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运道，男，汉族，1948年4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虎，河南精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芬，河南精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堂，男，汉族，1948年6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元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丰华路**润升大厦******。法定代表人：庞万安，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孙旗屯乡孙旗屯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孙彦超，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照强，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洛阳成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建设路**div>法定代表人：刘淑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运道因与被上诉人张清堂、河南元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驰公司），原审第三人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孙旗屯乡孙旗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孙旗屯居委会）、洛阳成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翔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3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运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虎、张春芬，被上诉人张清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肖晓，被上诉人元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万安，原审第三人孙旗屯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强、成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云道上诉请求：1、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初838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王运道与张清堂间成立合伙关系;张清堂向王运道支付拖欠的应返还投入资金及应分配利润2224310.08元、应分配的剩余价材料款88501.50元、5#楼工程欠款及工资欠款676912.56元、应支付的拉走材料款6367.10元,四项合计2996091.24元及对应的逾期支付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3年6月30日为5390536.03元);河南元驰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张清堂应付款项及利息损失负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张清堂、元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成翔公司的答辩意见描述不完整,导致错误判决。成翔公司在原审中表示其未参与过案涉“津屯新村”项目开发。在本案原一审(2013)洛民四初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第6页,也载明成翔公司辩称该公司未参与本案所涉及的开发行为。原审判决故意遗漏成翔公司的这一重要答辩意见导致错误判决。二、一审未准许王运道的关于申请责令张清堂、元驰公司提交书面证据及调查证据的请求，违反法定程序,剥夺王运道的诉讼权利。1、王运道向一审法院申请责令张清堂、元驰公司提交王运道与张清堂合伙期间的总分类帐、银行帐、现金账等总、分类帐等财务资料和财务凭证，并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复制洛阳市××西区××路××号院津屯小区全部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细及相关帐户的转入、转出明细账及对应凭证。王云道的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之规定,原审法院未准许王运道的申请,且在判决中未说明理由,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王运道的诉讼权利、三、原审判决不认定王运道和张清堂合伙关系成立的理由错误。1、(2018)最高法民再193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原审法院仅从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公司而非王运道与张清堂、王运道与张清堂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为由,即认为王运道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并驳回其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却仍以签约主体不是王运道和张清堂为由不认定王云道与张清堂间成立合伙关系,原审公然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认定内容,从而作出错误判决。2、原审认为“联营建筑公司和万林公司系集体企业,其出具的证明仅加盖了公司的印章,没有证据显示上述证明征得了开办单位或其它集体成员的认可”,因而不认可通过上述单位支付和收取的款项视为王运道的个人投资和收益,上述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3、王运道举证的向涉案项目投入资金证据系原件,原审判决故意认定为复印件,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王运道提交的书面证据1-2-3、1-2-6均系原件,原审却认定该部分证据系复印件,因而不予认定,致使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4、王运道主张其已收回合伙开发的部分利润,可以认定王运道与张清堂之间的合伙关系。