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7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法定代理人：李某1（系董某母亲），住安阳市文峰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步海（系李某1父亲），住安阳市文峰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英（系李某1母亲），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成根，男，194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兰英，女，194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龙安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芬（系徐兰英妹妹），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红英，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董某因与被上诉人董成根、徐兰英共有纠纷暨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步海、王秀英，被上诉人徐兰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芬、樊红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董某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502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2、改判董某1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及孳息归董某所有，丧葬费20688元归李某1所有，保险金60850元、医疗补助金1156元归李某1所有（不服金额291508元）；3、董某1岳父李步海在本案维权中所付出的大量人力和财力，改判李步海参与分配或支付其合理报酬；4、董某系未成年人，一审判决其负担25%的诉讼费不合理；5、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董某1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不属于死者的遗产，不能分割，应该由董某1未成年的女儿董某领取，被上诉人董成根、徐兰英有退休金收入，不符合工亡补偿金的领取条件，一审判决董某的分配比例为40%不当；2、办理董某1丧事大部分费用是由李某1支出，丧葬费20688元应当由李某1领取；3、保险分割案审理程序违法，起诉书中没有该项诉请，也未书面告知我方，违反庭审程序，且理赔通知单上的受益人是李某1，一审认定该保险金没有指定受益人错误；4、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工伤认定行政诉讼案件的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5、李步海为工伤维权付出了心血、精力、财力，一审不支持李步海参与分配董某1补偿金是错误的。董成根、徐兰英答辩称，1、李某1、董某认为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不是共有财产是错误的；2、上诉人称丧葬费应由李某1领取是错误的，应该谁支出谁领取，应由被上诉人领取；3、董成根、徐兰英作为董某1的法定继承人，属于身故受益人，一审法院分配该保险金合法有据；4、被上诉人主张的工伤认定行政诉讼案件的律师代理费于法无据；5、李步海参与分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步海并非法定继承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成根、徐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董某1去世后丧葬费20688元归董成根、徐兰英所有；2、判决董某1去世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医疗费的一半312528元归董成根、徐兰英所有；3、依法平均分割董某1保险赔偿金8万元，判令李某1、董某支付给董成根、徐兰英保险赔偿金4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李某1、董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董成根与徐兰英系董某1的父母，李某1系董某1的妻子，董某系董某1的女儿。董某1系安运公司职工，于2016年11月8日下班后犯病，11月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安运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向安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7年5月26日，人社局作出豫（安人社）工伤认字[2017]006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董成根、徐兰英、李某1、董某四人对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向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龙安区法院作出（2017）豫0506民初66号行政判决，撤销豫（安人社）工伤认字[2017]006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责令人社局限期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人社局不服该行政判决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5行终15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社局于2018年2月8日重新作出豫（安人社）工伤认字[2017]006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经抢救无效48小时内死亡，认定为视同工伤。2018年8月1日，人社局出具董某1工亡职工一次性待遇清单，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丧葬补助金20688元，医疗费补助1156元。