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2刑初29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菊梅，女，1981年8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文盲，个体经营户，住福建省云霄县常山农场常山管区。因涉嫌交通肇事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ｌ同年12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刘则通，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严玲玲，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菊梅被控交通肇事一案，云霄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12日以云检四部刑诉〔2020〕4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郭荣龙、检察官黄跃林、陈妙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菊梅及其辩护人刘则通、严玲玲，证人曾某，专家证人郑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29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蒋菊梅驾驶闽Ｅ2××××二轮摩托车从常山开发区沿国道324线往云霄县方向行驶，至国道324线莆美镇下寮路口附近时，其驾驶的闽Ｅ2××××二轮摩托车及后车架所载铁筐刮碰行人张某1，造成被害人张某1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蒋菊梅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经云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和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复核，蒋菊梅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1不承担本事故的责任。 2020年1月1日，被告人蒋菊梅被云霄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光盘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蒋菊梅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蒋菊梅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蒋菊梅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又二十六日。 被告人蒋菊梅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蒋菊梅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张某4等五人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并按和解协议履行完毕。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蒋菊梅的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二轮摩托车头盔、口罩、衣服外套、车牌号为闽Ｅ2××××二轮摩托车及菜筐作为证据使用。 2.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蒋菊梅，被害人张某1，证人张某4、汤某1、吴某1、林某、施某、周某、吴某2、陈某的身份信息。案发时蒋菊梅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事故发生后经排查，蒋菊梅驾驶车牌号闽Ｅ2××××普通二轮摩托车涉案嫌疑重大,云霄县公安局组织民警到蒋菊梅住所将其传唤至云霄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询问，供述其交通肇事的经过。 4.前科（劣迹）查询表，证实被告人蒋菊梅无违法前科劣迹。 5.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保险单（副本），证实被告人蒋菊梅驾驶的车牌号闽Ｅ2××××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投保信息。 6.110接警单，证实2019年12月29日5时15分43秒，报警电话153××××7755，报称在云陵开发区御史岭路段有人躺在路边，需要帮助；2019年12月29日5时29分38秒，报警电话157××××6197，报称在莆美镇法院国道路段一人躺在路边，需要帮助；2019年12月29日5时35分21秒、5时36分47秒，报警电话177XX****X，为重复报警。 7.车牌号为赣ＣＨ××××号货车的车辆定位信息，证实2019年12月29日5时3分20秒，车牌号为赣ＣＨ××××号的货车正行驶在云霄县××镇××道云霄县人民法院东121米处。 8.20191229重大交通肇事案件查获经过、关于20191229蒋菊梅交通事故肇事逃逸案件继续侦查取证情况说明、关于20191229蒋菊梅交通事故肇事逃逸案件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实案件详细查获经过及继续侦查情况。 9.