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3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某，女，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庆周，福建勉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1，男，195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某，女，195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隽利，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7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川，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娇，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某3，男，197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原审第三人：王某4，女，197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颜某、上诉人王某1、马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及原审第三人王某3、王某4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颜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三项，改判：1.确认漳州市芗城区××镇××村××号房屋第008号《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明的货币补偿款642822元的50%，即321411元归颜某所有;2.确认漳州市芗城区××镇××村××号房屋第123号《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明的拆迁安置面积108.69㎡的50%，即54.345㎡,货币补偿款125740元的50%，即62870元,每月应支付的临时安置费870元和奖励750元，合计1630元／月的50%，即815元／月（若有变化，则以实际领取金额为准），归颜某所有;3.王某1和马某应将其已领取属于颜某所有的货币补偿款384281元及每月临时安置费及奖励815元（以实际领取金额为准）归还颜某。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2、王某1、马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讼争房屋为颜某与王某2婚后共同财产的情况下，却判决颜某只享有该房屋35%的权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讼争房屋系颜某与王某2婚后共同建设的，属其夫妻共同财产,颜某与王某2依法对该讼争房屋各享有50%的权益。本案中，颜某不存在可以给予少分的情况,根据保护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应给予颜某多分。2.一审认定讼争房屋所在的规划地属于王某2个人财产，并以此认定王某2占讼争房屋权益的65%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农村习俗，兄弟婚后分家析产以丈夫作为代表进行分家并签订相关协议，但其并不代表所分得的财产就是属于其个人财产。二、一审判决在确认王某1和马某已领取了讼争房屋的拆迁货币补偿款642822元和125740元，以及每月应支付的临时安置费及奖励等款项，却未判决王某1和马某应将已领取的归属于颜某所有的款项归还颜某错误。 王某1、马某辩称，一、颜某上诉主张其享有讼争房屋第008号《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款642822元的50%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颜某上诉主张其享有讼争房屋第123号《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拆迁安置面积108.69㎡的50%，即54.345㎡，货币补偿款125740元的50%，即62870元；每月应支付的临时安置费870元和奖励750元，合计1630元／月的50%，即815元／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颜某要求王某1、马某将已领取了属于颜某所有的货币补偿款384281元及每月临时安置费及奖励815元归还颜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讼争房屋被征收前由王某1、马某出资建造，所有权应当归属于王某1、马某。因此两份《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产生的权益归王某1、马某所有，颜某无权主张取得相应份额。颜某诉讼请求为确认之诉，其要求归还属于给付之诉，应当另案予以主张。 王某2辩称，一、颜某主张讼争房屋系颜某与王某2婚后共同建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认定讼争房屋系颜某与王某2共同执掌使用为由，认定房屋系两人婚后财产没有法律依据。讼争房屋系王某1、马某投资建设，王某1、马某允许王某2与颜某居住，并不能就此认定该房产属于王某2与颜某婚后共同财产。王某2与颜某于××××年结婚，2003年生育一女，两人都20来岁，没有固定工作，又要养育孩子，维持基本生活已很勉强。2.一审根据颜某伪造的《财产分权》及《行政处罚决定书》推定讼争房屋系颜某与王某2共有错误。《行政处罚决定书》仅是行政机关对公民违法性行为的评判，并不能作为房屋权属的证明，王某2与王某1、马某未提异议并不代表房产所有权就此转移给王某2与颜某。3.王某1、马某与拆迁人签订两份《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是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对象应当是房屋产权人，因此拆迁人只与房屋产权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因此从房产权属的证据证明力而言，《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证明房产权益归王某1、马某所有的证明力强于《财产分权》、《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力，因此一审认定讼争房产系王某2与颜某婚后财产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二、一审以对讼争房屋的投入、婚生女的抚养及保护女方权益，认定颜某享有35%份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某2与颜某共生育两个婚生女，长女由上诉人颜某抚养，次女由王某2抚养，王某2因病致残，需要静养，无法从事重体力劳作。