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3民初11319号原告：李爱枝，女，196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鄄城县。原告：谭志鲁，男，198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山东京东快星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鄄城县。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国（系鄄城县旧城镇谭庄村民委员会推荐），男，无业，住山东省鄄城县。被告：济南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西十里河东街**。法定代表人：李张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李爱枝、谭志鲁与被告济南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志鲁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国，被告华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张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枝、谭志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谭立显自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3日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亲属谭立显于2019年11月开始受被告公司聘用在被告承建的保利西客站片区八-1房地产开发项目工地工作，吃住在被告单位项目部，每月工资4500元，从事被告公司仓库看管、场地上涉土护理防护遮盖，以及被告项目部经理等部分人员的厨房做饭等勤杂工作，被告为谭立显发放了工作服、安全帽以及从事被告公司仓库看管的钥匙。后应被告的要求，谭立显在其户籍地介绍了11人到工地从事打扫卫生、覆网等零工工作，800元的车费是被告支付的，上班后的考勤由被告公司项目经理刘士龙每天用手机拍照负责考勤，谭立显在工地上主要负责为同行11人做饭，2020年4月2日下午在做饭过程中突发疾病，倒在被告工地上的厨房里死亡。被告报警后，槐荫区公安分局兴福派出所以及济南市急救中心证实死亡地点以及已无生命迹象、死亡的事实。2020年4月3日被告为谭立显介绍的包括证人周某1、谭某、周某2在内的11名工人分别履行了签字手续发放了各自的工资。原告家属一起找被告要求依法赔偿，被告公司主任李念臣声称负责协调事宜，并多次接待原告家属参与协调赔偿事宜，李念臣主任同时也承认了谭立显是给被告公司干活的事实，是被告公司的人。事实上原告在仲裁开庭之前从没有听被告说过工地劳务已分包给了任何第三方，原告至今更没有见过分包劳务的第三方，可见原告与被告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已实际履行，且被告承建工地的对外信息公示牌上根本没有记载劳务分包单位的任何信息，明显系伪造，目的是推卸责任。由于裁决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下达错误的裁定，应予撤销。理由如下：一、裁决书认定的谭立显等人在被告承建的保利西客站片区地块八-1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劳务分包给济南正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事实严重错误。第一，裁决书对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具有法律效力的事实认定错误。l、被告与济南正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原告认为系被告伪造，目的是躲避责任。首先，被告公司注册信息显示法定代表人李张喜（持60%的股份）、经理王峰（持40%的股份），而李张喜、王峰又是济南正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注册信息记载的股东（李张喜持20%的股份）、执行董事（王峰持13.33%的股份），被告把自己承建的工程又分包给自己持有共计33.33%股份的劳务公司，显然不符合逻辑，不符合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中关于“经甲乙双方通过招（议）标选定乙方为劳务分包方”的约定，违反了招投标的法律规定，自己公司承建的工程通过招标方式再分包给自己的公司，显然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2、从2019年2月6日至仲裁庭审，被告根本没有提供有关该劳务合同实际履行的任何证据，被告当庭表示没有相关证据。由此可见该《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根本没有履行，系被告伪造。3、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签订主体不完备，内容不合法，根本没有实际履行，不具备法律效力。4、退一步讲，假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真实存在，但其中并没有约定被告把全部的劳务分包给济南正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为该劳务合同第一条第5项规定：工期要求如果达不到要求，甲方有权将部分工作另行安排施工，事实上，谭立显就是直接给被告干活的员工，被告为了尽快完成工期，2019年11月聘用谭立显吃住都在被告项目部，负责做饭、管理仓库等杂活工作，后来被告又让谭立显介绍证人周某1、谭某、周某2等干活，足以证实谭立显等人是给被告干活，被告于2020年4月3日为证人周某1、谭某、周某2等10多人发放工资，且事发前也根本没有任何第三方劳务人员参与干活，仅有谭立显以及后来介绍的10多个人为被告干有关劳务的杂活，显然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根本不存在，系被告为推卸责任临时伪造，由此可见谭立显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第二，尽管裁决书根据原告所提交的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证据，认定了谭立显是在被告承建的工地上干活死亡等事实，但是裁决书却仅凭被告提交的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合法存在并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就否定谭立显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很明显偏袒了被告，因为多次与原告协调赔偿的对方主体一直是被告公司的李念臣主任，至今从没有除被告以外任何第三方找原告协调或者出面参与，更没有听被告说过把该工程项目的劳务已分包给任何人的事实。再说事发后被告已明确表示谭立显是给被告公司干活，原告催要工资被告也承认欠付，谭立显的工作服与被告工人的工作服一致，足以证实谭立显为被告干活、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1、谭立显于2020年4月2日出事后，原告家属要求被告协调赔偿事宜，自始至终都是被告单位李念臣主任接待参与的，从来没有说过被告把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济南正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事，最后因被告仅同意给付原告三到五万元的赔偿，双方没有达成赔偿协议。