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7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女，200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法定代理人周某，身份信息同上，系方某之父。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峰，浙江虎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建萍，女，195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燕，女，198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正洪、洪莎莎，浙江北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远清，男，196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男，201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法定代理人马某2，身份信息同上，系马某1之父。 上诉人周某、方某因与被上诉人叶建萍、方燕、王远清、马某2、马某1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7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韩圣超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某，上诉人周某、方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被上诉人叶建萍、方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正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王远清与叶建萍原系夫妻，双方于2018年11月经法院判决离婚，方燕系叶建萍的女儿，与叶建萍共同生活。周某与方燕原系夫妻，双方于2012年3月9日经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2）杭余良民初字第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双方共同生育的女儿方某由周某负责直接抚养教育至独立生活止，周某与方燕离婚后，周某与方某就搬离××街道××村××组××村××号叶建萍户，另行租房居住至今。××××年××月××日，方燕与马某2结婚，婚后共同生育马某1；2016年12月13日，方燕与马某2离婚，马某1由马某2负责抚养而跟随马某2共同生活。2015年7月，叶建萍户经良渚街道办事处审批，获得位于××街道××村××组××村××号××房××层××楼房，当时叶建萍户在册常住成员为叶建萍、王远清、方燕、周某、方某、马某2、马某17人，并作为共有人申请审批建房，但在实际建房过程中，周某、方某未参与出力、出资。2017年6月30日，因“良渚新城”项目建设需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作为拆迁人（甲方）与户主叶建萍（乙方）签订了《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房屋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总建筑面积744.82㎡，常住在册家庭人员计7人即周某、方某与叶建萍、王远清、方燕、马某2、马某1；甲方支付乙方征迁房屋补偿费620420元、装修（含附属物）费669906元、未突击搭建和装修奖120000元、材料搬运费19888元、搬家费3000元、在规定时间内评估奖10000元和签约奖40000元、出租损失80000元、房屋基础和拼墙费40000元、按时腾空奖14896元、农具补助费3000元、安置多高层奖80000元、配合拆迁一次性奖300000元、提前签约奖25000元、按时腾空交付房屋奖30000元、按时入住奖20000元、物业补贴费30000元、一年过渡费7人75600元，总计人民币2181710元，甲方给予乙方安置房总建筑面积560㎡，预付购房款合计420000元（双方诉中确认金额），60000元／人，余款1761710元由叶建萍陆续领取，并于2017年8月领取完毕，其中一年过渡费75600元中周某、方某应得部分，叶建萍向周某、方某予以了付清。本案经开庭审理，且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周某、方某于2020年5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叶建萍、王远清、方燕、马某2、马某1支付周某和方某因房屋拆迁而获得的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搬家费、奖励费及其他费用合计23331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周某与方燕于2012年离婚，方某亦由周某抚养并跟随周某一并搬离××街道××村××组××村××号叶建萍户而另行租房居住至今，周某、方某与叶建萍户其他成员之间的家庭成员关系自此而消灭，家庭财产共有基础丧失；而此后的2015年7月，叶建萍户经审批后建造三层农村楼房，虽然当时在册常住成员记载包括方某及非亲属周某，但在实际建房过程中，周某、方某并未参与出力、出资，因而叶建萍户所建的该房屋财产，周某、方某并无相应的份额。因此，周某、方某诉请的《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所涉的叶建萍户的原财产包括房屋、装修的折价补偿以及给予这些财产所有权人因配合拆迁这些财产的奖励，周某、方某无权要求分割，具体项目有（1）房屋补偿费620420元、（2）装修（含附属物）费669906元、（3）未突击搭建和装修奖120000元、（4）材料搬运费19888元、（5）搬家费3000元、（6）在规定时间内评估奖10000元和签约奖40000元、（7）出租损失80000元、（8）房屋基础和拼墙费40000元、（9）按时腾空奖14896元、（10）农具补助费3000元、（11）提前签约奖25000元、（12）按时腾空交付房屋奖30000元；而所涉的因拆迁而被安置人员享有的奖励和补助，作为周某、方某系被安置人员理应享有，具体项目有（13）安置多高层奖80000元、（14）配合拆迁一次性奖300000元、（15）按时入住奖20000元、（16）物业补贴费30000元；此外，关于安置补偿协议中的一年过渡费7人75600元，周某、方某可得部分已实际获取，无权要求再给予分割。至此，周某、方某每人可得前述（13）至（16）项目中的补偿款金额为61428.57元（430000元÷7人），每人扣除购房预付款60000元，每人实际可得余额为1428.57元；与此同时，因征迁补偿安置协议项下的补偿款，由叶建萍代表叶建萍户领取并占有，而叶建萍户的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仅为方燕，因而周某、方某可得补偿款额，应由叶建萍、方燕予以支付，而要求王远清、马某2、马某1支付，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周某、方某的诉讼请求，其合理、合法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叶建萍、方燕支付周某补偿款1428.5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周某其他诉讼请求。