5、王运道主张涉案工程5#楼系由其个人出资施工的理由成立。凯胜公司不是涉案工程5#楼的建设单位,河南省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八承包公司已出具证明,该公司第一施工处系王运道个人投资,王运道主张涉案工程5#楼系由其个人出资施工的理由成立。6、证人董某1、陈某、郭某的证人证言内容相互印证,且与董某1所抄的完整会计账目相印证,原审判决不采信证人证言,没有法定理由。四、王运道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本案债权金额，原审不予采信不当。五、王运道提交的《联合开发房地产的协议》、《第二次联合开发房地产的协议及第一次联合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及洛阳市郊区联营建筑工程公司书面确认该公司第一工程处系由王运道个人投资,相关权利和义务均由王运道个人享有,该公司没有参与合同约定项目“津屯新村”的开发；成翔公司也表示,该单位未参与过该“津屯新村”项目开发等证据，足以证明,王运道、张清堂分别借用了该两公司名义进行的开发建设，“津屯新村”项目的实际是王运道与张清堂合伙投资、开发建设的事实。原审对上述事实未予查明，致使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支持王运道的诉请。张清堂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未遗漏任何一方意见，判决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1994年11月1日，洛阳市城乡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建筑公司）将案涉项目的开发及相关债权债务交于洛阳市凯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洛阳市城乡建筑工程公司在1994年11月1日后已退出案涉项目的开发。2003年5月23日，洛阳市城乡建筑工程公司改制为成翔公司，成翔公司没有参与涉案项目的开发，该事实与一审判决没有任何冲突。二、案涉项目各类账目均非张清堂所能掌控，一审未允许王运道不合理提交证据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经两次庭审审理，已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裁定中的要求对本案事实进行了审理，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认定王运道与张清堂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该认定事实准确，理由充分，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1、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裁定中的要求，就涉案工程是否为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利润分配及风险承担入手，逐一审查，根据王运道提交的证据材料，认定涉案项目系城乡建筑公司、洛阳市郊区联营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郊区联营公司）间的合作行为，而非王运道与张清堂是的合伙行为。2、联营建筑公司和洛阳市万林公司均为集体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第九条关于集体所有制企业中，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应当占主导地位，一般情况下，应不低于51%，特殊情况经过原审批部门批准，可以适当降低，及集体企事业的权利机构为职工代表大会的规定，郊区联营公司和万林公司出具的加盖公司印章没有任何人的签字的证明，不符合上述关于集体企事业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明应征得开办单位和集体认可，仅加盖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符合法律规定。3、王运道一审提交的自认为投入涉案项目资金的证据材料部分为复印件，该事实清楚。其次，王运道提交的转账、现金投入等材料，仅能证明是郊区联营公司与城乡建筑公司在合作开发涉案项目中的资金往来，是两法人间的法人行为，与王运道个人无关。其将涉案项目开发过程中的资金往来行为视其为个人投资行为牵强附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王运道自认的已收回合伙开发的部分利润，纯属于其主观臆断，毫无根据。5、王运道自称涉案的5号楼的施工系其个人出资施工，但该楼建设单位是凯胜公司，且根据其提交的转账支票和收据显示已付工程款系凯胜公司向河南省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八承包公司第一工程处、郊区联营公司刘富施工队支付，而非王运道个人支付。此外工程决算书中没有建设单位盖章确认，工程价款无法核实。故一审认定涉案5号楼不应由张清堂承担正确。6、证人董某1、陈某、郭某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真实性不能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四、经一审审理查明，王运道与张清堂间就涉案项目没有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盈余，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意见（试行）》第50条的规定，构成合伙关系应有书面合伙协议或在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的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或无书面协议下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而本案中既无书面合伙协议又无工商行政登记部门的核准登记，王运道提供的证人证言也无法证明其与张清堂间存在合伙协议，更无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盈余的事实。