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7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1，男，1950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闸北区，现住上海市静安区。 委托代理人周波，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2，男，195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3，女，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董伟，杭州余杭区昌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曹某4，男，195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原审第三人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闲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闲林街道闲富中路2号。 负责人姚某，主任。 委托代理人胡云鹏，浙江金成太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某1因与被上诉人曹某2、曹某3、原审被告曹某4、原审第三人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闲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闲林办事处）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6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曹东昇与姚丽珍婚后生育有四个子女，即曹某2、曹某3、曹某1、曹某4。曹东昇于1994年过世，姚丽珍于1997年6月20日过世。曹东昇与姚丽珍的父母均先于曹东昇、姚丽珍死亡。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弄××号的房屋登记在曹东昇与姚丽珍名下，于1993年办理所有权登记。2010年4月16日，经双方共同申请，浙江省杭州市禹航公证处对四人就曹东昇与姚丽珍的遗产（闲林街道西场弄17号的房屋）的继承权进行了公证，公证书中载明：“被继承人曹东昇与姚丽珍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及遗赠抚养协议无争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兹证明被继承人曹东昇与姚丽珍的遗产由曹某1、曹某2、曹某4、曹某3四人共同继承。”2018年9月22日，双方与闲林办事处签订《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一份，约定闲林办事处对双方就闲林街道西场弄17号房屋进行搬迁补偿（总建筑面积520.35平方米，其中证载面积388.380平方米，其他面积131.97平方米），闲林办事处补偿曹某1、曹某2、曹某4、曹某3各项费用总计为9455676元。因曹某1、曹某2、曹某4、曹某3对上述款项的分配存在争议，曹某2、曹某3于2019年8月28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搬迁补偿款中的9455676元中曹某3、曹某2各享有2363919元，并要求闲林办事处直接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曹某3、曹某2。庭审中，曹某1出示母亲遗言一份，载明内容有：97年6月16日，母亲对继祥、继春、继国三个儿子说，东面一统房子归继国，东面第二统房子归继祥，东面第三间归继英，朝西一间房子归继春。该《母亲遗言》上有曹某1、曹某4、曹某2的签字。另查明，9455676元补偿款的组成在补偿清单中予以了详细说明，其中第一项有证面积补偿5742016元，第四项系参照合法建筑进行补偿，金额615329元。第六、第七项按5000元每平方米补偿共计389850元、按3000元每平方米补偿共27990元，系对后续搭建（1993年之后建造的）房屋的补偿。该后续搭建部分，并未在搭建前经过合法审批，但闲林办事处根据政策给予一定补偿。庭审中，闲林办事处陈述，只有在祖传房屋上搭建的部分才能按政策予以补偿，如不在祖传房屋上搭建，闲林办事处不予政策性补偿。闲林办事处认为案涉翻修部分的补偿款应属于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曹某2、曹某3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均等分割双方与闲林办事处签订的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项下的搬迁补偿款9455676元，即双方各享有2363919元；2、判令曹某1、曹某4赔偿其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1元；3、本案诉讼费由曹某1、曹某4承担。一审庭审中，曹某3、曹某2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确认双方与闲林办事处签订的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项下的搬迁补偿款9455676元中曹某3、曹某2各享有2363919元，合计4727838元，并判令闲林办事处将4727838元直接支付给曹某3、曹某2。其余诉请不变。 原审法院认为，在法定继承中，遗产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包括配偶、子女、父母。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曹某3、曹某2、曹某4、曹某1与闲林办事处签订《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项下的搬迁补偿款为9455676元，姚丽珍的法定继承人为曹某2、曹某3、曹某1、曹某4四人，作为同一顺序的继承人，曹某2、曹某3、曹某1、曹某4应当均等继承遗产份额。现曹某3、曹某2主张其各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即2363919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闲林办事处应将属于曹某3、曹某2的份额直接支付给曹某3、曹某2。