证据中的部分，当时尹长科用原始载体即手机对微信聊天进行了核实，但其并未提交本次庭审中举证的证据，所以尹长科对一审未提交该证据的解释是虚假的，在二审中不应对该证据进行认定。证据3无法证实尹长科陈述的证明目的，尹长科的集采业务并非通过黄淑晨办理，该业务是尹长科通过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初亮进行办理的。 本院认为，证据1、2和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不能证实尹长科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黄淑晨、李姚向本院提交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会计汇总的自2017年11月6日起，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尹长科返还投资款的汇总明细、支付业务回单原件。拟证明：自尹长科向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以来，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仅给尹长科返还的投资款就已经高达167万余元，还不包括一审中黄淑晨提交汇总的利润及利息的支付，上述支付费用已经远远高于尹长科在本案中举证投入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金额数。 尹长科质证称，对于汇总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表格是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单方出具，没有尹长科的签字确认，支付回单显示的付款人是杨志远，不能看出与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或者黄淑晨有关联，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是在其本案投资之前的款项。 本院认为，黄淑晨、李姚二审提交的汇总明细表和一审提交的汇总明细表仅最后一项关于34万元回款银行不同一审载明系农信社，二审的载明为中国民生银行，支付回单显示的该笔款项的付款人是杨志远，与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黄淑晨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34万元不予确认，对其余133万元，尹长科一审时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以下事实： 2017年11月7日，黄淑晨向尹长科出具连带保证书，保证尹长科在世屹文化的所有投资款不受损失，如投资到期后不能按时兑现，黄淑晨保证在投资协议到期1个月无条件全部赔付给尹长科。否则另承担违约金2万元以及全部利息。 自2017年11月6日至2020年2月7日期间，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向尹长科回款133万元。 自2017年5月6日至2020年2月9日期间，黄淑晨共向尹长科回款739935.98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黄淑晨应否对涉案140万元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黄淑晨向尹长科出具的担保责任书，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担保书内容，黄淑晨应对尹长科在黄淑晨处的理财项目、资金以及尹长科在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的理财项目、资金等依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黄淑晨仅对尹长科在黄淑晨处的理财项目、资金以及由黄淑晨经办的包括在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的理财项目，资金等依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不符合担保责任书的文义，显属不当，应予纠正。根据庭审调查,尹长科自认140万元的构成为：1、向李晨鹏转账共计30万元，返还之后，尹长科又重新投资。向杜鹃转账的33万元，返还之后，尹长科又重新投资。63万元中的47万元转化成4.0电商项目；2、通过黄淑晨投资400394元；3、涉案《产品集采合伙人合作协议》投资130万元中的80万元是尹长科投资的，另外的50万元由他人投资的。对于第1项，本院认为黄淑晨不应对尹长科向李晨鹏、杜鹃的转账行为承担担保责任。首先，尹长科自认向李晨鹏、杜鹃的转账均已返还，其陈述返还后又重新投资，尹长科未提交证据证实重新投资的事实存在，黄淑晨、李姚不认可；其次，尹长科仅提交了打款记录，未提交理财期限、收益等证据，黄淑晨举证证明其和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向尹长科回款2069935.98元，涉案款项已还清，尹长科辩解系归还之前的投资理财，但未提交证据。因此尹长科所举证据不能证实涉案理财产品存在未回款的情形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第2项款项400394元，尹长科仅提交了打款记录，未提交理财期限、收益等证据，黄淑晨举证证明其和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向尹长科回款2069935.98元，涉案款项已还清，尹长科辩解系归还之前的投资理财，但未提交证据。因此尹长科所举证据不能证实涉案理财产品存在未回款的情形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黄淑晨不应对尹长科承担担保责任。对于第3项，涉案《产品集采合伙人合作协议》中尹长科投资的80万元，因协议明确约定期限届满即2020年7月23日，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尹长科的集采金及盈利分配打到尹长科指定账户中，本案黄淑晨提交的还款记录中最晚的一笔系2020年2月9日，早于涉案集采金的归还日期，黄淑晨、李姚所举证据不能证实系对该笔款项的归还，因此应对该笔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尹长科所提利息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主张，本院认为，涉案《产品集采合伙人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内（2019年8月23日至2020年7月23日）盈利分配不低于集采金的50%，尹长科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该利率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合作期限外的利息涉案《产品集采合伙人合作协议》没有约定，黄淑晨2017年2月17日向尹长科出具的担保责任书明确约定月息为1.5分/元，因此合作期限外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尹长科主张的高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淑晨所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不应支持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新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自该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该规定，而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7月24日，本案不适用新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因此，黄淑晨所提利率不应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尹长科关于向世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的80万元理财产品应由被上诉人黄淑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上诉人黄淑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尹长科理财本金8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3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 二、驳回上诉人尹长科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收取计8700元，由上诉人尹长科负担3729元，由被上诉人黄淑晨负担49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尹长科负担7457元，由被上诉人黄淑晨负担99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良艳 审 判 员 张世柱 审 判 员 李 宁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晓雨 书 记 员 衣丽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