董某1的上述工亡职工一次性待遇款项已发放至安运公司账户，因董成根、徐兰英、李某1、董某四人对款项分割领取发生争议，该款现在安运公司账户存放。董成根、徐兰英共育有两子，现均已退休，有退休工资，董某现在上学读书。2、在上述行政诉讼案件中，2017年10月15日，李某1（委托方、甲方）与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受托方、乙方）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徐硕彦律师担任甲方的代理人或提供相关法律服务活动；甲方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8万元，并承担乙方提供服务过程中甲方应当支付的差旅费、通讯费、文印费等费用；乙方收取甲方的服务费，应向甲方出具正式发票；协议约定的服务费于本案赔偿款到位后三日内支付完毕。目前，李某1未实际支付该8万元律师费。3、李某1提交董某12016年11月8日门诊医疗费票据6张，显示当日董某1支出医疗费共计1780.84元，均系医保卡刷卡支出。董成根、徐兰英称该6张医疗费票据费用实际是其支出，因抢救董某1花费医疗费近万元，医疗费票据均在原审被告处，董成根、徐兰英未向法庭提交其交纳董某1医疗费的相关证据。4、2015年9月26日，李某1（××）为董某1（××）向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保险一份，投保单显示受益人：董某1（100%）、法定继承人（100%），投保单未见指定受益人信息。李某1支付保险费3962元。2018年8月8日，李某1、董某、董成根、徐兰英作为原告，向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起诉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506民初1920号民事调解书，李某1、董某、董成根、徐兰英与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前向李某1、董某、董成根、徐兰英给付保险金8万元，支付方式为保险公司将保险金转账至李某1的银行账户；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李某1、董某、董成根、徐兰英共同负担。李某1认可已收到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金8万元，李某1支付该案件受理费1150元。（2018）豫0506民初1920号案件中，李某1、董某、董成根、徐兰英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为河南新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常跃。2018年10月20日，常跃向李某1出具收据一张，写明：“今收到李某1等4人交来的律师代理费18000元整”。2019年8月15日，常跃律师针对河南新大地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代理费发票（购买方：李某1、董某、董成根、徐兰英，价税合计2万元）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写明“以上发票系我所依据购买方（李某1、董某、董成根、徐兰英）与我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所出具，根据合同约定，购买方四人应支付我所2万元律师代理费，截止今日，我所只收到18000元，剩余2000元律师代理人购买方未付，我所保留对购买方主张余款的权利”。董成根、徐兰英认可其二人未支付过律师代理费。5、董成根、徐兰英称董某1在殡仪馆停放时办理丧事的费用均系从收取的礼金中支出，证人刘某、闫某出庭作证，两证人系董某1的同学，证人称闫某负责记账、刘某负责礼金款项的收支，在殡仪馆期间支出花费的二联单、字条等手续，统计后均给了董某1的父母，礼金结余款项交给了董成根，支出款项中是否包含骨灰盒、寿衣的费用，记不清楚。董成根、徐兰英提交的礼单记录剩余款项21190元。李某1、董某称还有其他礼金收取记录单，董成根、徐兰英分得礼金13000余元，李某1、董某分得2万元。董成根、徐兰英提交墓位购置使用合同书及收款凭证，诉称其为董某1购买墓地支出费用26000元，李某1对此不予认可，称董成根、徐兰英购置的是四代人的墓地，墓地费用不能全部算作为董某1支出，且董某1实际没有安葬，骨灰仍在殡仪馆存放，提交骨灰寄存证、骨灰寄存费收据，骨灰寄存费共计780元；被告李某1提交购买骨灰盒、寿衣的收据，主张其实际花费23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是职工因公死亡后，社保机关为其直系亲属和被抚养人发放的补助费，含有精神抚慰的性质，该费用不属于遗产，董成根、徐兰英作为董某1的父母，李某1作为董某1的妻子，董某作为董某1的女儿，对该补助金均享有分割的权利，考虑董成根、徐兰英均为退休工人，有退休工资收入，李某1有固定的职业和收入，董某系未成年人，董某的成长、教育尚需要支出较多的费用，在分配董某1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时应予照顾，确认董某分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比例为40%，董成根、徐兰英、李某1三人每人分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比例为20%，即董某分得249560元，董成根、徐兰英、李某1均分得124780元。李某1、董某辩称董成根、徐兰英曾明确放弃董某1工伤认定维权一案，不应分得工亡补助金，该辩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为获得对董某1的工伤认定，董成根、徐兰英、李某1、董某共同作为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委托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徐硕彦律师作为其四人的诉讼代理人，李某1与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8万元，李某1、董某主张董成根、徐兰英、李某1、董某共同负担该8万元律师费，要求从董某1的工亡补助金中进行扣除；因该费用并未实际支付，李某1、董某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丧葬补助金、医疗费补助，依据相关规定，该补助款项应归实际支出人所有，李某1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为董某1丧葬事宜实际支出费用3080元，因董某1尚未实际安葬，董成根、徐兰英已为其购置墓位，确认董成根、徐兰英分得丧葬补助金17608元，李某1分得3080元。