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五、王运道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的财务资料仅为单方出具的抄录本，并非原件，没有其他人员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未采纳该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元驰公司答辩称：一、元驰公司与王运道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二、张清堂的个人债务与我公司无关。三、其他意见同张清堂代理人的意见。请求驳回王运道的上诉请求。孙旗屯居委会提出意见称，一审没有判决我方承担责任，故我方对本案不发表意见。成翔公司提出意见称：成翔公司于2003年5月23日，由原来的城乡建筑公司变更而来，而本案所涉事实发生在1992年，成翔公司对本案根本不知情，成翔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王运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运道与被告张清堂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令被告张清堂向原告王运道支付拖欠的应返还投入资金及应分配利润2224310.08元、应分配的剩余材料款88501.50元、5#楼工程欠款及工资欠款676912.56元、应支付的拉走材料款6367.10元，四项合计2996091.24元及对应的逾期支付利息损失（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3年6月30日为5390536.03元）；3.被告元驰公司对上述张清堂应付款项及利息损失负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王运道以合伙纠纷为由起诉张清堂、洛阳凯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后其向本院撤回起诉。2005年王运道再次以合伙纠纷为由起诉张清堂、元驰公司、孙旗屯村委会、成翔公司,该案因故中止审理,2013年王运道申请恢复审理并变更诉讼请求,因其未按期缴纳诉讼费用,本院裁定按其自动撤诉处理。后王运道于2013年再次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3）洛民四初字第44号民事裁定，驳回王运道的起诉，王运道不服该裁定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民终53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运道不服该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193号民事裁定，认为王运道与张清堂之间确实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对于二人就涉案工程是否共同投资和共同经营、是否分配利润及如何分配利润等问题，应当进行实体审理，以判断二人是否形成合伙关系。故裁定撤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终538号民事裁定及本院（2013）洛民四初字第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1992年1月15日洛阳市郊区孙旗屯乡孙旗屯村民委员会(现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孙旗屯乡孙旗屯社区居民委员会)为甲方与乙方城乡建筑公司第四工程队、联营建筑公司第一工程处签订了《联合开发房地产的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联合开发位于洛阳市××西区××路××号院内属于甲方的8.3亩土地。甲方负责提供土地、地面附、地面附属物的拆除等责资金、办理开工手续、工程建设等。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分成办法及其他相关事项。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有孙旗屯村委会印章及该村委会代表孙广安的印章,乙方处加盖有城乡建筑公司第四工程队、联营建筑公司第一工程处印章及张清堂、王运道个人印章。1993年9月13日甲乙双方又签订了《第二次联合开发房地产的协议及第一次联合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甲方再投入一块土地,乙方负责投资及工程施工建设,双方并约定了建成房屋的分成比例,同时还对第一次协议的细节进行了补充。该补充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有孙旗屯村委会印章及该村委会代表孙广安签字,乙方处加盖有城乡建筑公司第四工程队、联营建筑公司第一工程处印章。1994年3月12日城乡建筑公司、联营建筑公司作为移交方与接收方孙旗屯村委会签订《产权移交书》,该移交书依据双方所签订的联合开发洛阳市××西区××路××号院协议约定,确定了交接范围及各自责任。城乡建筑公司在移交方处加盖公章,孙旗屯村委会在接收方处加盖公章。1994年10月城乡建筑公司与洛阳市郊区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共同出资设立洛阳凯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任命张清堂为法定代表人。1997年10月公司股东变更为张清堂和洛阳市郊区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至1997年12月26日经多次变更，张清堂和洛阳市郊区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均将所持股份全部转让他人，不再持有洛阳凯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张志卫、张中堂、陈建刚、赵麦旗。后洛阳凯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洛阳凯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后该公司名称又变更为洛阳元驰置业有限公司,并于2011年1月再次更名为河南元驰置业有限公司。2005年张志卫、张中堂将所持股份转让给焦彩云等人。