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申钰,男,195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荣荣，湖南金州（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尧，湖南金州（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双牌县泷泊镇。法定代表人：陈海城，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负责人：谭晓东，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宇，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申钰与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海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申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三项；2.依法确认上诉人的设计工资1,541,919元为职工债权，优先于普通债权受偿；3.请求确认上诉人在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10月30日职工工资为30,00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侨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案设计工资债权系职工债权，应当优先于普通债权受偿。首先，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自2005年起被侨海公司聘为技术总工程师，其工作一直受侨海公司的管理和监督，双方劳动关系真实存在；其次，2005年4月10日签订的设计合同是对2005年劳动合同的补充。设计合同是在侨海公司的安排下签订，是对原劳动合同的变更、补充，增加了电站工程设计的工作内容、劳动报酬等相关事项。设计合同约定期限截止至侨海公司永江流域、社江流域水电站全部投产发电为止，系不定期履行合同，而劳动合同是定期合同，故在2008年续签劳动合同时未将设计合同的内容加入，该设计合同作为劳动合同的补充合同依然有效。2.双牌县法院作出的（2016）湘1123民初66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案涉债权系职工债权，侨海公司下欠上诉人设计工资1,541,919元，该调解书已经生效，且侨海公司予以认可。3.本案设计工资属于建设工程价款的范畴，具有优先受偿权。侨海公司辩称，双方签署的设计合同并非劳动合同，因此潘申钰所主张的设计工资153万元不属于职工债权，其所提交的民事调解书所定性的案由也是设计服务合同纠纷。侨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确认潘申钰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6月7日职工工资总额为16,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潘申钰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潘申钰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6月7日的工资数额。因上诉人侨海公司全部资产已经于2016年8月依法拍卖处理，侨海公司处于停工状态，潘申钰作为公司总工程师，其月工资标准高于普通职工工资，管理人依法调整为2,000元/月，符合法律规定。2.潘申钰在破产债权申报过程中，仅主张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工资按照3,000元/月标准计算，总额为31,500元，其原审诉讼请求主张按照6,000元/月标准计算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工资54,000元，超过其债权申报的范围，超过部分不应当纳入破产债权确认诉讼的审理范围。潘申钰辩称，工资标准的确认以劳动合同来确定；管理人在接管后没有书面通知潘申钰要对其工资予以调整，故管理人无权在债权审核时核减潘申钰的工资。潘申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潘申钰的设计工资1,541,919元为职工债权；2.确认潘申钰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7日职工工资总额为54,000元，确认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10月30日工资总额为30,000元；3.侨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05年潘申钰与侨海公司签订劳动聘用合同，由侨海公司聘用潘申钰为技术总工程师，月薪为每月6,000元；双方就工作主要职责，劳动合同期限、工作时间等进行了约定。2005年4月10日，潘申钰又与侨海公司签订设计合同，约定一、设计内容：甲方委托乙方做好永江、社江、单江三条流域10个电站的工程设计（永江流域4个电站的初步设计、技术设计、施工图设计；社江流域3个电站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初步设计、技术设计和施工图设计；单江流域3个电站的规划报告、可行性研究报告）；二、技术要求…（略）；三、设计工作待遇：1、增加相关设计人员，水工3人、机电1人、电气1人、金结1人。潘总工为技术总负责人；2、工资待遇，设计人员每人每月8,000元，潘总工在原工资基础上每月增加18,000元税后（个税由甲方承担）；3、支付方式:甲方向乙方每月支付设计工资18,000元，加上原合同定的基本工资每月6,000元，月总工资24,000元（税金由甲方支付），原则上按月支付，如增加合同以外的工作任务，另外增加报酬；4、其他待遇按国家规定和原合同不变；5、奖励，根据乙方的工作表现和任务完成情况，每年年终，甲方给予乙方一定的奖金作为贡献奖。四、合同期限，自2005年4月10日至侨海公司永江流域、社江流域水电站全部投产发电为止。双方还就违约责任、仲裁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08年双方续签了劳动聘用合同，约定的工作主要职责、工作时间不变，聘任职务变更为永江、社江流域梯级水电开发建设项目技术总工程师，劳动报酬及待遇变更为，“1、甲方支付乙方工资按原合同不变，每月支付6,000元，如果增加合同以外的工作任务，另外增加一定的报酬。2、其他待遇按2005年签订的合同不变。3、根据乙方的工作表现，每年年终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奖金作为贡献奖。”，双方还对违约责任及双方责任进行了约定。2011年10月20日侨海公司向潘申钰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因公司现在资金紧张，所欠潘申钰2015年至2011年，设计、永江、社江流域电站的设计工资92.6万元，待资金到位时一并付清。”