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81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程宝礼，男，197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虎林市西苑社区工人，住虎林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艾红，女，197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瑛昌，虎林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薇，女，1991年3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密山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姜晓飞，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虎林市广播电视台值机员，住虎林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周云忠，男，196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虎林市国税局科员，住虎林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福印，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虎林市原白酒厂东侧平房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颜祥生，男，1956年5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虎林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宏光，男，196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虎林市看守所干警，住虎林市。再审申请人程宝礼因与被申请人艾红、李薇、姜晓飞、周云忠、张福印、颜祥生、张宏光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黑0381民初248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黑0381民申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程宝礼、被申请人艾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瑛昌、李薇、姜晓飞、周云忠、张宏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张福印、颜祥生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程宝礼申请再审称，第一，申请人在酒桌上未曾劝酒，相反多次劝阻李忠宝不要驾驶摩托车，并主张拿钱为其打车，这足以说明申请人已对李忠宝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第二、原审认定颜祥生、张宏光与李忠宝不相识，在共同聚餐时也不存在劝酒行为，故其二人与李忠宝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缺乏事实、法律依据。第三，原审认定姜晓飞、程宝礼、张福印承担互为连带的共同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艾红、李薇对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予认同，被申请人姜晓飞、周云忠、张宏光对原审判决结果没有意见，被申请人张福印、颜祥生对再审申请未作出答辩意见。张宏光辩称，对原审判决结果没有意见。我和程宝礼也商量过这个事情，当时程宝礼也同意调解，但现在程宝礼不同意调解了。艾红、李薇于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姜晓飞、程宝礼、周云忠、张福印、颜祥生、张宏光因其过错导致案外人李忠宝死亡，应承担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按30%计算，其中死亡赔偿金75990元（253300元×30%）、丧葬费8409元（28033.05元×3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94399元；2、案件受理费由六被告承担。原审认定事实：原告艾红与李忠宝系夫妻关系，李薇系李忠宝与艾红婚生女。2018年7月16日下午13时许，姜晓飞与李忠宝相约在虎林市赫哲人家饭店吃饭，二人共同饮用啤酒；15时28分许，被告周云忠到达赫哲人家饭店，随后周云忠自行到柜台要了白酒1瓶，三人共同吃饭、饮酒；16时28分许，被告周云忠自行离开饭店；16时35分许，李忠宝与姜晓飞相继离开饭店，此时李忠宝并未驾驶两轮摩托车。同日下午16时34分许，张宏光与颜祥生相约在虎林市××五毛撸饭店吃饭，16时36分姜晓飞与李忠宝先后到达合合五毛撸饭店；16时41分时许，四人开始共同饮酒，16时50分许张福印与程宝礼也到达饭店，随后六人开始共同饮用啤酒。在此期间六人没有强行劝酒行为。17时33分许，李忠宝在饮用了2瓶啤酒后准备离开饭店，程宝礼和张福印先后起身送李忠宝离开，并劝阻李忠宝不要骑车未果，李忠宝独自骑两轮摩托车离开饭店。19时15分时许，李忠宝因无证、醉酒驾驶豪爵牌两轮摩托车，在沿省道方虎公路（S309方正至虎林）由东向西行驶，行至467km+400m处超越前方同向车辆时与对向行驶余满驾驶的炫威牌小型轿车相撞，当场造成李忠宝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8月9日，鸡西市公安局虎林分局虎林交警大队作出第2303811201800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及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过错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载明：“李忠宝无证、醉酒驾驶车辆，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车辆行驶时违反超车规定是本起事故的全部原因；李忠宝在本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黑龙江省七台河警官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忠宝血样中乙醇含量为：298毫克/100毫升。虎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虎）公（刑技）鉴（法病）字[2018]16号鉴定文书中出具的检验意见为：李忠宝符合在运动的过程中与钝性物体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李忠宝生前系非农户口，艾红、李薇系非农户口。本院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扩大存在故意或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案外人李忠宝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明知喝酒后不能驾驶摩托车，而其在喝酒后自行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警察部门处理认定，其醉酒驾驶车辆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故就本案而言李忠宝本身存在重大过失。