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3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子睿，男，1989年6月1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亮亮，男，1989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璐（系李亮亮之妻），女，汉族，1989年2月3日生，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瑶瑶，山东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子睿因与被上诉人李亮亮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8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子睿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等价返还为其代购价值人民币2999元的海信空调钱款。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等价返还为其代购价值人民币569元的美的微波炉钱款。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因异地诉讼产生的车辆、餐饮、住宿等费用5800元。4、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律师服务费人民币200元。5、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通信费用人民币350元。6、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文案稿纸资料等打印费用人民币200元。7、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诉讼、二审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存在笔误，一审法院忽略了很多细节，当被上诉人拿到上诉人的财物后就对上诉人爱答不理、不再理会、态度冷谈和反转(见微信聊天证据)。在此之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协约时，被上诉人态度恶劣，双方矛盾激化。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具有索要和索取行为，要求上诉人为其购买更贵的空调(见证据)。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一审认定双方商量达成一致，同时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购买物品是经过被上诉人要求并且确定后才购买的，也就是说在整个过程中上诉人是遵守了协约，但是被上诉人存在违约和索取行为，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应该支付上诉人的同等价值的违约赔偿金。一审判决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商量一致，双方结婚互不送份子钱，改由双方相互给对方购买一些家电产品。请注意“双方相互给对方购买”，既然是相互购买，那么肯定不是一方赠与一方。“赠与”是发生在双方之间的单一方向行为，而“相互购买”是一个双向行为，视为双方当事人财产互逆转移。显然本案中“赠与”和“双方相互给对方购买”不是同等概念。也就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当初成立协约初衷，是一种行为双向协约，现在一审法院判决为单向行为的赠与，显然是判决错误。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结婚而出资购买的的财物，是基于双方是同学关系，即使是赠与行为，在被上诉人违反公序良俗破坏了同学关系，双方同学关系已无法再继续存续了，视为赠与失败，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因此，应该返还上诉人的财物。本案中，在一审立案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矛盾经被上诉人所在单位领导调解，被上诉人同意归还财物。而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赠与关系，驳回起诉。一审判决与事实矛盾。本案中，在一审法院组织调解时候，一审书记员电话与上诉人沟通称为本案做出调解方案，以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人民币作为调解方案，书记员声称被上诉人同意归还其已经安装在家里面的空调，只是上诉人认为新空调已经被安装了不能再拆卸，书记员亦认同拆卸被上诉人家里面的空调还给上诉人是不现实。上诉人认为调解方案亦是化解社会矛盾的方法。但是，一审判决载明“原告基于被告结婚而出资为被告购买的海信空调和美的微波炉，应认定为对被告的赠与，驳回了上诉人的全部请求”。上诉人认为判决认定与调解认定相悖，且判决认定与本案前后逻辑非同、与社会公序良俗相抵触，不利于化解矛盾，不利于对和谐社会的认同。因此，一审认定正确判决错误，应予与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实系同学关系，现在同学关系已经无法续存下去，并且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返还财物的时候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辱骂、人格侮辱、拉黑电话微信。上诉人精神财物等均受到损失的情况寻求法律帮助，现在一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其实没有化解矛盾，反而激化了矛盾。本案矛盾双方从开始双发争执、报警、被上诉人单位调解、一审法院立案、一审法院裁定撤诉、一审再次立案、二审上诉，整个过程浪费了大量的社会公共资源、司法资源和私人资源，其归根结底就是矛盾不断的转移没有得到有效的解决。综上，一审判决非合情合理合法的判决。 被上诉人李亮亮答辩称：第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张子睿赠送李亮亮家电的行为为赠与行为，以抵顶在李亮亮新房居住的房租。李亮亮与张子睿为同学关系，张子睿于2019年7月6日早上电话告知李亮亮其被青岛四三零八机械厂辞退，请求李亮亮帮其整理物品搬出宿舍，因张子睿无收入来源且家在外地在青岛无处可去，在得知李亮亮因结婚购置新房正在装修的情况下请求暂住李亮亮名下位于城阳区水青花都二期xx号楼xx单元xx户房屋，李亮亮因念及同学情谊同意其免费暂住，并帮其将个人物品搬入，张子睿一直住至2019年9月5日。