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196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嘉，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2019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羁押，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穆伟，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科技刑诉（2020）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嘉及辩护人穆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邓嘉伙同陈小汇（女，殁年54岁），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利用北京冀翔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为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1号7层708，以下简称北京冀翔公司）在本市海淀区通过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年华12％的收益率并与张某1（女，77岁）等人签订合作协议，累计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802050元。截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4454070元未能归还。被告人邓嘉于2019年12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邓嘉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邓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对陈小汇另成立北京冀翔公司一事一开始并不知情，其进行宣传和介绍只是顺便帮陈小汇的忙，其印象里收受并使用陈小汇钱款190万元左右，当时并不知道钱款来源，以为是她作为河南中嘉通用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中嘉公司）股东入股的钱。后其又辩称用作审计的其名下的银行卡一直在陈小汇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邓嘉在之前的侦查起诉阶段尚能如实供述部分涉案事实，体现出其具有一定的认错悔改之意；其仅实际获取并使用本案指控数额中的部分钱款，用于公司经营；其愿意赔偿各投资人的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邓嘉伙同陈小汇（女，殁年54岁），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成立北京冀翔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1号7层708）。后该公司在本市海淀区通过散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年化12％的高收益率，与张某1（女，77岁）等多名投资人签订合作协议，累计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802050元。截至案发时止，尚有人民币4454070元未能归还。被告人邓嘉于2019年12月25日到案。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调取的如下证据：1.被告人邓嘉的多次供述：被告人邓嘉供称其是河南中嘉公司主要负责人，其与陈小汇是老乡，陈小汇还是河南中嘉公司股东，当时该公司主要由其二人负责。北京冀翔公司法人及实际运营人是陈小汇。其没有参与北京冀翔公司的管理，仅是提供了技术支持。北京冀翔公司除了陈小汇是法人外，刘慧是行政人员，徐辉介绍无人机，刘占包只是帮陈小汇成立公司而没有任何任职，其进行技术指导，赵聪是管理人员具体干什么不知道，还有一个周姓业务员主管，别的业务员其都不认识。其印象中收到180万元左右，陈小汇通过银行卡转到河南中嘉公司对公账户，还有其工商银行卡上。这些钱用于信阳厂房改造、无人机研发、购买零配件和工人工资等，自己没有截留。因为河南中嘉公司缺钱，所以用北京冀翔公司众筹钱给河南这边用。北京冀翔公司没有项目，合同书里写的都是用河南中嘉公司作为项目说的。因为陈小汇说自己生病了，其去代她处理北京冀翔公司后续的事情，陈小汇让其稳住投资人，其就承诺二至三个月会还一批款（实际没有还），当被问及是以何身份出面处理时，其未回答。其在北京冀翔公司无职务，作技术指导，在宣讲会上讲无人机技术问题，按次数给其宣讲费，每次几千元。北京冀翔公司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的事是赵聪策划发起的。刘喜梅是其岳母，她的卡在其手里，打到这张卡里的钱也是给其的。其跟赵聪说要用众筹的钱来发工资，赵聪就同意给其打款了。因为其在法院有未执行的执行款，为了逃避执行其就用了刘喜梅的账户。宣讲费一共给了其四万元，具体怎么给的其不知道，其一共从北京冀翔公司拿了200多万元，都是打到银行卡里。其有两张工商银行卡，一张给了赵聪，另一张在自己手里。其在河南信阳和北京均接待过北京冀翔公司的客户，是带来参观河南中嘉公司无人机的。2016年底，陈小汇看其在北京出差，也让其去给她的投资人讲河南中嘉公司生产的无人机如何打农药等等。2.证人张某1（投资人）的证言，证实其在路边接到传单就去公司看。北京冀翔公司的法人是陈小汇，邓嘉是技术员兼任总经理，还有一个徐总，开始时的交易都是由他安排，其业务员叫张文涛，其到公司时都由张文涛接待，公司实际办公地和注册地是海淀区中关村E世界A708。其参加过一次公司的宣讲会，由徐总来讲，大概讲公司的发展前景，无人机撒农药签约好多亩地等等，张文涛也一直说自己公司已经签了好多亩地。其只知道这家公司是做无人机的，其他不清楚。因为他们承诺的返利高，时间短，其就投资了，一共投资174万元，实际交款142.2万元，返利90800元。当时就是在上述地点签订的北京冀翔公司的合作协议书，说是去投无人机去了。后期就根本联系不到他们公司任何人了。3.证人刘某1（投资人）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业务员周文在路边发小广告才知道北京冀翔公司这个投资项目。2016年12月，其参加过一次酒会，徐总主持介绍，酒会上陈小汇讲了话，大概说自己公司很安全，一年撒农药数量有限，所以不会随意收款，让大家放心。其损失大约9万余元。2017年6月1日，其几人前往河南信阳一培训学校进行考察，现场由邓嘉接待，介绍公司前景好，示范无人机使用，鼓励大家投资。4.证人包某（投资人）的证言，证实其投资的是北京冀翔公司，合同上写着法人陈小汇，公司位置在海淀区中关村E世界A708，当时接待其的是高进。出事后，接待其的是一个叫邓嘉的，自称是公司的副总，其在公司跑路后他出面处理事情时见过他本人一次，他说会返钱，后来也跑路不见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5.证人张某2（投资人）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包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一致。6.