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雷，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欣，黑龙江龙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丽荣，女，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男，1978年5月8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被告：刘佳梅，女，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欣，黑龙江龙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春雷因与被上诉人范丽荣、原审被告刘佳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4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春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着事实审理不清的情形，赵春雷出卖标的为涉案车位的购买资格，一审法院将购买车位款与对车位购买权混为一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理由如下：涉案房屋属赵春雷所属单位认购房，赵春雷随机摇号获得购房资格，随后通过出卖认购资格的方式获取利润。范丽荣通过分别支付黑龙江省省直机关职工住房建设管理中心的房屋认购价以及赵春雷的购房资格认购款完成交易。涉案房屋建成后，出卖单位在认购人认购房屋的基础上，以同样方式给予认购人购买涉案小区车位使用权的资格。从本案案情可知，房屋以及车位购买均需单独成立买卖关系，两者成交价款、签订合同、交易方式等均保持各自独立的关系，车位购买虽与涉案房屋有关联，但其购买交易独立于出卖房屋，需另行达成交易合意。赵春雷获取利润的方式为出卖购买资格，本案双方对于赵春雷出卖车位使用权资格从未达成任何实质性的协议，范丽荣仅对出卖单位履行了付款义务，而对赵春雷没有履行支付义务是赵春雷拒绝为其办理更名的原因。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一审法院仅以范丽荣交付车位购买款即认定其履行合同义务，属事实认定不清，应予更正。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赵春雷的上诉请求。范丽荣辩称：1.范丽荣要求赵春雷明确上诉请求，是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一审的判项，还是要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因为二者法定情形不同。2.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赵春雷与范丽荣人的房屋买卖民间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包含房屋与车位的内容。范丽荣在一审已经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了5年内转让回购和5年以后上市交易时房源和所匹配车位需一同转让，车位受让人必须是群力新城住房的认购人和使用人。地下车位不予办理产权，所交纳费用是与所匹配住房使用期限相同的一次性使用权转让费用。2013年1月11日，黑龙江省公安厅出具的选房确认单显示案涉房屋与车位一同确认，并未单独分开。2013年8月29日工商银行出具的交款凭证、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及地下车位收据，表明购房款和车位款均为范丽荣交纳。以上证据已经足够证明涉案房屋与车位的一体性，涉案车位从属于涉案房屋，不可单独分割。一审法院确认案涉房屋与车位均为范丽荣享有，是基于对范丽荣提供的充分证据的认定，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赵春雷主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成立。3.赵春雷的主张缺少证据支持。赵春雷主张涉案房屋及车位购买需单独成立购买关系，房屋与车位的成交价款、签订合同、交易方式等均保持各自独立关系不能成立，对此，范丽荣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现赵春雷仍坚持主张涉案房屋与车位的独立性，就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赵春雷的上诉请求。刘佳梅同意赵春雷的上诉意见。范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赵春雷、刘佳梅协助办理坐落于道里区××力××小区××单元××房屋与××号地下停车位的权属证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2日，赵春雷与范丽荣及居间方壹彤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范丽荣购买争议房产。当日，范丽荣向黑龙江公安厅装备处行政科交纳购房款55万元。同日赵春雷与刘佳梅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房票柒万元整”。2011年11月24日赵春雷与刘佳梅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范丽荣交房款凭证55万元原件。群力省直公务员小区”。2013年8月29日范丽荣向黑龙江省公安厅警务保障部账户内缴纳房屋尾款226,869元及车位款135,000元。2013年1月11日赵春雷经过选房确认，赵春雷认购户型为中户型，选房顺序号030，房源编号C36022402，车位编号K10B0066X，赵春雷签字确认。