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6民终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龙泉山北路金地综合楼一号楼。 负责人：陈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钢，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芳洲北路32、34、36号。 负责人：罗华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资鉴，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刚，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民族不详，住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开顺，男，195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正平，男，198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德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遂宁分公司）、米开顺、何刚、彭正平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财保德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永安财保德阳支公司不承担2000元赔偿责任；二、永安财保德阳支公司不承担本案的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彭正平所持驾照与其所驾驶车型不符，系无证驾驶，属于保险公司法定免赔范畴，不需要进行告知；二、《交强险条例》明确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人财保遂宁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无证驾驶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属于商业险的合同范畴，在交强险中并没有此规定。 何刚、米开顺同意人财保遂宁分公司意见。 彭正平辩称，无证据证明车辆是由其在驾驶，也无证据证明其是无证驾驶。 人财保遂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何刚、米开顺、永安财保德阳支公司、彭正平赔偿人财保遂宁分公司赔付的车辆损失保险金24152.75元；二、请求判令何刚、米开顺、永安财保德阳支公司、彭正平承担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3月21日，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2019年2月13日18时许，川Ｆ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德中路由中江向德阳方向行驶，当行驶至省道106线（川西环线）刁桥村路段时，发生侧翻后越过道路中实线，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何家章驾驶的川Ｆ2××××（临时号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何刚、彭正平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发生。现查明川Ｆ2××××（临时号牌）小型轿车无事故责任，因无法查清川Ｆ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驾驶员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道路交通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之规定，特出据此事故证明。 2019年3月18日，川Ｆ2××××（底盘号×××8369发动机号×××82）在德阳永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修理，保险客户应付费用23052.75元。 2019年4月18日，人财保遂宁分公司对轿车车主陈**芳进行保险代位求偿询问，陈**芳陈述“三轮车不赔，交警也无法确认谁是驾驶人”。 陈**芳提交《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载明“保险车辆号牌为暂Ｆ97482，车架号×××8369，驾驶员何家章，被保险人陈**芳，责任对方川ＦＤ××××三轮摩托车。本人的保险车辆发生的上述事故已结案，相关的索赔材料已整理齐全，因责任对方尚未向我支付赔款，因此特向你公司提出先行赔付的索赔申请”。 2019年4月18日，陈**芳作为权益转让人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载明“暂F97482于2019年2月13日发生事故，已收到贵公司赔款金额24152.75元，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保险标的的一切权益转让给贵公司，并授权贵公司向责任方追偿”。 2019年4月30日，人财保遂宁分公司对陈**芳进行理赔，出具《保险赔款通知书》，被保险人陈**芳，车牌号码暂J97482，赔款24152.75元，领款人1为四川加德仕汽车科技有限公司，金额1100元，领款人2为陈**芳，金额为23052.75元。提供的发票显示2019年3月27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为购买方，四川加德仕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为销售方，劳务维修费1100元，备注马自达线速、下节、钢圈；2019年4月17日，购买方为暂F97482，销售方为德阳永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劳务维修服务费23052.75元。两次分开付款人财保遂宁分公司解释为修理厂帮陈**芳垫付1100元，保险公司将1100元直接打给修理厂，剩余钱赔付了陈**芳。 