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92民初10880号 原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瑞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88512832。 负责人：王旭。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迎龙，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林，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北方建设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正街**会信用代码9150000045041426X7。 法定代表人:刘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男，公司员工。 原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与重庆北方建设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建设公司）保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迎龙，被告北方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北方建设公司立即向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支付摊回款70970.2美元；二、判令北方建设公司向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以13292.56美元基数，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3224.92美元为基数，2016年8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4452.72美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北方建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27日，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与北方建设公司签订《保险单续转明细表》，约定保险范围为全部非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和部分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买方破产或无力偿付债务、拖欠风险所致损失的赔偿比例为90%，但保单另有约定的除外；保单最高额赔偿限额1750万美元；保单有效期为2013年9月20日至2014年9月19日。2014年2月28日，因买方拖欠货款，北方建设公司向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报告了可能损失的通知。2014年3月31日，北方建设公司与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就上述保险合同及索赔案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北方建设公司委托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以北方建设公司的名义向买方追偿，对赔付后的追回款、追偿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佣金、诉讼费、仲裁费和律师费等费用）按照各自权益比例进行分摊，其中，北方建设公司权益比例为35.23%，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权益比例为64.77%，北方建设公司应得款=（追回款金额-佣金-银行费用）*被告权益比例，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摊回款=追回金额-银行费用-被告应得款。2014年7月23日，北方建设公司向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申请索赔。2014年8月4日，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受理了北方建设公司的索赔申请，2014年12月9日，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决定向北方建设公司赔付257413.16美元，其后北方建设公司收到了赔付款，并同意将该赔款项下的一切权益转让给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并全权授予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向责任方追偿。经过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向相关责任方追偿，买方向北方建设公司还款共计106560美元，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应收的摊回款总计70970.2美元，但北方建设公司一直未支付给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特提起诉讼。 北方建设公司辩称，1.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主张的最后一笔回收款项金额错误；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其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后文详述。当事人对三性无异议的证据如下：一、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提交的《续转批单》《保险单续转明细表》《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可能损失通知书》《委托代理协议》及委托事项明细表、《索赔申请书》《索赔受理通知书》《理赔审批意见书》《赔付通知书》及回执、《短期出口信用保险赔款收据及权益转让书》、《收款通知书》7份、《追回款摊回通知书》2份及回执、《收款通知书填写说明》《收款通知书》、银行凭证、渠道费用发票、李梦瑶向宋伟发送催收邮件的电子邮件记录及该邮件附件《关于立即偿还摊回款的催收函》；二、北方建设公司提交的国际支付收账通知单。针对当事人对证据三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记录，本院当庭核实了其真实性，至于收件人是否为北方建设公司的员工刘丽无法确认，但邮件内容与本案审理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因此，本院对电子邮件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后文详述；二、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提交的广东安华理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向北方建设公司寄送的律师函及邮寄凭证（申通快递单），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北方建设公司收到了律师函，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三、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提交的广东安华理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出具的《结案报告书》，该份证据的部分内容可以确认其真实性，但部分内容无法确认，结合本院已经采信的证据，本院认为采信该证据缺乏必要性。