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4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优矿相，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住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抓获，2019年7月3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恩华，男，198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住江西省修水县。2016年8月2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8日被抓获，2019年7月28日至8月11日临时羁押于福建省石狮市看守所，2019年8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原被告人梁应合，男，1990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住江西省修水县。2011年3月16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抓获，2019年9月20日至9月24日临时羁押于杭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邱县看守所。 原被告人王永晓，男，198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住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14日投案，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8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被告人李晓坡，男，1977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住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9年5月17日、5月21日接到专案组电话到专案组接受讯问，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9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原被告人李士力，男，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住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9年8月1日被抓获，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优矿相、梁应合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邓恩华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永晓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晓坡、李士力犯窝藏、包庇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冀0408刑初2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优矿相、邓恩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寻衅滋事、包庇、窝藏事实 1、2009年3月，李飞（另案处理）通过被害人王某1认识王拢（别某，已故），并经王拢联系往中铁四局工地供应石料，后与王拢发生矛盾。2009年10月18日，王某1欲找李飞说和此事，李飞让王某1到永年区界河店乡前曹庄村自己家中（也是李飞实际控制的永年县五成商贸有限公司办公地点）面谈。李飞提前安排邝建国、闫某、李某1、梁小江、梁立群（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梁应合等人准备好棍棒等作案工具藏匿于屋内，准备殴打王某1。当日17时左右，张某1驾驶车辆承载王某1到达李飞家，李飞让二人到会议室，故意挑起事端与王某1发生语言冲突，拍打桌面，邝建国及闫某、李某1、梁应合、梁小江、梁立群等人冲进会议室，使用棍棒对王某1和张某1进行殴打，致被害人王某1左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左腓骨上段线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张某1外伤致右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李飞安排人员在张某1驾驶的车辆后备箱放置两把砍刀，让王某2等人清理现场，出资让邝建国、梁立群、梁应合、梁小江等人外出躲避，同时谎报警情，控告王某1、张某1敲诈勒索，指使刚从外面回来的被告人李晓坡与李某1、闫某3人到公安机关做伪证，包庇李飞等人。 被告人李士力明知李某1涉嫌犯罪在逃，2019年8月1日仍提供车辆等帮助李某1转移藏匿住所，在转移过程中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梁应合、李晓坡在庭审时亦无异议，被告人李士力对帮助李某1“搬家”的事实亦认可，并有被害人王某1、张某1的陈述、同案人邝建国、李某1、闫某、刘某、王某2及被告人梁应合、李晓坡、李士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赵某1、李某2、韩某、赵某2的证言、伤情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士力当庭辩称自己当时不知道李某1是网上逃犯，经查，李某1在侦查阶段供述当时村里到处贴着通缉公告，李士力知道自己被网上通缉；被告人李士力在侦查阶段供述当时自己知道李某1“犯事了，犯的事和李飞有关系，公安局正在抓他”，说明被告人李士力对于李某1涉嫌犯罪在逃是明知的，对前述被告人李士力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2、因沙河市侯某1不让郭三元（已故）拉红土的货车经过其租用的土地，郭三元便找到李飞解决过路问题。2010年3月21日上午，李飞指使贾某（另案处理）纠集闫某、李某1、刘某、张某2（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优矿相等人，邝建国购买镐把并纠集被告人邓恩华及陈秋根、梁立群（2人另案处理）一同驾车赶到永年区西阳城乡西辛庄村。邝建国驾驶车辆走在前面，郭欣（另案处理）等人驾驶装好红土的货车跟随其后，当走到与沙河市头时，侯某1、周某、侯某2、侯某3等人与李飞一方发生冲突，贾某、邝建国、闫某、张某2、李某1、刘某、邓恩华、优矿相、陈秋根、粱立群等人分别从车里拿出镐把与对方对打，侯某1被打倒在地后被扔到霸道车后备箱拉到公安机关，周某、侯某2、侯某3等人被打跑。贾某向李飞汇报后，李飞指使闫某、邓恩华、梁立群、陈秋根、优矿相、刘某到公安机关统一口径作虚假陈述，逃避法律制裁。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右顶部头皮血肿，右顶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侯某1左侧颞面部可见2.5厘米纵行伤口深达肌层，构成轻微伤。事后，被害人周某（签名为周二飞）于2010年7月22日以和解为由申请撤回控告。2011年7月11日原永年县公安局以双方和解，受害人撤诉，情节显著轻微为由对周某被伤害案撤销案件。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以发现新的证据为由于2019年5月12日决定对周某被伤害案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被告人优矿相、邓恩华在庭审时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周某、侯某1的陈述、证人侯某2、侯某3、侯某4、王某3的证言、同案人邝建国、贾某、李某1、闫某、张某2、刘某及被告人优矿相、邓恩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伤情鉴定意见、轻伤案件和解书、撤回控告申请书、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二）非法拘禁事实 为向冀州市恒通泰德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任某1索要1700万元借款，李飞指使贾某及张某2（因犯非法拘禁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将任某1骗到永年区。