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25号13层E户。法定代表人：丁达平，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承爽，河南善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家业，男，汉族，1964年12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江，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道成，男，汉族，1959年8月20日出生，身份证地址河南省潢川县，现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明，河南豫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家业、张道成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承爽、被上诉人潘家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江、被上诉人张道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31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张道成不是被查封房屋的权利人。1、潢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6执1144号执行裁定“查封张道成名下位于河南省××汪桥镇××花园××路桂溪馨园(以下简称滨河花园项目)从东往西一幢(四号楼)301、302、401、402、501、502、601、602、901、902、1001、1002的房屋共12套房产”错误，本案一审并未对上述裁定所列房屋是否为张道成所有予以查清，直接驳回上诉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严重违背事实，损害了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2、张道成并未实际履行2017年11月29日与余荣兵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出资义务，其与滨河花园项目部之间的经济往来系向项目部出借款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目的是收取高额利息，且其出借的款项本息已全部收回，并倒欠项目部987129元，故其在滨河花园项目不享有任何权益，更无权对项目部开发建设的任何房屋主张所有权，人民法院查封并不在张道成名下的房屋缺乏事实依据。(二)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是滨河花园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对所有开发房屋享有法定物权。1、滨河花园项目投资资金除被上诉人张道成出借的借款(本息已全部收回)外，其重要的投资人即是楼盘的开发商--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除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的直接投资外，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的主要股东余荣兵也是主要出资者，其出资也应当视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的投资，且根据房地产开发行业的惯例，开发商或项目公司借款、融资等均应视为建设方投资。故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系滨河花园项目的实际投资人，而非被挂靠单位。2、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通过出让方式受让土地，进行了直接投资与开发建设，且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均登记在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建设单位及售房单位也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而一审判决一方面对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持有上述“五证”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一方面又以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未提交房屋产权证及登记簿不认可其合法物权，严重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作为项目的开发建设方，其开发建设的目的是进行房地产销售，而非自用。一审判决严重违背逻辑和生活常识，也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撤销。(三)一审判决认定滨河花园项目系合伙企业，在项目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主观臆断被查封房屋系合作经营积累的财产，亦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潢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6执1144号执行裁定书对案涉房屋进行查封，(2020)豫1526执异1号执裁定书驳回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执行异议，将当事人之间有争议、无审判结论的实体法律关系(案涉房屋的权属问题)直接进行认定处理，属于“以执代审”，构成程序违法。一审未对此进行审查即驳回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严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中，查封标的物已由上诉人进行了土地不动产权登记、规划许可登记、建设施工登记及房屋预售登记，在房屋被销售之前，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对查封房屋拥有合法、完全的物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终止(2018)豫1526执1144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并确认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对滨河花园项目所有房屋拥有所有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道成答辩称：一、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对被查封的案涉房屋不享有真实合法的权利，不能排除人民法院的执行措施，案涉房屋属于实际投资人张道成和余荣兵。具体理由：1、根据张道成与余荣兵签订的合伙协议，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均能证实该项目是二人合伙投资开发，各占百分之五十股份，挂靠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只是名义上的权利人，并没有实际出资，不是真实权利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在上诉中提出张道成是借款给项目，显然与事实不符，与合伙协议不符。2、张道成与余荣兵两个自然人签订合伙协议，个人合伙的双方均无房地产开发资质，借用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资质，挂靠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开发，规避房地产管理法规，属于无效的法律关系。既然挂靠关系无效，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对虚假登记在名下的房地产不享有合法的权利，依法应当认定归实际投资人张道成和余荣兵所有。3、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在商城李集的房地产开发挂靠项目(投资人为蒋仁超)涉及的案件中，明确表示自己只是收取挂靠费，提供资质，认可项目房屋属于实际投资人蒋仁超，法院判决也将房屋判归蒋仁超所有。详见(2019)豫1524民初4365号判决书。这个案件与本案高度类似，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该判决书，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请二审法庭参考。4、据不完全统计，项目投资人余荣兵用项目房屋抵付了其个人债务，金额达到数千万元，该问题在一审中已经举证，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对该问题未提出反对任何意见。张道成后续没有按合伙协议追加投资，就是因为查账发现了此问题，在余荣兵没有将挪用房屋抵债的款项交回项目之前，按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张道成显然是无需追加投资的。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明知道余荣兵用项目房屋抵付其个人债务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公司本身是余荣兵的一人公司，也不可能反对)，反而在上诉提出张道成没有按合伙协议实际投资显然是没有道理的，恰恰证明了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和余荣兵是恶意串通意图损害张道成的利益。