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熊勤，女，196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军，男，系上诉人熊勤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济香，女，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石首市人，住湖北省石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能群，女，196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石首市人，住湖北省石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刚，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石首市人，住湖北省石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敖章云，男，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石首市人，住湖北省石首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哲，湖北忠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勤因与被上诉人李济香、刘能群、陈刚、敖章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首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1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熊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军，被上诉人李济香、刘能群、陈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哲，被上诉人敖章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勤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石首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1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予以改判;2、判令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军悦假日酒店经营权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8年2月29日长达九年，而此次疫情的影响有限，并不导致该合同无法履行，亦不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意见。此次新冠××疫情已被最高人民法院明确界定为不可抗力。目前新冠××疫情再度全球爆发，世界经济深度衰退。5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副部级专职委员刘贵祥，民二庭庭长林文学答记者问。刘贵祥特别提到解除合同的条件:有一种情况，虽然受疫情影响，应对他进行考量，可他已经完全确定不可能再交得起租金了，合同不可能再履行，再延续多长时间也不可能交租金，这种情况应对允许双方当事人都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法院应当支持，实际上早点把这个枷锁去掉，让一方当事人去寻找新的商机。2、疫情完全切断酒店的营业收入。一审法院对新冠疫情给武汉本地酒店行业所带来的影响认识严重不足。武汉属于疫情爆发地、重灾区，2020年元月23日武汉封城，实行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所有酒店一律停业，武汉58同城网数据显示，目前大多数酒店处于停业、低价转让、低价销售状态。不仅酒店入住价格低到白菜价(原300元房价，现100元)，而且入住寥寥无几、天天亏损，另外，疫情前酒店预定的47家团队，因疫情影响全部解约;与酒店租赁的武汉珞璎缤纷会务公司，因疫情会务培训一律停止，合同解除。军悦酒店斜对面的丰颐大酒店，地段、环境、设置设备都优越军悦酒店，因无客源，至一审开庭日都处于停业状态。本次疫情对武汉酒店行业造成毁灭性打击。本酒店又处于武汉大学周边，由于高校延续至今的管制措施，导致酒店营业收入呈断崖式下跌。军悦假日酒店在上诉人于2017年接手经营前，酒店定位就是武汉大学会议培训和到武汉大学旅游观光的游客，酒店90%的经营收入主要来源于武汉大学会议培训和到武汉大学旅游观光的游客，其中71%的收入来源于武汉大学培训班，20%收入来源于武汉大学樱花节和旅游观光的游客，现今武汉大学继续实行严格疫情管控，不经批准严防外人出入，培训计划全部取消，培训机构工作人员大部分解散，禁止入校旅游观光。酒店除了接待医疗团队以外，在2019年1-7月收入6584870元，2020年1月至7月收入834844元，同比同期亏损5750026元，占比下降87%。经营现状惨不忍睹，完全不能支出全年高达1000多万元的正常开支(其中房租380万元，承包费210万元，工资、水电300万元，设施设备维修等100万元)。3、武汉本地酒店行业在短期内难以恢复，订立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目前全球疫情第二波已经展开，国内也已经出现反复。武汉属于疫情爆发地、重灾区，在今后会处于长时间对输入性疫情严密防控的过程，现在还处于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三级响应状态。目前，武汉大学管制措施仍在延续，严防外来人员出入，给本酒店经营带来致命打击，难以维系，现在酒店主要经营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如果上诉人再继续经营下去，本人将面临破产风险，而且会引发员工维权，发租方收回酒店经营权的危机，酒店承包订立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4、我也是一个受害者。