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阿基米德高科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厂房之一。法定代表人：白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刚，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虹，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赛弗瑞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法定代表人：樊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远翔，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阿基米德高科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基米德公司）与被上诉人杭州赛弗瑞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弗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5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基米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阿基米德公司返还赛弗瑞公司货款80037元，驳回赛弗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阿基米德公司向赛弗瑞公司交付了两批货，第一批灯具于2019年1月16日通过江浙物流发出，货物运单NO：HZG18061123，货值27775元；第二批灯具于3月30日，由赛弗瑞公司派车上门收走，送货单上有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货值31845元。两批灯具货值合计59620元（按折扣96.69%优惠价为57646.58元）。合同解除后，阿基米德公司应当将80037元货款返还赛弗瑞公司。二、赛弗瑞公司实际并无损失，其修改方案对于合同解除存在过错，其要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1.双方当事人的股东是朋友关系，在签订合同时按照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约定向赛弗瑞公司供货，所以赛弗瑞公司没有损失。2.赛弗瑞公司不能证明阿基米德公司的行为与其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对赛弗瑞公司提供的三份合同进行对比可得出，从签订日期、供货期限等方面均不能得出案涉合同是为履行赛弗瑞公司与案外人杭州融峰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峰公司）签订的合同，该合同签订于2018年3月6日，案涉合同签订于2018年3月8日，其约定的供货期限明显比该合同长5天，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交货期限比案涉合同早10天，即使是正常履行也将导致赛弗瑞公司迟延交货，明显不合常理。因此，阿基米德公司不予认可赛弗瑞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得出赛弗瑞公司因为阿基米德公司的行为导致延迟履行该合同而蒙受损失并承担赔偿责任。赛弗瑞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认定阿基米德公司仅交付3套灯具的事实正确，一审判决阿基米德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远不能填补赛弗瑞公司的损失。赛弗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照明灯具供货合同》；2.阿基米德公司返还赛弗瑞公司支付的定作灯具款139657元；3.阿基米德公司赔偿赛弗瑞公司违约金3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6日，融峰公司与赛弗瑞公司签订《照明灯具供货合同》，约定融峰公司向赛弗瑞公司购买定制灯具12套，价款为332593元。交货地点为杭州EFC工地。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融峰公司向赛弗瑞公司预付货款总金额的50%即166000元。赛弗瑞公司将货物准备齐全后，提前三天告知融峰公司准备支付剩余货款。赛弗瑞公司收到剩余货款166593元后一次性将全部货物送到融峰公司指定工地。自本合同生效，赛弗瑞公司收到融峰公司预付款项之日起55天左右，赛弗瑞公司应当全部供货到融峰公司工地。合同签署生效后，且合同约定的融峰公司付款条款得到落实时，若赛弗瑞公司不能按照双方约定的交货日期供货，则从约定的交货之日起，赛弗瑞公司必须每天向融峰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供货之日止。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8年3月8日，融峰公司向赛弗瑞公司支付了166000元预付款。2019年4月28日，融峰公司向赛弗瑞公司支付了剩余166000元货款。赛弗瑞公司为履行上述与融峰公司的合同，于2018年3月13日与阿基米德公司签订《照明灯具供货合同》，约定赛弗瑞公司向阿基米德公司购买定制灯具12套，价款为248000元（优惠前价格为256493元，折扣为96.69%）。