余荣兵用房屋抵付了几千万的个人债务，本案查封的房屋价值远远低于余荣兵用项目部房屋抵债金额，故而没有超出张道成享有的一半份额内的房屋，法院查封执行合法有据。二、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知道张道成和余荣兵签订合伙协议，并同意将该二人合伙开发的项目土地和规划建设房屋开发手续登记在其名下。具体理由是：1、余荣兵既是张道成的合伙人，在签订合伙协议同时还是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合伙协议中首先就注明了余荣兵的双重身份。故而余荣兵在合伙协议上签字，本身就代表了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对合伙开发挂靠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的认可，同意将项目的土地和规划建设房屋开发手续登记在其名下。2、合伙开发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由张道成和余荣兵共同投资，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不投资，实际上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也没有动用一分钱的注册资本金。一审中提交的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在2016年11月26日出具的投资说明，进一步证明了项目原始资本金580万元由张道成和余荣兵共同出资。3、如前所述，余荣兵在合伙协议上签名涉及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因余荣兵是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虽然没有盖公司印章，但是按照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签名就可以代表公司，再结合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的投资说明，可以视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书面认可挂靠登记在其名下的不动产属于余荣兵和张道成共同所有。三、张道成及其多名近亲属为项目借款或者担保融资数千万元，均已逾期，造成张道成及其近亲属被起诉执行。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上诉声称张道成只是普通债权人，借款给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情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驳回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潘家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8)豫1526执1144号执行裁定和于2020年1月8日作出的（2020）豫1526执异1号执行裁定，停止对坐落在河南省商城县××桥镇滨河社区桂溪南路桂溪馨园从东往西第一幢(四号楼)301、302、401、402、501、502、601、602、901、902、1001、1002共计12套房屋的强制执行；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确认原告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房屋享有所有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潘家业诉张道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潢川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判决张道成偿还潘家业240万元及利息。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潢川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8)豫1526执1144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坐落在商城县汪桥镇××社区桂溪南路××、××、××、××、××、××、××、××、××、××、××、1002房屋。事实上被查封房屋所在社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原告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依法受让取得的，不动产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均显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是被查封房屋的权利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不服法院查封裁定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潢川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20)豫1526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根据张道成与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余荣兵签订的合伙协议，查封涉案房屋并无不当，驳回了原告的执行异议。原告认为，虽然张道成与余荣兵签订了合伙协议，张道成没有按照约定出资，即使有出资，也仅仅是债权，而不是物权。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原告在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已先后进行了国土部门建设用地使用权不动产登记、建设部门规划施工登记、住建部门商品房预售登记等，足以排除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之外的其他人再享有该不动产物权。潢川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直接认定被查封房屋在张道成名下，对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执行，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该裁定错误，应依法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9日，张道成与余荣兵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余荣兵，乙方：张道成，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商城县××桥镇滨河花园项目于2011年动工建设，现仍在建设开发阶段。甲方余荣兵系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乙方自愿出资与甲方个人合伙经营开发滨河花园项目，为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现签订如下协议：一、滨河花园项目经营主体的界定：滨河花园项目的法定经营主体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由甲乙双方平等出资开发经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为确保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的权利不受侵害，在未清偿全部债务之前，甲乙双方均不得收回投资款或退股；二、合伙股权分配及财务管理：1、甲乙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权，盈利按股份比例分配，亏损按股份比例承担，如一方或双方不能按约定比例投资，除按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股份比例相应调整。2、项目实施过程中需要追加投资时，甲乙双方按各1：1的比例增加股本金，…；六、其他约定：1、本协议自签订之日生效。2、甲乙双方的投资款由双方自行解决，不得以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或滨河花园项目部的名义对外融资，未经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书面授权，不得以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任何合同。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及滨河花园项目部对甲乙双方个人的民事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2017年11月29日。”。合作项目的“五证”(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均登记在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名下。