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211行初221号 原告李庆枫，男，汉族，1997年11月10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漳浦县，现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代理人严卫其，福建亨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工学院，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市集美区后溪镇孙坂南路12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000687537399E。 法定代表人李德文，董事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苏涵，副校长。 委托代理人罗凌云、黄磊，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庆枫不服被告厦门工学院行政处理一案，原告于2020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审查，本院于同日予以受理，于2020年11月19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相关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庆枫及其委托代理人严卫其，被告厦门工学院出庭应诉负责人苏涵及委托代理人罗凌云、黄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7月27日，被告厦门工学院作出厦工学﹝2020﹞14号《关于给予李庆枫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以下简称《14号处分决定》），经查，李庆枫，男，2016级工程管理2班学生，学号：16XXXX。该生于2019年12月31日进行的“线性代数”考试中使用伪造学生证，冒名代替他人（李向阳，男，2018级软件工程专升本1班，学号：18XXXX）参加考试。依照《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教育部令第41号）第五十二条、厦工教﹝2016﹞47号《厦门工学院本科考试工作管理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经研究决定，给予李庆枫开除学籍处分。 原告李庆枫诉称，被告所作出的《14号处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于2019年12月29日下午在QQ校友群里想找份辅导学生的兼职工作，刘国锐冒充李向阳煽动原告帮助李向阳替考《线性代书》，并教唆原告用李向阳的学生证贴上原告的照片。2019年12月31日下午，刘国锐让李向阳将学生证放在指定地点，让原告到指定地点拿学生证。原告进入考场教室，监考老师在开考前并没有检查原告的证件。开考一个小时后，监考老师才开始检查证件，由于原告证件不齐，主考老师让李向阳辅导员过来辨认，原告才被发现替考。事后原告书面检讨向学校承认自己的错误。 被告此前作出厦工教﹝2020﹞3号《关于给予李庆枫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原告于2020年4月27日向福建省教育厅提出申诉。福建省教育厅于2020年6月3日作出申诉处理决定，明确指出被告处分决定程序违法要求其撤销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被告在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的情况下又于2020年7月27日重新作出《14号处分决定》。 原告认为被告重新作出开除学籍的处分，处分过重，且存在以下违法之处： 一、被告处分决定依据的法规规章错误，对法规规章理解错误。被告作出处分决定依据的《本科考试工作管理规定》违反《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且存在理解错误。根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2017年）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代替他人参加考试学校“可以”给予开除学籍处分而非“应当”或“必须”开除学籍处分，而被告制定的《厦门工学院本科考试工作管理规定》第二十七条却规定针对替考情形一律作出开除学籍处分决定，与教育部处分学生坚持教育与惩戒相结合、违纪行为与其性质过错严重程度相适应原则冲突。其次，《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二条是规定“可以”开除学籍而非“应当”或“必须”开除，之所以如此规定是为了赋予学校根据每个替考案例的实际情况慎重适用开除处分的空间。被告明确规定学生实施替考行为，一旦发现应当开除学籍，显然排除了替考学生平时表现良好而受他人胁迫欺诈教唆等情形，忽略原告替考存在一定的被动性因素。 二、被告重新作出开除学籍处分决定所依据的事实并不客观全面。首先，被告重新作出处分决定前仍没有调查清楚替考事件的原委，没有采纳原告所提出的申辩意见，也没有对刘国锐组织替考行为和监考老师的未及时在开考前核对考生信息的失职行为作出处理，存在不公平之处。其次，原告的替考行为危害虽重，但不至于必须开除学籍。原告此前没有任何违纪违规行为，更没有违法犯罪行为，在校期间表现良好，且其在实施替考行为后已主动认错并进行深刻检讨，如实供述替考的整个事件过程。此外，原告主动向学校坦白替考的具体细节，并主动向学校检举揭发替考背后的组织者属于立功情节，按学校的有关规定，应对原告从轻或者减轻处分，但是被告避重就轻，忽略原告从宽处分情节。 三、被告初次作出处分决定程序严重违法且事实不清，再次作出处分决定缺乏新的事实和理由。被告初次作出处分决定没有向原告书面送达，没有告知原告向学校申诉处理委员会申诉的权利，没有接受原告向学校申诉处理委员会申诉，被告没有审查其所依据的《本科考试工作管理规定》违法性，没有核实原告申辩所提的相关事实，对原告作出开除学籍处分也没有向省教育厅备案。 被告在没有撤销原处分决定的情况下，没有对原告申辩所提的相关疑点进行核实，以相同的事实理由作出又重新作出开除学籍处分决定也是错误的，且没有向省教育厅备案。