货物发兴达物流专线或赛弗瑞公司确认的其他专线物流，确保货物发出后三天左右到达杭州赛弗瑞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赛弗瑞公司向阿基米德公司预付合同总金额50%的货款即124000元。在合同供货期内，阿基米德公司将货物生产制作并包装完好后，提前三天告知赛弗瑞公司，赛弗瑞公司向阿基米德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45%的货款即111600元。阿基米德公司收到该笔货款后的第二天，应将全部订货产品一次性全部发出。赛弗瑞公司收到全部货物，现场安装调试完毕并通过赛弗瑞公司的客户全部验收后一个月内，赛弗瑞公司将剩余5%的货款即12400元一次性支付给阿基米德公司。因灯体尺寸较大，重量较重，并要考虑到点位预埋位置和精准度、美观度以及安全性和安装便利性，其安装定位深化图和每套灯的钢丝吊线长度以赛弗瑞公司最终签字回传的确认单为准。该安装固定深化安装图，阿基米德公司需综合考虑灯体安全性和整体美观度的基础上尽快出图，交由赛弗瑞公司确认后再分别尽快生产制作。自本合同生效，阿基米德公司收到赛弗瑞公司预付款项之日起60天内，阿基米德公司应当全部发货给赛弗瑞公司。合同签署生效后，且合同约定的赛弗瑞公司付款条款得到落实时，若阿基米德公司不能按照双方约定的交货日期供货，则从约定的交货之日起，阿基米德公司必须每天向赛弗瑞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供货之日止。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签订上述合同当天，赛弗瑞公司向阿基米德公司支付了124000元的预付款。此后，阿基米德公司一直未向赛弗瑞公司交付货物。2018年12月15日，赛弗瑞公司要求阿基米德公司将订购的5套“种类一大号吊灯”中的3套尺寸改小一点（由L4500*D2400+L3800*D2000改为L4500*D2100+L3800*D1800），并要求所有灯具在2019年2月16日前发货。2019年3月30日，阿基米德公司向赛弗瑞公司交付了3套“种类四小号吊灯”，按合同约定的折扣96.69%计算货款为34794元。此后，阿基米德公司未再向赛弗瑞公司交付其他货物。赛弗瑞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2019年4月5日分别向阿基米德公司支付货款9596元、6061元。2019年4月6日，赛弗瑞公司就阿基米德公司未交付的9套灯具，与中山市汇简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简公司）签订《照明灯具供货合同》，约定赛弗瑞公司向汇简公司购买定制灯具9套，价款为33万元。货物由赛弗瑞公司自提。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赛弗瑞公司向汇简公司预付合同总金额30%的货款即99000元。在合同供货期内，汇简公司将货物生产制作并包装完好后，提前三天告知赛弗瑞公司，赛弗瑞公司向汇简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70%的货款即231000元。汇简公司收到赛弗瑞公司预付款之日起20天内（2019年4月25日前）完成生产。签订上述合同当天，赛弗瑞公司向汇简公司支付了99000元的预付款。2019年4月28日，赛弗瑞公司向汇简公司支付了剩余货款231000元。2019年6月23日，融峰公司向赛弗瑞公司发出《要求承担违约责任通知函》，称因赛弗瑞公司直至2019年4月25日才交付货物，迟延交货近12个月，故要求赛弗瑞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598667元。诉讼过程中，阿基米德公司称其向赛弗瑞公司交付了5套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赛弗瑞公司确认收到阿基米德公司的3套灯，一审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赛弗瑞公司与阿基米德公司签订的《照明灯具供货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照明灯具供货合同》约定阿基米德公司应在收到赛弗瑞公司的预付款之日起60天内，全部发货给赛弗瑞公司。阿基米德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收到赛弗瑞公司的预付款，故其应当在2018年5月12日前将全部货物发货给赛弗瑞公司。阿基米德公司称因赛弗瑞公司一直未确认图纸等原因，导致合同推迟履行。但《照明灯具供货合同》约定安装固定深化安装图应由阿基米德公司制作，交赛弗瑞公司确认，而阿基米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何时将制作完毕的安装固定深化安装图交赛弗瑞公司确认，所以不能证明因赛弗瑞公司一直未确认图纸导致合同推迟履行。虽然赛弗瑞公司在2018年12月15日要求将5套“种类一大号吊灯”中的3套尺寸改小一点，但此时阿基米德公司已经严重迟延履行。而且，此后阿基米德公司也未按约定向赛弗瑞公司交付全部货物，而是仅交付了3套灯具。所以，阿基米德公司迟延履行债务的行为致使赛弗瑞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赛弗瑞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其与阿基米德公司签订的《照明灯具供货合同》。合同解除后，阿基米德公司无需再向赛弗瑞公司交付剩余的9套灯具。对于已收取的139657元，扣除已发货的3套灯具的货款34794元，阿基米德公司应当将104863元货款返还给赛弗瑞公司。双方在《照明灯具供货合同》中约定如阿基米德公司逾期交货，应从约定的交货之日起，每天向赛弗瑞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按此计算，截至赛弗瑞公司起诉之日，阿基米德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为337869元（1.