故根据房产实际归属以及王某2的实际状况，从对涉案房屋的投入、婚生女的抚养及保护女方权益方面，均无法得出颜某涉案房产享有35%的权益。三、一审并未判决王某2享有涉案房产65%的权益，颜某认为王某2占有讼争房屋权益的65%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讼争房产所在的规划地不属于王某2个人财产，使用权属于王某1、马某所有。《财产分权》仅是颜某单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疑，且王某2并未签订该财产分权协议。因此认定房产所在地归王某2所有并没有任何依据。一审中，颜某与王某1、马某并未主张房屋所在的规划地权益的归属，一审对房产所在的规划地权属认定超过其一审诉讼范围，颜某认为诉讼房屋所在的规划地权益应属于夫妻共同所有同样超出一审诉讼范围。 王某1、马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某1、马某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讼争房屋为颜某与王某2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事实依据。王某2否认讼争房屋是颜某和王某2婚后共同建造的情况下，颜某提供的漳州市城乡规划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芝公（芝）决字【2006】第56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财产分权》无法达到认定的事实的高度盖然性。颜某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与王某2参与讼争房屋建筑事实，一审法院判决颜某享有两份《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35%权益缺乏法律依据。讼争房屋系王某1、马某共同出资建造，其作为王某2父母，出资建造房屋让王某2一家用于暂时居住，符合一般日常生活常理，但不能以此认定讼争房屋属于颜某与王某2所有。颜某和王某2离婚后，王某2同样需要抚养子女，且因其身体原因目前尚无稳定收入。颜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离婚而导致生活困难等，一审法院酌定确认颜某享有两份《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35%权益缺乏法律依据。两份《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系王某1、马某分别与漳州惠民房屋征收有限公司签订，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有关规定，只有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才有权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并领取补偿款。因此，上述两份《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足以证明王某1、马某是讼争房屋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定两份《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不能作为产权归属依据不当。 颜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讼争房屋系颜某与王某2的婚后共同财产正确。根据颜某提供的《财产分权》、漳州市城乡规划局作出的漳规（2005）罚字第02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法院作出的（2006）芗非执字第56号《行政裁定书》作出的（2006）芗法执字第92号《执行通知书》，可以相互印证讼争房屋是颜某和王某2在其家庭分家析产分得规划地后，于2005年元旦在该规划地上建设房屋。而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于2006年3月13日作出的芗公（芝）决字（2006）第56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认定讼争房屋系由颜某和王某2执掌使用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讼争房屋不属于王某1和马某所有，并以此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正确。 王某2陈述，对王某1、马某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他们是讼争房产的实际出资建设者，王某2与颜某只是居住在讼争房产，并非是讼争房产的所有权人，故王某1、马某享有讼争房产的全部权益。 王某3、王某4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讼争房产第008号《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货币补偿款642822元的50%，即分得321411元；2.分割讼争房产第123号《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货币补偿款125740元的50%，即请求分得62870元，以及产权调换中住宅安置108.69平方米的50%，即54.345平方米的住宅安置；3.分割每个月1630元的50%的安置费即815元（其中1630元包括两项，第一项是过渡费870元，每平方米按8元计算；第二项是奖励760元，每平方米按7月计算）；王某1、马某与王某2应共同承担上述义务。 王某1、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讼争房屋为王某1、马某夫妻共同财产；2.确认《漳州市芗城区房屋征迁安置协议书》【（上坂）第008号】货币补偿款642882元归王某1、马某所有；3.确认《漳州市芗城区房屋征迁安置协议书》【（上坂）第123号】货币补偿款125740元及产权调换的住宅安置面积108.96平方米均归王某1、马某所有；每月1630元的安置奖励费归王某1、马某所有；4.本案诉讼费用由颜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颜某与王某2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6年3月31日，颜某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与王某2离婚。2016年7月28日，法院作出（2016）闽0602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准予颜某与王某2离婚，婚生女王某5由颜某抚养，婚生女王某6由王某2抚养，并以讼争房屋可能涉及案外人的权益等为由，告知双方另案解决。