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7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阳秦金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山阳县中村镇回龙寺村。 法定代表人：李剑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田，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鑫，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永兴县王氏金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柏林镇枫坪村王家湾组。 法定代表人：黄定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海，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山阳秦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称“秦金公司”）与上诉人永兴县王氏金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王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10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剑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田、郭鑫，上诉人王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定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五项；2.改判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7月4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2015年5月8日签订的补充合同、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用工协议自2016年4月26日解除；3.改判王氏公司向秦金公司交付拖欠的合质金产品及人员工资、水电费等款项合计8121520.46元；4.改判王氏公司承担500万元违约金；5.改判王氏公司按照每日16215.83元的标准向秦金公司承担自2016年4月26日合同解除后至拆除选场设备并恢复原状之日的经济损失；6.依法驳回王氏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7.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氏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属于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对本案的审理应按照技术服务合同的相关规定进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属于技术服务合同，是错误的。秦金公司诉请解除的《补充合同》、《用工协议》是对2014年7月4日签订的《合同》的补充和延伸，应认定为《合同》的附属协议。因此，涉案合同性质应按照《合同》的性质予以认定。根据《合同》主要条款的约定内容，双方核心权利义务为秦金公司提供矿石量，王氏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并组织生产交付矿产品，秦金公司支付约定的技术服务费。因此，该合同属于技术服务合同。 二、王氏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构成严重违约，秦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一审判决认定王氏公司没有违约，明显错误。《合同》第九条实际约定了秦金公司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条件，即“王氏公司无故终止合同及技术不过关”，依据《合同》第六条约定，如果王氏公司未能满足“月处理矿石量不低于5000吨，选矿回收率不低于80%”，则应视为王氏公司技术不过关。本案中，王氏公司在2014年的三个月中，未完成上述约定的任务量，足以说明其技术不过关，秦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王氏公司在2014年3个月中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月处理矿石量5000吨的生产任务，2015年全年王氏公司尚欠5000吨矿石未处理完，秦金公司对此多次进行催告要求纠正，并形成会谈纪要，但王氏公司没有改进，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王氏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将约定的500万元履约保证金挪用后，一直未补足；且王氏公司多次对《合同》的附属协议《用工协议》提出异议，要求终止履行。