3年8月29日赵春雷与黑龙江省省直机关职工住房建设管理中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赵春雷购买群力新城中区第36栋2单元24层2号房屋，价款776869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该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第二条、群力新城住房五年内不能更名，如遇特殊情况需要转让的，由省配售办按原价回购，不计装饰装修费用；五年内转让回购和五年以后上市交易，房源和所匹配车位需一同转让，车位受让人必须是群力新城住房的认购人和使用人。第六条、地下车位不予办理产权，所缴纳的费用是与所匹配住房使用期限相同的一次性使用权转让费用，不包含日常物业管理服务费用。今后如遇国家和地方对地下车位进行新的政策调整的，按届时政策规定处理”。2013年8月29日赵春雷与黑龙江省省直机关职工住房建设管理中心签订《群力新城地下停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车位编号为中区Ｋ10Ｂ0066Ｘ，总价款135000元。2018年9月30日，涉案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更换为合同号为182××182××××9717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9年6月14日赵春雷（甲方）与范丽荣（乙方）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保证在2019年6月25日之前与妻子刘佳梅共同协助乙方办理群力省公务员小区36栋2单元2402室包括车位K10B0066X更名过户事宜，如甲方夫妻未能完成约定，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赵春雷与范丽荣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范丽荣履行了缴纳全部购房款及车位款后，赵春雷及刘佳梅亦应当履行协助办理涉案房产的权属证书的义务，以及协助办理涉案停车位使用权更名的义务。范丽荣要求赵春雷、刘佳梅协助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车位使用权问题，因当事人对车位仅有使用权，故不存在办理车位权属证书问题，应由赵春雷、刘佳梅协助范丽荣办理涉案车位使用权更名。赵春雷、刘佳梅辩称与范丽荣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包含车位使用权的转让，但在2013年8月29日赵春雷通知范丽荣交纳车位款时，赵春雷与刘佳梅以事实行为表明其已经将涉案停车位使用权一并转让给范丽荣，对赵春雷、刘佳梅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另外赵春雷、刘佳梅辩称，刘佳梅未在《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签字，但在赵春雷、刘佳梅出具的两份收条中，刘佳梅均予以签字，据此能够认定刘佳梅对转让涉案房产及车位使用权的事实知情并认可，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赵春雷、刘佳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范丽荣办理坐落于哈尔滨市××新区××区齿轮路××力××小区××栋（幢）2单元24层2402室房屋的权属证书，将上述房屋登记于范丽荣名下，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所产生的费用由范丽荣负担；二、赵春雷、刘佳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范丽荣办理坐落于哈尔滨市××新区××区齿轮路群力新城中区K10B0066X车位使用权的更名手续，将上述车位使用权人变更为范丽荣，办理车位使用权更名所产生的费用由范丽荣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非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赵春雷举示音频资料一份，拟证明：赵春雷与范丽荣出具承诺书的过程。即赵春雷配合办理车位使用权登记的前提是范丽荣支付相应对价50,000元后方可进行，范利荣多次表示出具承诺书后支付对价，在承诺书出具后，范丽荣未支付对价，而是提起诉讼。同时证明房屋交易与车位使用权的交易相互独立，为两起独立的买卖关系。范丽荣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范丽荣从来都没说跟赵春雷签什么东西，没有说过给赵春雷钱的事情。本院认证意见：因范丽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中没有范丽荣应支付50,000元对价的内容，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认定赵春雷与范丽荣于2011年11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在该合同签订当日，范丽荣交纳了购房首付款。2013年8月29日范丽荣交纳购房尾款226,869元的同时，交纳了案涉车位使用权全款135,000元。2019年6月14日赵春雷与范丽荣签订协议，保证在2019年6月25日之前与妻子刘佳梅共同协助范丽荣办理案涉房屋包括车位更名过户事宜。据此可以认定，赵春雷与范丽荣就案涉车位使用权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范丽荣履行了交纳车位使用权全款后，赵春雷及刘佳梅应当履行协助办理车位使用权更名的义务。此外，2013年8月29日赵春雷与黑龙江省省直机关职工住房建设管理中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房源和所匹配车位需一同转让……”，该协议内容有效，对赵春雷具有法律约束力，赵春雷据此将案涉房屋和车位均转让给范丽荣应属一同转让。现赵春雷主张购房资格和购买车位资格分别转让，既违背前述约定，又未举示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赵春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春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东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