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久旺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解放北路**现代农资农机大市场**。法定代表人：赵河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河山，男，汉族，1961年10月17日生，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河义，男，汉族，1964年10月7日生，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俊芳，女，汉族，1961年12月11日生，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新华，女，汉族，1968年3月6日生，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顺泽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城关镇立新路农资大市场****法定代表人：赵河山，该公司总经理。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开封片区宋城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苏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震，男，汉族，1981年1月6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安徽省久旺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旺公司）、赵河山、赵河义、何俊芳、杨新华、安徽省顺泽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久旺公司、赵河山、赵河义、何俊芳、杨新华、顺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瑞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均由瑞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对于久旺公司账面上下挂“欠款”的成因认定正确。下挂“欠款”实际为14-15年度的未获补贴款项，总计2624400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由久旺公司向瑞创公司支付一半至今未获补贴款的观点事实认定错误。因国家出补贴政策而出于抢占市场的目的而提出由原先“现款现货”模式改为“补贴差额购机”模式的主导方系瑞创公司，久旺公司作为其经销商在购机模式的执行上只能无条件服从。由此导致的相应商业风险应当由瑞创公司全部承担。久旺公司作为经销商，不是补贴资金的享受方，久旺公司在目前未得到补贴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久旺公司先行向瑞创公司付款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也突破了双方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抛开久旺公司与瑞创公司双方签订合同相关条款的明确约定，而以“公平原则”进行判决，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在庭前协商过程中，双方均无异议的涉案事实，包含所谓“欠款”的实际性质和数额。而且对于双方均确认的瑞创公司欠久旺公司的款项总计为380476.6元，应从总数中进行扣除。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久旺公司承担违约金262440元，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欠款”发生年度为2015年，应适用2015年的合同条款，一审适用2018年合同条款错误；瑞创公司主张违约金条款为格式条款，加重了久旺公司的责任、排除了久旺公司的主要权利，条款无效。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公平原则”进行案件裁判，并未认定久旺公司违约。赵河山、赵河义、何俊芳、杨新华、顺泽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久旺公司不应承担所谓“欠款”及违约金责任，赵河山、赵河义、何俊芳、杨新华、顺泽公司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均为瑞创公司指定的格式条款和格式合同，加重了担保人责任、排除了担保人权利，条款为无效条款，瑞创公司要求赵河山、赵河义、何俊芳、杨新华、顺泽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瑞创公司答辩称：瑞创公司并不是国家补贴的收益主体，形成欠款的原因完全是由于久旺公司、赵河山、赵河义、何俊芳、杨新华、顺泽公司在商业活动中自担风险的行为所导致，久旺公司、赵河山、赵河义、何俊芳、杨新华、顺泽公司应当自行承担后果。一审判决对久旺公司应承担的欠款金额认定较为公平，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瑞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久旺公司向瑞创公司支付货款2516124.5元，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503224.9（按照《18年产品经销协议》10.1.4条款约定欠款总额的20%计算），以上合计3019349.4元；2、判令赵河山、何俊芳、赵河义、杨新华、顺泽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久旺公司、赵河山、何俊芳、赵河义、杨新华、顺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瑞创公司与久旺公司之间自2012年起长期存在业务关系。双方约定，在2014--2015年度期间，因国家出台补贴政策及抢占市场需要，瑞创公司对于经销商符合国家及地方补贴资质的产品核销方式为：经销商支付销农机款结算金额的70%，剩余30%在国补资金到账后（以瑞创公司补贴系统显示结算时间为准），30天内核销完毕。本案进入诉讼后，由瑞创公司原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宋聪聪多次与安徽省久旺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河山联系，双方均希望协商处理此事。双方在多次往来过程中，对于本案下挂在安徽省久旺机械有限公司名下的应收账款的性质予以明确的定性和认可，即1、未获补贴车辆21台涉及金额607800元，主要形成原因是2015年当地农机销售量大导致补贴资金严重不足造成销售车辆未给予补贴。2、跨年办补差额246台涉及金额2016600元，主要形成原因是2015年当地农机销售量大导致补贴资金严重不足造成销售车辆未给予补贴。上述两项涉及金额2624400元。另查明，依据有关保证合同的约定，赵河山、何俊芳、赵河义、杨新华、顺泽公司应对业务期间产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瑞创公司与久旺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自愿，内容合法，其效力应予认定。双方应按约定，行使权力或履行义务。尽管在合同中双方约定在2014--2015年度期间，因国家出台补贴政策及抢占市场需要，瑞创公司对于经销商符合国家及地方补贴资质的产品核销方式为：经销商支付销农机款结算金额的70%，剩余30%在国补资金到账后（以瑞创公司补贴系统显示结算时间为准），30天内核销完毕。且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对于瑞创公司在案件审理中提出的对经销商以后续年度的付款项要求冲抵以前年度欠款的所谓“滚动付款”主张未予采信，而认可对不同年度的应收账款应以当年度的约定作为判断是否应当付款的条件。但因国家政策的调整，造成的损失完全有一方承担，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确认该损失双方应各承担一半。故一审法院酌定，久旺公司应按照2624400元的50%即1312200元向瑞创公司支付欠款。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久旺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欠款总额20%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以瑞创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为按1312200元的20%计算，即262440元。关于瑞创公司高于262440元的违约金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有关保证合同的约定，赵河山、何俊芳、赵河义、杨新华、顺泽公司应对业务期间产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赵河山、何俊芳、赵河义、杨新华、顺泽公司应在一审法院认定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安徽省久旺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本金人民币1312200元及违约金262440元；二、赵河山、何俊芳、赵河义、杨新华、安徽省顺泽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54.8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17977.8元，由安徽省久旺机械有限公司、赵河山、何俊芳、赵河义、杨新华、安徽省顺泽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承担17977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瑞创公司与久旺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自愿，内容合法，其效力应予认定。双方应按约定，行使权力或履行义务。在合同中双方约定2014--2015年度期间，因国家出台补贴政策及抢占市场需要，瑞创公司对于经销商符合国家及地方补贴资质的产品核销方式为：经销商支付销售农机款结算金额的70%，剩余30%在国补资金到账后（以瑞创公司补贴系统显示结算时间为准），30天内核销完毕。本案瑞创公司所主张2624400元系2015年销售车辆未给予补贴，因双方合同对30%货款以国家补贴款到账核销的方式有明确约定，瑞创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瑞创公司可待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如果瑞创公司有证据证明因政策原因国家补贴款不再发放，该支付条件不可能实现，也可根据新的事实就该部分货款损失另行主张解决。一审法院酌定按瑞创公司主张的50%支持不当，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954.8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971元，由河南瑞创通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荀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