王氏公司上述行为导致双方产生无可调和的矛盾，致使《合同》事实上无法履行，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至于一审以王氏公司违约后，双方后续达成折中处理方案为由，视为变更原《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事实，该认定明显没有法律依据。首先，王氏公司是否违约应以行为发生时的约定为准，不应以行为发生后双方的处理方式作为是否违约的依据；其次，后续处理应视为秦金公司为了避免损失扩大采取的补救措施，并不能因此该变王氏公司违约的事实。 三、秦金公司已经于2016年4月26日向王氏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涉案合同应于该日予以解除，一审判决按照王氏公司2016年6月1日提起反诉的日期作为解除合同日明显依据不足，认定错误。 四、王氏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向秦金公司支付500万元违约金。王氏公司的产量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属于技术不过关，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其缴纳的500万元履约定金不应退还。如果王氏公司存在用该500万元定金抵扣其他款项的情况，应继续补交该500万元，否则抵扣不成立。一审法院以王氏公司已将该500万元挪作他用，双方并未重新签订协议约定是否应继续补交该500万元为由，认定王氏公司无需承担，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五、王氏公司应按秦金公司诉请的16215.83元/日标准，承担自2016年4月26日至王氏公司拆除选厂设备并恢复原状之日的损失。一审以王氏公司没有违约为由驳回秦金公司该项诉请不当。根据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王氏公司应该拆除技改设备，恢复选厂原状，但自2016年4月26日秦金公司通知王氏公司解除合同后，王氏公司既未将选厂恢复原状，也未交还秦金公司，导致秦金公司只能将原矿出售，不能正常进行选矿生产，经计算2017年全年正常生产应得利润1061.19万元减去销售原矿的利润477.42万元等于583.77万元，每日利润损失为16215.83元。即使涉案合同因双方均不愿履行而解除，秦金公司该部分损失也应由王氏公司按照一定比例分担。 六、因王氏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无权要求秦金公司承担技改投入费用，一审判决秦金公司赔偿技改投入6098490元没有依据。1.合同明确技改费用由王氏公司承担。2.涉案合同解除完全是王氏公司违约导致，技改费用应由其自担。3.涉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近两年，一审判令秦金公司承担全部技改损失不当，应扣除王氏公司实际使用年限对应的技改投资费用及王氏公司拆除其设备、恢复秦金公司原工艺流程所需金额；一审判决论理部分载明技改形成的生产线及资产应留归秦金公司所有，由秦金公司对王氏公司的技改投入进行赔偿，但判项中在判令秦金公司赔偿全部技改投入同时，却并未判令技改形成的资产归秦金公司所有，前后矛盾。 七、王氏公司拖欠秦金公司合质金产品、人员工资等款项合计8121520.46元，依法应予支付，一审判决王氏公司仅支付结算款2732211.11元是错误的。1.2015年11月之前王氏公司欠款中争议金额184640.37元，一审以秦金公司愿意放弃为由予以扣减错误。因为一审中秦金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中记载了该部分费用，王氏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不应当支付该费用，也未提供具体金额，依法应支持该费用。2.2016年4月王氏公司应付款项中，一审判决以秦金公司违约要求停工为由，核减157388.22元没有法律依据。因为该次停产是王氏公司恶意制造事端需要配合纪委调查所致，并非秦金公司违约所致。3.选厂剩余矿石的处理，一审法院已经明确告知该部分属于另案范围，但在判决中又进行了处理，并在王氏公司欠款中直接扣除210338.28元不当。4.500万元定金抵扣结算款的行为不能成立，因为王氏公司并未依据承诺于次月补足定金，且秦金公司也未免除王氏公司缴纳定金的义务。 八、王氏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无权主张停产损失，一审判令秦金公司赔偿其停产损失于法无据。 九、一审判决以双方合意解除为由判令解除案涉合同，又以秦金公司单方违约判令赔偿王氏公司损失，裁判逻辑前后不一，自相矛盾，应予纠正。 王氏公司答辩称：一、双方当事人签订2014年7月4日合同的目的与2014年10月1日用工协议的目的根本不一致，二者没有相互关联，后者只是王氏公司雇请秦金公司员工的劳务协议，不是前者合同的附属协议。王氏公司技改得到秦金公司认可和省环保厅的批复，通过王氏金属结算单等证据证明，王氏公司的生产经营达到了合同目的。