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13执异96号 异议人（被执行人）：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XXX。 执行事务合伙人：李克义。 委托代理人：徐岗，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施翠姜，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实习律师。 申请执行人：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山市黄山区XXX。 法定代表人：吴秋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温贵和，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捷帆，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荣盛康旅”）与被执行人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下称“宁波筑润”）一案[案号：（2020）粤13执296号]中，异议人宁波筑润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依法立案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宁波筑润称，请求撤销或变更（2020）粤13执2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事由如下：一、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再345号民事判决书所指的“付清定金”的时间应以宁波筑润实际收到全部执行款项之日为准。在原执行案件中，法院扣划荣盛康旅相关款项后，荣盛康旅伙同其兄弟公司香河万利通实业有限公司恶意提起执行异议，故意阻却法院将执行款项交付给筑润企业，导致筑润企业在规定期限内无法取得上述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所指的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而非“资金占用费”，不应扩大适用该条规定。二、在原执行案件中，宁波筑润分别于2019年7月1日、7月23日、8月1日收到40558335.45元、98290672元、3193596.30元，共计142042603.75元，与（2020）粤13执2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所载明的扣划时间不符，请依法更正。并依据宁波筑润实际收取款项的时间确定应予返还的金额，截至2019年7月23日，荣盛康旅共支付138849007.45元，其应支付宁波筑润的是定金1亿元、资金占用费为8159589.04元、原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共527652.08元，合计108687241.12元，超出30161766.33元。因此，宁波筑润应返还的款项包括上述30161766.33元、2019年8月1日宁波筑润收到的3193596.30元，扣除2020年7月28日法院扣划宁波筑润银行账户3552497.64元，合计29802864.99元。三、应返还执行款项的孳息应按宁波筑润实际多收取的日期分开计算，因为宁波筑润只有在实际占有该笔款项时才会取得相应孳息，即：（1）以30161766.3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7月27日止的孳息；（2）以3193596.3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0年7月27日止的孳息；（3）以29802864.9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支付自2020年7月2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孳息。四、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应自（2020）粤13执2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生效之日起计算，该裁定书生效之日为2020年6月11日，故应从2020年6月12日起算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因（2019）最高法民再34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义务人是荣盛康旅，不是宁波筑润，即该判决没有要求宁波筑润在指定期间内向荣盛康旅返还执行款，因此不能以（2019）最高法民再34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日期作为宁波筑润迟延履行的依据。 异议人宁波筑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香河万利通实业有限公司在原执行案件中的执行异议申请书；2、（2019）粤13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3、（2019）粤13民初18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4、（2019）粤13民初188号民事判决书；5、荣盛康旅公司利用关联公司损害筑润企业利益的说明。 荣盛康旅答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和文义解释，（2019）最高法民再345号民事判决书所指的“付清定金”的时间应为法院划扣荣盛康旅款项之日，该日亦为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截止日。二、法院扣划款项和支付款项的时间以及宁波筑润收到款项的时间因财务流程等客观原因存在不一致属于合理情况，并无证据显示执行裁定的认定有误。此外，宁波筑润在（2019）最高法民再345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下的债权已全部实现，执行裁定的认定也不存在影响宁波筑润实体权利的情况。另，法院扣划宁波筑润3552497.64元的时间在法院作出（2020）粤13执2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之后，该笔款项不属于执行裁定需考虑的事项，而是宁波筑润在执行裁定作出后对执行回转本金、孳息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清偿。三、执行回转本金的孳息起算日应为荣盛康旅“付清定金”的次日，因自2019年5月24日起，荣盛康旅已实际承担应返还执行款项的孳息损失，但孳息计算标准应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因在类案中，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最新裁判观点已明确，在执行回转过程中，返还的执行款项应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企业类型与融资成本确定孳息计算标准，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为房地产企业，融资成本非常高昂，因此（2020）粤13执296号之一执行裁定确定按照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孳息显失公平，应将同期贷款利率作为孳息计算标准。四、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起算日应为（2019）最高法民再34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日期的次日，虽该判决书判决荣盛康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宁波筑润定金，但荣盛康旅早在2019年就履行完毕全部支付义务，因此宁波筑润的返还义务应在该判决书生效日期的次日发生，即2020年3月3日，而不应顺延至判决生效后的十五日届满。