证人王某（投资人）的证言，证实北京冀翔公司法人是陈小汇，其在国际展览中心见过她一次；邓嘉是公司负责技术的，公司出事后主要由他出面负责接待，承诺退钱，但就是拖着，他当时给投资人们开过会，说公司无人机卖出去了，款没有回来，让再等等，后来其一直等，但是邓嘉就不再露面了，只是在微信群里给些承诺，直到现在报案。7.证人钟某（河南中嘉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朋友何某是河南中嘉公司法人，他委托其管理此公司，其任职总经理，其陆陆续续投了小五百万。其是在2015年9月该公司刚成立时进入该公司的，当时领导层还有邓嘉、何某、刘某2。出于个人原因，其并不拿股份，所以公司在工商注册的股东信息中没有其；邓嘉是公司的技术人员，他很懂技术，并且有一些设备，所以他成为了股东；何某是其朋友，所以其拉她一起投资该公司，其不要的那部分股份交给了何某，她虽然是该公司的法人，但她实际上并不管该公司的运营；刘某2也是其当时拉进公司的股东、投资人，性质与何某差不多，只是投资人。邓嘉做无人机很多年，所以其当初拉他进公司，其做公司总经理但并不操作具体业务，都是邓嘉在做业务的事，其只负责监控邓嘉。河南中嘉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无人机项目。到了2016年中，邓嘉提出要继续追加投资，其不想再投了，邓嘉就把陈小汇和李霞拉进了公司，说他们是投资人，他自己退出了股东身份。陈小汇、李霞进入公司后，出于对管理的不信任，要求将公司印章、法人印章和公司账户等全部归他们管理。自此，该公司由陈小汇、李霞和邓嘉一起运作。其对公司后来的事都不知情。在陈小汇、李霞进入公司后，其、何某和刘某2只是投资人，基本算是甩手掌柜，算是股东一方，实际运营人是邓嘉、陈小汇和李霞，陈小汇和李霞是另一方股东，邓嘉作为技术员工在公司工作。8.证人何某（河南中嘉公司法人）的证言，证实河南中嘉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成立，其作为公司法人，邓嘉、刘某2为股东，钟某为实际出资人。后来经过一系列股权变更，其仍为公司法人，股东有刘某2、陈小汇、李霞等人。最后一次变更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其对该公司未进行实际的经营管理，除刘某2外的股东其均不认识，其委托钟某对该公司进行管理。钟某也是其朋友，其实际上是代他持有河南中嘉公司的股份。钟某和邓嘉认识的很早，其只知道邓嘉在做技术、指导研发、制造无人机。其仅在股权转让时见过陈小汇一次。其也不知道邓嘉和陈小汇在北京开公司的情况。9.证人刘某2（河南中嘉公司股东）的证言及提供的收条两张，证实河南中嘉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结算银行卡等物品分别于2016年8月30日和2016年12月26日交给李霞。证人刘某2的证言同时还证实，自2016年8月18日股东名录变更后，公司全部由邓嘉在管理。其在公司内没有相应的职务，其跟陈小汇也不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其也不知道陈小汇在北京成立北京冀翔公司的事。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11月3日至2017年6月14日，共65位投资人与北京冀翔公司签订订单收益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总金额5515000元，投资人实际付款金额4802050元，报案人收到返款额347980元，报案人实际损失额4454070元。证实邓嘉在工商银行开立账户（账号后四位8213）收到陈小汇转入款2646328.23元，河南中嘉公司在中国银行开立账户（账号后四位7706）收到陈小汇转入款379852元，刘喜梅在交通银行开立账户（账号后四位6347）收到陈小汇转入款7.4万元，支付陈小汇56500元，总计净收3043680.23元。此外，还有合作协议书，宣传单页，工商局企业登记信息材料查询资料、营业执照，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刑事裁判文书及释放证明，身份信息等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邓嘉对其之前的供述提出异议，辩称其对陈小汇在北京成立冀翔公司一事豪不知情，其只是在河南信阳接待过客户，是临时答应帮陈小汇的忙，以为对方都是要买无人机的客户；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辩称当时其的卡在陈小汇手里；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法庭认为，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法庭注意到，被告人邓嘉关于参加宣讲会以及银行卡的辩解，均系对其之前所作供述的无故推翻，与其之前的多次供述相互矛盾，法庭对此不予认可。同时法庭亦注意到，被告人邓嘉一直供认自己是河南中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陈小汇一起实际运营该公司，相关内容在证人钟某、何某和刘某2的证言中均有体现；虽然其在庭上一再否认对陈小汇另成立北京冀翔公司一事知情，但投资人张某1、包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均提及到邓嘉系北京冀翔公司的总经理或者副总，而并非该公司普通业务人员或者技术人员；甚至投资人包某、张某2和王某的证言还能够明确证实，在北京冀翔公司不能正常回款、陈小汇等人跑路后，系由邓嘉负责出面对投资人进行接待和承诺还款等工作，邓嘉当庭亦对此予以认可；被告人邓嘉在之前的供述中还明确提到，北京冀翔公司对外吸收存款的事是由赵聪策划和发起的，其跟赵聪说过要用众筹的钱来发工资，让他将钱打入其家属刘喜梅的账户中；再结合着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见，涉案的400余万元投资款中，有300余万均由陈小汇转入被告人邓嘉及刘喜梅的账户、以及河南中嘉公司的账户。故综合上述相关证据足以证实，河南中嘉公司系北京冀翔公司的实际用款公司，被告人邓嘉作为河南中嘉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陈小汇亦系该公司股东、实际运营者之一），对陈小汇另成立北京冀翔公司、吸收所得存款均主要用于河南中嘉公司实际使用的行为系明知且默认的，且被告人邓嘉在其中还起到了配合宣讲介绍无人机项目、以及出面接待承诺还款等作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犯。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嘉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邓嘉自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部分涉案事实，但在庭审过程中对之前所作供述无故推翻，辩解避重就轻，本院在量刑时对此情节酌予体现。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3年12月24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二、追缴被告人邓嘉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投资人，发还清单另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蕾人民陪审员  王群利人民陪审员  陈凤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鲁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