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6刑初17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柴立松，男，1984年1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满族，出生地辽宁省沈阳市，高中肄业，案发前系北京前成物流有限公司司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传唤，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辩护人邓少东，北京邓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来红，男，1974年5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正阳县，文盲，案发前系个体经营废品回收，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正阳县，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5月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传唤，因涉嫌犯盗窃罪，于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辩护人郭伟，北京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百生，男，1978年2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唐山市，小学肄业，案发前系个体经营电气焊部，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路**，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传唤，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驰，黑龙江擎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海龙，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满族，出生地辽宁省沈阳市，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传唤，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辩护人常宏，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瑞琳，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怀检一部刑诉〔20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立松、黄来红、朱海龙犯盗窃罪，指控被告人王百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商业秘密，经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柴立松及其辩护人邓少东、被告人黄来红及其辩护人郭伟、被告人王百生及其辩护人王驰、被告人朱海龙及其辩护人常宏、王瑞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柴立松于2020年4月间，利用其为北京前成物流有限公司驾送车辆的工作机会，伙同被告人黄来红、王百生、朱海龙将车辆内的三元催化载体拆卸、变卖。其中，被告人柴立松参与驾送、拆卸、变卖13辆车的三元催化载体，金额合计人民币776075.56元；被告人黄来红参与拆卸、收买13辆车的三元催化载体，金额合计人民币776075.56元；被告人王百生参与拆卸13辆车的三元催化载体，金额合计人民币776075.56元；被告人朱海龙参与驾送、拆卸4辆车的三元催化载体，金额合计人民币238792.48元。经鉴定，涉及三元催化载体的后处理总成的单价为人民币75536元。被告人柴立松、朱海龙于2020年5月7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黄来红、王百生于2020年5月8日被民警抓获。后被告人朱海龙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部分涉案三元催化载体已起获。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提请对被告人柴立松、黄来红、朱海龙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之规定，定罪处罚；对被告人王百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定罪处罚。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柴立松对指控其犯有盗窃罪提出异议，辩称其主观上没想偷东西，对于车辆其确实有保管和运输的义务，认为自己构成职务侵占罪。其辩护人邓少东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柴立松的行为虽构成犯罪，但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罪，而是构成职务侵占罪。2.被告人柴立松无前科，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柴立松判处有期徒刑六至七年。被告人黄来红对指控其犯有盗窃罪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盗窃的主观故意，认为自己的行为是收赃。其辩护人郭伟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黄来红与柴立松互不认识，二者之间因缺乏意思联络而未形成共同的犯罪故意，且黄来红没有盗窃的动机和故意行为的发生，指控黄来红构成盗窃罪共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行为应该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2.黄来红主观恶性轻微，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赃，悔罪表现明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来红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并从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内判处刑罚。