二、秦金公司以2014年3个月未完成月处理5000吨原矿石生产任务为由认定王氏公司技术不过关，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1.2014年7月至10月王氏公司技改期间，山阳县暴雨时间累计一个多月，2014年10月王氏公司没有正常生产，秦金公司已经认可为不可抗力因素而没有认为王氏公司违约，秦金公司在随后的结算及多次起诉书中均未提及追究王氏公司关于此的违约责任，此时提出并以此证明王氏公司技术不过关明显是混淆事实；2.2015年5月8日，秦金公司强行将2014年10月的5000吨矿量增加到2015年的处理量中，即2015年处理量为65000吨，随后双方于2015年12月17日签署的承诺二认可停机2个月扣除16000吨处理量，即2015年按49000吨（含2014年的5000吨）考核，但秦金公司统计处理量错误，12月王氏公司处理矿量9428吨加焙烧矿3616吨，累计2015年全年处理矿石量为50129吨，证明王氏公司没有违约，秦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于事实不符。三、秦金公司与王氏公司签订用工协议时隐瞒了回转窑不能使用的事实，且在2015年8月单方违约取消了焙烧系统，由于回转窑未能使用，浸吸系统停用，造成焙烧工、浸吸工及相关技术管理人员没有工作岗位，选厂设计只需要球磨、浮选等岗位24名员工，王氏公司自行外请了技术及管理员工15名，用工协议也没有履行或完全履行的基础，秦金公司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就单方违约安排员工工作、结算员工工资，从未将员工交由王氏公司管理，且秦金公司将部分未在选厂工作和部分不在用工协议名单的员工薪酬结算后强行要求王氏公司负担，造成薪酬福利结算争议。王氏公司一边履行用工协议，一边依法协商解决，不存在违约行为，没有导致2014年7月4日合同无法履行。秦金公司据此认为王氏公司违约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四、秦金公司2016年4月26日通知王氏公司解除合同无正当理由，属违约行为，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合同于2016年6月1日解除也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王氏公司认为合同解除应当是法院下达判决书之日起解除。五、秦金公司认为王氏公司应当承担500万元违约金与事实不符。通过王氏公司的技术与投资，改造秦金公司选厂的生产技术流程达到秦金公司要求，王氏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损害秦金公司利益，并一直是按秦金公司财务要求付款给秦金公司，不存在秦金公司诉称的挪用定金行为。六、根据双方结算单及不再结算单内的土建工程挡墙、厂房硬化事实，王氏公司应当支付秦金公司36158885.7元，王氏公司在合作期间已经向秦金公司支付了36080040.05元，秦金公司履行合同、协议、承诺等应退还王氏公司6958035元（违约金、运费、薪酬福利、装载机折旧费、停产期间的电费、应减结算款、原矿款、2015年11月前结算争议款），因此，秦金公司还应返还王氏公司6879189.3元。2015年12月17日王诗海、王兴田签字盖章的结算清单与实际情况不符，秦金公司要求王氏公司再支付结算款8121520.46元与事实不符。七、秦金公司要求王氏公司按其诉请标准程度赔偿2016年4月26日至选厂拆除日的损失与事实不符，一是王氏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二是选厂的秦金公司原有焙烧工序已经取消，浮选工艺是王氏公司技改所建。秦金公司以王氏公司技术不过关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从法律上来讲，选厂不能投产，秦金公司也就没有收益，王氏公司不会造成秦金公司损失。八、由于秦金公司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秦金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王氏公司合同约定的技改费用6098490元的投资。综上所述，请求驳回秦金公司的诉请，依法判决秦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王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一至四项和第六项；2.依法判决秦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双倍返还王氏公司定金1000万元，赔偿王氏公司技改投资6098490元，赔偿王氏公司合同约定停产损失2550万元；3.依法判决秦金公司返还王氏公司1873189.3元；4.依法确认由秦金公司赔偿王氏公司技改投入6098490元后王氏公司在秦金公司选厂的财产所有权；5.依法判决秦金公司按合同约定赔偿王氏公司2016年2月13日至3月22日每天2万元共计76万元的停产损失；6.依法判决秦金公司开具发票结算；7.依法判令秦金公司选厂终止使用王氏公司原矿浮选、精矿压滤、尾矿氰出技术流程；8.依法判决本案一审反诉费、二审诉讼费、选厂评估费由秦金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7月4日的合同与《用工协议》相互关联，二者属于一个整体，2015年5月8日的补充协议是针对这一整体合同的补充，与事实不符。2014年7月4日合同是在秦金公司选厂含碳金原矿生产技术不过关，亏损严重，停产一年多前提下签订的，目的一是通过王氏公司的技术与投资，改造秦金公司选厂的生产技术流程达到秦金公司要求的合同目的；二是通过约定王氏公司一年最少要承担秦金公司6万吨原矿按合同第二、六条约定的结算模式结算来保证秦金公司利益的合同。而王氏公司的目的是通过自己的技术与投资得到按约定计价模式购买秦金公司原矿，在秦金公司选厂自行生产的权利。该合同中秦金公司并没有要求王氏公司负责承担秦金公司员工工作岗位与薪酬福利的权利，王氏公司也没有此义务。