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2民终8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旭磷，男，198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权，福建通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清，福建通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东路**院**楼**(04)**内**。 法定代表人：庄碧杨，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霞，福建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旭磷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13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旭磷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胡旭磷偿还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代偿款36908.84元；二、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人人贷平台的线上出借人（以下统称“出借人”）、人人贷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合同编号：1085689）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出借人系未取得放贷资格的自然人，向不特定的对象发放贷款，而且，人人贷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用于放贷。因此，应当认定编号为1085689的《借款协议》无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出借人仅有权主张上诉人归还其实际出借的款项53000元，无权向上诉人主张任何利息，而且，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6091.16元应当折抵本金。折抵后，出借人实际有权向上诉人主张的金额为36908.84元。二、出借人与人人贷公司涉嫌“套路贷”，而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众公司”）和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厦门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友众分公司”）与人人贷公司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所谓的“服务费”，其要求上诉人按月支付的“服务费”应当视同“借款利息”，不能予以支持。三、被上诉人受让案涉债权债务之后，上诉人对债权出让人享有的抗辩权可以对被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有权主张的权利不得多于原来的债权债务，被上诉人仅有权要求上诉人偿还36908.84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能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以借款的出借人系职业放贷人，且人人贷平台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要求认定《借款协议》无效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认可其基于《借款协议》有实际收到53000元，并认可款项的出借人是自然人，这两点双方已经达成共识。上诉人将在平台出借款项的投资人定义为《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里的”以民间借贷为业自然人”即“职业放贷人”是在混淆概念。上诉人要求认定《借款协议》无效的基础不存在，本案债权系合法之债，且案涉《借款协议》已实际履行，依法应予保护。二、原债权人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众公司”）与上诉人、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厦门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友众分公司”）签订了《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明确友众公司、友众分公司为上诉人提供信用咨询、居间及管理服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之后，已经做了收入审核相关材料，提交相关材料，并将被上诉人的相应的信息提交到第三方网贷平台进行审核，接受其委托做了诸多与本次借贷有关的事项，并在上诉人与第三方网贷平台的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之后履行了还款催收提醒告知义务等等，并在上诉人违约未按时偿还约定的分期还款之后，垫付了还款金额。被上诉人已经充分完全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收取相应的咨询服务费用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也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同时也不违反居间合同的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三、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请系按照上诉人实际到手金额为期初本金，且整笔利息/服务费总和不超过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剩余本金，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 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旭磷偿还由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代胡旭磷支付的垫付款本金42769.11元，利息7698.44元（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4月18日起计至2018年1月17日）；2.判令胡旭磷支付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垫付款的垫付服务费（以42769.11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5%的费率计算，自2018年1月18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为18818.41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胡旭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服务合同名称：《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 二、服务合同签订时间：2016年10月16日。 三、服务方：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众公司”）、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厦门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友众厦门第二分公司”）。 四、被服务方（借款人）：胡旭磷。 五、代垫借款本金：42769.11元。 六、代垫借款利息：7698.44元。 七、代垫服务费率：每日0.05%。 八、首次代垫日期：2017年5月17日。 九、代垫期数：30期。 十、代垫服务费条款：借款人发生逾期，友众公司有权按照友众公司与债权人和有关平台的约定代借款人偿付该期还款或提前逾期还款的，友众公司代借款人偿付该期还款的或提前垫付还款的，则自代偿之日起，友众公司取得债权人享有的相关权益，以及要求借款人就其每期代偿的款项向友众公司支付垫付服务按照每日0.05%的费率计算。 十一、咨询服务费条款：鉴于友众厦门第二分公司将分析借款人的借款需求，搜集、整理借款人的信息，帮助借款人将相关文件、资料推送给友众公司进行审核，并在友众公司为借款人完成借款匹配后协助借款人完成相关协议的签订，借款人同意在本协议生效时向友众厦门第二分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友众厦门第二分公司咨询服务费按照《借款协议》期限36月按月计算，借款人每月应付咨询服务费为127.5元，共计4590元。鉴于友众公司会利用自有的数据和数据分析能力对借款人的信用等级、资产状况和还款能力进行评估，将评估分析的结果告知出借人，出借人会利用友众公司的评估结果作为出借资金与否的主要依据之一；并且，友众公司会在《借款协议》和本协议有效期内对借款人的上述信息进行持续评估和分析，及时将信息反馈至债权人，并为借款人提供还款及贷后管理服务。因此，借款人应向友众公司支付服务费，友众公司服务费按照《借款协议》期限36月按月计算，借款人每月应付友众公司服务费为722.5元，共计26010元。 十二、服务费最新截止时间：2020年6月15日。 十三、最新服务费欠付金额：18818.41元。 十四、借款合同名称:《借款协议》。 十五、借款合同签订时间：2016年10月17日。 十六、借款人：胡旭磷。 十七、合同约定借款本金：83600元。 十八、实际借款本金：53000元。 十九、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17日至2019年10月17日。 二十、还款方式：等额本息还款。 二十一、借款利率：9.6%。 二十二、放款日期：2016年10月17日。 二十三、实际到期日期：2019年10月17日。 二十四、逾期还款日期：2017年5月17日。 二十五、欠款最新截止时间：2020年6月15日。 二十六、欠款本金：42769.11元。 二十七、最新欠款利息、罚息、复利：7698.44元。 二十八、债权转让协议名称：《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 二十九、转让方：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 三十、受让方：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三十一、转让标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项下的所有合同权利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咨询服务费、垫付服务费、追偿权等。 三十二、债权转让通知是否鉴证：是。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之债，受法律保护。首先，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系提供借款信息服务及居间管理服务，并非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故胡旭磷关于合同无效的相关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其次，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起诉时主动扣减了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收取的咨询服务费、服务费等，其根据胡旭磷2016年10月借款时的实际到账金额53000元计算本息，并采用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扣减，且利息、服务费之和以月利率2%计，同时主张在一次性垫付完全部欠款后按日0.05%计收垫付服务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胡旭磷的相关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最后，关于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的责任，该公司系案涉追偿权之初始权利人，胡旭磷认为其催债手段极端恶劣，也曾举示相关证据，但该点与本案事实之查明及法律关系之确认并无关联性，如胡旭磷认为对其造成精神或经济损失，可另寻他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胡旭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代偿本金42769.11元，以及计至2018年1月17日的利息7698.44元；二、胡旭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众利诚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服务费（以代偿本金42769.11元为基数，按每日0.05%的标准自2018年1月18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及认为有所遗漏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胡旭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系提供借款信息服务及居间管理服务，并非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故胡旭磷关于合同无效的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讼争借款有实际出借，且一审判决已经按实际到账金额计算本金，相关的费用和利息也已经按法定利率限定进行了相应调整，并不存在所谓套路贷或恶意串通的情形。故一审判决以实际到账金额53000元计算本息，并采用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扣减，同时将利息、咨询服务费、服务费之和作为总借款成本以月利率2%为限进行计算，垫付完全部欠款后按日0.05%计收垫付服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计算结果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胡旭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0元，由胡旭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代（丁超） 代书记员（ 钟 玲 ）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