此外，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律师调查令申请书》，一份要求调取相关QQ账号的实名认证信息，另一份要求调取北方建设公司的社保记录，由于本院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已经可以依法裁判（详见后文），因此，调取证据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9月，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保险人）与北方建设公司（被保险人）建立了短期出口信用保险关系，《续转批单》《保险单续转明细表》《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主要约定以下事项：保险范围为全部非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和部分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买方破产或无力偿付债务、拖欠风险所致损失的赔偿比例为90%，但保单另有约定的除外；保单有效期为2013年9月20日至2014年9月19日；在保险人赔付后，被保险人应将赔偿所涉及的销售合同、信用证项下的权益转让给保险人，同时，被保险人仍有义务协助保险人向买方或开证行追偿，追回欠款后，保险人按照本保单项下各自权益比例与被保险人分摊追偿费用和分配追回款，被保险人应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十个工作日内将保险人应分得部分退还保险人。 2014年3月3日，因买方（ZANELLA）拖欠货款，北方建设公司向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报告了可能损失的通知。2014年3月31日，北方建设公司与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就上述保险合同及索赔案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及委托事项明细表，约定北方建设公司同意将应收账款委托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以北方建设公司的名义向有付款责任的买方追偿，对赔付后的追回款、追偿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佣金、诉讼费、仲裁费和律师费等费用）按照各自权益比例进行分摊。2014年8月4日，因买方（ZANELLA）拖欠货款，北方建设公司向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申请索赔。2014年8月4日，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受理了北方建设公司的索赔申请，并于2014年12月9日确定赔款金额为369020.24美元*65%=257413.16美元。2014年12月9日，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决定向北方建设公司赔付257413.16美元，其后北方建设公司收到了赔付款，并同意将该赔款项下的一切权益转让给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并全权授予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以北方建设公司名义向责任方追偿。 其后，北方建设公司向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发出2份《收款通知书》，确认经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追偿，其已于2016年4月5日实际收款9945美元，银行汇费55美元；已于2016年4月18日实际收款9925美元，银行汇费75美元。2016年6月27日，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向北方建设公司发出《追回款摊回通知书》，载明：经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追偿，北方建设公司已收到2万美元款项，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按照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的权益比例64.77%，北方建设公司应向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摊回13292.56美元，北方建设公司收到通知书后应在10个工作日内将上述摊回款汇入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账户。2016年7月1日，北方建设公司签收了该《追回款摊回通知书》，并承诺按照要求支付摊回款。2016年7月4日，北方建设公司向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发出5份《收款通知书》，确认经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追偿，其已于2016年5月4日实际收款9945美元，银行汇费55美元；已于2016年5月31日实际收款9925美元，银行汇费75美元；已于2016年5月31日实际收款9925美元，银行汇费75美元；已于2016年6月6日实际收款9945美元，银行汇费55美元；已于2016年6月14日实际收款9925美元，银行汇费75美元。2016年7月20日，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向北方建设公司发出《追回款摊回通知书》，载明：经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追偿，北方建设公司已收到5万美元款项，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按照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的权益比例64.77%，北方建设公司应向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摊回33224.92美元，北方建设公司收到此通知书后应在10个工作日内将上述摊回款汇入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账户。2016年7月25日，北方建设公司签收了该《追回款摊回通知书》，并承诺按照要求支付摊回款。 2017年9月14日，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向北方建设公司出具《收款通知书填写说明书》，并随后邮寄了未填写收款情况的《收款通知书》。《收款通知书填写说明书》载明：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收到买方/我公司追偿渠道反馈，买方于2016年6月23日向贵公司支付36560美元，请贵公司按照收款情况向我公司出具《收款通知书》。后北方建设公司未填写该《收款通知书》。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和北方建设公司当庭确认，北方建设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收到追回款实际金额为36505美元，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诉讼请求中的该笔36560美元是没有扣除55美元的银行费用，按照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的权益比例，北方建设公司应向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摊回的款项为24417.09美元。 2018年7月18日，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刘犇通过电子邮件向邮箱号为xxx的邮箱发送应收账款表格，其中包含了案涉前两笔经北方建设公司确认的《追回款摊回通知书》项下的摊回款。2019年8月19日，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刘犇通过电子邮件向邮箱号为xxx的邮箱发送催款通知书，要求尽快安排付款。同日，xxx邮箱回复“我已调离单位了”。2019年9月5日，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委托广东安华理达（上海）律师事务所林韵菡律师通过电子邮件向北方建设公司对外公开邮箱JSWM2000@163.com以及邮箱号为xxx的邮箱发送邮件，要求尽快支付摊回款。2020年4月10日，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委托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李梦瑶律师向北方建设公司发送《关于立即偿还摊回款的催收函》，要求尽快支付摊回款。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称xxx邮箱的使用人为北方建设公司的员工刘丽。 