。2014年8月14日，潘申钰向双牌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双牌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主持双方进行了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认定，潘申钰于2005年年初被侨海公司聘用为总工程师，主要工作为小水电设计、施工技术指导等；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是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2008年1月由于侨海公司资金链出现困难，不能发放潘申钰的绩效工资，从2008年1月到2013年6月间，侨海公司共欠潘申钰劳动工资48.86万元。双方对所欠工资的金额没有异议。调解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侨海公司支付潘申钰劳动工资48.86万元（2008年1月至2013年6月，所欠工资清单附后），支付方式为调解书生效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该调解协议后，潘申钰申请执行，双牌县人民法院受理该申请并部分执行。2015年9月16日，该公司再次向潘申钰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因公司资金非常困难，公司运转都难以维持，职工工资都不能正常发放，现无力支付潘申钰的欠款。但承诺在永江、社江电站拍卖时，将所欠潘申钰2015年至2011年，设计永江、社江流域电站的设计工资92.6万元一并付清。并同意计算利息。”侨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海城均在承诺书上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公章。2016年9月原告潘申钰向双牌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侨海公司偿还潘申钰设计工资92.6万元及利息120.38万元（利息计算从2011年5月至2016年9月，按月息2%计算），双牌县人民法院以技术服务合同纠纷立案并主持调解，潘申钰与侨海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一、侨海公司于2016年10月30日前偿还潘申钰设计工资153万元；二、案件受理费23,838元，减半收取11,919元，侨海公司负担。”，调解协议达成后，潘申钰申请执行，双牌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4日向侨海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2016年9月21日，潘申钰再次向双牌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双牌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主持双方进行了调解并于2016年9月26日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认定，潘申钰于2005年年初被侨海公司聘用为总工程师，主要工作为小水电设计、施工技术指导等；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为6,000元，由于侨海公司资金链出现困难，不能发放潘申钰的绩效工资，从2013年7月到2016年9月21日，侨海公司共欠潘申钰劳动工资11.7万元。双方对所欠工资的金额没有异议。调解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侨海公司支付潘申钰劳动工资11.7万元（2013年7月至2016年9月，所欠工资清单附后），支付方式为2016年9月27日前一次性支付。该调解协议生效后，双牌县人民法院受理潘申钰的执行申请，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因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牌县支行与侨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对侨海公司的资产进行了查封、拍卖，于2016年9月19日通过拍卖公司对侨海公司所有的电站进行整体拍卖，得拍卖款项7,040.27万元。因侨海公司的财产不足以偿还所有债务，双牌县人民法院2016年9月29日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报告，请求该院正在执行的朱秋姣、潘申钰、潘海清（另案原告）等28件案件参与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分配。2017年6月6日，因侨海公司的资产不足以偿还其债务，征得侨海公司同意，该案移送破产审查，2017年6月7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侨海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同年8月1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为侨海公司管理人。2017年10月21日，潘申钰等人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1,914,360元，同月30日管理人向潘申钰送达债权确认告知书，确认债权为1,869,359元（未注明债权性质），因案外人及潘申钰均提出异议，管理人对债权进行了复核，并于2012年1月2日作出债权复核决定书，并邮寄送达潘申钰，潘申钰收到后，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债权确认纠纷诉讼，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湘11民初137号裁定书，裁定本案由零陵区人民法院审理，引发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2.原告所诉的债权是否属于职工债权，是否应当优先受偿；3.债权具体为多少。对于焦点问题1，因潘申钰在接到复核决定书后即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破产债权确认之诉，该案经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核后，将本案指定由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故其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以其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准，经审查该时间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焦点问题2，法院认为潘申钰的所诉的设计工资153万元不属于企业破产法第113条规定职工债权的范围，理由如下：潘申钰与侨海公司所签订的设计合同是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的技术服务合同，且该合同所签订的时间为2005年4月，独立于双方2005年签订的劳动合同。