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2民终59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厦门万福汇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岭下西路6号103单元。 法定代表人：吕少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松，福建商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鸿伟，男，198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纯纯，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平，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素青，女，198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王秀金，女，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松，福建商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万福汇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福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鸿伟、原审被告王素青、王秀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3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福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洪鸿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洪鸿伟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予以驳回。1、一审法院认定洪鸿伟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存在错误。洪鸿伟向万福汇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请求权基础是王素青于2014年3月18日以受托人身份以低于市场合理价格将案涉房屋转让给王秀金导致其遭受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却以王秀金于2016年转让案涉房屋给他人作为洪鸿伟遭受损失的事实依据，并以此时间作为计算洪鸿伟权利受到侵害的诉讼时效起始日期显然错误；2、洪鸿伟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在2014年4月份左右就知道案涉房屋已经过户至王秀金名下的事实，且洪鸿伟于2014年5月1日后与王秀金签订多份《房屋租赁合同》和《物业买卖意向书》的行为，都足以证明洪鸿伟明知案涉房屋已过户至王秀金名下的事实。二、一审判决万福汇公司赔偿洪鸿伟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认可该以物抵债口头协议的合法性和合理性，就不存在洪鸿伟所称恶意串通损害利益的事实，其要求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在认定以物抵债口头协议合法且已实际履行的情形下，却以口头协议没有约定抵债价格为由，再判决万福汇公司赔偿洪鸿伟的损失，判非所请；3、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达成以物抵债的口头协议，却不认可双方就抵债价格达成合意非常荒谬。首先，以物抵债的核心就是抵债价格的确定。其次，截止2014年3月洪鸿伟的债务总额480万元，该数额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最后，一审法院将抵债价格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万福汇公司不合理，万福汇公司已举证证明洪鸿伟的债务数额，且其所欠债务与案涉房产当时的市场价格相当。相反，洪鸿伟在2014年3月18日以后与王秀金之间的返租和回购行为，以及洪鸿伟在此后的数年期间均未向万福汇公司偿还本息和未向万福汇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事实，均表明其已认可以物抵债协议履行完毕。 洪鸿伟辩称：一、洪鸿伟于2018年2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1.洪鸿伟提起的本案诉讼原因有二，一是基于万福汇公司及王素青、王秀金未通知洪鸿伟的情况下，于2014年3月18日恶意串通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至王秀金名下；二是王秀金于2016年1月7日及2016年8月1日分别将涉案房产再次转让给案外人，导致洪鸿伟无法主张涉案房产原物回转登记，只能主张赔偿经济损失；2.万福汇公司及王素青、王秀金从未明确告知前述两次过户登记的具体时间，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双方多次协商房屋返还事宜，洪鸿伟于2017年8月21日查询才得知过户登记的具体时间，于本案起诉前才得知涉案房产再次转让给案外人的情况。二、一审法院判决万福汇公司赔偿洪鸿伟经济损失，合理有据，应予以维持。1.一审法院根据证据的盖然性推定双方以口头形式达成以物抵债的约定，洪鸿伟基于一审判决认定洪鸿伟的经济损失并予以支持且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为避免讼累才不上诉；2.本案万福汇公司虽主张双方约定以物抵债，但未能举证证明双方达成抵债的时间、地点、抵债金额、就债务已进行结算、房产转移、交付以及税费承担等情况，其一审主张涉诉房产按照480万元的价格抵偿等额债务不能成立；3.