从2018年5月13日至2018年12月15日的违约金为：248000元*5‰*216天＝267840元；2.赛弗瑞公司2018年12月15日更改了“种类一大号吊灯”的尺寸要求，并要求所有灯具在2019年2月16日前发货，此期间不计算违约金，从2019年2月17日至2019年3月30日的违约金为：248000元*5‰*41天＝50840元；3.阿基米德公司在2019年3月30日向赛弗瑞公司交付了34794元的货物，尚有213206元的货物未交付，从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4月18日的违约金为：213206元*5‰*18天＝19189元）。阿基米德公司称该违约金明显过高。判断该违约金是否过高，应与阿基米德公司违约给赛弗瑞公司造成的损失相比较。由于阿基米德公司未按时向赛弗瑞公司提供剩余9套灯具，导致赛弗瑞公司以330000元的价格向汇简公司另行购买9套灯具，购买12套灯的费用多支出了116794元（330000元+34794元－248000元）。阿基米德公司向赛弗瑞公司赔偿116794元，就相当于使赛弗瑞公司以原定的合同价格248000元购买了12套灯具，赛弗瑞公司预期的利润就得以保障。至于赛弗瑞公司迟延交货应向融峰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目前尚未确定，赛弗瑞公司也未实际向融峰公司支付违约金，所以，目前尚不能将此计入赛弗瑞公司的损失之内。综上，阿基米德公司违约逾期交货给赛弗瑞公司造成的损失为116794元。所以，阿基米德公司与赛弗瑞公司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依法予以调整。阿基米德公司应当向赛弗瑞公司赔偿11679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赛弗瑞公司与阿基米德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照明灯具供货合同》；二、阿基米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赛弗瑞公司定作灯具款104863元；三、阿基米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赛弗瑞公司116794元；四、驳回赛弗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98元，保全费3119元，共计12117元，由赛弗瑞公司负担6950元，阿基米德公司负担5167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期间，阿基米德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中山市古镇江浙搬运部货物托运单一份（复印件），搬运日期2019年1月16日，编号HZG18061123，托运单位阿基米德，收货单位曹彩霞，货物名称灯具，编号760-3，件数3，规格35*30*25*1，229*89*20*2，收货人一栏没有签名。2.阿基米德公司送货单（复印件），送货日期2019年3月30日，收货单位赛弗瑞公司，送货单号AR20190030031，灯具名称LED吊线灯，规格型号L2210*D815+L1810*D605，数量3，单价10615元，金额31845元，含税票价格35985元（加13%税金），已收定金17992元，1月16日已收款9596元，合计8397元。赛弗瑞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确认，其称没有原件，赛弗瑞公司确认收到了阿基米德公司于2019年3月30日交付的三套灯具，但不确认送货单的金额。3.樊某1与白某1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1月27日13：32“需要你根据我昨晚上跟你发的图纸、清单以及我现在发你的‘注意事项’EFC商场现装的两套灯的问题反馈情况，相互结合起来，开清楚整个过程后，再让另的供应商来尽快配合”同时发了一份《关于EFC电梯厅定制吊灯问题整改通知函》(以下简称《整改通知函》)，2019年1月27日15：07“好的樊总，我已经让我的朋友开始计算生产周期了。”赛弗瑞公司在质证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辩称其未向阿基米德公司发过该调整方案。二审期间，阿基米德公司提供上述托运单（客户联原件）、送货单原件和《整改通知函》，其中托运单（客户联原件）有物流公司的人员备注“客户已提货刘旭东”。《整改通知函》，收件单位为阿基米德公司，发件单位为赛弗瑞公司，发件事宜“定制电梯厅吊灯重新制作整改事宜”发件时间2019年1月22日，主要内容:我司于2019年1月21日收到贵司托运过来的两套定制吊灯并完成现场安装，这两套灯本身已经是贵司第二次重做，贵司发货之前我司也再三大叮嘱与交代相应要求和注意事项，奈何在安装过程中，还是出现在一在堆品质问题。问题为:(1)包装粗鲁不堪至极;(2)树脂平亚克力断裂破碎现象；（3）多处漏光、缝隙不均匀、亚克力表面脏兮兮；（4）竟然还有灯体内带部分不发光，亚克力偏红现象。请贵司克服一切困难，想尽一切办法，在2019年农历春节十二前重新做好两套完整、无任何品质问题的新吊灯发到我司，以便完成替换，并烦请贵司继续严格遵守承诺，在2019年农历春节正月二十一之前完成所有订货灯具的正常出货。二审期间，赛弗瑞公司确认《整改通知函》所提的灯具是2019年1月16日的灯具，该2套灯具当时还没有完全安装后就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好多已经破损了，已经当计废品扔掉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其无需退回。