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巨美皮鞋厂。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垟田路**。负责人：许积军。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积军，男，197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伟，浙江万申佳（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玉林，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建华，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市巨美皮鞋厂（以下简称巨美鞋厂）、许积军因与被上诉人任玉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4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美鞋厂、许积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任玉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判由任玉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任玉林与巨美鞋厂于2011年至2012年间有业务往来。2012年9月21日，双方结算后，许积军向任玉林出具“便签”一份，载明：……。出具上述“便签”后，被告偿还了部分款项，尚欠货款148101元。”与事实不符。事实是任玉林与巨美鞋厂、许积军之间不存在业务往来。巨美鞋厂、许积军曾经与群芳复合厂存在业务关系，但货款早已结清。所以“便签”不是出具给任玉林而是出具给群芳复合厂，任玉林主体不适格。2019年10月14日，案外人蔡传能同样以涉案的“便签”向巨美鞋厂、许积军起诉，经庭审后案外人蔡传能就是因诉讼主体不适格而撤诉的。二、一审判决认为“根据许积军在（2019）浙0302民初10976号案件庭审过程中的陈述，任玉林以群芳复合厂的名义与其发生买卖关系，本案的“便签”由其签字出具后给许积军，被告辩称其与任玉林不存在买卖关系，该院不予采纳。”认定错误。这是一审法院本末倒置。“便签”是许积军出具给群芳复合厂，而不是任玉林以群芳复合厂的名义与巨美鞋厂、许积军发生买卖关系出具“便签”给许积军。三、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的评析和认定违反法律规定。1.一审判决“该院认为，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许积军出具的“便签”未约定付款期限，原、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付款期限、宽限期，被告认为任玉林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不予采纳。”是错误的。首先，本案不属于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其次，一审法院评析“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的规定和诉讼时效的法理。2.“便签”即欠条，即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从出具“便签”之日起计算。退一万步说即使该笔货款未支付，也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审理时任玉林代理人是以“便签”未约定支付时间，诉讼时效应为20年为由进行抗辩的，这也与一审判决的评析意见相悖。任玉林答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两点。第一点关于本案双方合同主体的问题，一方是任玉林，另一方是巨美鞋厂、许积军，具体理由是在（2019年）浙0302民初10976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巨美鞋厂、许积军均到庭，许积军在回答的时候明确确认是任玉林和其发生业务往来，而且也承认我们原来向法庭提交的许积军的录音是其本人，所以说本案中关于欠款的数额是明确的，合同的主体经过原来的庭审也是非常明确的，一审审理正确。第二点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理由的话一审判决书写的很明确，本案中许积军出具的便签是没有约定相关的履行期，根据相关规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任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巨美鞋厂立即支付拖欠任玉林货款计人民币148101元及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许积军对巨美鞋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部分承担全部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巨美鞋厂、许积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玉林与巨美鞋厂于2011年至2012年间有业务往来。2012年9月21日，双方结算后，许积军向任玉林出具“便签”一份，载明：群芳复合厂，去年货款195832元，上半年货款25900元，今年打款5万，总欠171732元，许积军，2012.9.21。出具上述“便签”后，被告偿还了部分款项，尚欠货款148101元。另查明：巨美鞋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许积军，该企业于2018年6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目前尚未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任玉林与巨美鞋厂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被告尚欠任玉林货款148101元，有“便签”、电话录音、当事人陈述及该院依职权调取的（2019）浙0302民初10976号民事审判笔录等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认定。巨美鞋厂应承担继续支付货款并赔偿任玉林利息损失等违约责任。任玉林请求巨美鞋厂支付拖欠的货款，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该院调整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个人独资企业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巨美鞋厂系许积军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故任玉林要求许积军对巨美鞋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部分承担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该院认为，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许积军出具的“便签”未约定付款期限，原、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付款期限、宽限期，被告认为任玉林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不予采纳。根据许积军在（2019）浙0302民初10976号案件庭审过程中的陈述，任玉林以群芳复合厂的名义与其发生买卖关系，本案的“便签”由其签字出具后给许积军，被告辩称其与任玉林不存在买卖关系，该院不予采纳。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2020年7月24日判决：一、巨美鞋厂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任玉林货款148101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48101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许积军对上述款项中巨美鞋厂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2元，减半收取1631元，由巨美鞋厂、许积军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任玉林持有许积军出具的涉案便签原件，便签载明总欠货款金额为171732元，许积军对其在该便签上签字并无异议，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陈述内容及（2019）浙0302民初10976号案件的庭审内容，原审法院认定任玉林与巨美鞋厂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及尚欠货款金额为148101元并无不当。巨美鞋厂、许积军主张其与群芳复合厂存在业务关系，且货款已经结清，任玉林主体不适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涉案便签未载明款项支付时间，巨美鞋厂、许积军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约定履行期限，故其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2元，由上诉人温州市巨美皮鞋厂、许积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代书记员 朱筱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