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3347号原告：桃李国际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旺角弥敦道625号雅兰中心二座办公楼12字楼1208-1209室。法定代表人：李联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天，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黎直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莉，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楠，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桃李国际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李公司）与被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桃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天与被告优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莉、龙楠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桃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优酷公司删除优酷平台（电脑端、手机端）中涉案电影作品全部内容；2.判令优酷公司赔偿桃李公司经济损失12万元；3.判决优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桃李公司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明月守护者》（以下简称涉案作品）是一部风靡全球的奇幻动画电影，于2015年10月14日在法国上映，并于同年在多伦多国际电影节儿童电影节获得青少年评委会奖最佳剧情片、在东京动画大奖活动中获得了故事片竞赛单元最佳电影奖，并在豆瓣电影“2016评分最高动画片”榜单中排名第三。但该影片从未在中国大陆地区上映。桃李公司以独占排他的方式获得了涉案电影作品《明月守护者》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并依法获得侵权赔偿。经查，优酷公司在未经桃李公司任何授权许可的情况下，在其优酷视频平台（电脑端、手机端）于2016年3月27日上传了名为“《明月守护者》超清完整版”视频，于2016年4月18日上传了名为“《明月守护者》特效中英字幕”视频，均为涉案作品《明月守护者》全部内容。用户在优酷视频电脑端、手机端内直接搜索关键字即可查询到该涉案作品，并可随时随地进行在线观看、分享、评论、收藏。优酷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桃李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主观恶意十分明显，侵权持续时间十分广泛，给桃李公司造成的经济利益损失十分巨大。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著作权法第48条、第49条之规定，桃李公司特向法院起诉，请依法裁决。优酷公司辩称：一、桃李公司并非适格的主体，其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其权属的形式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的文件，其权利基础不存在，不能据此认定桃李公司为涉案电影信网权及维权的权利人。二、根据桃李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确认优酷网上呈现的作品与桃李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电影为同一作品。桃李公司未提供涉案作品原始视频，无法认定桃李公司主张享有权利的作品与涉案作品是否为同一作品。三、涉案视频系由网络用户上传，优酷公司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行为是向公众提供作品的行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并不构成向公众提供作品的行为，仅属于一种网络服务行为，根据避风港原则，优酷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涉案视频播放页面显示，涉案视频是由网络用户“爱看截影”上传，优酷公司在本案中仅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商，并未进行任何的选择、编辑、修改、推荐，优酷公司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具有明知的过错；四、桃李公司从未针对涉案视频发出过通知，直至优酷公司收到法院传票后，才提供涉案视频信息，优酷公司在知悉涉案视频情况下及时进行了删除处理，因此，优酷公司已尽到善良管理人的义务，无任何过错。优酷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用户服务协议中已经告知用户上传内容不得侵犯其他方的知识产权。优酷公司的版权声明中也设置了便捷的程序以尽快接收到相关侵权通知，且用大写字体及颜色进行明显的提示，优酷公司却自始未接收到桃李公司提交任何要求删除的书面通知，因此，优酷公司根本无法预先得知涉案视频的侵权情况，桃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明显属于滥用诉讼权利，故意制造司法负担。五、优酷公司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知道涉案视频是否侵权，优酷公司已进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法律没有规定存储空间服务商有审查义务，每天用户上传的视频数以万计甚至十万计，被告优酷公司无法得知每一部视频的权属情况，也无法一一审查。