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6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华，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现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赐，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军，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荆州东路4号。法定代表人：周英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丽君，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龚明全（系受害人龚小伟的父亲），1956年9月2日出生，汉族，务农，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辅碧（系受害人龚小伟的母亲），195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务农，住重庆市云阳县。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先军，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张华与被上诉人龚明全、吴辅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公安县人民法院(2020)鄂1022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张华承担35%责任比例过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吴尚春过度疲劳驾驶机动车，对机动车失去控制时追尾撞上张华在慢车道正常行驶的车辆，导致受害人龚小伟死亡的结果。一审法院认定张华承担35%责任比例过高，与张华的过错及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不匹配。2、一审法院支持两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龚小伟的父母虽年满60周岁，但不至于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两被上诉人主张无生活来源和丧失劳动能力，但就该项主张未向一审提交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支持两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支持两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张华的过错在本案中十分轻微，也没有与本案损害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的侵权行为，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公安县人民法院（2020）鄂1022民初8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受害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且依法应在商业三者险中扣除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10%的免赔率，同时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比例依据事故责任划分和合同约定为30%，不服金额为40115.03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支持受害人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在一审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两被上诉人的年纪并不算老，不当然丧失劳动能力，不符合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情形。2、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我司承保车辆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应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与本地司法实践予以酌定。3、张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依据合同约定商业险赔偿比例应为30%，另外由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还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根据合同约定，当被保险车辆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时，商业险的赔偿比例为30%，张华的车辆是被追尾，一审酌定按40%的比例承担责任明显不公，本案的商业险10%的免赔率应予适用。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赔情形的，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车辆装载不得超长、超宽、超高，这已经是一种常识，在我司保险单重要提示一栏，也有提示被保险人仔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的条款。我司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尽到提示义务，该条款依法应予以生效。张华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辩称，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同上诉意见，2、针对免赔10%我们在一审中也进行了争论，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并没有进行明确告知，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没有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没有法律效应。据张华称，该保险并非他本人购买，是农机部门统一购买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针对张华的上诉辩称，我们认为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同意上诉人张华的上诉请求，因为张华的上诉请求和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是一致的。被上诉人龚明全、吴辅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合法，张华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我们请求驳回上诉请求。1、这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因为张华开拖拉机没有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并且所装载的钢筋明显超长，是钢筋穿过玻璃之后把龚小伟刺死，张华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按照侵权责任法，张华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35%并不高，因为他是次要责任，在20%-40%内，法院可以自由裁量。2、两位被上诉人均系山区农村农民，一个64岁，一个63岁，因为在农村没有退休金，他们没有经济收入，此情况不需要举证，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64、63岁早已超过城市规定的退休年龄，他们的劳动能力也是可以推定的事实，也不需要提供证据，一审判定承担两位被上诉人的生活费是有依据的。3、精神抚慰金主要是给死者的父母精神上的安慰和慰藉，龚小伟正当壮年，才29岁，还未成家，更没有后代，两位老年人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的精神打击和受到的伤害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法律里并没有相应的规定赔50000元是不合理的，我们认为张华承担两被上诉人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我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理应驳回。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答辩意见如下：1、关于抚养费问题同答辩意见，2、关于应当扣除10%的免赔率，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保险合同免除投保人责任条款，应当明确提示，否则对投保人不承担法律效应，所以10%不应当免除。据我所知，投保单没有张华的签名，更谈不上明确提示。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30%我们也认为没有依据，因为保险合同是两个上诉人之间所签的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它只能约束合同相对方，而不能约束第三人，更何况法院可以根据双方的过错来划分双方的承担比例，因此，要保险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不高。龚明全、吴辅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两被告赔偿两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316730.8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先予赔偿（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赔偿后仍不足部分，由被告张华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张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2日5时许，案外人吴尚春驾驶鄂Ｅ×××××轻型普通货车从湖北宜昌市前往荆州市，行驶至二广高速公路二广向1762KM+500M时（公安县境内），追尾撞上由张华驾驶的鄂1016777大中型拖拉机，造成了吴尚春受伤、龚小伟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公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责任认定书载明案外人吴尚春过度疲劳驾驶，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张华驾驶的车辆所牵引的挂车为拼装车，未安装灯光等安全设施，且载物的长度超过装载要求，是发生事故的次要原因，认定案外人吴尚春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龚小伟无责任。龚小伟受伤后被送往荆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花去医疗费3161.61元。张华驾驶的鄂1016777大中型拖拉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免赔率部分载明：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受害人龚小伟，1991年10月28日出生，未婚，无子女，农业户口。受害人龚小伟的父亲龚明全，1956年9月2日出生，农业户口。受害人龚小伟的母亲吴辅碧，1957年1月16日出生，农业户口。龚明全和吴辅碧生育有二个孩子，即受害人龚小伟和其哥哥龚胜云。在诉讼过程中，本案另一伤者吴尚春作出书面说明，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的损失优先赔偿给二原告，不需为吴尚春预留份额。