对于车牌号问题，人财保遂宁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陈述，我司承保的陈**芳所有的车辆暂97482在2019年2月12日承保时还未上车牌号也无临时牌照，我司承保是根据发动机号进行承保，承保清单上登记发动机号为×××82，车架号为×××8369，每个车辆的车架号是唯一的，后于2019年2月13日领取临时牌照为川Ｆ2××××，临时车牌背面注明发动机号为×××82，车架号为×××8369，我司承保车辆和德阳市公安局作出的第510603120190000073号事故认定书中事故车辆临时牌照为川Ｆ2××××的车辆是同一辆车辆。 另，2018年3月26日，米开顺作为被保险人在永安财保德阳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机动车种类摩托车，发动机号码×××40，识别代码ＬＡＴＺＤＮＺＹ0Ｊ5430104，保险期间2018年3月26日12时至2019年3月26日12时。 再，一审法院依法向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以下材料： 1.彭正平信息，准驾车型C1。 2.2019年2月19日交警对米开顺的询问笔录：问“川Ｆ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是否是你的车辆”，答“不是我的”，问“为什么车上的你的户”，答“何刚是外地人，他买了车在德阳上不了户，他就用我的身份证帮忙上的户，车是他买的，也是他在使用”、“对于上户的情况，我不知情，也没有上户”、“我认识彭正平，他是何刚的朋友”、“川Ｆ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平时是何刚在用”。 3.2019年2月19日交警对何家章的询问笔录：问“你说下2019年2月13日你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答“2019年2月13日17时40分许，我驾驶川Ｆ2××××临时号牌小轿车沿德中路由德阳向中江方向行驶，当我行驶到寿丰敬老院路段的一个弯道上时，我看到我前方对面车道有一辆三轮货车在经过弯道的时候发生侧翻后，滑到我行驶的这个车道上，就与我车辆的左前方发生碰撞，事发后，对方车辆因为发生了侧翻碰到我车辆，对方车辆也调了方向，车上两个人被卡在车内，然后附近驾驶员和群众就帮忙把车抬起来，把人从车上取出来了”、“对方车上两人，我当时没看清楚谁在驾驶，发生侧翻后，两个人都有挤压在副驾驶室内，年纪大点的被压在下面，年轻点的在上面”、“事发时天气良好，视线良好，车流量不大，我事发当天买的车，还没有办行驶证，只有临时号牌”。 4.2019年2月26日交警对彭正平的询问笔录：问“你说下2019年2月13日在德中路发生交通事故”，答“2019年2月13日17时许何刚驾驶三轮摩托车和我一起从三台回德阳，在德中路上出的事故，事发时，我头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出的事”，“我们是从三台走到中江二环路，经中江一号桥上德中的，再回德阳”，问“事发时，三轮摩托车上几人，谁在驾驶”，答“就我和何刚两人，何刚在驾驶”、“我醒过来时，车头已经对着中江了，车辆立放在马路上，我当时在车内副驾驶上，何刚也在副驾驶，周围群众就把我先拉出车来，然后又把何刚拉出车来”，“我醒来后，看见一辆马自达有碰撞的痕迹，马自达车头是朝中江方向”。 5.2019年3月7日交警对何刚询问笔录：问“你说下当时具体经过”，答“事发当天我在三台县中午吃了饭，下午彭正平就驾驶我的三轮摩托车搭我从三台县上德中路回的德阳，在回德阳的路上，怎么出的事我就不知道，我怎么到的医院我也不知道了”、“川ＦＤ××××车上的米开顺的户，因为我户口没在德阳，我就上到我朋友米开顺的户上”、“我当时已经昏了，事发时是彭正平在驾驶，我当时在副驾驶位置”。 6.2019年4月28日交警对何刚询问笔录：问“讲下具体经过”，答“2019年2月13日吃了午饭，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彭正平驾驶我的三轮摩托车搭乘我从三台回德阳，后来我也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了，车子就发生侧翻了，后来的事情因为我受伤，也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是右侧驾驶室翻在地上的，不清楚三轮车有无翻滚”、“当时是彭正平在驾驶，我坐在副驾驶室”。 7.2019年5月6日交警对彭正平询问笔录：问“事发时，是谁在驾驶这辆车”，答“何刚”、“三轮摩托车因为左边刹车单边，然后车辆就发生侧翻了”、“我当时晕了几分钟，后来等我清醒之后，车辆的右侧面着地，然后我当时在车辆副驾驶的座位下面，何刚在我上面”，问“发生事故后，三轮摩托车驾驶室已经变形了，你和何刚都还呆在副驾驶室吗”，答“当时我头在何刚的脚下面，我的腿在副驾驶座位后面，何刚当时压在我左侧肩膀上的，我醒来后把他往上推开后，他就在那个位置了”，答“何刚当时在什么位置，他是怎么从三轮车上出来的”，答“何刚当时在副驾驶位置上，头卡在副驾驶的门中间的，后来消防队到现场来把门剪开后，他才出来的”，问“当天你从三台回来德阳的路上，有无驾驶过这辆三轮车”，答“从三台出发的时候，我在驾驶，后来走到中江的时候买了柚子之后，何刚在驾驶了”。 8.2019年5月13日，办案民警出具工作笔录“2019年5月13日9时14分许，我单位办案人员拨通2.13事故当事人何家章电话，因何家章在外地工作，无法取得询问笔录，办案民警通过电话对何家章对事故经过进行了解，何家章证实：2019年2月13日18时许，其驾驶川Ｆ2××××临时号牌沿德中路行驶至刁桥村路段时，相对方向一辆三轮摩托车发生侧翻，滑向对面车道与何家章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何家章在事发时十多秒后下车，看见三轮摩托车副驾驶室侧面倒在道路中间，年纪大点的人（何刚）在副驾驶位置，年轻点的人（彭正平）在驾驶室位置。年轻点的人（彭正平）在事发不久，从三轮摩托车的前挡风玻璃逃出三轮摩托车驾驶室。后来何家章与周围的群众将三轮摩托车从地上扶起，年纪大点的（何刚）仍然卡在副驾驶位置”。 9.2019年5月17日，何家章出具说明一份“2019年2月13号，我从德阳驾驶车辆开往中江方向，对方从中江驾驶车辆开往德阳方向，经过省道106线下午18时许，经过寿丰镇万桥村路段弯道时，对方车辆与我车辆大概有20多米左右距离，对方车辆突然侧翻，侧翻后侧面滑过来，越过道路中实线，车头撞上我车左前方，当时我下车后，看见对方年龄大的在车下面副驾位，年龄小的在车上面正驾位……对方车头撞上我车左前方处，后对方车厢尾部就转向德阳方向”。 10.2019年5月22日，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我机构收到贵单位委托对牌照号为川ＦＤ××××的正三轮摩托车事故发生时的驾乘关系进行鉴定，经专家会审，会审结果为目前鉴定材料未达到鉴定所需条件，故不具备受理条件，因而无法鉴定”。 11.2019年5月23日交警对何刚询问笔录：问“事发时，是谁在驾驶你的川ＦＤ××××正三轮摩托车”，答“是彭正平在驾驶”“整个过程都是彭正平在驾驶，途中没有更换过驾驶员”。 