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77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庆友，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婷婷，山东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生，男，196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云，寿光圣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孙爱美，女，196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原审被告：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渤海路与南环路交叉路口西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3093181938U。 法定代表人：孙爱美，总经理。 上诉人崔庆友与被上诉人王永生，原审被告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3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庆友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3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崔庆友与王永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行为错误。该案事实如下：2015年7月28日孙爱美、崔庆友与案外人徐鹤翔就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限履行期限的股权转让协议》并经山东寿城律师事务所见证。该协议中第一章股的转让1.3中转让价款：本合同标的转让总计款为400万元人民币。案外人徐鹤翔于2015年7月28日当日支付350万元，于2015年7月31日支付50万元，共计支付400万元整，后经徐鹤翔要求崔庆友返还22万元并支付至王丽丽账户，案外人徐鹤翔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项378万元。由于无法当日进行变更股权转让登记，案外人徐鹤翔要求崔庆友先出具空白欠条一份，后由于案外人徐鹤翔个人原因，该股权未再进行转让。后按照案外人徐鹤翔要求崔庆友均将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至王丽丽账户，且早已支付完毕。崔庆友与王永生从未发生业务往来，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二、崔庆友已返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同时涉案款项系股权转让款，崔庆友已经返还案外人徐鹤翔（按照案外人徐鹤翔要求打入王丽丽账户），崔庆友与王永生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限履行期限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项为400万元人民币，案外人在协议签订之后先后向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支付400万元款项与之相互印证。所以涉案款项系股权转让款，崔庆友已经返还案外人徐鹤翔（按照案外人徐鹤翔要求打入王丽丽账户），崔庆友与王永生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 三、案外人徐鹤翔将款项支付时，曾向崔庆友说明该款项系徐鹤翔及王永生从农村信用社及潍坊银行等金融机构贷款所得。一审法院认定崔庆友与王永生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涉案合同款项系从金融机构贷款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借款合同无效。为维护崔庆友的合法权益，同时申请二审法院调查取证。 四、一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在该判决书中第八页第一段“借款当日，被告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120000元系预扣利息行为，该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借款本金以实际出借数额3780000元为准”，该段明显否定了预扣利息的行为，但该判决书第九页第二段中：根据2018年2月5日前被告偿还借款情况，计算如下：1、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5日，由于2017年5月份，被告对资金仍在使用中，其利息应当于2017年6月1日方可支付，计18个月，明显预扣了2017年5月份的利息，因此此时应计“17个月”，而判决书中计18个月，属明显错误。由于第一笔计算错误，以此类推1-7笔均计算错误。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 王永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王永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8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向王永生借款4000000元，王永生通过徐鹤翔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至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的账户，款项支付后，由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借条。借款发生后，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仅偿还部分本金和利息，剩余借款2800000元及利息未还。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围绕诉讼请求，王永生提交以下证据： 1、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00元）月息3分，用来定于年月日归还，逾期每天按借款金额的5%缴纳违约金至全部还清为止。”该借条无时间，崔庆友、孙爱美签字按手印，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及孙爱美的私章。 2、2015年7月28日、7月31日通过案外人徐鹤翔农业银行账户分两次向寿光市宏福润置业公司转账3500000元、500000元的业务凭证。 3、2018年7月3日，案外人徐鹤翔签字的打印证明，内容为“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7月31日，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向王永生借款人民币大写：肆佰万元圆整（小写：￥4000000.00），通过本人徐鹤翔使用农业银行账号：6228××××7914转账支付”。 4、2018年6月7日，王永生与崔庆友的电话录音，该录音中有双方约定借款利息3分，崔庆友老婆也知道借期使用四个月的内容。 上述证据经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1、借条中关于利息部分是王永生自己添加的，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该借条是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为寿光市永生龙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王永生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持有借条很正常，但并不能以此认定出借人是王永生。2、对徐鹤翔证明及转账记录有异议，徐鹤翔原审出庭作证时的证人证言与该证明内容相互矛盾，徐鹤翔出庭证言证实是接受寿光市永生龙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安排，资金来源于相互间不认识的多人，但能够确定资金并没有王永生，故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认为应当以徐鹤翔出庭陈述的内容为准。 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寿光市永生龙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该报告载明，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2日，公司股东为王永生，该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被注销； 2、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偿还王永生借款数额、还款时间的明细表； 3、崔庆友、孙爱美签字按手印并加盖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公章的借条复印件、制式借条复印件各一份，该两份借条复印件中除没有月利息约定外，其他内容与王永生提交的借条王永生一致，该两份借条复印件背面加盖寿光市永生龙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公章； 4、崔庆友、孙爱美签字按手印并加盖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公章借款合同，该合同出借人栏为空白，借款人为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仅约定借款数额为4000000元。