2014年，原军悦酒店(该酒店是某军队资产)法人、经营人陈余克向石首龙盛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将军悦酒店50%经营权股份质押给小贷公司，本人为担保人。2016年，陈余克破产后，被上诉人与我多次协商，希望我看在老乡和朋友的份上解除质押，强烈要求债转股，盘活酒店经营。我为了家乡人情分，将陈余克借款300万元和利息60万元全部转移到我名下，陈余克质押50%经营权亏血本降为25%被迫入股军悦酒店，至我负债累累。2017年3月，酒店经营亏损，又面临军产处置，房屋租金急需原告分摊，在十分困难的情况下，我以每年130万元承包酒店三年，原告不但不出房租了还分到了红利。2019年酒店军产划归融通公司管理，为了酒店长远发展，在3年还差1年的情况下，我与被上诉人以每年210万元再承包8年。之后，为了酒店更好的经营，我又向多方借款对酒店进行部分装修升级，还购置了少量设置设备，可是新冠××爆发，酒店经营不仅没有收入，而且遭受了灭顶之灾，我只是一个工薪阶层，无力承受酒店继续亏损所面临的严重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军悦假日酒店经营权承包合同》第六条:免责条款，第二款规定:承包期内如因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地震、战争导致损毁至合同不能履行或造成双方损失的。此属于免责条款，并非合同解除条款。”错误。根据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军悦假日酒店经营权承包合同》第六条免责条款约定:“第二款:承包期内如因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地震、战争等导致不能履行或造成双方损失的。第四款:甲乙双方同意在承包期内，有上述情形之一的，本合同终止，甲乙互不承担责任，承包费用按乙方实际承包日期天数计算，多退少补。”一审法院未陈述第六条第四款的本意，该条款双方明确约定有上述情形之一(包括第二款)，本合同终止，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该合同免责条款是双方当事人:1.真实的意思表示，2.共同协商的，3.符合社会公共利益要求的，4.是合理分配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益与风险。合理分配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益与风险是免责条款的主要功能，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法有效合同，具有法律效力。而一审法院断章取义，适用法律错误，明显偏袒于四被上诉人。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返还其为公司向融通公司代缴纳的租赁保证金及利息未予支持不能成立。根据军悦假日酒店与融通地产(湖北)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军悦假日酒店应向融通地产(湖北)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租赁保证金364436.9元，该款本应由军悦假日酒店五名股东共同缴纳。除股东敖章云按股份比例缴纳外，其余三名被上诉人至今未交。在上诉人多次通知未果的情况下，上诉人因资金困难，无奈只得向石首市龙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并约定23%的年利率来支付该租赁保证金，并将借款凭证告知了三名被上诉人。故三被上诉人李济香、刘能群、陈刚应按出资比例分别返还上诉人代军悦假日酒店向融通公司缴纳的租赁保证金96575.78元、94753.59元、45554.61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减免上诉人三个月承包租金不能成立。1、根据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经营权承包合同免责条款明确的定:承包期内如因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或造成双方损失的，甲乙双方同意在承包期内，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疫情发生后，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通报了酒店面临的困境，要求被上诉人减免承包费或者解除合同。上诉人在2020年7月23日正式上报批准开业，由此带来的损失应该由双方共同承担或者互不承担损失(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追要疫情开店期间的损失，被上诉人不向上诉人追要疫情开店期间承包金)。2、由于不可抗力的因素和酒店位置的特殊性，收入比较单一。由于武汉大学延续至今的管制措施，在学校解除管制措施之前，根据承包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该也无力无法承担承包金。按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3、武汉封城以后，酒店除了在今年三月接待医疗团队和复工人员以外，后一直处于停业状态。至7月23日开业后，入住客人寥寥无几，酒店亏损严重，连正常运营、员工工资都无法保证，更无力承担房屋租金和承包金。李济香、刘能群、陈刚、敖章云二审辩称：一、熊勤在上诉状中所称:“疫情导致订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完全切断酒店营业收入”其诉称不能成立。根据全案材料及在诉讼中所查明的情况及客观事实，均能说明1、疫情是正常商业风险的一部分，对长期承包合同不会产生根本性、实质性的影响，更不会导致本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订的《军悦假日酒店经营权包合同》，承包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8年2月29日，时间长达九年之久，而此次疫情影响有限，并不导致该长期合同无法履行；2、即使在疫情管控期间，被答辩人也获得了300万左右可观的收入，且军悦假日酒店早已恢复正常经营，不存在切断酒店营业收入之说。