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4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子彬，男，197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跻波，山东建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允连，山东建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XX。 法定代表人：乔义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硕，山东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2A。 法定代表人：王飞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硕，山东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子彬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简称“国荣青岛分公司”）、被上诉人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简称“国荣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3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王子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跻波、被上诉人国荣青岛分公司和国荣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硕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子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11253号民事裁定书仅对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作为认定，未对案件实体部分进行审理，该认定错误。①原一审裁定书作出后，王子彬提出了上诉，二审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对欠款是否结清、公章是否经过鉴定，起诉数额的计算，签字经过等进行了实体调查，并作出了“。对王子彬提交的结算单中国荣青岛分公司加盖印章以及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可。抗辩系王子彬私自加盖。未提交证据证明加以证明。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的认定。②一审法院作出驳回起诉民事裁定，王子彬上诉后，二审人员针对民事裁定提出的上诉只能以民事裁定书形式作出，如以判决形式结案就会不当剥夺当事人上诉权利，但并不代表二审裁定未对实体部分进行审理。③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属于免证事实。生效裁判当然包括生效民事裁定书，并不能因为形式为民事裁定书，就想当然认为只是解决程序问题不对实体部分进行审理和认定。2、一审人民法院对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鉴定意见断章取义，选择性进行采纳和认定。①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意见书共有三个鉴定意见：(1)结算单表格中“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民事起诉状上同名公章印文不一致。(2)2012年7月23日《供货合同》第5页加盖的“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2013年6月17日结算单表格中加盖的“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一致，一审人民法院仅仅采信了第一个鉴定意见，对第二个鉴定意见置书罔闻。②王子彬系被上诉人济南片区业务员，开拓联系了济南西蒋峪片区公租房管材供货项目，并由济南城投公司与被上诉人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也在该合同上公司加盖，该公章与2016年6月17日结算单完全一致，已为经过鉴定意见确认。另外，更为重要的是，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处理的保管合同纠纷，正是济南济南城投开具的支票而引起，被上诉人对西蒋峪片区项目也收取了货款，其对该项目是完全认可的。根据相关司法判例和实践经验，当事人不能对同一公章的效力在不同的交易或者诉讼中以自己利益为出发点作出选择性的肯定或否认，对自己有利就认可，对自己不利就否认其效力不符合诚信原则。只要公章在某一场合曾经使用过，在该公章在另一交易中的使用也应确认其效力合法。对此，(2016)最高法民申255号民事裁定书进行了充分阐释。③生效的(2019)鲁02民终11253号民事裁定书对此作出了认定“。对国荣公司的公章真实性亦予认可，但抗辩系王子彬私自加盖，不是国荣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而其对此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由此可见，双方已进行了结算”。一审对此认定却视而不见，未作出正确认定。④一审法院认为“王子彬持有原件，国荣青岛分公司持有复印件，可以看出。加盖的“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印章系在国荣青岛分公司复印完原结算单后添加而成”。该对证据的采信完全站不住脚，且不说被上诉人是否持有加盖“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印章的结算单，即使持有基于自身利益肯定也不会提供，上诉人持有结算单原件，被上诉人持有与原件不同的复印件，原件的证明效力当然大于复印件的证明效力，这是证据分析采纳的基本常识，一审法院却武断推导系“复印完原结算单后添加而形成”，这不符合审判人员自由心证最起码要求。⑤关于结算单上国荣公司加盖印章的过程，一审庭审中，原一审庭审以及二审中，上诉人已经做了数次说明，且说明过程稳定一致，不再赘述，以以前陈述为准。3、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利润为上诉人个人业务提成，且利润全部为一人业务提成的说法也与常理不符为由不支持上诉人业务提成374492元错误。