1994年11月1日城乡建筑公司向洛阳凯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出具《通知》,将城乡建筑公司立项的“津屯新村”项目的开发、经营,管理以及处理相关的债权债务等转交给洛阳凯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进行。1995年1月洛阳市郊区房地产管理局向洛阳凯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颁发了“津屯新月”1-5号楼的《商品房房屋注册证》。1998年12月26日孙旗屯村委会为甲方与乙方洛阳凯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分房协议》,该协议根据1992年双方联合开发协议的分配方案,确定了最终的分配方案。洛阳市世林实业总公司在该协议甲方处加章,洛阳凯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在乙方处加章。另查明：1.洛阳市城乡建筑工程公司、洛阳市郊区联营建筑工程公司原均系集体企业。洛阳市城乡建筑工程公司于2003年5月23日改制为洛阳成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1999年8月10日，张清堂向王运道出具书信一封，内容为“我与孙旗屯的分配工作已结束两个来月，还需给孙旗屯分配伍套房子其房号为5#楼422#423#433#442#443请您通知你们看房的钥匙交给孙旗屯即可张清堂”。3.1996年12月21日河南省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八承包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河南省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八承包公司于1993年7月3日经总公司批准成立。其分支机构河南省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八承包公司第一工程处为王运道个人投资，归王运道个人所有。河南省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八承包公司第一工程处的债权债务均由王运道个人承担和享有。”并加盖了河南省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八承包公司的公章。1999年6月28日万林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王运道同志是洛阳市郊区万林物资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万林公司名为集体，实为王运道个人开办。王运道现为法定代表人又是实际投资人。特此证明。”并加盖了公司印章。2001年7月25日联营建筑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一九九二年元月十五日由甲方郊区孙旗屯村，乙方洛阳市郊区联营建筑公司第一工程处，洛阳城乡建筑公司第四工程队所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协议及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三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系王运道个人投资。所发生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均由王运道个人享有。郊区联营建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同年8月21日该公司又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洛阳市郊区联营建筑工程公司刘富施工队系王运道个人所有。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和债务均由王运道个人享有和承担。洛阳市郊区联营建筑工程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述两份证明均加盖了该公司的印章。4.王运道提出本案所涉津屯新村项目工程虽然是以联营建筑公司第一工程处名义签订的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但实际是由其个人投资。其主张工程前期办理建设施工手续齐其他现金投入，包括钻探承包费、办理文物准建手续、购新隆寨土地、购买车辆垫款等共计215750元、转账现金贷款投入1910327.77元、联营建筑公司第一工程处关林仓库发送到涉案工程1、2、3号楼建材、机械、周转材料折款22169.87元、加工木制品计价30019.24元，共计向涉案工程投资2178266.88元。（1）对其主张工程前期办理建设施工手续齐其他现金投入，包括钻探承包费、办理文物准建手续、购新隆寨土地、购买车辆垫款等共计215750元，王运道仅提供了自己制作的清单一张。（2）对其主张的转账、现金、贷款投入1910327.77元其提交了证据1-2-3转账、现金投入明细及对应的转账支票、收据、现金收入凭单共8组及证据1-2-6魏庆文出具的收据两张。王运道提供的该部分证据均为复印件，张清堂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复印件显示:1993年2月8日联营建筑公司刘富施工队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向城乡建筑公司付款200000元（用途为购材料）；同年3月12日联营建筑公司刘富施工队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向中建二局洛阳建筑工程机械厂付款150000元（用途为购材料）；同年4月1日、4月24日两张现金收款凭单显示收到王运道支付的孙旗屯工地工程款现金176111.61元、20000元，未显示收款人，张志卫作为会计签字；同年7月20日联营建筑公司一处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向城乡建筑公司转款100000元（用途为材料款），8月9日城乡建筑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并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张志卫作为会计签字，该收据载明“收到郊区联营建筑公司一处交孙旗屯工地工程款100000元”，王运道主张该收据对应上述转账支票；1994年7月至1995年3月万林公司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向案外人洛阳市经济开发公司、付彦森、李勤道等多家单位和个人支付材料款、运土费，及向联营建筑公司刘富施工队、城乡建筑公司支付材料款，共计1200765.64元（王运道称该1200765.64元系其以万林公司名义贷款并将贷款账户、支票印鉴交给张清堂的出纳魏庆文，由魏庆文开出上述支票，魏庆文于1995年1月11日、1月19日出具收据两张）。