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六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其前提是六被告在共同饮酒后未对李忠宝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未保障李忠宝的人身安全，其归责原则适用过错原则。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李忠宝共参加两次聚餐，第一次参加人员为姜晓飞、李忠宝、周云忠，第二次参加人员为颜祥生、张宏光、姜晓飞、李忠宝、张福印、程宝礼，案外人李忠宝在第二次参加聚餐后发生交通事故，虽被告均抗辩称李忠宝离开饭店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存在间隔，其抗辩意见实质系对因果关系持有异议，但六被告均认可李忠宝在聚餐后驾驶摩托车自行离开，被告应当认识到在饮酒后驾驶摩托车即存在危险，其均未予阻止成功，现李忠宝亦因交通事故而导致其死亡，虽其第二次聚餐时只喝了2瓶啤酒，但2次聚餐间隔时间较短，结合其两次聚餐的饮酒量，能够推定其系因2次饮酒后导致交通事故，即不能有效认定因果关系中断，故依法确认聚餐喝酒行为与李忠宝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姜晓飞系两次聚餐组织者，其作为组织者具有先行的注意义务，其在李忠宝驾驶两轮摩托车时未予制止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理，被告程宝礼、张福印虽不是聚餐组织者，但其二人在聚餐过程中与李忠宝共同饮酒，在李忠宝离开时，未尽到合理的保障义务，故其二人亦应承担过错责任。被告周云忠系第一次聚餐的参与人员，其在第一次聚餐过程中先行离开，且能够证实第一次聚餐时李忠宝未驾驶摩托车，不能有效证实周云忠与李忠宝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颜祥生、张宏光与李忠宝并不相识，在共同聚餐中亦不存在劝酒行为，其二人因无上述行为，不产生合理的注意保障义务，故依法确认其二人与李忠宝死亡无因果关系，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被告姜晓飞、程宝礼、张福印与李忠宝共同饮酒，又在李忠宝驾驶两轮摩托车离开时未予制止，其三人均存在合理的保障义务，应共同承担过错责任。综合考量李忠宝的死亡原因、三被告的过错程度，李忠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行为及产生的后果负责，即对自己大量饮酒后驾驶摩托车会产生危险后果应当有充分的认知，其醉酒驾驶、且无证、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车辆行驶时违反超车规定，导致交通事故死亡，李忠宝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酌定自行负担85%民事责任，被告姜晓飞、程宝礼、张福印作为共同饮酒人，虽然证据显示桌上并没有发生劝酒行为，但放任李忠宝酒后驾车没有对李忠宝酒后驾车劝阻成功，没尽到最大限度的照顾、护送义务，对李忠宝交通事故死亡存在一定过错，故对李忠宝死亡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即次要责任，以共同承担15%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其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艾红、李薇关于赔偿死亡赔偿金253300元（12665元×20年）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艾红、李薇关于赔偿丧葬费28033.05元（56067元÷2）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艾红、李薇关于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结合当地水平、李忠宝与被告的过错程度，酌定为5000元较为适宜。需要说明的是，该数额应按本院确认被告姜晓飞、程宝礼、张福印应赔付的责任比例15%予以划分，即应由被告姜晓飞、程宝礼、张福印共同赔偿429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姜晓飞、程宝礼、张福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艾红、李薇人民币42950元，被告姜晓飞、程宝礼、张福印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周云忠、颜祥生、张宏光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艾红、李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0元，由被告姜晓飞、程宝礼、张福印负担873元，原告艾红、李薇负担1287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被申请人艾红、李薇提交主要证据有:1、虎林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李忠宝是酒后驾驶两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虽然李忠宝负全部责任，但事故发生是在李忠宝与六被告共同饮酒后，六被告未尽到合理的照顾义务，放任其醉酒驾驶摩托车，六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警官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虎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文书各1份，证实李忠宝血液乙醇含量属于醉酒状态，其驾车死亡原因系与钝性物体作用致颅脑损伤。由于李忠宝与六被告共同饮酒后，在醉酒状态下发生事故，六被告未尽到劝导义务，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李薇与程宝礼、姜晓飞通话录音光盘1张、录音笔录1份，证明被告程宝礼和姜晓飞承认与李忠宝一起喝酒的事实，六被告共同对李忠宝劝酒导致李忠宝饮酒过量，发生交通事故，六被告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4、太和村民委员会证明原件一份，证实：李忠宝婚生子只有李薇一人，所以李薇和艾红具有诉讼主体资格。5、录像光盘2张（两次吃饭视频），证明在第一次吃饭时人员为姜晓飞、李忠宝、周云忠，周云忠是后去的，并且先行离开，是否饮用白酒不清楚，中间无人劝酒，以及第二次吃饭的过程。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颜祥生、张福印户籍信息。申请人程宝礼、被申请人姜晓飞、周云忠、张宏光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申请人张福印、颜祥生未出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程宝礼提交的证据有：两次吃饭录像，和原审一致。被申请人艾红、李薇、姜晓飞、周云忠、张宏光对该证据无异议，被申请人张福印、颜祥生未出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再审认定事实：原告艾红与李忠宝系夫妻关系，李薇系李忠宝与艾红婚生女。2018年7月16日下午13时许，姜晓飞与李忠宝相约在虎林市赫哲人家饭店吃饭，二人共同饮用啤酒；15时28分许，被告周云忠到达赫哲人家饭店，随后周云忠自行到柜台要了白酒1瓶，三人共同吃饭、饮酒；16时28分许，被告周云忠自行离开饭店；16时35分许，李忠宝与姜晓飞相继离开饭店，此时李忠宝并未驾驶两轮摩托车。同日下午16时34分许，张宏光与颜祥生相约在虎林市××五毛撸饭店吃饭，16时36分姜晓飞与李忠宝先后到达合合五毛撸饭店，四人开始共同饮酒，16时50分许张福印与程宝礼也到达饭店，随后六人开始共同饮用啤酒。