就涉案作品来看，涉案作品并非热门影视剧，优酷公司也未对涉案件品主动进行选择、编辑、整理、推荐，或者为其设立专门的排行榜的，桃李公司系通过输入相关名称后进行主动的搜索才找到涉案件品。结合桃李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涉案作品从未在大陆地区上映过，且关注该视频的人数也微乎其微，涉案作品可以说是毫无知名度，优酷公司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六、桃李公司主张的索赔金额没有法律及事实的依据。优酷公司并未从涉案视频中获得任何经济利益，且从桃李公司取证视频来看，涉案视频实际的观看人数也非常之少，桃李公司主张的涉案视频具有巨大影响力和知名度也是无中生有，也无任何文件来证明原告就涉案视频所支出的成本，且涉案视频也从未在中国大陆上映过，更无任何的损失可言，另外，按照桃李公司的证据材料所展示的涉案视频系2014年出品，而桃李公司取证时已过了5年，其市场价值和关注度都很低。综上，桃李公司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电影相关的事实（一）关于涉案电影著作权的事实《明月守护者》片尾截图显示署名为“??2014OnyxFilms-OrangeStudio-Kinology”。《Mune明月守护者》DVD封面封底内页显示署名为“??2014OnyxFilms-OrangeStudio-Kinology”。2018年11月21日，法兰西岛巴黎大区工商会出具《权利证明》，证明OnyxFilms公司将电影《明月守护者》在除法国之外的全世界范围内的独占排他专有授权，包括授权的所有形式（商业及非商业影片、录像片、电视、网络等）独占排他授权给Kinology和OrangeStudio，授权范围包括：中国。2018年11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法兰西共和国大使馆出具（2018）法领认字第0014709号认证书，证明上述文书上法国外交部的印章和该部官员的签字均属实。2018年11月21日，法兰西岛巴黎大区工商会出具《授权书》，证明Kinology与OrangeStudio共同拥有《明月守护者》在世界范围内的独占排他权利，并将该电影在中国的独占排他专有权、开发专有权及宣传专有权授权给桃李国际传媒有限公司。独占排他授权的权利：商业及非商业影片、录像、电视、视频点播/网络。授权期限：2013年5月3日至2024年12月14日。2018年11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法兰西共和国大使馆二等秘书张令帅出具（2018）法领认字第0014710号认证书，证明上述文书上法国外交部的印章和该部官员的签字均属实。2019年12月30日，北京市正阳公证处出具（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10838号公证书，证明上述《权利证明》与认证书的复印件与外文文件原件相符。（二）关于涉案电影知名度的事实桃李公司提交涉案作品百度百科截图，显示涉案作品或2015年多伦多国际电影节儿童电影节青少年评委会奖（8到10岁组）最佳剧情片，2015年东京动画大奖故事片竞赛单元最佳电影奖。桃李公司提交涉案作品豆瓣简介及评分，显示涉案作品“豆瓣评分为8.3”“2016年评分最高动画片”。桃李公司提交微博众多电影博主对涉案作品的推荐介绍，以证明涉案电影具有巨大市场价值及知名度。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桃李公司提交优酷公司侵权取证视频与截图，显示完成电脑清洁工作后，进入优酷视频网站，输入“明月守护者”进行搜索，搜索界面出现涉案作品简介，包含上映时间、主演、故事情节等信息，搜索结果第一位显示“《明月守护者》特效中英字幕”，点击后涉案作品可正常完整播放，涉案作品播放前有广告，播放广告过程中右上角标有“会员可免广告”，播放涉案作品过程中右上方显示“优酷”，视频时长为“01:24:56”，下方显示“《明月守护者》特效中英字幕”“上传于2016年4月18日”“爱看截影”；回到搜索界面，输入“明月守护者超清”，显示“《明月守护者》超清完整版”，点击后涉案作品可正常播放，涉案作品播放前有广告，播放广告过程中右上角标有“会员可免广告”，播放过程中右上方显示“优酷”，视频时长为“01:24:56”，下方显示“《明月守护者》特效中英字幕”“上传于2016年3月27日”“爱看截影”。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后，进入“优酷视频”APP应用详情，显示“开发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已认证）”；下载并安装“优酷视频”APP，打开“优酷视频”APP，搜索“明月守护者”，显示有涉案作品的简介，包含“豆瓣高分法国电影2015/电影/法国”、主演与故事情节等信息。搜索界面搜索结果第一位显示有“《明月守护者》特效中英字幕,上传者：爱看截影,2016-04-18”,搜索结果第二位显示“《明月守护者》超清完整版,上传者：爱看截影,2016-03-27”,点击“《明月守护者》特效中英字幕”，涉案作品可正常完整播放，涉案作品播放前有广告，播放广告过程中右上角标有“年卡6折跳广告”，播放涉案作品过程中右上方显示“YOUKU”；返回搜索页面，点击“《明月守护者》超清完整版”，涉案作品可正常完整播放，涉案作品播放前有广告，播放广告过程中右上角标有“年卡6折跳广告”，播放涉案作品过程中右上方显示“YOUKU”。时间戳取证内容由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予以证明。三、与优酷公司抗辩有关的事实优酷公司提交上传用户信息，以证明涉案视频系由网络用户上传。用户信息显示大鱼号名称：爱看截影，主体名称：王品钢，证件类型：身份证，证件号码：330624XXXXXX3319，实名认证：已认证，联系邮箱：526381222@qq.com,运营者联系手机号：134XXXXXXXX。