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3630号原告：於龙元，男，195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芳，上海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静，女，197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於龙元与被告张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於龙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芳，被告张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於龙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劳动报酬人民币696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2020年6月18日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劳动报酬6590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被告因运营驾校车辆(车牌号：沪ACXXXX学)需要，聘请原告为该车辆的汽车驾驶教练。双方于2016年6月签订了合同，约定：原告按每一学员毕业提成2000元，每一学员招生奖励500元，合计每人2500元的标准获得劳务报酬。原告实际工作时间是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三年内原告共招生并毕业的学员人数为94人，按2500元/人结算，劳务费为235000元；他人招生而由原告负责培训的学员人数为3人，按2000元/人结算，劳务费为6000元；原告招生并负责培训、但中途退学的学员人数为4人，按2500元/人结算，扣除被告已退学费3000元，劳务费为7000元；每年指标36人，三年共计108人，原告招生101人，未完成指标人数7人，按300元/人扣除劳务费共计2100元；被告已支付原告192800元，但其中包含每月400元的社保补贴，被告实际预付原告的劳务报酬是180000元，所以，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劳务费65900元。被告张静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已支付原告劳务报酬共计192800元，并非原告所说的180000元；按协议约定，当学员取得驾驶证时，被告才按2500元/人结算给原告，原告所称其招生并毕业的学员共计101人中，实际有4人中途退学，应按97人结算劳务报酬，其中3人不是原告招生，无需支付500元/人的招生奖金；根据协议，为保证原告每月有基本的生活保障，被告每月会预支给原告2900元，其中2500元是预提劳务费，400元是预付给原告的交金补贴，按照协议第2.6条约定，如原告全年完成指标36人，被告按照每月427元补贴给原告交金费用，如原告全年完成45人，被告按照每月713元补贴给原告交金费用，如果没有完成指标36人，就没有交金补贴，预付的交金补贴需从奖励中扣除。原告招生并毕业的学员94人，按2500元/人结算劳务费，合计235000元；他人招生而由原告培训毕业的学员3人，按2000元/人结算劳务费，合计6000元；原告第一年招生并毕业的学员49人，第二年26人，第三年19人，按照协议第2.6条约定，第一年原告完成49人，超出45人的指标，应补贴713元×12个月＋500元×4人＝10556元；另按照协议约定每年基本指标是36人，原告第二年和第三年均未达标，应扣除劳务费36人×300元×2年＝21600元；第一年完成指标，按照协议约定原告从学员处收取的超出学费的部分归原告所有，但第二年和第三年原告从学员处收取的超出学费的部分合计13400元，要从原告应得的劳务报酬中扣除；中途退学的4人，被告确实仅退了其中2名学员的学费共计3000元，但原告未完成学员的培训计划，且协议也没有约定原告可从中取得多少劳务报酬，被告不同意原告所主张的劳务费7000元，所以，根据协议约定的考核标准和结算要求，被告同意支付原告劳务报酬23756元。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诉请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被告实际向原告账户转帐192800元，其中包含每月400元的社保补贴，不应计入原告应得的劳务报酬，所以，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的劳务报酬是180000元。2、原、被告于2018年10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双方曾就学员名单进行过核对，确认学员人数为101人，其中，有4人退学，但只有两人退费，每人退费1500元，共计退费3000元，扣除三人的招生奖励1500元，原告的诉讼请求已扣除这些费用。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2900元是预支的劳务费，应从被告结算给原告的劳务费中扣除。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微信名“好好想想”是被告，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第19至20页是被告于4月3日转发给原告来源于驾校的登记在被告名下的学员名单，目的是让原告与他自己的记录进行核对，这不是最终名单，驾校是根据学员的学习程度决定退多少培训费，原、被告在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原告可以从退学学员的学费中收取多少劳务费。被告为证明其辩称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转账记录明细，证明被告于2016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共支付给原告192800元。2、招生名单，证明三年内原告每年的招生人数和情况，其中，有效招生人数应为94人，非原告招生人数为3人，退学4人。3、劳务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过劳务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对原告有考核要求，每月支付的费用为预支费用、非固定费用，结算劳务费是有条件的。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预提了学员每人300元的费用，在实际结算劳务费时需要扣除。