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8民初5964号原告：祝肖寒，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宝，北京君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皓宇垚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门外大街1-2层1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318047722J。法定代表人：李春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明，女，195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庆泽，男，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北京市密云区。被告：江苏天舒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通和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91752744977W。法定代表人：王天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巍，江苏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祝肖寒与被告北京皓宇垚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宇垚公司）、江苏天舒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天舒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祝肖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宝，被告皓宇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明、史庆泽，被告江苏天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肖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皓宇垚公司给付祝肖寒承揽费1261570元，江苏天舒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请求依法判令皓宇垚公司和江苏天舒公司支付利息（以126157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审理中，祝肖寒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皓宇垚公司给付祝肖寒承揽费966852元，江苏天舒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请求依法判令皓宇垚公司和江苏天舒公司支付利息（以9668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3.本案诉前保全费用5000元及本案诉讼费均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2日，祝肖寒（乙方）与皓宇垚公司（甲方）签订《煤改电销售及安装设备承揽合同》，销售安装江苏天舒公司的产品。合同约定：甲方将密云区2018年煤改电项目的销售及安装工作承包给乙方，每台（户）销售安装费为4800元等；乙方应配合监理验收，负责监理签字盖章、村镇政府盖章，手续齐全后交由甲方公司保管；结算方式：甲方按照乙方销售安装的数量及质量，以手续齐全为安装标准支付乙方销售安装费用；争议解决向密云区人民法院诉讼等。合同签订后，祝肖寒组织人员安装。2019年12月10日，二被告共同为祝肖寒结算，欠祝肖寒1561570元，2020年5月19日，皓宇垚公司给祝肖寒转账300000元。另，祝肖寒还需给付皓宇垚公司材料款294718元。皓宇垚公司和江苏天舒公司尚欠祝肖寒安装费966852元。经祝肖寒多次催要，二被告仍不归还。祝肖寒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皓宇垚公司辩称：不同意祝肖寒的诉讼请求。首先，当时同一天签订了两份合同，其中一份约定合同的销售和安装费用每台3800元，不包括水箱水泵费用；另一份合同约定每台4800元，是包括应由祝肖寒负担的水箱水泵费用。祝肖寒的水箱和水泵都是从皓宇垚公司领走的，应当按照每台安装销售3800元的合同计算。祝肖寒本来应该完成图纸，但因其没有做资料的人员，这些资料也是由皓宇垚公司完成，粗略计算每台的资料费是200元，安装了518台，总计103600元。祝肖寒在羊山村和两河村销售的过程中，必须跟用户收取每平方米200元，总共10平方米，共计2000元交给皓宇垚公司。第二，实际安装台数与销售的数量不符，祝肖寒从库房提机器的总数是548台，丢了3台，送到用户家里的机器数量是545台，实际安装了518台。祝肖寒提供的明细表里包括皓宇垚公司找别人安装的，这部分安装销售的钱已经发给别人了。案外人张海东在李各庄村负责销售，工资7300元；案外人王艳龙在李各庄村展示三天，工资600元；羊山村销售人员的工资16800元；案外人两河村曹琪爸销售工资6000元。另扣祝肖寒税款143000元。