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传修，男，197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乃盛，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开，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从沛，男，196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碎汉，男，196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被告：林金来，女，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原审被告：杨敬凑，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原审被告：朱诗福，男，198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上诉人李传修因与被上诉人郭从沛及原审被告朱碎汉、林金来、杨敬凑、朱诗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港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383民初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传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2018年6月2日，李传修与朱碎汉等人虽签订了沈龙鞋材厂股东合作协议，但实际进行工商登记的名称为新民市沈龙无纺布加工厂，该厂系以郭从楚为经营者并办理个体工商户登记，并非合伙企业。若发生买卖关系，欠款主体应当为新民市沈龙无纺布加工厂。二、结算单并无各股东签字，也未加盖沈龙无纺布厂公章，无法认定实际交易或欠款金额。微信聊天记录也无法证明相关情况。郭从沛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具体的送货单位以及实际发货情况和金额，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各方诉前在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时，经初步核算的金额远远低于郭从沛起诉主张的金额。因此，郭从沛的主张与实际欠款金额不符。三、郭从楚作为工商登记经营户和实际合伙股东，应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郭从沛自愿放弃对郭从楚的主张，应当扣减郭从楚应承担的金额。四、郭从沛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合格，造成实际损失达20万元，一审对该事实未予认定错误。郭从沛答辩称，郭从沛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杨敬凑述称，同意李传修的意见，结算单没有股东签字也未加盖公章，不具有效力。朱碎汉、林金来、朱诗福未陈述意见。郭从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传修、朱碎汉、林金来、杨敬凑、朱诗福连带向郭从沛支付货款196284元及逾期欠款利息（以196284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日，朱碎汉、林金来、李传修、杨敬凑、朱诗福、郭从楚（已死亡）经协商决定合伙成立沈龙鞋材厂，虽未对该厂进行工商登记，但就上述合伙体成立“沈龙纺织厂”微信群。之后，李传修、朱碎汉、林金来、杨敬凑、朱诗福以沈龙纺织厂多次向郭从沛购买布料。双方于2019年8月17日进行结算，李传修、朱碎汉、林金来、杨敬凑、朱诗福尚欠郭从沛货款196284元，并由李传修以沈龙纺织厂向郭从沛出具结算单。一审法院认为，朱碎汉、林金来、李传修、杨敬凑、朱诗福、郭从楚等人成立的合伙体以沈龙鞋材厂（又名“沈龙纺织厂”）的名义向郭从沛购买布料并结欠郭从沛货款196284元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由此所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由于涉案债务系合伙债务，鉴于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该连带责任的对外效力是每个连带责任人都要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债权人可以选择起诉全部或其中几个或任何一个连带责任人，要求其清偿全部连带债务，故郭从沛只要求部分债务人即李传修、朱碎汉、林金来、杨敬凑、朱诗福承担还款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应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故郭从沛要求自出具结算单之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但李传修、朱碎汉、林金来、杨敬凑、朱诗福应自郭从沛起诉主张付款之日起赔偿利息损失。杨敬凑辩解被告主体不适格及所欠货款尚未结算与事实不符；其又辩解涉案货物质量不合格，缺乏证据，均不予采信。杨敬凑再辩解，案款应扣除郭从楚应承担部分的金额，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碎汉、林金来、李传修、杨敬凑、朱诗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从沛货款19628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郭从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6元，由朱碎汉、林金来、李传修、杨敬凑、朱诗福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传修提供案外人林家亮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郭从沛与郭从楚合伙经营织布厂，而沈龙无纺布加工厂业务主要由郭从楚管理，因此，无法区分涉案货款系沈龙无纺布加工厂还是其兄弟二人合伙经营的织布厂的业务，欠款事实和金额均不明确。郭从沛质证认为，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明不予认可，且郭从沛与郭从楚并未合伙经营。杨敬凑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并称郭从沛与郭从楚确实有合伙经营。本院认为，该证明属证人证言范畴，证明人林家亮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且本院亦无法核实林家亮的身份，故对该份证明不予采信。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郭从沛提供的结算单、合作协议书、微信群聊天记录等，可以证明朱碎汉、林金来、李传修、杨敬凑、朱诗福、郭从楚因合伙经营需要以沈龙鞋材厂（又名沈龙纺织厂）的名义向郭从沛购买布料并结欠货款196284元的事实。李传修上诉主张本案欠款主体应为新民市沈龙无纺布加工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李传修自认结算单系其本人出具，且在微信聊天中亦已确认欠款金额，现其仅以结算单没有各合伙人签字或加盖工厂公章为由予以否定，本院不予采信。因朱碎汉、林金来、李传修、杨敬凑、朱诗福、郭从楚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郭从沛要求部分合伙人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且其并未放弃郭从楚应当承担的部分，李传修要求扣减郭从楚应承担的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李传修另主张郭从沛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合格，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传修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6元，由李传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蕾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张 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