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刑初18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慎华，男，198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高县。曾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6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7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建飞，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左娣军，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瓮安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南南，浙江联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二部刑诉〔2020〕6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慎华、左娣军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兴聪、陈坚，助理检察员周雯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慎华、左娣军及辩护人余建飞、潘南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被告人杨慎华让被告人左娣军招募他人帮自己在浙江省瑞安市贩卖毒品，左娣军在贵州召集兰某（已判决），兰某又叫上谢某、王某（均已判决）。左娣军为兰某等三人购买从贵州到瑞安的车票，并将兰某等人介绍给杨慎华。杨慎华给兰某等三人1500元用于购买电子秤、分装袋等工具及租房子，最终兰某等三人租住在瑞安市××街道××小区××幢××室。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14日期间，杨慎华安排兰某、谢某、王某及卢某（已判决）等人帮助自己和“娜姐”（另案处理）贩卖毒品，上家杨慎华等人先将毒品放置在瑞安偏僻的地方，后以短信、微信等方式通知兰某等人拿取，兰某等人在租住处将毒品称量、拆分、包装成重量不等的小包，再到上家通知的指定区域去寻找隐蔽的地点放置，并将投放地点通过手机微信、短信等方式告知上家，再由上家告知买家去拿取。期间，兰某等四人从杨慎华及上家“娜姐”处拿取毒品500余克。2018年1月14日，公安机关在谢某身上及上述602室内查获毒品疑似物。经称量、鉴定，在谢某身上查获的毒品共计重7.0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在602室内查获的毒品共计重84.2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海洛因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80.82克、海洛因3.42克。 2020年6月16日，被告人杨慎华及左娣军分别在瑞安市飞云街道沿江路144号出租房内及瑞安市××街道××街路上被公安人员抓获。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慎华、左娣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均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慎华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左娣军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慎华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左娣军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 被告人杨慎华辩解，其没有贩卖毒品，仅将左娣军主动提供的马仔电话号码交给“娜姐”，对其他事宜均不知情。 其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未查明涉案毒品的种类、数量和来源，仅凭账本不足以认定谢某、兰某等人四人共接收500克甲基苯丙胺。（2）“娜姐”尚未归案，查获的毒品可能系其所有，相关事实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3）杨慎华并非涉案毒品的所有人、实际控制人，其仅提供马仔兰某等人为“娜姐”贩毒，并从中赚取的跑腿费差价1000余元，应认定为从犯。（4）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愿提供娜姐身份信息。综上，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左娣军辩解，自己出于朋友面子介绍兰某给杨慎华帮助贩毒，但谢某、王某系兰某自主纠集前往瑞安，自己帮他们三人预定车票只是工作便利，与贩毒无关。 