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5民初508号 原告：东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城支行，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55号金融港D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MA3CDEU897。 负责人：程绍华，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敏，女，东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城支行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男，东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城支行职工。 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开发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062428884。 法定代表人：崔志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瑞，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学伟，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朋明，男，197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山东环周（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菲菲，山东环周（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城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东城支行）与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金属公司）、徐朋明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商行东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敏、高军，被告方圆金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瑞，被告徐朋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张菲菲到庭参加诉讼。 农商行东城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方圆金属公司、徐朋明对借款人山东金茂纺织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集团）拖欠的借款本金3300万元、利息及复利5592695.68元，共计38592695.68元(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及自2020年7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方圆金属公司、徐朋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8日，农商行东城支行与金茂集团签订(东营农商银行东城支行)流借字(2017)年第26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金茂集团借款33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铜，期限自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8月16日，借款期限内执行固定利率年利率5.22％，逾期加收50％罚息，并约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未支付的利息，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农商行东城支行与方圆金属公司、徐朋明分别签订(东营农商银行东城支行)保字(2017)年第264—1、264—2号《保证合同》，方圆金属公司、徐朋明对上述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农商行东城支行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2018年8月17日，借款出现逾期，农商行东城支行多次向金茂集团催收，金茂集团至今未还。为保证信贷资金安全，农商行东城支行向保证人方圆金属公司、徐朋明主张权利，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特提起本案诉讼。 方圆金属公司辩称，1.农商行东城支行与方圆金属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属实，但方圆金属公司对农商行东城支行与金茂集团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不了解，为便于查清案情，应追加金茂集团参加本案诉讼。2.金茂集团已进入破产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方圆金属公司作为保证人应承担的偿还责任不应超过作为主债务人金茂集团的责任范围，保证人所担保的债务具有从属性，应同样停止计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徐朋明辩称，徐朋明无需承担案涉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1.主债权因受偿而消灭，保证债权自然消灭。金茂集团属于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破产公司之一，现正在执行《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合并重整计划》（以下简称《合并重整计划》）过程中，且农商行东城支行已经申报债权并就本案所诉债权选定了《合并重整计划》中的债权清偿方案三。根据该方案，农商行东城支行的债权清偿方式为：10万元现金+债权本金超10万元的部分按本金金额10%给予现金清偿+未获现金清偿的债权本金全额选择信托计划+利息等不再清偿。根据农商行东城支行选择的债务清偿方式，其所诉债权按照清偿方案全部清偿，保证人无需再对已经清偿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2.徐朋明作为保证人，在《合并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企业破产案件审理规范指引（试行）》第一百九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在对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02]民二他字第32号）第二条的相关规定，保证人仅承担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且考虑破产时债权人可以分得的财产处于不确定状态，保证人承担清偿责任的时间是破产程序终结后。本案中，农商行东城支行同意“现金清偿+未获现金清偿部分全额选择信托计划+利息免除”的清偿方案，按照该清偿方案，农商行东城支行已申报的债权必然会得到清偿。故在《合并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徐朋明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3.本案无法适用保证人债权转付。若在债权人已经申报全部债权并选择清偿方案的前提下，保证人被判决履行保证义务，可能会出现同一债务双重受偿的结果。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重整计划已表决通过，各个债权人已经于2019年底选定债权清偿方案，此时若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所涉及的诸多保证人因履行保证责任而作为新债权人加入，会影响原本债权人会议的债权表决比例，也无法确定新加入的债权人会选择何种清偿方式，从根本上不利于破产重整工作的进行，不符合企业重整的法理初衷。4.农商行东城支行起诉徐朋明，事实上是变相不履行《合并重整计划》。《合并重整计划》第十一章中明确撰写“债权人同意在重整计划（草案）经法院裁定批准后至正常经营保证人与债权人协商一致前，不向债权所涉及的保证人行使追索权。”