被告人王百生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只是电焊工，负责把排气管的铁皮进行加工、焊接、复原，里面的东西其一个也没动过。其辩护人王驰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百生不具有“明知”的主观故意，不具有“掩饰、隐瞒”的客观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百生犯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应当依法宣告被告人王百生无罪。被告人朱海龙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常宏、王瑞琳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朱海龙在事前对于被告人柴立松盗窃三元催化载体的预谋并不知情，而且在事中没有以任何方式与柴立松进行意思联络来表明其愿意参加盗窃的犯罪活动，且朱海龙没有获得任何额外的收益，故朱海龙不构成盗窃罪的从犯。2.即使朱海龙构成盗窃罪，其亦系从犯，其参与驾送、拆卸的车辆应为1辆，应当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且应当考虑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海龙构成盗窃罪共犯的事实不清，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且法律适用确有错误。经审理查明，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怀柔分公司与北京前成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委托北京前成物流有限公司运输由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欧曼重卡等品牌商品车，将车辆由北京怀柔发往全国各地。被告人柴立松、朱海龙系北京前成物流有限公司司机，负责驾送车辆。2020年4月间，被告人柴立松在为北京前成物流有限公司驾送车辆期间，联系被告人黄来红变卖三元催化载体，被告人黄来红为收买三元催化载体联系被告人王百生拆卸。后被告人柴立松伙同被告人朱海龙在驾送车辆途中绕至河北省唐山市，将所驾车辆开至被告人黄来红提前联系好的王百生经营的电气焊部，并将车辆内的三元催化载体拆卸、变卖。经查，被拆卸的三元催化载体的后处理总成中涂层及载体部分含税销售价格为人民币X元。其中被告人柴立松参与驾送、拆卸、变卖；被告人黄来红参与拆卸、收买；被告人王百生参与拆卸13辆车的三元催化载体，金额合计人民币776075.56元。被告人朱海龙参与驾送、拆卸4辆车的三元催化载体，金额合计人民币238792.48元。被告人柴立松、朱海龙于2020年5月7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黄来红、王百生于2020年5月8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朱海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部分涉案三元催化载体(碎块)已起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柴立松的供述证明：柴立松在怀柔区前成物流公司上班，负责公司的货车运送。2020年2月份，柴立松开始在前成物流公司工作，往全国4S店送车。后来其看到朋友圈有人收三元催化器，还说拆了对车没影响，柴立松称因为当时也缺点钱，就开始把这个东西拆下来卖了。柴立松通过微信联系买家，买家提供拆件地址，柴立松将车开到拆件地址后，买家找的人会将车上的三元催化转化器拆下，拆下后再将外壳焊接上。每次卖三元催化器的价格不等，在唐山黄来红第一次给柴立松3000元，后来给3200元。柴立松共计拆除33辆车的三元催化转换器，获利9万多。柴立松有时带上朱海龙一起送车，还从微信群中找其他大车司机一起送车。柴立松有A2的驾驶证，其弟弟柴某想套用其身份领一个A2的驾照，所以柴某用柴立松的户口本补领了一个柴立松的身份证，当时拍的柴某的照片，所以柴立松的身份信息里显示的就是柴某的照片。后来柴立松用同样的方法套用了其弟弟柴某的户籍，二人互换。这么做是想多领一个大车本，违章时候好刷分。辨认笔录证明：柴立松从照片中辨认出黄来红。2.被告人黄来红的供述证明：黄来红个体经营废品回收。2020年三四月份，有一辽宁的陌生男子电话联系黄来红是否收三元催化器，黄来红告诉对方收，该男子让其找个电焊的地方好拆卸。后黄来红告诉该男子在G45高速唐山西口下，其在高速口等着他。二人见面后黄来红将该男子领到高速附近的一处电焊部大院。该男子称三元催化器在卡车右后侧的大箱子里，黄来红帮着焊工将大箱子上切开一个口子，黄来红用撬棍将三元催化撬碎取出，然后再由焊工将切口焊上。黄来红每收购一个给该男子3200元，给焊工200元手工费。黄来红前后陆续收了十多辆车的三元催化器。黄来红称该男子每次来都是新车，其认为此事不正常，知道他就是偷着把车上的三元催化器卖了挣钱，黄来红为了转卖挣钱就收了。辨认笔录证明：黄来红从照片中辨认出柴立松、朱海龙、王百生。3.被告人王百生的供述证明：王百生个体经营电气焊部。2020年三四月份，有一名陌生男子先后四五次带着新的欧曼大卡车来到王百生经营的电气焊部，让王百生帮助切割、焊接车上的零部件。该零部件是副驾驶下边轮胎后侧一个方形的铁箱子。王百生将铁箱子切开后，这名陌生男子用钎子把方形铁箱子里的零件杵碎，然后取出来带走，由王百生将切割孔再给焊上，每次给王百生200元手工费。王百生称到其修理店拆卸过零件的货车有十多辆，每次来都是一样，同一个部位、相同的零件，都是铁壳里的东西。王百生认为这名陌生男子拆东西是为了卖钱，王百生没有和卡车司机交流过，王百生认为这个事情不正常，但是为了挣钱没想那么多。辨认笔录证明：王百生从照片中辨认出柴立松、黄来红、朱海龙。4.被告人朱海龙的供述证明：2020年4月，朱海龙经过柴立松的介绍与柴立松一起到怀柔前成物流公司开车送车。朱海龙前后一共与柴立松送了八九趟车到各地的经销商，基本每次都由柴立松带着去了唐山市一个大院。在第三或第四次的时候，当时因为下雨，朱海龙与柴立松吃完饭早回到了大院，朱海龙看见有人正在拆卸车上的零件，那个人将车右前轮后边的方形盒子拆下来，然后用角磨机在方形盒子上割开一个口子，方盒子里面有个类似大圆盘形状的零件，那个人用锤子将这个大圆盘类似的零件砸碎，然后把砸下来的零件拿出来，最后把割开的方形盒子又给焊上装车上了。朱海龙发现问题后问柴立松为什么要拆零件，柴立松说让朱海龙甭管了。朱海龙意识到拆零件是为了偷偷卖钱，但为了多挣点钱，其选择继续和柴立松一起送车。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高某为北京前成物流有限公司的经理。经过其排查，公司一共有31辆车的三元催化转换器零件被盗。高某称零件不能单独计算价值，如果零件没了整个三元催化器都需要更换，整套的出厂价是7.5万元人民币。欧曼厂现在向北京前成物流有限公司索赔310万元，其中232.5万元是车辆损失，剩下的钱是欧曼厂对其公司的罚款。