其辩护人辩称：（1）左娣军仅介绍兰某贩毒，谢某、王某并非左娣军纠集，左娣军不应对谢、王二人的行为承担责任。（2）左娣军出于朋友面子帮忙介绍马仔，未直接参与贩毒，未从中获利，主观恶性不大，系从犯。综上，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被告人杨慎华要求被告人左娣军为其招募人员到浙江省瑞安市从事贩卖毒品活动，后左娣军在贵州介绍了兰某（已判刑），兰某又纠集谢某、王某（均已判刑），左娣军为兰某等三人购买了从贵州到瑞安的车票。兰某等人到达瑞安后，杨慎华为他们提供资金购买电子秤、分装袋等工具和租住房子，伙同“娜姐”通过短信、微信等方式通知兰某等人寻取放置在瑞安市偏僻处的毒品。兰某等人将毒品带至租住的瑞安市××街道××小区××幢××室进行称量、拆分、包装成重量不等的小包，再投放到指定地点，并将投放地点通过手机微信、短信等方式告知杨慎华、“娜姐”，由后二人用于毒品交易。经查，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14日期间，兰某等四人从杨慎华、“娜姐”处共获取毒品500余克。2018年1月14日，公安人员抓获谢某，在谢某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7.06克，后在谢某等人租住的周湖小区9幢602室内查获甲基苯丙胺80.82克、海洛因3.42克。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杨慎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7年年底，“左老二”（左娣军）称有几个小孩没事做，让自己留意下有没有赚钱的路子让他们做。后自己在他人朋友圈看到一则招工信息：“懂行的来，一天几百块。”自己因贩毒被判过刑，知道这是招募贩毒马仔的广告，便拨打该号码，听到对方是女声，问是不是招募贩毒的马仔，得到对方肯定回答后，自己称可给对方介绍几个小孩。几天后，自己将此事告知“左老二”，“左老二”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和微信给那些小孩，通过电话联系、互加微信好友后，又将贩毒女子的电话号码介绍那些小孩。后贩毒女子打电话给自己，称介绍过去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让自己教这些小孩一些贩毒经验。公安机关查获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就是自己教马仔贩毒的记录。自己2018年前后使用的微信号×××92（昵称“阿里郎”），使用的手机号码为×××97。 （2）被告人左娣军的供述，供认自己和“杨老六”是朋友，2017年11月份在瑞安时，“杨老六”找自己帮忙介绍放置毒品的马仔，自己同意。12月份，自己回到老家贵州省瓮安县碰到兰某等人，称瑞安“杨老六”找人贩毒，问他们要不要去。兰某当即说可以，并称会自行联系“杨老六”。（兰某与“杨老六”在贵州瓮安县时就彼此认识，互有联系方式）。过了几天，兰某来电让自己帮忙买三张去往瑞安的车票，自己知道他们要去瑞安帮“杨老六”贩毒，安排了他们乘车去了瑞安。案发期间，自己使用的手机号码为×××33，自己与卢某、兰某系朋友关系，不认识谢某和王某。 （3）同案人员兰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12月20日，“左老二”（经辨认系左娣军）招募自己去瑞安贩毒，自己跟谢某、王某讲起这事，谢某和王某也想去，三人就一起从贵州坐车到了瑞安。“左老二”将上家的电话号码发来，自己跟上家联系后，取得1500元用于购买电子秤等物品和承租了瑞安市××街道××小区××幢××室。刚开始是自己和谢某给上家“杨老六”（经辨认系杨慎华）放毒品。“杨老六”事先用电话联系，将放置毒品的位置发来，让自己等人去拿回来分包。第一晚自己和谢某包了十几包毒品，每包分别为0.9克、0.8克、0.6克，再出去找位置放毒品，通过微信将放置毒品的地址及重量大小发送给“杨老六”，由“杨老六”联系买家去拿毒品。谢某将取得和抛放毒品的情况记在一个本子上。后自己觉得太危险就不干了，于2018年1月7日前后回了老家，由谢某和王某接手，并将用于联系上家的手机卡交给谢某。 （4）同案人员谢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左老二”是介绍他们来瑞安贩毒的人。2017年12月20日左右，自己和王某跟着兰某（经辨认）坐车来到瑞安，后兰某租了瑞安市××街道××小区××幢××室，当晚带着自己将很多用白色纸巾包起来的小包毒品都投放在莘塍一带，并用短信将投放的具体位置发送给别人，自己跟兰某学了几天。期间自己和“杨老六”通了几次电话，他说“好好做，如果缺钱可以预支”。2018年1月2日，为方便和上家结账，自己和兰某开始用笔记本记账。1月7日，兰某离开，自己和王某、卢某（经辨认）一起做，后“杨老六”又介绍了一位上家“娜姐”，让自己和王某帮“娜姐”贩毒，毒品投放的具体位置信息都会发到“娜姐”的手机上。笔记本上记载“1月2号接货50.87，49.35”意思是“拿了50.87克冰毒，去包装称量后有49.35克”、“1.2发货9.6，剩41.27”意思是“1月2日贩卖了9.6克冰毒，剩下41.27克冰毒”，“1.3发货小的2个、2大1个、1大4个、4大2个、4.8的2个”，意思是“1月3日，放了2个小包的冰毒，1个大一点的冰毒”等等，“4.8的2个”意思是“重4.8克冰毒2包”，以此类推，前面的是日期，后面是每日放的毒品大小和数量，“10月12号”是笔误，其实是1月份。