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申16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常某1，男，汉族，1991年10月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理人：常某2（系常某1爷爷），男，汉族，1937年7月1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常某2，男，汉族，1937年7月1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岳某，女，汉族，1941年9月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旭生，河南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曹某，女，汉族，1974年3月2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常某3，男，汉族，2002年6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沈某1，男，汉族，1958年5月3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沈某2，女，汉族，1970年10月18日出生，住郑州市。再审申请人常某1、常某2、岳某因与被申请人曹某、常某3、沈某1、沈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3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常某1、常某2、岳某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二审判决认定“位于金水区南阳路68号23号楼23号房产，系利用沈建玲的工龄购买，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沈建玲的工龄对房屋价格的影响，且该房屋签订《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的时间系在沈建玲离世后，此房屋应为常颖州个人财产”的事实认定错误。1.常某1、常某2、岳某再审提交的郑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办公室文件清晰显示：南阳路68号南阳新村小区23号楼。全部按成本价购房，在控制面积内按成本价649元／平方米，给与一次付款20%的折扣和各种政策性折扣后，平均售房价格314.55元，即案涉房屋由于使用了沈建玲的工龄，对房屋购买价格影响巨大。2.案涉房改房属于计划经济时期国家政策性福利分房，具有补偿性、社会保障性、国家统筹性、价格低廉性、享受权利一次性等特点，使用配偶工龄购房的优惠措施，并非仅仅是对房价的政策性补贴，而是对原有承租权的承袭和转化，是死亡配偶享有共有权的依据。在认定房改房的权属时，不能仅以《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来判断房屋产权归属，而应从特定历史时期的特定国情出发，充分考量国家政策制定的初衷和现实国情，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才是公平合理的判断。3.案涉房改房实际上是卖给夫妻双方而非仅向夫妻中的一方出售，其购买价格远远低于房屋的市场价值。《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第十八条规定，以成本价或标准价购房的，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享受住房福利待遇的对象应是夫妻双方，而不是售房单位的职工一方。4.从我国夫妻共同财产的立法本意来看，夫妻共同财产，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自合法婚姻缔结之日起，至夫妻一方死亡或离婚生效之日止。这里讲的“所得”，是指对财产权利的取得，而不要求对财产实际占有。案涉房改房在沈建玲死亡前，购房款已经支付，案涉房改房的财产权利已经取得，不能因为沈建玲的死亡，否定沈建玲对案涉房改房的（共有）财产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的规定，请求：1.判令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7335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20）豫01民终3266号民事判决，对本案进行再审；2.判令支持常某1、常某2、岳某的一审诉请；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某、常某3、沈某1、沈某2承担。曹某、常某3提交意见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一、二审判决认定位于郑州市金水区南阳路68号23号楼23号房产属于常颖州的个人财产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性质问题。首先，常颖州在沈建玲去世之后，用沈建玲的工龄购买位于金水区南阳路68号23号楼23号房产的房改房，对此事实双方均无争议，该房屋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常颖州的个人财产，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曹某、常某3认为案涉房产属于常颖州的个人财产。2.从婚姻法角度讲，《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夫妻共同财产规定的前提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一方死亡后，另一方所购房屋不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而应视为健在一方的财产。沈建玲在1997年死亡，案涉房屋签订售房协议以及支付购房款的时间均是在1998年由常颖州完成，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尚未发生购房行为，对于案涉房屋尚不存在所有权的法律基础，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依据。3.从继承法角度讲，《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遗产认定的前提是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沈建玲死亡时，房改尚未开始，购房行为尚未发生，认定其死亡后常颖州用其福利待遇所购房屋系其遗产缺乏法律支持。4.从物权法角度讲，《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经登记发生物权效力，案涉房屋购买、付款、登记行为均是发生在沈建玲死亡后，且常某1、常某2、岳某无证据证明常颖州参加房改房购买时的购房款是以其与沈建玲夫妻共同储蓄支付的，故无法认定案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5.公民的民事权利能力始于出生，终于死亡。沈建玲的民事权利能力自其死亡时终止，其遗产仅限于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常颖州签订售房协议、交纳购房款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均系在沈建玲死亡之后发生，其购买房屋时所享受的已死亡配偶的工龄优惠也只是属于一种政策性补贴，而非财产或财产性权益，并不具有可继承性。沈建玲死亡后也不可能再作为民事主体取得相关物权，所以，案涉房屋应当属于常颖州的个人财产。请求驳回常某1、常某2、岳某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由一方婚前承租、婚后用共同财产购买的房屋，房屋权属证书登记在一方名下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沈建玲于1997年去世，案涉位于郑州市金水区南阳路68号23号楼23号的房产在沈建玲生前尚未进行房改。1998年，被继承人常颖州与郑州铁路分局郑州建筑段签订案涉房屋的售房协议并支付购房款，虽然被继承人常颖州在购买案涉房产时利用了沈建玲的工龄、享受了的相关政策福利，但常某1、常某2、岳某未提交证据证明被继承人常颖州在购买案涉房产时支付的款项中包含有被继承人常颖州、沈建玲的夫妻共同财产，常某1、常某2、岳某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原判决认定案涉房产属于被继承人常颖州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常某1、常某2、岳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常某1、常某2、岳某的再审申请。如不服本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范淑娟审判员 扈孝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