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6行终19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耐，女，汉族，1963年1月23日出生，住商水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北臣，男，汉族，1961年10月28日出生，住商水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秀梅，女，汉族，1936年8月18日生，住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军，男，汉族。1956年9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河南商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样，女，汉族，1974年10月18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线，女，汉族，1974年3月23日生，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女，汉族，1965年9月28日生，住商水县老城区。原审被告商水县自然资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7230059072424。法定代表人：孙玉合，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河南明辩（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华，商水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李建业，男，汉族，1985年1月22日出生，住商水县。原审第三人李兴业，男，汉族，1986年6月22日出生，住商水县。原审第三人李永兴，男，汉族，1988年7月28日出生，住商水县。原审第三人李翠珠，又名李咪咪，女，汉族，1991年1月2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李耐、李北臣因房屋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耐及其与上诉人李北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原审被告商水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刘守华，被上诉人李新军及其与被上诉人纪秀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样、李文、李线及原审第三人李建业、李兴业、李永兴、李翠珠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1984年商水县城关镇东街村北菜园（现商水县新城街道办事处商城居民委员会）将涉案房屋所占土地分配给李华清、纪秀梅及其子女李新军、李耐、李文、李渊、李线、李样、李玉红作为宅基地使用，李华清、纪秀梅在该宅基地上建造三间平房，后由第三人李耐、李北臣夫妇居住使用。在该宅基地上另建三间楼房（上下共六间）是李华清、纪秀梅出资建设，还是第三人李北臣、李耐出资建设，双方各执一词。1999年4月6日商水县自然资源局为本案第三人李北臣颁发了字第21××33号房屋所有权证（共有人为李耐、李建业、李兴业、李永兴、李咪咪），该房产证包含李华清、纪秀梅所建的三间平房。2011年10月8日李华清向原商水县国土资源局提出涉案土地确权申请，2012年4月9日，原商水县国土资源局向李华清出具土地争议案件不予受理通知，告知其现就房屋权属问题明析后再依法定程序解决。2012年7月3日，法院立案受理李华清、纪秀梅诉商水县自然资源局要求撤销第21××33号房产证。2012年9月24日商水县人民法院做出（2012）商行初字第2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商水县自然资源局1994年4月6日为李北臣颁发的字第21××33号房屋所有权证。第三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周口中院于2012年12月18日做出（2012）周行终字第12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商水县人民法院（2012）商行初字第29号行政判决书，发回商水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6年6月27日商水县人民法院做出（2014）商行初字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李华清、纪秀梅的起诉。李华清、纪秀梅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周口中院于2016年11月4日做出（2016）豫16行终10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李华清、纪秀梅不服该裁定提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做出（2019）豫行再6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周口中院（2016）豫16行终109号行政裁定和商水法院（2014）商行初字3号行政裁定，并指令商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李华清、纪秀梅诉商水县自然资源局、第三人李北臣不服土地使用权处理决定一案，法院已受理。该案的审理结果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因本案商水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没有土地使用权证，商水县自然资源局为李北臣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缺乏事实依据。第三人的中止申请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本案是否应追加李文、李渊、李线、李样、李玉红、李新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案外人李文、李渊、李线、李样、李玉红、李新军如果认为商水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另行提起行政诉讼。案外人李文、李渊、李线、李样、李玉红、李新军与李华清、纪秀梅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共同诉讼的要求，对第三人的申请，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三，李华清、纪秀梅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8号）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出涉案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之规定，本案中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原告诉权或起诉期限，也无证据证明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起诉期限，故本案的起诉期限应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最长不超过2年。李华清、纪秀梅于2011年10月向商水县国土资源局提出要求解决土地争议时，才知道商水县自然资源局给第三人颁发了字第21××33号房产证，2012年6月19日李华清、纪秀梅向商水县人民法院起诉，未超出2年的法定期限。本案争议焦点四，商水县自然资源局为第三人颁发字第21××33号房屋所有权证是否合法。根据当时生效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商水县自然资源局享有颁发房屋产权证的法定职权。