一审法院认为，人财保遂宁分公司向案外人陈**芳赔付后，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利。根据人财保遂宁分公司的证据显示，陈**芳在德阳永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车辆费用为23052.75元，有相应的修理结算清单及发票证实，人财保遂宁分公司也向陈**芳支付相应款项，对此金额予以确认；至于人财保遂宁分公司提交的由四川加德仕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为销售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为购买方的维修费1100元，因无法看出销售方、购买方与本案关联性，对于该部分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确认人财保遂宁分公司代位求偿的金额为23052.75元。 关于米开顺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明何刚借用米开顺的身份证件购买车辆并使用，何刚持“D”驾驶证，对此，米开顺和何刚均不持异议，对此，米开顺并无过错，故米开顺不应承担责任。 关于永安财保德阳支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永安财保德阳支公司应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予以赔偿，虽然永安财保德阳支公司抗辩何刚饮酒、彭正平所持C1驾驶证不能驾驶摩托车，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符合免赔情形，理应在2000元内赔付。 至于剩余的21052.75元由谁负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从交警对事发现场在场的何家章询问来看，何家章陈述“当我下车后，看见对方年龄大的在车下面副驾位，年龄小的在上面正驾位”；第二，从庭审人财保遂宁分公司主张来看，“认为从交警询问笔录看出彭正平系侵权人”；第三，关于彭正平的陈述，首先彭正平在2019年2月26日交警询问笔录中回答“就我和何刚两人，何刚在驾驶”，其次彭正平在2019年5月6日交警询问笔录中回答“事发时，是何刚在驾驶车辆；从三台出发的时候，我在驾驶，后来走到中江的时候买了柚子之后，就是何刚在驾驶”，再次庭审中法庭调查环节在当事人均在场情况下询问彭正平车子驾驶人员是否是你，彭正平陈述“我记不清楚我是不是驾驶员了，到现在我也记不清了”，接着法庭继续明确询问彭正平“你不是否认，是记不清楚，那么你当时在交警队的陈述是车辆的驾驶人员为何刚，你对这个陈述是坚持当时的陈述还是认为你当时的陈述有误”，彭正平回答“我记不清了”，同时，庭审中询问彭正平其清楚自己的C1证照不能驾驶本案摩托车；第四，关于何刚的陈述，首先，何刚在2019年3月7日交警询问笔录陈述“事发当天我在三台中午吃了饭，下午彭正平驾驶我的摩托车回德阳，事发时彭正平驾驶”，在2019年5月23日交警询问笔录陈述“整个过程彭正平驾驶，途中没有更换驾驶员”，在2019年4月28日交警询问笔录陈述“彭正平在驾驶，我坐在副驾驶”，其次，从庭审中法庭调查环节询问何刚驾驶人员是谁，何刚坚持以在交警队询问一致无变化即驾驶人员为彭正平，再次，何刚承认其当时喝了酒。综上，结合以上梳理的内容，彭正平的陈述存在不一致之处但未提供证据或辩解不合理的原因，从何刚自己的陈述来看其自认将自己的车辆（准驾车型D）交由不符合准驾车型的他人驾驶，也存在过错；从前述证据、陈述、调查来看，结合日常常理，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角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综合认定对于交强险赔付后剩余部分21052.75元，彭正平承担16842.20元（21052.75元×80%），何刚承担4210.55元（21052.75元×20%）。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分公司支付2000元；二、彭正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分公司支付16842.2元；三、何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分公司支付4210.55元；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永安财保德阳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交强险项下2000元的财产损失。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时，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当事人人身损害进行赔偿，财产损失并不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人财保遂宁分公司赔偿的车辆维修费系财产损失，不应由永安财保德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财保遂宁分公司代位求偿的23052.75元，应由彭正平承担18442.2元（23052.75×80%），何刚承担4610.55元（23052.75×20%）。 综上所述，永安财保德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书； 二、彭正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分公司支付18442.2元； 三、何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分公司支付4610.55元； 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分公司负担18元，彭正平负担308元，何刚负担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彭正平负担40元，何刚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 敏 审 判 员  姚 松 审 判 员  黄一珍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廖雪丽 书 记 员  邱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