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黑10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振远，男，198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2017年2月13日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018年9月9日刑满释放。2019年11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洪杰，吉林坤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刚，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2019年11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郝占军，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牡丹江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纪振远、马刚犯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黑1005刑初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纪振远、马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原审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纪振远伙同彭某（已判决）、纪某（在逃）在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福临大街南部新城建设银行自助营业网点53号ATM机上，安装具有收集银行卡信息功能的插卡口读卡设备，窃取被害人高某的建设银行卡信息，并使用上述信息伪造银行卡，同年8月24日至25日，高某银行卡内存款24366元（含手续费266元）被跨行自助取款的方式分十二笔取出。同年10月14日，建设银行九台支行与高某达成个人客户问题和解协议，一次性支付高某全部损失，并将款项转账入高某银行账户。 2019年8月10日，被告人纪振远伙同马刚、计某（在逃）等人，在牡丹江市西安区建设银行友谊支行、海浪支行等自助营业网点ATM机上安装具有收集银行卡信息功能的插卡口读卡设备，窃取被害人高某、张某、吕某的银行卡信息，伪造银行卡并使用。同年11月3日、4日，纪振远、马刚在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长岭街15号工商银行ATM机上分八笔将张某银行卡内存款40416元（含手续费416元）取出；同日在辽宁省抚顺市清原县清原镇清河路41号农业银行营业部的ATM机上分六笔将白某银行卡内存款17687元（含手续费187元）取出；同年11月6日、7日在抚顺市清原县白云街11号邮政储蓄银行ATM机上分八笔将吕某银行卡内存款40416元（含手续费416元）取出。 综上，被告人纪振远信用卡诈骗犯罪数额共计122885元；被告人马刚信用卡诈骗犯罪数额共计98519元。 2019年11月14日，被告人纪振远、马刚在黑龙江省讷河市的一家日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收缴并扣押赃款11349元及作案工具等物品。2019年11月14日至15日，二被告人临时羁押于讷河市看守所。 案发后，建设银行牡丹江分行与被害人张某、白某、吕某协商达成协议，由该行垫付三人全部损失共计98519元，并转入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待追回被盗刷资金后，返还该行。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物证作案工具、赃款等物品照片，书证户籍证明，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清原满族自治县支行ATM机取款记录，清原县白云路邮政储蓄银行ATM机2019年11月6日23时50分到11月7日0时16分取款冠字号记录，马刚背包内扣押现金与该记录对比照片，清源县中国农业银行ATM机监控视频截图，纪振远、马刚微信聊天记录，纪振远手机屏幕照片，牡丹江市公安局西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情况说明，全国铁路售票系统查询单，车辆信息、行车轨迹、卡口照片，自动取款机视频截图、人像比对结果，ATM机视频截图、人像比对照片、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彭某的刑事判决书，建设银行牡丹江分行关于垫付客户银行卡被盗刷资金情况的说明、转账凭证，证人李某，被害人张某、白某、吕某、高某的陈述笔录，被告人纪振远、马刚、同案行为人彭某的供述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纪振远、马刚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并使用伪造他人的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纪振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纪振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马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马刚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纪振远提出不认识计某、彭某，2019年8月没有来过牡丹江，被扣押的电脑、赃款、读卡设备等物品不是其持有的，其未实施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纪振远实施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马刚提出只参与2019年11月6日一起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马刚没有参与实施在ATM机上安装具有收集银行卡信息功能的插卡口读卡设备。马刚在清原县纪振远交给其银行卡让其取款，其不知道此款的性质，没有共同犯意，不是本案的共犯。被抓获时当场扣押赃款及作案工具，发生在案发之后，与本案无关。