云霄县中医院24小时入出院记录单、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因车祸受伤，入院时有生命体征。 10.福建省云霄县气象局出具的天气证明，证实2019年12月29日和12月30日的日降水量分别为20.7mm和27.3mm。 11.20191229重大交通肇事案云霄县烟草公司西面围墙机球监控录像事故发生后途径车辆调查情况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后，途经事故现场摩托车及驾驶者的特征等。 12.关于蒋菊梅交通肇事案补充证据材料情况说明，证实:ａ.由于疫情原因，云公交认字［2019］第35062212019000007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未送达蒋菊梅，但于2020年3月6日送达给蒋菊梅家属,其家属向漳州市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2020年4月10日经漳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决定，对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维持；ｂ.交警大队于2020年1月1日20时许口头传唤蒋菊梅，发现其有作案嫌疑后，对其到案情况送达书面传唤进行讯问（时间为2020年1月2日）；ｃ.首次报警时间为2019年12月29日5时15分许，经巡特警大队出警现场与指挥中心反馈该起警情可能涉及交通事故，接巡特警大队警情流转，2019年12月29日5时29分许，县交警大队民警对该起警情出警处置并勘察现场；ｄ.证据材料卷Ｐ82页中，调取汤某2菜摊店隔壁监控录像截图监控时间与实际时间差为慢38分钟；ｅ.蒋菊梅驾驶的摩托车所载菜筐直径为0.57米，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三项中“两轮摩托车载物宽度左右各不得超出车把0.15米”的规定。 13.声像资料提取表，证实本案相关声像资料提取的合法性。 14.云霄县烟草公司西面围墙机球监控视频、相关图片、光盘五张等视听资料，证实2019年12月29日4时52分30秒：被害人张某1出现在下寮路口；4时53分00秒：被害人张某1消失在监控画面中；4时55分00秒：一部两侧载有筐的二轮摩托车出现在监控画面，同时被害人张某1瞬间倒地。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福建省云霄县国道324线莆美镇下寮村路口。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1张；现场照片3张。 16.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闽诚正司鉴所［2020］车痕鉴（安全）字第0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闽Ｅ2××××两轮摩托车事故发生前灯光系统、转向系统、行车制动系统安全状态符合要求。附：车辆检验照片12张。 17.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闽诚正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Ｂ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张某1系因头面部碰撞伤致急性颅脑损伤而死亡。附：法医检验照片14张。 18.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实经审核，同意闽诚正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B176号鉴定书。 19.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闽南司鉴［2020］病鉴字第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张某1鼻根部经右眼内眦至右眉弓外上方见一不规则裂创考虑为抛摔过程中与物体作用可以形成；张某1左下眼内侧见一创伤，提示带有凸起的钝性物作用可以形成；张某1右膝部外侧裂创伴挫伤，考虑为交通事故刮蹭可以形成；张某1左额部、左侧大腿、左侧膝部的损伤，考虑为交通事故抛摔后与地面作用可以形成，躺卧位发生交通事故难以形成；张某1灰白色羽绒服右下摆的破损，考虑为尖锐物体刮蹭作用可以形成。附：法医检验照片8张。 20.云霄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云公交认字［2019］第350622120190000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云霄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推定，蒋菊梅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1无责任。 21.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漳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25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实经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复核认为，云霄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责任划分恰当。 