签订用工协议，秦金公司目的是希望其50名员工得到王氏公司雇请，由王氏公司承担这些员工工作期间的薪酬；王氏公司目的是通过雇请秦金公司有回转窑操作经验的焙烧工、管理技术人员、浸出工，达到正常生产的合同目的。由此可见，合同和用工协议二者没有关联，不是一个整体。 二、一审法院以双方互不信任，继续履行合同存在严重障碍为由认为本案合同、协议应自2016年6月1日起予以解除的论理及合同解除后的停产损失不应由秦金公司赔偿的理由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并未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山阳县人民法院（2016）陕1024民初421号、1099号案件卷宗材料；2016年6月1日王氏公司的反诉书，且以上证据一审并未当庭出示和质证，不能作为案件判决的依据。2.现有证据证实秦金公司取消了原选矿工艺中的焙烧工序造成用工协议没有履行或完全履行的基础，造成双方薪酬福利结算争议，双方为此多次协商未果，2016年6月1日王氏公司起诉秦金公司要求依法确认用工协议无效并请求返还多计算的职工薪酬符合双方共识，在山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秦金公司再次提出撤诉双方协商解决，王氏公司同意并撤诉。由此可见，王氏公司要求不履行或部分履行用工协议，根本不会侵害秦金公司2014年7月4日合同的目的。如果法院认定该协议有效，王氏公司也会依法履行。3.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是王氏公司在履行合同及用工协议生产过程中，被秦金公司强行停产，断电并停止供矿，不让王氏公司使用选厂生产。秦金公司从2016年4月3日以来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和用工协议的义务，导致双方间的合同无法履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案涉合同自2016年6月1日解除的理由是因为双方矛盾激化，丧失协作基础，与自己审查认为互相矛盾。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明，适用法律错误。 三、双方履行相关合同期间有以下结算争议：1.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3月18日双方重新就结算款支付和金精粉拉运问题达成的新协议代替了2015年12月17日三个承诺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秦金公司违反承诺书约定，应赔付200万元。（1）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秦金公司违反承诺书约定，应当承担向王氏公司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的违约责任。（2）王氏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支付秦金公司20万元、2016年1月29日（并非一审认定的1月30日）支付秦金公司500万元，是履行三个承诺书中己方的义务，证明王氏公司并未违约。2016年3月18日王氏公司预结算给秦金公司470万元，是为了恢复生产而搁置争议。（3）秦金公司对于王氏公司2016年3月18日（为了恢复生产，预结算给秦金公司470万元）办公的恢复、2016年4月1日董事会决议（停产整顿、配合纪委调查）和下达给王氏公司的《停产告知书》，证明关于结算款支付和金精粉拉运问题双方并未于2016年3月18日达成新的协议。2.秦金公司应退还原矿运费和金精粉运费。（1）王氏公司与秦金公司、张胜民从未签订过运输合同，秦金公司与张胜民合谋采用威胁、殴打、封堵选厂等手段，强行高价来运金精粉，秦金公司高价单方结算金精粉运费，2015年11月单方加收3800元，2015年12月19日收王氏公司10万元，至今不结算。经王氏公司举报，2019年底张胜民已因为强迫交易罪被判刑4年，秦金公司非法收取高于市场价结算的金精粉运费131251元，理应退还给王氏公司。（2）双方当事人及李求渤从未签订过任何运输合同，秦金公司违反约定，强行将王氏公司坑口至选厂的原矿运输交李求渤承运，并将运费单方结算在王氏金属结算单上，强迫王氏公司必须签字付款，否则双方当月不能结算，还要追究王氏公司违约结算责任。王氏公司主张原矿运费按市场价2元/吨结算，秦金公司以高于市场价的40元/吨结算金精粉运费，据此，秦金公司共计应退还原矿运费1069961.17元加金精粉运费131251.6元，共计1201212.77元。3.秦金公司退还违反协议结算的薪酬福利，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22日共计2670095.04元。省环保厅《关于山阳县苏岭沟银金矿建设工程工艺变更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内容证明秦金公司的回转窑未能使用，浸吸系统停用，造成焙烧工、浸吸工及相关技术管理人员没有工作岗位，选厂球磨、浮选等技术岗位秦金公司员工不能胜任，王氏公司自行外聘15名员工。选厂按设计只需要24名员工，秦金公司部分员工并未在选厂工作，薪酬不应由王氏公司负担，且秦金公司结算员工薪酬时将部分不在用工协议名单的员工薪酬也强行要求王氏公司负担。且秦金公司的员工并未交由王氏公司管理。秦金公司签订用工协议时隐瞒回转窑不能使用的事实，且在2015年8月单方违约取消了焙烧系统，因此，王氏公司不应承担用工协议的部分薪酬。4.秦金公司应退回装载机折旧费97900元。