三、叶建萍、方燕支付方某补偿款1428.5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四、驳回方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周某、方某负担2371元，叶建萍、方燕负担29元。 宣判后，周某、方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关于“户”的概念的理解内容存在重大错误。（一）拆迁协议书的乙方（被拆迁人）是叶建萍“户”，明确是叶建萍是户主，而拆迁对象是其为代表的整户。整户常住在册人员7人，结合历史，最终确定为“大户”，也就是该拆迁是对7个人的补偿安置及奖励，而非仅对财产所有人的财产补偿。（二）原审法院（2019）浙0110民初9140号民事判决书（以王远清为原告的分家析产案）明确：①其中基于房屋、装修的补偿及相应的奖励1365110元（房屋补偿620420元、房屋基础补偿30000元、房屋拼墙补偿10000元、房屋统一拆除按面积的奖励14896元、材料搬运费19888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598146元、奖励71760元），属财产折价补偿。②至于未突击搭建、装潢奖励、搬家费等其他各项按户给予的奖励及按安置人口计算的过渡费816600元，王远清作为家庭成员身份而被列入安置，理应享有相应份额。房屋拆迁时，该家庭户在册人员为7人，故该部分款项王远清享有约116657元。根据此判决书（已生效）内容可见，1365110元是财产折价补偿，二上诉人不应享有，而剩下816600元应属按户给予的奖励及按安置人口计算的补偿（其中过渡费75600元／户，二上诉人份额已领取），即816600-75600＝741000元，二上诉人应有相应份额。（三）结合本案，二上诉人认为：未突击搭建、装潢奖励大户120000元；搬家费每户3000元；在规定时间进场评估每户10000元奖励；实际签约日在2017年6月30日前奖励按户40000元；房屋出租各类经营性收入损失大户60000元，办理暂住证补贴每户（不论大小）20000元／户；一次性农具补偿3000元／户；高层公寓安置7人，共80000元；2017年6月30日当天签到奖励25000元（拆迁协议中的乙方指叶建萍户）；腾空并交房奖励每户30000元；按时入住高层每户20000元；入住高层公寓7人，物业管理费补贴30000元；配合按时签订安置协议拆迁户300000元奖励；以上总计741000元，每人105857元。二上诉人占2／7、故应得741000÷7×2＝211714元。而一审法院仅认为二上诉人对安置多高层奖80000元、配合拆迁一次性奖300000元、按时入住奖20000元物业补贴费30000元，总共430000元享有相应份额。另外，二上诉人承认还应扣除购房预付款60000元／人。综上，应以741000元作为叶建萍户的奖励及安置人口补偿基数，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430000元作为基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1331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叶建萍、方燕共同答辩称：一、户口本上的人员并不等同于家庭成员，拆迁安置以一个户口本作为一户安置对象，但这并不等于户口本上的人员均等享有拆迁利益。农村房屋拆迁安置包括房屋及装修的财产补偿及相关奖励和按照人口计算的相关安置利益。本案中，上诉人周某在2012年与被上诉人方燕离婚后，与随其共同生活的女儿上诉人方某就搬离位于××街道××村××组××村××号的叶建萍户而另行租房居住，虽然户口在一个户口本上，但实际上已分二个家庭生活，双方无经济上和其他生活上的联系，二上诉人自2012年起就不属于叶建萍户的家庭成员，原审对此认定正确。二、2015年7月叶建萍户申请建房获得审批，在原址建造了三层楼房，在该被拆迁房屋的建造过程中，二上诉人没有出资出力，故二上诉人对叶建萍户建造的房屋不享有财产利益，且在房屋被拆迁的过程中，二上诉人也没有参与或配合拆迁。《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叶建萍户原财产包括房屋、装修的折价补偿以及给予该些财产所有权人因配合拆迁的奖励，二上诉人无权要求分割，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三、因拆迁而被安置人员享有的奖励和补助二上诉人应当享有的部分，即《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第13至第16项的安置高层奖励、配合拆迁一次性奖、按时入住奖、物业补贴费，原审已予以支持。四、上诉人提到的（2019）浙0110民初9140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情况不同，王远清与叶建萍在案涉房屋审批建造时仍系夫妻关系，2015年审批建房2018年王远清与叶建萍离婚，王远清在建房时属叶建萍户的家庭成员还为建房配合办理贷款5万元，故法院对王远清案审理时考虑其享有部分房屋拆迁财产利益。而本案情况与王远清案有实质上的不同，上诉人周某在建房时早已和方燕离婚，并没有参与建房，不享有房屋财产上的权益。故王远清案判决不能作为本案的参照。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远清、马某2、马某1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周某、方某上诉主张未突击搭建和装修奖120000元、搬家费3000元、在规定时间内评估奖10000元和签约奖40000元、出租损失80000元、农具补助费3000元、提前签约奖25000元、按时腾空交付房屋奖30000元，亦应由户内安置人口均分。本院认为，搬家费系即时消耗的费用，不宜确定为本案中应当分割的共有财产；前述未突击搭建和装修奖、在规定时间内评估奖和签约奖、出租损失、农具补助费、提前签约奖、按时腾空交付房屋奖等共计308000元，系按户给予的奖励和补偿，周某、方某作为安置人口，应享有相应份额，每人为44000元（308000元÷7人）。因周某、方某对原审判决关于其他拆迁安置补偿款项的分割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故周某、方某每人可得的补偿款金额调整为105428.57元，周某、方某亦同意每人扣除购房预付款60000元，故每人实际可得余额为45428.57元，由叶建萍、方燕予以支付。综上，周某、方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7271号民事判决； 二、叶建萍、方燕向周某支付补偿款45428.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三、叶建萍、方燕向方某支付补偿款45428.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四、驳回周某、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00元，由周某、方某负担1465元，叶建萍、方燕负担93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9元，由周某、方某负担445元，叶建萍、方燕负担2064元。叶建萍、方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来本院交纳应负担的二审诉讼费；周某、方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