被告执意适用《厦门工学院本科考试工作管理规定》第二十七条处分原告的替考行为，却不处理刘国锐的组织替考行为和监考老师的失职行为，拒不适用《本科考试工作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厦门工学院教师教学工作规范（修订）》（厦工教[2017]48号）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处理监考老师失职行为，选择性处理相关当事人，显然不公平。 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违反《普通高等被告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四、五十五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不清，对原告处分过重。原告请求：一、判令被告撤销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的厦工学﹝2020﹞14号《关于给予李庆枫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二、因本案所产生的案件受理费等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李庆枫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厦工教﹝2020﹞3号《关于给予李庆枫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 2.《厦门工学院学生申诉处理决定书》（2020年第1号）； 3.第六届全国高校BIM毕业设计创新大赛（本科组）三等奖荣誉证书（李庆枫）； 4.《厦门工学院学业成绩表》； 5.《厦门工学院本科毕业生就业推荐表》； 6.《检讨书》、《事情经过说明》； 7.《有关厦门工学院拟对李庆枫作出开除学籍处分的申辩意见》及邮寄快递单； 8.《有关厦门工学院开除李庆枫学籍处分的申诉书》； 9.刘国锐与李向阳的聊天记录； 10.刘国锐与李庆枫的聊天记录； 11.《福建省教育厅关于李庆枫要求撤销厦门工学院对其开除学籍处分决定的申诉处理决定书》； 12.厦工学﹝2020﹞14号《关于给予李庆枫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 13.电话录音； 14.厦工教﹝2020﹞5号《关于给予吴志河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关于吴志河同学申请转学的公示》； 15.厦工教﹝2020﹞5号《关于给予郑成君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关于郑成君同学转学公示结果公告》。 被告辩称，一、被告作出讼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学生有下列情形之一，学校可以给予开除学籍处分：……（四）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考试、组织作弊、使用通讯设备或其他器材作弊、向他人出售考试试题或答案牟取利益，以及其他严重作弊或扰乱考试秩序行为的……”；《本科考试工作管理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考生违背考试公平、公正原则，以不正当手段获得或者试图获得试题答案、考试成绩，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考试作弊，给予开除学籍处分：……8.在答卷上填写与本人身份不符的姓名、考号等信息的……”。被告基于以上规定，有权作出开除原告学籍的决定。 二、被告作出讼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处分适当。原告代替他人考试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考试情况登记表》、《主考教师与监考教师提交的违纪情况说明》、《李庆枫伪造的学生证》、考场监控录像、原告提交的《检讨书》及《事情经过说明》等材料足以证明原告冒名代替李向阳参加线性代数考试的行为，事实清楚。福建省教育厅审查后，在《福建省教育厅关于李庆枫要求撤销厦门工学院对其开除学籍处分决定的申诉处理决定书》也认可原告实施替考行为认定事实清楚。 三、被告给予原告开除学籍处分，处分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四款和第二百八十条之一、《国家教育考试违规处理办法》第十二条、教育部《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以上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教育部相关意见均明确了国家不容忍考试作弊行为，对于“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考试”的行为也倾向于严厉处罚。根据《教育部关于深化本科教育教学改革全面提高人才培养质量的意见》（教高〔2019〕6号）强调“加强学生诚信教育和诚信管理，严格校规校纪刚性约束。”被告的校规中明确规定了作弊行为的认定和处罚，还通过签订《诚信考试承诺书》等形式完成诚信考试的告知及教育的工作。原告已与学校签订《诚信考试承诺书》，并多次接受到被告通过各种渠道对其进行的诚信考试教育，却仍实施了伪造学生证并代替他人参加考试的严重作弊行为，属于明知故犯，故对原告作出开除学籍的决定的处分适当。被告如何处理案外人刘国锐、监考老师，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原告质疑被告开除其学籍行为的依据。 四、被告作出讼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2020年6月3日，福建省教育厅作出闽教学﹝2020﹞31号决定书，指明被告作出的3号《关于给予李庆枫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中存在在作出决定前未履行告知学生作出处分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享有的陈述和申辩权利、未对处分决定进行事先合法性审查两个程序问题，撤销被告作出的3号《关于给予李庆枫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被告基于该决定，重新作出本案讼争行政决定时已不存在该两程序性问题，同时继续严格遵守其他程序性规定。 