①2013年6月17日结算单为王子彬与两被上诉人签订，两被上诉人加盖了公章，虽然被上诉人声称“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公章系私自加盖，但对国荣青岛公司以及其工作人员签字，其一直予以认可。签订主体为双方当事人，利润数额及计算方式清晰明了，该证据足以证实利润情况。被上诉人作为供货单位，与作为业务员的王子彬签订结算单，从常理上认定也应该是上诉人王子彬个人业务提成，被上诉人作为供货单位也不存在与业务员共分利润的情况。②利润为王子彬一人业务提成的说法明显符合常理。如一审判决所认定，2010年6月至2013年6月，王子彬系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且负责济南地区的销售业务。就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来说，济南地区仅有王子彬唯一一个业务员，不存在其他任何第三人，所产生的的业务提成自然应该由王子彬一人享有。根据结算单载明的事实，2010年6月至12月销售收入325191元，2011年销售收入2058933元，2012年销售收入2727261元，合计销售收入5111385元。三年时间，销售收入五百余万元，业务提成仅有374492元，占比8%，符合业务员做市场销售正常收入提成比例，完全符合常理。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为说理部分自相矛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第一项“双方均认可王子彬负责济南地区的销售业务，王子彬也自认一人在跑济南市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王子彬一人负责济南市场销售业务，因济南市场业务产生的业务提成给王子彬一人怎能与常理不符？在不存在第三人的情况下，不给王子彬一人才不符合常理。两被上诉人作为生产厂家根据自己的生产成本以及销售价格足以差生利润，再与业务员分享业务提成更不符合常理，市场上也无此种销售提成模式。4、一审法院认定“公司借王子彬40000元，已经在‘垫付-64650'一项结算过，”而不予采信该4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从结算单“济南分公司2013年1-6月”该栏目中可以看出，该栏自所列项目各自互相独立，没有任何关系，无论如何也得不出“借王子彬40000元与垫付-64650”已经结算过的结论，如果垫付64650元与借款40000元已经结算过，就直接列明垫付64650元即可，没有必要再将公司借王子彬40000元单独列明。另外，公司借王子彬40000元与未发工资3000元为并列关系，如果按照一审法院判决思路，垫付64650元已经结算过那么该3000元也应该以已经结算过为由不予支持。两者要么同时支持，要么同时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却选择性支持了数额较小的“未发工资3000元”，不予支持数额较大的“公司借王子彬40000元”，本身就难以自圆其说。5、一审判决以“未提交证据证实就该款项存在利息约定”为由认定利息自起诉之日计算适用法律错误。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并不因当事人约定而变化。2013年6月17日，双方当事人达成结算协议，被上诉人即应该支付欠款，如不及时支付，必然会给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失，上诉人主张自2013年6月17日符合法定要求，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支持。 国荣青岛分公司和国荣公司共同辩称：一、上诉人主张依据青岛中院（2019）鲁02民终11253号裁定确认我方认可争议印章真实性是不成立的，该裁定所描述的"我方对争议印章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定有误，我方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从未对该印章表示认可，在此前的其他案件诉讼中也从未认可该印章真实性，我方在一审时提交该1125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可以证明我方从未认可争议印章的真实性，但该裁定主要是审查本案是否由法院受理，未对实体部分进行审理，且最终裁定是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所以如果此类裁定认定内容有误，一审法院有权经过审理重新进行认定。反之，如果一审法院不能重新认定，而此类裁定不属于可再审的案件范围，不能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纠正，等于没有救济途径，此种主张不符合我国法律精神。二、对于本案存在争议的印章及手写部分系上诉人自行书写并加盖私刻的公章，且其手写内容与原表内容意思完全不一致，其所写金额不合实际，并非经过答辩人的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理由如下：1、在2015年国荣公司第一次起诉王子彬要求赔付支票款时（本案案号为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5）历城商初字第309号）在王子彬收到起诉状后提交的答辩状中（309号判决书第二页有记载），答辩意见第一条即主张："该案原告起诉状上的印章非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公章"，第二条才提出对该案诉请内容的异议。王子彬所提的第一项答辩意见完全不符合常理，正常情况下被告不会收到起诉状去研究对方诉状盖章是不是原告真实的公司公章，况且此时还没有到质证阶段，其还尚未提交对账单，这是明显的做贼心虚的表现。2、从济南分公司对帐单中的打印部分来看，该对账单描述的是济南分公司的经营状况，根本无法计算出争议手写部分的金额(499963.74元)，结合王子彬庭审中所主张的计算方法来看，济南分公司2010年6月至2012年12月的全部利润374492都归王子彬所有，况且该利润只是理论上的利润，实际上有958123元的应收账款未收回，在此种情况下把理论上的利润全部支付给业务员是明显不符合常理的，所以该表中的打印部分的数据根本无法计算出或推断出欠王子彬499963.74元的意思，很明显争议手写部分是王子彬单方私自填写，并任意拼凑数据，不具有法律效力。3、争议印章已经过司法鉴定确定并非我方公司公章，对此在历城法院的6254号判决中均有记载，虽然争议印章与当时在济南的业务合同上的公司印章一致，但该合同上的印章也是王子彬使用的私刻的公章，因当时济南的业务合同是由王子彬负责签订，我方猜测因为国荣公司在浙江临海，路途较远，王子彬是为了方便其盖章，自己私刻的印章。