在此期间六人没有强行劝酒行为，17时33分时许，李忠宝在饮用了2瓶啤酒后准备离开饭店，程宝礼和张福印先后起身送李忠宝离开，并劝阻李忠宝不要骑车未果，李忠宝独自骑两轮摩托车离开饭店。19时15分时许，李忠宝驾驶豪爵牌两轮摩托车，在沿省道方虎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行至467km+400m处超越前方同向车辆时与对向行驶余满驾驶的炫威牌小型轿车相撞，当场造成李忠宝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8月9日，鸡西市公安局虎林分局虎林交警大队作出第2303811201800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忠宝无证、醉酒驾驶车辆，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车辆行驶时违反超车规定是本起事故的全部原因；李忠宝在本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黑龙江省七台河警官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忠宝血样中乙醇含量为298毫克/100毫升。虎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虎）公（刑技）鉴（法病）字[2018]16号鉴定文书检验意见为：李忠宝符合在运动的过程中与钝性物体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李忠宝生前系非农户口，艾红、李薇系非农户口。本院再审认为，共同饮酒作为一种社会交往的方式，不为法律所禁止，但因共同饮酒的行为而使饮酒者陷入醉酒等人身危险时，共同饮酒人应当对醉酒者充分履行提醒、劝阻、照顾、护送等安全注意和保障义务。本案中，李忠宝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忠宝无证、醉酒驾驶车辆，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车辆行驶时违反超车规定是本起事故的全部原因”。可见，李忠宝醉酒驾车与该起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即李忠宝醉酒驾车是该起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李忠宝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对醉酒驾车存在的安全隐患应当是明知的，因此，李忠宝在醉酒的情况下仍驾车进入省道行驶，应当对事故发生而致其死亡承担主要责任。李忠宝在事故发生当天下午13时许至17时30分许连续两次与分别与被告聚餐饮酒。在第二次饮酒后准备驾驶摩托车回家时，在场共同饮酒的姜晓飞、程宝礼、张福印、张宏光、颜祥生在明知李忠宝已经饮酒的情况下，没有成功阻止，而是在劝阻无效后放任其驾驶摩托车离去，使这起本可避免的交通事故未能避免。故上述五被告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比较李忠宝与五被告的过错大小，酌情确定李忠宝自行承担85%、被告姜晓飞、程宝礼、张福印、张宏光、颜祥生承担15%。其中，姜晓飞系聚餐组织者和两次聚餐饮酒的参加者，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其余四被告程宝礼、张福印、张宏光、颜祥生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和原告的主张，李忠宝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应为253300元（12665元×20年），丧葬费应为28033.05元（56067元÷2）。结合当地经济水平和李忠宝与被告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综上，对于李忠宝死亡的损失286333.05元，应由姜晓飞赔偿14316.65元，由程宝礼赔偿7158.32元，由张福印赔偿7158.32元，由张宏光赔偿7158.32元，由颜祥生赔偿7158.32元。周云忠虽然在第一次聚餐与李忠宝饮酒，但在第一次聚餐结束时李忠宝并未驾驶摩托车，且李忠宝在离开第一次聚餐饭店后安全到达第二次聚餐饭店，而周云忠未参加第二次聚餐饮酒，即李忠宝在第二次饮酒后驾驶摩托车回家时周云忠并不在现场，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周云忠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关于在共同饮酒时没有劝李忠宝饮酒，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主张，因李忠宝的死亡并非饮酒直接导致，而是李忠宝饮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所致，因此，被告过错在于没有阻止李忠宝酒后驾车，对李忠宝醉酒后的安全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对于被告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姜晓飞、程宝礼辩称，李忠宝从离开饭店到事故发生之间间隔一个多小时，不能排除此间其到别处再次饮酒的可能，对饮酒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持有异议。因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故本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张宏光、颜祥生辩称，其二人并不认识李忠宝，不应对李忠宝的死亡承担民事责任。因二被告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饮酒驾车的危险性与违法性均有明确的认知，对李忠宝当时的状态亦应有正确的判断，因此，虽然此前与李忠宝并相识，但作为共同饮酒者，对醉酒者李忠宝同样负有相应的安全注意和保障义务，故对张宏光、颜祥生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存在不当，应予撤销。综上，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黑0381民初2485号民事判决。二、姜晓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艾红、李薇人民币14316.65元；三、程宝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艾红、李薇人民币7158.32元；四、张福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艾红、李薇人民币7158.32元；五、张宏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艾红、李薇人民币7158.32元；六、颜祥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艾红、李薇人民币7158.32元；六、驳回艾红、李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0元，由姜晓飞负担158元、程宝礼负担50元、张福印负担50元、颜祥生负担50元、张宏光负担50元、艾红、李薇负担18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盖凤旭审判员  高孝朋审判员  庚 楠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瑞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