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3民初5046号 原告：陈辉，男，195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冯思兵，北京浩天信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炳光，男，196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被告：曹其玉，女，196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原告陈辉与被告李炳光、曹其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11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炳光、曹其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炳光、曹其玉共同向原告陈辉偿还借款3966567元及利息（从2012年1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15日止，利息为5294044.76元，从2020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本金39665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0年1月起至2011年12月之间，被告共向原告借款923万元，月利率从最开始的1.5%，中途增加至1.6%，从2011年4月起，所有借款均按1.7%计算利息，被告亦陆续还款，被告已足额支付利息至2011年8月31日止。2018年8月2日，原告向龙湾区人民法院起诉两被告偿还借款，要求偿还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基于抵债协议变更诉讼请求。抵债情况如下： 2011年9月6日，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领地公司”）作为案外人与申请执行人孙玉林、被执行人上海上风科盛投资有限公司、上海高远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等人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将昆山领地公司所有的昆山市枫丹御苑的房地产为被执行人上海上风科盛投资有限公司等人的债务向孙玉林抵债，房地产过户至孙玉林或者孙玉林指定的人名下。因被告欠原告借款，案外人孙玉林欠被告款项。因此，被告通过孙玉林，将昆山领地公司坐落于昆山市锦溪镇环湖北路118号枫丹御园530号和531号两处房产向原告抵债，原告以儿子陈恩言的名义受让。2012年1月16日，陈恩言与昆山领地公司分别签订了530号房屋和531号房屋的《备忘协议书》、《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办理了网签手续，两套房屋价格为3966567元，予以冲抵被告欠款。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以为可以完成以物抵债取得房产，遂将前述房产抵债3966567元金额予以扣减，将起诉本金金额变更为1033433元，龙湾区人民法院根据原告变更后的诉请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浙0303民初4029号民事判决书，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判决后，原告向昆山领地公司主张要求办理过户手续。因昆山领地公司资不抵债，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1日裁定受理昆山领地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9年5月16日，昆山领地公司管理人发函通知陈恩言，陈恩言基于抵债与昆山领地公司签订的关于530号、531号房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予以解除，不再履行，认为530号、531号房屋属于昆山领地公司破产财产。与陈恩言相同情况的人很多，大家以曹启干提起诉讼，经昆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判决，认定因孙玉林申请恢复执行，且债权已全部受偿，以房抵债的“债”已不存在，昆山领地公司管理人已解除合同。因此，被告并未履行以房抵债，原告对被告的借款债权实际并未清偿。以房抵债协议无法履行，且已解除，被告仍应按照借款关系清偿债务。 被告曹其玉与李炳光系夫妻关系，向原告借款系被告夫妻共同意思表示，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信息，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两被告的身份信息，证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3、2010年1月28日，金额50万元的借条、2010年1月28日，金额50万元的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5%，原告已出借50万元的事实； 4、2010年2月3日，金额110万元的借条、2010年2月3日金额为110万元的银行本票，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1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5%，原告已出借110万元的事实； 5、2010年2月19日，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2010年2月19日，金额为100万元的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约定月利率为1.5%，原告已出借100万元的事实。借条中月利率写成0.015%是笔误造成的，实际月利率为1.5%，从之后支付的利息金额以及前后出借款项的利率可以证明该笔借款利率为1.5%的事实； 6、2010年4月2日，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2010年4月2日，金额为93万元的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在2010年4月2日向原告借款93万元，月利率为1.5%。因之前归还了53万元，93万元中的53万元借款仍计入之前的借条中，另剩余40万元再出具新的借条，原告已出借93万元的事实； 7、2010年8月3日，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2010年8月3日，金额为110万元的银行本票，证明被告在2010年8月3日向原告借款110万元，月利率为1.5%。因之前归还了100万元，另剩余10万元再出具新的借条，原告已出借110万元的事实； 8、2010年11月2日，金额为90万元的借条，证明被告在2010年11月2日向原告借款120万元，月利率为1.6%。因之前归还了30万元，120万元中的30万元借款仍计入之前的借条中，另剩余90万元再出具新的借条，原告已出借120万元的事实； 9、2011年2月10日，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条、2011年2月10日，金额为100万元的三笔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在2011年2月10日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原告已出借300万元的事实； 10、2011年8月6日，金额为30万元的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在2011年8月6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因之前归还了180万元，该30万元计入之前的借条中，因此并未出具借条； 11、2011年8月19日，金额为10万元的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在2011年8月19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因之前归还了180万元，该10万元计入之前的借条中，因此并未出具借条； 12、龙湾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3民初402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原告主张以物抵债权益，遂变更诉讼请求，法院审理后认定李炳光截至2011年12月2日止，未清偿借款本金为500万元，月利率为1.7%，因以房抵债3966567元，判决李炳光和曹其玉偿还借款1033433元并按照1.7%支付利息的事实； 13、备忘协议书、商品房购销合同、收据，证明被告通过孙玉林以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房产抵偿原告的债务，抵偿金额为3966567元，抵债协议未履行的事实； 