1995年1月11日、1月19日出具收据两张显示收到王运道1189000元、122000元，加盖了万林公司财务专用章，出纳魏；1995年4月25日万林公司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向洛阳凯胜房屋开发公司支付材料款63330.52元。（3）对其主张联营建筑公司第一工程处关林仓库发送到涉案工程1、2、3号楼建材、机械、周转材料折款22169.87元、加工木制品计价30019.24元，其提供了证据1-2-4联营建筑公司一处关林仓库加工天津路54号院l号、2号、3号楼木制品及运输费用说明、工程决算、统计码票、汇总表、工程结算单、对应领料单39份（对应30019.24元），证据1-2-5联营建筑公司一处关林仓库发送到天津路54号院l号、2号、3号楼建材、机械及周转材料折款投入说明、明细及价款、退回机械明细及价款、对应领料单54份（对应22169.87元）。该部分证据均系复印件，张清堂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应30019.24元加工费用的证据复印件，领料单仅显示张周堂、苏四喜、张志卫等领取天津路54号院相关木料制品的数量，统计码票（显示经手人为王某2、苏四喜）、汇总表（无相关人员签字及公章），这两份证据仅显示购进木材数量及制作的成品数量，联营建筑公司一处关林仓库加工天津路54号院l号、2号、3号楼木制品及运输费用说明显示了相关费用但无相关人员签字，工程决算显示机械费1348元但无相关人员签字，工程结算单显示黄向阳班加工费6141.07元，有黄向阳及另一人的签字（无法看清签字人姓名）。对应22169.87元的证据复印件为联营建筑公司一处关林仓库发送到天津路54号院l号、2号、3号楼建材、机械及周转材料折款投入说明、明细及价款、退回机械明细及价款、对应领料单54份，其中领料单中涉及黄向阳、苗旺、王某2等十余人签字且大部分没有价格，只有领取物资的名称及数量。其余证据均没有相关人员签字盖章。5.王运道为证明其与张清堂个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申请董某1、陈化清、郭某出庭作证，董某1称其1992年开始在王运道的施工单位工作，王运道和张清堂两人投资以联营建筑公司和城乡建筑公司名义共同开发建设天津路54号院，其当时在现场负责施工。因其在王运道施工单位工作，又与张清堂是同学，并且干过十二年会计，当时王运道和张清堂委托其对天津路54号院项目进行算账。张清堂委托他当时的经理陪同其一起抄了财务账目，总共抄了一个多月，之后其按照抄写的内容重新进行整理，最后形成了总账、现金账、银行账、在建工程账、材料采购、管理费用、应交税金等八本账目，最后将账目交给王运道。算账的目的是为了计算利润分配，当时抄账时发现投资款均是个人出资，并非公司出资。王运道和张清堂开始没有约定利润如何分配。当时说分配给王运道26套房子，由王运道销售并收取售房款，房屋销售后由洛阳市郊区联营建筑公司给张清堂出具了收据，大概是160多万元，之后张清堂打电话说因涉及到税费，让其将收据换成了借据。陈化清称其与张清堂是同学关系，原来不认识王运道，之后通过和同学吃饭认识了王运道，是董某1让其到庭作证。1999年其在洛阳凯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做经理，负责行政工作。张清堂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02年董某1找到张清堂，张清堂通知其安排财务人员配合董某1抄天津路54号院的账目。郭某称1993年王运道所在的联营建筑公司和张清堂所在的洛阳凯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让其到天津路54号院工地看门和代收材料，由项目上的财务向其发放工资，当时张志卫是财务上的会计。有些收料单上的签字是其所签。张清堂质证认为其从未委托董某1进行抄账，王运道和张清堂个人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董某1、郭某与王运道存在利害关系，陈化清2002年到洛阳凯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工作，对之前的情况并不清楚，对三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6.王运道主张张清堂从涉案5号楼工地借走6367.1元的材料，其提供的明细表无相关人员签字，其提供的张周堂等人出具的借条仅显示所借物品的名称及数量，并不显示价格，且出具人身份亦无法查明。7.王运道主张其已收回应分的合伙开发的部分利润3099790元。其中1995年5月至1996年3月期间中洛阳凯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票的形式分五次向万林公司、联营建筑公司第一工程处转款共计1450000元，现金支付50000元。另王运道主张2002年经与张清堂协商，销售合伙所建房屋26套合计的款1599790元，联营建筑公司第一工程处向洛阳凯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若干张，之后张清堂让董某1将所开具的收据换成了洛阳市郊区联营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工程处向洛阳凯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出具3张借条。8.王运道主张张清堂将双方共有的价值177003元的建材、周转材料和机械借走没有归还，应向其支付88501元。其提交的明细表无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其提交的领取相关物品的领条，仅显示领取或借走物品，并不显示价格，注明的经手人有苏四喜、张周堂等十余人。9.河南省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八承包公司第一工程处名义承包涉案工程5号楼工程，王运道主张实际是其个人出资建设，经结算5号楼工程款为2094359.93元，外运土、垃圾共计62539.01元，主材料差价51477.83元，扣除水电费、甲供材料款、代付土方费共计490583.1元，再扣除已经支付的进度款1099337.32元合伙体还欠其5号楼工程款618356.35元。其提交的工程决算书显示建设单位为凯胜房屋开发公司，但该结算书并没有加盖该公司印章确认，审核人焦富强身份不明。其提供的外运土、垃圾费用汇总及5号楼主要材料差价及供材扣款等材料亦无任何人签字确认。另从其提供的转账支票和收据可以看出其认可的已付工程款均系洛阳凯胜房屋开发公司向河南省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八承包公司第一工程处及联营建筑公司刘富施工队支付。