秦金公司2015年3月起违反合同强行要求王氏公司承担2004年购买的选厂配套设施装载机30万元，从2014年10月起按五年折旧，每月折旧费4450元，该款王氏公司从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共支付了80100元，因为装载机最终仍归秦金公司，秦金公司违反合同第三条约定，该笔款应予返还。2016年1月至4月折旧费用共17800元，也应从结算费用中扣减。5.关于2016年1月23日至2016年4月选厂电费结算问题。（1）一审认为因王氏公司安排检修，2016年1月23日至2016年3月22日结算电费应由王氏公司承担与事实不符。选厂检修就是对机械设备清理，注入黄油、润滑油，做防寒防护，最多一两天，基本不用电，而现结算的2月电费247419元基本接近正常生产月用电，3月只是值夜班照明用电也达91591元，这根本不可能，王氏公司因此认定秦金公司除了生活用电外，生产用电也挂在选厂供电室（供电室由秦金公司掌控），故2月、3月电费共计339010元，应由秦金公司承担。（2）2016年4月电费，一审法院认为是按照抄表单计算，停产不影响电费的计算，故判令将核定的167053.68元电费由王氏公司承担与事实不符。2014年2、3月停产期间电费支出339010元，平均每月169505元，足以证明停产时间也有电费支出，因此，王氏公司自愿承担4月电费的40%即66821元为宜，其余100232元电费应由秦金公司承担。综上，秦金公司共计应承担2016年1月23日至2016年4月电费439242元。6.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4月的生产周期中只正常生产了11天，因而费用酌情按照33%计算。故当月的福利薪酬应核减147253.58元，装载机折旧费乘以30%，伙食补助费核减6350.26元，关于水费中也应减少民工夏家道工资67%，故水费核定为1005元，2016年4月应减结算款154608元，且王氏公司不应承担装载机折旧费。7.关于选厂剩余矿石的处理问题。2019年4月，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此问题协商后确认剩余矿石数量按照450吨，品位按照4.6g/t,黄金价格按照258.13元/g计算退回秦金公司。据此，秦金公司应退回王氏公司选厂剩余矿石款为：450t×4.6g/t×80%×258.13元/g+（450t×17.5元/t）-（450t×500元/t）=210338元。8.秦金公司当庭同意减除2015年11月及之前结算争议款项184640元。9.一审法院认为案涉500万元定金的担保功能丧失，王氏公司请求双倍返还定金没有合同依据与事实不符。（1）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定金条款，现秦金公司违约，应按约定履行定金条款。（2）一审判决13页秦金公司答辩内容里明确王氏公司严重违约，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的500万元违约定金不应返还。证明双方并未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同意以该笔定金抵扣王氏公司的应付款。（3）2015年1月结算单上双方签字盖章同意将100万元定金抵作购矿款，证明定金抵扣需双方签字盖章同意，500万元定金双方并未明确抵扣，其在双方结算过程中起的是抵押担保作用。王氏公司认为可以在这次进行结算，并从相关赔偿款里扣减。综上，王氏公司应当支付秦金公司36158885.7元，王氏公司在合作期间已经向秦金公司支付款项36080040.05元，秦金公司履行合同、协议、承诺等应退还王氏公司6958035元，因此，秦金公司应返还王氏公司6879189.3（含定金500万元）。一审法院依据王诗海、王兴田签字盖章的2015年12月17日结算清单认定之前结算已经清楚与事实不符，应依法纠正。 四、依法确认由秦金公司赔偿王氏公司技改投入6098490元后王氏公司在秦金公司选厂的财产所有权。按照合同第五、九条约定、2015年7月7日说明、2017年法院勘察笔录证明秦金公司赔付王氏公司技改费用后，其选厂中王氏公司的机械设备、土建工程仍然是王氏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把王氏公司实际投入价值远超过评估价值的财产留归秦金公司缺乏法律依据。 五、秦金公司应赔偿王氏公司2016年2月13日至3月22日停产损失76万元。因王氏公司反映秦金公司负责人涉嫌违法违纪，导致纪委对其进行调查，王氏公司迫于秦金公司压力于2016年1月23日通知放假，暂定2月13日上班。2016年2月10王氏公司安排检修准备生产，秦金公司不同意王氏公司人员进选厂检修，直至2016年3月18日王氏公司被迫以选厂预结算470万元为由向秦金公司报告，随后秦金公司批复可以恢复生产。证明王氏公司选厂生产受秦金公司控制，导致2月13日生产计划落空，被破停产至3月22日，应该按每天2万元的标准赔偿损失76万元。 六、秦金公司应向王氏公司开具发票结算。王氏公司公账上已经向秦金公司支付了2000多万元，秦金公司要么退回，要么开具票据与其进行结算。否则双方面临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王氏公司的上诉请求。 秦金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合同已经因王氏公司严重违约而解除，王氏公司无权向秦金公司主张任何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双方之间的《合同》、《用工协议》、《补充合同》，属于不可分割的整体。