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20083号原告：北京摩码无限科技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1号8号楼、9号楼、10号楼三层359室。法定代表人：刘培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勤，女，该公司员工。被告：李晓光，男，198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毫，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摩码无限科技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码科技公司）与被告李晓光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摩码科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勤，被告李晓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查明的事实如下：一、签订劳动合同时间：2019年6月25日。二、劳动合同期限：2019年6月25日至2022年6月30日；试用期：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12月24日。三、劳动者工作岗位：信息化专业组专业总监。四、劳动者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25790.7元。五、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2019年12月9日。六、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试用期间多次工作延期，造成大量工作严重滞后，未达到岗位要求。原告主张及证据：原告主张被告工作管理能力不足，故在试用期内以其不符合录用条件通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对此，原告提供了被告的简历和职位申请单、面试评价单、软件开发汇总单和信息化系统功能需求申请单、任职评审报告书及两次任职评审单、运营管理中心周例会通知和证人陈某、崔某的证言加以证明。原告主张根据被告申请的技术总监岗位，公司看中的即被告在龙湖集团的工作经验，希望其提升公司管理系统水平，但在2019年8月15日对被告的第一次任职评审中，原告对被告的评审结果即为不符合总监岗位，公司出于多方面考虑，又给了被告第二次机会。被告于2019年8月23日自行填写并提交五个三招投标管理系统的软件开发汇总单-信息化系统功能需求申请单，并对该项目制作了具体的功能分项工作目标，预定于2019年12月1日上线。但被告未能按照该汇总单按期完成该项目工作，故原告于2019年12月9日组织了对被告的第二次任职评审，结果仍为不合格，不同意转正。主要评审意见为“团队协调、组织能力没有提升，不适合专业总监职位”、部分“功能未能完成开发，严重影响了团队整体效能，影响了公司系统升级上线时间”、“任务分解、分工协作管理混乱，不能带领团队完成目标”、“整个招投标系统多个节点交付存在严重延期，测试版本未交付，项目完成度不足”、“多次给予机会，专业能力与管理能力均未有提升”等，评审得分未超过60分。陈某为被告上级领导，崔某接替被告承担五个三系统负责人，二人出庭作证称，被告在职期间作为技术总监存在项目分解、执行和团队管理能力、沟通能力不足等问题，导致五个三系统软件开发工作延期。针对被告在本案仲裁阶段提出的导致五个三系统软件开发工作延期是工作人员缺少的原因，原告还提供了高寒和杨瑞的辞职单及吕洋的劳动合同、五个三招投标管理系统软件开发团队参与情况证明等证据，证明该项目团队不存在因缺乏人员导致项目延期的情况，但截至被告离职时，五个三系统仅完成了不到40%。原告还主张根据公司规章制度，被告在试用期间的绩效考核未达到转正标准，亦不符合转正条件，提供了《规章制度学习确认函》、《第一资产任职作业管理作业标准》、《第一资产12级绩效管理作业标准》、《第一资产职员关系管理作业标准》的审定表、发布通知、内容及被告的入职培训及考核记录等一组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原告规章制度，被告任职技术总监岗位应属管理层中的8级专业总监，绩效考核系数需达到1.02-1.05才符合C档任职合格的标准，5.1级及以上职员需在试用期完成试用期关键绩效任务数量化指标，试用期平均绩效系数不低于1.05才能参与试用期考核及预转正评审。被告参加入职培训时，原告已告知其试用期平均绩效系数应不低于1.02，转正评审得分需≥80分，任职评分需≥70分，被告参加了入职培训考核得到了70分，但被告试用期间绩效考核系数未达到前述要求，也不符合转正条件。被告认可第一组证据中简历和职位申请单、软件开发汇总及附件、运营管理中心周例会通知的真实性，不认可面试评价单、任职评审报告书及两次任职评审单、证人证言、杨瑞辞职单及吕洋劳动合同，主张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试用期录用条件、双方亦未约定试用期标准或任务；被告仅是五个三系统项目组成员之一，且从该组证据可见该系统至少需要配置4名技术人员，但实际工作中仅有一到二名，项目进度受阻是因人员配置不足，与被告无关；任职评审报告书及评审单均无被告签字确认；证人系原告公司人员，且在职，与原告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故其证言均不足以采信。关于绩效考核的一组证据，被告仅认可规章制度学习确认函的真实性，不认可该组其他证据及证明目的。主张均为原告单方制作；被告签署学习确认函时亦未经阅览并被原告要求签字确认，故仅认可该文件涉及管理相关部分内容。被告主张及证据：被告提供了与原告副总裁龙晗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8月中旬领导层临时决定由被告负责五个三系统需求和产品设计并兼职项目经理，该项目并非招聘被告的录用条件，也不是被告自行提出的项目设想。被告还提交了与招聘人员康慧慧、同事刘伟豪、雷罡及“招投标管理系统”工作群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因原告设置招聘门槛、工作人员兼任其他项目工作等原因，五个三系统项目计划安排人员未能参与项目工作，导致项目长期处于缺人状态。被告另提交了招投标管理系统工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系统上线的通知截图及发布系统操作手册的通知截图及视频光盘，内容为保存在腾讯共享文档中的五个三系统项目工作进度，证明截止2019年12月9日被告被辞退时，该项目功能已开发完成，所有工作基本完成，实际上该项目系统于2020年1月1日正式上线。微信群“招投标管理系统”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2日，被告安排“这周重点就是修改bug，目前大多数bug都指派给吕洋了，并不是说都是吕洋的bug，需要吕洋确认后再分解：是后台接口问题还是需求问题还是前段bug”；12月9日23:00，被告发出消息“我这两天有点事情请假了，大家优先修改禅道上的bug哈，明天部署到开发环境，你们从头走一边流程，没问题就可以找张浩UAT了。辛苦大家了”。原告认可被告提交的除与刘伟豪的微信聊天记录外其他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主张被告的录用条件是宽泛的提升系统开发；被告的证据也能证明其未完成自己制定的五个三系统项目于2019年12月1日上线的目标；微信群的内容只展示了工作的一部分，不能因此认定人员不足。微信群中的专项工作表没有公司与需求方的任何确认，故不认可。对于视频光盘，原告不予认可，主张未能显示拍摄时间，亦无法显示来源，其中显示的邮箱地址并非公司工作邮箱，也无显示公司的信息的名称或logo等。法院认定及理由：关于录用条件一节，简历和职位申请单、面试评价单等未明确显示含有被告所任职岗位的录用条件，故本院对原告提供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五个三系统项目工作延期及原因一节，根据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五个三系统项目为原告向被告交办的工作任务，被告根据该工作任务进行反馈并填写软件开发汇总单和信息化系统功能需求申请单，其该表中显示的交付方负责人处除被告外还有包括雷罡在内的其他人员，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系自行提出该系统项目方案并为该方案负责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软件开发汇总单和信息化系统功能需求申请单可知，该项目各部分负责人及完成时间节点均有详细计划，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之间有关于项目工作进展或存在延期等的沟通交流或进一步工作要求等；但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在该项目工作过程中多次与软件开发汇总单和信息化系统功能需求申请单显示的交付方负责人之一雷罡进行项目进展情况汇报，反馈工作中存在的人员缺乏等情况，并在微信群中安排分配工作等内容。