该《合并重整计划》已表决通过并经法院裁定批准，对农商行东城支行有约束力。5.通过企业重整，免除自然人的担保责任，有利于积极助力民营企业发展，发挥“医治病企”的作用，服务于经济发展的大局。6.农商行东城支行申报债权后产生的利息、复利等不应再继续计算，徐朋明更无需再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债权人所享有的债权范围为破产债权，保证之债具有从属性，保证人所承担的保证责任所指向的亦应为该破产债权。农商行东城支行就案涉合同已申报债权本金3300万元、利息856909.65元，即便农商行东城支行诉求徐朋明承担保证责任，诉求金额也应当是以33856909.65元为上限，破产申请受理后的利息、复利不应计算在内。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农商行东城支行的诉讼请求，维护徐朋明的合法权益。 农商行东城支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保证合同》2份；《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1份；《贷款账卡及利率变动明细表》1份。方圆金属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徐朋明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书写年利率5.22%，不予认可。《保证合同》并非徐朋明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并未成立生效。 方圆金属公司未提交证据。 徐朋明提交（2018）鲁05破申45号民事裁定书；《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等五十七家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文件》《普通债权清偿方案选择确认书》；（2018）鲁05破28-55号、（2019）鲁05破1-29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发挥“医治病企”职能服务经济发展大局打造破产审判“东营模式”》；《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复印件各1份。方圆金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农商行东城支行质证认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徐朋明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为复印件，农商行东城支行提交了该合同的原件，对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的部分，本院采信农商行东城支行提交的证据原件。各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分析。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签订及履行 2017年9月8日，农商行东城支行与金茂集团签订了（东营农商银行东城支行）流借字（2017）年第26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金茂集团向农商行东城支行借款33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铜，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8月16日。借款期限内执行固定利率年利率5.22%，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不变。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其他保全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 同日，农商行东城支行与方圆金属公司、徐朋明签订（东营农商银行东城支行）保字（2017）年第264-1、264-2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金茂集团与农商行东城支行签订的（东营农商银行东城支行）流借字（2017）年第26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方圆金属公司、徐朋明自愿为农商行东城支行依主合同与金茂集团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33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同日，农商行东城支行向金茂集团发放借款3300万元。 农商行东城支行主张案涉借款本金未归还，利息支付至2018年7月20日。2018年8月31日又偿还利息50元。庭审中，农商行东城支行主张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3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16日止，按年利率5.22%计算利息；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7.83%计算利息。扣除2018年8月31日偿还利息50元。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16日止，按年利率5.22%计算复利；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7.83%计算复利。 二、债权人申报债权及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重整的情况 2018年11月26日，本院裁定受理金茂集团破产重整一案。因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包括金茂集团）在经营管理、人事管理、财务管理等方面存在高度混同，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8）鲁05破28-55号、（2019）鲁05破1-2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实质合并重整。2019年11月25日，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了《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等五十七家公司合并重整计划草案》。2019年12月4日，本院作出（2018）鲁05破28-55号、（2019）鲁05破1-29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合并重整计划》，终止金茂集团等公司的重整程序。 《合并重整计划》部分内容为：第三章债权分类、调整及清偿方案规定，对于普通债权中的主债权，将按照如下方式进行清偿：（1）每家债权人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中10万元以下（含10万元）的债权部分按照100%的清偿率一次性现金清偿，清偿时间与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超过10万元的债权部分一致。（2）每家债权人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超过10万元的债权部分，根据重整程序期间与债权人沟通情况，有如下三种清偿方式可供选择：方案一：一次性现金清偿每家债权人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超过10万元的债权部分，按照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金额的10%在重整计划（草案）获得法院裁定批准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现金清偿。未获清偿的部分（包括未获清偿的债权本金、利息等），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不再清偿。方案二：现金清偿+未获现金清偿部分36%转股/选择信托计划。（1）现金清偿部分。每家债权人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超过10万元的债权部分，按照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金额的10%在2019年12月31日前现金清偿。（2）债转股或选择信托计划部分。