第三，祝肖寒陈述，2019年12月10日，二被告共同为祝肖寒结算1561570元，并没有这个协议，这是缺乏事实依据的。要求结款也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按合同的第一条第三款，乙方应该配合监理验收、负责监理签字盖章，盖章就是村和镇的都应该由祝肖寒完成盖章手续，手续齐全后交到公司，才能报到农委结账。但这个资料是皓宇垚公司做的，所以金额计算和实际不符。第四，祝肖寒领水箱水泵费用510012元。经最终核对，皓宇垚公司只欠祝肖寒20255元。江苏天舒公司辩称：不同意祝肖寒的诉讼请求。江苏天舒公司在本案中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祝肖寒煤改电销售及安装明细》上加盖的并非江苏天舒公司的行政公章，而是煤改电专用章。该专用章一直是由皓宇垚公司保管使用。该项目是皓宇垚公司在北京负责销售安装以及协调，江苏天舒公司只提供主机设备，其他的水箱水泵等安装辅材都是由皓宇垚公司负责。江苏天舒公司和祝肖寒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的合同，没有直接法律关系，也不清楚皓宇垚公司和祝肖寒之间是如何约定的。祝肖寒要求江苏天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依据。另，《祝肖寒煤改电销售及安装明细》只是一个记载，并未提及江苏天舒公司的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江苏天舒公司与皓宇垚公司以合作方式共同参与密云区煤改电项目。2018年6月12日，皓宇垚公司（甲方）与祝肖寒（乙方）签订《煤改电销售及安装设备承揽合同》，约定由祝肖寒进行2018年煤改电项目的销售及安装，安装产品为江苏天舒公司生产的空气源热泵。合同第一条载明具体工作主要内容及相关约定：“1.甲方将密云区2018年煤改电项目的销售及安装工作承包给乙方，每台（户）销售安装费为4800元。乙方安装机器设备所用全部原材料，必须是由甲方指定品牌，并由乙方垫资原材料款。安装所用支架和购买图纸由乙方负责。甲方同意每户面积80平米安装3P，不够80平米的由乙方收取用户差额面积的每平米200元；每户面积110平米安装5P，不够110平米的由乙方收取用户差额面积的每平米200元；每户面积120平米以上安装6P，安装6P用户由乙方负责每户收取2000元；乙方所收取用户的款项必须及时交到甲方公司。2.乙方负责销售、安装空气源热泵设备及用户协议签字（协议必须和户主名字一致、电表号和编号必须准确无误）、做好两图两表的正确填写工作、负责收取用户的身份证及户口本的复印件、安装完毕后拍照户主人机合影照片。3.乙方应配合监理验收，负责监理签字/盖章、村/镇政府盖章，手续（按照监理公司要求）齐全后交由甲方公司保管”。第二条载明结算及支付条款：“1.甲方按照乙方销售安装的数量及质量、以手续（按照监理公司要求）齐全为安装标准支付乙方销售安装费用。2.如涉及其他工作量（改造暖气等），由乙方和用户自行解决。3.结算及支付：按上述约定以每台手续齐全为结算标准，付款方式为现金或转账。4.结算方式：待农委下拨第一笔款时先结算乙方销售安装费的60%，下拨第二笔款时全部结清”。合同有皓宇垚公司加盖的公章及祝肖寒的签字捺印。双方还签订了另一份《煤改电销售及安装设备承揽合同》，该合同约定的销售安装单价为3800元，祝肖寒仅签字无捺印，且在最后手写注明每50台一结算。其余内容均与前述单价为4800元的合同一致，落款日期亦为2018年6月12日。庭审中，皓宇垚公司辩称，单价3800元的合同不包含水箱水泵费用，单价为4800元的合同包含了由祝肖寒负担的水箱水泵费用，计算时应当扣减。祝肖寒则称，双方先签订了单价为3800元的合同，约定费用每50台结算一次，但皓宇垚公司未能履行该约定，相关费用均由祝肖寒垫付，占用其大量资金。出于补偿祝肖寒垫资的目的，双方才补签了单价为4800元的合同。两份合同均不包含水箱水泵费用，水箱水泵是皓宇垚公司免费提供。合同签订后，祝肖寒进行了空气源热泵的销售和安装工作。2019年12月10日，江苏天舒公司与皓宇垚公司出具《祝肖寒天舒煤改电销售及安装明细》，载明：祝肖寒共安装544台机器，以单价4800元计算安装费。另需扣减以下款项：应收补面积款139830元；图纸费每台150元，544台共计81600元；差2台机器，单价14100元，共计28200元；皓宇垚公司已付800000元，剩余未结款项1561570元。二被告均在该《祝肖寒天舒煤改电销售及安装明细》上盖章。明细中所载的安装台数544台，有两河村、李各庄村、羊山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020年5月19日，皓宇垚公司向祝肖寒转账给付300000元，共计给付1100000元。皓宇垚公司另单方出具落款日期为2020年12月2日的《祝肖寒安装队明细》，载明：祝肖寒总提机器数548台，送机数545台，安装机器518台，以518台乘以每台4800元计算安装费。另需扣减以下款项：应收补面积款139830元；图纸费每台150元，518台共77700元；领材料款294718元；差3台机器共42300元；领水箱水泵款510012元；多领水箱14台，每台490元，共计6860元；多领水泵41台，每台425元，共计17425元；皓宇垚公司已付祝肖寒1100000元；扣税款143000元；已付李各庄村张海东销售费7300元；已付王艳龙在李各庄展示销售3天工资600元；羊山村销售人员工资16800元，付两河村曹琪爸销售工资6000元；做煤改电资料费每台200元，518台共计103600元。皓宇垚公司尚欠祝肖寒余款20255元。该明细仅有皓宇垚公司单方加盖公章。