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吉02刑终68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春玲，女，198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桦甸市人，初中文化，桦甸市宏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桦甸市，住吉林省桦甸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辩护人贾岚，吉林明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春玲犯诈骗罪、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吉0282刑初2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董春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事实（一）2018年6月，被告人董春玲在明知自身拖欠大量债务的情况下，使用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房屋所有权人为董春玲，房屋座落于桦甸市明华街时代孔雀城小区37号楼2单元11层2室）交付给王某1和进行抵押，骗取被害人王某1和钱款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董春玲于2019年11月15日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桦甸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提起及抓获经过、借条、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文件检验鉴定书、户籍信息，证人吴某、周某、冯某、张某1、尹某、陈某1、房某、薛某证言，被害人王某1和陈述，被告人董春玲供述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二）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董春玲在明知自身拖欠大量债务的情况下，使用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房屋所有权人为董春玲，房屋座落于桦甸市明华街时代孔雀城小区37号楼2单元11层2室）交付给岳某1进行抵押，分两次骗取被害人岳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1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借款抵押物品协议、借款凭证、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文件检验鉴定书，证人王某2、楚某证言，被害人岳某1陈述，被告人董春玲供述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三）2018年9月，崔某在桦甸市宏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其儿子崔培辉分期付款购买江淮牌汽车一辆。2019年6月，被告人董春玲以交付人民币26,000元即可结清全部剩余尾款为由，收取崔某钱款，后仅偿还四期贷款共计人民币6,677元，骗取崔某钱款人民币19,323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营业执照、转账凭证、银行流水，被害人崔某陈述，被告人董春玲供述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四）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董春玲隐瞒其未取得汽车销售权和支配权的情况下，私自将一辆比亚迪唐DM智联创享型号汽车卖给桦甸市居民辛某，董春玲骗取辛某购车款共计人民币259,900元，后支付给吉林市平远汽车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远公司）人民币50,000元，余款被其个人使用，后车辆已由辛某开回自家。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营业执照、微信转款记录、银行流水、交易凭证、报案材料、车辆合格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物流运货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转账短信截图，证人苏某、王某3、杨某1、楚某、辛某证言，被告人董春玲供述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五）2019年3月，被告人董春玲在隐瞒其未取得汽车销售权和支配权的情况下，骗取杨某2交付的购买比亚迪宋MAX型汽车定金及首付款共计人民币28,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杨某2陈述，被告人董春玲供述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六）2019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董春玲在隐瞒其未取得汽车销售权和支配权的情况下，骗取徐某1、徐某2二人交付的购买比亚迪S7自动尊荣型汽车定金人民币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徐某1、徐某2陈述，被告人董春玲供述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七）2019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董春玲在隐瞒其未取得汽车销售权和支配权的情况下，骗取曲某、岳某2交付的购买比亚迪宋MAX汽车购车款人民币73,248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购车合同、收据，被害人曲某、岳某2陈述，被告人董春玲供述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八）2019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董春玲以给被害人施某续交车险为由，骗取施某钱款人民币3,695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被害人施某陈述，被告人董春玲供述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二、贷款诈骗事实（一）2017年12月，被告人董春玲在自身拖欠大量债务的情况下，通过编造虚假的购车合同等方式，在没有真实车辆交易的情况下，借用李某个人身份信息以贷款购买比亚迪元汽车的名义，骗取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76,941元，取得贷款后用于挥霍。至案发，尚有钱款54,286元未能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贷款合同、汇款凭证、银行流水，证人郑某、马某、霍某、张某2、李某证言，被告人董春玲供述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二）2019年3月，被告人董春玲在明知自身拖欠大量债务并隐瞒其未取得汽车销售权和支配权的情况下，与杨某2签定贷款购车协议，以将比亚迪宋MAX型汽车卖给杨某2为由，董春玲（通过“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力蕴汽车咨询服务（上海）有限公司”）骗取新网银行贷款人民币113,815元，取得贷款后用于挥霍。至案发，尚有钱款93,138.30元未能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借款服务合同、抵押合同、车辆交接确认书、购车合同、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还款记录，证人陈某2、姜某、杨某2证言，被告人董春玲供述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三）2019年6月，被告人董春玲在明知自身拖欠大量债务并隐瞒其未取得汽车销售权和支配权的情况下，与徐某1签定贷款购车协议，约定将比亚迪S7自动尊荣型汽车卖给徐某1，董春玲（通过“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力蕴汽车咨询服务（上海）有限公司”）骗取新网银行购车贷款人民币118,079元，取得贷款后用于挥霍。至案发，尚有钱款102,731.86元未能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借款服务合同、抵押合同、说明、车辆交接确认书、购车合同、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还款记录、银行账户流水，证人姜某、王某4、徐某1证言，被告人董春玲供述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四）2019年3月，被告人董春玲在明知自身拖欠大量债务的情况下，通过编造虚假的购车合同等方式，在没有真实车辆交易的情况下，借用王某5个人身份信息以贷款购买比亚迪秦汽车的名义，（通过“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力蕴汽车咨询服务（上海）有限公司”）骗取新网银行购车贷款人民币94,984元，取得贷款后用于挥霍。至案发，尚有钱款人民币77,467.45元未能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借款服务合同、抵押合同、说明、车辆交接确认书、购车合同、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还款记录、银行账户流水，证人王某4、姜某、王某5证言，被告人董春玲供述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春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假手段骗取金融机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其经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虽对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春玲应依法退赔各被害人及某的经济损失。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春玲犯盗窃罪一节，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董春玲的行为不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该项指控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吴万军、贾岚提出的起诉书指控诈骗犯罪的第3、7、8起事实应按民事纠纷处理，第4、5、6起事实不构成诈骗犯罪，可按挪用资金罪处理；被告人董春玲的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董春玲的行为符合诈骗罪和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构成诈骗罪、贷款诈骗罪，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吴万军、贾岚提出的对被告人董春玲减轻处罚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董春玲不符合减轻处罚条件，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吴万军、贾岚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虽然吴万军、贾岚律师提交了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董春玲与平远公司财务人员田一博以及苏某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辩护主张，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董春玲诈骗罪、贷款诈骗罪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董春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二、被告人董春玲依法退赔被害人王某1和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退赔被害人岳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退赔被害人崔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9,323元、退赔被害人吉林市平远汽车经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9,900元、退赔被害人杨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8,000元、退赔被害人徐某1、徐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退赔被害人曲某、岳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73,248元、退赔被害人施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695元。三、被告人董春玲依法退赔被害单位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4,286元，退赔被害单位新网银行经济损失人民币273,337.61元。上诉人董春玲对原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但辩称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审不应认定董春玲诈骗崔某、曲某、岳某2两起事实构成诈骗犯罪，应属民事纠纷；2.原审认定董春玲构成贷款诈骗罪不当，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3.原审量刑过重。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春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之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假手段骗取金融机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之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董春玲经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董春玲应依法退赔各被害人及某的经济损失。关于上诉人董春玲辩称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部分事实不构成诈骗犯罪，应属民事纠纷；部分事实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已就此问题作了详细的论述，本院认同上述观点；另，董春玲的行为不符合挪用资金罪中关于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的犯罪构成，不构成挪用资金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已综合考虑了董春玲所具有的自首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所量刑罚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维持原审判决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玉坤审判员  曹 骊审判员  栾红英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申 吉（此件10页，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