该借款合同骑缝处盖有寿光市永生龙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公章； 5、2015年7月28日，崔庆友、孙爱美与案外人徐鹤翔签订的附履行期限股权转账协议，约定崔庆友、孙爱美分别将其持有的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0元）各2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徐鹤翔，转让价款为4000000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受让方应向出让方支付全部转让价款； 6、崔庆友、孙爱美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及为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租赁款收条； 7、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复印件，内容为“今收到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00）”，该复印件背面加盖寿光市永生龙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公章； 8、借款客户询问笔录复印件，该笔录骑缝处加盖寿光市永生龙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公章，该笔录第3条载明“请说一下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到期还款日？答：肆佰万、办土地证、2015年10月”并有崔庆友、孙爱美的签名及手印； 9、2015年7月31日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向王丽丽转款100000元、1200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的转账记录。 上述证据经王永生质证认为，对寿光市永生龙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并庭后提交该公司清算报告印证该公司已由王永生清算并注销；对于加盖寿光市永生龙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公章的一系列复印件材料的形成可能是因为王永生注册公司管理上存在漏洞，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利用管理疏漏在复印件背面加盖公章，背面加盖公章行为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该组证据不真实，不予认可；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以及为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租赁款收条与本案无关联，上述证据不能排除王永生作为债权人向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出借资金。 经一审法院审理，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1、关于王永生主体资格问题。 王永生认为，其持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为其出具的借条，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亦曾向其偿还过借款，符合本案主体资格。 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认为，涉案款项并非来源于王永生个人而是寿光市永生龙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违法放贷，该公司经营范围仅是提供信息咨询服务，不拥有开展融资的资质，按照法律规定，本案借贷合同应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寿光市永生龙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9日被王永生清算注销，清算报告载明清算后剩余财产归王永生。即使王永生持有的债权凭证系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为寿光市永生龙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但王永生作为原寿光市永生龙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唯一股东，在其依法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并注销公司后，持债权凭证向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无论案涉债权属原寿光市永生龙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还是王永生本人，在寿光市永生龙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被王永生清算注销后，王永生作为涉案主体，符合法律规定。且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5日前亦多次向王永生个人偿还借款，足以认定王永生具备主体资格。 2、关于合同效力问题。 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认为，原寿光市永生龙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仅是提供信息咨询服务，不拥有开展融资的资质，按照法律规定，本案借贷合同应无效。 王永生认为，该借款系王永生与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借贷行为，合同合法有效。 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并未禁止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行。本案涉及的借贷行为系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为办理土地使用证而以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名义共同向王永生借款，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之间仅发生此一笔业务，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原寿光市永生龙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系非法放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无论来源于王永生个人还是原寿光市永生龙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该借贷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借贷合同合法有效。 3、关于借款本金及借款利率、借款期限及所欠款本息数额问题。 王永生认为，2015年7月，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向王永生借款4000000元，其通过徐鹤翔将借款转账至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账户，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借款月利息3分，至今尚欠借款2800000元及利息未还。 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认为，借条中关于利息部分是王永生自己添加的，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且借款本息已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借条复印件上盖有寿光市永生龙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公章，该复印件上仅记载借款本金4000000万元而无借款月利息的记载。王永生提交的其与崔庆友的电话录音中有崔庆友认可“想使四个月”和月利息3分的内容，结合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偿还王永生借款明细表载明的四个月支付王永生利息共计480000元的事实和借款当日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向王永生女儿王丽丽两次转账付款120000元的事实，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对借期内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分。 