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47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力，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兵，重庆市开州区丰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涛，重庆市开州区丰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庆云，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术才，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浩，男，197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唐应强，男，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术才，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静，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术才，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48号新达商务大厦1208室。法定代表人：张琳悌。上诉人张力因与被上诉人黄庆云、周浩、唐应强、吴静、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成公司）码头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兵、付涛，被上诉人黄庆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术才，被上诉人周浩，被上诉人唐应强、吴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术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华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力上诉请求：一、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90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张力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庆云、周浩、唐应强、吴静、华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为张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庆云、周浩、唐应强、吴静（以下简称黄庆云等四人）与华成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但黄庆云等四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华成公司职工。（2）涉案合同虽然以华成公司名义签订，但实际上是张力与黄庆云等四人之间的关系，所有结算均是由该四人签字认可。（3）黄庆云等四人对重钢0号码头建设施工项目，共同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其四人针对该工程系合伙关系，并且协议内部也明确了投资比例、利润分配及责任承担。（4）张力已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黄庆云等四人系投资合作关系，对外系挂靠华成公司，该事实有生效的（2017）渝0154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542号判决）及（2017）渝02民终209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093号判决）足以证明。（5）华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核实唐应强提交的任命书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且1542号判决和2093号判决载明，黄庆云等四人以华成公司重钢4号码头项目部的名义订立合同，亦未通过华成公司的授权和追认，其行为应属无效。（6）黄庆云等四人提供的华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只能证明华成公司授权该四人建设重钢0号码头，对重钢4号码头建设未经华成公司授权，重钢4号码头项目部的成立亦未经华成公司追认，重钢4号码头项目部的公章系黄庆云等四人私刻。（7）黄庆云等四人与张力签订的《项目目标责任书》是以重钢4号码头项目部名义签订，与华成公司授权范围明显不符，属无效合同，应由黄庆云等四人按照合作关系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黄庆云等四人针对张力所完成的工程量，借用华成公司的名义私自成立重钢4号码头项目部，属于无效行为。对于张力所完成的工程量已经进行了结算并且支付了部分款项，剩余款项理应由黄庆云等四人连带承担给付责任。（2）一审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司法解释，判决黄庆云等四人连带承担给付张力工程款57万元的责任。黄庆云、唐应强、吴静共同辩称，1.张力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任何依据。2010年12月20日，华成公司出具《任命书》，任命唐应强为重钢（集团）环保搬迁成品码头4号泊位工程项目负责人。2011年3月7日，张力与华成公司签订《项目目标责任书》，约定华成公司将其承建的4号码头筑岛围堰土石方回填分项工程发包给张力进行施工。2011年3月30日，华成公司介绍唐应强前往工商银行重庆凤城支行办理重钢（集团）环保搬迁成品码头泊位工程等，包括刻章项目。2011年11月15日，华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重钢码头项目部（以下简称重钢码头项目部）与张力于2011年3月7日签订的《项目目标责任书》经华成公司授权。2011年12月18日，重钢码头项目部向张力出具《结算清单》。2011年12月19日，重钢码头项目部向张力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张力969000元”。2011年12月30日重钢码头项目部向张力汇款4万元。以上证据可知：（1）唐应强仅仅为重钢（集团）环保搬迁成品码头4号泊位工程项目负责人。（2）《项目目标责任书》是张力与华成公司所签订。（3）重钢4号码头项目部的公章系应华成公司要求所刻。（4）结算清单中除经办人除唐应强等四人外，还有陈立奎签字，故唐应强等四人签名仅仅是经办确认。2093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有几点不同之处：（1）该案已经支付的款项不是从华成公司或该公司项目部账户支付，而本案款项是从重钢码头项目部进行支付。（2）该案黄庆云等四人以欠款人身份出具了《欠条》，而本案欠款人为重钢码头项目部，黄庆云等四人仅仅是以见证人的身份在《欠条》上签字。（3）该案未经过华成公司授权，而本案华成公司确认重钢码头项目部与张力签订的《项目目标责任书》经华成公司授权。故2093号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与本案的事实证据大相径庭，不能直接适用2093号判决结果。