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是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订单交付与管理部经理。经过其排查，从2020年2月份开始，一共有31辆车的三元催化载体被盗，其中陕西榆林2台、河南安阳3台、河南林州3台、河南南阳2台、辽宁灯塔市1台、黑龙江哈尔滨4台、成都乐山12台、河北邢台1台、山东临沂2台。陈某称被盗的三元催化载体不能单独使用，一旦拆除，整套系统就要更换全新的，整套的价格是7.5万元人民币，一共损失为232.5万元。7.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邢某为北京前成物流有限公司的调度员。邢某称其认识柴立松，柴立松是公司雇佣的临时司机，朱海龙是近期登记时才知道的。邢某印象中柴立松送车的地方有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哈尔滨市、河北省唐山市、邯郸市等地。邢某只负责调度发车，其他的事情不管。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系王百生的弟弟。王某1称王百生在唐山韩城镇后城河经营汽车修理部，主要业务是各种货车的补胎，还有车厢焊接、维修之类的，王百生基本没有夜里干活的时候。王某1有两次看到了新的欧曼卡车车头到王百生修理部的院子里，但是具体干什么不清楚。辨认笔录证明：王某1从照片中辨认出朱海龙。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系黄来红亲戚。王某2称得知黄来红被抓了，就赶紧从黄来红住处将其收购的三元催化主动交到公安机关，希望黄来红能被从轻处理。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系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服务经理。刘某称欧曼厂被盗的车辆三元催化载体都是由潍柴动力提供的产品。三元催化载体上有贵金属，是整个转化器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单独生产，不单独销售，不能单独修复使用，发现任何问题必须更换，生产工艺要求很高，必须在工厂封装才行，全国统一零售价是75536元。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某系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服务调度主管。赵某称如果车辆三元催化器载体被拆卸，主要可能发生的故障就是SPN3050、FMI7。有的车没有及时报故障码，原因一是有可能是背车，二是有可能长期低速行驶导致工况没有达到三元催化器工作的温度条件。北斗系统显示车辆行驶轨迹是笔直的，原因一是有可能背车，二是北斗电源线被人为拔掉。12.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商品车运输合同证明：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怀柔分公司与北京前成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委托前成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北京怀柔发往全国各地的欧曼重卡等品牌商品车。13.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商品车交接验收单证明：指控的VIN尾号为0398、1408等十三辆车均已到达南阳华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榆林市佳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等经销商处。14.调度单证明：调度单显示柴立松共驾送了三十六辆车，其中包括指控的VIN尾号为0398、1408等十三辆车。15.商品汽车司机运费支付单、商品车运输合同单证明：单据显示柴立松共与公司结算了三十辆车的运费，其中包括指控的VIN尾号为0398、1408等十三辆车。16.行车轨迹截图证明：三十一辆车的行驶轨迹情况。行车轨迹截图显示，VIN尾号为0398、1408的车辆目的地为河南省南阳市，车辆从北京出发后未向南行驶，而向东行驶，绕至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二环路附近停留数小时，后南下至河南省南阳市。除VIN尾号为0398、1408的车辆外，另有指控的九辆车也均到达过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二环路附近一处地点停留。VIN尾号为2555、2360两辆车从北京怀柔至河北保定之间的路线异常，显示两点之间为直线。17.故障码查询截图证明：三十一辆车的故障码报送情况。其中指控的VIN尾号为0398、1408等十三辆车中，有LR010024、LR010858等七辆车在异常停留后出现了报故障码的情况，故障名称为F000003050007，SPN为3050，FMI为7。1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于2020年5月7日，从柴立松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从朱海龙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于5月9日从黄来红处扣押OPPO手机一部、三元催化碎块三袋，从王百生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19.接受证据清单证明：2020年5月9日，王某2向怀柔分局提供三元催化三袋。20.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警务支援大队分别于2020年5月28日对王百生、5月29日对黄来红、5月30日对朱海龙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提取的情况。21.工作说明证明：侦查员走访三元催化转化器生产厂家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刘某称，被盗的三元催化载体为三元催化转化器内重要部件，需要经过严密封装后使用，不能拆封、修复、更换载体，若出现损坏或丢失，需更换整体三元催化转化器，载体部分由潍柴采购原材料后加工生产，其价格潍柴厂家无法提供，故无法对三元催化转化器载体部分单独进行价格认证。22.关于京怀检一部调证〔2020〕5号调取证据通知书的答复证明：后处理总成是潍柴动力空气净化科技有限公司自主研发设计的，包括总成的结构设计、载体涂层设计及涂层贵金属的成分及含量均包含了该公司的技术成果。该公司采购贵金属及载体后委托相关单位按照技术要求进行涂层加工、零部件组装等，后处理总成销售价格中包含各零部件及材料的采购成本、加工费用、设计研发费用、合理的利润等。