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锡山区蓝欣儿服饰厂，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香山路。经营者：顾锡锋，男，197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道修，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大新毛纺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大新镇人民西路。法定代表人：黄和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梅，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锡山区蓝欣儿服饰厂（以下简称蓝欣儿服饰厂）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大新毛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3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欣儿服饰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大新公司的诉讼请求；2.上诉案件受理费由大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还款计划载明的欠款金额错误，与蓝欣儿服饰厂实际结欠金额不一致，实际欠款金额为1305321.4元。1.2019年1月28日的还款计划并非双方对账后形成，而是蓝欣儿服饰厂为配合、协助大新公司调查丁艺侵占大新公司货款一事而出具。还款计划出具时，蓝欣儿服饰厂的经营者顾锡锋正在外地出差，大新公司口头承诺该还款计划不作为债权凭证，因此顾锡锋没有仔细核对帐目即出具了还款计划，故还款计划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2.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12月27日期间，蓝欣儿服饰厂与大新公司发生货款总额应该是8516174.2元，而非8811010.2元。对帐单、还款计划上载明的货款总金额8811010.2元是大新公司的销售经理丁艺在与蓝欣儿服饰厂发生业务期间，采用欺骗手段，虚报数量、以次充好、虚报价格等手段而获得。此后，大新公司将该期间实际发生的发货明细和金额提供给蓝欣儿服饰厂，仅载明发货金额为5518723元，比对帐单金额少294836元。而经过对大新公司提供的发货明细与对帐单发货明细进行核对，蓝欣儿服饰厂发现对帐单存在数量虚增、以次充好、价格虚增情形，大新公司自认虚增了294836元，故蓝欣儿服饰厂在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12月27日期间实际欠款额为8516174.2元(8811010.2元一294836元=8516174.2元)。3.2017年6月17日至2017年11月26日期间，蓝欣儿服饰厂向大新公司支付货款为5137351.2元，退回两次面料款项，一次为344353.6元、另一次为109648元，两次共计454001.6元应从应付款中扣除。除此之外，还应扣除在2017年12月27日后至今蓝欣儿服饰厂支付的货款，但一审法院未予扣除。经统计，在对帐单之后，蓝欣儿服饰厂实际支付货款为1752434元，期间，大新公司仅向蓝欣儿服饰厂发货共计157934元，故蓝欣儿服饰厂在对帐单后支付了货款1619500元，属于蓝欣儿服饰厂支付对帐单上的欠款，故蓝欣儿服饰厂实际欠款额为：1305321.4元(货款总额8516174.2元一期间已付款5137351.2元一退货总款454001.6元一对帐单后支付货款额1594500元)。二、根据还款协议约定，蓝欣儿服饰厂2019年1月-3月份最低还款额为30万元；2019年4月-6月份最低还款额为50万元；2019年7月-9月份最低还款额为50万元，合计130万元。蓝欣儿服饰厂在2019年9月份起诉蓝欣儿服饰厂，依据该协议，蓝欣儿服饰厂仅应支付130万元，但是蓝欣儿服饰厂已经支付了1594500元，故大新公司无权要求蓝欣儿服饰厂支付3323722元，大新公司的起诉违反了还款计划的约定，违背诚信原则，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三、大新公司应向蓝欣儿服饰厂开具增值税发票10978460.2元(2464000元+8406526.2元+157934元)，折抵税款为1097846.2元。2016年至2019年，大新公司仅开具了6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严重违反税法及附随义务，蓝欣儿服饰厂要求大新公司向蓝欣儿服饰厂开具10978460.2元的增值税发票或者赔偿蓝欣儿服饰厂税款损失1097846.2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大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判决结果正确。一、蓝欣儿服饰厂主张实际欠款为1305321.4元不能成立。2018年12月17日的收发货明细以及对账单、2019年的1月27日的还款计划以及2019年1月28日的还款计划，均证明了蓝欣儿服饰厂结欠大新公司货款金额是一审判决的金额。蓝欣儿服饰厂上诉理由涉及的294836元无相应的事实依据。2018年12月27日的对账单当中，已列明了包括退货在内的全部明细，故蓝欣儿服饰厂的第二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蓝欣儿服饰厂主张还款计划系收到胁迫而出具，缺乏依据。二、一审中，蓝欣儿服饰厂从未提及开票事宜，其第三项上诉理由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而属于税务行政机关的管理范围。综上，蓝欣儿服饰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蓝欣儿服饰厂支付货款3323722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蓝欣儿服饰厂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7日，锡山区蓝欣儿服饰厂出具收发货明细一份，内容主要为2017年2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的发货明细。该收发货明细最后一页有“9匹面料色差、成衣修色费以及3匹次品面料全部由面料厂负责”字样。2019年1月27日，锡山区蓝欣儿服饰厂出具还款计划一份，主要内容为“2019年还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左右，2020年余款结清”。2019年1月28日，顾锡锋出具还款计划一份，主要内容为“总计欠款；叁佰叁拾贰万叁仟柒佰贰拾贰元整（3323722元）欠款人必须2年内还清…”。