万福汇公司对涉案房产的处理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公开拍卖方式，而是擅自转让，侵犯了洪鸿伟的合法权利，扣除借款本息，对于房产价值超出的款项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素青、王秀金述称，同意万福汇公司的上诉意见。 洪鸿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王素青于2014年3月18日将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里214号半地下层第13号车位过户给王秀金的行为无效；2.王素青、王秀金、万福汇公司共同赔偿洪鸿伟经济损失663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讼争房屋及车位原登记在洪鸿伟名下；房屋建筑面积为190.36平方米，竣工年份为2004年，房屋用途为办公。王素青系万福汇公司的工作人员，王秀金系万福汇公司的董事。 2012年8月17日，万福汇公司（作为甲方、出典人）与洪鸿伟（作为乙方、承典人）签订一份《房产典当抵押合同》，约定：乙方将讼争房屋及车位抵押给甲方，作为典当的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典当本金（当金）、利息、综合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处分抵押物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甲方代垫费用和其他费用；典当数额（当金）为400万元，月利率0.466%、月综合费率1.2%，典当期限自2012年8月17日至2013年2月12日；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至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乙方还清典当本金、利息，并支付相应费用后，且已全部履行本合同各项条款，抵押合同即终止，双方共同在抵押合同终止之日起10日内到房地产登记部门注销抵押登记；典当期限或典当展期届满后5日内，乙方不履行债务或不能完全履行债务的，甲方依法行使抵押权，处分抵押财产。该合同第十三条还约定：“甲方依法行使抵押权委托拍卖机构将上述房地产公开拍卖，拍卖收入扣除拍卖费用、典当本息及相关费用后，剩余部分退还乙方，不足部分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有关拍卖等手续乙方均委托甲方代为办理。”同日，万福汇公司转账支付给洪鸿伟400万元，并向洪鸿伟开具了五份合计金额为400万元的《当票》。 2012年8月17日，洪鸿伟与王素青签订一份《居间协议》，约定：王素青受洪鸿伟委托，介绍并促成万福汇公司借给洪鸿伟400万元，并协助完成相关借款手续；洪鸿伟承诺每月按照借款总金额400万元的1.134%支付给王素青居间费，该居间费由万福汇公司代收后再转付给王素青。同日，洪鸿伟与万福汇公司还签订一份《委托协议》，约定委托人洪鸿伟委托受托人万福汇公司每月代收代付居间费，金额是典当总金额400万元的1.134%。 2012年8月17日，洪鸿伟向王素青出具四份《委托书》，分别授权委托王素青办理讼争房屋及车位的出租、设定抵押权、出售等事项，委托期限自2012年8月17日起至2032年8月16日止，并在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此分别出具了相应的《公证书》。 2012年8月28日，讼争房屋及车位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的抵押权人为万福汇公司，房屋担保的债权金额为340万元，车位担保的债权金额均为20万元。该抵押登记于2014年4月9日注销。 2012年8月17日、2012年11月16日、2012年12月14日、2013年1月17日、2013年2月28日、2013年3月11日、2013年5月21日、2013年6月30日、2013年9月27日，洪鸿伟分别转账支付给王素青112000元、112000元、112000元、112000元、114080元、224000元、229980元、114340元、232320元，合计1362720元。前述支付的款项112000元即为《房产典当抵押合同》项下的月利息、月综合费用以及《居间协议》《委托协议》项下的月居间费总额（4000000元×2.8%）；超过该款项的部分，为迟延支付款项所产生的违约金。 2014年3月18日，王素青以被代理人洪鸿伟的名义与王秀金签订四份《存量房买卖合同》，分别约定洪鸿伟以345万元的价格将讼争房屋出售给王秀金，以单个车位25万元的价格将讼争车位均出售给王秀金。后讼争房屋及车位转移登记至王秀金名下。 2014年5月1日，王秀金的配偶吕培从以被代理人王秀金的名义与洪鸿伟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王秀金将讼争房屋及车位出租给洪鸿伟，租赁期限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4年7月1日，每月租金为15000元。2014年5月4日，洪鸿伟支付给王秀金租金45000元。 2014年11月11日，王秀金与洪鸿伟签订两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王秀金将讼争房屋及车位出租给洪鸿伟，租赁期分别为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每月租金分别为12000元、15000元，租金支付至王素青的银行账户。 2015年1月1日，吕培从以被代理人王秀金的名义与洪鸿伟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王秀金将讼争房屋及车位出租给洪鸿伟，租赁期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0日，每月租金为15000元，租金支付至王素青的银行账户。 2014年8月1日、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1月11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4月27日、2015年7月7日，洪鸿伟分别转账支付王素青24000元、45000元、12000元、45000元、15000元、30000元，均为讼争房屋及车位的租金。 