因而，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熊勤在上诉状中所称:“一审法院断章取义，适用法律错误，明显偏袒四被上诉人，认定承包合同第六条为免责条款，并非合同解除条款错误”。答辩人认为:按照《军悦假日酒店经营权承包合同》第六条免责条款第二款规定:“承包期内如因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地震、战争等导致损毁至合同不能履行或造成双方损失的”此第六条明确为免责条款，并非合同解除条款。也就是说，该条款是双方之间用以约定免除或限制其未来合同责任的内容呈现，但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也就是说不会导致合同解除。因此，熊勤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熊勤在上诉状中诉称:“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返还其为公司向融通公司代缴纳的租赁保证金及利息未予支持不能成立”。答辩人认为:熊勤该上诉理由不能得到支持，其理由为:1、虽然军悦假日酒店与融通地产(湖北)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房地产租赁合同》，但实际经营者、收益人均为熊勤个人，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订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人(即被答辩人熊勤)享有完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酒店的权利，享有充分的承包经营自主权和人事调配权等；2、军悦假日酒店目前在经营之中，合同正在履行，如若在经营期间，有不向融通地产(湖北)有限责任公司交付租金或者造成房屋损坏、设备丢失等情形，融通地产(湖北)有限责任公司也能够向熊勤行使、主张权利;3、熊勤代表军悦假日酒店所交付的履约保证金是为了保证自己在承租期间遵守合同规定，切实完全履约。按其与融通地产(湖北)有限责任公司所合同第六条履约保证金第二款规定:乙方(熊勤)履行合同义务，租赁期满后该保证金金额退还给乙方(熊勤)。也就是说，熊勤在该款项中守约，今后就能全部得到保证金;4、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合同正在履行之中，所以其提出反诉的请求应基于合同解除为前提而提出，而一审法院驳回了熊勤的反诉，故而，该主张根本不能成立。四、熊勤所诉“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减免上诉人三个月承包金不能成立”。对于熊勤这一说法，答辩人(即被上诉人)认为:1、减免熊勤上半年3个月承包费答辩人从情、理、法层面均没有义务和责任也不应当减免。其理由为答辩人不是融通地产(湖北)有限责任公司这样的国企、军工单位，作为四名答辩人均为个人。国务院发改委发布的《关于应对××肺炎疫情进一步帮扶服务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缓解房屋租金压力的指导意见》总体要求为:“国有房屋租赁相关主体”。结合本案，其为熊勤减免承包费主体应为融通地产(湖北)有限责任公司，而不应该是四名答辩人个人;2、如果退一万步讲答辩人为被答辩人减免三个月承包费，那么，对于四名答辩人应得收益(即可得租金)损失又应由谁来承担呢?再者，熊勤已向融通地产(湖北)有限责任公司提出了减免租金的请求，如果该公司之后对熊勤承包费予以减免，是否四答辩人也应该享受其利益呢?显然为维护公平、有序、正常的交易行为，双方只能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适当予以考虑。因此，四答辩人认为熊勤观点、认识均存在错误之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能够驳回熊勤的全部上诉请求。李济香、刘能群、陈刚、敖章云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与上述四原告，于2019年3月21日所签订的《军悦假日酒店经营权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要求被告继续履行；2.请求判令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付清年承包款210万元的50%，及其逾期违约金（从2020年3月15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请求对被告质押在四原告名下25%的股权依照2019年6月8日签订的关于《军悦假日酒店经营承包合同》中承包方股权质押登记的补充协议中第三条、乙方质押登记的25%股份实质性分别归属至四原告名下；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负担。熊勤一审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反诉人与四被反诉人签订的《军悦假日酒店经营权承包合同》已经解除；2.请求判令四被反诉人立即退还从2020年1月23日至3月30日的承包费398076.88元；3.请求判令三被反诉人李济香、刘能群、陈刚分别返还反诉人代军悦假日酒店向融通公司缴纳的租赁保证金96575.78元、94753.59元、44554.61元及利息（从2019年11月1日起以三被反诉人应返还金额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4.请求判令四被反诉人立即补偿反诉人从2017年至今的装修、购置、维修款共计1687172.26元；5.请求判令四被反诉人立即退还反诉人已经缴纳的2020年1月1日至6月30日的房屋租金；6.由四被反诉人承担本诉及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李济香、刘能群、陈刚、敖章云与熊勤系武汉军悦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其中被告熊勤占股25%。