曹某4辩称《母亲遗言》系口头遗嘱，应作为确认遗产继承份额的依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五款规定，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曹某1、曹某4、曹某2作为姚丽珍的继承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故对曹某4的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曹某1辩称其于2010年5月单独出资对原灶房进行了翻建及装修，该部分补偿款30.1万元，不能作为分割的基数，应从9455676元中扣除，原审法院认为，案涉翻修部分并未经过合法审批，原审法院无法确认曹某1所指的其单独出资翻修部分属于曹某1所有，故其对拆迁补偿款的分割方案，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案涉拆迁款未能实际分配到位系因双方对具体的分配方案存在争议，不属于任何一方的过错，故对曹某2、曹某3主张利息损失1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对曹某3、曹某2、曹某4、曹某1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闲林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9月22日签订的《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项下的搬迁补偿款，曹某2享有2363919元，曹某3享有2363919元；二、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闲林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曹某2、曹某3各支付2363919元；三、驳回曹某2、曹某3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623元，由曹某2、曹某3负担。 宣判后，曹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曹某1、曹某2、曹某4、曹某3四人为被继承人曹东昇、姚丽珍的法定继承人，案涉房屋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西场路17号为被继承人遗留的老房，被继承人去世后常年无人居住。2010年4月16日，四继承人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继承公证，明确由四人共同继承案涉房屋。上诉人曹某1因即将退休准备回闲林长期居住，故在征得其他三人同意后，自2010年4月下旬开始对老房南边的灶房进行翻修，将原一楼砖木结构改成砖混结构，并搭建二楼房屋，还在灶房东北角处加盖了一间浴室。翻修期间，上诉人住在一墙之隔的曹某2家中。2010年8月中旬，翻修工程完工，上诉人入住翻修后的房屋。此时，四继承人商议对老房其他部分也进行维修，故其他三人委托上诉人负责老房主体部分维修事宜。2010年9、10月，四继承人就此事与施工方签订了《拆墙协议》一份、《房屋修理协议》两份，并据此对老房进行了维修，但未进行最终结算。老房主体部分维修工作主要由上诉人负责，曹某2也参与部分维修工作。2018年4月起，因闲林办事处对案涉房屋所在区域进行征收，测绘公司和评估公司相继入场测量和评估。评估文件详细列明了案涉房屋整体搬迁补偿金额的各项组成，其中上诉人出资翻修的房屋主体结构、装修和附属物所对应的补偿金额为375746.54元。2018年9月，闲林办事处依据评估报告与四继承人签署了《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并实施征迁。此前各方均明确翻修部分的补偿款归上诉人所有，但两被上诉人在签署《补偿协议》时发现翻修部分补偿金额较大，遂反悔，后又提起本案诉讼。对于上诉人翻修灶房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实，但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翻修部分未经过合法审批，原审法院无法确认被告曹某1所指的其单独出资翻修部分属于被告曹某1所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该认定不准确。首先，原审法院混淆了房屋权属和补偿款归属的差别。上诉人并非要求确认翻修房屋的权属，而是要求得到翻修房屋所对应的实际搬迁补偿款。本案中，搭建行为是否经过合法审批虽然影响搬迁补偿款的金额，但并非取得搬迁补偿的唯一前提；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自己的事实认定，也已确认未经过合法审批的搭建可以取得一定补偿，这也符合本市一般的征收补偿政策。而且，除了上诉人在灶房新搭建的二楼，还有其他未经审批翻修、翻建的房屋得到了补偿，相应面积也不算小。从补偿金额看，后期自行翻修、搭建房屋的补偿金额远远低于有证房屋，就可以看出两者在征收过程已经受到了区别对待，对翻修房屋的补偿主要体现为对原建设行为的补偿，而与房屋权属没有直接关联。不管怎么说，既然根据搬迁补偿政策，后续翻修、搭建的房屋已经获得实际补偿，那么该等补偿款理应归属于实际出资建设人，即使实际补偿金额相比翻修出资金额有一定升值，乃是因为评估公司采取市场比较法而非成本重置法来进行评估，升值部分并不影响补偿款的定性（补偿性）和归属。可以设想，倘若居住人花费大量资金、哪怕是远高于补偿金额的代价对房屋进行翻修、搭建，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也肯定是拿不到足够补偿的，这样显然有违公平原则和征收补偿政策的初衷。其次，一审法院未就上诉人出资翻修灶房的事实进行进一步查证。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当时翻修的《房屋翻修施工协议》、《房屋修理协议》、施工方收据、送货单、照片等证据，但一审法院未就翻修灶房的实际出资方作出确认，而且对上诉人提交的一审证据的整理总结也有若干错误。为了使法庭更好地查明本案事实，上诉人在二审中另补充提交多项证据，用以证明灶房确为上诉人单独出资翻修，而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称的由四人共同出资翻修。经比照补偿清单，上诉人出资翻修部分所对应的补偿款共计375746.54元。因各方已于2010年4月中旬就原有遗产的继承事项进行了明确安排，故此后房屋翻修产生的补偿或增值部分已不属于遗产范围，而是继承人的单独财产。既然翻修部分的出资直接决定了相应补偿款的归属和案涉房屋整体搬迁补偿款的分配（即本案争议点），那么本案就必须要查明房屋翻修的出资人和对应的补偿金额。一审法院对该问题模糊处理、避而不查，必然导致一审判决缺乏足够的事实根据。