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民终2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维（小名杨刚），男，1966年4月8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忠传，男，1984年1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祥，男，1963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万荣，贵州贝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新财，男，1968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山海大道国贸中心**。法定代表人：崔保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南京路**城上城综合楼**/div>负责人：蔡旭，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亮。杨正维、赵忠传与李国祥、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公司”）、罗新财、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20)黔2322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正维、赵忠传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兴仁市人民法院2020年8月21日作出的（2020）黔2322民初3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罗新财、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各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兴仁市人民法院2020年8月21日作出的（2020）黔2322民初3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杨正维、赵忠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李国祥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费用合计142355.03元”；“被告罗新财、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看是合理，但如果在履行过程中，杨正维、赵忠传支付了赔偿款，如何向罗新财和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连带责任?主张多少?同理，如果罗新财或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该赔偿款，那么，杨正维和赵忠传是否可以不再承担赔偿款?如果未支付过赔偿款的责任方拒绝支付方的要求，又得产生新的诉讼，将极大浪费国家诉讼资源。因此，上诉人认为应按责任过错划分上诉人杨正维、赵忠传与被上诉人弘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罗新财的责任，以实现公平正义，息诉止讼。本案中，被上诉人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承包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兴义供电局2018年第一批基建配网工程（兴义兴仁供电局）后，2018年6月23日将部分拉网线工程转包没有资质的被上诉人罗新财，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被上诉人李国祥赔偿款的70%，被上诉人罗新财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承包该工程并转包给上诉人杨正维和赵忠传，亦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20%的责任；上诉人杨正维和赵忠传只承担10%的责任。二、被上诉人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承建兴义供电局2018年第一批基建配网工程（兴义兴仁供电局）过程中向被上诉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投保富德生命团体建筑装修工程意外伤害保险（2014版），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4月30日，保险金额为意外身故责任30万元、意外伤残责任30万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责任3万元。被上诉人李国祥受伤致残是在其承保期间，且赔偿金额在其承保范围内，理应由被上诉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上诉，肯请二审人民法院根据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李国祥二审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李国祥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由医院住院病历、鉴定意见书等予以证明，事实清楚。兴仁市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名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它人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判决“被告杨正维、赵忠传共同赔偿原告李国祥...合计142355.03元”；“被告罗新财、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赵忠传、杨正维认为应按责任过错划分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富德保险公司与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合同关系，答辩人李国祥以提供劳务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与保险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如被答辩人或其他当事人需向保险公司追偿则应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恳请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李国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罗新财、杨正维（又名杨刚）、赵忠传共同赔偿原告因受伤产生的损失共计167866.61元（其中伤残赔偿金68808元，护理费13634.4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400元，误工费32527.8元，营养费12046.38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20550.03元）；2.诉讼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0日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兴义供电局将2018年第一批基建配网工程（兴义兴仁供电局）发包给具备电力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弘毅公司建设。在该工程建设过程中，2018年6月23日，被告弘毅公司将部分拉网线工程转包给被告罗新财。2018年7月28日，被告罗新财将部分单项工程转包给杨正维、赵忠传施工。被告杨正维、赵忠传聘请包括原告在内的若干工人对承包工程进行施工，2018年8月11日原告在工地参与施工过程中，被用于拉电线杆的立杆机打伤，原告受伤后到兴仁真武医院住院治疗24天，该院诊断为：1.左胫骨中段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中上段骨折；3.左肩胛骨肩峰端骨折；4.肺气肿；5.矽肺。共花去医疗费20550.03元，该费用由被告罗新财向就诊医院预付10000元，由被告杨正维与赵忠传向就诊医院预付13300元。原告之伤经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12日鉴定为：1.李国祥2018年8月11日因重物砸伤造成左胫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左腓骨中上段骨折、左肩胛骨肩峰端骨折，致左膝关节部分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李国祥因重物砸伤误工120-180日，护理30-90日，营养60-90日；3.