涂层及载体均是后处理总成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但并非独立的部分，需根据设计技术要求经过专业加工才能应用于总成，后处理总成是技术附加值较高的产品。另外仅就涂层材料来说，里面含有钯金等贵金属，因此价格波动较大，并无固定价格。根据部分后处理总成铭牌信息，经查询，部分后处理总成销售给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的含税价格为X元-83900元不等，按照各组成部分占比、相应的费用分摊、利润率等，测算出涂层及载体部分的含税销售价格为X元-74244.95元不等。23.天气实况信息表证明：唐山市路北区韩城鸿达液化气站附近无气象观测站，其周边最近的四个观测站的降水实况显示在2020年4月16日16-19时许有降水，根据相应的行车轨迹，该时段为VIN尾号1408和0398两辆车停留在上述地点的时段。24.工作说明证明：侦查员依据潍柴动力空气净化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京怀检一部调证〔2020〕5号调取证据通知书的答复》前往怀柔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车辆后处理总成中载体及涂层进行价格认证，该中心称依据答复材料无法对后处理总成中载体及涂层价格进行认证。25.情况说明证明：北京前成物流有限公司没有指控的VIN尾号为2555的车辆运费结算单，原因是柴立松回公司准备结算此台车时即被民警抓获，故该车尚未结算。2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20年5月8日至11日，广东中科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柴立松持有的iphone6Plus手机、邢某持有的荣耀play3手机的数据通过美亚柏科手机取证分析系统等进行提取，检出相应数据。其中在3月4日，柴立松持有的手机浏览过“废旧三元催化的价格表”“三元催化提炼铂的视频”“三元催化粉末多少钱一斤”等网页。27.关于三元催化转化器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共十七份证明：指控的VIN尾号为0398、1408等十三辆车的三元催化转化器的单价均为人民币75536元。28.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柴立松、朱海龙、王百生、黄来红被抓获情况。29.户口证明、户籍证明、户籍证明信、人员电子档案证明：柴立松、黄来红、王百生、朱海龙四人的自然身份情况。30.前科劣迹查询单、证明证明：柴立松、朱海龙、王百生、黄来红无前科情况。庭审中，控辩双方围绕本案证据、事实、定性等主要形成以下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柴立松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还是职务侵占罪。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人柴立松的行为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的盗窃行为，还是利用职务便利，以秘密窃取手段实施的职务侵占行为，二者的本质区别在于被告人是否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是指行为人利用自己主管、管理、经营、经手单位财物的便利条件，其实质是行为人依照工作职责对单位财物有占有、处分的权限。行为人只是在短时间内暂时性、临时性的接触单位财物，而没有占有、处分的权限，则不能认定其具有管理、经手单位财物的职权，不属于利用职务便利的情形。本案中，被告人柴立松利用了其负责驾送车辆的便利条件，但该便利条件不等同于职务侵占罪中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柴立松作为驾送车辆的司机，对于其驾送的车辆没有占有、处分权限，亦无专门保管车辆的权利、义务。柴立松仅在完成车辆驾送工作过程中，暂时的接触到车辆，并利用接触车辆的机会将所驾车辆上的三元催化载体盗卖，其盗卖行为是利用了工作上的便利条件，而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故本院认为，被告人柴立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驾送车辆的工作机会，秘密窃取公私财物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构成盗窃罪。二、被告人黄来红的行为是否构成盗窃罪。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黄来红明知柴立松等人驾送的车辆为全新车辆且非其个人所有，仍表示可以收购车辆上的三元催化载体，并将柴立松等人带至其提前联系好的拆卸地点，委托王百生进行切割、焊接，并亲自动手将三元催化载体撬碎取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事前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分子通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以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的共犯论处。本案中，被告人黄来红主观上明知柴立松有盗窃的可能性，仍然多次参与拆卸并收购三元催化载体，具有盗窃的故意。客观上，黄来红实施了联系拆卸地点、辅助完成拆卸、给付电焊工费用、收购赃物等行为，在黄来红的积极参与下，整个盗窃行为才得以完成。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来红事前与盗窃犯罪分子通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对被告人黄来红应当以盗窃罪的共犯论处。三、被告人朱海龙的行为是否构成盗窃罪。经查，本案中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朱海龙与柴立松共同驾送车辆，并在2020年4月16日看见黄来红、王百生在唐山市的一个电气焊部大院内拆卸其停放在此处的车辆上的零部件。朱海龙在意识到柴立松等人的行为可能构成犯罪后未提异议，亦未予以制止，后仍然与柴立松在驾送车辆途中，将所驾车辆绕至唐山市的电气焊部大院内拆卸车上零部件。由此可见，被告人朱海龙明知是盗窃，仍然参与其中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朱海龙自2020年4月16日起，共在两次运送车辆的过程中与被告人柴立松共同实施盗窃行为，故被告人朱海龙应对其两次参与驾送、拆卸4辆车的三元催化载体的行为承担责任。四、被告人王百生的行为是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查，本案中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均可以证实被告人王百生多次实施切割、焊接车上零部件的行为，以帮助黄来红将三元催化载体取出带走。