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晓燕，女，汉族，1975年4月6日出生，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简，浙江近山（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女，汉族，1989年9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义仁，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陆佳俊，男，汉族，1984年3月17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孙晓燕因与被上诉人李丽、原审原告陆佳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7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晓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简、被上诉人李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臧义仁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原告陆佳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晓燕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7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原审原告陆佳俊与被上诉人李丽共同生活四年有余与事实不符合。上诉人称婚后其丈夫每晚都回家，事实上不可能与其他人共同生活，并且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也能证明被上诉人知晓陆佳俊是已婚人士。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丽明知原告陆佳俊与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与事实不符，并且就此作出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从事实上看，被上诉人李丽与陆佳俊认识时已经有两个七八岁的女儿，属于未婚即生育子女。两人在刚认识时陆佳俊没有说明自己的婚姻状况，此时李丽的行为在道德上没有可谴责性。但是20l7年时被上诉人李丽在已经知道陆佳俊已婚的情况下，仍然和其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并且不停地向陆佳俊索要钱财，让其购买首饰等奢侈品，这些行为都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孙晓燕的财产权。其次，从法律上讲，婚姻法是不因当事人不知而不被适用的。婚外不正当男女关系属于婚姻法所禁止的行为，婚姻法自生效之日即具有公示公信力，如果因为被上诉人不知情就对其不适用婚姻法条款是不符合法律的规定的。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经济上的欺骗就依此做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原告是依据陆佳俊与被上诉人李丽属于婚外不正当男女关系并损害上诉人孙晓燕的夫妻共同财产权提起的诉讼，被上诉人的行为不仅挑战了婚姻法对上诉人的保护，也违背上社会崇尚的善良风俗。虽然转账金额大部分属于小额转账，但是陆佳俊此行为并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违背夫妻之间的忠诚义务，不因金额大小而改变转账金额的性质，向被上诉人转账去维持法律所禁止的行为，法律不应当允许此种社会风气在社会上风行。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丽辩称，1、答辩人与陆佳俊是情侣关系并非情人关系。答辩人在谈婚论嫁的年龄在相亲网与被答辩人陆佳俊相识，从20l4年8月份确定恋爱关系后与陆佳俊同居生活至2019年7月份，期间双方还互见过双方父母及筹备婚嫁事宜。整个过程为在答辩人不知陆佳俊已婚身份的情况下属于有正常、相识认知、交往过程的恋爱关系，与主观故意和明知破坏他人婚姻交往的情人关系有本质区别。一审中，答辩人提供的答辩人与陆佳俊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及支付宝消费转账记录，以及一审中答辩人父亲的陈述，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答辩人与陆佳俊是以恋爱关系相处近五年之久。且答辩人向陆佳俊索要钱财属于子虚乌有。2、答辩人不是“小三”，而是属被本案原审原告陆佳俊甚至上诉人孙晓燕蒙蔽而“被小三”，答辩人主观上没有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故意。因答辩人在交往之初因陆佳俊的故意欺瞒并不知道对方为已婚身份，也并不知情自己的恋爱关系会破坏他人的婚姻，特别在2019年7月份得知陆佳俊有配偶后，答辩人秉承遵守社会公序良俗的原则，立即与陆佳俊分开，本案的发生是陆佳俊明知自己的行为已违背夫妻忠诚义务情况下，对答辩人进行欺骗所致，答辩人因此所付出的青春和感情，也属于本案的受害者。3、站在三方关系现已明确的角度，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与上诉人其实都是被陆佳俊所欺骗的受害人，如果说非要谁承担责任，答辩人认为陆佳俊应当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陆佳俊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晓燕、陆佳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孙晓燕与陆佳俊于2012年6月7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明知陆佳俊已婚，仍与陆佳俊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至2019年11月。2015年至2019年期间，未经原告孙晓燕同意，被告多次要求原告陆佳俊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其转账，用于被告日常生活，并多次要求原告陆佳俊代其缴纳房租、水电费、医药费等，同时在原告陆佳俊与被告交往期间，被告又多次要求原告陆佳俊为其购买首饰、包等物品。被告的行为违背公序良俗，且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57958.6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为支持其诉求，提交以下证据：1．支付宝转账记录、支付宝红包记录、微信账单一份；2．支付宝转账记录及话费缴纳记录一份；3．上海王国良口腔诊所收费单一份；4．质量保证单、豫锦珠宝单据、支付宝扫码支付单据一份。被告李丽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均是微信截图，被告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该转账记录的内容，体现的是收款人卖家李丽，是原告陆佳俊代被告经营网店的收入，是被告的收入，对房租水电费认可，是陆佳俊和被告共同生活支出的水电费；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水电费是日常开支；对证据3口腔的收费单，不是正式的发票，双方在共同生活，不能证明是原告陆佳俊支付的；对证据4，珠宝的单据与事实不符，扫描支付是被告支付，被告支付的大概有一万多元。被告李丽为支持其诉求，提交以下证据：1．李丽给原告陆佳俊支付宝、微信、及银行卡转账记录一套；2．被告给房东杨培霞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一套；3．被告购买珠宝支付记录一套；4．被告与原告陆佳俊的聊天记录一套；5．原告陆佳俊向被告出具的单身证明截图一份。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被告提供的聊天截屏看出，是被告明知陆佳俊已婚的，只是不知道谁是他老婆。单身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陆佳俊与被告李丽从2015年起至2019年一起生活。原告陆佳俊通过支付宝、微信向被告李丽转账多次，均系小额转账，且部分转账既是含有特别含义的数字又备注有示爱内容。被告李丽亦向原告陆佳俊转账多次。原告孙晓燕、陆佳俊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陆佳俊与被告李丽共同生活四年有余，原、被告提交的转账记录，均系小额转账，且相互之间亦存在经济往来，该事实与被告李丽辩称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因此产生的消费开支相印证；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李丽明知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仍介入其婚姻生活。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二原告不能充分举证被告故意介入其婚姻生活，亦不能证实被告在与原告陆佳俊交往期间存在经济上的欺骗。故，二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57958.6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晓燕、陆佳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9.59元，由原告孙晓燕、陆佳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在与陆佳俊交往之初并不知道陆佳俊已婚身份，其无法知晓自己的恋爱关系会破坏他人的婚姻，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知道陆佳俊已婚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交往，故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故意破坏上诉人家庭的行为。被上诉人因与陆佳俊恋爱关系同居生活，生活期间双方因生活所需和增进感情需要所支出的费用系合理支出，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在经济上欺骗陆佳俊，有违社会公序良俗的行为。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9.18元，由上诉人孙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辉审判员  张勇审判员  李敏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春丽书记员刘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