借款当日，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向王永生支付120000元系预扣利息行为，该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借款本金以实际出借金数额3780000元为准。 按实际借款本金3780000元计算，双方约定借期四个月，借期内月利率3分，四个月应支付王永生利息453600元（3780000元×0.03元/月×4个月），多余的26400元应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从本金中扣除。截止到2015年11月30日，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欠王永生借款本金数额应为3753600元（3780000元－264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22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第26条规定“……本规定实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王永生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王永生于2018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度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月利率四倍为14.5‰（4.35%÷12个月×4倍），双方对逾期付款约定为“每天按借款金额的5%”计算明显过高，应予调整，自2015年12月1日起，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4.5‰计算。王永生要求按月息2分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超出该标准，不予支持。双方在借条中约定“逾期每天按借款金额的5%缴纳违约金至全部还清为止”明显超出该规定，对逾期借款利息以不超过中国人银行发布的2015年度一年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015年度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四倍月利率为14.5‰（4.35%÷12个月×4倍），王永生要求按月息2分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超出该利率标准，不予支持。 根据2018年2月5日前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偿还王永生借款情况，计算如下： 1、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5日，计18个月，利息979690元（3753600元×14.5‰×18个月），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偿还王永生3020000元，扣除利息后，余2040310元抵作本金，抵扣后本金数额为1713290元（3753600元-2040310元）；2、2017年6月13日，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偿还王永生300000元，扣除本月利息24843元（1713290元×14.5‰）后，余款275157元抵作本金，抵扣后本金数额为1438133元（1713290元-275157元）；3、2017年8月26日，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偿还王永生100000元，扣除2017年7月、8月利息41706元（1438133元×14.5‰×2个月），余款58294元抵作本金，抵扣后本金数额为1379839元（1438133元-58294元）；4、2017年9月15日、18日，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2笔偿还王永生共计100000元，扣除本月利息20008元（1379839元×14.5‰），余款79992元抵作本金，抵扣后本金数额为1299847元（1379839元-79992元）；5、2017年11月11日，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偿还王永生100000元，扣除2017年10月、11月利息37696元（1299847元×14.5‰×2个月），余款62304元抵作本金，抵扣后本金数额为1237543元（1299847元-62304元）；6、2018年1月19日，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偿还王永生50000元，扣除2017年12月、2018年1月利息35889元（1237543元×14.5‰×2个月），余款14111元抵作本金，抵扣后本金数额为1223432元（1237543元-14111元）；7、2018年2月5日，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偿还王永生100000元，扣除本月利息17740元（1223432元×14.5‰），余款82260元抵作本金，抵扣后本金数额为1141172元（1223432元-82260元）。根据以上计算，截止到2018年2月底，扣除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已偿还王永生借款本息后，一审法院确认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欠王永生借款本金数额为1141172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永生与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之间民间借贷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王永生追要借款本息的主张事实清楚，应予支持，但借款本金以一审法院查明的为准，逾期利息亦应按一审法院确认的月利率14.5‰计算。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违反约定的还款期限拖欠王永生借款不付，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对借期内利息的约定虽然超出法律规定，但双方均依约履行完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返还王永生借款本金1141172元及利息（以1141172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14.5‰计算至给付之日）；二、驳回王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0元，王永生负担13500元，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700元。 二审中，崔庆友与王永生均认可借款实际出借数额为378万元，还款数额为425万元。崔庆友主张一审法院对还款进行清算时计算错误，经对还款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清算后，截止到2018年2月底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为1079251.56元；王永生对此予以认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涉案借款的清偿情况。依据一审中王永生提交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认定王永生与崔庆友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崔庆友主张涉案款项系股权转让款且已经返还，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崔庆友以出借资金来源于金融机构贷款为由主张借款合同无效，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崔庆友主张一审判决对还款进行清算时计算错误，经二审审查，王永生对崔庆友主张的尚欠借款本金1079251.56元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一审判决对履行期限未予认定，本院依法予以加判。 综上所述，对于崔庆友上诉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3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 二、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返还王永生借款本金1079251.56元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14.5‰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王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王永生负担13500元，崔庆友、孙爱美、寿光市宏福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71元，由王永生负担558元，由崔庆友负担145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义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林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