2017年2月28日原告李济香、刘能群、陈刚、敖章云与被告熊勤签订《军悦假日酒店经营权承包合同》，后于2019年3月21日再次签订《军悦假日酒店经营权承包合同》同时废止2017年2月28日所签订的《军悦假日酒店经营权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发包方为武汉军悦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将武汉军悦假日酒店经营权承包给承包方熊勤，承包期限自2019年4月至2028年2月29日，每年承包费为人民币210万元整，承包方熊勤于每年3月15日前付当年承包款50%，其余50%于9月15日前向发包方付清承包款，并约定第六条免责条款第二项:承包期内如因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地震、战争等导致损毁至合同不能履行或造成双方损失的。2020年3月15日被告熊勤未支付2020年上半年承包费105万元（包含熊勤的25%，实际应支付四原告78.75万元）2019年6月8日原告李济香、刘能群、陈刚、敖章云与被告熊勤签订《关于〈军悦假日酒店经营权承包合同〉中承包方股权质押登记的补充协议》，被告熊勤将自己持有的武汉军悦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5%的股份于2019年7月20日前质押登记在原告李济香、刘能群、陈刚、敖章云名下。2020年1月23日至4月8日武汉市施行管控，期间军悦假日酒店被征用接待援汉医疗团队等，期间取得了相应收益。2020年5月10日、5月12日原、被告以股东会的形式就被告熊勤《关于商议军悦酒店经营的申请》进行讨论，未形成一致意见。2020年5月26日被告熊勤向四原告发出《合同终止通知书》，2020年6月12日四原告向被告发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通知》，2020年7月1日再次召开股东会亦未就合同的履行与否达成一致意见。庭审中，被告熊勤表示，因疫情影响要求大幅度减免承包费。庭审后，被告熊勤书面提出调解意见要求大幅度减免承包费后可以继续履行合同。但未形成一致意见。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抗辩主张，一审法院综合本诉与反诉归纳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军悦假日酒店承包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是否应当继续履行，若合同已解除，四原告是否应当返还承包费、装修费等相关费用；2.被告熊勤是否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焦点1，双方签订的《军悦假日酒店承包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该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若合同已经解除四本诉原告是否应当返还承包费、装修费等相关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该合同合法有效。本诉被告熊勤认为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书面提出《合同终止通知书》，故合同已经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诉被告熊勤辩称合同已经解除的理由不成立。1、根据双方签订的《军悦假日酒店经营权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8年2月29日长达九年，而此次疫情的影响有限，并不至导致该合同无法履行，亦不导致合同目无法实现。2、《军悦假日酒店经营权承包合同》第六条：免责条款，第二款规定：承包期内如因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地震、战争导致损毁至合同不能履行或造成双方损失的。此属于免责条款，并非合同解除条款。3、双方并不存在撤销、变更、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同时，双方也无法达成解除、变更合同的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军悦假日酒店经营权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关于焦点2，本诉被告熊勤是否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本诉被告熊勤在履行合同中是否违约是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本诉被告熊勤受疫情影响，致使无法及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符合《军悦假日酒店经营权承包合同》第六条：免责条款第二款的有关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本诉被告熊勤受疫情影响不能及时履行合同义务，虽违约但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本诉被告的反诉请求问题：因合同应当继续履行，本诉被告熊勤认为合同已经解除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其反诉的其他请求系基于合同已经解除为前提而提出的，故对本诉被告熊勤的其他反诉请求也一并驳回。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为保障营商环境向好发展，繁荣市场，促进就业。三个月的管控措施确实对酒店正常经营造成影响，但是在三个月内本诉被告熊勤因为接待援汉医疗队已获得了相对可观的收入。开庭时一审法院曾引导双方当事人鉴于受疫情影响对《军悦假日酒店经营权承包合同》相关条款进行协商、变更，但双方当事人分歧大，无法当庭进行协商、变更。至庭后仍无法达成统一意见。