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桐梓县永信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娄山关街镇河滨北路社保局大楼。法定代表人：梁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世燕，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媛，女，汉族，1964年2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达，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桐梓县荣兴商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桐梓县娄山关镇河滨南路荣兴大厦**。法定代表人：令狐荣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文忠，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贵州园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娄山关镇东山村岩下组。法定代表人：钱元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云。上诉人桐梓县永信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信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秀媛、原审第三人桐梓县荣兴商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兴小贷公司”）、贵州园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5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秀媛承担。事实和理由：1.永信公司与王秀媛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及《合作协议》系永信公司、王秀媛与荣兴小贷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永信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无效；2.王秀媛在明知永信公司资不抵债的情况下，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对永信公司的资产进行作价，并约定将永信公司55%的资产进行抵偿，存在不合理低价处置公司资产的行为，导致永信公司资产严重减少，损害永信公司其他债权人利益；3.永信公司与王秀媛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及《合作协议》均未通过永信公司股东会决议，应当无效。王秀媛、荣兴小贷公司、园林公司二审中未作书面答辩。永信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永信公司、王秀媛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以及永信公司、王秀媛、荣兴小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二、判决王秀媛将根据《执行和解协议》及《合作协议》所获的资产及该资产的收益返还给永信公司；三、本案诉讼费由王秀媛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1日，永信公司及李武斌、李飞飞、李林林向王秀媛借款600万元，约定按月利率4%计付利息。2016年1月11日，王秀媛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原审法院裁定查封、扣押永信公司及李武斌、李飞飞、李林林价值600万元的财产，同年2月1日，王秀媛起诉永信公司及李武斌、李飞飞、李林林偿还借款600万元及利息。由于永信公司早已处于停产状态，王秀媛已起诉永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2016年3月10日，永信公司、王秀媛及荣兴小贷公司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永信公司愿意以股份抵债，并愿与荣兴公司及王秀缓夫妻共同出力，想尽一切办法盘活永信公司，将永信公司现有全部资产（包括土地、厂房、机械设备相关手续等）作价2600万元，永信公司同意荣兴小贷公司将债权740万元中转让610万元与王秀媛，且王秀媛同意受让，王秀媛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增加诉讼请求，主张永信公司还款，永信公司同意达成调解协议，基于永信公司无偿还能力，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同意将永信公司作价2600万元，将应支付给王秀媛的欠款1430万元对等折抵股份为55%，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年3月16日，永信公司、王秀媛根据该《会议纪要》到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荣兴小贷公司将其对永信公司享有的债权610万元转让给王秀媛，因此，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2016）黔03民初66号民事调解书，主文内容为：由李武斌和永信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前连带偿还王秀嫒借款200万元，剩余1228万元在两年内付清，每月30日前支付52万元，直至付清1228万元止，如果李武斌和永信公司未按上述约定期限偿还，王秀嫒可以对全部借款及利息申请执行，李林林、李飞飞不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王秀嫒自愿放弃其余诉讼请求。同年3月20日，王秀媛申请强制执行永信公司借款1428万元，并于同年4月19日，根据上述《会议纪要》内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将永信公司全部资产作价2600万元，将其中1326万元的资产直接作价抵偿给王秀媛，尚欠的102万元由永信公司用现金直接支付给王秀媛，随后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该《执行和解协议》做出（2016）黔03执109号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5月19日，永信公司、荣兴小贷公司与荣兴小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方成立一家新公司即贵州荣兴商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2600万元，王秀媛通过执行将从永信公司取得的1326万元资产与永信公司剩余1274万元资产共同出资成立该公司，王秀媛占股份51%，永信公司占股份49%。同时王秀媛将其51%的股份转让31%给荣兴小贷公司，后该公司更名为园林公司。2017年6月，永信公司委托贵州开元会计师事务所对其公司进行审计，审计结论为，截止2017年6月30日，永信公司固定资产净值为16697209.99元，当时申报实物资产原值为22154271元。2019年4月9日，桐梓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322破3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娄春梅等人对永信公司的破产申请，并于同日做出（2019）黔0322破3号决定书，决定由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担任永信公司的管理人。管理人委托贵州开元会计师事务所对永信公司2016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会计利润进行审计，审计报告中体现园林公司代永信公司支付贵州湘黔大概好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工人工资、利息及法院扣款等共计9507301元，王秀媛陈述已代付1200余万元，并称相关凭证已交给永信公司管理人。截止双方达成案涉《会议纪要》和《执行和解协议》时，永信公司资产并无被相关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等情形。2019年12月，永信公司就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初66号民事调解书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审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黔民申10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永信公司的再审申请。原审法院认为，王秀媛与永信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将永信公司资产作价2600万元，并将其中1326万元的资产直接作价抵偿给王秀媛，从而使永信公司和王秀媛之间的借款债权债务消灭，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该《执行和解协议》作出（2016）黔03执109号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执行和解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王秀媛、永信公司与荣兴小贷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三方成立贵州荣兴商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王秀媛占股份51%，并将其51%的股份转让31%给荣兴小贷公司，永信公司占股份49%，该《合作协议》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永信公司管理人主张双方在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和《合作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王秀媛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后，因永信公司无力偿还债务，经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同意，可以不经拍卖、变卖，直接将被执行人的财产作价交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且永信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截止2017年6月30日，永信公司固定资产净值为16697209.99元，但永信公司、王秀媛双方于2016年4月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将永信公司全部资产作价2600万元，将其中1326万元的资产直接作价抵偿给王秀媛，王秀媛占股份51%，也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故永信公司以财产抵债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的协议，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于2016年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和《合作协议》至永信公司破产清算时已三年之久，结合永信公司在当时处于停产状态，无力继续投资经营，王秀媛及荣兴小贷公司经过投资后，使公司能够正常运转，并代永信公司偿还了1000万元左右的债务，各方当事人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三年多，现王秀媛及园林混凝土公司仍继续按《合作协议》约定，代永信公司偿还债务，并非损害永信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现永信公司请求判决王秀媛将根据《执行和解协议》及《合作协议》所获的资产及该资产的收益返还给，对王秀媛及荣兴小贷公司明显不公平，且涉案《执行和解协议》和《合作协议》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综上所述，对永信公司的各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永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元，由永信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永信公司与王秀媛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系双方在桐梓县人民法院执行法官的见证下签订，该协议中加盖了永信公司的印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永信公司上诉称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系恶意串通，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永信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从永信公司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结果来看，截止2017年6月30日，永信公司固定资产净值为16697209.99元，而双方在2016年4月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中将永信公司全部资产作价2600万元，已经超过了永信公司的实际资产，故永信公司关于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存在不合理低价处置公司资产的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永信公司、王秀媛及荣兴小贷公司三方《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三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盘活永信公司。各方当事人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三年多，并代永信公司偿还了1000万元左右的债务，且根据永信公司、园林公司与永信公司债权人代表委员会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永信公司债权人对永信公司、王秀媛、荣兴小贷公司三方的合作事宜知情并未反对，故永信公司关于《合作协议》系各方恶意串通并损害永信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永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桐梓县永信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琼审判员  刘娟娟审判员  何 容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朱桃书记员张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