李国祥因重物砸伤造成左胫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左腓骨中上段骨折、左肩胛骨肩峰端骨折，行左胫、腓骨手术内固定，综合评估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0元左右（供参考）。另查明，被告弘毅公司在承建兴义供电局2018年第一批基建配网工程（兴义兴仁供电局）过程中，向被告富德保险公司投保了富德生命团体建筑装修工程意外伤害保险（2014版），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4月30日，保险金额为意外身故责任30万元、意外伤残责任30万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责任3万元（免赔额100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责任的赔付比例为80%）。再查明，杨正维与杨刚系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身体权受到法律保护。原告李国祥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有医院住院病历、鉴定意见书等予以证明，事实清楚，接受劳务一方应当赔偿原告为治疗康复支出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合理费用。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兴义兴仁供电局已通过合法程序将工程承包给具备相关资质的被告弘毅公司，被告弘毅公司将工程部分转包给被告罗新财，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审查被告罗新财具备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故被告弘毅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罗新财承包工程后，又与杨正维、赵忠传签定《协议书》，将部分单项工程转包给同样没有资质的杨正维、赵忠传负责施工，其作为分包人同样没有审查杨正维是否具有相应资质，故被告罗新财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杨正维、赵忠传聘请原告李国祥涉案工地做工，原告李国祥与被告杨正维、赵忠传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故杨正维与赵忠传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弘毅公司在建设该工程过程中向被告富德保险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团体保险，但富德保险公司与弘毅公司系合同关系，而原告李国祥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与保险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故对被告弘毅公司要求富德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对李国祥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的这一事实均无异议，被告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李国祥在此次事故中存在明显的过失或过错，故原告李国祥对其受伤不承担责任。关于原告李国祥的损失赔偿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案一审系发回重审，因此重新启动了一审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最高法院界定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并非指第一次审理的上一年度，从司法解释规定的目的来看，应当理解为“最后作出判决时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统计年度”，应当适用重审时一审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综上，原告受到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以住院结账费用明细为准合计20550.03元（该费用由被告罗新财垫付10000元、杨正维与赵忠传垫付10550.03元）；2.误工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参照鉴定意见，从原告2018年8月11日受伤之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第一次作出伤残鉴定意见的前一日，共212天，原告主张按204天计算，并无不当，原告李国祥无固定收入，误工费的标准按2020年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农、林、牧、副、渔业年平均工资52067元计算，每天为142.65元，即204天×142.65元/天=29100.6元；3.护理费，原告李国祥实际住院时间为24天，鉴定意见护理期为30-90日，一审法院酌定取中间值60日，护理期限按84日计算，原告没有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依据，故按居民服务业年均工资43654元计算，每天为119.6元，即84天×119.6元/天=10046.4元；4.交通费，原告未提供交通费有关票据，但原告在治疗和鉴定过程中确会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4天×100元/天=2400元；6.营养费，医疗机构未注明需要增加营养，参照鉴定意见营养期为60-90日，一审法院酌定取中间值75日，按30元/天计算，即30元/天×75天＝225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40.4元/年，34440.4元/年×20年×10%=68880.8元，原告请求68808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68808元；8.精神抚慰金，原告没有提供其精神上受到了较大损害的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酌情支持7000元；10.鉴定费1900元。以上共计142355.03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正维、赵忠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李国祥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费用合计142355.03元；上述费用包含被告罗新财、杨正维、赵忠传已支付给原告李国祥的医疗费；二、被告罗新财、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由被告杨正维、赵忠传、罗新财、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正维、赵忠传是否只承担10%的责任。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2021年1月1日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杨正维、赵忠传聘请李国祥在涉案工地做工，报酬直接由杨正维、赵忠传发放，李国祥与杨正维、赵忠传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杨正维、赵忠传应当承担责任，若李国祥存在过错，则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从杨正维、赵忠传上诉的请求及理由来看，请求判决自己承担10%的责任，并未要求李国祥承担相应的责任，视为放弃了诉讼权利。杨正维、赵忠传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李国祥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杨正维、赵忠传并未要求李国祥承担部分责任，且也未举证证明李国祥自身存在过错的情形，故应由杨正维、赵忠传承担赔偿责任。李国祥与罗新财、弘毅公司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一审据此判决杨正维、赵忠传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杨正维、赵忠传与罗新财、弘毅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可通过合法途径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杨正维、赵忠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杨正维、赵忠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娟审判员 王**敏审判员 查必林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