2006年3月13日，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作出芗公（芝）决字【2006】第56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摘要）：“现查明被处罚人颜某于2006年3月12日20时许，在芗城区××镇××村因未按规定登记出租房屋人员信息，被查获。决定给予行政罚款200元”。颜某与王某2作为被处罚人均在上述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签名。讼争房屋由颜某与王某2及其子女居住使用（颜某于2016年7月搬出另行居住）。因上述房屋面临拆迁，2017年4月24日，王某1（乙方）与漳州惠民房屋征收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上坂）第008号《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摘要）：乙方被征迁建筑物坐落于芗城区××镇××村，丈量编号×××-1，总建筑面积174.11ｍ2，有效建筑面积99.36ｍ2，结构为砖混，其中住宅99.36ｍ2；乙方于2017年4月24日前将上列房屋移交甲方，采用货币补偿方式，实际货币补偿款计642822元。2017年5月9日，马某（乙方）与漳州惠民房屋征收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上坂）第123号《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摘要）：乙方被征迁建筑物坐落于芗城区××镇××村，丈量编号×××-2，总建筑面积260.06ｍ2，有效建筑面积108.69ｍ2，结构为砖混，其中住宅108.69ｍ2；乙方于2017年5月9日前将上列房屋移交甲方，乙方自愿选择将被征迁房屋有效建筑面积108.69ｍ2进行产权调换；另实际货币补偿款计125740元；由乙方自行择房过渡，按乙方选择产权调换的有效建筑面积：住宅108.69ｍ2，8元／ｍ2.月，合计870元／月支付临时安置费给乙方；乙方选择产权调换且自行过渡的，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协议并完成搬迁腾房的，住宅按7元／㎡.月给予奖励。上述二份《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所附房屋征收测量平面图载明房屋坐落为芗城区××镇××村××号。对于讼争房屋，颜某、王某2及王某1、第三人马某均确认于2017年5月底被征迁拆除。王某1、马某在庭审中确认领取了补偿款642822元和125740元，至于安置费需要回去核实。2017年2月15日，颜某诉至法院，要求分割讼争房屋拆迁安置权益的50%归其所有。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7）闽0602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颜某分得编号（上坂）第008号《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明的货币补偿款642822元的25%，即160705.5元；二、颜某分得编号（上坂）第123号《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明的拆迁安置面积108.69ｍ2的25%，即27.17ｍ2；货币补偿款125740元的25%，即31435元；每月临时安置费870元的25%，即每月217.5元；三、驳回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颜某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认定讼争房屋为颜某、王某2、王某1、马某的家庭共有财产，在诉讼中未对颜某请求离婚后财产纠纷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作出释明，违反法定程序，且在一审认定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时，未追加王某1、马某其他子女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亦违反法定程序。据此，二审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闽06民终3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17）闽0602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重审。2019年7月1日，法院对本案重新立案审理，依法追加王某3、王某4为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讼争房屋归属问题。颜某主张该房屋系其与王某2夫妻共同财产，王某1、马某主张该房屋为其夫妻共同财产。因讼争房屋系农村自建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通过漳州市城乡规划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认定讼争房屋系王某2于2005年元旦建设的事实。而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作出芗公（芝）决字【2006】第56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认定讼争房屋由颜某及王某2共同执掌使用的事实。因此，讼争房屋系王某2与颜某结婚后建设，并由夫妻共同执掌使用，故认定讼争房屋系颜某与王某2的婚后财产，具有高度盖然性。王某2及王某1、马某虽主张讼争房屋由王某1、马某建造，但从生效的漳州市城乡规划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王某2作出处罚来看，王某2及王某1、马某并未对该处罚决定提出异议。王某1、马某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的《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亦不能作为产权认定的唯一依据，且在本案中无法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为王某1、马某所有。故王某1、马某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现颜某、王某2已离婚，颜某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予以支持。从颜某提供的《财产分权》，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能够与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相互印证，结合农村子女婚后分家析产的习俗，该证据一方面能够印证王某2在分得讼争房屋所在的规划地后，在规划地建设房屋的事实；另一方面也可证明，讼争房屋所在的规划地系王某2分家析产所得，属于王某2个人财产。因此，综合考虑颜某、王某2对于讼争房屋的投入、婚生女的抚养及保护女方权益，且颜某在本案中只要求确认份额，酌定确认颜某对二份《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享有35%的权益。