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刑初18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刚，男，1986年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修水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居滋华，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一部刑诉（2020）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刚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海霞、检察官助理周雯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刚及辩护人居滋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4月5日上午8时许，卢金猛（已判决）在瑞安市莘镇胜达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内与同事杨某1发生争执，杨某1用染色棒砸卢金猛手臂。卢金猛电话告知甘新华、周卫生（均已判决）被打一事，甘新华、周卫生纠集了被告人朱刚及周波平、黄龙、黄小弟、徐世满（均已判决）等人前来打架。到公司后，被告人朱刚带人到一楼存放铁管的地方拿上铁管，准备上楼，但被公司负责人张某拦住称已在协调解决。期间，卢金猛、甘新华与被害人杨某1、杨某2等人在公司二楼办公室调解时再次发生冲突，被告人朱刚等人在楼下听到甘新华呼叫，便持铁管、菜刀等工具冲到二楼殴打杨某2、杨某1、杨某3等人，被害人杨某2、杨某3、周某等人持菜刀与被告人朱刚等人互相追打到公司门口，被告人朱刚持铁管打了被害人杨某2脚及手部，后又伙同周波平、周卫生、徐世满等人持铁管、砖块击打已倒地的被害人杨某2头及身体等部位，尔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2经抢救无效于当晚22时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2系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杨某1左耳廓全层裂伤，系轻伤；被害人周某前额顶部创伤，系轻微伤。被告人朱刚到案后，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赔偿被害人损失，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谅解。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刚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朱刚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朱刚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朱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1）双方互殴时，被害人先持刀冲向被告人一方，具有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系被纠集者，后果由多人共同造成，可相对减轻被告人的责任。（3）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获得谅解；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朱刚与卢金猛（已判决）、杨某1均在瑞安市莘镇胜达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达公司）务工。2005年4月5日上午8时许，卢金猛与杨某1在胜达公司内因琐事发生争执，杨某1用染色棒砸了卢金猛手臂，卢金猛即电话告知甘新华、周卫生（均已判决）被打一事，甘新华、周卫生纠集了朱刚及周波平、黄龙、黄小弟、徐世满（均已判决）等人到了胜达公司，朱刚带人到公司一楼拿上铁管欲殴打杨某1，被公司负责人张某拦住。期间，卢金猛、甘新华与杨某1、杨某2等人在公司二楼办公室调解时再次发生冲突，朱刚等人在楼下听到甘新华呼叫后，持铁管、菜刀等冲到二楼殴打杨某2、杨某1、杨某3等人，杨某2、杨某3、周某等人持菜刀与朱刚等人互殴至公司门口，朱刚持铁管打了杨某2脚及手部，后又伙同周波平、周卫生、徐世满等人持铁管、砖块击打已倒地的杨某2头及身体等部位，尔后逃离现场。杨某2经抢救无效于当晚22时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2系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杨某1左耳廓全层裂伤，系轻伤；被害人周某前额顶部创伤，系轻微伤。被告人朱刚到案后，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与被害人杨某2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在审查起诉阶段，朱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以上事实，有下列已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朱刚、同案犯、证人、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2）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卢金猛、甘新华、周波平、周卫生、徐世满、黄龙、黄小弟因本案被判刑的事实。（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朱刚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的事实。2、证人证言（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朱刚于2020年7月2日在佛山西站东进站口附近被抓获归案。（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4月5日上午8时许，自己发现厂里员工卢金猛、杨某1争吵，听说杨某1用染色棒打了卢金猛的手臂，卢金猛打电话叫了很多亲戚及老乡。自己叫卢金猛、杨某1到办公室调解，当时办公室内有张某、卢金猛及其外甥甘新华、杨某1、杨某3等人。调解过程中，杨某1的哥哥杨某2冲进办公室，用手指着卢金猛说为何叫这么多人过来，是不是想打架，还说谁怕谁。双方吵起来。甘新华开了门，跑到外面，卢金猛的老乡持铁棍、菜刀冲进办公室，双方发生打架，杨某1的耳朵被砍了一刀，双方都跑到厂外面去打了，自己打110报警。当自己来到外面时，杨某2被打的全身是血躺在厂门口地面上，卢金猛一方都已经跑了，杨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10时许死亡。（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朱刚等人持铁棍打被害人一方，其中一人用铁棍打杨某2头部，其余人参与围殴。