综上所述，案涉房屋整体搬迁补偿款9455676元中的375746.54元应单独归属于上诉人曹某1，其余金额由四继承人平均分配，据此两被上诉人各应享有补偿款2269982.37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9）浙0110民初1624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两被上诉人各享有搬迁补偿款2269982.37元。以上共计金额与原审判决金额的差额为187873.26元。2、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曹某2、曹某3在二审中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有三点：1、上诉人认为其个人出资翻修并搭建部分建筑，被上诉人在拆迁过程中同意该部分拆迁款归上诉人所有，但事后反悔。被上诉人认为：（1）一审中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了维修、翻修的出资情况，双方并未就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结算，也未明确上诉人出资维修的建筑与共同出资维修的建筑的区别。且上诉人并未通知被上诉人个人出资翻修并搭建部分建筑的情况（即未经被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所谓的“个人出资翻修并搭建部分建筑”系共同出资维修的部分。退一步讲，即使存在上诉人个人出资部分，基于财产的共有性质，其收益应归全体共有人所有；而其出资情况，基于房屋已被拆除，无法区分，更无法确认具体出资数额。（2）在拆迁过程中上诉人从来没有提起过个人出资翻修及搭建的事项，被上诉人也从来没有同意过该部分拆迁款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也并未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情况。双方在签订拆迁协议后仅就分配比例协商多次。故上诉人完全是无中生有，编造事实。2、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混淆了房屋权属和补偿款归属的差别。被上诉认为：上诉人牵强附会，纠缠不清。（1）房屋权属当然可以决定补偿款归属，这是毫无疑问的，两者的差别并不能否决这一原则。（2）上诉人所谓的个人出资部分并不能独立于整体房产的权属之外，所以只能归属于同一拆迁补偿协议中。3、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就上诉人个人出资翻修并搭建部分建筑进行进一步查证。被上诉人认为：（1）上诉人有义务就其主张举证，举证不能将承担不利后果。不能将举证不能归责于一审法院。（2）被上诉人已在第一点意见中表明了观点。二、一审的诉讼费负担问题。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唯独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有些莫名其妙。1、《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五条规定：以调解方式结案或者当事人申请撤诉的，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依据上述法律条款的规定，原告负担诉讼费只有两种情况，其一原告调解或撤诉的，其二败诉的。而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获得了法院的支持，属于胜诉的情况，故本案的受理费应由被告负担。2、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款项的分配方式问题，法院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请，即表明原告的分配方式是对的，被告的分配方式是错的。而由此所产生的法院受理费用理应由错误方承担，这样才能体现法院的公平、公正。3、诉讼费用的负担取决于法院的决定，法院的决定应当严格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已就该事项申请一审法院院长复核，一审法院回复：因当事人一方已上诉，可请求二审法院调整。故请求二审法院调整一审诉讼费的负担。 原审被告曹某4在二审中答辩称：上诉人陈述的情况属实，同意其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闲林办事处在二审中答辩称：闲林办事处依法依政策给予了补偿，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闲林办事处将依照判决履行。本案上诉属于其他当事人的内部事务，闲林办事处不了解其内部的情况，不进行表态。 二审中，上诉人曹某1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银行存折流水1份，欲证明上诉人于2010年6月在余杭农村合作银行开户，并在2010年7月开始为案涉房屋灶房翻修工程及后续生活用电交纳电费，以及其他继承人于2010年9月将老房主体部分维修款交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说法相符的事实。（2）拆墙协议1份、（3）房屋修理协议2份、（4）收条收据15份，欲共同证明2010年9、10月份，四继承人与老房维修施工方签订施工协议，约定了房屋维修范围为主体房屋及东北厢房，并据此对老房进行了维修，曹某2亦参与部分维修工作。（5）微信截屏及相应文字、图片共3份，欲证明征收过程中，曹某2儿子曹文涛在家庭微信群中发言、发图片，明确表示灶房部分是上诉人翻修并居住的。（6）供电所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曹某4名下电力账户自2010年5月开始开通峰谷用电业务，此后用电情况正常。（7）公用事业费自动转账付款授权书1份、（8）公用事业费自动转账付款变更（终止）授权书1份、（9）尾号4056账户的银行流水1份，欲共同证明2010年6月27日至2010年9月8日期间，上诉人通过其名下账号为1010××××4056的余杭农商行账户对曹某4名下电力账户进行自动转账付款。（10）公用事业费自动转账付款授权书1份、（11）尾号5288账户的银行流水1份，欲共同证明2010年9月8日至房屋拆迁前，上诉人持续通过其名下账号为1010××××5288的余杭农商行账户对曹某4名下电力账户以及水费、电话费进行自动转账付款，上诉人一直居住于其改建的房屋内。（12）申请证人蒋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上诉人是被拆迁老房的灶房区域翻建的实际建设方。被上诉人曹某3、曹某2向本院提供《房屋概况》1份，欲证明曹某1、曹某2、曹某3与曹某4在拆迁时对房屋的证载面积及未登记建筑的权属已进行了确认，明确了讼争房屋未登记建筑的产权人系曹东昇。