2018年6月13日，潘家业以张道成借款未还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于同年8月13日作出(2018)豫1526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被告张道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潘家业借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其中200万元和40万元分别从2014年5月17日、2015年5月17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该判决生效后，张道成未主动履行，潘家业遂于同年10月17日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8)豫1526执11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查封张道成名下位于河南省信阳市××汪桥镇××社区××溪××从××（××楼）301、302、401、402、501、502、601、602、901、902、1001、1002的房屋共12套房产；二、查封期限为三年(从2019年11月20日至2022年11月19日)。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以其系被查封房屋的所有权人，张道成不是被查封房屋的权利人为由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解除查封措施，并终止本院(2018)豫1526执1144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本院经审查，于同年1月8日作出(2020)豫1526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同年7月3日，原告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以张道成、潘家业为被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主张其系被查封房屋合法的权利人，请求确认其对被查封房产享有所有权，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合伙协议、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6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书、潢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6执1144号执行裁定书、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我国民法上对于不动产物权的变动采用公示原则与公信原则，不动产的物权变动以登记为生效要件，房屋产权归属以房地产管理部门的房屋产权登记簿上登记的所有人为准。本案中，张道成、余荣兵以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合伙开发位于商城县××桥镇滨河花园项目，滨河花园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书证上载明的权利人、用地单位、建设单位以及售房单位均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但持有“五证”并不能证明其拥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未提交房屋产权证及登记簿证明其系案涉房屋合法的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张道成、余荣兵二人合伙开发位于商城县××桥镇滨河花园项目，有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为证，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未提交其对该项目实际进行了投资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系该项目的合伙投资人，对项目财产不享有权利。综上，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案涉房屋合法的权利人，其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张道成提供“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一份，拟证明其和余荣兵二人亲属联名从信阳市明港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490万元用于涉案项目建设的事实。上诉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质证称：该笔借款用于案涉项目并不能证明该项目系被上诉人张道成与余荣兵个人合伙。上诉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潘家业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和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对案涉查封的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经查：上诉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系余荣兵个人独资企业，案涉“商城县××桥镇滨河花园项目”的“不动产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均登记在上诉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名下。被上诉人潘家业执行异议“商城县××桥镇滨河花园项目”系被上诉人张道成与余荣兵合伙投资的项目而不系上诉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投资的项目，提供了如下证据：一是被上诉人张道成与余荣兵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合伙协议”，该“合伙协议”约定“商城县××桥镇滨河花园项目于2011年动工建设，甲方余荣兵系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与乙方张道成合伙经营开发该项目，项目法定经营主体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有甲乙双方平等出资开发经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双方各占50%股权，盈利按股份比例分配，亏损按股份比例承担，项目部的所有经营决策由双方协商议定。从郑州万城公司汇入项目部的原始资本金580万元，双方在其中占有的比例因存在争议暂时无法明确，待双方界定份额后，由份额小的一方补足差额及相应利息（月息百分之三）。双方个人与项目部投资、借支等资金往来，均按月息百分之二点五计息，经项目部财务核对计算，甲方的投资款多于乙方可暂按1000万元计算，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补足1000万元股本金。乙方逾期付款按月息百分之二点五承担利息并从郑州万城公司所汇原始股本金中扣减，乙方股份比例相应减少。甲乙双方为滨河花园项目所开支的相关费用未在项目部列支入账的，经双方协商认可后入账，视为投资，与投资款一并结算。”，该“合伙协议”证明了案涉“商城县××桥镇滨河花园项目”系被上诉人张道成与余荣兵合伙投资建设项目，案涉查封的房屋系被上诉人张道成与余荣兵合伙共有财产；二是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6日出具“投资说明”：“商城县××桥镇滨河花园项目2010年至2011年从郑州万城公司汇入项目部的580万元，归余荣兵、张道成共同投资所有，各投资290万元”，该“投资说明”证明了该项目启动资金系由被上诉人张道成与余荣兵从郑州万城公司转入的580万元；三是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513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了被上诉人张道成与余荣兵因合伙“商城县××桥镇滨河花园项目”的建设资金，双方亲属联名共同从信阳市明港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490万元，证明了被上诉人张道成与余荣兵为案涉项目后期共同注入投资资金；四是余荣兵与被上诉人张道成于2017年9月10日在“张道成与汪桥项目部往来明细”上签名确认“此账表可作为双方签订协议时往来金额的依据，待双方协议生效后，再入项目部财务账，作为记账原始凭证。”，证明了被上诉人张道成与余荣兵合伙投资建设“商城县××桥镇滨河花园项目”就被上诉人张道成出资相关财务账目达成一致意见。上述事实证据，证明案涉“商城县××桥镇滨河花园项目”系由被上诉人张道成与余荣兵合伙投资建设的项目，挂靠在上诉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上诉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不系该项目投资建设方，也没有实际出资，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可认定。上诉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对其诉讼主张的事实未提供充足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河南安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黄涛书记员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