（5）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8点多厂里有人打架，杨某1、杨某3、杨某2三兄弟和卢金猛一伙人互殴，卢金猛一方拿铁棍和刀，杨某1一方拿菜刀，双方都有人被打伤，杨某2被打伤倒在路上不动了。（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8时许，厂里工人杨某1、卢金猛发生争执，杨某1把染色棒扔到卢金猛手臂上，卢金猛就打电话叫老乡过来打架。后卢金猛、朱刚等人拿厂里的钢管和杨某1、杨某2等人互殴，杨某2在厂门口被卢金猛一方打倒在地上。（7）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9时许，自己在厂里看到很多人从办公室二楼往下跑，当自己赶到厂大门口时，打架的双方都散掉了，江西人杨某2躺在大门口的地上，身上流了很多血。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自己和卢金猛发生纠纷的经过情况，以及后来双方互殴，卢金猛叫来的老乡持菜刀和铁棍来打自己等人，杨某2被打了躺在马路上，身上都是血。对方参与打架的人有卢金猛、朱刚等人，自己这边有杨某2、杨某3、周某和自己共四个人。（2）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证实朱刚持铁棍冲进二楼办公室殴打杨某1等人，又在厂门口击打杨某2头部。（3）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卢金猛一伙八个九男青年持铁棍殴打杨某3、杨某1等人，自己到一楼厨房拿了菜刀到厂门口，看到卢金猛这伙人里唯一在厂里工作的“胖子”等人拿铁棍打杨某3，自己拿菜刀冲上去，也被“胖子”等两人打了，自己拿菜刀砍，后打不过逃走了，后看到“胖子”一伙人拿铁棍将杨某2打倒在厂门口后，还继续用铁棍围殴杨某2。4、被告人朱刚及同案犯的供述（1）同案犯卢金猛的供述，供认2005年4月5日8时许，自己在瑞安市莘镇胜达线业有限公司上班，因与杨某1发生争执后不满被打，自己打电话给外甥甘新华让他过来，老乡周卫生打电话问自己是不是被打，自己说是的。之后，甘新华带周波平、朱刚、黄龙等人过来。后自己和姐夫周宝华到厂长陈某1的办公室与杨某1、杨某3及其舅舅周某协商期间，杨某1的哥哥杨某2进来与自己起冲突，甘新华就叫人上来，朱刚等人持刀和铁棍冲到办公室围着杨某1打，后双方跑到厂一楼门口互殴，杨某3和杨某1的舅舅被打跑，杨某2持菜刀与他们对打，被甘新华、周卫生等人用铁棍、砖块打倒在地。（2）同案犯甘新华的供述，供认卢金猛让自己去叫人，大家到了厂里后，卢金猛告诉大家杨某1打了他，让大家打杨某1。后自己陪同卢金猛在办公室与对方谈判时双方发生争吵斗殴，自己叫一楼的朱刚等人上来，朱刚伙同其他人持铁棍、菜刀上来殴打杨某1等人。后在厂门口，卢金猛、朱刚持铁棍和周波平、周卫生及周卫生带来的几个人持菜刀、砖块将杨某2打倒在地。（3）同案犯周波平的供述，供认自己从黄龙家里带了一把菜刀，同甘新华、朱刚、黄龙、黄传忠、黄小弟一伙人到胜达公司，朱刚带大家在公司一楼拿了钢管。甘新华在二楼喊大家上来后，自己同朱刚等人持菜刀、铁棍冲进办公室殴打杨某1等人。后来大家打到楼下，一个比较胖的人持菜刀出来，朱刚持钢管击打胖子脚部致其倒地，随后自己伙同朱刚持钢管继续击打胖子头部、身体，其他几个人拿砖头和钢管打胖子。（4）同案犯黄龙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日，甘新华打电话说卢金猛被同厂职工打，让自己、周波平、朱刚、黄小弟、黄传忠等人快去帮忙。到厂里后，朱刚领大家去拿钢管。后来在厂门口双方拿菜刀、钢管打架。朱刚持钢管把一个胖子打倒在地,随后卢金猛、朱刚、周波平都用铁棍打这倒地的人。（5）同案犯黄小弟的供述，供认甘新华通过黄龙叫自己、朱刚等人到胜达公司，自己与朱刚等人持铁棍、菜刀冲到二楼办公室打对方，后又打到一楼厂门口，把对方一个人打倒在地。（6）同案犯周卫生的供述，供认自己知道卢金猛在胜达公司被人打后打电话跟卢金猛确认，卢金猛同意自己带人过来，自己带了徐世满、“群伢”等人和一把菜刀去找卢金猛。到厂里后加入双方的殴斗，看到对方一个持菜刀的胖子被卢金猛、甘新华等人持铁棍打，自己和“群伢”用砖,徐世满用菜刀上去一起打。（7）同案犯徐世满的供述，供认自己应周卫生要求一起去工业区打架，到厂区门口时看到双方正在打，里面追出一胖男子，手中挥舞菜刀，被自己这边好几人用铁棍打倒在地。自己用菜刀砍了他手臂1刀。（8）被告人朱刚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供认2005年4月5日上午8时许，自己和周波平及另一个老乡在黄龙家中，不知道是谁接了一个电话说卢金猛在厂子里跟人打起来了，于是自己和其他三人一起到厂里准备打架。到厂里后，自己告诉大家一楼楼梯口有铁棍可以拿来当工具，自己拿了一根。卢金猛及甘新华在二楼调解期间，甘新华在窗口喊楼上打架了，让大家快上来，自己同其他人持铁棍、菜刀到二楼殴打杨某1等人，后自己跑到厂门口，被杨某2等人持刀追上，自己用铁棍打了杨某2手部、脚部，后又同周波平、周卫生等人用铁棍、砖块击打杨某2的头部和身体。4、鉴定意见（1）瑞公刑技尸检字［2005］第49号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杨某2头面部有多处擦伤、挫裂伤，主要为头部6处挫裂伤，有出血、颅窝骨折。结论：死者杨某2系头部遭钝器打击致使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2）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周某前顶部创一处，损伤程度轻微伤；杨某1左耳廓全程裂伤，损伤程度轻伤；黄龙主要损伤有左颞一锐器创口，伤势为轻微伤。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瑞安市××镇××工业区胜达线业有限公司，二楼厂长办公室门口东侧走廊地面有点滴状血迹，办公室东首房门、墙上发现滴状血迹，厂长办公室门口地面发现点滴状血迹；公司东首门口东一路面发现一滩血迹，周围见5块砖块；公司一楼楼梯边可见一堆钢管。共提取血样五份。（2）刑事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朱刚辨认出卢金猛。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均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实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刚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被告人方与被害人方互殴，被害人方某不具有单方过错，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朱刚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朱刚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可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日起至2035年7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 亮审 判 员  戴一威人民陪审员  朱进龙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代书 记员  林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