10.王运道为证明其与张清堂存在合伙关系及应当分配的利润，委托洛阳市信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依照董某1抄写的并整理的财务账目及上述本院另查明的1-9中涉及的相关证据等进行审计，洛阳市信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在假定会计账目真实的前提下，经审计确定主营业务收入14253373.92元、主营业务成本9698763.21元、主营业务税金及附加374465.35元、管理费用580426.39元、财务费用-205511.29元、营业外收入274206.52元，账面收支余额4079436.78元、未入账部分收支余额2136645.62元，汇总利润6216082.4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王运道与张清堂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如存在合伙关系，张清堂应向王运道支付款项的具体数额。第一，1992年1月15日孙旗屯村委会与城乡建筑公司第四工程队、联营建筑公司第一工程处签订的《联合开发房地产的协议》及1993年9月23日三方签订的《第二次联合开发房地产的协议及第一次联合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合同乙方均为城乡建筑公司第四工程队、联营建筑公司第一工程处,王运道及张清堂均系作为各自所在公司的代表在相关协议上加盖私章。在该联合开发房地产项目进行过程中,房屋产权移交亦是由城乡建筑公司及洛阳凯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孙旗屯村委会进行移交。且城乡建筑公司与联营建筑公司或者王运道与张清堂之间均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王运道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就资金投入及利润分配进行过约定。第二，虽然联营建筑公司出具证明认可涉案工程系王运道个人投资、刘富施工队系王运道个人所有，万林公司亦出具证明称王运道系该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但上述二公司均为集体企业，上述证明仅加盖了二公司的印章，并没有证据显示上述证明征得了开办单位或其他集体成员的认可。故王运道认为通过上述单位支付和收取的款项均应视为其个人投资及收益的理由不足。第三，王运道主张其共向涉案工程出资2216058.88元，证据不足。其主张工程前期办理建设施工手续及其他现金投入，包括钻探承包费、办理文物准建手续、购新隆寨土地、购买车辆垫款等共计215750元，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万林公司向银行贷款所得款项不能认定为王运道个人出资，该公司用该笔贷款购买的价值120余万元建筑材料亦无法证实用于涉案工程；刘富施工队花费150000元向中建二局洛阳建筑工程机械厂购买的材料亦无充分的证据证明用于了涉案工程；王运道主张的联营建筑公司第一工程处关林仓库发送到涉案工程1、2、3号楼建材、机械、周转材料22169.87元、加工木制品材料费加工费30019.24元，其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另其主张的剩余款项均支付给了城乡建筑公司。故王运道主张其个人出资2216058.88元的依据不足，亦不能说明其与张清堂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第四，王运道主张其已收回合伙开发的部分利润3099790元，从而印证其与张清堂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该部分款项均系洛阳凯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付款凭证，且收款人亦非王运道个人，故不足以证明王运道与张清堂个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第五，王运道主张涉案工程的5号楼由其个人出资建设，张清堂已经向其支付工程款100余万元，尚拖欠其工程款60余万元，但该工程的建设方系洛阳凯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施工方为河南省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八承包公司第一施工处，王运道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建设方已经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其主张的工程款无法认定。且王运道自认的已支付工程款均系洛阳凯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亦无法证明其与张清堂个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第六，王运道主张其与张清堂个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主要证据为证人董某1的证言及其提交的财务账目，董某1称该财务账目系张清堂委托其对合伙体账目进行算账时抄写的，但张清堂对此不予认可，王运道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张清堂委托过董某1对合伙账目进行算账，且该财务账目没有张清堂或相关财务人员的签字，亦无相关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故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采信。依据该财务账目及张清堂提供出资、收益情况所作出的审计报告亦无法采信。综上，王运道要求确认其与张清堂存在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进而王运道要求张清堂应向其支付剩余合伙利润及利息损失，并由元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运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506元，由王运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运道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王运道、常某与赵香玲的谈话录音；第二组：王运道、常某与李淑萍的谈话录音。第三组证人王某1、董某2、常某、王某2的证人证言。以上三组证据拟证明王运道与张清堂间存在合伙关系。