5、上海成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达驾校)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与成达驾校有租赁合同，需要每年支付租赁费、进场费、车载设备租赁费、4G流量费、车辆保险费等。6、收据，这些是驾校开具的2016年至2018年期间部分开班费、进场费、车载费的收据，由原告交给被告。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每月400元是社保补贴，不是劳务报酬。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3名学员不是原告招生，招生奖励已在诉讼请求中扣除，4名退学学员只有两人退费。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双方合作第一年签订的协议，在协议期满后，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对第2.1、2.2、2.6条口头进行了变更，社保每月固定400元补贴，学员每人2000元再加500元奖励，不存在后续考核问题，考核不达标也不扣除，超标也不奖励，但双方没有重新签订书面协议。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原告与被告的聊天记录，微信名“老鱼龙元”是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这只是个例，并不是每名学员原告都预提300元，只是在2018年12月多收了一名学员200元，该费用不应算在劳务报酬中，双方也约定过原告可以收取超过市场价的费用。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被告和驾校的租赁期是三年。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原、被告的上述举证、质证意见，并结合本院庭审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1日，被告聘请原告为汽车驾驶培训教练，双方签订了一份期限为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15日的劳务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双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被告)在劳务协议期间提供给乙方(原告)培训用车，供学车学员正常完成学车任务并取得驾驶证。……二、考核标准及劳务费核算办法：1、乙方每年的考核分三个阶段，每4个月为一个考核阶段，基本考核指标为每年招收个学员(如中间因政策原因产生变化时，双方再协商解决，可签订补充协议)，三个阶段的考核标准分别为：第一阶段10个学员；第二阶段13个学员；第三阶段13个学员；阶段不达标，则按300元/人扣除相应的劳务费，连续二个阶段不达标，则甲方有权终止和乙方的劳务合作关系。2、乙方招收的学生按6500元的学费标准交付给甲方，学费超过／元的部分归乙方所有(如中间因政策原因产生变化时，双方再协商解决，可签订补充协议)。……4、为确保乙方每月有基本的生活保障，甲方提供每月2500+400交金元的预提劳务费，预提劳务费则在后期进行劳务结算时作扣除。5、乙方每带教完成一人(即当学员顺利取得驾驶证时)，甲方需按2500元/人结算劳务费给乙方；对于不是乙方招收的学员，而需要由乙方带教完成的，则甲方按2000元/人结算给乙方。……6、如乙方完成36人基本指标，则由甲方补贴乙方交金费用的30%即427元给到乙方；如乙方完成45人的指标，则由甲方补贴乙方交金费用的50%即713元给到乙方；之后每超标一人，则由甲方给予乙方500元/人作为交金补贴。如劳务协议提前终止，则补贴按实际发生时间进行结算。……8、为方便支付和结算，做到有据可查，所有的支付和结算均通过银行、支付宝等形式进行。……”。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至2019年5月31日。另查，被告于2016年7月至2020年1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原告共计192800元。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劳务协议到期后，双方就劳务协议第2.2条中6500元的金额口头变更为市场价，劳务协议的其他内容未作变更。现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其劳务报酬65900元。被告则辩称其已支付原告192800元，根据协议约定的考核标准和结算要求，同意支付原告劳务报酬23756元。根据被告提供的招生名单，本院确认：第一年原告招收学员51人(含中途退学1人)，其中，第一阶段26人(含中途退学1人)，第二阶段13人，第三阶段12人；第二年原告招收学员26人(含中途退学1人)，其中，第一阶段8人，第二阶段11人(含中途退学1人)，第三阶段7人；第三年原告招收学员21人(含中途退学2人)，其中，第一阶段11人(含中途退学2人)，第二阶段6人，第三阶段4人；原告招收并带教完成的学员94人，不是原告招收而由原告带教完成的学员3人。本案中，原、被告对原告负责招收但中途退学的学员人数是否计入原告完成招收学员的考核指标，意见不一，原、被告在庭审中均陈述，双方约定的基本考核指标是原告每年招收学员36人，除招收学员为考核指标外，无其他考核指标，再分析双方劳务协议的内容，本院认为，原告招收的学员即使中途退学也应计入原告完成招收学员的考核指标数。根据双方劳务协议第2.5条的约定，原告招收并带教完成的以及不是原告招收而由原告带教完成的劳务费为：2500元×94人＋2000元×3＝241000元；根据双方劳务协议第2.4条的约定，第一年原告招收学员共51人，完成45人的指标，超标6人，被告应补贴原告交金费用713元×12个月＋500元×6人＝11556元；根据双方劳务协议第2.1条的约定，原告第一年的第三阶段、第二年的三个阶段以及第三年的第二阶段、第三阶段均未达标，应按300元/人扣除相应劳务费，即300元×27人＝8100元；综上，扣除被告已支付原告的1928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劳务报酬51656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於龙元劳务报酬人民币516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54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於龙元承担人民币397元，被告张静承担人民币11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宏伟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高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