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8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县百胜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兴县蔚汾镇程家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123MA0GTXBR06。法定代表人:王彦军，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垚，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木市明亿达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神木市西沟办事处上榆树峁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821MA703AW079。法定代表人：王小明，该公司**。上诉人兴县百胜能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神木市明亿达能源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20）陕0881民初3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兴县百胜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垚，被上诉人神木市明亿达能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小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县百胜能源有限公司：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3956402.01元的投资款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年7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上诉人的投资款。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错误，上诉人提供了科学精确的关于数量和价格的证据，不应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一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检测报告》和《结算明细表》一个能证明数量，一个能证明价格，一审认定举证不能错误。一审中关于重要的争议焦点为委托加工结束后，上诉人剩余的存煤数量。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诉争煤炭的检验报告，该报告科学反应了委托加工煤炭的各种数据，其中“回收”的数据就是关于洗煤的专业检测数据，反应了洗煤后的产出，结合已销售的数量，能够证明最后剩余的存煤数量。并且被上诉人也认可该证据的来源及真实性，只是限于文化水平不高而不认可其科学性。但是该证据是由专业的检测中心出具，是委托加工当时采集，能够客观反应当时煤炭的真实数据。关于价格，在庭审中，原告、被告都提供了详细的销售价格，其中原告提供的证据《结算明细表》关于合作过渡的2019年7月15、7月16日包含的府谷县金得利洗煤有限公司销售价格450元每吨，并且一审经过核实认可该数据并且在计算中反复引用该数据，却最后说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判决前后矛盾。反观一审判决据以决定该剩余存煤数量的证据为所谓双方“签字认可的陕西公司的自营单据”。该证据明显错误，该证据记载的标题就可以证明，其反应的不是委托加工后剩余的存煤。即使退一步讲，假设是剩余存煤，该数据也不是完整的，因为存煤在诉讼时还存在并且销售，这仅仅反应的是一部分数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神木市明亿达能源有限公司答辩称，因为被上诉人有煤检票所以上诉人找被上诉人代加工，用被上诉人的账户支付买煤款和收回卖煤款，被上诉人收取精煤的加工费每吨为23元。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7月15日这期间双方是委托加工关系，双方在5月23日签订过合作协议，到7月15日双方又签订了另外一份合作协议，双方开始是合营关系。委托加工的时候，上诉人的煤炭自行采购自行销售、自行处理，被上诉人没有参与，只是赚取加工费；因为上诉人对精煤的要求越高，损失的原煤就越多，所以上诉人才要求与被上诉人合营，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一致都在煤厂监督确认，在2019年7月15日双方组织人员清点未销售完的精煤并且签字确认。至于上诉人所称的化验单是来自个人私营的化验公司，都是上诉人自己取样化验，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参与。2019年7月15日签订合同的时候，本来应该要结算，但是没有结算，因为被上诉人是代加工，只要上诉人支付加工费，被上诉人就不管别的。兴县百胜能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对原告在委托加工结束时剩余的资金、存煤、应收账款等属于原告的资产进行清算（原告起诉状中请求的数额为400万元）；2、依法请求将清算后的资产结转至双方合作的投资款；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份，原告兴县百胜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神木市明亿达能源有限公司（原神木市升创物资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被告负责组织生产人员利用其生产设备、生产场地为原告加工原煤，乙方按原煤数量付给甲方加工费不含税23元/吨（包括工人工资、材料消耗、洗煤添加剂、药剂、设备维修、水电费、铲车加油等）。同时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办公、住宿等条件，伙食费按照实际人数摊派......。合同签订后原告从2019年5月24日-6月12日五次共计向被告账户转款665万元，通过被告的账户购买原煤及销售加工后的精煤，另有原告自购煤也委托原告加工后通过原告的账户销售，加工后除精煤外其它附属产品原告自行销售未经被告的账户。原煤购买及精煤的销售由原告自行负责，精煤分别销售给沧州临港东华石油产品燃料有限公司、兴县精益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府谷县金得利洗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及府谷县金得利洗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尖草坪分公司。原被告又于2019年7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经营位于陕西省榆林市神木市西沟办事处上榆树峁工业园区的升创洗煤厂，被告提供现有场地、设备、相关手续，原告提供升创洗煤厂运营资金。重新签订合作协议时双方未就委托加工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代加工后精煤的销售及剩余数量进行结算，未确定合伙经营初始投资。2020年4月26日双方就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7月15日委托加工原材料采购进行结算形成明细：原告共向陕煤运销集团榆中销售有限公司预付煤款6486817.76元，实际购煤支出5501410.1元，结余985407.66元；原告应支付拉煤运费540380.47元。原告投入的665万元资金购买原煤后结余为608209.43元（6650000－5501410.1－540380.47）。原告使用被告账户销售精煤12112.54吨、5649838.14元（其中包含被告自营煤576.02吨、销售额287933.56元），原告加工后自营精煤销售数量为11536.52吨、5361905.58元。