王某3、王某4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漳州市芗城区××镇××村××号房屋第008号《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货币补偿款224987.7元归颜某所有。二、确认漳州市芗城区××镇××村××号房屋第123号《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明的拆迁安置面积38.04㎡、货币补偿款44009元、每月临时安置费304.5元归颜某所有。三、驳回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某1、马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43元，由颜某负担3192.9，由王某2负担7450.1元；第三人独立请求诉讼费17117元，由王某1、马某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颜某申请高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讼争房屋由颜某发包给高某建筑和装修，讼争房屋由颜某夫妻二人承建。王某2提交一份病历证明书、残疾证，证明王某2残疾，目前需要静养无法从事体力活动。颜某质证认为王某2提交的病历证明书、残疾证2017年就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某1、马某质证，对王某2的证明内容没有异议。本院分析认为,王某2、王某1、马某对讼争房屋由颜某发包给高某建筑和装修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颜某对王某2提交的病历证明书、残疾证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除颜某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王某1、马某领取的安置费用金额”外，颜某、王某2及王某1、马某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分析认为，对颜某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的事实，王某1、马某认为需要回去核实，经本院释明王某1、马某在庭后三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回复，其未在庭后三个工作日内书面回复，视为王某1、马某对该事实的认可。 讼争房屋归属问题是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因讼争房屋系农村自建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根据2005年9月5日漳州市城乡规划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王某2因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讼争房屋，以及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作出芗公（芝）决字【2006】第56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颜某于2006年期间因讼争房屋出租未按规定登记出租房屋人员信息被处罚。结合二审中，高某出庭作证，证明讼争房屋由颜某发包给高某建筑和装修，上述证据与颜某提供的《财产分权》（该证据虽为复印件），能够相互印证讼争房屋为王某2与颜某因分家析产所分得的土地上建造的房屋，讼争房屋系颜某与王某2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具有高度盖然性。虽然王某1、马某提供其分别与漳州惠民房屋征收有限公司签订两份《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仅有《财产分权》尚无法否定上述行政机关作出的裁决，亦不足以证明讼争房屋归其所有。王某1、马某同样未能提供其出资兴建讼争房屋的证据，因此王某1、马某上诉主张讼争房屋系其建造，产权归其所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讼争房屋虽系颜某与王某2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建造的，但该房屋所在的土地系根据《财产分权》的约定取得的。《财产分权》所涉及的规划地系王某1、马某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其主张颜某不是讼争房屋的权利人，因此讼争规划地应视为王某2分家析产所得，属于王某2个人财产。根据王某2二审中提交的病历证明书、残疾证，可以证明王某2身体残疾，因其身体残疾原因势必影响其工作能力，亦会造成其日后生活困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条“离婚时，如果一方生活困难，有负担能力的另一方应当给予适当帮助。具体办法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判决”规定。因此，一审判决颜某对二份《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均享有35%的权益并无不当。 关于王某1和马某应否返还颜某讼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及其每月已领取的临时安置费及奖励等款项的问题。因颜某在一审诉讼中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要求分割与王某2原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其并未主张王某1、马某归还讼争房屋拆迁补偿款及每月临时安置费及奖励等款项。虽然王某1、马某在一审诉讼中自认已领取讼争房屋拆迁补偿款642822元和125740元。二审中,王某1、马某对于是否已领取每月临时安置费及奖励等问题表示不清楚，其未在本院释明的庭后三个工作日内书面回复，视为其已领取讼争房屋每月临时安置费及奖励等款项。由于颜某一审中未要求王某1、马某返还领取讼争款项后亦未针对王某1、马某提出诉讼主张，其直接在二审中提出该项请求，二审不予审理，可另行向王某1、马某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颜某、王某1、马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38.5元，由颜某承担5321.5元,王某1、马某承担171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书茵 审 判 员 陈春生 审 判 员 陈天明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徐明水 书 记 员 邹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