经质证，被上诉人曹某3、曹某2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录音转化为文字的内容不完整，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概况》的证据，共同确认了证载面积和未登记的建筑面积产权人是曹东昇。对证据（6）-（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上诉人对案涉房屋进行实际的使用，不能证明所有权的情况。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证人已经向法庭表明了当时其知道案涉房屋的产权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母，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4）也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出资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维修，被上诉人有理由相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支付的款项。原审被告曹某4、原审第三人闲林办事处对曹某1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上诉人曹某1对曹某2、曹某3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同时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曹东昇当时已去世，各方在2010年4月已经签署了公证书，一审证据也已经证明房屋是由四继承人共同继承，此时各继承人对遗产已经开始继承，并明确了继承的范围，此后对房屋的改建添附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从证据内容来看，《房屋概况》是对房屋基本概况的确认，与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没有关联，反而可以看出，并不是有所有权证或者属于合法建筑才是最终补偿的依据，后期搭建翻建的房屋在拆迁过程当中也得到了不同程度的赔偿，只是在赔偿的金额上要大大低于合法的建筑物。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一直强调的房屋权属以及是否经过审批，不属于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分配依据，而且上诉人的要求也并非取得房屋的权属，而是希望获得相应补偿款的分配。原审被告曹某4和原审第三人闲林办事处对曹某3、曹某2提供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原审被告曹某4和原审第三人闲林办事处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曹某1提供的证据（1）、（2）、（4）-（12）和曹某3、曹某2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曹某1提供的证据（3）房屋修理协议，因一审已提交，故本院不再重复认证。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和本案情况，确定曹某3、曹某2、曹某4、曹某1作为被继承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均有权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正确。根据曹某1在一审提供的《房屋翻修施工协议》、《房屋修理协议》、照片、收条和收据等，曹某4在一审提供的《房屋调查表》等，以及二审中证人蒋某的证言、曹某1提供的微信截屏与文字、图片及水电费相关材料，并综合案渉房屋的产证登记情况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看出案渉房屋存在翻建加建的情况，并且可以认定其中存在曹某1对案渉房屋原灶房部分进行的翻建。且根据案渉《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和《闲林街道小城镇综合整治（老街区块）项目货币补偿清单》，案渉房屋在拆迁中除了388.380平方米的证载面积外，其他面积131.97平方米实际也有相应的补偿。但曹某1未能充分证明其因翻建应获得补偿款的具体数额，故本院综合考虑曹某1对原灶房出资翻建的情况、本案的实际补偿情况，以及案渉房屋和土地来源等因素，酌情确定曹某1应获得的补偿款为260000元。扣除该260000元部分后的补偿款为9195676元，应由曹某3、曹某2、曹某4、曹某1均等继承。因此，曹某3、曹某2应获得的补偿款均为2298919元。综上，曹某1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法院处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6242号民事判决。 二、对曹某3、曹某2、曹某4、曹某1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闲林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9月22日签订的《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项下的搬迁补偿款，曹某2享有2298919元，曹某3享有2298919元。 三、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闲林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曹某2、曹某3各支付2298919元。 四、驳回曹某2、曹某3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4623元，由曹某2、曹某3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4057元，由曹某1承担1247元，曹某2、曹某3承担2810元。曹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曹某2、曹某3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建明 审判员  石清荣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