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撤4号原告：李京瑶，女，1999年7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梅（李京瑶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华杰，天津朗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桂霞，女，1960年6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北京市领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涛，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原告李京瑶与被告于桂霞、李涛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京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梅、马华杰，被告于桂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被告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京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撤销（2018）京0106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李涛是原告的父亲，李涛与原告的母亲张月梅于2015年8月13日离婚时约定“回迁安置房704号为58平方米归李京瑶所有”。2018年5月16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确认关于“回迁安置房704号为58平方米归李京瑶所有”的协议内容有效，该判决已经生效。“回迁安置房704号”房屋现行政地址编号为北京市丰台区704号（以下称涉案房屋）。2019年3月27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查封了涉案房屋，原告方知被告于桂霞起诉李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请求判决李涛向于桂霞交付涉案房屋，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京0106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支持了于桂霞的此项诉讼请求且已经生效。原告李京瑶与申请撤销的（2018）京0106民初2352号判决内容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2018）京0106民初2352号判决案涉房屋享有权利。原告请求撤销的（2018）京0106民初2352号判决，判决结果与案件事实不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桂霞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8）京0106民初2352号判决书经过法定程序，是在完全具备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我方认为涉案房屋并没有实际交付给李京瑶，李京瑶并未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李涛辩称，同意原告的意见，于桂霞出借给我的款项系非法债务，房屋买卖合同和承诺书是逼迫我签署的。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月梅与李涛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于1999年7月14日生育一女李京瑶。2015年8月13日，双方协议离婚，签订了离婚协议。该离婚协议第四条约定：李涛将放弃北京市丰台区50号房屋拆迁所得。其中，回迁安置房145平方米归女方张月梅所有，回迁安置房704号为58平方米归李京瑶所有。此后双方对婚内房屋拆迁补偿事宜将再无其他争议，双方永不得反悔。2012年9月14日，李涛（乙方）与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西铁营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被腾退的宅基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50号（排），宅基地面积75平方米，宅基地范围内的房屋建筑面积58平方米。应安置人口一人，即李涛。腾退补偿款总金额为871294元，腾退补助费及奖励费共计346935元，甲方应支付乙方腾退所得款总金额为1218229元。乙方本次选购的房屋套型如下：二居58建筑平方米壹套，单价5000元/平方米，总价290000元。双方同时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将应支付的腾退所得款直接抵扣回迁安置房购房款。2013年1月23日，双方又签订了安置房屋认购协议书，确认腾退安置房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铁营，房屋的产权性质是参照经济适用房管理的产权房（小区名称及房号最终以公安行政管理部门审核为准）。安置房号：704，建筑面积58平方米，房屋总价290000元。2015年1月28日，出借人于桂霞与借款人李涛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于桂霞借给李涛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8日起到2015年12月31日止，不计利息。该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交付方式：银行转账。双方指定账户信息如下：出借人：中国工商银行账号：×××，户名：于桂霞；借款人：中国工商银行账号：×××，户名：李涛。”2015年1月29日，方正公证处作出（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6324号公证书，对上述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并依法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此后，李涛与于桂霞签订《房买卖合同》，约定李涛将其拥有的南苑乡西铁营村建筑面积58平米房屋出售给于桂霞。2016年5月4日，李涛手写文件，载明：关于我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西铁营村安置房，房号704，面积58平米的房屋，我本人承诺该房按市场价值170万出售给于桂霞。2015年2月1日，我向于桂霞借款100万元，该款项视为向我支付的购房款。现于桂霞尚欠我购房款70万元。2017年11月9日，北京京投新兴投资有限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李涛，李涛（买受人）与北京京投新兴投资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回迁安置房买卖合同，约定李涛选定的回迁安置房位于本项目西铁锦苑704，建筑面积58平方米。按5000元/平方米计价，购房款共计290000元整，买受人用腾退补偿款来抵扣购房款等。2017年11月20日，于桂霞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李涛于2018年1月19日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不予执行该公证债权文书。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京0106执异11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李涛的异议。