张清堂质证意见：一、两份录音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二、赵祥林、李淑萍作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原郊区联营公司法定代表人韩作茹在2013年12月30日，向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书面证言，证实当时的合作关系是城乡建筑公司、孙旗屯委会合作开发，张清堂是职务行为开发项目。主要是从事建筑事务。张清堂负责谈判落实施工结算等事宜，法律责任由城乡公司承担，并不存在个人合伙。以上录音证据，均不能证实运道与张清堂间系合伙关系。二审其他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运道与张清堂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如果存在合伙关系，张清堂应当向王运道支付各项费用的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法（办）发[1988]6号）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由上述规定可知，证明当事人形成合伙关系的方式有以下方式，即：当事人间有书面合伙协议；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当事人间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分配利润，并经二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的证明。本案中，王运道未提交其与张清堂间有书面合伙协议的证据，也未提交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相关证据。故就本案来说，王运道与张清堂间是否有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分配利润成为判断双方是否有合伙关系的唯一方式。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运道与张清堂间存在共同投资情况。首先，案涉《联合开发房地产的协议》、《第二次联合开发房地产的协议及第一次联合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系孙旗屯村委会与城乡建筑公司第四工程队、联营建筑公司第一工程处分别于1992年1月15日、1993年9月23日签订，城乡建筑公司第四工程队、联营建筑公司第一工程处加盖了公章，在二公章之下，分别加盖了张清堂、王运道私章。单位公章下加盖负责人私章的方式，符合一般单位间签订合同的方式，故从案涉协议的签订上来看，张清堂、王运道应是分别作为城乡建筑公司第四工程队、联营建筑公司第一工程处的代表而进行的职务行为；此外，在该联合开发房地产项目过程中,房屋产权移交亦是由城乡建筑公司的及洛阳凯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孙旗屯村委会进行移交。故从案涉及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看，合同及履行主体为城乡建筑公司第四工程队、联营建筑公司第一工程处，而非张清堂、王运道个人。其次，王运道主张联营公司第一工程处虽名为集体实为王运道个人经营，应由王运道个人享受联营建筑公司第一工程处对本案项目的利润，为此其提供了2001年7月25日、2001年8月20联营建筑公司的证明、1996年12月11日河南省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八承包公司第一施工处的证明、1999年6月28日洛阳市郊区万林物资公司的证明，然该三家企业的性质均为集体企业，三份证明内容实为对集体企业的资产、经营行为做出重大变动，但如此重要的三份证明仅加盖了企业公章，既无经办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更无开办单位的意见；且由于时间久远，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亦无法再进一步核实。另，张清堂提交的孙旗屯居委会时任村委会主任张广安于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中明确称案涉项目系城乡建筑公司、联营建筑公司联合开发，城乡建筑公司时任总经理韩作茹于2013年12月30日出具证明称案涉工程系城乡建筑公司承建，张清堂行为是公司职务行为。该两份证明内容与王运道提供的三份证明内容亦存在着冲突。故王运道提供的三份证明的证明力达不到能够证实案涉项目款项系王运道通过上述单位支付和收取，案涉款项应视为其个人投资的证明目的。3、王运道主张其出资2216058.88元，但其提交的该部分证据中，款项来源、支付主体、用途等均无法证明该款项系王运道个人出资，并用于案涉项目中来，从该出资中亦不能计算出其应分利润，一审判决对此亦有详细分析，本院予以认同，理由不再赘述。二、本案现有证据亦不支持王运道所主张的其与张清堂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证明目的。1、王运道为证明其与张清堂间存在着合伙关系，在一审时申请了董某1、陈化清、郭某证言，在本案二审中又申请了证人王某3、董某2、常某、王某2出庭，但上述证人或证人证言或与王运道存在利害关系，或证言内容系间接从他人处听说而来，上述证言不足以证明王运道主张其与张清堂存在合伙关系。2、王运道主张通过董某1的账务账目亦可以证明其与张清堂间共同经营，从而存在合伙关系，但董某1的账目据董某1陈述系其受张清堂委托，从双方账目中抄录而来，但张清堂对其委托一事予以否认，且该账目中也无张清堂或其财务人员的签字或加盖公章，故原审未采信该账目及由该账目而来的审计报告并无不妥。三、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能说明王运道与张清堂间有共享分配利润的情形。王运道在本案中虽自认其已收取合伙开发部分利润3099790元，但其所称的利润系洛阳凯胜公司出具的付款凭证，收款人并非王运道，故王运道的自认亦不能证明双方间存在共享利润分配的事实。综上，王运道主张其与张清堂存在合伙关系，要求张清堂向其支付剩余合伙利润及利息损失并由元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06元，由王运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海娟审判员  周新峰审判员  李智刚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孟飞书记员翟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