另一方面，6254号判决书中记载该案原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王子彬是认可当时支票款系由其暂时保管，且未提及涉案款项系国荣公司支付其薪酬的内容，该判决据此认定支票款系暂时存放，并非支付给王子彬的薪酬（判决书第6-7页对此已经过法院分析确认）。王子彬对此判决未提起上诉，现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4、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无法说明争议手写内容由谁书写不符合常理。5、对上诉人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及理由。 王子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国荣青岛分公司、国荣公司连带清偿拖欠王子彬的工资、垫付款、欠款共计499963.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国荣青岛分公司、国荣公司承担。原审庭审中又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国荣青岛分公司、国荣公司支付2013年6月17日起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625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2010年6月至2013年6月，王子彬系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2012年7月23日，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与城投公司签订《PP-R管供货合同》，约定由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为城投公司承建的济南市西蒋峪片区公共租赁住房工程建设项目供应给冷热水管材及管件。另外，国荣青岛分公司系国荣公司的分公司，双方在本案均认可王子彬负责济南地区的销售业务，王子彬也自认一人在“跑”济南市场。二、国荣青岛分公司提交的结算单载明：济南分公司2010年6月-2012年12月销售收入…销售成本…、利润374492、垫付未发工资110435、垫付147122；2013年1至6月费用70390、总部打款175040、公司借王子彬40000、未发工资3000、垫付下方有王子彬、牛群玲、李龙飞签字确认，并加盖有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公章。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但王子彬提交的结算单中除了与提交的结算单上述内容一致外，在左下方另外书写有“情况属实，共欠王子彬499963.74元”字样，并加盖有“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印章字样。国荣青岛分公司、国荣公司对该部分有异议，且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子彬提交的结算表左下方书写的“情况属实，共欠王子彬499963.74元”上加盖的“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印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王子彬提交的结算表格中“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民事起诉状上的同名公章印文不一致；2、2012年7月23日供货合同第5页加盖的“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结算表格中加盖的“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一致；3、因未提供“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印文的比对样本，故无法对民事起诉状上的印文真伪进行检验。三、现王子彬依据结算单、（2019）鲁02民终1125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双方进行了对账，国荣青岛分公司、国荣公司对王子彬提交的结算单中左下方“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印章亦予认可，因而主张欠款事实成立。对于该499963.74元，王子彬认为欠款构成为：一、王子彬的业务提成374492元（2010年6月至2012年12月的利润）；二、垫付147122元（实际应为147121.74元，四舍五入，即2010年6月至12月垫付60990.74元，2011年冲减23780元，2012年垫付109911元）；三、2013年1月至6月由公司借王子彬40000元；四、2013年1月至6月未发工资3000元；五、2013年1月至6月冲减64650元，以上合计499963.74元。国荣青岛分公司抗辩称根据王子彬、国荣青岛分公司、国荣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中内容一致的部分，不能看出是国荣青岛分公司在与王子彬进行对账，仅仅是国荣青岛分公司对济南分公司的经营情况的记录，并未标明欠付王子彬任何款项；且国荣青岛分公司、国荣公司从未对王子彬提交的结算表左下方“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印章予以认可，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的公章鉴定中，鉴定结果也表明并非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的公章，裁定书的意思表达有误，因而不认可欠款499963.74元的事实，国荣青岛分公司不欠其任何款项；国荣公司抗辩称，对加盖的“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真实性不予认可，是王子彬为了业务方便私刻了公章，国荣公司对于青岛分公司的业务不过问，不可能加盖公章进行确认，而且表中的内容不是与王子彬进行对账。王子彬为了签订正常业务合同而私刻公章，国荣公司无意见，但国荣公司不能确认不存在的钱款。王子彬反驳称国荣公司对同一公章的效力在不同的交易过程中不能选择性的进行肯定或否定，对外使用的公章只要在交易过程中承认过效力，在其他场合也应认可其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王子彬提交的结算单左下方书写的“情况属实，共欠王子彬499963.74元”以及加盖的“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印章的效力；2、王子彬、国荣青岛分公司、国荣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内容一致部分是否为国荣青岛分公司与王子彬的对账结算以及具体结算数额。