2020年7月3日，被告已告知原告关于被告作出处分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被告对其作弊行为的处分决定及其享有陈述及申辩的权利。2020年7月9日，被告的学生工作委员会听取原告的陈述与申辩；2020年7月14日，校长办公室就被告拟给予原告开除学籍处分行为进行合法性审查，并出具《合法性审查意见书》；2020年7月27日，被告作出讼争行政行为，决定给予原告开除学籍处分；2020年7月29日，原告签收被告作出开除其学籍的处分决定。 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14号处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厦门工学院为支持其行政行为，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厦门工学院学生考试违规行为认定书》《厦门工学院考生违规违纪简况表》、《考场违纪情况说明》、《检讨书》、《事情经过说明》、李庆枫伪造的学生证及李向阳的真实照片、考场监控录像； 2.《学生处分告知书》； 3.《回执》及有关《回执》的说明、快递单； 4.《有关厦门工学院拟对李庆枫作出二次开除学籍处分的申辩意见》； 5.校办法审﹝2020﹞4号《合法性审查意见书》； 6.厦工纪要﹝2020﹞8号《校长办公会会议纪要》； 7.厦工学﹝2020﹞14号《关于给予李庆枫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 8.《厦门工学院学生处分决定送达通知书》、投递记录； 9.《有关厦门工学院开除李庆枫学籍处分的申诉书》； 10.闽教学申函﹝2020﹞1号《关于受理厦门工学院2016级工程管理专业学生李庆枫申诉的函》； 11.《关于我校2016级工程管理专业学生李庆枫申诉事项答复意见书》； 12.李庆枫、李向阳考试违纪处理材料、李庆枫、李向阳申诉处理材料； 13.福建省教育厅关于李庆枫要求撤销厦门工学院对其开除学籍处分决定的申诉处理决定书（闽教学[2020]31号）； 14.《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令第41号）； 15.《厦门工学院本科考试工作管理规定》（厦工教[2016]47号）； 16.《教育部关于深化本科教育教学改革全面提高人才培养质量的意见》（教高〔2019〕6号）。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厦门工学院提供的全部证据材料载体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主要如下：1.对证据1中《厦门工学院学生考试违规行为认定书》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考场监控录像真实性有异议；2.对证据5、7合法性有异议；3.对证据6内容真实性有异议；4.证据11存在程序违法；5.对证据12中厦工纪要〔2020〕1号1月11日校长办公会议纪要、李**辉和李勇杰的证词、辅导员张玉华、曾思福的情况说明、QQ聊天记录截图（李向阳代考发单记录）的真实性存在异议；6.对证据15《厦门工学院本科考试工作管理规定》第27条的合法性存在异议。 被告核对原告李庆枫提供的全部证据材料载体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 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4、15与本案审理无直接关联，不作为本案证据；2.关于被告证据第82-84页，系被告作出厦工学﹝2020﹞3号《关于给予李庆枫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的相关会议纪要，被告主张该会议纪要原件在省教育厅申诉调查期间已提交至省教育厅，故未能提供原件，因该证据并非作出本案案涉《4号处分决定》的直接依据，本院不予认证；3.关于原被告提供的其他在案证据，双方当事人对载体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厦门工学院2016级工程管理2班学生。2019年12月29日，原告通过QQ群“厦工代拿快递兼职群”寻找辅导兼职工作。案外人刘国锐与李庆枫通过QQ沟通达成一致意见，由李庆枫代考《线性代数》，酬劳为300元人民币。 2019年12月31日，原告使用伪造学生证，冒名代替2018级软件工程专升本1班学生李向阳在厦门工学院厚德X3教室参加《线性代数（理工类A）》课程考试。在开考之后，监考教师在核查考生证件时候，发现原告所携带的学生证上照片并没有加盖学校钢印，于是联系李向阳的辅导员曾思福前来辨认。在辅导员辨认之后，原告被带离考试现场。 2020年1月2日，原告向被告提交检讨书和事情经过说明会，承认其代李向阳参加了线性代数考试的违纪行为，并进行了反省和检讨，交代事情的经过历程，并表示希望得到改过的机会。 2020年1月11日，被告召开校长办公会，审议通过对原告的开除学籍处分决定。2020年1月13日，被告作出厦工学﹝2020﹞3号《关于给予李庆枫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该决定经原告所属的辅导员张玉华老师通过QQ送达。原告对该厦工学﹝2020﹞3号《关于给予李庆枫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不服，于2020年4月27日向福建省教育厅提出申诉。2020年6月3日，福建省教育厅作出闽教学﹝2020﹞31号《福建省教育厅关于李庆枫要求撤销厦门工学院对其开除学籍处分决定的申诉处理决定书》，该决定书认为被告厦门工学院对原告作出开除学籍的处分决定，依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存在两个程序性问题：一、学校对学生作出处分决定前，应告知学生作出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以及陈述、申辩的权利，而被申诉人未履行上述程序；二、被申诉人在召开校长办公会，对申诉人作出开除学籍处分决定前，未按照规定事先进行合法性审查。