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益如，男，196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池仁秋，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新明，男，196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作让，浙江雅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金瑞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经济开发区阁巷高新工业园东三路厂房1号车间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79857837XG。法定代表人：戴其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来，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益如因与被上诉人孙新明、温州金瑞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4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益如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戴益如对孙新明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错误。戴益如系金瑞公司的员工，从事司机等工作，发生交通事故时系从事职务行为，金瑞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1、戴益如系2008年开始进入金瑞公司上班，主要从事送货、拿货工作，平时帮金瑞公司购买办公用品、生产物料等，金瑞公司上午七点半上班、十一点下班，下午十二点上班、五点下班，因送货时间不确定，戴益如平时上下班无需打卡，戴益如根据金瑞公司的要求外出送货或拿货；金瑞公司的住所地原在瑞安市塘下镇，后搬至瑞安阁巷镇，于2018年开始搬至平阳县万洋工业区生产，金瑞公司的员工部分系瑞安塘下镇人，因此戴益如根据金瑞公司的安排除了送拿货、购买办公用品外，平时也要兼任接送员，员工周晓春、戴林鸟、戴海东等人均是乘坐戴益如驾驶金瑞公司的车辆上下班。2、金瑞公司有两辆车由戴益如使用，两辆车的钥匙亦是在戴益如保管，金瑞公司在一审期间陈述“金瑞公司系将涉案车辆出售给戴益如”的说法不能成立，金瑞公司亦没有证据予以证实，而且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戴益如系驾驶涉案车辆从公司所在地平阳县万洋工业区开往塘下罗凤双桥工业区客户处拿货。戴益如与金瑞公司的员工微信记录可以证实。因此戴益如在金瑞公司工作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金瑞公司应承担雇主责任。二、原审法院判决的损失项目及金额明显过高。同时，原审庭审期间金瑞公司提出要求对孙新明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并未启动，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孙新明答辩称：戴益如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戴益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系为金瑞公司工程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戴益如二审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认定戴益如系为金瑞公司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金瑞公司答辩称戴益如并非在工作时间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是私自开车回家。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新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戴益如、金瑞公司赔偿孙新明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3044.48元；2.本案诉讼费由戴益如、金瑞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0月07日下午，戴益如驾驶未参加安全技术检验的浙ＣＮ××××号小型轿车从平阳县驶往瑞安市塘下镇。17时00分许，车辆途经南滨街道柏树村飞宋线1ＫＭ＋ＯＭ处时，违反中央黄色禁止标线提前左转弯时与其左后方驶上的孙新明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孙新明受伤及两车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新明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戴益如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孙新明到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诊断为左肾挫裂伤伴血肿、左侧第10-12肋骨骨折、右侧第12肋骨骨折、腰椎右侧第1-3横突骨折等。经鉴定，孙新明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另查明，戴益如驾驶的浙ＣＮ××××号小型轿车登记在金瑞公司名下，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等。在孙新明治疗期间，戴益如已为孙新明支付医疗费等13560.87元。原审法院认为，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结合戴益如的居所在瑞安市塘下镇，而金瑞公司辩称戴益如私自开其车辆下班回家，且戴益如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为金瑞公司工作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主张，应由戴益如对孙新明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孙新明对其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戴益如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金瑞公司作为浙ＣＮ××××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其未投保交强险，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孙新明与戴益如的过错责任比例为3比7为宜。结合孙新明的诉讼请求，对孙新明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据孙新明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计13008.47元，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256.50元，确认医疗费12751.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的标准，住院14天，为140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计算60天，每天30元合计1800元；4.护理费，护理费区分住院与非住院期间并结合鉴定意见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浙江省2019年度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2078元／年的标准，计算14天，为2764.64元；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759元／年的标准计算46天，为5514.83元，故护理费为8279.47元；5.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上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9899元／年的标准计算，结合定残时孙新明的年龄计算20年，并乘以伤残系数10%，为99798元；6.误工费，孙新明没有提供其实际误工损失的证据，故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759元／年的标准计算120天，为14386.5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孙新明的伤残等级，结合过错程度酌定3500元；8.交通费，根据孙新明的治疗经过、地点，酌定500元；9.车辆损失，酌情认定300元；10.鉴定费，依鉴定费发票，予以确认3350元。综上，孙新明的合理损失为146065.96元（医疗分项项下15951.97元、伤残分项项下126463.99元、财产分项项下300元，鉴定费3350元）。因肇事的浙ＣＮ××××号小型轿车没有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本案孙新明的损失先由戴益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孙新明120300元（医疗分项项下10000元＋伤残分项项下110000元＋财产分项项下3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以外按责任比例赔偿孙新明18036.17元【（146065.96元-120300元）×70%】，共计138336.17元，减去戴益如已支付的13560.87元，还应得赔偿款为124775.30元，金瑞公司对戴益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的损失120300元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戴益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新明124775.30元，金瑞公司对其中的1203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孙新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61元，减半收取1580.50元，由戴益如负担1398元（金瑞公司对其中的1353元承担连带责任），由孙新明承担182.50元。上诉人戴益如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与金瑞公司员工周晓春的微信聊天记录；2、微信聊天录屏及翻译、光盘（复印件）；3、吴炳国出示的证明、吴炳国身份证、瑞安市国豪汽摩配件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戴益如系从事工作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金瑞公司承担雇主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金瑞公司对戴益如二审提供的证据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存在10月7日拿货的事实，上午10点多完全有时间将货物取走，而本案事故发生于下午。证据3吴炳国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不应采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不属于新的证据，而相关人员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且相关聊天内容涉及的是10月7日上午的相关情况，无法证明10月7日下午戴益如系受金瑞公司指派从事相关工作中发生事故，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孙新明、金瑞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戴益如在二审审理期间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以证明戴益如上班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被上诉人金瑞公司认为证人陈某于2009年即已离开金瑞公司，对2019年发生的本案交通事故并不清楚，其证言不应采纳。本院认为，证人陈某于10年前即已离开金瑞公司，其陈述的有关公司情况及本案交通事故情况均来源于戴益如，该证言系传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孙新明、金瑞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戴益如主张其在为金瑞公司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金瑞公司则称其在上班时间私自开车回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戴益如在一审、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2019年10月7日下午其系受金瑞公司指派外出工作时发生交通事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对戴益如的上述主张未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孙新明左肾挫裂伤伴血肿、左侧第10-12肋骨骨折、右侧第12肋骨骨折、腰椎右侧第1-3横突骨折等，经鉴定孙新明构成十级伤残。原判认定孙新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并无不当。戴益如要求对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依据不足。原判对残疾赔偿金等赔偿项目的金额计算无误，应予维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796元，由上诉人戴益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白海玲审 判 员 邓习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宫逸凡?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