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继文，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春明，江苏安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俭，女，195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晨，女，198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系李志俭的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荣，江苏法德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继文因与被上诉人李志俭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2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继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志俭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志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接警记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只能证明双方发生纠纷以及李志俭受害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孙继文曾两次殴打李志俭，更无证据证明是孙继文的非法行为（殴打）导致李志俭骨折。监控视频无法显示孙继文两次殴打李志俭，视频内容显示的是孙继文未殴打李志俭的事实。李志俭曾向公安报案称孙继文存在故意伤害，后孙继文在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承办检察员的办公室就一审案件涉及到的监控视频进行了录像回放。因视频能够反映孙继文不存在侵权事实，故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主动撤回了孙继文涉嫌故意伤害的案件，足以说明孙继文不存在侵权。2.根据证据规则，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相互质证。一审没有组织双方在法庭上对监控视频进行质证，而是庭外要求孙继文写质证意见。3.一审存在故意偏袒李志俭的情形，为证明孙继文不存在侵权，孙继文特意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证言，同时证人也出庭作证。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孙继文不存在侵权的事实，但证人证言的内容未在一审判决中体现。李志俭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李志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继文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64399.34元；2.本案诉讼费由孙继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志俭、孙继文均在木渎实验中学边上经营文具店，李志俭的文具店在孙继文的文具店隔壁，该两家文具店均为沿街店面。2017年11月27日，李志俭女儿和孙继文妻子因孙继文家是否能在双方中间的墙上挂马夹袋而发生争吵。此时，孙继文骑电瓶车回到店门口，发现其妻子和李志俭一家在争吵。后，孙继文就径直过去打李志俭丈夫，同时将李志俭丈夫下按并拖至马路中间，并将在旁的李志俭打倒。之后，李志俭丈夫站起将孙继文从马路中间推回至店面附近，李志俭也一并跟来。孙继文遂拿起李志俭家的水桶将水浇向李志俭丈夫，李志俭去抢桶并将桶中剩水（剩水很少）泼向孙继文，孙继文顺势将李志俭丈夫及李志俭一起拉拽倒地，继续对躺在地上的该二人进行击打。后，李志俭女儿报警，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木渎派出所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接警证明，内容为：2017年11月27日8点接市局110指令称：木渎镇翠坊南街实验中学门口文具店，胡晨与孙继文因争抢生意起纠纷，后胡晨父母胡幼田、李志俭与孙继文发生争执。李志俭于当日被送往苏州市医结合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左胫骨骨折，右侧第6、7根肋骨及左侧第4-8根肋骨骨折，高血压病。李志俭于2018年5月22日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6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志俭因外伤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6根以上）构成十级残疾；左膝内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左胫骨后交叉韧带止点撕脱性骨折遗留左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李志俭的误工期为五个月；营养期为二个月；护理期为二个月，以一人护理为宜。该鉴定花费鉴定费3060元。上述事实，由李志俭提供的接警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出院记录，一审法院调取的现场监控视频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庭审中，孙继文对该监控视频发表意见称，现场仅显示孙继文与李志俭丈夫在发生争吵，孙继文妻子与李志俭女儿在发生争吵，除此之外，无各方相互打斗情形，也根本不存在孙继文殴打李志俭并致李志俭受伤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从一审法院调取的监控视频中可见，李志俭一家与孙继文妻子发生争吵后，孙继文就开始打李志俭及其丈夫，孙继文比李志俭及其丈夫小10岁有余，在整个过程中均在主动攻击李志俭及其丈夫且处于明显优势，而李志俭及其丈夫基本系在防卫，孙继文有两次将李志俭及其丈夫打倒在地，以上事实足以证实李志俭所受伤害与孙继文的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孙继文对李志俭所受伤害应承担主要责任。此外，李志俭自身未注意邻里关系的和睦，因琐事而与孙继文争吵，对双方矛盾有所激化，故自身亦要承担一定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酌定孙继文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李志俭自身承担20%的责任。至于各项费用，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李志俭提供医疗费发票，证明李志俭因本次受伤产生医疗费13721.14元，经质证，孙继文对上述医疗费金额没有异议，但称其中有3张医疗费是李志俭丈夫胡幼田的。