2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9日0时许，他驾驶赣ＣＨ××××号货车从汕头出发沿国道324线往泉州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国道324线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路段时，时间大约是2019年12月29日5时许，他看到一名老人斜坐在他车辆行驶方向车道中间，一只手撑着路面，面部以及脚部朝着他车头的方向，老人抬头看着他，当时他看到该情况就减下车速，从左侧路面绕过该名老人，继续往漳州方向行驶。在漳浦县××花都和吴某2轮换时他和吴某2讲了该情况，还告诉他因为车上没有行车记录仪就不敢停车察看情况。老人当时所在路段应该是村落的路口，老人前方右侧有路口，路边有铁皮隔离，左侧有路口，左侧没有隔离护栏，发现该老人后往前开几百米就有一个红绿灯。 2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9日，他和陈某两人在广东汕头潮南区峡山龙通物流公司驾驶赣ＣＨ××××号货车沿国道324线往泉州方向行驶。根据ＧＰＳ定位，当日5时许车辆行驶在云霄路段，他自己当时在驾驶室后面的休息位上睡觉，车辆由陈某驾驶。在漳浦县××花都轮换时，陈某说从广东行经云霄往漳浦方向行驶时，在云霄县××路路面上有一名老人坐着，因为车上没有行车记录仪，他没下车查看。 2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9日05时许，他驾驶豫ＬＫ××××号半挂大货车载货沿国道324线往福建莆田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国道324线云霄县法院门口路段时（往漳浦方向200米许），前面有一部货车急刹了一下，他跟着刹车，前方的货车在路口处绕了一下，他才看清前方右侧路面躺着一个老人，他从左侧绕过地上的老人，看到老人前方2米左右停留一部二轮摩托车，车上的人回头看倒地的老人，摩托车驾驶员从体态看是一名女驾驶员，摩托车后面有装东西（应该是载有筐）。他继续往前开，边开车边想到底要不要报警，等他开过云霄大桥才用153××××7755号电话号码拨打了110。他报警时间在2019年12月29日5时15分左右，当时车上只有他一个人，车上安装有行车记录仪或ＧＰＳ装置。他记得那个路段是修路路段，旁边有铁皮隔开，右侧一个路口处，往前开500米左右就有红绿灯，然后就到云霄县城。 2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9日5时许，他驾驶车牌号为吉7××××的挂车载货从诏安东高速下来沿国道324线往漳浦县方向行驶送货，当行驶到国道324线云霄路段一个小路口处，看见快车道与慢车道中央的位置躺着一名老人，他当时刹车减速、缓慢前行，并向左绕开。当他刚开过躺倒的老人，看见距离躺倒的老人三四米处停着一部载着两个菜筐的二轮摩托车，车主是一名身穿红色外套、戴着口罩的女性，正回头看倒在地上的人，他当时以为此人要报警处理，就驾车离开了。 2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9日5时许，他驾驶闽ＥＴ××××号二轮摩托车从云霄县国道324线旁的屠宰厂载猪肉往云霄县北市厂文俊猪肉摊位送猪肉，当行经国道324线下辽村口时，前面的一部大挂车突然变往快车道，于是他也跟着该部车变道行驶，没过一会就看到一名老人倒在路中间，头部流了很多血，他当时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开，在刚过那名老人倒地位置不远的地方看到有一部载有两个货筐的二轮摩托车停在前面，驾驶员是一名妇女一直往后看，他当时没有在意就直接往前开往迎宾门方向。 27.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9日凌晨，她驾驶闽Ｅ5××××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陈岱镇礁美村出发沿国道324线经莆美镇、云漳路到云霄县××镇××市场××市场。她的摩托车后面货架两侧分别放置两只黑色塑料桶，她当时穿整套青色雨衣雨裤，头上戴黄色安全头盔。当她摩托车经过莆美镇324线检察院附近路段时发现有一个人躺在路中间，她从该人左侧缓慢行驶经过，到莆美红绿灯处有停下，当时摩托车上还放着一个打氧机。 2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9日5时许，他驾驶闽Ｅ9××××号二轮摩托车载生猪肉从云霄屠宰厂沿国道324线经云漳路到××镇××市场，在经过莆美镇下寮路段时跟在一部大货车后面，发现大货车向路左边躲了一下，在他的摩托车接近路口时发现有一个人脸部朝路面躺在路面上，他没有停车从这个人右侧绕过继续往前行驶,看见距这个人前方十几米远处右侧路边停一部一个妇女驾驶的摩托车，该摩托车后面载有两只筐。 2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9日凌晨，他驾驶摩托车经过云霄县法院与莆美镇之间路段时，突然听到他前方十几米远处一部三轮摩托车的驾驶员“哎”一声，三轮摩托车往路右偏离，他同时看到路中间有一堆物品（具体不知什么东西），他驾驶摩托车往路左闪躲过去，直接开到××镇××市场。 30.证人汤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9日05时许，他驾驶三轮摩托车从列屿镇出来沿疏港公路转国道324线往云霄南市场方向行驶，行驶至国道324线莆镇下寮路口时，看到前方一辆二轮摩托车绕过行驶，临近才发现慢车道与快车道交界线处躺着一个人，他绕过该人继续行驶，看到前方不远处（距离地上躺着的人大概10米）右侧挡板旁停着一辆二轮摩托车，摩托车两侧有空的箩筐，驾驶员是一个女性，正一直回头看路面上躺着的人。他继续行驶没有报警，在红绿灯路口记住两个车牌尾数（5XXXＶ和9XXXＮ）提供给交警调查。 31.证人汤某2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一组照片给他辨认，经他辨认，此人叫蒋菊梅，外号“阿红”，此人每天早晨5时许都会驾驶闽Ｅ2××××号摩托车载着两个菜筐来他店里买菜，之后去常山市场摆摊卖菜。