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81刑初62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士乐（绰号小五），男，199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山东省滕州市，住山东省滕州市，2020年7月11日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滕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平，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西喜（曾用名许伟），男，197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山东省滕州市，租住山东省滕州市，2018年1月10日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2020年9月2日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滕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滕，山东赞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中伟，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2020年7月11日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滕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滕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韩明志、杨伟峰，山东赞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成龙（绰号四壁），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2020年7月11日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滕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滕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国良、朱志鹏，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春玉，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2020年7月11日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滕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滕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玉同，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传亮，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业者，户籍地山东省滕州市，住山东省滕州市，2012年3月23日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2020年7月11日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滕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聂震、闫家庆，山东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滕检一部刑诉〔2020〕4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士乐、许西喜、孟中伟、黄成龙、张春玉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吕传亮犯倒卖文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卢某、曹某依法履行职务，被告人吕士乐、许西喜、孟中伟、黄成龙、张春玉、吕传亮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盗掘古文化遗址事实2020年1月至4月，被告人吕士乐、许西喜、孟中伟、黄成龙、张春玉经预谋后至滕州市官桥镇吕楼村、坝上村盗掘古文化遗址，并将盗得文物出售获利。其中吕士乐非法获利34.6万元，许西喜非法获利29万元，孟中伟非法获利24万元，黄成龙非法获利24万元，张春玉非法获利1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20年1月，被告人吕士乐、许西喜、孟中伟、黄成龙、张春玉预谋后，携带探针、铁锨等工具至滕州市官桥镇吕楼村村西农田内盗挖墓坑一处，并盗得青铜剑一把。被告人吕士乐等人将该青铜剑以4000元的价格出售后分赃获利。经查，该地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薛国遗址本体保护范围内。2.2020年4月中旬，被告人吕士乐、许西喜同被告人孟中伟、黄成龙、张春玉预谋后，携带探针、铁锨等工具至滕州市官桥镇坝上村村西农田内盗挖墓坑一处，并盗得春秋蟠螭纹铜甬钟1套4件、春秋铜钮钟1套7件。被告人吕士乐等人将上述文物以120万元的价格出售后分赃获利。经查，该地位于山东省文物保护单位坝上遗址本体保护范围内。经鉴定，上述青铜器均为三级文物。3.2020年四五月份，被告人吕士乐、许西喜、孟中伟、黄成龙、张春玉预谋后，携带探针、铁锨等工具至上述滕州市官桥镇坝上村西农田内盗挖墓坑一处，盗得青铜器残片一宗（铜盖舟1件、铜方座形器1件、夔龙纹铜鉴1件、铁刀1件）。被告人吕士乐等人将上述文物以6.6万元的价格出售后分赃获利。经鉴定，上述青铜器残片均为一般文物。上述事实，被告人吕士乐、许西喜、孟中伟、黄成龙、张春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辨认、搜查、勘验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倒卖文物事实1.2020年4月中旬，被告人吕传亮为牟利，明知上述涉案春秋蟠螭纹铜甬钟1套4件和春秋铜钮钟1套7件系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而居间介绍，帮助吕士乐等人将上述文物以12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韩某(另案处理)。经鉴定，上述青铜器均为三级文物。2.2020年5月，被告人吕传亮为牟利，明知上述涉案青铜器残片(铜盖舟1件、铜方座形器1件、夔龙纹铜鉴1件、铁刀1件)系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而将上述文物以7.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魏某成(另案处理)，非法获利1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吕传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案件在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吕士乐处扣押人民币15.9万元，手机三部（黑色pouio一部、金色vivo牌一部、黑色华为牌一部）、汽车一辆（车牌号鲁Ｄ×××××）、车钥匙一把、银行卡七张（中国建设银行6221****2228、4367****9525，中国银行6215****7891，中国农业银行6228****8972、6228***2215、6228***4714、6228***9060）、手电筒二个、铁镢一把、铁锨二把、尼龙袋及塑料袋一宗，黄色书包一个、矿泉水瓶五个、黑色帽子一个、绿色手电筒一个、布袋二个、运动鞋五双、裤子四条、T恤二件、手套三副、尼龙绳一条、钢筋一根、铁块一根、帽子一个、黑色上衣一件、黄色头灯一个、银行卡二张（中国建设银行6230****0142、6227****3039）；从黄成龙处扣押铁锨二把，金属细管一根、中国民间玉器收藏书一本、青铜器书一本、灰色书包一个、衣物鞋袜一宗、银行卡四张（中国建设银行6236****4983、中国农业银行6228****3075、6228***7670、农村信用社6223****0273）；从吕传允处扣押存折一本（山东农村商业银行，户名吕传允，账号21×××12）；从韩毅处扣押涉案青铜器编钟十一件；从魏彦成处扣押涉案青铜器碎片五十五件。以上事实，有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另查明，被告人吕传亮于2012年3月23日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许西喜于2018年1月10日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还查明，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吕士乐、许西喜、孟中伟、黄成龙、张春玉、吕传亮均自愿认罪认罚，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吕传亮退缴违法所得一万元，缴纳罚金三万元，案款交至本院刑事涉案款专户。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士乐、许西喜、孟中伟、黄成龙、张春玉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盗窃珍贵文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告人吕传亮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吕士乐、许西喜、孟中伟、黄成龙、张春玉共同预谋和分工实行犯罪，犯罪后共同分赃，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许西喜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吕士乐、孟中伟、黄成龙、张春玉、吕传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许西喜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吕士乐、许西喜、黄成龙提供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经公安机关查证未查实，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辩护人所提文物鉴定证书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山东省文物鉴定中心系具有合格鉴定资质的文物鉴定机构,文物鉴定作为一种特殊的鉴定形式，鉴定意见最终是以集体名义出具，该鉴定意见具备中立性、专业性和客观性,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士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2031年7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许西喜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撤销本院(2017)鲁0481刑初652号刑事判决关于“被告人许西喜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日起至2034年3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孟中伟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五日,折抵刑期三日，即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2032年1月12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黄成龙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八十日,折抵刑期四十日，即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2032年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张春玉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五日,折抵刑期三日，即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2031年1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吕传亮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2026年7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七、责令被告人吕士乐退赔赃款34.6万元、被告人许西喜退赔赃款29万元、被告人孟中伟退赔赃款24万元、被告人黄成龙退赔赃款24万元、被告人张春玉退赔赃款14万元，上缴国库。八、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吕士乐人民币15.9万元及汽车一辆（车牌号鲁Ｄ×××××）（以上现存放于滕州市公安局）用于执行对被告人吕士乐判处的财产部分判项。九、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青铜器编钟十一件、涉案青铜器碎片五十五件（现存放于滕州市公安局）由公安机关依法移交文物行政部门处理。十、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吕士乐涉案物品一宗（手电筒二个、铁镢一把、铁锨二把、尼龙袋及塑料袋一宗，黄色书包一个、矿泉水瓶五个、黑色帽子一个、绿色手电筒一个、布袋二个、运动鞋五双、裤子四条、T恤二件、手套三副、尼龙绳一条、钢筋一根、铁块一根、帽子一个、黑色上衣一件、黄色头灯一个、黑色华为牌一部）依法没收；扣押的被告人黄成龙涉案物品一宗（铁锨二把，金属细管一根、灰色书包一个、衣物鞋袜一宗）依法没收；其余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孔令武人民陪审员  蒋广效人民陪审员  万福梅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侯冠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