每家债权人未获现金清偿的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中的36%在转股平台Ⅰ实施债转股或选择信托计划Ⅰ（债权人根据自身情况选择其中一种方式），债权人实质上通过以资抵债方式实现债权的综合受偿。未获清偿的部分（包括未获清偿的本金、利息等），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不再清偿。方案三：现金清偿+未获现金清偿部分全额转股/选择信托计划。（1）现金清偿部分每家债权人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超过10万元的债权部分，按照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金额的10%给予现金清偿，在破产费用、共益债务、职工债权、税款债权、其他主债权需要现金清偿的部分清偿完毕且偿债资金回笼时予以兑付。新大海集团作为债务偿还主体，以其持有的资产处置所得、收益优先用于本部分的现金清偿。（2）债转股或选择信托计划。每家债权人未获现金清偿的普通债权主债权本金将全额进行转股或选择信托计划。未获清偿的利息等，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不再清偿。A.债转股。债转股价格为转股债权金额每P2元认购转股平台Ⅱ的1元注册资本（为行文方便，以下简称1股），计算公式为：转股价格P2=该方案项下全部债权人转股债权金额/转股平台Ⅱ注册资本。说明：转股平台Ⅱ注册资本根据实际参与债转股的金额、其所持有的资产价值等相关因素确定，最终以工商部门登记为准。某债权人持股数量Q2=某债权人转股债权金额/P2。B.选择信托计划Ⅱ。信托计划Ⅱ将按照其持有资产的公允价值等额发行信托单位，选择信托计划Ⅱ的债权人以其选择信托计划债权金额，每PⅡ元认购1信托单位。认购价格PⅡ=该方案项下全部债权人选择信托计划债权金额/信托单位总额。某债权人持有的信托单位数量QⅡ=某债权人选择信托计划债权金额/PⅡ。第十一章重整计划特殊事项的说明。债权人对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担保人追偿权的行使。根据省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东营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和债权银行委员会出具的《大海集团及其关联企业省级债权银行委员会会议纪要》规定，大海集团担保圈融资总量巨大，涉及担保单位及自然人众多（以下统称“保证人”），其中山东东方华龙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海科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齐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方圆金属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等（以下统称“正常经营保证人”）合计为大海集团提供担保总额82.25亿元。熔断担保圈对大海集团完成破产重整、维护区域金融生态具有重要意义，各债权人要结合重整计划草案安排的主债权受偿方案，分别采取批量转让或全额债转股方式熔断担保圈。具体方式如下：1.对选择一次性现金清偿或部分债转股方案的债权人，除根据重整计划（草案）规定实现现金受偿和债转股的部分外，剩余未受偿的主债权及该债权人持有的全部从债权（但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破产重整企业之外的企业提供物权担保措施的主债权除外）通过批量转让方式转让给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对价按正常经营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的15%测算。债权收购工作完成后，该部分债权所涉及的保证人不再向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熔断担保圈。2.对选择全额债转股方案的债权人，根据重整计划（草案）规定，该部分债权人将未获现金受偿的主债权进行全额转股或选择信托计划。该部分债权人若存在优质担保，熔断担保圈的对价按照正常经营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的15%测算。是否需要熔断担保圈及对价支付时间由正常经营保证人和债权人协商确定。债权人同意在重整计划（草案）经法院裁定批准后至正常经营保证人与债权人协商一致前，不向债权所涉及的保证人行使追索权。正常经营保证人支付完毕前述款项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免除。具体内容以省政府会议纪要、东营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和债权银行委员会出具的《大海集团及其关联企业省级债权银行委员会会议纪要》为准。 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对《合并重整计划》进行表决中，农商行东城支行投了赞成票并选择了受偿方案三中的现金清偿+未获现金清偿部分全额选择信托计划。 《合并重整计划》执行期限为两年，自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之日2019年12月4日起计算。目前，《合并重整计划》正在执行过程中。 本院认为，《合并重整计划》针对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普通债权的清偿设计了三种方案。《合并重整计划》第十一章对债权人对大海集团等五十七家公司担保人追索权的行使设计了两种方案。第一、第二种普通债权清偿方案对应第一种方案；第三种普通债权清偿方案对应第二种方案。农商行东城支行在《合并重整计划》的表决中投了赞成票，并选择了第三种普通债权清偿方案“现金清偿+未获现金清偿部分全额转股/选择信托计划”。因此，本案中，债权人农商行东城支行诉请保证人方圆金属公司、徐朋明承担保证责任，应受《合并重整计划》约定的债权人追索权的行使中第二种方案的约束。第二种方案为“对该部分债权人若存在优质担保，熔断担保圈的对价按照正常经营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的15%测算。是否需要熔断担保圈及对价支付时间由正常经营保证人和债权人协商确定。债权人同意在重整计划（草案）经法院裁定批准后至正常经营保证人与债权人协商一致前，不向债权所涉及的保证人行使追索权。正常经营保证人支付完毕前述款项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免除。具体内容以省政府会议纪要、东营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和债权银行委员会出具的《大海集团及其关联企业省级债权银行委员会会议纪要》为准。”根据上述规定，在重整计划实施期间，如存在正常经营保证人提供的优质担保，是否需要熔断担保圈由正常经营保证人和债权人进行协商。如协商一致，正常经营担保人支付的对价以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的15%测算，支付时间由双方协商确认。如达不成一致意见，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债权人不能主张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农商行东城支行同意《合并重整计划》并选择第三种清偿方案，故其对于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即2019年12月4日至2021年12月3日，在不能与正常经营保证人对是否熔断担保圈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不得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是有预期且同意的。故本案中，农商行东城支行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向保证人方圆金属公司、徐朋明主张权利，违反了上述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东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城支行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隋美玲 审 判 员  郭芳芳 人民陪审员  薄其红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树欣 书记员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