根据2020年5月9日国务院发改委发布的《关于应对新冠××疫情进一步帮扶服务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缓解房屋租金压力的指导意见》的有关精神，考虑到疫情期间武汉军悦假日酒店曾被征用作为援汉医疗队接待酒店，为抗击疫情做出应有的贡献。根据上述文件精神及为本诉被告熊勤重振信心、尽快恢复酒店正常经营，一审法院参照适用《关于应对新冠××疫情进一步帮扶服务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缓解房屋租金压力的指导意见》，从当事人的调解意愿和各自实际情况考虑，酌情调整上半年度承包费用，免除本诉被告熊勤上半年3个月承包费。应支付给四原告393750元（105万元-52.5万元-52.5万元×2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原告李济香、刘能群、陈刚、敖章云与本诉被告熊勤签订的《军悦假日酒店经营权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继续履行；二、本诉被告熊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李济香、刘能群、陈刚、敖章云20**年上半年承包费393750元；三、驳回本诉原告李济香、刘能群、陈刚、敖章云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本诉原告熊勤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本诉原告李济香、刘能群、陈刚、敖章云负担7125元，本诉被告熊勤负担71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688.5元，由反诉原告熊勤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四组证据。证据1：贷款依据，证明酒店装修的钱是贷款来的。证据2：酒店签订的低价合同，证明武汉的酒店没有恢复，每间房低至100元。证据3：财务报表，证明2020年与2019年的酒店收入状况对比，相差600万元，减少61%。证据4：武汉市疫情期间解除合同的判决，证明受疫情影响，酒店资不抵债，支持解除合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贷款的凭证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这是杨成军的个人借款，即使该款项是向融通公司缴纳的租赁保证金，其酒店也是依法由上诉人承租、经营、收益。其所有的收入、支出、借贷等全部是应由上诉人承担，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对于证据2，酒店在经营过程中上诉人有权自主主张，自主决定，被上诉人无法也不可能对上诉人正常经营的酒店进行任何的监督和行使其他的权利。上诉人所提供的都是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并且没有当庭予以提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证据3，这仅仅是上诉人自己提供的加盖了公章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没有任何的明细和相关报表，收支平衡表，收入支出的累计情况，以及相应的全部明细来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和观点，依法不能予以采信。报表不是相关部门予以审计审核或者是上报税务部门以后才交给法庭的，我们认为其内容不真实不客观。其证明损失相差有600万，要求解除合同的观点和诉求目的不能达到。生意有风险，经营有亏有赚，正常的风险客观存在。按照我们从携程网上查到的军悦酒店的经营状况，生意火爆，所有房间均已订完。被上诉人实地考察时，该酒店正常经营，我们认为上诉人的证据3不真实不合法。证据4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且该判例是由一审法院作出，没有看到二审的相关判决内容。而且案件与本案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是双方都提出解除合同并且那个是一个线下的培训机构，这个机构是国家禁止的线下体育培训所导致的合同完全不能履行的状况。我们所签订的合同完全能够履行，而且按照所掌握的上诉人的收入状况。2017年1月的收入状况有19万，2017年2月有32万。而在2020年疫情期间的收入就达到230万，因此我们认为上诉人的收入在疫情期间不仅没有减少相反还呈上升的趋势。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证明力不足以认定案涉合同已经达到合同解除的条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军悦假日酒店经营权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成立、有效并已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了新冠××疫情的流行，属于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但该不可抗力对合同的影响程度未达到合同无法履行而解除的程度，一审法院比照本省国有资产出租时“免3减6”的倡议，酌情免除3个月租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熊勤请求解除合同，因双方并未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亦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77元，由上诉人熊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时中审判员  谢成勇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辰宇书记员郑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