五、如上所述，荣盛康旅认为宁波筑润应予返还的执行回转本金为34046896.11元，（2020）粤13执296号之一执行裁定认定本金金额无误。 本案在执行异议审查阶段，荣盛康旅称，一、（2019）最高法民再345号案确定资金占用费的计息标准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根据同案同判原则，本案执行回转款项的孳息计算标准也应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荣成康旅关于将孳息的计算标准变更为同期贷款利率的异议请求，是对宁波筑润提出执行异议的回应，没有超出法定期限。三、第三人香河万利通实业有限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不是荣盛康旅提起，在原执行过程中，因执行异议导致执行款项延缓发放，与荣盛康旅无关。且执行异议不停止执行，所以第三人提起执行异议，与法院发放款项没有关系。在原执行过程中，因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认定债权债务才导致延缓发放执行款的。 宁波筑润称，一、（2020）粤13执296号之一执行裁定确定孳息按照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有最高院等生效裁决予以支持，荣盛康旅要求将孳息的计算标准变更为同期贷款利率，缺乏法律依据。荣盛康旅所提案例是以存款利率计算孳息，不能证明荣盛康旅的主张。且该案例与本案不符，本案孳息应低于该案标准。二、执行回转的范围不包括赔偿损失，荣盛康旅不能以其遭受损失为由，要求宁波筑润支付高额孳息来赔偿损失。且宁波筑润在原执行过程中不但没有主观过错，反而因荣盛康旅的原因遭受了重大损失，若以贷款利率计算孳息，将对宁波筑润极不公平。三、荣盛康旅关于将孳息的计算标准变更为同期贷款利率的异议请求，超出法定期限，不应支持。四、本案与（2019）最高法民再345号案不属于同案，因当事人主观过错不同、案件性质不同、资金占用原因不同、资金占用费及孳息之本金性质不同、案件当事人经营背景不同、资金占用费和孳息的性质不同等六个方面的原因，本案执行回转款项的孳息计算标准应低于（2019）最高法民再345号案的资金占用费计息标准。 本院查明：关于宁波筑润与荣盛康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执行依据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民终1666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作出的（2017）粤13民初206号民事判决书。原一审案件中，原告宁波筑润与被告荣盛康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8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7）粤13民初2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1亿元定金及支付违约金（按1亿元本金从2017年11月3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给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二、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赔偿金1000万元；三、驳回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5304.16元，由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31712.91元，由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313591.25元，本案反诉费541800元由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均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民终166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本院（2017）粤13民初2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判项，并确认2017年10月24日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7年11月2日解除。一审案件受理费1045304.1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1050304.16元，由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30182.5元，由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420121.66元，反诉费541800元由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304.16元，由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和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和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已分别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金额均为541800元，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各退回17147.92元。 2017年11月23日，本院依照宁波筑润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7）粤13财保24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荣盛康旅名下在中信银行廊坊分行营业部账号为81×××29上的存款，以4000万元为限（实际冻结金额4000万元）。2018年11月5日，本院又以（2017）粤13民初20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继续冻结上述账户存款。 上述判决生效后，因荣盛康旅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宁波筑润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2019年5月17日，本院作出（2019）粤13执402号之七执行裁定书，网络冻结荣盛康旅在中信银行廊坊分行营业部账号为81×××29上的存款136753950元（实际冻结558335.45元，该账户内存款余额为40558335.45元，含上述财产保全的4000万元）。 2019年5月23日,案外人香河万利通实业有限公司通过该公司名下账号53×××01向荣盛康旅名下在中信银行廊坊分行账号81×××29账户转入1.4亿元。 2019年5月23日，本院作出（2019）粤13执402号-1执行裁定书，扣划被执行人荣盛康旅名下在中信银行廊坊分行营业部账号81×××29上的存款以1.4亿元为限至本院执行款专用账户（5月23日17时44分扣划存款4000万元，19时56分扣划存款99058450.05元，合计扣划139058450.05元）。 2019年5月28日，案外人香河万利通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以其与荣盛康旅为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本院在（2019）粤13执402号案件中冻结的荣盛康旅名下在中信银行廊坊分行营业部账号81×××29账户内的存款包含了其所有的1.4亿元质量保证金为由，请求本院停止对该账户的执行。本院对该异议立案审查，并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粤13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香河万利通实业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并赋予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救济途径，但香河万利通实业有限公司逾期未提起。 