但商水县自然资源局在行使职权时应当严格依照《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的程序进行，商水县自然资源局应当确保其为第三人颁发房产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但本案中第三人申请颁证的相关证据材料并不符合《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水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中无土地使用证、勘丈交验证件栏空白。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上领证日期是1999年4月5日而房产证上颁证却是1999年4月6日，领证期早于颁证日期，与常理不符。房产证是李国旭代为办理并无任何委托手续。李华清、纪秀梅所建三间平房，商水县自然资源局违法登记给第三人。综上，商水县自然资源局为第三人颁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撒销。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撤销李华清、纪秀梅1999年4月6日为第三人李北臣颁发的字第21××33号房屋所有权证。案件受理50元费，由商水县自然资源局负担。上诉人李耐、李北臣不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商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623行初11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事实不清。1、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原系李北臣之妻李耐原来家庭共同的使用权，经其家庭成员同意，并有李华清、纪秀梅出面出售给了李耐、李北臣，并且李华清、纪秀梅的女婿李国旭亦用涉案土地上使用权及房屋进行抵押贷款以及商水县电视台的公告，并结合着上诉人居住的时间和在涉案土地上建房的事实均能说明李华清、纪秀梅将涉案土地及所属房屋在家庭内部进行流转的事实，因此，行政机关的房屋登记行为合法有效，李华清、纪秀梅早已不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应当依法驳回李华清、纪秀梅的起诉。2、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起六个月内提出，结合着李国旭的贷款时间1999年4月23日以及商水县新城街道办事处商城社区居委会2011年3月8日出具的证明显示被上诉人已知道行政机关为上诉人颁发房产证的事实，无论按照哪个时间计算，被上诉人均已超出诉讼时效。原审法院按照2011年10月计算诉讼时效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二、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法》的解释，法释（2018）第十二条第四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的相关规定，均应当通知李华清、纪秀梅的其他子女作为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而本案在其他利害关系人没有放弃权利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既未通知其他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也未在原审判决书中载明，因此，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三、适用法律错误。《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结合着李华清、纪秀梅女婿李国旭的贷款时间1999年4月23日，从1999年4月23日李华清、纪秀梅应当知道行政机关为上诉人办证的行为，至最早起诉时止，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诉讼时效，依据上述规定应当裁定驳回李华清、纪秀梅的起诉，但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8号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书，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8号已经被废止无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依据已经废止的法律作出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且李华清、纪秀梅行为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其原审判决不能达到应有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从而激增新的社会矛盾，请求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纪秀梅、李新军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纪秀梅及丈夫李华清在自家宅基地上盖了三间房屋，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行政答辩状”中认可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上涉及的全部房屋系在原老房屋的基础上进行的改建和扩建，而该三间房屋是答辩人纪秀梅及丈夫李华清为了照顾第三人一家生活而让其居住使用的，第三人李北臣并不拥有产权。商水县自然资源局为第三人李北臣颁发的第21××33号房屋所有权证包含了答辩人所有的三间房屋。二、答辩人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2011年10月份答辩人才得知商水县自然资源局给第三人颁发的第21××33号房屋所有权证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之前并不知道商水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颁证行为，因此,答辩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限，且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行再67号行政裁定书对此已经作出了认定，该裁定为生效裁定。三、商水县自然资源局为第三人李北臣颁发的第21××33号房屋所有权证错误的将答辩人所有的三间平房登记给李北臣,在无土地使用证及证据材料不符合《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法》的规定的情况下的颁证行为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商水县自然资源局所做的行政行为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所做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华清在本案上诉期间去世，本院通知其子女李新军、李祥、李文、李线参加诉讼。李渊自愿放弃参加诉讼。本院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及土地出售给自己，被上诉人也不认可这一事实，从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认定，一审判决也已叙述，本院不再重复。上诉人在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同意将房屋及土地出售的情况下，被诉登记行为权属来源不明，主要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撤销登记行为正确，应予维持。李华清、纪秀梅作为家庭的户主，可以代表其他家庭成员提起诉讼，一审没有追加其他家庭成员参加诉讼，不属于程序违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李耐、李北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成飞审判员  胡文建审判员  闫 政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范帅印书记员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