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7民终1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开亮，男，1981年9月26日生，汉族，灵石县居民，现住灵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武，灵石县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瑞江（建），男，1965年10月2日生，汉族，灵石县人，现住灵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凤娥，女，1966年9月14日生，汉族，灵石县人，现住灵石县。 上诉人霍开亮因与被上诉人孟瑞江（建）、吕凤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9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霍开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欠款18760元及利息3000元，共计2176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买卖关系及车辆权属不明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于2016年12月7日通过分期按揭方式在祁县伟忠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忠公司）购买一汽解放汽车一辆（车牌号码晋Ｋ××××），该车在购买以后车户登记在伟忠公司,该车辆已经由上诉人实际使用和所有。对于晋Ｋ××××挂车一辆，上诉人是在2017年8月9日购买的，挂车登记在张花平名下。所以，车辆权属非常清楚，而一审认定车辆权属不明，故一审该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于2018年3月23日将晋Ｋ××××、晋Ｋ××××挂车转让给被上诉人，双方并订立车辆买卖协议，而且在交易当日上诉人也将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对于车辆买卖之后的欠付款问题也非常清楚，有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款凭证，因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吕凤娥辩称：霍开亮不是适格诉讼主体，案涉主车登记车主为伟忠公司，挂车登记车主为张花平，根据物权法的规定，霍开亮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权利。 被上诉人孟瑞江（建）未提供答辩意见。 霍开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凤娥、孟瑞江（建）支付霍开亮欠款1876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吕凤娥、孟瑞江（建）承担。 孟瑞江（建）一审期间辩称：买车是事实，车是吕凤娥买的，当时找了三四个人看的车，我是伺候吕凤娥的司机，买车价格是39.5万元，具体给了多少我不清楚，我只是司机，对霍开亮诉讼请求我不同意还钱，车不是我买的。 吕凤娥一审期间辩称：买卖是事实，我不同意给钱，因为霍开亮没有给我过户，所以我不给钱，只要过了户，我一分也不少的给霍开亮钱，现在所欠的数额对，以前给的数额我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霍开亮与吕凤娥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购车协议》，霍开亮以395000元价格将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号牌晋Ｋ××××、挂车号牌晋Ｋ××××挂）出售给吕凤娥，协议言明从购车日起2018年3月23日之前的违章、盗抢、抵押、车辆犯罪一切问题由霍开亮负责，之后有任何问题由霍开亮负责。并在该协议备注“甲方确保车辆正常过户年审，如有问题甲方承担一切责任”的内容。庭审中霍开亮对该备注内容提出异议，提出该备注系吕凤娥自行添写，不认可备注内容。吕凤娥则提出该《购车协议》前部分内容由霍开亮书写，备注内容系吕凤娥当霍开亮面书写，霍开亮同意后在下面签字。现霍开亮提出协议签订后孟瑞江（建）、吕凤娥支付霍开亮车辆转让价款200000元，因该车系霍开亮贷款向祁县伟忠汽贸公司购买，贷款尾款86240元由吕凤娥偿还，剩余车款108760元由吕凤娥给霍开亮出具欠据一支，此款经催要孟瑞江（建）、吕凤娥陆续支付90000元，剩余款项18760元至今未付，要求孟瑞江（建）、吕凤娥予以支付并承担利息损失。吕凤娥对与霍开亮确立车辆买卖及霍开亮主张给付款事实并无异议，但提出霍开亮未按协议约定办理车辆过户，同意在霍开亮办理车辆过户后将剩余款项给付霍开亮。孟瑞江（建）则辩称本人只是吕凤娥雇佣司机，提出本人并未与霍开亮发生买卖关系，不同意给付霍开亮款项。庭审中经该院对涉案买卖车辆权属进行询问，霍开亮提出该车主车登记车主为祁县伟忠汽贸公司，系霍开亮在2016期间以50万元左右价格分期购买。挂车登记车主为张花平，由霍开亮向张花平购买，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霍开亮取得车辆权属此为本案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陈述，双方对于双方在2018年期间确立车辆买卖关系及给付款事实并无异议，双方对剩余款项给付及过户事由提出不同主张。庭审中霍开亮陈述涉案买卖车辆号牌晋Ｋ××××主车系霍开亮在2016期间以分期贷款方式购买，登记车主为祁县伟忠汽贸公司；号牌晋Ｋ××××挂车系霍开亮向张花平购买，登记车主为张花平，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上述买卖事由。据此该院对涉案车辆权属关系不能作出认定，对双方签订《购车协议》的合同效力亦不能作出认定。霍开亮要求孟瑞江（建）、吕凤娥支付购车款应以合同效力为前提，霍开亮仅以与孟瑞江（建）、吕凤娥购车协议及欠据向孟瑞江（建）、吕凤娥主张合同债权证据不足，该院对霍开亮该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霍开亮要求孟瑞江（建）、吕凤娥支付剩余购车款项及承担利息之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霍开亮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 1、晋Ｋ××××号车注册登记证复印件一份，该证载明该车所有人为伟忠公司； 2、晋Ｋ××××号车行车证复印件一份，该证载明该车所有人为伟忠公司； 3、伟忠公司于2020年10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有霍开亮于2016年12月7日在我公司分期付款购买解放牌汽车一辆，车牌号：晋Ｋ××××，该车辆在购买以后的实际使用人、所有人为霍开亮，车户登记在我公司名下。