2019年7月18日，宁波筑润向本院提交的《结案申请书》，确认宁波筑润与荣盛康旅达成一致意见，(2019)粤13执402号案执行款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同意以142042603.75元为结案标的。该结案标的具体计算明细为：一、定金1亿元。二、以定金1亿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违约金30250000元。三、赔偿金1000万元。四、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以定金1亿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延付利息1295000元；2、以赔偿金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延付利息129500元；3、以定金1亿元为基数计算到2019年4月18日的违约金2660万元为起算金额，按每日增加5万元的标准为基数从2019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延付利息368103.75元。上述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合计1792603.75元。 2019年7月22日，本院作出（2019）粤13执402号之二十五执行裁定书，扣划荣盛康旅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开发区支行50×××92账户存款3193596.30元。 原执行案件中，本院合计扣划荣盛康旅名下银行存款金额为142252046.35元。2019年6月20日，本院支付了案款40558335.45元给宁波筑润，宁波筑润于同年7月1日收到上述款项；2019年7月15日，本院支付了案款98290672元给宁波筑润，缴纳了执行费209442.60元给省财政，宁波筑润于同月23日收到上述款项；2019年7月23日，本院支付了案款3193596.30元给宁波筑润，宁波筑润于同年8月1日收到上述款项。至此，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粤13执402号《结案通知书》。 2019年6月30日，荣盛康旅向最高院申请再审。2019年8月30日，最高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3159号民事裁定，对宁波筑润与荣盛康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启动再审程序。2020年1月9日，最高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再34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终1666号民事判决和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3民初20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与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7年11月2日解除；三、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1亿元定金，并支付从2017年11月3日起至付清定金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四、驳回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5304.1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1050304.16元，由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525152.08元，由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25152.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41800元，由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304.16元，由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522652.08元，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22652.0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2500元，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 2020年3月10日,申请执行人荣盛康旅以（2018）粤民终1666号和（2017）粤13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已执行完毕，原执行案号为（2019）粤13执402号，结案标的为142042603.75元，超出了应执行标的，向本院申请执行回转，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 2020年6月3日，本院作出（2020）粤13执296号之一执行裁定：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在收到本裁定之日起立即向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返还执行款34046896.11元,并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向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支付加倍部分的迟延债务利息（以34046896.11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8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向宁波筑润送达（2020）粤13执2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后，该裁定于当天发生法律效力。 被执行人宁波筑润对本院作出的（2020）粤13执296号之一执行裁定不服，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执行人荣盛康旅在本案异议审查阶段，向本院提出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作为本案执行款利息计息标准的异议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审查。 本院另查明：2020年7月28日，本院扣划了被执行人宁波筑润在中国银行宁波江北电商支行36×××92账户存款3552497.64元至本院执行款专用账户，本院已将案款3514572.66元支付给申请执行人荣盛康旅，执行费37924.98元已上交省财政。 因被执行人宁波筑润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经申请人荣盛康旅同意，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粤13执29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本院认为，根据宁波筑润、荣盛康旅针对（2020）粤13执296号之一执行裁定关于执行款、利息和迟延履行利息的计算方式提出的异议理由及对方当事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如何确定一亿元定金付清日期。在原执行案件(2019)粤13执402号案中，基于案外人香河万利通实业有限公司对法院执行行为提起执行异议的法定事由，执行款延缓发放。