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刑初5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单位天津兴昊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25751334882，住所地天津市河**卫国道****，法定代表人杨艳虎。2016年11月7日，因犯走私废物罪，被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诉讼代表人李春香，女，1969年3月28日出生。被告人李宝军，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天津市静海区，户籍地天津市静海区。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8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肖超琴，天津众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津检三分院四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天津兴昊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宝军犯走私废物罪，于2020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官吴雪华、检察官助理相吉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天津兴昊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春香，被告人李宝军及其辩护人肖超琴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5年至2017年间，天津兴昊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无进口和加工废无尘纸资质的情况下，该公司负责人李宝军指使员工联系康森（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李天（另案处理），以向李天支付代理费和许可证使用费的方式，委托康森（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利用商为山东聊城北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和河南飞达技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走私进口废无尘纸13票，共计600余吨，上述废无尘纸均被天津兴昊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境内销售。经侦查人员联系，被告人李宝军于2019年8月19日到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天津兴昊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违反海关管理规定,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宝军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追究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宝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自首。因李宝军直接负责主管被告单位，对被告单位亦认定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单位天津兴昊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罚金，判处被告人李宝军二年六个月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单位天津兴昊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李宝军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李宝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宝军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再犯罪的可能性极低；被告人李宝军认罪认罚，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李宝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单位天津兴昊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昊润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进口和加工废无尘纸资质的情况下，时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的李宝军指使该公司员工张学明、赵玉，以向康森（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森公司）支付代理费和许可证使用费的方式，委托康森公司以利用商为山东聊城北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和河南飞达技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可用作原料的限制类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走私进口废无尘纸13票，共计614.15吨，上述废无尘纸均被兴昊润公司在境内销售。被告人李宝军接缉私民警电话传唤，于2019年8月19日到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情报技术科在办理康森公司走私废物案过程中，发现兴昊润公司有冒用其他公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可用作原料的限制类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走私废纸的嫌疑。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李宝军经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缉私分局接受询问，对兴昊润公司委托康森公司利用其他公司的许可证将兴昊润公司购买的废无尘纸代理进口入境的事实供认不讳。2、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报关单详单、进口费用结算单、天津海兴报关行提供的该公司月份明细汇总表等书证证明，兴昊润公司通过康森公司使用其他公司许可证走私进口废无尘纸的报关、数量、费用等情况，其中，报关单号尾号9559、3143、6597、0232、7691、5940、4733、9687、1332、8287、9809、9590、9444，共计13票申报单位为天津海兴报关行，报关单商品名称均为废无尘纸，经营单位为康森公司，货主单位分别为山东聊城北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河南飞达技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述报关单所载货物净重共计614.15吨。康森公司操作员杨争及兴昊润公司经办员工张学明、赵玉分别在报关单详单上签字确认。3、康森公司操作员杨争的证言及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网络在线提取笔录、电子数据固定清单、照片记录表及截图等证明，兴昊润公司没有进口废纸的许可证，委托康森公司代理进口。具体流程是兴昊润公司有废纸需要进口时，公司的人会把报关用的合同、发票、箱单等邮寄给杨争，杨争收到后把单据送到天津海兴报关行报关。货物到港后，康森公司将废纸运往兴昊润公司指定地点，杨争制作进口费用结算单给兴昊润公司要求对方支付相关费用。自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康森公司代理兴昊润公司进口废无尘纸共计617.508吨（毛重）。4、新港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李天名下9559××××111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信息证明，兴昊润公司按照进口结算单上的价格通过张学明、赵玉等人账户向康森公司支付走私进口废无尘纸的相关费用情况。5、天津海兴报关行原进口部经理张文俊的证言证明，报关单号尾号9559、3143、6597、0232、7691、5940、4733、9687、1332、8287、9809、9590、9444共计13票项下的货物由康森公司的李天委托天津海兴报关行申报清关，后将货物运走。6、兴昊润公司业务经理张学明、赵玉的证言证明，李宝军是兴昊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兴昊润公司没有进口废无尘纸的资质，李宝军决定通过康森公司借用其他公司许可证进口废无尘纸，张学明、赵玉负责联系货源。经核对杨争邮箱发送给张学明、赵玉的电子邮件，自2015年11月24日至2017年7月11日，经张学明联系，兴昊润公司共进口废无尘纸476.44吨，经赵玉联系，兴昊润公司共计进口废无尘纸137.71吨。公司购买的废无尘纸均销售给了山东一家纸厂。7、兴昊润公司财务人员李春香的证言证明，李春香在天津兴昊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责财务，按照李宝军的指示支付货款、通关费、税费等费用。公司订货后，境外供货商要求公司支付货款，李宝军确认后让张学明通知李春香，按照当天的汇率给农商银行的国际部打款，再由国际部按照公司提供的境外收款账户，以当天的汇率向境外供货商付款。公司进口货物的通关费、税费等这些费用都是经李宝军同意，张学明拿着单子让李春香按照上面写的账户、金额打款。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初，兴昊润公司张学明找到谢某，商定将兴昊润公司作价2000元转给谢某。同年3月份办完法人变更手续后，兴昊润公司原有业务迟迟无法结束，谢某要求张学明再次变更了法人。9、山东聊城北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学善、财务经理陈某的证言证明，山东聊城北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将进口废纸的环保证交给康森公司，公司只向康森公司采购品质较好的废纸，其他废纸由康森公司自行处理。10、河南飞达技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杰、原环保部经理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河南飞达技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帮助康森公司办理进口废纸许可证，后将许可证交由康森公司使用。11、天津市河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兴昊润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兴昊润公司2011年6月2日申请设立，法定代表人李宝军持股比例80%。2017年3月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谢某，2018年4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艳虎。居民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李宝军的身份信息。12、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刑初12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11月7日，被告单位天津兴昊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废物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学明犯走私废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13、被告人李宝军的供述和辩解，其是兴昊润公司老板，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张学明和赵玉是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从国外采购废纸，李春香是其妹妹，负责记账。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从国外购买进口废纸，在国内进行销售。公司没有进口废无尘纸资质，委托康森公司使用山东聊城北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和河南飞达技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许可证来进口。具体由张学明联系康森公司的李天帮公司代理进口。进口的废无尘纸由张学明和赵玉销售给了山东一家纸厂。兴昊润公司进口过大概600多吨废无尘纸，公司将代理费、许可证使用费等相关费用支付到李天的农行账户。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天津兴昊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和国家关于固体废物管理的规定，逃避海关监管，非法使用他人的许可证，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无尘纸614.15吨，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宝军身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指使本单位员工具体实施走私进口废物，其行为亦构成走私废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走私废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被告人李宝军在担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实际掌控被告单位业务运营期间，被告单位因犯走私废物罪，于2016年11月被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宝军不思悔改，为牟取非法利益，继续实施走私废物犯罪活动，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宝军均应酌情从重处罚。考虑被告人李宝军犯罪后接缉私民警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认定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构成自首的，对被告单位亦应认定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宝军认罪认罚，代被告单位及本人预交全部罚金，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对被告人李宝军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且符合社区矫正要求，可对被告人李宝军适用缓刑。辩护人提请对被告人李宝军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天津兴昊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废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李宝军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少鸿审判员  刘宗民审判员  赵 侃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房奇勇书记员卜征征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款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或者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走私数量超过前款规定的标准的；第十五条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物的具体种类，参照国家有关部门的规定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