2018年3月23日，该车辆由霍开亮转让于吕凤娥。” 霍开亮以证据1-3证明其系晋Ｋ××××号车实际车主。 4、任子荣、张花平签订的《车辆占户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任子荣将其购买的晋Ｋ××××号挂车以张花平名义办理车辆登记手续； 5、任子荣、霍开亮于2017年8月9日签订的《买卖协议》一份，用于证明任子荣将晋Ｋ××××号挂车卖与霍开亮，霍开亮是该车的实际车主。 吕凤娥对上述证据质证认可。 本院对霍开亮提供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吕凤娥对证据1-3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吕凤娥虽对证据4、5也无异议，但该两份协议涉及案外人权益，而相关当事人未到庭作证，故本院对该两份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定。 吕凤娥称买车时霍开亮已将主挂车的行车证给付其，主车行车证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伟忠公司，挂车行车证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张花平。 霍开亮称案涉购车款是吕凤娥向其支付；并称一审判决后吕凤娥已将案涉主挂车出售。吕凤娥称，主车是其与伟忠公司置换了一辆，挂车是其卖给亲戚了，亲戚说购车款过户后才付。 2018年3月23日，吕凤娥为霍开亮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霍开亮卖车款壹拾万零捌仟柒佰陆拾元整（108760元）至2019年9月份前全部付清。” 霍开亮于2020年9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霍开亮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为（见一审庭审笔录第3页）：吕凤娥、孟瑞江（建）承诺2019年9月前付清车款，故从2019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息24%计算利息，利息已超过3000元，但仅主张300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一审卷内吕凤娥为霍开亮出具的欠条、一审立案审查表等予以证实。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霍开亮、吕凤娥签订的《购车协议》效力如何，吕凤娥、孟瑞江（建）应否支付霍开亮所诉的欠款本息。 霍开亮、吕凤娥签订的《购车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根据伟忠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霍开亮是晋Ｋ××××号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其有权处分该车；现霍开亮提供的证据虽不足以证明其对晋Ｋ××××号挂车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但依法此不影响该车转让协议的效力，故，霍开亮、吕凤娥签订的《购车协议》有效。协议签订后，霍开亮将车辆及车辆行车证交付吕凤娥，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吕凤娥则应依约支付购车款。现根据吕凤娥出具的欠条，及双方陈述，吕凤娥欠霍开亮购车款18760元，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霍开亮要求其支付所欠购车款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霍开亮要求吕凤娥支付欠款利息问题，双方在《购车协议》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1.1.1起施行）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此种情形下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该请求可予支持，据此，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确定吕凤娥从霍开亮起诉之日（2020年9月2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在3000元（含3000元）范围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支付霍开亮欠款利息。关于霍开亮称孟瑞江（建）为共同购车人，孟瑞江（建）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问题，因孟瑞江（建）、吕凤娥否认孟瑞江（建）系共同购车人，且《购车协议》系吕凤娥与霍开亮签订、购车款系吕凤娥支付霍开亮、欠条系吕凤娥向霍开亮出具，故霍开亮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吕凤娥称霍开亮未为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其不应支付剩余购车款问题，因双方未约定办理过户是付清车款的条件，故吕凤娥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车辆过户问题，吕凤娥可依法另行解决。 综上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1.1.1起施行）第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9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 二、吕凤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霍开亮欠款18760元及该欠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在3000元范围内（含3000元），从2020年9月2日起至付清欠款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4元，减半收取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4元，共计516元，由吕凤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永丽 审判员  王 雪 审判员  元晓鹏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