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阊胥路88号。负责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海波，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进坤，男，199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岩，江苏瑞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进坤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6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戴进坤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戴进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八项，发动机进水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不负责任赔偿。事故车辆因发动机进水导致损坏，且发动机进水损坏有单独的商业险险种，戴进坤未投保。二、一审法院以投保单非本人签字认定人保苏州分公司就免责条款未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的认定是错误的。第一，人保苏州分公司对笔迹鉴定结果不予认可；第二，投保单签字有可能是戴进坤朋友或者4S店工作人员代签，但是该签字肯定是戴进坤授权签字；第三，保险单中重要提示“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补充手续。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表明人保苏州分公司己明确告知投保人阅读免责条款、核实保险合同组成，如有不符或遗漏及时通知人保苏州分公司，但戴进坤一直未通知相关事项，表明其已收到全部保险合同并阅读免责条款。戴进坤辩称，就人保苏州分公司所提异议，一审法院已经进行明确判决，人保苏州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戴进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人保苏州分公司支付理赔款人民币2100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苏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6日，戴进坤为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苏Ｅ×××××奔驰牌小型轿车在人保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盗抢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指定修理厂险、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不计免赔率及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为4863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26日14时起至2019年10月26日24时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四）雷击、暴风、暴雨、洪水、龙卷风、冰雹、台风、热带风暴；第七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施救费用数额在被保险机动车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第十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八）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另，在释义部分约定：暴雨指每小时降雨量达16毫米以上，或连续12小时降雨量达30毫米以上，或连续24小时降雨量达50毫米以上。2019年9月1日，戴进坤驾驶案涉苏Ｅ×××××车辆经过太仓市浮桥洋江路龙达仓库门口处涉水抛锚，无法行驶。后戴进坤报警，太仓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港区中队出警后出具090100093号《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载明处警经过及结果为戴进坤驾驶的苏Ｅ×××××涉水抛锚，已出警有视频。事故发生后，戴进坤第一时间联系人保苏州分公司，并将事故车辆拖至人保苏州分公司指定的4S店进行维修。但人保苏州分公司工作人员告知戴进坤发动机涉水不予理赔，故戴进坤又将事故车辆拖至案外人太仓市庆丰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进行维修。戴进坤提交的转账明细及发票载明，戴进坤分别于2019年11月18日、11月22日、11月23日向太仓市庆丰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转账50000元、150050元、10000元，共计210050元。太仓市庆丰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向戴进坤开具210050元的汽车修理增值税专用发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人保苏州分公司申请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苏Ｅ×××××车辆损失进行了重新评估。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公估报告一份，载明：苏Ｅ×××××车辆发动机缸体损坏，发动机连杆损坏，发动机活塞损坏。评估标的维修金额为162662元。人保苏州分公司为此次评估支付费用9000元。庭审中，戴进坤确认同意按照该鉴定报告的结论162662元计算戴进坤此次损失的金额，并同意在此金额中扣减人保苏州分公司已经垫付的5000元。诉讼过程中，人保苏州分公司另申请对案涉事故车辆发动机进水原因及事发时天气原因与本次事故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人保苏州分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该次鉴定终止。为证明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人保苏州分公司提交《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一份，该投保单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投保人签名：戴进坤。诉讼中，戴进坤对上述签名不予认可，申请对该签名是否系戴进坤本人所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签名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所出具（2020）文鉴字第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上述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戴进坤本人所写。戴进坤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用2126元。人保苏州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查明，2019年11月22日，太仓市气象局出具证明证实，2019年9月1日，港区日降雨量为85.2毫米，浮桥镇日降雨量为78.8毫米。再查明，从戴进坤提交的事故发生现场照片可以看出，事故发生路段道路平坦。事故发生时正在下雨，且路上有其他车辆在正常行驶。庭审中，戴进坤陈述，事故发生时戴进坤在路上正常行驶，感觉到熄火后就没有再启动。戴进坤知道进水后不能二次启动，所以进水后马上停车报了保险。目前事故车辆已经修理好。事故发生后收到人保苏州分公司垫付的5300元。戴进坤于2012年初次取得驾驶证，车辆注册时间是2018年10月27日，戴进坤此前没有购买过机动车，也没有投保过同类型的车辆保险。庭审中，人保苏州分公司陈述，一般车辆都会有发动机保护机制，正常情况下不二次启动的话是不会坏的，但无法百分百确定，事情都有概率性。没有证据证明事故车辆的发动机不是暴雨造成的进水，也没有证据证明戴进坤存在故意、重大过失或强制二次启动造成发动机损坏。事故发生的施救费300元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戴进坤与人保苏州分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保险事故发生后，人保苏州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对戴进坤因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履行赔偿义务。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因“暴雨”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中，事故发生当天，事故发生地附近两个观测点的连续24小时降雨量达到85.2毫米和78.8毫米，远远超过保险条款中关于暴雨的约定。事故发生路段道路平坦，事故发生时，戴进坤驾驶车辆在路面正常行驶涉水抛锚，造成发动机损坏，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系因其他原因造成发动机受损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损害系由暴雨导致。其次，双方保险合同另约定，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保苏州分公司应当履行提示与说明义务并负有证明责任。根据本案在案证据，投保单上戴进坤的签字经鉴定并非本人所签，人保苏州分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与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戴进坤不具有约束力。综上，人保苏州分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对戴进坤因暴雨造成的直接损失履行赔偿义务。关于理赔金额，双方认可事故产生损失为162662元，人保苏州分公司已先行垫付5000元，故人保苏州分公司还应当支付理赔金15766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戴进坤车辆损失157662元。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公估费9000元，鉴定费2126元，合计15576元，由人保苏州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戴进坤在暴雨中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造成损失，人保苏州分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苏州分公司主张保险条款中约定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院认为，保险条款中第六条第四项约定暴雨导致的车辆损失属于保险理赔范围,而第十条第八项又约定保险车辆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机动车在暴雨中行驶或在日常驾驶中涉水行驶均可能导致发动机进水,但应当将两种情况区别对待,不能笼统地认为只要发动机进水即属于免责事由。当“发生暴雨天气”与“发动机进水”两者同时出现的情况下,理应判断何种事件系造成被保险车辆损失的主要原因,并据此认定保险人是否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因保险事故发生时为暴雨天气,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发动机损坏系暴雨天气导致发动进水造成发动机损坏，且人保苏州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发动机进水系由其他原因所致。因此，本案不属于上述免责情形，案涉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保险人应当履行赔偿义务。综上，人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宏忠审 判 员 朱婉清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洁书 记 员 王晓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