2015年7月8日，吕培从以被代理人王秀金的名义与洪鸿伟签订一份《物业买卖意向书》，载明“洪鸿伟需要购买王秀金持有的讼争房屋及车位，鉴于洪鸿伟目前的经济状况，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先行签订购买意向书，并收取洪鸿伟一定数额的购买定金”，约定：定金数额为20万元，洪鸿伟于2015年7月2日支付10万元至王秀金账户，于2015年7月7日支付10万元至王素青账户；讼争房屋及车位的交易价格为595万元，洪鸿伟需于2015年7月31日前支付价款，若未支付，王秀金有权单方终止物业买卖意向，并不再返还购房定金。此后，洪鸿伟未按约定支付王秀金款项。 2016年1月7日，王秀金将讼争房屋及第12号车位、第13号车位转让给高燕峰。2016年8月1日，王秀金将第11号车位转让给曾扬华。 审理中，洪鸿伟还陈述，1．洪鸿伟在2012年8月17日支付给王素青的112000元，属于预先扣除的借款利息，故万福汇公司实际出借的款项为3888000元；洪鸿伟还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王素青112000元。2．洪鸿伟与万福汇公司并未达成以讼争房屋及车位抵偿债务的协议；2014年4月份左右，万福汇公司派人上门驱赶，洪鸿伟的家人才被告知讼争房屋已经过户了，吕培从还表示如果洪鸿伟要继续使用房屋就要签订租赁合同并支付租金，相应的租金以后可以用来抵扣借款本息。3．洪鸿伟提起的本案诉讼为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而且，讼争房屋及车位是在2016年被再次转让的，导致洪鸿伟无法再主张返还原物而只得主张赔偿损失，故洪鸿伟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4．《居间协议》《委托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属于虚增项目、抬高利息，没有合法根据。因此，应当按照《房产典当抵押合同》约定的月利率0.466%、月综合费率1.2%确认洪鸿伟应支付的费用。典当期限在2013年2月12日届满后，双方未在5日内再续当，故自2013年2月17日后为绝当期。万福汇公司应在绝当后的合理期限（三个月，即2013年5月17日前）处置典当物即讼争房屋及车位，洪鸿伟应支付的利息和违约金调整为月利率2%计算。2013年5月17日后，万福汇公司应对其自身放任损失扩大部分承担责任，洪鸿伟不应再支付当金之外的其他费用。经计算，截至2013年9月27日洪鸿伟最后一次支付万福汇公司款项，洪鸿伟尚欠万福汇公司的当金为3099624.06元。 王素青、王秀金、万福汇公司还陈述，1.万福汇公司支付给洪鸿伟的当金并未预先扣除利息，洪鸿伟也未以现金方式支付112000元。《居间协议》项下的居间费，实际为洪鸿伟向万福汇公司典当借款应付的费用之一，双方约定以居间费的名义支付，最终也是由万福汇公司收取的。2.2014年3月中旬，万福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吕培从与洪鸿伟经协商达成以物抵债的口头协议，即将讼争房屋及车位以480万元的价格抵偿洪鸿伟尚欠万福汇公司的款项（当时当金及利息等合计480万元左右）。3.洪鸿伟应支付的利息等费用，应以当金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8%计算。 审理中，洪鸿伟申请对讼争房屋及车位在2014年3月18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厦门金科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作出（2020）F5号《房地产司法估价报告》，对讼争房屋的估价为464.06万元（不含室内二次装修，不含家具、家电等动产价值）；作出（2020）F7号《房地产司法估价报告》，对第12号车位、第13号车位的估价分别为31.63万元；作出（2020）F8号《房地产司法估价报告》，对第11号车位的估价为31.25万元。 洪鸿伟质证认为，对《房地产司法估价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如果法院认定王素青、王秀金、万福汇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则单个讼争车位的赔偿以评估价格减去《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格25万元进行确认，剩余款项在讼争房屋的案件中进行处理。 王素青、王秀金、万福汇公司质证认为，对《房地产司法估价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从双方当事人的争议事项，结合王秀金是在2016年转让讼争房屋及车位的事实，应当认定洪鸿伟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前述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洪鸿伟与万福汇公司订立的《房产典当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从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来看，结合洪鸿伟每月支付给万福汇公司112000元的事实，应当认定订立《居间协议》《委托协议》的目的在于万福汇公司以居间费的名义向洪鸿伟收取典当综合费用。万福汇公司与洪鸿伟约定且已实际履行的当金利息、典当综合费用合计为月利率2.8%，尚未超过法律规定。 根据在案事实及证据，应当认定洪鸿伟与万福汇公司以口头形式订立了洪鸿伟以讼争房屋及车位抵偿其尚欠万福汇公司债务的合同，且该合同合法有效。首先，洪鸿伟在2013年9月27日支付万福汇公司232320元后，未再支付万福汇公司款项，结合典当期限已经届满的事实，故双方在2014年3月具有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的基础。