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王氏公司承包的部分“选矿系统技术服务和生产劳务管理”，用工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正是对生产劳务部分的进一步履行。所以《合同》和用工协议是一个整体。基于此，用工协议的履行也应纳入《合同》履行情况，王氏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技术不过关、多次对《用工协议》提出异议等严重违约行为，根据约定，秦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于2016年4月26日向王氏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涉案合同自该日起已经解除。另外，即使王氏公司不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涉案合同也应该于2016年6月1日解除。因为秦金公司于2016年5月3日诉至山阳县人民法院请求解除涉案合同，而王氏公司于2016年6月1日提出反诉，认为用工协议无效。双方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合同应予解除。 二、王氏公司无权要求秦金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000万元。首先，王氏公司自身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生产量、回收率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数量、质量要求，未交付依靠自己技术服务生产的黄金产品，且多次要求解除用工协议等，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基于此，秦金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其次，王氏公司本身也不愿意继续履行涉案合同。一方面主张用工协议无效，另一方面已经自行终止了对涉案合同的履行。在履行过程中，秦金公司并未违约。另外，王氏公司主张的500万元定金已经被抵扣结算款，且抵扣后一直未补足定金，如果抵扣成立，就意味着王氏公司未实际缴纳定金，也无权主张双倍返还定金。 三、王氏公司无权要求秦金公司赔偿技改投资6098490元。首先，因为王氏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其应自行承担技改投资损失。其次，合同明确约定期限为5年，说明王氏公司的技改投资适用年限为5年，期满后，不仅要独自承担技改费用，还应将技改部分设施拆除并恢复原状。本案中，王氏公司对技改生产线已经实际使用将近2年，因此，技改投入的损失应根据实际使用年限作相应扣减，王氏公司将所有技改投入的费用作为损失明显不合理。再次，一审认定双方是合意解除合同，故对技改投入部分的损失，应由王氏公司与秦金公司按一定比例进行分担。 四、王氏公司要求秦金公司赔偿停产损失2550万元没有依据。首先，2550万元损失纯属虚列，缺乏具体证据，按每日2万元计算停产损失也缺乏依据，且王氏公司本身已没有实际履行合同，根本就不会产生停产损失。其次，王氏公司严重违约在先，即使有停产损失，也是其自身违约所致，无权要求赔偿。再次，本案中王氏公司几次停产，均是因为天气、放假或者配合党政机关调查等原因所致，秦金公司对此并无过错。 五、王氏公司要求秦金公司返还6879189.3元（含定金500万元）没有依据。1.关于赔付200万元问题。王氏公司主张的依据是2015年12月17日的三个承诺书，但是王氏公司并未遵守承诺书约定的义务，且双方于2016年3月18日另行达成了协议，对原承诺书内容进行了变更，因此，王氏公司无权主张赔付200万元。2.关于原矿运费和金精粉运费问题。王氏公司主张秦金公司高价收取王氏公司运费、强迫交易等行为完全与事实不符，纯属凭空捏造。且双方已经对原矿运费及金精粉运费进行了结算，王氏公司要求返还没有依据。3.关于归还薪酬福利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员工的薪酬福利承担方式，合同履行中也对薪酬福利进行了结算，王氏公司主张秦金公司违约收取薪酬缺乏依据。至于回转窑问题，按照王氏公司设计的工艺流程本来就没有回转窑工序，其不得以未使用回转窑而拒不承担合同约定的员工薪酬。4.关于装载机折旧费问题。装载机由王氏公司实际使用，使用过程中产生的折旧费用，本就应该由实际使用人承担，且双方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该笔费用由王氏公司承担，王氏公司无权要求秦金公司返还。5.关于2016年1月23日至2016年4月电费结算问题。秦金公司提供的《抄表单》等证据，足以证实电费的具体数额，结合其他证据，可证实该部分费用应由王氏公司承担。6.关于2016年4月停产期间费用问题。该时间段内，王氏公司一直在举报秦金公司，抢走仲裁样，殴打技术员，恶意制造事端，导致选矿厂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同时为了配合纪委调查，秦金公司才通知停产整顿。秦金公司不违约，也无过错，因此，不应该承担该期间的损失和其他费用。7.关于选厂剩余矿石的处理问题。一审中，双方均未将该问题列入诉讼请求，且一审法院已经明确告知属于另案范围，一审无权处理该问题，王氏公司也无权就此问题提出上诉请求。8.关于返还500万元定金问题。王氏公司缴纳500万元定金后，又挪用该笔定金抵扣结算款，且抵扣后并未补足，本身就属于违约，因此，不存在返还问题。且秦金公司并未违约。依法应将该500万元定金作为违约金支付于秦金公司。 六、王氏公司无权主张选厂技改的财产所有权。