经一审法院核实，李志俭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中确包含其丈夫胡幼田的医疗费，经一审法院审查，李志俭产生的医疗费为13209.1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双方一致确认6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营养费。双方一致确认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护理费。李志俭提供其与苏州博盛陪护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陪护协议单（其中约定陪护费每天160元）及该司出具的1680元的护理费发票（其中载明护理天数10.5天）。李志俭称，其实际产生10.5天护理费为1680元，剩余天数49.5天按每天120元的标准，共计产生护理费7650元。经质证，孙继文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护理费应按每天100元的标准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李志俭提供了陪护协议单、护理费发票已产生的10.5天护理168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剩余49.5天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核定护理费，综上，一审法院酌定护理费为6630元。5.残疾赔偿金。李志俭主张按每年52460.16元的标准主张算20年再乘以伤残系数0.11，孙继文表示受伤时李志俭已超过60岁，应按13年计算，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无异议。一审法院按每年52460.16元的标准计算16年再乘以0.11核定李志俭的残疾赔偿金为92329.88元。6.误工费。李志俭主张按2016年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1286元的标准计算5个月为21370元。为此，李志俭提供了涉案店面营业执照，其中显示经营者为胡晨，经营范围为零售：文化用品、小百货、玩具。孙继文认为，李志俭已达退休年龄，无法证明李志俭和其女儿开的该个体工商户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李志俭及店面工商登记经营者胡晨的关系，可以认定李志俭亦在经营该店面，故李志俭主张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李志俭未提供受伤前收入情况的证据，一审法院酌定李志俭误工费为每月1940元，按误工期限5个月计算为97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李志俭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定李志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500元。8.交通费。李志俭主张500元，并未提供发票，一审法院根据李志俭就医的次数、距离，酌定交通费400元。9.鉴定费，李志俭主张3060元，孙继文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为3060元。李志俭因本次受伤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34429.02元，孙继文按80%的赔偿责任应赔偿李志俭107543.22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孙继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志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7543.22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1元，由李志俭负担161元，由孙继文负担450元（孙继文负担部分已由李志俭预交，孙继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李志俭，李志俭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孙继文提交视频一份，证明孙继文未构成侵权。李志俭质证表示，对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视频能证明孙继文端起水桶，把凉水往李志俭丈夫的脖子里倾倒，李志俭为保护丈夫将水桶夺下，孙继文继而殴打李志俭。二审中，李志俭提交视频一份，证明孙继文构成侵权。孙继文质证表示，对视频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从该视频看，不存在孙继文殴打李志俭的事实，李志俭4次用水桶砸孙继文，李志俭的受伤是她本人的侵权行为所致。二审中，孙继文表示，如果认定孙继文构成侵权，对一审认定的各项赔偿金额的计算方式及计算金额无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李志俭以与孙继文发生肢体冲突，孙继文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由诉至法院。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在双方冲突过程中，孙继文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并导致李志俭受伤。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调取了事发时的监控视频，孙继文与李志俭二审中均提交该视频的截取版，并对对方提交的视频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视频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双方因琐事发生纠纷，视频中可以看到，孙继文先行动手，导致双方的口角冲突演变为肢体冲突，且孙继文在肢体冲突中占据明显优势。孙继文两次将李志俭及其丈夫推倒在地，可以认定李志俭受伤与孙继文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孙继文需对李志俭承担赔偿责任。李志俭因琐事与孙继文发生争吵，未能妥善处理邻里关系，导致双方矛盾激化。一审酌定孙继文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李志俭自身承担20%的责任属于合理裁量，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孙继文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元，由上诉人孙继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