优酷公司提交优酷网用户协议，以证明优酷网是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已明确要求注册用户不得侵权。用户协议4.2服务规范载明：【用户内容上传】您可通过我方平台服务在我方平台（互联网电视业务平台等政策管控原因不得上传和发布的相关平台除外）上传、发布或传输相关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字、软件、程序、图形、图片、声音、音乐、视频、音视频、链接等信息或其他资料（下称“内容”），但您需对此内容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我方平台在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承担相应的责任。【授权使用】除非有相反证明，您使用我方平台服务上传、发布或传输内容即视为您是在我方平台上传、发布或传输的内容的版权拥有人。除双方另有约定外，您使用我方平台服务上传、发布或传输内容表了您有权且同意在全世界范围内，永久性的（除非您主动删除或要求我方平台下线上述视频）、免费的授予，我方对该内容的存储、使用、发布、复制、修改、改编、出版、翻译、据以创作衍生作品播、表演和展示等权利；将内容的全部或部分编入其他任何形式的作品、媒体、技术中的权利；对您的上传、发布的内容进行商业开发的权利；通过有线或无线网络向您的计算机终端、移动通讯终端（包不限于便携式通讯设备如手机和智能平板电脑等）、手持数字影音播放设备、电视接收设备（模拟信号接收设备、数字信号接收设备、数字电视、IPTV、互联网电视、带互联网接入功能的播放设备等）等信息的下载、点播、数据传输、移动视频业务（包括但不限于SMS、MMS、WAP、IVR、Streaming、3G、手机视频等无线服务）、及其相关的宣传和推广等服务的权利；以及在先告知并征求您的明意的情况下，将相关上传的内容再授权给其他第三方以上述方式使用的权利。用户协议4.3禁止的内容载明：您理解并保证您在我方平台上传、发布或传输的内容（包括您的账户名称等信息）应当遵守宪法、法律和行政法规，坚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方向，坚持正确舆论导向，发挥舆论监督作用，促进成积极健康、向上向善的网络文化，维护国家利益和公共利益。我方平台有权对您上传、发布或传输的信息进行管理，发现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发布或者传输的信息的，我方平台将立即止传输该信息，采取消除等处置措施，防止信息扩散，保存有关记录，并向有关主管部门报告。【上传非法及侵权内容的后果】如果您上传、发布或传输的内容含有以上违反法律法规的信息或内容的，或者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您将直接承担以上导致的一切不利后果。我方平台仅在法律有明定的情况下承担相应的责任。如因此给我方造成不利后果的，您应负责消除影响，并且赔偿我方因此导致的一切损失，包括且不限于财产损害赔偿、名誉损害赔偿、律师费、交通费等因维权而产生的合理或其他所有平台要求的合理费用。优酷公司提交版权声明，以优酷公司作为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提供了合法有效的版权投诉渠道，本身并无过错。版权声明载明：“如果您认为优酷网用户通过优酷网提供的信息存储空间所上载、传播的视听内容侵犯了您的相关权益的，请您向优酷网发出权利通知，优酷网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采取措施删除相关内容，您可以向优酷网所箱发送通知书。版权申诉侵犯个人或单位的著作权、商标权等知识产权的情况请将投诉资料发至：YK_banquan@service.alibaba.com，相关版权资料邮寄至：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四区4号楼28层，邮编：100102，收件人：法务版权投诉团队”。以上事实，有桃李公司提交的片尾署名截图、《权利证明》《授权书》、公证书、涉案作品作品百度百科截图、豆瓣截图、新浪微博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录像视频，优酷公司提交的上传用户信息、优酷网用户协议、版权声明和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桃李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优酷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桃李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如果优酷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桃李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作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根据桃李公司提供的涉案作品片尾截图及授权文件显示，其取得授权的链条完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桃李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可以提起本次诉讼。二、优酷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桃李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优酷公司主张无法确认优酷网上呈现的作品与桃李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电影为同一作品，优酷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优酷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优酷公司提交的用户信息与优酷网用户协议及当事人陈述，优酷公司为网络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信息存储空间提供者对网络用户侵权行为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应符合如下要件：首先，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未取得权利人许可，其上传行为属于直接侵权行为。