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6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腾，男，198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刘康旭），男，199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立丛，女，198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辛集市鼎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辛集市南智邱镇赵马村东。 法定代表人：刘猛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河北尚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云，女，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刘康旭），系当事人丈夫。 原审被告：李立军，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王腾、刘建（刘康旭）因与被上诉人石立丛、原审被告辛集市鼎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华公司）、李立军、马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3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网络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腾、刘建（刘康旭）、被上诉人石立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超、原审被告鼎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原审被告马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刘康旭）、原审被告李立军依法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腾、刘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83民初2474号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与原中被告刘建、李立军并非严格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中规定的合伙关系。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没有进行工商登记。退一步讲就算上诉人与刘建、李立军形成事实的合伙关系，我们人也没有决定由李立军个人对外执行“合伙事务”，上诉人也没有委托李立军代上诉人执行“合伙事务”。李立军向被上诉人石立丛出具欠条系其个人行为，并不能代表上诉人，且也不能说明其是在执行“合伙事务”，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判决上诉人偿还石立丛货款于法无据。其次，因上诉人从未实际参与经营，经与原审被告刘建沟通才知与我们联系卖给我们黄豆的是被上诉人老公，也就是原审被告李立军的亲弟弟，并不是被上诉人石立丛。如果说李立军向被上诉人石立丛出具欠条是在执行“合伙事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李立军在出具该份欠条时应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刘建报告这一情况，但实际上李立军丛未向我二人说明，甚至在2019年7月28日我们三人签订协议时其也未提及该欠条一事。况且，就算拖欠黄豆款也应向被上诉人老公出具欠条才对，向被上诉人石立丛出具欠条明显与交易习惯不符。最后，关于运费14200元仅仅是李立军以其个人名义向石立丛出具的欠条上所写为准，没有相对应的物流单据或交通费发票等，并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审法院仅仅凭一张欠条就判决上诉人偿还石立丛该运费并与李立军、刘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是事实认定不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于法无据。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公平正义。 石立丛答辩称，1、上诉人王、刘建想与原审被告李立军三人对外订的协议均是以合伙人的身份与他人订立的，三人是合伙关系是毋庸置疑的事实。2、上诉人王、刘建在一审中称:我们三个是合伙，丛2018年初到2019年7月份有租货协议，写着我们三个合伙，上诉人也自认其与李立军是合伙关系。3、对于石立丛出具的欠条中的欠款，三人共同承担偿还的义务，是基于其三人合伙关系。 辛集市鼎华食品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不是经营者，也不是合同的参与者，对我方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不发表任何意见。 李立军答辩称，首先，在我们共同经营期间，经营期间是我个人打的条。但他们都承认，因为当时送黄豆不止一家，还有其他人，不能因为是我弟弟或弟媳他们不承认，我怀疑他们有逃脱债务的嫌疑。当时进货单上他们都知道，打的条是因为他们不在他们不知道，当时开进货单都是我开的，这个他们是知情的。 马云答辩称，同王腾、刘建意见。 石立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欠款28506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石立丛经营黄豆生意。被告王腾、刘建、李立军系合伙经营，租用被告鼎华公司场地生产腐竹。2019年2月9日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马建辉、赵建栋、乙方刘康旭、王腾、李立军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购买甲方生产腐竹用壹拾口锅及配套设备，购买金额四十万元整；六、乙方保证年生产时间不低于10个月，年不满10个月，按10个月计费，不因甲方原因影响的开工不全，甲方按整月收取租金；七、必须每月20日支付清下个月租金，如乙方不能支付，甲方则扣除乙方的所有设备（东西三个车间内）归甲方所有，甲乙双方的合同解除。十、若出现乙方拖欠甲方租金，合同解除，乙方须支付清工人工资，若不能完全支付，甲方有权用乙方的产成品、原材料折抵支付工人工资。下方有鼎华公司公章及代理人赵建栋、乙方李立军、王腾、刘康旭的签名。