虽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项目并未按照软件开发汇总单和信息化系统功能需求申请单的设计于2019年12月1日上线，但截至2019年12月9日，该项目进展程度已至修改bug；而原告主张被告离职时该项目仅完成不到40%，提供的均为单方制作的证据及仍在职员工的证人证言，举证并不充分，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难以采纳。关于试用期绩效考核一节，原告提交的试用期培训学习及考核记录无法证明培训考核内容是否包括转正绩效考核要求，原告主张的解除依据“不符合录用条件”的具体理由为“试用期间多次工作延期，造成大量工作严重滞后，未达到岗位要求”，亦未明确系因绩效考核未达标予以解除。且原告提供的绩效考核结果并无被告的签字确认，被告当庭亦对此不予认可。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及该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七、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12月30日。八、仲裁请求：李晓光请求：1、确认与摩码科技公司之间自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摩码科技公司支付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年度绩效65741.2元；3、摩码科技公司支付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延时加班68小时58分加班工资26299.35元，休息日加班31小时3分加班工资14881.26元；4、摩码科技公司支付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电脑补助1080元；5、摩码科技公司支付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12月9日年终奖22107.13元；6、摩码科技公司支付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五天未休年假工资20328.39元；7、摩码科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4214.25元。九、仲裁结果：1、确认摩码科技公司与李晓光自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摩码科技公司支付李晓光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电脑补助1080元；3、摩码科技公司支付李晓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790.7元；4、摩码科技公司支付李晓光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4743.1元；5、驳回李晓光的其他仲裁请求。十、摩码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无需支付李晓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790.7元。以上事项中，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六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本院认为，双方均同意仲裁裁决的摩码科技公司与李晓光自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及摩码科技公司支付李晓光上述期间电脑补助1080元及未休带薪年假工资4743.1元，本院不持异议。经庭审核对，摩码科技公司已向李晓光支付前述电脑补助及未休年假工资，李晓光亦予认可。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摩码科技公司向李晓光发出的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通知书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载明的解除理由及依据为：试用期间多次工作延期，造成大量工作严重滞后，未达到岗位要求。但首先，摩码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已向李晓光明确告知其所从事岗位的录用条件，或试用期考核不符合录用条件的绩效要求；其次，摩码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李晓光本人提出并设计五个三系统项目方案、且因李晓光团队管理能力不足导致大量工作严重滞后等事实；再次，根据李晓光提供的证据显示，虽该项目存在上线时间延后的情形，但项目方案中部分工作责任人确实存在项目兼项情况，且截至2019年12月9日，该项目已进入修改bug部分工作，而摩码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李晓光离职时该项目仅完成了不到40%；最后，摩码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并未显示已向李晓光明确告知其试用期间每月绩效考核均未达到转正标准，或得到李晓光的确认。综上，摩码科技公司以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解除与李晓光的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要求无需支付李晓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双方认可李晓光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25790.7元，该项仲裁裁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摩码无限科技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晓光自2019年6月25日至12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北京摩码无限科技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李晓光2019年6月25日至12月9日期间电脑补助1080元（已履行）；三、原告北京摩码无限科技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李晓光2019年6月25日至12月9日期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4743.1元（已履行）；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北京摩码无限科技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李晓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790.7元；五、驳回原告北京摩码无限科技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北京摩码无限科技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燕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玫书 记 员 赵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