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星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乐山大道与通达路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李静，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立，男，195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海，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盛康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雪松大道与蔡州大道交叉口东南侧。法定代表人：欧阳文威，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老大，男，195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系驻马店市盛康油脂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驻马店市星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辰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立、驻马店市盛康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康油脂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9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辰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静、被上诉人王国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海、被上诉人盛康油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老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辰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国立的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驻马店市星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共向被上诉人王国立支付工程款1144560元，比较合同约定的总工程款，已经超付178240元。一审法院没有审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王国立之间的账目来往，仅仅凭借被上诉人王国立说上诉人的30万转款与本案无关，就不认定30万元的性质，判决中也没有对30万转款进行定性。王国立辩称，上诉人称向其一共支付工程款1144560元没有依据，上诉人仅向王国立支付工程款722800元，还剩下121760元未支付。李静通过提供银行流水证明给了王国立30万元这一事实，与本案工程款无关。该30万元与70万元银行贷款有关。上诉人将工程转包给了王国立，但是因需要垫资购买原材料和支付工人工资，王国立手头没有资金，以李静名义向银行贷款70万元，用王国立妻子名下的一套房子作抵押担保，贷款出来后全部归王国立使用。至2019年8月2日，王国立全部归还了70万元银行贷款本息，所以，李静与王国立在对该70万元进行结算时，李静在合同上注明了“贷款柒拾万元已还清”字样。盛康油脂公司辩称，我方钱已经付完了。王国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1760元及利息（利息从立案之日即2020年9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原告王国立（乙方）与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1、甲方愿将盛康油脂公司钢结构仓库委托乙方全部承包（购买原材料、工人工资、工程事故等）具体施工。2、工程名称为油厂车间、仓库。3、按图施工，按实际尺寸结算。车间、仓库约2346平方米，每平方360元（并含一切机械和工具、吊车费及其它费用，水电费等）。4、乙方垫资施工，工程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用租金款付给乙方”等条款。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有星辰房地产公司印章并由李静署名，乙方落款处由王国立署名。合同尾部还注明：“同意此合同内容，欧阳老大，11月26日”，“经验收合格已交工，李静，2019.4.2，同意，欧阳文威，2019.4.2”，“贷款70万元已付清，李静，2019.8.2”。施工过程中，被告盛康油脂公司陆续向原告王国立支付工程款722800元。余款121760元被告盛康油脂公司于2020年8月2日向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支付，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向被告盛康油脂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后原告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酿成纠纷。另查明，一、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提交李静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在2018年12月6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万元。原告质证称，对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静通过建设银行于2018年12月6日向王国立转款3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该3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因其他事情向王国立的转款。原告同时提交李静书写70万元来往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其主张，该清单显示2018年11月30日贷款70万元，2018年12月6日汇入王国立账户30万元等内容。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称该清单属于李静个人贷款的记账单，和他人没有任何关系。二、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另提交2018年11月26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与原告提交2018年11月26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致，但有以下不同：1、被告提交合同甲方抬头签名处有涂改，显示加盖盛康油脂公司印章并有欧阳老大署名，原告持有合同抬头甲方签名处由李静署名；被告提交合同乙方抬头签名处显示加盖星辰房地产公司印章并由李静署名，原告持有合同抬头乙方签名处仅有王国立署名。2、被告提交合同甲方落款处有涂改，显示加盖盛康油脂公司印章并有欧阳老大署名，原告持有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有星辰房地产公司印章并由李静署名；被告提交合同乙方落款处显示加盖星辰房地产公司印章并有李静署名、王国立署名，原告持有合同抬头乙方落款处仅有王国立署名。3、被告持有合同签订地点处手写添加盛康油脂公司办公室，原告持有合同中合同签订地点无手写内容，为空白。4、被告持有合同显示开、竣工日期为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6日止，日期为手写添加，原告持有合同中开、竣工日期处无手写内容，为空白。5、被告持有合同第七条后手写添加“乙方王、李两人，风险同担、利益共享”，原告持有合同无手写添加内容。6、被告持有合同尾部注明以下内容：“已还李静、王国立工程款70万元”，由被告盛康油脂公司加盖印章及欧阳老大署名，“驻市盛康公司付款70万元，全部付给王国立（其实王国立还高留聚10万元欠款，是李静把钱给王国立的还的”，由被告盛康油脂公司加盖印章及欧阳老大署名、李静署名。原告持有合同尾部注明内容上述已查明。原告质证称，原告认为该合同有明显涂改、篡改痕迹，该合同对比原合同进行多处篡改，修改处没有经过原告签字确认，已经失去其真实性，请法庭不予采信。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质辩称，原告称合同多处篡改，此说法是没有依据的，因涂改处均加盖有印章以及捺有手印，足以证明是真实的，如欧阳文威改为欧阳老大，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欧阳老大，足以证明合同的真实性。被告盛康油脂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被告盛康油脂公司对原告王国立以及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均不持异议，本院当庭询问被告盛康油脂公司，要求其解释为什么两份合同差异这么大，被告盛康油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老大陈述称，签字是真实的，当时主要是想着工程的事情，对于合同没有细想。三、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称其与原告系合作关系，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被告盛康油脂公司是发包人，其将诉争工程发包给了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是转包人。被告盛康油脂公司称，诉争工程是盛康油脂公司发包给了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至于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与原告之间怎么合作的，盛康油脂公司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盛康油脂公司将诉争工程发包给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又将诉争工程转包给原告王国立施工，原告王国立与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诉讼中，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依据其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主张其与原告之间系合作关系，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因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提交工程承包合同对比原告提交工程承包合同存在多处涂改、添加内容，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风险同担、利益共享”的合作关系，故对于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提交工程承包合同，本院不予采信，亦不作为定案依据；对于原告提交工程承包合同，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将诉争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企业施工资质的个人即原告王国立施工，违反法律规定，原告王国立与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本案中，工程承包合同虽然被确认为无效合同，但诉争工程已经发包方验收合格，发包方即被告盛康油脂公司也已向原告王国立以及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诉讼中，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称曾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万元，已付超；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该款与本案没有关系性；因被告星辰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静已在原告持有的合同上注明“贷款70万元已付清”，但并未写明存在支付30万元工程款的情况，故被告星辰置业公司主张支付给原告王国立的30万元系本案工程款，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从被告盛康油脂公司收取的工程款121760元，参照合同约定，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应当将该款支付给原告王国立，现原告请求被告星辰房地产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121760元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从原告请求的2020年9月2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被告盛康油脂公司已支付诉争工程全部工程款，故原告请求被告盛康油脂公司对下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驻马店市星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国立支付下欠工程款121760元及利息（以下欠款为基数，从2020年9月2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王国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8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驻马店市星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房屋所有权人为张廷梅的房地产权登记信息、抵押权登记信息及发票一张，拟证明在2018年11月王国立以李静名义向农商银行贷款70万元，用该款支付承包工程的原材料款和工人工资，上诉人所称的30万元包含在内。上诉人质证称不认可这个证据。盛康油脂公司质证称不清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称其支付给王国立的30万元系本案工程款的问题。2018年12月6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静向王国立转款30万元，王国立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李静书写的70万元来往清单一份可以证实30万元包含在70万元中，而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静在王国立持有的合同上注明“贷款柒拾万元已付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给王国立的30万元不是本案工程款正确。综上所述，驻马店市星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0元，由上诉人驻马店市星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李 峰审判员  刘 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