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华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议，且本案事故发生在12月份早晨5时，张华驾驶的车辆所牵引的挂车为拼装车，未安装灯光且货物超长装载，客观上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由张华承担次要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对该责任认定本院予以确认。酌定张华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5%。张华驾驶的鄂1016777大中型拖拉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不含不计免赔），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原告的损失，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合同约定依法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张华赔偿。对保险合同中载明的“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免除责任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对该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或明确说明，故对被告辩称扣减该10%免赔率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张华驾驶的车辆所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未购买不计免赔，张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辩称扣减该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另一伤者吴尚春作出书面说明，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不需为吴尚春预留份额，予以认可。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原告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受害人年龄等因素，本案受害人龚小伟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原告诉请5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二原告已年满60周岁，生活在农村，没有固定的生活来源，二原告主张赔偿受害人龚小伟依法应负担的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纳入死亡赔偿金一并计算。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不予认定。综上，二原告的损失，参照湖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并结合原告诉请，依法核定为：医疗费3161.61元、死亡赔偿金536642元[14978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37082元（13946元/年×17年÷2人+13946元/年×17年÷2人）]、丧葬费302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20084.6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3161.61元，余下损失506923元（620084.61－113161.61）按35%责任比例并扣除5%的免赔率后为168551.9元（506923元×35%×95%），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元内赔偿100000元，张华赔偿68551.9元；余下5%的免赔部分由张华赔偿8871.15元（506923元×35%×5%），故张华应赔偿总额为77423.05元（68551.9元+8871.1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龚明全、吴辅碧损失113161.6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龚明全、吴辅碧损失100000元。三、张华赔偿龚明全、吴辅碧损失77423.05元。四、驳回龚明全、吴辅碧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给付事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3025元，由张华负担1058.75元，龚明全、吴辅碧负担1966.2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除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一审责任划分是否得当；2、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偏高；4、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主张承担30%责任、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免赔10%能否成立。一审责任划分是否得当。本案事故是2019年12月22日5时许，吴尚春驾驶鄂Ｅ×××××轻型普通货车追尾撞上张华驾驶的大中型拖拉机，造成鄂Ｅ×××××车上乘客龚小伟抢救无效死亡、吴尚春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华所牵引的挂车为拼装车，未安装灯光等安全设施，且载物的长超过装载要求，以上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认定吴尚春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张华承担次要责任，龚小伟无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张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申请复核，也未提供证据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一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张华承担3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龚小伟的父亲龚明全，1956年9月2日出生，龚小伟的母亲吴辅碧，1957年1月16日出生，其父母均为农业户口，事故发生时均已满60周岁，龚明全、吴辅碧庭审陈述没有责任田和责任林，主要是给大儿子带孩子，经济来源靠两个孩子在外务工。因此一审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偏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龚明全、吴辅碧请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龚明全、吴辅碧实际获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本地司法实践中，受害人无责的情况下，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限是5万元，张华在本案中承担次要责任，一审认定张华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数额偏高。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地经济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为150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主张承担30%责任、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免赔10%能否成立。上诉人主张张华承担次要责任，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30%责任，但是查阅一审卷宗，只有部分的保险条款，并未见到该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针对其主张的免赔事由仅提供投保单和全部加黑加粗的保险条款，且张华称投保单并非本人签署，经比对该投保单的笔迹与庭审张华的笔迹明显不一样，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不能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同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主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免赔10%，仅凭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不足以证明尽到提示义务，对该主张亦不予以支持。龚明全、吴辅碧损失为：医疗费3161.61元、死亡赔偿金536642元[14978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37082元]、丧葬费302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585084.6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3161.61元，余下损失471923元（585084.61元－113161.61元）按35%责任比例并扣除5%的免赔率后为156914.3元（471923元×35%×95%），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元内赔偿100000元，张华赔偿56914.3元；余下5%的免赔部分由张华赔偿8258.7元（471923元×35%×5%），故张华应赔偿总额为65173元（56914.3元+8258.7元）。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张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20）鄂1022民初86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龚明全、吴辅碧损失113161.6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龚明全、吴辅碧损失100000元。）；二、撤销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20）鄂1022民初86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张华赔偿龚明全、吴辅碧损失77423.05元。四、驳回龚明全、吴辅碧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张华赔偿被上诉人龚明全、吴辅碧损失65173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龚明全、吴辅碧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给付事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3025元，由张华负担1058.75元，龚明全、吴辅碧负担196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负担803元，上诉人张华负担17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熊 艳审判员 葛筱立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汪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