2、2020年4月2日原告家属等人在被告该工程项目部再次与被告单位李念臣主任商谈有关赔偿事宜的录音中，原告家属问李念臣主任：谭立显是不是给你们工作？李念臣主任表示是，承认谭立显在被告单位干活的事实。3、2020年4月2日、4日、5日原告家属分别向被告经理刘士龙、巩本强催要谭立显工资的电话通话录音中，该二人均承认欠付谭立显工资的事实。该二人均是负责谭立显等人考勤及安排干活的直接负责人，证人周某1、谭某、周某2等人每天干活都是由刘士龙通过手机拍照负责考勤的。4月3日被告让包括证人周某1、谭某、周某2在内的10多人分别当场签字领取了工资。4、被告给谭立显发放的工作服、安全帽，与被告施工现场整个工地干活的工人穿的是一样的，原告将工地现场干活的其他工人的工作服照片提交给了仲裁委，这么明显的劳动关系，裁决书却颠倒是非。二、原裁决适用法律错误。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关键的认定事实与裁决结果存在矛盾，既然认定谭立显是在被告承建的该工地上干活过程中死亡，作为承建施工方的被告理应承担责任。被告称该劳务已分包给济南正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但是被告仅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原告提出要求追加济南正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或者出庭说明情况并提供是否存在分包事实的证据，被告却表示不认识、联系不上，不能提供，显然被告说谎。原告的请求也被仲裁员以无权追加及调查为由而拒绝，由此可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谭立显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应对谭立显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突发疾病当场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仲裁中提交的10份证据足以证实谭立显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不能否定谭立显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该《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目》的劳务承包方济南正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根本没有出庭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自2020年4月2日事发至今原告根本不认识济南正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如果真是济南正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被告的劳务，为何事发当天至今只有被告出面参与协调，很显然被告是在推卸责任，转嫁给一个根本没有履行能力的济南正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综上，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华海公司辩称，第一，被告不具备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地位，被告与谭立显不存在劳动关系及雇佣关系，被告从未雇佣谭立显在涉案工地从事仓库保管、扬尘覆盖及厨房做饭等勤杂工作，也未与谭立显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及为其交纳过任何社会保险费用。第二，涉案工地的扬尘覆盖等零星工程是由被告严格按照法律的相关规定依法进行了劳务分包。第三，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被告并没有与谭立显发生过劳动关系，原告诉称被告每月给其发放工资4500元与事实不符，原告诉称考勤及工资都是公司项目经理刘士龙进行管理和发放也与事实不符。刘士龙并不是公司的项目经理，而只是一般的管理人员，并且在仲裁过程中原告也没有提交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与谭立显建立过劳动关系及为其发放过工资，相反被告在仲裁过程中已经提供了直接证据即劳务分包合同及被告就涉案工地相关人员的工资表、考勤表，这些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与谭立显并不存在劳动及雇佣关系，这些证据恰恰印证了原告提供虚假陈述及虚假证据来混淆本案事实。综上所述，被告认为被告和死者谭立显没有任何的劳动关系，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兴福派出所于2020年4月4日出具的《报警证明》载明：“2020年4月2日15时许，我单位接到报警称：在济南市槐荫区大金小学南门华海建设集团工地，在工地板房内发现谭立显（身份证：）已死亡，120到场后已对死者进行检查，已没有生命迹象，槐荫分局刑警及法医对现场进行勘察后，排除外伤性致死、排除他杀可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谭立显于2020年4月2日死亡。2020年5月12日，原告李爱枝、谭志鲁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确认谭立显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该委经审理作出济市中劳人仲案[2020]第44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李爱枝、谭志鲁的仲裁请求。”两原告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另查明，根据两原告提交的户口本、鄄城县旧城镇谭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李爱枝与谭立显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一子即谭志鲁。再查明，经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兴福派出所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9日出具鲁金司鉴[2020]法病鉴字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二、基本案情据鉴定委托书记载：2020年4月2日，谭立显在工作期间突然死亡，现要求查明死因。因案件处理需要，现由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兴福派出所委托本中心，要求对谭立显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六、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谭立显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心跳骤停而死亡。……”庭审中，两原告称谭立显是于2019年11月底经被告公司的刘士龙介绍到被告处工作的，吃住都在工地，直至2020年4月2日谭立显死亡。为证明其主张，两原告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谭立显在保利西客站片区地块八-1房地产开发项目部的宿舍、工作服、衣服鞋等照片及工地上仓库的钥匙，欲证明谭立显生前是被告的员工，吃住都在被告工地。