其次，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明知”或“应知”用户上传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系未经权利人许可，却仍为其提供存储空间服务。其中，“明知”系指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明确知晓用户上传内容为侵权内容。“应知”则系指虽无证据证明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确切知晓用户上传内容构成侵权，但依据其所具有的认知能力及所负有的注意义务，其应当意识到该用户上传的内容构成侵权。本案中，涉案作品系网络用户未经桃李公司许可上传，使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片，直接侵害了桃李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桃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优酷公司明确知晓用户上传的涉案作品为侵权内容，故本案涉及的主要问题是优酷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应知的问题。对此，桃李公司主张优酷公司应当知道个人无法获得完整电影的授权，其应当意识到网络用户上传的涉案作品构成侵权。优酷公司主张，优酷公司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知道网络用户上传的涉案作品是否侵权，涉案作品并非热门影视剧，优酷公司也未对涉案件品主动进行选择、编辑、整理、推荐，或者为其设立专门的排行榜的，优酷公司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本院结合传播的作品类型，优酷公司应负的注意义务、对可能存在可能存在侵权行为的认知能力和应具备的管理能力、以及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等因素予以综合评判。第一，根据行业惯例和一般认知，权利人基本不可能授权网络用户免费将其作品完整上传至视频分享网站提供给公众，优酷公司作为专业视频网站对此应有清晰认知。本案中，网络用户提供的涉案作品是专业制作且内容完整的影视作品，优酷公司施以一般的注意力就能够合理地认识到涉案行为并积极采取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如设置上传文件大小、时长和标题等限制。然而涉案视频时长近一个半小时，不仅标题中包含涉案电影的完整名称，而且位于涉案电影名称搜索的前列。第二，优酷公司应负相应的注意义务。本案中，不论是优酷视频的网页版还是手机移动端版，涉案作品播放前有广告，播放广告过程中右上角标有“会员可免广告”“年卡6折跳广告”，另外根据优酷网用户协议，网络用户上传涉案作品后，即同意永久性的免费授予优酷公司对该内容使用、发布、复制、改变等权利。综上，优酷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其主观上应知网络用户未经权利人授权，将涉案作品置于涉案网站并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在线观看，而未采取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屏蔽涉案作品的传播，为涉案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侵害了桃李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优酷公司对此应承担帮助侵权责任。对于优酷公司主张其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知道网络用户上传的涉案作品是否侵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如果优酷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优酷公司侵害了桃李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桃李公司当庭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市场影响力、优酷公司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为3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一项、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桃李国际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二、驳回桃李国际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桃李国际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已交纳），由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 更 超人民陪审员 窦 尉 宁人民陪审员 欧阳思思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 夏 意书 记 员 吕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