未销售精煤双方合作后经确认为739.72吨、金额330351.5元；原告应支付被告加工费538024元、生活费22100元。委托加工期间被告向原告转账返还2600000元。另查，被告神木市升创物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15日变更为神木市明亿达能源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双方于2019年7月15日共同经营升创洗煤厂前，原告委托被告加工煤炭结束后，被告有原告投入资金多少。因原被告在合营前未就委托加工事宜进行结算。原告请求对原告在委托加工结束时剩余的资金、存煤、应收账款等属于原告的资产进行清算（合营纠纷案件中本院要求双方对合营前及合营后的账务进行结算，双方达不成一致意见），因委托加工期间原被告双方的业务均使用被告的同一账户，审理中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及自有资金明细原告认为账务反映的比较片面，看不出哪一笔是自有资金。原告提供的财务明细，被告认为系原告自己形成的，包括合营的部分，且没有财务盖章，不予认可。从被告提交的双方合营后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及原被告均提供的销售明细看，本案主要争议在加工后未销售的精煤数量，可未销售的存煤无法进行清算。根据查明的情况确认原告委托被告加工煤炭期间的投资及收入、支出情况如下：1、原告投资665万元，实际购煤支出5501410.1元、原告应支付拉煤运费540380.47元，购买原煤结余608209.43元。2、关于原煤加工后精煤的销售数量。原告委托加工期间由原告使用被告的账户负责销售精煤（其它附属产品原告自行销售不经被告的账户），根据原被告均提供的向四家公司的销售明细及双方无异议的升创自营煤款结算单，确认原告加工后精煤销售数量11536.52吨{12112.54吨-（211.48吨+351.16吨+13.38吨）}，销售金额为（销售煤款金额5649839.14元－被告自营煤销售金额287933.56元）5361905.58元。3、关于原告在委托加工期间应支付的费用。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原告应支付加工费538024元、生活费22100元，共计560124元。4、关于合营后剩余精煤的数量。庭审中原告要求按检验报告20349吨原煤65.6%的回收率，可以计算出加工后的数量为13328.6吨，减去已销售的数量10781.02吨，确定合作前原告未销售的加工剩余煤的数量为2547.58吨，至于价格由法庭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检验报告的数据仅作为参考，并不能准确的反映加工后成品精煤的数量，原告再未有其他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按被告提供的合营后双方签字认可的“山西公司自营”单据中共计739.72吨、金额为330351.5元作为剩余存煤的数量及金额。5、被告在委托加工期间已向原告转账返还2600000元。综上，原告委托被告加工煤炭结束后被告有原告的资金为3140342.51元（销售煤款金额5361905.58元＋剩余未销售金额330351.5元＋剩余投入购煤资金608209.43元－被告已向原告返还2600000元－加工费538024元－生活费22100元）作为原被告后期合作原告的投资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兴县百胜能源有限公司委托被告神木市明亿达能源有限公司加工煤炭后被告有原告的投资款3140342.51元，作为原被告于2019年7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原告的投资款。二、驳回原告兴县百胜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被告神木市明亿达能源有限公司负担31922元，原告兴县百胜能源有限公司负担6878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委托加工期间精煤的销售量以及委托加工结束后剩余精煤的数量问题。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关于委托加工煤炭期间的投资收入、支出情况的五个内容中第1、3、5项均无异议，只是对于第2、4项有异议。对于第2项，上诉人称委托加工期间上诉人销售的精煤总量是10781.02元。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的已销售的精煤数量清单并未经被上诉人确认，双方认可在委托加工期间上诉人共向四个单位出售精煤，其中对于出售给兴县精益煤炭洗选有限公司的数量均无异议；对于出售给府谷县金得利洗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尖草坪分公司的面煤数量，被上诉人认可的数量是9608.9万元，减去双方确认的被上诉人自营煤的面煤351.16吨，刚好与上诉人认可的向该公司销售的数量9257.74吨相符；对于出售给沧州临港东华石油产品燃料有限公司的籽煤的数量，被上诉人认可的数量与上诉人请求的数量一致，但被上诉人认为该出售的籽煤包含双方确认的被上诉人自营的籽煤211.48吨，虽然上诉人对此不认可，但因双方关于委托加工期间的买煤卖煤均是通过被上诉人公司进行，根据被上诉人的账务统计，关于委托加工期间销售的籽煤为883.56吨，而双方确认的委托加工期间被上诉人自营的籽煤数量是211.48吨，一审判决认定出售的籽煤包含了被上诉人自营的211.48吨籽煤并无不当；对于出售给府谷县金得利洗选煤有限责任公司的块煤的数量，上诉人认为不应包含2019年7月15日合营合作协议签订以后的出售量，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向该公司出售块煤的时间是2019年7月15、16、17、18、19日，连续五日发货，而该公司第一笔预付煤款的时间在2019年7月4日，被上诉人主张该出售的块煤属于委托加工期间销售的精煤较为客观，应该是在委托加工期间加工好的精煤向该公司出售，一审认定该销售行为属于委托加工期间并无不当，且被上诉人认可的块煤的销售量为1047.1吨，双方确认的委托加工期间被上诉人自营的块煤的数量是13.38吨，剩余数量刚好是上诉人认可的该时期销售给该公司的1033.72吨一致。综上，一审对于委托加工期间的精煤销售量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委托加工期间的销售量为10781.02元依据不足。对于第4项，上诉人称2019年8月28日确认的精煤存量只是截止该日的存量，在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8月28日期间销售的精煤都应该认定为委托加工期间的剩余存量煤。被上诉人则称除向府谷县金得利洗选煤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的精煤计入在委托加工期间的销售量外，2019年7月24日以后销售的煤均是合营期间生产的精煤，双方只是在2019年8月28日对委托加工期间剩余的精煤进行了清点，该凭证中确认的量就是委托加工期间剩余的存量煤。经审查，双方均认可2019年7月15日以后被上诉人继续在生产精煤并出售，那么该日以后出售的煤并不必然是存量煤，上诉人主张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8月28日期间销售的精煤都应认定为委托加工期间的存量煤依据不足，一审依据双方2019年8月28日共同确认的存量煤认定委托加工期间的存量煤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兴县百胜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0元，由上诉人兴县百胜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虹审判员 李文龙审判员 张彩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艾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