异议人宁波筑润主张以其实际收到执行款项的日期为定金付清之日，荣盛康旅认同法院划拨款项日期为定金付清之日，双方就如何确定一亿元定金付清日期产生争议，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对此未作明确规定。根据查明事实，在原执行案件中，宁波筑润与荣盛康旅达成一致意见：该案执行款中的违约金、迟延履行利息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从延续原案执行行为和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角度，本院认为，将一亿元定金付清日期确定为2019年6月30日，较为公平合理。此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宁波筑润主张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扣划其存款3552497.64元应先抵扣本案部分执行回转款项，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故本案定金占用费以1亿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共604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3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1亿元（定金）×604天×4.75%（1-3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7969444.4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25152.08元及诉讼保全费2500元，合计527652.08元。所以，荣盛康旅共需支付的执行款应为一亿元（定金）+7969444.44（资金占用费）+527652.08（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108497096.52元。本院在（2019）粤13执402号案件中已将案款142042603.75元支付给宁波筑润，超过了荣盛康旅应需支付的案款108497096.52元，故应执行回转款项金额为33545507.23元。至于宁波筑润关于因荣盛康旅的关联公司——案外人香河万利通实业有限公司恶意提起执行异议，导致宁波筑润没有及时收到该笔执行款的主张，宁波筑润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宁波筑润与荣盛康旅已就原执行案件执行款中的违约金、迟延履行利息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达成一致意见，所以宁波筑润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执行款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2020）粤13执2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责令原申请执行人宁波筑润向荣盛康旅支付的利息，实为上述法律规定中的孳息。但对孳息应以何种计息标准进行计算的问题，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未作明确规定。从对法定孳息含义的阐述看，法定孳息是基于财产供他人使用而获得的使用利益，故宁波筑润应返还的孳息，系宁波筑润因占有执行回转款项而获得的收益，而非赔偿荣盛康旅因被占有执行回转款项而遭受的损失，因此，基于上述分析，本院对双方争议的两个问题意见如下： 第一，如何确定本案执行款利息的计息标准。本案中，宁波筑润作为原案的申请执行人，其获得执行回转款项是依据（2018）粤民终1666号民事判决，自身不存在过错，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孳息含义，其需返还因占有执行回转款项而获取的收益。而荣盛康旅主张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息标准，但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宁波筑润使用该执行回转款项用作贷款用途并获得具体收益，且宁波筑润并非借贷企业。根据公平原则，本案酌定按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执行回转款项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第二，如何确定执行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孳息含义，宁波筑润只有在实际占有多收取的执行款项时，才会获得相应的孳息。本案中，宁波筑润主张以其实际收取执行款项的时间为利息起算时间，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宁波筑润提供了相应的业务付款回单证明其实际收取执行款项的时间，即宁波筑润分别于2019年7月1日、7月23日收到执行款项40558335.45元、98290672.00元，7月23日当天占有的执行回转款项为40558335.45+98290672.00-108497096.52=30351910.93元，宁波筑润于2019年8月1日收到执行款项3193596.30元，当天新增占有的执行回转款项为3193596.30元。所以，2019年7月24日、8月2日分别是上述占有的执行回转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 三、关于本案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起算日期问题。支付迟延履行利息是对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当事人设定的惩罚性措施。本案中，最高法院再审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主体系荣盛康旅，而非宁波筑润，即使荣盛康旅已支付了超过其应需支付的款项，宁波筑润应返还多收取的执行款项，但上述再审判决并未确定宁波筑润在指定期间内向荣盛康旅返还执行款项，所以该判决不是宁波筑润支付迟延履行利息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2020）粤13执296号之一执行裁定为本案执行回转的执行依据，故应按（2020）粤13执296号之一执行裁定确定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2020年6月12日起计算迟延履行利息。 综上，异议人宁波筑润的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变更本院（2020）粤13执2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为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在收到该裁定之日起立即向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返还执行款33545507.2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以30351910.93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24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3193596.3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支付加倍部分的迟延债务利息（以33545507.23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异议人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他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周 兢 审判员 李旭兵 审判员 白 雪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周泽锋 书记员林捷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