另查明，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于2020年9月9日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认为其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于2020年10月23日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2020年9月9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授权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6.8423元。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与北方建设公司之间建立了保险合同关系，保险事故发生后，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向北方建设公司支付了赔偿款，在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赔付后，北方建设公司将相关权益转让给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追回欠款后，北方建设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比例将摊回款支付给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对于应当支付的金额，北方建设公司仅对第三笔摊回款有异议，而在庭审质证过程中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认可了北方建设公司主张的金额，因此双方已无争议，因此北方建设公司应当分别向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支付摊回款13292.56美元、33224.92美元、24417.09美元，共计70934.57美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首先，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主张的三笔摊回款系基于同一份保险合同项下的债权，三笔债权具有整体性，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根据欠款追回的情况决定就摊回款整体提起诉讼具有正当性，因此应当以第三笔摊回款为基准计算整体债务的诉讼时效。2017年9月14日，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向北方建设公司出具《收款通知书填写说明书》，表明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已经知晓其有权主张第三笔摊回款，诉讼时效自该日起算；2019年9月5日，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委托广东安华理达（上海）律师事务所林韵菡律师通过电子邮件向北方建设公司对外公开邮箱发送邮件，要求尽快支付摊回款，应自该日中断诉讼时效；2020年4月10日，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委托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李梦瑶律师向北方建设公司发送《关于立即偿还摊回款的催收函》，要求尽快支付摊回款，诉讼时效再次中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因此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于2020年9月9日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其次，即使将三笔摊回款作为独立债权予以认定，2016年7月1日，北方建设公司签收了《追回款摊回通知书》，并承诺在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摊回款，第一笔摊回款债权应自2016年7月18日起算诉讼时效；按照同样的标准处理，第二笔摊回款债权应当自2016年8月9日起算诉讼时效。2018年7月18日、2019年8月19日、2019年9月5日，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刘犇向xxx的邮箱发送了要求支付前述摊回款的邮件，本院结合庭审调查情况认为前述邮件具有真实性，能够达到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在上述日期主张了权利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诉讼时效应当在前述日期分别中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于2020年9月9日提起诉讼时第一笔和第二笔摊回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三笔摊回款，前文已经论述，同样未超过诉讼时效。基于前述理由，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的律师调查令申请已无必要。 综上，无论是将案涉摊回款视为整体债权还是独立债权，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的主张均未超过诉讼时效，北方建设公司的抗辩不成立，并应当如约支付摊回款70934.57美元。 此外，由于北方建设公司未如约按时支付摊回款，应当向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主张的计算标准为贷款基准利率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双方的结算货币为美元而贷款基准利率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人民币利率，因此，计算利息损失时应当将美元折算为人民币。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按照起诉之日2020年9月9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授权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计算，即1美元对人民币6.8423元，三笔摊回款本金13292.56美元、33224.92美元、24417.09美元应分别折算为人民币90951.68元、227334.87元、167069.05元。对于利息损失的起算点，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主张第一笔摊回款13292.56美元以2016年7月18日为起算点，本院认为，该时间点为北方建设公司于2016年7月1日签收《追回款摊回通知书》后10个工作日，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主张第二笔摊回款33224.92美元以2016年8月9日为起算点，本院认为，该时间点为北方建设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签收《追回款摊回通知书》后10个工作日，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主张第三笔摊回款24417.09美元以2020年9月9日为起算点，本院认为，该时间点为中国出口保险重庆分公司就本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点，该时间点在北方建设公司收到追偿款之后，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重庆北方建设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摊回款70934.57美元； 二、重庆北方建设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90951.68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人民币227334.87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人民币167069.05元基数，自2020年9月9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35.5元，减半收取计4617.75元，由重庆北方建设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乔小勇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唐 崟 书 记 员 王昭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