在被告李立军、王腾、刘康旭经营期间，原告石立丛分三次向被告供应黄豆，原告提供了进货单3张，其中2018年9月5日，联系方式151××××0010，该号码为李立军的手机号，品名规格100袋＊860袋，数量43吨，单价4180元，金额179740元，本次付款80000元（2018年9月4日通过马云农行石家庄广安支行62×××73向原告石立丛平安银行石家庄槐安东路支行62×××15转款8万元），本单欠款99740元；其中2018年9月11日，联系方式151××××0010，品名规格100袋＊860袋，数量42吨，单价4180元，金额175560元，本次付款0元，本单欠款175560元；其中2018年9月20日，联系方式151××××0010，品名规格100袋＊840袋，数量84000斤，单价2.09元，金额175560元，本次付款80000元（2018年9月15日、16日马云上述账户向原告上述账户转款3万元、5万元），本单欠款95560元；总欠款370860元。2018年9月26日、2018年10月2日分别通过马云上述账户向原告石立丛上述账户转款5万元、5万元。 2019年1月25日被告李立军为原告石立丛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在王腾、刘康旭、李立军共同经营鼎华食品公司期间，截止至今，欠石立丛黄豆款270860元，及最后一批货物的运费14200元。合计285060元。下面有欠款人：李立军签名及捺手印。被告王腾认为，送货单可以随便开具，李立军与原告有亲属关系，原告是李立军的弟媳妇，送多少货不清楚，我没在。被告刘建认为，对送黄豆的事实认可，对数量不认可，9月5日有异议，第一批货物送货日期是9月10日，电脑上有李立军开具的单子，货车最多让拉32吨，原告写的43吨，肯定不是一个车拉的，数额不对，对另外两笔不清楚。并提供了两张进货单及电脑打印材料，其中2018年9月10日进货单，显示品名规格100*640袋，64000斤，单价2.04元，金额130560元；2018年9月20日进货单，品名规格100*640袋，64000斤，单价2.04元，金额130560元。被告李立军认为，对证据无异议。2018年时最高的时候拉过44吨，从去年开始限制32吨，我负责订货的，条子大多都是我开的，我签字的。被告鼎华认为，对真实性不知情，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与其他被告系租赁关系，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拖欠原告货物款项数额；2.承担责任主体。关于被告拖欠原告货物款项数额，原告提交了由李立军签名的订货单3份，以及李立军签名的欠条，结合原告与被告马云的交易记录，应认定被告拖欠原告款项285060元。被告刘建所提交的两份进货单，在联系方式一栏，亦写明了李立军的手机号151××××0010，供应商为原告石立丛，被告所提交的两份进货单为原告所提交的三份进货单所涵盖，应当认定原告所提交的进货单真实有效。被告称石立丛是李立军的弟媳，不影响本案买卖关系的成立。且2019年7月28日三被告李立军、王腾、刘建所签订的《协议》，明确写明了三人合伙期间，有货款未付清。因此，对被告拖欠原告货款270860元及运费14200元，合计285060元，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被告应给付原告款项28506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8506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承担责任主体，三被告李立军、王腾、刘建均认可合伙经营，并租赁被告鼎华公司进行经营，三被告均认可鼎华公司与本案无关。原告无证据证明鼎华公司与本案讼争的货款及运费存在法律关系，因此，原告要求鼎华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请求不予支持。三被告李立军、王腾、刘建系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行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三被告李立军、王腾、刘建应连带偿还原告上述货款及运费。关于被告马云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马云与刘建系夫妻关系，虽马云未实际参与三被告的合伙经营，但丛本案货款的偿还情况，三被告多次使用了马云的银行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原告要求被告马云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马云出借银行账户，但未参与三被告的实际经营，因此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保全产生的保费960元，属于原告损失，应由被告李立军、王腾、刘建承担，由马云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立军、王腾、刘建偿还原告石立丛货款270860元、运费14200元，合计28506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85060元为基数，丛2019年1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李立军、王腾、刘建赔偿原告石立丛保费损失960元；三、被告李立军、王腾、刘建对上述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马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石立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5576元，减半收取2788元，保全费2120元，合计4908元，由被告李立军、王腾、刘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腾庭后提交了新证据：我们3人合伙期间共同欠别人的黄豆款，后来我们3人分开了每人给欠款人打的欠条，证明我们3人的总条我们3人都签字了，如果他这个欠条我知道的情况下，我和王腾也会签字。被上诉人石立丛发表质证意见为：上诉人与其他人经济行为出具欠条的情况，与本案并没有关联关系，李立军出具欠条的时间是在2019年1月25日，3人分家签订协议时间是在2019年7月28日，涉案欠款是在3人合伙经营期间发生的，上诉人所称其没有在欠条上签字以及3人的分工是合伙人的内部约定，不能产生外部对抗的效力，不能约束被上诉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腾、刘建均认可与李立军的合伙经营关系，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石立丛与被上诉人李立军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为合伙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王腾、刘建作为合伙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腾、刘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8元，由上诉人王腾、刘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维山 审 判 员 张国顺 审 判 员 曹建民 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丁巾津 书 记 员 张 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