其次，从评估结果来看，讼争房屋及车位在2014年3月18日的评估总价为558.57万元；而按照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履行情况，截至2014年3月洪鸿伟尚欠7个月的利息及综合费用（未考虑是否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为78.4万元，当金为400万元，总额为478.4万元，相较于评估价格尚不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第三，讼争房屋及车位转移登记至王秀金名下后，洪鸿伟与王秀金先后订立《房屋租赁合同》《物业买卖意向书》，洪鸿伟对此并未作出足以令人信服的解释，且对其解释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最后，王素青、王秀金、万福汇公司主张王素青以被代理人洪鸿伟名义与王秀金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将讼争房屋及车位转移登记至王秀金名下，是履行洪鸿伟与万福汇公司订立的以物抵债合同的方式，具有合理性。因此，洪鸿伟要求确认王素青将讼争第11号车位过户给王秀金的行为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万福汇公司主张洪鸿伟是将讼争房屋及车位作价480万元用以抵偿债务，但对此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认定洪鸿伟与万福汇公司口头订立了以物抵债的合同，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将讼争房屋及车位作价480万元用以抵偿债务，亦未明确约定讼争房屋及车位分别作价的价款。双方当事人应当就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在双方就讼争房屋及车位的价款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应按照其在2014年3月18日的评估价格进行确定，讼争房屋还应考虑其装修价值。从在案事实来看，在万福汇公司支付洪鸿伟当金的当天，洪鸿伟即支付万福汇公司利息、综合费用112000元，应认定为属于预先在当金中扣除的行为，故万福汇公司支付给洪鸿伟的当金应为3888000元。《房产典当抵押合同》约定的典当期限届满后，双方当事人自愿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洪鸿伟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万福汇公司1120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因此，根据合同自由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截至2014年3月18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之日，洪鸿伟还应支付给万福汇公司8个月的当金利息、典当综合费用为896000元；洪鸿伟需要返还的当金为3888000元，前述款项总计4784000元。 虽然洪鸿伟系基于讼争第13号车位转让行为无效而主张赔偿损失，但其损失的计算方式实质上是对其与万福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与以物抵债方式的指向相同，故为避免讼累，妥善解决双方争议，对洪鸿伟主张的赔偿损失，通过以物抵债的结算方式进行确定。鉴于洪鸿伟与万福汇公司并未明确约定讼争房屋及车位分别作价的价款，洪鸿伟主张讼争车位分别按交易价250000元进行结算，较为适宜。结算后，万福汇公司还应就讼争房屋支付洪鸿伟66300元（316300元－250000元）。从在案事实来看，王素青、王秀金确系执行万福汇公司工作任务的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万福汇公司承担；故洪鸿伟要求王素青、王秀金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万福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洪鸿伟66300元；二、驳回洪鸿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一、洪鸿伟与万福汇公司签订《房产典当抵押合同》，后因洪鸿伟未归还当金，万福汇公司将洪鸿伟提供的典当合同项下的讼争抵押房产予以处置。从洪鸿伟2014年5月1日向王秀金回租讼争房屋、2015年7月拟向王秀金回购讼争房屋、洪鸿伟之后未再偿还当金本息等行为，可以认定洪鸿伟与万福汇公司之间已口头达成以物抵债的意向。二、关于讼争房产所抵债务数额，万福汇公司主张为全部剩余当金本息，洪鸿伟不予认可，且双方对尚欠当金本息数额存在争议，万福汇公司作为主张合同成立的一方对此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万福汇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协商一致的债务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典当合同的约定、洪鸿伟的还款情况、讼争房产处置时的市场评估价格等事实，综合确定双方以物抵债的具体数额，并判令万福汇公司赔偿洪鸿伟相应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三、虽洪鸿伟2014年4月已知道讼争房产被处置，但万福汇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与洪鸿伟就价款协商一致后才处置讼争房产，洪鸿伟对万福汇公司主张的债务数额及所抵价款均不认可，万福汇公司2016年再次转让讼争房产，侵害了洪鸿伟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洪鸿伟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综上，万福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5元，由上诉人厦门万福汇典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池） 审 判 员 （师光） 审 判 员 （徐英）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许歆歆）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