2、被告工程施工照片、维权信息公示牌照片，欲证明被告承建保利西客站片区地块八-1房地产开发项目，工程地点位于济南市槐荫区，从公示照片中无法看出被告将承建的工程劳务转包给第三方。3、被告公司其他员工穿工作服上班的照片，欲证明该工作服与谭立显生前所穿工作服一致，谭立显是被告公司员工。4、被告工地上的厨房及谭立显死亡现场照片，欲证明谭立显是工作过程中死亡，谭立显在被告处负责工地上仓库保管及为工地上部分员工做饭等勤杂工作。5、周某1、周某2、谭某证言，两原告同时申请周某1、周某2出庭作证，欲证明谭立显在被告处工作及2020年4月2日谭立显死亡的情况。6、2020年4月2日、4月4日的谈话录音及2020年4月5日分别与被告单位经理刘士龙、巩本强的通话录音，欲证明两原告因被告拖欠谭立显工资去催要工资的事实，被告公司负责人员承认谭立显在被告处工作。7、谭立显微信记录截图、被告处负责人名单、收据，欲证明被告公司执行经理刘士龙为谭立显报销买菜等费用及谭立显购买馒头的情况，说明谭立显生前是被告公司的员工、负责做饭。对两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认为：1、对谭立显在保利西客站片区地块八-1房地产开发项目部的宿舍、工作服、衣服鞋等照片及工地上仓库的钥匙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实是谭立显所居住的地方，更不能证实谭立显是被告的员工。2、对被告工程施工照片、维权信息公示牌照片中的大门照片及工程概况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余照片无法证实是涉案工地照片，且该证据也没有拍摄日期。3、对被告公司其他员工穿工作服上班的照片、被告工地上的厨房及谭立显死亡现场照片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实是涉案工地所拍摄的照片，照片中工作服上也没有标明被告单位，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不能证实谭立显是为被告从事厨房做饭等其他勤杂工作。4、对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该三份证言除姓名及从事工作不一致外，证言内容一字不差，说明该三份证言有意隐瞒案件事实，原告及证人有相互串供的嫌疑，证言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5、对谈话录音及通话录音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谭立显是被告的员工及被告欠付谭立显工资，且被录音人是否是其本人及录音时间均无法在该证据中体现。6、对谭立显微信记录截图、被告处负责人名单、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谭立显是被告的员工，收据上也没有被告盖章确认。庭审中，被告陈述其已将涉案工程的现场卫生清理、扬尘治理、防尘网的覆盖等零星工程依法分包给济南正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谭立显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被告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考勤表、工资表、电子回单为证。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两原告认为：1、对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从该合同约定看，是通过招标选定，但没有相关招投标及中标资料予以证明，且被告没有提交其与济南正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履行该合同的任何证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合同实际履行。2、考勤表、工资表是被告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原告仅对其中显示的刘士龙、巩本强是被告的员工这一事实予以认可；电子回单体现的交易时间为2020年9月份，谭立显在职时间为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2日，故该电子回单与本案无关。庭审中，两原告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被告公司的股东李张喜（持60%股份）、王峰（持40%股份）同时也是济南正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将其承建的工程通过招标方式分包给济南正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被告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与济南正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存在造假情况，被告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将涉案工地的扬尘覆盖等零星工程分包给济南正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户口本、鄄城县旧城镇谭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报警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四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劳动合同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辩称其已将现场卫生清理、扬尘治理等零星工程依法分包给济南正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仅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为证，并未提交该合同已实际履行的相关证据，故对被告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报警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结合两原告提交的相关照片、录音、证言等证据，本院对于两原告主张的谭立显自2019年11月起在被告工地上从事相关勤杂工作予以采信，谭立显系于2020年4月2日在被告工地板房内死亡，故本院确认谭立显自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2日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对两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谭立显与被告济南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自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李爱枝、谭志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济南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 芳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胡桂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