2019年12月29日当天，蒋菊梅驾驶闽Ｅ2××××号摩托车载着两个菜筐于5时许到他店里，身上穿着红色外套，戴口罩，脚上穿着拖鞋，但比平时慢了半小时。他有问蒋菊梅为何比平时慢了半小时，蒋菊梅说睡得比较晚。 3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云霄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是蒋菊梅交通肇事案的侦查员。2019年12月29日5时15分许，他和另外一个值班民警黄煜接到云霄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称国道324线莆美镇下寮村口躺着一位受伤老人，他们接警后赶赴现场，经初步勘查，认定是一起交通事故逃逸案。随后展开调查，收集现场、周边相关证据材料，结合现场勘查、调查情况，确定张某1于2019年12月29日5时4分被一部二轮摩托车碰刮受伤倒地，肇事摩托车载有两个筐，肇事人疑为女性，穿红色衣服，带有口罩。经过追踪摩托车行驶路线，最后查找到嫌疑摩托车，从而抓获蒋菊梅。 33.专家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漳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法医，跟本案当事人没有任何关系。根据被害人张某1尸体检验，结合自己的专业知识判断，张某1的伤害是符合交通事故伤害的特征，不是自行摔伤，也可排除大货车造成的损伤，不存在二次损伤问题。 3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张某1是他父亲。2019年12月29日5时许，他兄弟张某5发现他父亲从家中出走后，就让他及兄弟几个人一起寻找，后来在云霄县中医院“ＩＣＵ”病房找到，据云霄县中医院“120”急救中心提供，他父亲是在国道324线云霄县××镇××村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由云霄县中医院“120”急救中心接到云霄县中医院抢救，于2019年12月30日抢救无效死亡。他父亲两年前检查有脑萎缩，但生活起居还是能自理。他父亲出门时都会携带手电筒（经常放一把在口袋并打开开关）和拐杖（一根用塑料水管制成的外面用黄色胶带卷起来的拐杖）。他父亲发生事故时上身穿灰色羽绒服，下身穿黑褐色棉裤，上衣右侧口袋附近有一破损划痕，里面羽绒服外露。 35.被告人蒋菊梅的供述与辩解，供称2019年12月29日4时50分许，其驾驶闽Ｅ2××××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摩托车带两个灰色菜筐，一个新的一个旧的，直径大概有60公分左右，扎紧绑在摩托车两侧，一边一个，从常山家里出发往云霄县城方向行驶，行驶速度差不多在50ＫＭ／Ｈ到60ＫＭ／Ｈ之间。其持有型号为“Ｅ”的机动车驾驶证。当其途经莆美人民法院路段时，因当时路面很暗，看不清楚，其感觉摩托车前方右侧出现一堆黑黑的东西，就下意识向左侧闪避，但其摩托车前部右侧仍有刮擦到东西，之后摩托车失去平衡向左倾斜，其左脚在瞬间下意识的撑地面，导致其左侧的鞋子掉在过路口的地面上，过路口后她就刹车停下，回头看见她的鞋子掉在机动车慢车道上，她当时看到后面大概有五辆摩托车、三四辆大货车驶过，她还记得有一辆三轮车是载鱼的，等待三轮车过去后两三分钟，她看没有其他车辆过来，就掉头回去在没下车的情况下用脚套起自己掉落的鞋，而后再往云霄县方向行驶，当时她在返回拣自己的鞋子时看到距离她十米左右路口有一堆黑黑的东西，就直接开走往云霄县城方向去江辉路“眼镜”菜市场购菜，行驶到第一个红绿灯位置时还跟在之前的三轮摩托车后面。她当时穿粉红色的拖鞋，粉红色的带花点的雨衣挡风，还有带红色的头盔，戴白色的口罩。事发后那天中午下大雨。经蒋菊梅辨认，诉讼卷Ｐ83页照片中的人就是她本人。 在庭审阶段，她承认所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证据，经庭审查证、质证属实，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菊梅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一人死亡，驾车逃离事故现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蒋菊梅的逃逸行为已作为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入罪情节评定，依法不应再作为交通肇事罪逃逸的量刑情节重复评价。蒋菊梅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蒋菊梅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蒋菊梅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蒋菊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又二十六日（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柯秀娟 审 判 员  吴连旺 人民陪审员  张立志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陈宇新 书 记 员  汤佳园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 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从事交通运输人员或者非交通运输人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在分清事故责任的基础上，对于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条第一款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