14、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破20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合同通知、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破1931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昆山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裁定受理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通知陈恩言解除《商品房购销合同》，将被告抵债的房产作为破产财产，陈恩言、曹启干等人以物抵债方式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的一干人等以曹启干的名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昆山市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因孙玉林已申请恢复执行且已清偿完毕，以物抵债的“债”已不存在，抵债协议已无法履行的事实； 15、2010年11月2日，金额为120万的转账凭证、张福芬证明、照片、身份证，证明被告在2010年11月2日向原告借款120万元。原告通过张福芬交付120万元，月利率为1.6%，因之前归还了30万元，120万元中的30万元借款仍计入之前的借条中，另剩余90万元再出具新的借条，原告已出借120万元的事实。 被告李炳光、曹其玉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因被告李炳光、曹其玉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证据放弃其质证、抗辩的权利。经本院审核认为，原告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院（2018）浙0303民初40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1月28日，被告李炳光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利率1.5%；2010年2月3日，被告李炳光向原告借款1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利率1.5%；2010年2月19日，被告李炳光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利率1.5%；2010年4月1日，被告李炳光偿还本金53万元，后又于2010年4月2日向原告借款93万元，遂出具金额40万元借条一份，约定月利率1.5%；2010年7月27日，被告李炳光偿还本金100万元，后又于2010年8月3日向原告借款110万元，遂出具金额10万元借条一份，约定月利率1.5%；2010年10月25日，被告李炳光偿还本金30万元，后又于2010年11月2日向原告借款120万元，遂出具金额90万元借条一份，约定月利率1.6%；2011年2月10日，被告李炳光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利率1.7%；2011年6月7日，被告李炳光偿还本金180万元；2011年8月6日，被告李炳光向原告借款30万元，该笔借款系汇入被告曹其玉银行账户，口头约定月利率1.7%；2011年8月19日，被告李炳光向原告借款10万元，该笔借款系汇入被告曹其玉银行账户，口头约定月利率1.7%；2011年10月30日，被告曹其玉偿还本金10万元；2011年12月2日，被告曹其玉偿还本金50万元。综上，截至2011年12月2日止，被告李炳光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双方一致协商于2011年4月开始按月利率1.7%计算利息，且被告已足额支付利息至2011年8月31日止，后被告曹其玉于2011年12月2日支付利息7632.05元。 2012年1月16日被告李炳光通过案外人孙玉林将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昆山市锦溪镇环湖北路118号枫丹御园530、531号两处房屋用于抵偿本案借款本金3966567元，抵偿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033433元。 本院（2018）浙0303民初40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借款系被告李炳光、曹其玉夫妻共同债务，判令被告李炳光、曹其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陈辉借款本金1033433元及利息（以本金56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1.7%计算至2011年10月29日止；以本金55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30日起按月利率1.7%计算至2011年12月1日止；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2日起按月利率1.7%计算至2012年1月15日止；以本金1033433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6日起按月利率1.7%计算至本金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7632.05元）。 2019年5月16日，昆山领地公司管理人发函通知陈恩言，陈恩言基于抵债与昆山领地公司签订的关于昆山市××镇××路××号××号××号房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予以解除，不再履行，认为昆山市锦溪镇环湖北路118号枫丹御园530号、531号房屋属于昆山领地公司破产财产。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李炳光、曹其玉向原告陈辉借款923万元，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本院认为，抵债系当事人间对于债务清偿方式作出的安排，抵债协议的效力、履行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抵债协议，并不以债权人现实地受领抵债物，或取得抵债物所有权、使用权等财产权利，为成立或生效要件，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本案原、被告在（2018）浙0303民初4029号一案中对涉案抵债的事实无异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故该协议有效。 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债权人与债务人所签订的抵债协议，如未约定消灭原有的金钱给付债务，应认定系当事人另行增加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若债务人未实际履行抵债协议，则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旧债务并未消灭，旧债务和新债务处于衔接并存的状态。本案中，因未有证据显示原、被告明确约定消灭原有的金钱给付债务，故该抵债协议性质上属于新债清偿协议。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方用于抵债的房产至今未过户或登记到原告或原告指定的人名下，可以认定涉案房产尚未抵债成功。原告可以要求被告继续履行旧债，故此原告要求被告李炳光、曹其玉偿还借款3966567元及利息（从2012年1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被告李炳光、曹其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按缺席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李炳光、曹其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陈辉借款3966567元及利息（从2012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以39665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624元，减半收取计38312元，由被告李炳光、曹其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如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许德圣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黎诗 代书记员 李梦娜 ? 附: 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