2014年2月，张某2伙同刘鹏（因犯非法拘禁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王某5（因犯非法拘禁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其他犯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张雷（因犯非法拘禁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与其他犯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张某4（因犯非法拘禁罪已被判处拘役六个月，与其他犯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王永晓等人，在永年区非法限制被害人任某1人身自由。在被害人家人报警的情况下，2014年2月13日被害人任某1才恢复人身自由，被非法拘禁十余天。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永晓基本无异议，并有被害人任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3、王某4、任某2、陈某、任某3的证言、同案人贾某、张某2、王某5、张某4及被告人王永晓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张某2、刘鹏、张某4、王某5、张雷定罪处罚的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9月的一天，因对工商银行石家庄建南支行行长王**催收贷款不满，李飞为恐吓王**，指使邝建国、陈洪赐、邓恩华等人驾车将王**从石家庄市强行带到永年区，限制王**人身自由4小时。该事实有王**的陈述、邝建国、陈洪赐及邓恩华的供述、王某2、张苗瑛、蔡宜宾、李宏伟的证言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该起事实拘禁时间仅为4个小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对被害人有殴打、侮辱等情节，达不到犯罪程度，系违法行为，可作为对被告人邓恩华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应合、邓恩华、优矿相参与持械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梁应合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致二人轻伤一级，被告人邓恩华、优矿相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被告人王永晓参与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晓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做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李士力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对上述六被告人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梁应合、优矿相、王永晓积极参与共同犯罪，不是从犯，被告人李士力亦不符合从犯情形，对相关辩护人提出的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优矿相、梁应合辩护人提出已超过追诉时效，经查，两起寻衅滋事犯罪当时公安机关均已立案或者受理，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犯寻衅滋事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关于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的追诉时效为十年的规定，本案寻衅滋事罪没有超过追诉时效，对前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永晓、李晓坡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优矿相、梁应合、邓恩华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对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梁应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邓恩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被告人优矿相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李晓坡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李士力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王永晓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优矿相上诉提出，上诉人在犯罪过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恩华上诉提出，上诉人犯罪情节较轻，一审量刑偏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所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据以认定犯罪事实和量刑所依据的证据均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仍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恩华、优矿相及原审被告人梁应合参与持械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原审被告人梁应合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致二人轻伤一级，原审被告人邓恩华、优矿相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原审被告人王永晓参与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李晓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做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原审被告人李士力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对于上诉人优矿相上诉提出，上诉人在犯罪过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优矿相积极参与，不符合从犯情节，故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优矿相上诉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经查，本案中两起寻衅滋事犯罪，当时公安机关均已立案或者受理，公安机关对刑事案件立案后，刑事案件是不受追诉时效限制的，故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邓恩华上诉提出，上诉人犯罪情节较轻，一审量刑偏重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邓恩华的犯罪情节、后果，所量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耀旗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杜锦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