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黄庆云、唐应强、吴静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华成公司任命书及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张力与华成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张力只能请求华成公司支付工程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浩辩称，同意张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华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庆云、周浩、唐应强、吴静连带支付张力工程款57万元及利息，华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判令黄庆云、周浩、唐应强、吴静、华成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诉讼过程中，张力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明确为：利息以5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5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0日，华成公司下发琼企（2010）年任字第00035号《任命书》，任命唐应强为重钢（集团）环保搬迁成品码头4号泊位工程项目负责人，系华成公司负责工程管理和合同履行的授权代表。2011年3月7日，张力与华成公司签订《项目目标责任书》，约定：华成公司将其承建的4号码头筑岛围堰土石方回填分项工程发包给张力采用包工、包机械、包安全方式进行施工，计量方式为按现场测量签单实际工程量计算每立方米11元，华成公司按张力所实际完成的筑岛围堰工程完工且验收合格后，经项目经理审核，报公司预算部结算核定，总经理签字同意后，财务部在下月15日左右予以支付清所有工程款。唐应强作为华成公司的代表在该项目目标责任书尾部签字并加盖“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海南华成重钢4号码头项目部”字样的印章。2011年11月15日，华成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兹确认重钢码头项目部于2011年3月7日与张力签订的项目目标责任书在盖章时已得到华成公司授权。2011年12月18日，张力与重钢码头项目部签订一份结算清单，载明：经过结算，张力于2011年11月11日前在重庆环保搬迁成品码头4号泊位工程（重钢码头项目部）所做工程量最后应得的价款总计为1979795.46元，周浩、唐应强、吴静作为经办人均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字，同时，周浩在该清单上备注：实付1979000元。2011年12月19日，重钢码头项目部给张力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张力（机械台班费、土石方）969000元。黄庆云等四人也在该欠条上签字。2013年，张力、唐应强、周浩、吴静、黄庆云对2011年12月19日出具的欠条进行了修改，将出具欠条的时间由“2011年12月19日”修改为“2013年12月19日”。同时周浩在欠条上批注：此款未付清，余款在2013.11.21号后继续支付，付清为止。一审庭审中，黄庆云等四人确认其四人系合伙关系。唐应强确认拖欠张力工程款的金额为57万元。张力起诉后，因华成公司送达地址不明，一审法院向其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廉政监督卡，该公告刊登在2019年7月4日《人民法院报》G03。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码头建造合同纠纷。案涉项目目标责任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合同双方理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张力在施工完毕后，有权主张工程款。关于张力、唐应强、黄庆云、周浩、吴静与华成公司相互之间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张力未提供充足的能够证实其所主张的黄庆云等四人是挂靠在华成公司，其实际是与黄庆云等四人成立了合同关系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唐应强、黄庆云、吴静提供的琼企（2010）年任字第00035号《任命书》以及华成公司于2011年11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张力与华成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故唐应强、黄庆云、吴静抗辩理由成立，据此确认张力与华成公司成立了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力要求黄庆云等四人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张力也未提供证据证实黄庆云等四人在欠条上签名就确认为欠款人的情况下，其要求黄庆云等四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拖欠工程款的金额。重钢码头项目部出具欠条，确认拖欠张力工程款969000元，张力主张在欠条出具之后收到了部分工程款，至今拖欠的数额为57万元，属于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予以确认；在唐应强亦确认拖欠张力的工程款为57万元的情况下，认定华成公司拖欠张力的工程款为57万元。关于张力主张的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华成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的数额以及利息的计算方法、张力已发生资金被占用之事实，酌情认定张力主张的利息为以未付的工程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9年8月19日以前华成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向张力支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张力支付利息。张力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9日起开始主张利息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其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已经签订结算清单和出具欠条的情况下，唐应强、黄庆云、吴静辩称本案工程款支付条件没有成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由于欠条未约定明确的支付时间，张力可以随时要求华成公司履行，唐应强、黄庆云、吴静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力工程款5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7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随本清）；二、驳回张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0060元，由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张力向本院提交2份新证据，证据1、《执行和解协议》，拟证明黄庆云等四人系合伙关系。证据2、（2017）渝0154民初1542号案庭审笔录，拟证明黄庆云等四人系合伙关系，与华成公司系挂靠关系。黄庆云、唐应强、吴静质证意见：证据1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该和解协议并未提及合伙关系，即便有也属于不同案件，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达到张力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因该案当事人与本案不同，且该案的管辖存在问题，该案正在申请再审。