李涛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后本院于2018年8月25日作出（2018）京0106执501号执行裁定书，因申请执行人于桂霞与被执行人李涛公证债权文书纠纷一案目前不具备执行条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于桂霞诉李涛、第三人北京京投新兴投资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于桂霞称：李涛分别于2015年1月28日、2015年7月1日向于桂霞借款100万和20万，后因李涛无力偿还到期借款，遂于2016年5月4日就还款事宜与于桂霞协商，李涛将由北京京投新兴投资有限公司负责开发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西铁营村安置房，房号704，面积58平米的房屋，按市场价值170万出售给于桂霞，其中房价100万用于抵销2015年1月28日的100万借款。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涛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京0106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于桂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涛剩余购房款六十五万元；二、李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北京市丰台区704号房屋交付于桂霞；三、驳回于桂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李涛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已有证据认定涉案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作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再审审查期间，李涛未提供足以推翻原判的新证据，故李涛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2019年4月2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申2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涛的再审申请。李京瑶因于桂霞与李涛、北京京投新兴投资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8）京0106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书，曾向本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涛表示其于2019年4月向北京市公安局打黑办报案，现在由北京市丰台分局经侦支队处理，现在该案正在调查之中。经本院与办案警官核实，李涛确实报案，该案正在进一步调查中。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因此本院对本案不宜继续审理。2019年7月19日，本院作出（2019）京0106民撤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京瑶的起诉。后李京瑶因李涛所报刑事案件最终公安机关并未正式立案，针对于桂霞与李涛、北京京投新兴投资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8）京0106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再次起诉，形成本案。另，2018年1月12日，张月梅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起诉李涛，要求确认其与李涛签订的离婚协议第四条中涉及涉案房屋归李京瑶所有的约定有效，请求法院判决将上述房屋的购房登记人变更为李京瑶。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京0106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被告所签涉案房屋归李京瑶所有的约定有效，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桂霞因张月梅与李涛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8）京0106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法院撤销（2018）京0106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为对原诉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无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本案原诉系李涛与张月梅之间的离婚后财产纠纷，于桂霞既非该案件的第三人、亦非必要共同诉讼人，故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对其提起的诉讼，本院应予驳回。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京0106民撤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于桂霞的起诉。庭审中，李涛表示其在领到涉案房屋钥匙当天就交付给李京瑶。于桂霞不认可李涛的主张，认为涉案房屋于2017年11月29日被查封，李涛不可能将房屋交付给其他人。李京瑶表示收到李涛给付的钥匙后就进入涉案房屋居住使用。本院认为：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未参加诉讼能否归责于李京瑶；二、（2018）京0106民初2352号判决书是否存在判决内容错误，损害李京瑶民事权益的情形。关于焦点一，（2018）京0106民初235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通过公告方式对李涛进行送达。已生效判决未将李京瑶列为当事人，对此，李京瑶并无明显过错，应认定李京瑶系因不能归责于本人事由未参加诉讼。关于焦点二，李京瑶主张（2018）京0106民初2352号判决书中的“李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北京市丰台区704号房屋交付于桂霞”的内容存在错误，损害其权益。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京瑶基于李涛与张月梅的离婚协议约定取得对涉案房屋的权益。离婚协议系关于婚姻关系解除、子女抚养、共同财产分割等内容的一揽子协议。李涛与张月梅将涉案房屋给予李京瑶的约定，性质上应为利益第三人条款，李京瑶享有直接请求给付的权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涛明确表示将房屋实际交付给了原告，于桂霞主张法院已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但法院的查封行为并不影响李涛实际交付房屋，且于桂霞在（2018）京0106民初2352号案件中主张李涛在涉案房屋具备交付使用条件的情况下不履行售房合同，不交付房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于桂霞也表示在（2018）京0106民初2352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发现涉案房屋已经被装修并出租使用，考虑到李涛与张月梅的离婚协议签订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之前，由此可以认定李涛已经选择履行其与张月梅在离婚协议中的约定，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原告，故（2018）京0106民初2352号案件判决李涛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于桂霞的内容与实际情况存在出入，此内容亦损害了原告的权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作出的（2018）京0106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费70元，由于桂霞、李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宋宁人民陪审员  葛远生人民陪审员  王梦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