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22民初5130号 原告：和县邦海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功桥镇功桥街道。 法定代表人：王桃荣，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邦海，原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安徽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巢湖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长江西路4号。 法定代表人：张民昌，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言达，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和县邦海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安徽巢湖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9月3日、2021年1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县邦海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邦海、王明，被告安徽巢湖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张言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和县邦海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程合作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839507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安徽巢湖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世行贷款安徽公路养护创新示范项目CXJ8-12标段”工程。2017年10月份，安徽巢湖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找到和县邦海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合作，双方签订《工程合作合同》，工程名称：世行贷款安徽公路养护创新示范项目CXJ5-12标段，工程地点是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合同金额37816876.75元，工期6个月，缺陷责任期24个月。合作模式：本工程项目的施工任务全部由乙方承担，驻地建设由乙方完成。甲方委派项目经理及相关人员负责项目的监控、协调及合同管理。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及附件及合同谈判中澄清文件和补充资料的合同文件中包含的全部内容，由乙方全面负责履行，并负责完成及其缺陷修复工作。乙方负责本合同项目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所需要的劳务、材料、设备及运营资金，并负责本项目的质量、安全、进度和合同管理等方面的管理及上述管理内容相关的所有经济责任。本项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但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合作合同》中没有具体约定工程款的结算方式。仅仅约定，原告要把项目的所有成本、费用支出都要以被告公司名称入账，发票开具抬头为“安徽巢湖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根据业主拨付的工程款，甲方扣除公司管理费、现场管理人员工资及税金后，根据乙方向甲方提供的符合规定的原始成本票据5日内按拨付至乙方提供成本发票的开票方账户。”这说明，被告是按原告施工涉案工程应付的费用结算工程款。《工程合作合同》还约定“鉴于实施该项目期间，受市场影响主、地林涨幅过大，甲方将根据项目实施情况给予乙方适当的奖励和补助，奖励和补助的金额不超过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另外，沥青按现行询价2600元吨为基数，涨降幅度在200元/吨内不予调整，超过部分按实进行调整。”这说明，被告明知涉案工程是亏损的。《工程合作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和机械进入工地施工，购买了工程所需的材料等。原告施工路段为灵璧段和大屯南段，经被告项目负责人及原告的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原告施工支出材料款及其他费用8368350元，施工期间尚欠他人材料款及其他费用1771157元(合计应付款10139507元)；扣除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的300万元和借款方式付款390万元及代为支付240万元(合计930万元)，目前被告还应付原告款839507元。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以涉案工程亏损为由，拒不支付。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签的合同无效。涉案工程被告中标时价格就低，被告对亏损明知的，因此，被告承担涉案工程亏损的责任。目前，原告仅要求被告据实结算报销材料款及其他应付费用(即原告的支出)，暂不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请法庭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和县邦海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和理由提交证据及安徽巢湖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1、原、被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社会统一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没有异议；2、《工程合作合同》，证明原、被告在2017年年10月份签订了涉案工程的工程合作合同，工程地点是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合同 金额37816876.75元，工期6个月，缺陷责任期24个月。合作模式：本工程项目的施工任务全部由乙方（和县邦海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驻地建设由乙方（和县邦海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完成。甲方（安徽巢湖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派项目经理及相关人员负责项目的监控、协调及合同管理。甲方（安徽巢湖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及附件及合同谈判中澄清文件和补充资料的合同文件中包含的全部内容，由乙方（和县邦海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全面负责履行，并负责完成及其缺陷修复工作。乙方（和县邦海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本合同项目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所需要的劳务、材料、设备及运营资金，并负责本项目的质量、安全、进度和合同管理等方面的管理及上述管理内容相关的所有经济责任。本项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还能证明原告要把项目的所有成本、费用支出都要以被告公司名称入账，发票开具抬头为“安徽巢湖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根据业主拨付的工程款，甲方（安徽巢湖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扣除公司管理费、现场管理人员工资及税金后，根据乙方（和县邦海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甲方（安徽巢湖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符合规定的原始成本票据5日内按拨付至乙方（和县邦海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成本发票的开票方账户。同时，还约定了鉴于实施该项目期间，受市场影响主、地林涨幅过大，甲方（安徽巢湖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根据项目实施情况给予乙方（和县邦海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适当的奖励和补助，奖励和补助的金额不超过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另外，沥青按现行询价2600元吨为基数，涨降幅度在200元／吨内不予调整，超过部分按实进行调整。还证明原被告双方对于工程款的结算，没有具体的约定。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该份合同是原被告之间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完全知晓合同内容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对工程的施工、工程款的结算以及争议的解决等问题均作了详细的约定，不管是从内容还是形式上来看，该份合同均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3、萧县大屯段的施工明细和灵璧段的施工账目明细及相关票据，是原告方编制的，有被告方的项目负责人周某签字，原告方的会计裴维荣签字，及现场的实际施工人王大庆和孟凡福的签字。被告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明细是原告合伙人之间所做的一个支出清单，周某并不是公司的该项目负责人，而且周某在明细上签字仅表示该表格是其制作，数字是其计算。从形式上也能看得出来，周某签字仅仅表示这个数字是他计算得出的，其中支出包括香烟费、打车费、吃饭费等等，不属于工程款计量范围内的工程支出的费用，怎么能算是工程款？其中，最有问题的是其中一张表是灵璧明细，灵璧明细是原告在灵璧的项目支出的，与本项目无关；4、2020年8月20日，宿州市普通干线公路养护工程萧县分公司现场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项目的现场施工负责人为孟凡福、王大庆、朱凌昊、周某。