在张子睿居住期间，张子睿与李亮亮来往密切，因李亮亮结婚，张子睿出于感激主动赠送李亮亮空调以抵顶房租和份子钱。张子睿回老家后，不知因何向四方利群广场致电声称李亮亮盗刷其支付宝购买空调要求退货，张子睿遭到商场拒绝后向李亮亮及李亮亮夫妻单位领导拨打骚扰电话要求返还空调，此行为严重影响了李亮亮的正常生活。张子睿基于李亮亮结婚及让其免费租住房屋的原因赠送李亮亮海信空调的行为为赠与行为。张子睿已将家电交付给李亮亮，且李亮亮已安装使用，赠与行为已经结束，张子睿已不享有撤销权，故李亮亮有权拒绝返还相应家电。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张子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李亮亮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张子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亮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张子睿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张子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李亮亮偿还海信空调款2999元；2.依法判令李亮亮偿还美的微波炉款569元；3.依法判令李亮亮承担张子睿因诉讼在异地车辆、餐饮、住宿等费用5800元；4.依法判令李亮亮支付律师服务费1800元；5.依法判令李亮亮支付通信费用350元；6.依法判令李亮亮支付文案稿纸资料等打印费用200元；7.依法判令李亮亮承担此次起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该案一审庭审中，张子睿自称，张子睿与李亮亮系2009届的同学关系，因为李亮亮结婚并且购买了新房，李亮亮通知张子睿喝喜酒，经张子睿、李亮亮双方商量一致，双方结婚互不送份子钱，由双方相互给对方购买一些家电产品便可。后，张子睿便付款为李亮亮购买了海信空调一台和美的微波炉一台，该空调和微波炉是经张子睿要求并确认后才购买的。张子睿同时称，在张子睿购买房屋后，李亮亮不同意给张子睿购买相同的家电产品，也拒绝将张子睿为其购买的家电退款或退货，后李亮亮便将张子睿的微信和电话设为黑名单，导致双方矛盾激化。 一审法院认为：份子钱，亦称礼金，是我国的一种民间习俗和传统，即在他人结婚、丧葬、乔迁等之类的场合，其亲朋好友、同事、同学等要赠送相应的礼金或礼品。根据张子睿庭审中所述，张子睿、李亮亮双方商量一致，双方结婚互不送份子钱，改由双方相互给对方购买一些家电产品。因此，张子睿基于李亮亮结婚而出资为李亮亮购买的海信空调和美的微波炉，应认定为对李亮亮的赠与。现张子睿要求李亮亮返还所购买的海信空调款2999元和美的微波炉款569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子睿的其它诉讼请求，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李亮亮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张子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元，减半收取46.5元，由张子睿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张子睿提交证据：一审电话录音文字整理稿，证明被上诉人李亮亮及其代理人对上诉人进行辱骂，不愿意还钱，把上诉人的电话也拉黑了。 被上诉人李亮亮质证称：上诉人张子睿从去年开始就一直给被上诉人及其妻子、领导拨打骚扰电话，我们去年还曾去辽阳路派出所报案，直到现在上诉人还一直给被上诉人打骚扰电话，给被上诉人造成困扰。 被上诉人李亮亮提交证据：2019年8月24日与张子睿的微信聊天记录，张子睿：“亮哥，客厅的立式空调准备选个什么样子？什么牌子的？物色好了，跟哥们说一声”。李亮亮：“你干嘛啊这是，不用啊”。张子睿：“空调问问嫩家录姐喜欢什么牌子的”。李亮亮：“都不容易，别千万别”。证明是张子睿主动为被上诉人购买空调。 上诉人张子睿质证称：这个微信聊天记录部分从未见过，但我们之间是商量着互相购买家电，我有相关的购买记录，从李亮亮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李亮亮本人也认可互相购买家电这件事。他出示了聊天记录说明他认可双方确实在商量互相购买家电，只是李亮亮自始至终都不愿意还钱。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委托法律关系，还是赠与法律关系。张子睿主张，受李亮亮委托为其结婚购买空调、微波炉，并称待张子睿结婚时，李亮亮购买等值物品赠与张子睿。李亮亮对此均不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张子睿应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委托或互相赠与法律关系。根据李亮亮提交的微信记录，张子睿在向李亮亮购买空调时曾被善意拒绝，证明李亮亮没有委托张子睿购买空调的意思表示。张子睿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李亮亮曾委托张子睿购买空调、微波炉。因张子睿与李亮亮存在短期无偿租赁法律关系，双方系同学，张子睿在困难的时候接受李亮亮帮助，在李亮亮结婚时赠送空调符合事实。因此，双方当事人系赠与法律关系，张子睿为李亮亮购买空调系赠与行为，并已完成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故张子睿反悔要求李亮亮返还赠与的空调或相应的空调价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张子睿称双方结婚时互相赠与，李亮亮不认可，张子睿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微波炉款，张子睿未提交证据证明购买该微波炉系李亮亮委托其购买或是二人商量互相购买家电，且李亮亮称未收到过涉案微波炉，故本院对张子睿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张子睿主张的异地诉讼餐饮费、住宿费、通信费、打印费等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子睿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元，由上诉人张子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郭婧雯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