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告潘申钰曾于2014年8月、2016年9月2次以拖欠劳动工资为由向双牌县劳动争议申请劳动仲裁并达成调解协议，两次劳动仲裁均未涉及其所称的设计工资争议，可说明潘申钰、侨海公司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未除拖欠仲裁申请的劳动工资外不存在其他拖欠劳动工资的情况，在该两处仲裁中均确认潘申钰的主要工作包括小水电设计、施工技术指导等，故劳动仲裁调解的内容应当包括潘申钰从事的工作的全部内容。其次潘申钰在2016年9月21日申请劳动仲裁，同年10月8日又向人民法院起诉，其仲裁申请的内容为拖欠劳动工资，其诉称内容为拖欠设计工资，其完全可以一并申请劳动仲裁，且潘申钰所诉请的从事设计工作所拖欠的设计工资的诉请，与劳动仲裁认定潘申钰主要工作包括小水电设计内容相重叠，该设计合同，对设计内容、技术要求违约责任等方面均作出了明确约定，从这一方面看更符合技术服务合同的特征，故法院认为劳动仲裁调解的内容涵盖潘申钰劳动工作的全部，可作为职工债权认定，其诉请的设计工资153万元，其中92.6万元本金为技术服务合同应当支付的报酬，而不属于职工债权，根据承诺书产生的利息（经调解书确认）则更是普通债权。原告所诉称的要求确认潘申钰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7日职工工资总额为54,000元，被告辩称根据相关规定对潘申钰的工资予以调整，经审查根据法律规定对董事、监事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可以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潘申钰为总工程师，被告未提供其所任职务为法律规定的或者公司章程规定高级管理人员，亦未提供侨海公司职工平均工资的情形，其将潘申钰此期间工资调整为2,000元每月没有法律依据，潘申钰在该时间的工资仍应当以6,000元每月计算。至于潘申钰所诉的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10月30日工资，因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在2017年6月7日受理侨海公司破产案件，该案已进入破产程序，是否继续留守，应当由管理人确定，本案管理人称未与潘申钰签订劳动合同及要求其留守，原告亦无证据证实管理人与其签订合同或者要求其留守，故该时段不应当继续计算工资报酬。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原告潘申钰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7日职工工资总额为54,000元，该债权为职工债权，可优先受偿；二、被告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所欠原告潘申钰的设计工资1,541,919元债权为普通破产债权；三、驳回原告潘申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33元，由原告潘申钰负担18,283元,由被告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二审期间，潘申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双牌县人民法院请求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分配的报告，证据2.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1执恢27号执行分配方案，证据3.（2017）湘11民初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拟证实本案涉及的潘申钰的民工工资已经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属于职工工资，属于优先债权。侨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报告是在进入破产程序之前，双牌法院将执行中的案件移交永州中院进行财产分配的报告，因在执行程序中无权对债权分类进行实体审查，故该报告中的债权分类没有法律效力。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两份证据均发生在本案进入破产程序之前，案件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全部执行程序均已终结，该执行分配方案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确定债权性质和金额的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均产生在本案进入破产程序之前，案件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全部执行程序均已终结，请求分配的报告和执行分配方案不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确定债权性质和金额的依据。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达到潘申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潘申钰的设计工资是否为职工债权；二、上诉人潘申钰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10月30日的30,000元工资是否应当支付；三、上诉人潘申钰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6月7日的职工工资数额为多少。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所主张的设计工资不属于职工债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潘申钰上诉称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设计合同是对2015年劳动合同的补充，但是就合同内容结合庭审陈述看，潘申钰以自己的技术和经验为侨海公司提供电站的工程设计服务，该设计合同是独立于其与侨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该设计合同属于技术服务合同。