被告认为该份证据真实性无法查实，因为该份证据出具的时间是2020年8月20日，也就是在本案诉讼之后才产生，是原告为本案诉讼向宿州市普通干线公路养护工程萧县分局所要求出具的，对该组证据想要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周某不是原告委派的现场施工人，其受到桂邦海、孟凡福等四合伙人的雇佣，在现场负责一些事情，所以，即使该份证据真实，周某在公司只是一个一线的普通职工，其不是项目负责人，没有达到这个标准；5、《争议解决补充协议书》，证明原告施工的路段，只是一部分，也就是Ｋ318-Ｋ328＋200这一段，剩下的部分是由被告方施工。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认为没有任何签字盖章，原告未完成全部工程，后续是被告公司继续完成的。 被告安徽巢湖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确认合同无效无事实依据。1、原告和县邦海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有施工资质的企业，被告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并无不当。双方签订的《工程合作合同》明确约定，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全部由原告承担，原告负责项目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所需要的资金、材料、设备及营运资金，并负责本项目的质量、安全、进度和合同等方面的管理及上述管理内容相关的所有经济责任。本项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原告必须在被告与业主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全部施工任务；2、工程结算是根据原告在总包合同文件规定的计量与支付原则，独立完成向业主申报工程款的计量与支付工作。在业主完成计量审批工作后，原告须同步与甲方办理计量结算，作为被告随原告的支付依据之一。支付比例按主合同支付比例同步进行。……被告因工程负担的印花税、增值税、以及被告向业主开具的发票所缴纳的税费均由原告承担；3、费用结算：被告按本项目最终工程结算造价的1%向原告收取管理费，其中包含1%为被告向原告提取的现场管控费。合同仅仅是约定主、地材涨幅过大，被告将根据实际情况给予补贴。另外，同时约定即使是被告派驻人员，但因项目工程业务与业主、监理发生的招待费用，由原告全额报销；4、合同明确约定业主拨付工程后，被告扣除管理费、现场管理人员工资及税金后，根据原告提供的原始成本票据5日内拨付至原告账户。二、原告确认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合同法明确规定，以下情况可以确认合同无效：1、订立合同内容不合法；2、意思表示不真实，即意思表示有瑕疵，如：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无效；3、订立合同主体不合格。本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不满足以上款项的任何一项，且退一万步说，即使合同被确认无效，但是依据《合同法》第57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认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面的条款的效力。”该条款表明，合同中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具有相对独立性，不因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而失去其效力。三、被告并不差欠原告工程款。原告提供的“大屯南明细”、“灵璧明细”是原告内部的支出明细，与被告无关。该明细中不仅包含招待费、香烟费、原告办公桌购置费等超出工程计量之外的费用，与工程无关。更有甚者，原告将其在另一项目（灵璧）费用也计算在本项目当中。四、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并未完成涉案工程，其在项目施工期间退场，为了工程的顺利进行，后期工程是由被告接手并完工，目前该工程已完工但并未结算。综上所述，原告各项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 被告安徽巢湖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其抗辩及陈述提供证据及原告和县邦海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1、中国建设银行的电子回单，证明被告为原告代为司法支付的是245万，不是240万。原告没有异议；2、周某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短信截图，证明周某在项目期间，受原告四位合伙人的雇用在项目上负责一些事情，原告按月4000元的标准支付周某工资。原告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微信聊天记录是2019年5月11日到2019年5月20日，这段时间原告的施工已经结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被告还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明施工情况等。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0月份，安徽巢湖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和县邦海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合作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世行贷款安徽公路养护创新示范项目CXJ5-12标段；工程地点：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合同金额37816876.75元；工期6个月；缺陷责任期24个月。第二条工程合作模式：1、本工程项目的施工任务全部由乙方承担，驻地建设由乙方完成。甲方委派项目经理及相关人员负责项目的监控、协调及合同管理。2、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及附件及合同谈判中澄清文件和补充资料的合同文件中包含的全部内容，由乙方全面负责履行，并负责完成及其缺陷修复工作。3、乙方负责本合同项目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所需要的劳务、材料、设备及运营资金，并负责本项目的质量、安全、进度和合同管理等方面的管理及上述管理内容相关的所有经济责任。本项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合作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和机械进入工地施工，购买了工程所需的相关材料等。2019年12月10日，经原告合伙人及被告工地负责人对账确认原告萧县大屯南工程已发生费用为7087554元，尚欠他人材料款及其他费用1771157元。2020年12月31日，安徽红日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评估鉴定，工程造价为8974606元。工程施工期间，被告已支付原告或支付原告其他款计930万元。为此，原告起诉来院，要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相关证据佐证在卷。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因此，原告和县邦海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安徽巢湖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合同》不违反以上规定，是有效合同。原告和县邦海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认为与被告安徽巢湖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无效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和县邦海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完成相应的工程，被告安徽巢湖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该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现被告安徽巢湖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告和县邦海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及其他款合计930万元，已超额支付该工程8974606元的工程款。因此，原告和县邦海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安徽巢湖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和县邦海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安徽巢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合同》工程地点在萧县，原告和县邦海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安徽巢湖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灵璧工程的理由不足，其主张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和县邦海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195元，减半收取6098元，由原告和县邦海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忠心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胡镇涛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五百五十七条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债权债务终止：（一）债务已经履行；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