周浩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认可。黄庆云、唐应强、吴静向本院提交2份新证据，证据1、《收据》，从华成公司取得，是华成公司投标时打给重庆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60万元保证金。证据2、《借条》，张力向重钢码头项目部出具，证明张力与华成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和财务往来。张力质证意见：证据1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达到黄庆云、唐应强、吴静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制作有异议，该证据系黄庆云等四人自行制作并由该四人向张力发放工程款，无法证明华成公司向张力支付工程款。周浩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当时我未签字，我不清楚。关于借条和收据，我只是听说张力领取了项目工程款，具体以华成公司的名义还是以黄庆云等四人的名义支付工程款我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张力所举证据《执行和解协议》和庭审笔录，均为另案诉讼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黄庆云、唐应强、吴静所举证据《收据》和《借条》，《收据》在另案中进行过质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借条》为原件，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庆云等四人应否对涉案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张力上诉认为，黄庆云等四人之间系合伙关系，该四人与华成公司系挂靠关系，黄庆云等四人是以华成公司的名义与张力签订涉案合同，实际上黄庆云等四人与张力形成了合同关系，应承担涉案工程款的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张力的上述主张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其理由如下：一、黄庆云、唐应强、吴静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张力与华成公司形成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应由华成公司承担。1.2010年12月20日，华成公司下发《任命书》，任命唐应强为重钢（集团）环保搬迁成品码头4号泊位工程项目负责人，系华成公司负责工程管理和合同履行的授权代表，领导项目管理人员对工程项目建设实施全面管理。2.2011年3月7日，张力与华成公司签订《项目目标责任书》约定：华成公司将其承建的4号码头筑岛围堰土石方回填分项工程发包给张力采用包工、包机械、包安全方式进行施工，华成公司按张力所实际完成的筑岛围堰工程完工且验收合格后，经项目经理审核，报公司预算部结算核定，总经理签字同意后支付工程款。唐应强作为华成公司代表在该责任书尾部签字并加盖“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海南华成重钢4号码头项目部”字样的印章。3.华成公司于2011年11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确认重钢码头项目部于2011年3月7日与张力签订的《项目目标责任书》在盖章时已得到华成公司授权。即华成公司认可唐应强代表华成公司与张力签订《项目目标责任书》。4.2011年4月5日，华成公司下发《关于唐应强同志任职及启用“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重钢码头项目部”印章的通知》，载明：为更好地完成重钢（集团）环保搬迁项目长寿新区港口工程0号码头建设施工任务，决定成立重钢码头项目部，任命唐应强同志为该项目负责人，从下文之日起启用重钢码头项目部印章，处理相关资料、往来函件及相关施工事宜。证明重钢码头项目部印章是华成公司合法使用的印章，对外代表华成公司。5.2011年12月18日《结算清单》载明：张力于2011年11月11日前在重庆环保搬迁成品码头4号泊位工程（重钢码头项目部）所做工程量应得价款总计1979795.46元，该结算清单落款处加盖重钢码头项目部印章和张力签名，黄庆云、周浩、唐应强、吴静在经办人处签名，表明黄庆云等四人是以经办人身份办理华成公司与张力的工程款结算事宜。6.张力于2012年7月2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重钢码头项目部付张力现金20万元，该款在最终结算中扣除。即张力自认向重钢码头项目部借款。7.涉案两张工程款欠条落款处名称为重钢码头项目部并加盖该项目部印章，空白处有黄庆云等四人签名外，还有重钢码头项目部会计陈立奎签名，结合张力向重钢码头项目部出具的借条，以及张力与重钢码头项目部签订的工程款结算清单，黄庆云、唐应强、吴静主张其以见证人身份在欠条上签名的理由，具有可信力。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定华成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张力所举证据不能证明黄庆云等四人挂靠华成公司与张力签订涉案合同，不足以推翻张力与华成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事实。1.张力认为黄庆云等四人使用私刻的重钢4号码头项目部印章，与张力签订《项目目标责任书》，应为无效。本院认为，根据华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华成公司确认重钢码头项目部与张力签订的《项目目标责任书》在盖章时已得到华成公司授权，故张力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2.张力认为2093号判决足以证明黄庆云等四人合伙挂靠华成公司的事实。本院认为，2093号判决所涉工程项目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不同，特别是在涉及有关项目授权及结算的事实上存在差异，本案唐应强在《项目目标责任书》上加盖“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海南华成重钢4号码头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得到了华成公司的认可，而且在工程款结算清单上，黄庆云等四人是以经办人身份签字。因此，2093号判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张力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黄庆云等四人挂靠华成公司。3.根据张力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和银行转账凭证，以及黄庆云、唐应强、吴静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中，一部分是由华成公司转账支付给张力，一部分是唐应强通过微信支付给张力，因唐应强系重钢码头项目部负责人，其付款行为亦应代表重钢码头项目部，不能因此否定华成公司为涉案合同的相对方。黄庆云等四人与华成公司之间的关系，应属另一法律关系。综上所述，张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上诉人张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杨审判员 周冬丽审判员 胡 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程建晓书记员吴迪书记员杨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