阿基米德公司称赛弗瑞公司已经使用了这5套灯具，赛弗瑞公司不愿意退还，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扣除，双方在聊天记录中很清晰的证实说到5套灯具已经安装使用，并无太大的质量问题。本院再查明：阿基米德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3月30日交付灯具均为种类四的灯具，合同所附灯具清单表载明其单价为10615元，加13%税金，按双方约定的最终优惠价该5套灯具的款项为57989.59元[（10615元＋10615元×13%）×96.69%]。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是阿基米德公司应返还赛弗瑞公司加工款的具体数额；二是阿基米德公司应否向赛弗瑞公司赔偿损失。关于焦点一，首先，根据赛弗瑞公司与阿基米德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阿基米德公司应在2018年5月12日前向赛弗瑞公司交付全部定作的灯具，而阿基米德公司没有在该期限届至前履行其义务。虽然赛弗瑞公司在2018年12月15日要求将其中的3套模具尺寸改小，但其同时也要求阿基米德公司在2019年2月16日前全部的灯具都要发货，阿基米德公司在该期限内亦只是交付了部分灯具。故此，阿基米德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赛弗瑞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照明灯具供货合同》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其次，阿基米德公司在2019年1月16日交付托运的2套灯具，赛弗瑞公司否认收到，但结合阿基米德公司提供的托运单、《整改通知函》，可认定赛弗瑞公司已收取该2套灯具。赛弗瑞公司提出该2套灯具存在质量问题，但又称该2套灯具已不存在，且阿基米德公司不确认相关的质量问题，致该事实无法认定是赛弗瑞公司的原因造成，故应视为阿基米德公司已交付该2套灯具给赛弗瑞公司。而阿基米德公司2019年3月30日送货的3套灯具，赛弗瑞公司确认已收取。因此，本院认定阿基米德公司交付给赛弗瑞公司的灯具为5套，双方签订的合同解除后，扣除上述5套灯具的款项57989.59元，阿基米德公司应返还赛弗瑞公司定作款81667.41元。一审认定阿基米德公司交付给赛弗瑞公司灯具为3套及返还款项104863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赛弗瑞公司对其主张的违约金虽然提供了其与融峰公司及江简公司签订的灯具供货合同和支付相应款项的依据，但并不能客观反映其实际损失。由赛弗瑞公司与阿基米德公司签订的《照明灯具供货合同》可知，双方对未按期交付货物约定的违约金为每日按合同总额5‰计付，但该约定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调整。而赛弗瑞公司实际收取阿基米德公司交付的灯具为5套，一审以赛弗瑞公司与汇简公司签订灯具合同另行购买9套灯具所支付价款认定阿基米德公司赔偿损失为116794元显然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赛弗瑞公司与融峰公司签订的灯具供货合同可获得的利润，本院以赛弗瑞公司与阿基米德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总价款为基础，酌定阿基米德公司向赛弗瑞公司支付违约金为74400元（248000元×30%）。阿基米德公司认为赛弗瑞公司没有损失、其行为与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阿基米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成立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50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506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中山市阿基米德高科照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赛弗瑞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返还定作灯具款81667.41元并支付违约金74400元；四、驳回杭州赛弗瑞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98元，诉讼保全费3119元，合共12117元，由上诉人中山市阿基米德高科照明有限公司负担6540元，被上诉人杭州赛弗瑞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元55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1元，由上诉人中山市阿基米德高科照明有限公司负担1440元，被上诉人杭州赛弗瑞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61元。（上述诉讼费用上诉人中山市阿基米德高科照明有限公司预交1801元，被上诉人杭州赛弗瑞照明电器有限公司预交12117元，本院及一审法院不作退还，上诉人中山市阿基米德高科照明有限公司不足部分6179元已由被上诉人杭州赛弗瑞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垫付，由上诉人中山市阿基米德高科照明有限公司直接向被上诉人杭州赛弗瑞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妙霞杨晓峰李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