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会市龙甫镇龙头村龙头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四会市龙甫镇龙头村。负责人：卢志坚，社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四会市龙甫镇龙头村龙头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四会市龙甫镇龙头村。负责人：卢金海，社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莫俊杰，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会市行政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李伟忠，市长。委托代理人：张淦洪，四会市林业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宇亨，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会市水土保持监督管理站。住所地：四会市龙甫镇龙头迳。法定代表人：潘瑞强。委托代理人：黄日雄、黄志明，均系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会市龙甫镇龙头村龙头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龙头一社）、四会市龙甫镇龙头村龙头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龙头二社）因诉被上诉人四会市人民政府林权登记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2行初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8月18日，被告四会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四会市水土保持监督管理站颁发了林权证，证载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龙甫镇龙头村委会龙头一、二经济合作社，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四会市水土保持站。证载座落龙甫镇龙头村委会，小地名为牛腌迳，林班：1，小班：3、4，面积420亩，主要树种：松、杂、果，林种：经济林，林地使用期限为长期，四至范围：东至公路边，南至红光交界，西至芙蓉交界，北至龙头交界。2017年6月，原告龙头一社、龙头二社因案涉林权问题与第三人水土保持监督管理站产生纠纷，原告龙头一社、龙头二社向四会市人民法院提起侵权诉讼，期间，原告龙头一社、龙头二社得知林权证。四会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284民初963号民事裁定，认为龙头一社、龙头二社与四会市水土保持监督管理站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故裁定驳回起诉。龙头一社、龙头二社不服该裁定，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作出（2017）粤12民终2075号民事裁定维持了原裁定。原告龙头一社、龙头二社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院判令：一、撤销四会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8月18日发给四会市水土保持监督管理站的《林权证》；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另查明，四会水土保持推广站成立于1956年10月，于12月16日迁往当时水土流失较为严重的龙头乡营脚，并在该区域内开展水土流失治理工作，植树造林。1979年9月28日，为解决龙头大队三个生产队与县水土保持站发生山林纠纷问题，形成了《关于解决龙头大队三个生产队与县水土保持站山林纠纷会议纪要》，该纪要第（二）点记载：在一九六一年征用这片崩山荒山是，对龙头大队，龙头一队、龙头二队、新风生产队原有五十九亩多的烂田熟地，考虑不周……。第（三）点记载：县水土保持站与有关生产队的界线划分，以分水流向为界，凡流向水保站的所属山林土地，一律归县水土保持站管辖使用，具体划分是：东至先生屈（土名），西至白鹤塘，南至牛掩迳，北至龙头桥，总面积为四点五平方公里（折合为四千亩）。根据《山林法》有关规定精神，上述范围归县水土保持站所有，今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林权登记纠纷，本案的焦点在于被告四会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四会市水土保持监督管理站颁发的林权证是否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四会市人民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具有对辖区内的林地林权登记造册，颁发权属证书的法定职责，故四会市人民政府为本案适格的主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从上世纪五十年代起，第三人四会市水土保持监督管理站一直管理和使用案涉林权。到了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案涉林权已被明确划分给第三人四会市水土保持监督管理站。被告四会市人民政府依据第三人四会市水土保持监督管理站提交的林权经营管理资料，按照《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向第三人四会市水土保持监督管理站核发案涉林权证，实体处理于法有据。另，本案中，原告龙头一社、龙头二社并无提交能够证实案涉林权归其所有的证据材料，仅凭原告龙头一社、龙头二社在本案中提交的林权证、（2008）《林权证》和《林权证》无法证明被告四会市人民政府作出核发案涉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所述，被告四会市人民政府核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四会市龙甫镇龙头村龙头一经济合作社、四会市龙甫镇龙头村龙头二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龙头一、二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林权证》所涉土地为上诉人集体所有，上诉人没有处分，即使政府也不能代为处分，非所有权人的处分均为侵权的不合法行为。二、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包括实体处理的合法性以及程序的合法性，被上诉人四会市人民政府核发被诉《林权证》程序不合法。四会市水土保持监督管理站在申请被诉《林权证》过程中，没有提交林权登记申请表和有效权属证明文件，四会市人民政府也没有依法审核、公告以确认涉案林地无权属争议，其发证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林权证》。被上诉人四会市政府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四会市水土保持监督管理站答辩称：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核发被诉林权证合法得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有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意见不符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四会市政府于2004年8月18日核发涉案《林权证》，其中：NO.1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04412841412JDYMSY00001）登记的内容是:林地所有权权利人：龙甫镇龙头村委会龙头一、二经济合作社；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权利人：四会市水土保持站；座落：龙甫镇龙头村委会；小地名：牛腌迳；林班：1；小班：1、2；面积：416亩；主要树种：马尾松、杂、果；林种：经济林；林地使用期：长期；四至：东至与龙头交界,南至与红光交界,西至公路边,北至龙头坑边。NO.2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04412841412JDYMSY00002）登记的内容是:林地所有权权利人：龙甫镇龙头村委会龙头一、二经济合作社；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权利人：四会市水土保持站；座落：龙甫镇龙头村委会；小地名：牛腌迳；林班：1；小班：3、4；面积：420亩；主要树种：松、杂、果；林种：经济林；林地使用期：长期；四至：东至公路边，南至与红光交界，西至与芙蓉交界，北至与龙头交界。本院认为，《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四会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8月18日向原审第三人四会市水土保持监督管理站核发被诉《林权证》，但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在本案一、二审程序中均未能提供被诉发证行为经相邻方确认以及进行公示、逐级审批等证据材料,以证明被诉发证行为程序合法。另外，涉案林权证登记林地所有权人是龙头一、二社，但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未能在诉讼期间提供有关权属来源等证明材料，且登记的林地使用期限又是长期，违反了上述法律等有关规定，因此，四会市人民政府核发被诉《林权证》给原审第三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纠正。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撤销被诉《林权证》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主张，四会市人民政府核发被诉《林权证》不合法，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林权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涉案林地林木的权属归属争议问题，双方当事人可另行申请当地人民政府调解处理，并根据裁决结果依法重新申请登记发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2行初6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四会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8月18日向四会市水土保持站核发《林权证》。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四会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赖心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