公诉机关指控马刚犯信用卡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车辆的行车轨迹、卡口照片、马刚与计某在ATM机上安装拆卸插卡口读卡设备的视频、人像比对结果、购票信息、同案行为人彭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伙同他人在牡丹江等地银行ATM机上安装拆卸插卡口读卡设备，窃取被害人银行卡信息的事实。另查，扣押的ATM机插卡口读卡设备具有收集银行卡信息的功能，扣押的电脑中的软件可以读取ATM机插卡口读卡设备内保存的银行卡信息、配合磁条卡读写设备可以任意擦除、修改磁条卡信息；涉案车辆的行车轨迹、卡口照片证实案发前后，纪振远所驾车辆在清原与吉林之间往返；ATM机视频显示2019年11月3日至4日取款人使用的磁条卡与扣押的就诊卡图案相同，期间该人使用手机查看银行卡密码时，解锁手机的密码可解锁被扣押的手机，且手机屏幕背景图与视频中显示一致；扣押的部分赃款与案发时ATM机出钞冠字号相同。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条，对证实纪振远、马刚伙同他人通过在ATM机上安装插卡口读卡设备窃取被害人银行卡信息，实施信用卡诈骗活动具有关联性及排他性。二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纪振远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二、被告人马刚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1349元，退赔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经济损失不足部分人民币87170元，被告人纪振远、马刚继续退赔；被告人纪振远退赔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台支行经济损失人民币24366元；四、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依法没收。 上诉人纪振远上诉称，指控其2019年7月31日伙同彭某窃取信用卡信息错误，7月31日其没见过彭某，被害人高某的钱不是其取的，只有彭某的证言不应认定其犯罪。认定其伙同他人在牡丹江地区安装卡口窃取银行卡信息，没有人证物证证明，不应认定其犯罪。11月3日和4日白某、张某被窃取的钱，没有查清取钱的人和钱的去向，22张冠字号相同的钞票是马刚在11月6日取的，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不应直接认定是其犯罪。其辩护人意见同上，认为没有证据证实纪振远伪造被害人银行卡并在辽宁省清原县取出被害人钱款。 上诉人马刚上诉称，2019年8月10日，认定纪振远伙同其与计某等人在牡丹江市西安区建设银行友谊支行、海浪支行等自助营业网点ATM机上安装具有收集银行卡信息功能的插卡口读卡设备不符合客观事实，虽然公诉机关庭审中出示了卡口照片、视频，但对比率不超过50%，证据不充分。其只实施了一次取钱行为，其他多次取钱既没参与也不知情，认定其多次参与取钱证据不足。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同上，认为马刚没有参与安装插卡口读卡设备，在ATM机上使用伪造的信用卡取钱一次，情节较轻，请求对马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一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在原审开庭审理时予以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纪振远、马刚在银行自助营业网点ATM机上安装具有收集银行卡信息功能的插卡口读卡设备，多次窃取被害人银行卡信息，并使用窃取的信息伪造银行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纪振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马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纪振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纪振远及其辩护人提出其2019年7月31日没见过彭某，被害人的钱不是其取的，不能认定其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其伙同彭某等人窃取被害人高某银行卡内存款的事实，有涉案车辆的行车轨迹、卡口照片、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可以证实，相互印证，故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纪振远、马刚及其辩护人提出2019年8月10日，认定纪振远伙同马刚、计某在牡丹江市西安区安装窃取银行卡信息设备不符合客观事实，证据不充分。经查，根据计某、马刚乘坐火车信息、涉案车辆的行车轨迹、卡口照片、马刚与计某安装读卡设备的视频、截图人像比对结果，可以证实纪振远伙同马刚等人在牡丹江市西安区多个ATM机上安装窃取被害人银行卡信息设备的事实，故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纪振远及其辩护人提出11月3日和4日认定其取钱没有查清取钱的人和钱的去向，22张冠字号相同的钞票是马刚在11月6日取的，不应直接认定是其犯罪，没有证据证实纪振远伪造被害人银行卡并在辽宁省清原县取出被害人钱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抓获纪振远时扣押的就诊卡与2019年11月3日至4日ATM机视频显示取款人使用的磁条卡图案相同，扣押纪振远手机的解锁密码和背景图片与ATM机视频显示取款人使用手机解锁密码及背景图片相一致。抓获纪振远、马刚时扣押的读取银行卡信息、复制银行卡的设备，扣押的赃款与涉案ATM机出钞冠字号相同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客观性，二上诉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为群 审 判 员 杨柏苓 审 判 员 王友清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明海 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