故福建省教育厅撤销被告对原告的厦工学﹝2020﹞3号《关于给予李庆枫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由被告重新依程序作出处分决定。 2020年7月1日，被告向原告寄送《学生处分告知书》，告知其处分依据的规定、告知书的送达以及陈述和申辩权利。原告于2020年7月3日收到被告的《学生处分告知书》，并签署回执。2020年7月9日，原告提交《有关厦门工学院拟对李庆枫作出二次开除学籍处分的申辩意见》。2020年7月14日，厦门工学院校长办公室出具校办法审﹝2020﹞4号合法性审查意见书，载明对学生工作委员会提交的关于原告的违纪处分处理相关材料进行审查，认定学生工作委员会提交的关于原告的违纪处分相关程序证据充分、依据明确、定性准确、程序正当、处分适当，符合上级有关规定条款及法律法规，可以提交校长办公会审议。 2020年7月24日，被告召开校长办公会讨论关于给予原告李庆枫开除学籍处分相关事宜，同意给予原告开除学籍处分。 2020年7月27日，被告作出《14号处分决定》，并于2020年7月29日送达原告。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四）之规定，被告厦门工学院作为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全日制高等院校，享有按照章程自主管理及对受教育者进行学籍管理，实施奖励或者处分的权利。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告为他人替考的违纪事实无争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作出《14号处分决定》适用法律是否准确，量罚是否适当；二、被告作出《14号处分决定》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普通高等教育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考试、组织作弊、使用通讯设备作弊及其作弊行为严重的情形，学校可以给予开除学籍的处分。被告依照自主管理的权限，在规章规定范围制定《厦门工学院本科考试工作管理规定》，该规定第二十七条进一步明确在答卷上填写与本人身份不符的姓名、考号等信息的，应当认定为考试作弊，给予开除学籍处分。《厦门工学院本科考试工作管理规定》系厦门工学院作为全日制高等院校，在高校自主管理范围内对学生学籍管理及处分规定，未违反《普通高等教育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的规定。结合原告代替他人参加考试的实际情况，厦门工学院依照《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教育部令第41号）第五十二条、厦工教﹝2016﹞47号《厦门工学院本科考试工作管理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决定给予李庆枫开除学籍处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原告认为其实施替代他人考试之后，已经深刻认识和检讨自己的错误，主动说明代考事件的经过，存在立功情节，原告应对其从轻处罚，而被告对其处罚过重。被告作为高校，根据自身学校教学管理现状，对考试中发现的替考行为作出开除学籍决定，系其合理裁量范围内。本院作为司法裁判机关，应当予以适当尊重，不宜过分干涉，故对原告认为案涉处分过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普通高等教育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在对学生作出处分或者其他不利决定之前，学校应当告知学生作出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学生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听取学生的申辩。被告在作出《14号处分决定》前，于2020年7月3日向原告送达了《学生处分告知书》，依法告知其作出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并于2020年7月9日依法听取的原告的申辩意见。根据《普通高等教育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对学生作出取消入学资格、取消学籍、退学、开除学籍或者其他涉及学生重大利益的处理和处分决定的，应当提交校长办公会或者校长专门的专门会议研究决定，并应当事先进行合法性审查。被告的校长办公室经审查后，于2020年7月4日对关于李庆枫同学开除学籍的处分决定出具《合法性审查意见书》。2020年7月24日，被告召开校长办公会议讨论关于给予原告开除学籍处分相关事宜后，作出《14号处分决定》并送达原告，处分程序并不不当。此外，根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2017年）相关规定，案涉处理决定不再需要向福建省教育厅备案。因此，被告作出的案涉决定未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被告对案涉替考事件中的关联人员是否作出相应的处理，不影响本案《14号处分决定》的合法性。关于厦工学﹝2020﹞3号《关于给予李庆枫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的合法性问题，该决定业已被福建省教育厅依法撤销，且非本案审查对象，亦不影响本案《14号处分决定》的合法性。 综上，被告厦门工学院对原告李庆枫作出《14号处分决定》，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处分适当。原告诉请确认案涉行政管理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庆枫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李庆枫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蓝水凤 人民陪审员  李华勋 人民陪审员  杨乾华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荣强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