1、本案中，王子彬依据其提交的结算单以及（2019）鲁02民终11253号民事裁定书，主张欠款499963.74元成立。原审认为，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裁定书仅对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作为认定，未对案件实体部分进行审理，且结合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中，鉴定意见为：王子彬提交的结算表格中“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上的同名公章印文不一致，鉴定意见不支持王子彬的主张，故本案也无再行鉴定的必要性。对比王子彬、国荣青岛分公司、国荣公司手持的两份结算单，王子彬持有原件，国荣青岛分公司持有复印件，可以看出王子彬提交的结算单的左下方的“情况属实，共欠王子彬499963.74元”以及加盖的“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印章系在国荣青岛分公司复印完原结算单后添加而形成，但在询问王子彬该部分内容如何形成时，王子彬仅陈述通过国荣青岛分公司让国荣公司加盖了公章，对于结算单左下方争议的字体、公章的书写人、加盖人、形成时间均不清楚，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另外王子彬也自认由其一人负责“跑”济南市场，国荣公司对该公章又不予认可，综上，依照王子彬现有之证据，无法认定国荣青岛分公司、国荣公司对王子彬提交的结算表左下方“情况属实，共欠王子彬499963.74元”一事进行确认。对于王子彬该项主张，难以支持。2、2010年6月至2013年6月，王子彬系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且负责济南地区的销售业务，王子彬、国荣青岛分公司、国荣公司提交的结算单除了左下方书写的“情况属实，共欠王子彬499963.74元”、“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印章外，其他内容双方均无异议。该结算单记录的时间为2010年6月至2013年6月，与王子彬的工作时间相吻合，且通过表中记录的“垫付未发工资110435”“公司借王子彬款40000”、“未发工资3000”的描述、以及下方“王子彬”的签字、“属实“字样、右下方“国荣青岛分公司”加盖的公章，可以认定该结算单实际是国荣青岛分公司与原告王子彬之间进行了结算。且根据结算单中的数据可以看出，“垫付”=“总费用一栏的费用、居间费”-总部打款-坐支。因此2010年6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国荣青岛分公司确认王子彬为其垫付了款项147122元；2013年1至6月期间，确认国荣青岛分公司为王子彬垫付了64650元。因此王子彬主张为国荣青岛分公司垫付了147122元，予以采信；国荣青岛分公司为其垫付了64650元，予以采信；未发给王子彬工资3000元，予以采信；至于王子彬主张的济南分公司2010年6月至2012年12月的利润374492元为王子彬个人业务提成，因王子彬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利润全部为一人业务提成的说法也与常理不符，故不予采信。另外一笔“公司借王子彬款40000”，因为已经在“垫付-64650”一项中结算过，故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国荣青岛分公司系国荣公司的分公司，应当由国荣青岛分公司、国荣公司向王子彬支付工资、垫付款合计85472元（147122元-64650元+3000元）。关于利息，王子彬要求国荣青岛分公司、国荣公司支付2013年6月17日起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因王子彬未提交证据证实就该款项存在利息约定，支持王子彬自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子彬支付垫付款等合计85472元；二、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子彬支付利息（以85472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王子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99元，由王子彬负担7295元，由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负担1504元。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国荣青岛分公司和国荣公司是否对上诉人王子彬主张的499963.74元欠款予以了确认。上诉人王子彬认为二被上诉人对该499963.74元欠款予以了确认的主要依据是其一审提交的结算单左下方书写的“情况属实，共欠王子彬499963.74元”以及加盖的“浙江国荣管业有限公司”印章。对此，本院认为，原判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未予支持，理由正确。另外，基于该印章为上诉人王子彬所实际控制的可能性很大，且其明知基于本案工程中国荣青岛分公司与国荣公司之间的关系，由国荣青岛分公司盖章确认更具效力，而偏偏国荣青岛分公司没有在“情况属实，共欠王子彬499963.74元”之上加盖自己的印章与常理不符。故上诉人王子彬主张该499963.74元欠款二被上诉人已经予以了确认的理由不充分，其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双方提交的结算单内容一致部分为国荣青岛分公司与王子彬的对账结算，并据此判决国荣青岛分公司和国荣公司向王子彬支付工资、垫付款85472元及利息，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 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99元，由上诉人王子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中日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盛新国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宋 甜 书记员 王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