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02刑初525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黄良才，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汉族，小学文化，商业、服务业人员，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13日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陈瑶，四川贤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泸江检二部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良才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泸江检四部刑附民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24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沁潇、方娟及检察官助理王峰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黄良才及辩护人陈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9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黄良才在江阳区××路××号××栋附103号门市内，在其制造的鸭血旺中添加“甲醛”，并销售给泸州市江阳区“麻辣空间”火锅店（水井沟店），非法获利14000余元。2020年7月9日，江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对其生产鸭血旺的地方进行突击检查，对黄良才已生产好并准备销售的鸭血旺进行了现场提取检材。经四川国检检测有限公司对提取的检材进行检测鉴定，黄良才生产、销售的鸭血旺内含有甲醛，鸭血旺（大碗）、鸭血旺（小碗）中的甲醛含量分别为116.27ｍｇ／ｋｇ、123.41ｍｇ／ｋｇ。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良才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良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良才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起诉书一致，除公诉机关已出示的证据外，还出示了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公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黄良才在其生产的鸭血旺中添加“甲醛”，并销售给消费者食用，侵害了不特定多数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侵权责任。特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良才按照消费者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支付公益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42000元；2.判令被告黄良才在泸州市公开媒体上赔礼道歉。 被告人黄良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的事实及诉讼请求亦无异议。 辩护人意见是：1.被告人黄良才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2.被告人黄良才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黄良才属间接故意犯罪，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应从轻处罚；4.被告人黄良才系初犯，家庭情况困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良才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9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黄良才在江阳区××路××号××栋附103号门市内，在其制造的鸭血旺中添加“甲醛”，并销售给泸州市江阳区“麻辣空间”火锅店（水井沟店），非法获利14000余元。2020年7月9日，江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对其生产鸭血旺的地方进行突击检查，对黄良才已生产好并准备销售的鸭血旺进行了现场提取检材。经四川国检检测有限公司对提取的检材进行检测鉴定，黄良才生产、销售的鸭血旺内含有甲醛，鸭血旺（大碗）、鸭血旺（小碗）中的甲醛含量分别为116.27ｍｇ／ｋｇ、123.41ｍｇ／ｋｇ。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黄良才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泸州市江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财物清单及照片、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证据提取单、现场照片、鉴定委托书、抽样记录、委托检验检测合同、鸭血旺检验检测报告、四川国检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检验报告的资质证明及附件，物证检验报告，“麻辣空间”火锅店（水井沟店）鸭血明细表，公告，辨认笔录，证人易某、徐某、唐某、魏某的证言，被告人黄良才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良才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良才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良才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良才系自首、认罪认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合全案，根据黄良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黄良才从轻处罚。虽然公诉机关未认定黄良才具有自首情节，但其量刑意见与被告人的罪责相适应，故本院对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黄良才违反法律规定，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生产食品并出售，其行为侵害了不特定众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黄良才支付42000元赔偿金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黄良才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良才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良才违法所得的14000元人民币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黄良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支付赔偿金人民币42000元，此款上缴国库； 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黄良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四川省泸州市市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梅 益 审 判 员  张晓霞 审 判 员  周 洁 人民陪审员  祝 建 人民陪审员  范 娟 人民陪审员  刘洪文 人民陪审员  苏 强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方胜群 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适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四十八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侵害英雄烈士等的姓名、肖像、名誉、荣誉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