另外，顾锡锋在该还款计划书上手写如下内容，“备注：如面料有质量问题的，丁艺应实际给于解决。另、9匹面料色差、成衣修色费以及3匹次品面料全部由面料方负责”。一审另查明，2016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4日，案外第三人丁艺为大新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以下两点：本案大新公司是否有权利向蓝欣儿服饰厂主张相应货款？大新公司认为，案涉买卖履行期间，丁艺为大新公司的员工，故买卖双方即为本案大新公司与蓝欣儿服饰厂，大新公司有权利向蓝欣儿服饰厂主张货款。蓝欣儿服饰厂认为，双方之间并无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蓝欣儿服饰厂出具的还款计划也没有注明是向大新公司还款，其只是和案外第三人丁艺有买卖关系，故大新公司没有权利向蓝欣儿服饰厂主张相应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大新公司方提供的丁艺与顾锡锋2018年5月8日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看出，顾锡锋于当日向丁艺发送打款计划一份，内有“尊敬的大新毛纺公司领导：您好！”等内容，该内容加上其他聊天内容足以证明蓝欣儿服饰厂知晓案涉面料出售方为本案大新公司，故大新公司有权向蓝欣儿服饰厂主张货款。蓝欣儿服饰厂尚有多少案涉货款没有支付？大新公司认为，2019年1月28日，顾锡锋出具的还款计划证明蓝欣儿服饰厂所结欠大新公司货款总金额为3323722元。蓝欣儿服饰厂认为，还款计划是案外第三人丁艺在欺骗蓝欣儿服饰厂经营者顾锡锋的情况下获得的，双方没有经过对账，故蓝欣儿服饰厂尚未支付的货款总金额不能确定。一审法院认为，蓝欣儿服饰厂经营者顾锡锋称还款计划是在受到案外第三人丁艺欺骗的情况下出具的，但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认可2019年1月28日还款计划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认定蓝欣儿服饰厂结欠大新公司3323722元货款没有支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大新公司与蓝欣儿服饰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蓝欣儿服饰厂结欠大新公司货款3323722元，有收发货明细、还款计划、微信聊天记录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蓝欣儿服饰厂理应及时归还。大新公司要求蓝欣儿服饰厂支付货款3323722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大新公司要求蓝欣儿服饰厂支付该3323722元欠款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该项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但2019年8月20日起至蓝欣儿服饰厂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蓝欣儿服饰厂锡山区蓝欣儿服饰厂称收到的面料有质量问题，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提起反诉，故对于面料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予理涉，锡山区蓝欣儿服饰厂可另行向张家港市大新毛纺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蓝欣儿服饰厂应支付大新公司货款332372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蓝欣儿服饰厂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33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390元，由蓝欣儿服饰厂负担。二审中，为证明其上诉请求，蓝欣儿服饰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香港蓝欣儿（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订货单、蓝欣儿服饰厂法定代表人的妻子任艳与大新公司的经理黄殿升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汇总明细表。订货单证明大新公司收到了蓝欣儿服饰厂的退货总金额是109648元。该退货事实在双方的对账单中未体现，故应予扣除。聊天记录及明细表证明丁艺存在虚报货物数量、价格的情况，经过蓝欣儿服饰厂的统计，差额为294836元。证据二、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1月19日，丁艺汇款资料明细。该部分系带款提货，已即时结清，与本案对账无关，仅涉及开票事宜，证明大新公司有157934元发票未向蓝欣儿服饰厂开具。证据三、2016年7月14日至2017年5月24日，丁艺汇款资料明细。证明大新公司已收取蓝欣儿服饰厂货款2464000元，但未开具发票。证据四、2017年11月30日至2019年1月19日，丁艺汇款资料明细，证明该期间大新公司共收取蓝欣儿服饰厂货款1619500元（该明细中显示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微信转账，10000），根据大新公司的自认，其于2017年6月17日至2017年11月26日共收到货款5137351.6元，但一审未将证据四中蓝欣儿服饰厂已支付的货款1619500元扣除。大新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订货单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完整，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即使蓝欣儿服饰厂能够提供完整聊天记录，黄殿升也非大新公司的总经理，其仅系一般员工，其无权代表大新公司处理案涉货款事宜。案涉业务的经办人是丁艺，而非黄殿升。黄殿升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的表格是其本人编造，不能约束大新公司，对于聊天记录内容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关于证据二、三，蓝欣儿服饰厂自认该两份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但开票并非本案应理涉的问题，且双方发生的业务均为不含税价，不存在开票问题，如蓝欣儿服饰厂支付税金，大新公司可随时开票。该组证据证明了双方2016年和2018年货款已结清。