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运用其掌握的专业技术知识、经验和信息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技术服务合同与劳动合同存在明显的区别，具体到本案中体现在：第一，从工作内容上看，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本案合同标的为水电站工程设计,合同约定潘申钰按照侨海公司的要求，为侨海公司完成永江、社江、单江流域10个电站的工程设计工作并交付设计成果，双方共同确认了技术方案，约定了质量标准、验收方式和质量保证条款，侨海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提供工作条件，完成配合事项，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潘申钰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按照约定完成设计服务，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潘申钰上诉称设计合同属于劳动合同的补充，但是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潘申钰的主要工作职责是电站工程项目有关技术工作，并不包括电站的设计工作，也表明设计合同是独立于劳动合同的。因此，潘申钰与侨海公司所签订的设计合同符合技术服务合同要求交付一定工作成果的法律特征，并不属于劳动合同的补充。第二，从双方关系的性质来看，虽然潘申钰提供设计服务过程中也要受侨海公司的指挥、监督，但其并不受侨海公司内部规章制度的管理，双方当事人对潘申钰的违约责任也只约定了经济责任，明显不同于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与劳动之间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人身隶属关系。第三，从合同期限来看，设计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05年4月10日至侨海公司永江流域、社江流域水电站工程全部投产发电为止，也表明这是临时性工作，是用人单位临时发生的劳务，以完成特定工作为目的，不符合劳动合同长期性、持续性和稳定性的法律特质。综上,双方所签订的案涉合同的法律关系是技术服务合同。潘申钰要求偿付工资1,541,919元,本质是要求侨海公司支付其提供设计服务的对价,其诉求的债权不属于职工工资债权,属于普通债权。因此，本院对于上诉人潘申钰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另上诉人主张双牌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3民初66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案涉债权系职工债权，从调解协议来看，双牌县人民法院将案由定性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双方达成协议由侨海公司偿还潘申钰设计工资1,530,000元，依据设计合同所产生的设计工资并不属于企业破产法所规定的职工债权的范围，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设计工资属于建设工程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性。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主体为承包人，承包人是指施工承包人，不包括设计承包人和勘探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立法目的主要是保护低收入的建筑工人的劳动报酬而被赋予的特殊权利，潘申钰并不属于施工承包人，其主张设计工资为建设工程价款，系其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潘申钰不享有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10月30日的30,000元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四十六、四十八条规定，只有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破产企业所欠的职工工资才能成为职工债权，且在企业破产受理后，管理人亦未要求潘申钰继续留守，潘申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管理人要求其继续留守，该笔债务也不属于共益债务，故本院对于上诉人潘申钰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上诉人潘申钰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6月7日的职工工资数额为54,000元。侨海公司上诉称潘申钰作为公司总工程师，其月工资标准高于普通职工工资，管理人依法调整为2,000元/月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16条规定,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潘申钰作为侨海公司的总工程师，6,000元的工资待遇符合实际情况，侨海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潘申钰为法律规定的或者公司章程所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其将潘申钰的工资调整为2,000元/月于法无据。另侨海公司上诉主张潘申钰在破产债权申报过程中，仅主张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工资按照3,000元/月标准计算，总额为31,500元，其一审诉讼请求又主张按照6,000元/月标准计算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工资54,000元，超过其债权申报的范围。本院认为，职工债权不需要进行债权申报，潘申钰进行债权申报的行为并不影响其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侨海公司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所约定的6,000元/月工资予以支付。因此，对于侨海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上诉人潘申钰、侨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7元，由上诉人潘申钰负担18,000元，由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和生审判员  黄 素审判员  龚 建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唐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