王百生作为从业多年的电气焊工人，在明知每次切割、焊接的车辆为全新车辆，且非柴立松、朱海龙、黄来红个人所有的情况下，仍然帮助三人采用破坏性手段将车辆上的三元催化载体取出，并在取出后帮助其焊接好切口。由此可见，被告人王百生明知黄来红取出的三元催化载体是赃物，仍然实施帮助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五、本案的有关情节。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2013年4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3万元至10万元以上、30万元至50万元以上的，应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经查，被告人柴立松、黄来红参与拆卸、变卖13辆车的三元催化载体，涉案金额77万余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应在十年以上判处刑罚，并处罚金。被告人朱海龙参与拆卸4辆车的三元催化载体，涉案金额23万余元，属于数额巨大，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判处刑罚，并处罚金。被告人朱海龙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据此可以在法定刑基础上予以从轻处罚。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015年5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10万元以上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经查，被告人王百生多次参与拆卸共计13辆车的三元催化载体，涉案金额77万余元，属于情节严重，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判处刑罚，并处罚金。综上，被告人柴立松、黄来红、朱海龙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百生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对被告人柴立松、黄来红、王百生提出的辩解意见，以及被告人柴立松、黄来红、王百生、朱海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柴立松伙同被告人朱海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为公司驾送车辆的工作机会，秘密窃取车辆配件并变卖，其中柴立松盗窃数额特别巨大，朱海龙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黄来红事前与被告人柴立松通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百生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帮助转移、收购，且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柴立松、黄来红、朱海龙犯有盗窃罪、指控被告人王百生犯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将根据案件事实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确定各被告人的罪责。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依法追缴，在案扣押物品依法处理。本案中，被告人柴立松、黄来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朱海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故对其依法从轻处罚。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柴立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2033年1月14日止。其中先行羁押1日已折抵刑期1日，监视居住17日折抵刑期9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来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32年5月9日止。其中先行羁押1日已折抵刑期1日，监视居住4日折抵刑期2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朱海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2023年5月14日止。其中先行羁押1日已折抵刑期1日，监视居住17日折抵刑期9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王百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5年11月9日止。其中先行羁押1日已折抵刑期1日，监视居住4日已折抵刑期2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责令被告人柴立松、黄来红、朱海龙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北京前成物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三万八千七百九十二元四角八分，被告人柴立松、黄来红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北京前成物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十三万七千二百八十三元零八分。六、追缴被告人王百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六百元，予以没收。七、在案扣押的被告人柴立松、黄来红、朱海龙手机各一部予以变价，变价款执行本判决第五项内容，不足部分继续追缴；被告人王百生手机一部予以变价，变价款执行本判决第六项内容，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八、在案扣押的三元催化碎块三袋发还被害单位北京前成物流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庆久审判员  孙福文审判员  赵守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佳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