关于证据四，蓝欣儿服饰厂提交的表格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12日，而非其主张的2017年11月30日至2019年1月19日。一审判决确认的蓝欣儿服饰厂付款金额5372351.6元的时间为2017年6月17日至2018年11月26日，而非2017年6月17日至2017年11月26日。蓝欣儿服饰厂2018年12月17日出具给大新公司的《收发货明细及对账单》对此可予以佐证。故5372351.6元包含了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26日“丁艺汇款资料明细中的汇款1619500元”。一审中，大新公司提交的其销售人员丁艺与蓝欣儿服饰厂法定代表人顾锡锋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10月31日下午9:16，丁艺发送消息：去年一共才做了800多万，到现在马上也要过年了还欠362万多！我想无论这样这都说不过去的！顾锡锋回复：我会给你其他的！兄弟！很感谢你！我不会让你吃……2018年10月31日，丁艺发送消息：怎么弄的啊？我天天被老板骂！大哥！这样让兄弟日子怎么过？你还欠360多万！不是几万几十万，这么多欠款，你到现在才汇了多少？兄弟每天被老板骂的狗血淋头！顾锡锋回复：我不会赖！兄弟我知道你的苦你！我一辈子知道。我会抓紧时间给你搞定。蓝欣儿服饰厂盖章、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7日的明细中载明：6月17日500000元7月24日200000元7月28日200000元8月07日100000元8月12日100000元8月22日100000元8月30日100000元9月04日200000元9月09日60000元9月10日40000元9月13日100000元9月15日100000元9月18日100000元9月23日100000元9月26日200000元9月27日100000元10月03日100000元10月10日100000元10月12日302351.6元10月18日100000元10月19日100000元10月22日200000元10月25日100000元10月27日100000元10月31日150000元11月06日150000元11月21日100000元11月30日100000元12月16日100000元12月31日100000元3月30日100000元4月22日300000元4月30日100000元5月04日100000元5月28日40000元7月12日50000元7月24日30000元8月25日45000元8月27日5000元10月17日40000元11月05日25000元11月12日20000元11月20日100000元11月25日80000元来款合计5372351.6。蓝欣儿服饰厂签章位置上方载明：截止2018年12月份总计叁佰叁拾贰万叁仟柒佰贰拾贰元正。顾锡锋于2019年1月28日向丁艺出具的还款计划载明：总计欠款；叁佰叁拾贰万叁仟柒佰贰拾贰元整（3323722元）欠款人必须2年内还清计划如下：2019年还款计划：1月份———3月份最低还款金额：30万4月份———6月份最低还款金额：50万7月份———9月份最低还款金额：50万10月份———12月份最低还款金额：40万2020年还款计划：1月份———3月份最低还款金额：30万4月份———6月份最低还款金额：50万7月份———9月份最低还款金额：50万10月份———12月份最低还款金额：余款全部结清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蓝欣儿服饰厂结欠货款的金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蓝欣儿服饰厂对于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系其与大新公司无异议，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于2018年12月17日对2017年的发货及付款明细进行对账，蓝欣儿服饰厂确认货款合计8811010.2元、来款合计5372351.6元及欠款合计3323722元，并由其法定代表人顾锡锋出具相应还款计划。蓝欣儿服饰厂主张对账单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相关货款金额系大新公司虚报，且大新公司自认虚增294836元货款，但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故其主张货款总额系8516174.2元，依据不足。关于结欠货款金额的认定，蓝欣儿服饰厂于2018年12月17日的对账单中确认结欠3323722元，蓝欣儿服饰厂的法定代表人顾锡锋于2019年1月28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中亦确认欠款总计为3323722元，并明确分期还款方式。丁艺于2018年10月两次向顾锡锋催款，顾锡锋对于欠款金额为360余万元未提出异议且明确作出还款的意思表示。二审中，蓝欣儿服饰厂主张其于2017年11月30日至2019年1月19日期间的付款1619500元未予扣除，但其提交的该期间的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即该期间的全部付款行为均产生于双方2018年12月17日对账及顾锡锋2019年1月28日出具还款计划之前，而蓝欣儿服饰厂未能举证证明其于多次确认欠款金额时曾对该已付款1619500元提出扣款请求。案涉对账单中对于蓝欣儿服饰厂的全部付款情况（来款合计5372351.6元）已进行列明，该明细中虽无年份记载，但根据月份书写规律及双方之间的对账情况，大新公司主张对账单中载明的来款合计5372351.6元产生的期间应为2017年6月17日至2018年11月26日，而非2017年6月17日至2017年11月26日，且已包含蓝欣儿服饰厂二审主张的1619500元，该主张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蓝欣儿服饰厂主张应予扣除1619500元，依据不足。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之间的对账、催款以及还款计划的出具情况，认定蓝欣儿服饰厂结欠大新公司货款3323722元，并无不当。蓝欣儿服饰厂未按照还款计划还款，构成违约，还款计划约定的全部还款期限现已届至，故一审判令蓝欣儿服饰厂支付全部欠款及利息，并无不当。蓝欣儿服饰厂要求大新公司向其开具发票的主张，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综上，蓝欣儿服饰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90元，由锡山区蓝欣儿服饰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诚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刘益帆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