李某1、董某提交董某1的门诊医疗费票据，董成根、徐兰英称该医疗费是其支出，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董成根、徐兰英该主张不予支持，故医疗费补助1156元归李某1所有。董成根、徐兰英、李某1、董某可自行向上述款项发放单位进行领取，因董成根、徐兰英、李某1、董某尚未领取上述款项，如上述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医疗费补助产生孳息，确认董成根、徐兰英、李某1、董某参照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分配比例对该孳息进行分配领取。关于董某1去世后，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付的保险金8万元，该保险单显示，××系董某1，受益人：董某1（100%）、法定继承人（100%），故董某1身故的保险受益人为董某1的法定继承人，且董成根、徐兰英、李某1、董某共同作为原告向保险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保险公司赔付保险金，经法院调解，保险公司与董成根、徐兰英、李某1、董某四人达成调解协议，赔付四人保险金8万元；李某1称该保险的董某1身故受益人是李某1，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某1实际领取该8万元，同时李某1实际支付该案律师代理费18000元、案件受理费1150元，扣除李某1实际支出的费用后，剩余款项60850元，董某分得40%的比例为24340元，董成根、徐兰英、李某1每人分得20%的比例为12170元。李某1辩称，为主张董某1的工伤认定，其父亲李步海付出大量人力财力和心血，主张李某1的父亲李步海应与董成根、徐兰英、及李某1共同参与分配，李某1、董某该辩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董成根、徐兰英分得董某1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49560元、丧葬补助金17608元，李某1分得董某1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24780元、丧葬补助金3080元、医疗费补助1156元，董某分得董某1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49560元；二、李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成根、徐兰英保险金共计24340元；三、驳回董成根、徐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98元，董成根、徐兰英共同负担3449元，李某1、董某负担344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次性工亡补助系死者董某1生前所在单位对其因公死亡所导致的对其近亲属或家庭未来收入减少的损失补充，带有经济补偿和精神抚慰的性质。董成根、徐兰英作为死者董某1的父母，李某1作为董某1的妻子，董某作为董某1的女儿，均对该补助金享有分割的权利。一审法院考虑董某系未成年人，成长和教育尚需支出较多费用，在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分配上对其予以照顾，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根据各方当事人精神受损害的程度以及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酌定对于董某1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由董某享有40%的份额，其他三人享有20%的份额并无不当。故李某1和董某认为该补助不能分割且要求全部给予董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徐兰英、董成根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同意将该一次性工亡补助的孳息给予董某，故若该补助确有孳息，应归董某所有。关于丧葬费补助的分配，董成根、徐兰英在董某1去世后操办了丧事，并购置了墓地，李某1认可董某1办丧事后收到徐兰英给付的礼金2万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上情况对该补助予以分配并无不当。故李某1、董某要求领取全部丧葬补助金20688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保险金的分配，一审时徐兰英、董成根已经提交了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分割该保险金，故一审法院对该保险金进行分割合法有据。且该保险金经龙安区人民法院调解，由保险公司赔付董成根、徐兰英、李某1、董某四人。故李某1领取该款后应当给付董成根、徐兰英二人相应份额，一审法院判决扣除该案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和案件受理费后由董某享有40%的份额，其他三人各分得20%的份额亦考虑到各方的实际情况，合理适当。关于李某1上诉称李步海应当参与一次性工亡补助的分配的理由，李步海并非董某1的近亲属，其参与分配没有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伤认定行政诉讼案件中的代理费问题，因该费用尚未实际支出，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李某1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董某在工亡补助及保险金的分配中参与分配并享有份额，其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故李某1上诉称董某不应承担诉讼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董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3元，由李某1、董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馨审判员  朱继科审判员  张 敏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牛利冉书记员庞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