“杨老六”、“娜姐”将大包的冰毒放在瑞安的一个偏僻地方，将地址用短信发来，自己等人按短信上的地址去拿，一般是50克左右，在出租房里，把毒品称量，拆分成多个小包装，再将小包的毒品拿去投放。期间，自己收到“杨老六”的微信转账2150元，分给王某1000元，自己从“娜姐”处预支了1500元。兰某中途离开了，将用于联系的号码为136××××1975手机卡（注册了昵称为“拼搏”的微信）交给自己使用。“杨老六”的联系号码为×××95，微信号是×××92，昵称是“阿里郎”。 （5）同案人员王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12月20日，自己和兰某（经辨认）、谢某（经辨认）经“左老二”（经辨认系左娣军）联系，从贵州来到瑞安，次日兰某向上家“杨老六”拿了2000元，去购买了电子秤等物品，还租了瑞安市××街道××小区××幢××室，和谢某开始给“杨老六”放毒品，他们在电子秤上将毒品按重量称好、分包后就到路上放。兰某做了三天后不做了，自己跟谢某一起放毒品。2017年12月24日开始两人按照要求分包投放毒品，放好后将地址发给上家“杨老六”，后“杨老六”还介绍了另一位上家“娜姐”，两人就帮他们放毒品，毒品放完后，他们会发信息给谢某将他们放好毒品的地址发来，自己和谢某去把毒品拿来，再按要求称好不同重量的毒品再拿去放，二大是0.9克、一大是0.8克、小的是0.6克。自己在2017年12月26日去万松西路65号拿了毒品30.26克，2017年12月28日跟谢某一起去万松西路拿了30.97克，2017年12月30日及2018年1月2日是谢某去拿的每次50克，2018年1月6日自己陪谢某去拿过一次50克，账本是谢某记的，记录放置了多少的毒品，与上家结账用的，自己共获利1400元。 （6）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20日，“杨老六”（经辨认系杨慎华）来电称谢某、王某、兰某受“左老二”（经辨认系左娣军）招募替其贩毒，并让自己也帮他藏放毒品。自己在兰某走后接替为“杨老六”贩毒，毒品是“杨老六”将放置毒品的位置发给我们，谢某去拿过来，后由谢某和王某一起分装称小包贩卖。自己替他贩卖了0.9克毒品。自己的手机号码为184××××5202。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20年6月26日，公安人员扣押左娣军持有的1部手机（玫瑰红色ＯＰＰＯ手机，号码187××××2669、152××××7333）；杨慎华持有的1部手机（蓝色ＯＰＰＯ手机，号码×××97、×××97）；兰某持有的1部手机（三星智能手机，号码×××72）。 （8）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从同案人员王某身上查获手机1部（天翼ＧＩＯＮＥＥＦ100ＳＤ手机，号码150××××7209）；谢某的衣兜内由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内有透明色封装袋封装的毒品疑似物8个及手机一部（土豪金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号码136××××1975）。 （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对瑞安市××街道××小区××幢××室进行搜查，在房间冰箱内查获白色塑料袋内有若干个大的黑色塑料袋，黑色塑料袋内共有透明塑料封装袋封装的毒品疑似物28包；房间桌上一个微型电子秤、一个中型电子秤、6个透明色封装袋（内有若干小的透明色封装袋）及一本用于记录贩毒账目的记事本。 （10）毒品称量记录笔录、称量记录表、理化检验报告，证明经称量和鉴定，瑞安市××街道××小区××幢××室查获的毒品中，甲基苯丙胺共计80.82克，海洛因3.42克；在谢某身上查获的毒品疑似物7.0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1）毒品上交清单，证明涉案毒品已上交情况。 （12）手机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谢某被扣押的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中发现谢某与“阿里郎”（杨慎华）和“娜姐”交流有关毒品数量、抛藏地点等信息。其中，谢某向“阿里郎”发送大量藏毒地点和数量及照片，阿里郎回复有：“哦”“注意安全”“这两天都忙不忙”“一定要，胆大心细”“反正最近眼睛看事点”等文字信息，以及使用语音传授贩毒方法。2017年12月22日，微信“拼搏”（兰某）问“阿里郎”（杨慎华）费用怎么算？“阿里郎”告知其去问介绍他过来的哥子怎么约定的费用。“拼搏”答应第二天去问。12月23日10时12分“拼搏”跟“阿里郎”说：“哥皮，我打电话跟那个哥子说了，不想做了，你们找人来拿东西。” “拼搏”（兰某）微信号绑定的号码为136××××1975手机与2017年12月23日10时08分与从左娣军处扣押的187××××2669手机有185秒通话。 （13）账本、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同案人员谢某、王某从上家拿取毒品及谢某、王某、兰某投放毒品的具体位置、次数及数量的情况。根据账本的记载，谢某、王某在2018年1月2日至1月13日取得毒品共计500余克、投放毒品共计390余克。 （14）通话记录，证明王某的手机号码150××××7209、谢某的手机号码136××××1975、卢某的手机号码184××××5202均与左娣军手机号码187××××2669、颜老六手机号码171××××0392之间存在多次联系。左娣军手机号码187××××2669与杨慎华手机号码×××97之间存在多次联系。 （15）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杨慎华、左娣军的身份情况。 （16）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慎华、左娣军被抓获归案。 （1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杨慎华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6月14日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7月16日刑满释放。同案人员谢某、王某、兰某、卢某等人因涉及本案被判刑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和审查，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杨慎华在本案中的具体作用。杨慎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慎华仅替“娜姐”介绍抛放毒品的马仔，作用小，系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人员谢某、王某、兰某、卢某均供认四人受雇于杨慎华，为杨慎华抛售毒品。谢某、王某还供认，他们抛毒几天后杨慎华又介绍了“娜姐”，让谢某等人为“娜姐”抛放毒品。（2）被告人左娣军供述，其介绍兰某帮助杨慎华贩卖毒品。（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杨慎华使用昵称为“阿里郎”的微信指挥谢某等人投放毒品和核对毒品数量。以上证据足以印证杨慎华招募谢某等四人为其贩卖毒品的事实。虽有证据证明谢某、王某又为“娜姐”投放毒品，但谢某、王某均供述“娜姐”系杨慎华介绍来，且他们所记载抛毒数量的笔记本亦未区分杨慎华和“娜姐”的毒品。因此即便存在谢某、王某等人另有帮助娜姐贩卖毒品事实，亦系受杨慎华指使所为，杨慎华对此应承担责任。杨慎华在共同贩卖毒品中作用大，应认定为主犯，前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左娣军的作用问题。左娣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仅为杨慎华介绍兰某一人，所起作用小，系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兰某、王某、谢某、卢某的证言均证实，兰某等三人均系左娣军介绍给杨慎华。（2）杨慎华在侦查阶段供认，左娣军介绍来兰某、王某、谢某。（3）通话记录证实兰某、王某、卢某在帮助杨慎华投放毒品期间与左娣军仍存在通话联系。（4）微信语音记录、手机通话以及兰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22日，兰某微信联系杨慎华要求退出贩毒结算佣金，杨慎华让兰某去问介绍他过来的左娣军，次日兰某和左娣军通话后再次联系杨慎华。（5）左娣军的供述及兰某的证言均证实左娣军为兰某等三人安排车辆前往瑞安。以上证据足以印证，左娣军介绍兰某、王某、谢某帮助杨慎华贩卖毒品，且在贩毒期间仍与他们保持联系，其作用不仅限于介绍双方联系。故左娣军所提仅介绍兰某一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但鉴于目前证据不能证明左娣军直接参与毒品交易并从中获利，仅起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所提从犯的意见均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慎华、左娣军违反毒品管理法规，结伙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杨慎华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左娣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慎华、左娣军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慎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左娣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2027年12月15日止。罚金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杨慎华、左娣军的作案工具手机各一一部（玫瑰红色OPPO手机、蓝色OPPO手机）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南凌志 审 判 员  王浩泽 人民陪审员  张 凯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卓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