就领水箱水泵款510012元，皓宇垚公司另提交了《祝肖寒安装队领水箱水泵明细》及对应的欠款单、销售单、材料单等予以证明，单据上均有祝肖寒或其安装队工人的签字，祝肖寒对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已付李各庄张海东销售提成7300元，皓宇垚公司提交支出凭单予以证明。就其主张的其余款项，合同中无明确约定，皓宇垚公司亦未能向法庭提交证据。庭审中，祝肖寒对领材料款294718元、应收补面积款139830元、已付张海东销售费7300元予以认可；已付两河村曹琪爸销售工资一项，仅认可1000元；图纸费一项，仅认可81600元；差机器数量仅认可2台，共计28200元。其余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引起本案承揽合同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仍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祝肖寒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空气源热泵的相关销售及安装工作，皓宇垚公司应当向其给付承揽费。就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关于双方履行的是哪份合同，以及合同单价中是否包含水箱水泵费用的问题。本案中，双方提交的合同单价不同，但第一条均约定“乙方安装机器设备所用全部原材料，必须是由甲方指定品牌，并由乙方垫资原材料款”。江苏天舒公司只提供空气源热泵主机设备，水箱水泵属于辅材，江苏天舒公司并不提供。水箱水泵应当属于合同约定的“安装机器设备所用原材料”，该部分款项应由祝肖寒垫资。祝肖寒起诉时提交的合同单价为4800元；皓宇垚公司认可按照4800元的合同履行，其中包含由祝肖寒负担的水箱水泵费用。故本院认为，双方履行的是单价为4800元的合同，且其中包含了皓宇垚公司提供水箱水泵的费用，应当予以扣减。二、关于应扣减费用的具体计算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祝肖寒提交的2019年12月10日安装明细有二被告盖章，其中所载的安装台数为544台，且有两河村、李各庄村、羊山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本院予以采信。祝肖寒共安装544台空气源热泵，承揽费单价为每台4800元，共计2611200元。祝肖寒对需从承揽费中扣减的皓宇垚公司已付1100000元、应收补面积款139830元、领材料款294718元、已付张海东销售费7300元予以认可；已付两河村曹琪爸销售工资一项，认可1000元；图纸费认可81600元；差机器数量认可2台，共计28200元。前述款项，属于当事人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故无需皓宇垚公司举证证明，本院予以采信。就领取水箱水泵费用510012元，皓宇垚公司提交《祝肖寒安装队领水箱水泵明细》及欠款单、销售单材料单等单据予以证明，祝肖寒认可单据上的签字均为其本人和安装队工人，本院亦予以采信。其余款项合同中无明确约定，祝肖寒不予认可，皓宇垚公司提交的2020年12月2日《祝肖寒安装队明细》亦仅有其单方盖章，未能向法庭提交其他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皓宇垚公司需向祝肖寒给付承揽费2611200元，扣减皓宇垚公司已付1100000元、领水箱水泵款510012元、应收补面积款139830元、领材料款294718元、图纸费81600元、差2台机器28200元、已付两河村张海东销售工资7300元、付两河村曹琪爸销售工资1000元，剩余未结款项为448540元。祝肖寒与江苏天舒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不应要求江苏天舒公司对承揽费承担连带责任。故对祝肖寒要求皓宇垚公司给付承揽费96685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祝肖寒要求江苏天舒公司对966852元承揽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祝肖寒要求皓宇垚公司及江苏天舒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没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皓宇垚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祝肖寒承揽费四十四万八千五百四十元；二、驳回祝肖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五千元，由北京皓宇垚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四百六十九元，由祝肖寒负担五千四百四十元（已交纳），由北京皓宇垚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八千零二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俊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韩丽丽书 记 员 郑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