王氏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王氏公司应拆除选厂设备，恢复原状，王氏公司既主张了技改投资的全部费用，又主张选厂设备的财产所有权，明显属于重复主张。 七、王氏公司无权主张2016年2月13日至3月22日的停产损失。王氏公司2016年1月23日的放假通知和2016年3月21日的开机报告能够证明该期间停产，系因天气原因和设备检修，王氏公司自行决定放假，与秦金公司并无关系。 八、王氏公司无权要求秦金公司开具发票。双方签订的是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由王氏公司通过技术服务向秦金公司交付合质金产品，后因王氏公司履约能力不足，才以交付合质金产品价款的变通办法交付合质金产品，但双方的合同关系并未发生变化。因此，作为技术服务收款方的王氏公司，反而应向秦金公司开具发票。 九、关于终止使用原矿浮选等技术流程问题。王氏公司根本就不具备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能力，其所采用的浮选、压滤、氰出工艺根本就不是王氏公司的专有技术，法律不允许且双方合同也未约定限制秦金公司使用上述技术，故无论以后秦金公司直接使用或改造使用上述技术，王氏公司均没有阻止和限制的权利。且该问题与本案的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王氏公司无权提起该项诉请。 秦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7月4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2015年5月8日签订的补充合同、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用工协议自2016年4月26日解除；2.王氏公司向秦金公司交付拖欠的合质金产品及人员工资、水电费等款项合计8121520.46元；3.王氏公司承担500万元违约金；4.判令王氏公司按照每日16215.83元的标准向秦金公司承担自2016年4月26日合同解除之日至王氏公司拆除设备恢复选场原状之日的经济损失；5.本案诉讼费由王氏公司负担。 王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秦金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000万元；2.判令秦金公司支付王氏公司技改费用1000万元；3.判令秦金公司承担王氏公司停产损失，2016年4月1日以前264万元，2016年4月1日至诉讼之日每天按2万元计算；4.判令秦金公司向王氏公司开具发票进行结算，并退还王氏公司9874531.2元；5.判令秦金公司承担选场2016年4月的费用；6.判令秦金公司停止使用王氏公司的原矿浮选、精矿压滤、尾矿氰出流程；7.反诉费由秦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3日，秦金公司（甲方）与王氏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联合试验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矿石10万吨用于选矿试验工作，试验所产生的金产品归甲方所有，甲方授权乙方代为销售,10万吨矿石所产生的金产品产值不少于4000万元，否则由乙方补足；协议签订后，乙方在3个工作日内将100万元人民币转入甲方账户，作为双方合作定金。2014年6月16日，王氏公司向秦金公司交付了100万元合同定金，除此之外，该合同其他内容并未实际履行。 2014年7月4日，秦金公司（甲方）与王氏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秦金公司选矿系统的技术服务和生产劳务管理签订如下合同：一、合作期限：本次技术服务合同年限5年或矿石量40万吨。以二者先到时点为结束点。二、技术服务费及支付方式：为体现乙方技术服务组织生产价值，以甲方选场矿石处理量乘以单价初步计算（甲方向乙方提供的矿石4克—5.5克每干吨，按每吨人民币500元初步计价），再减去由乙方承担的选冶直接成本（材料和人工费）为标准进行最终确认合同金额。在乙方按月交付符合约定数量和质量要求的金产品后5日内以银行划账的方式进行预结算，每年1月10日进行总结算。三、服务方式：甲方自愿将本公司的选矿系统技术及生产劳务承包给乙方，并提供原矿矿石，生产场地。乙方提供选矿厂系统的技术改造方案及负责改造及全部费用，并组织选场生产全过程，承担全部选冶直接成本。矿产品加工过程到产品均归甲方所有。乙方保证每天处理矿石量不低于200吨，月不低于5000吨，年不低于60000吨。四、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按协议在矿山坑口供应符合约定质量的矿石量，未保证日供乙方矿石200吨时不得外运及外卖。2、甲方有收取乙方定金的权利。3、甲方有向乙方提供现有选场的土地及尾矿库的合法使用权的义务。4、甲方有义务帮助乙方协调周边关系及乙方生产所需的有关证照的办理。因甲方的原因所产生的费用甲方承担,因乙方的原因所产生的的费用乙方承担。5、向乙方提供生产技术人员的食宿及生产所用的水、电，费用由乙方承担。6、合同期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拆除乙方的技改设备，恢复甲方设备签订本合同时状态。五、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有权使用甲方提供的选场及附属设施，管理相关配套人员。甲方选场所有相关设备使用期间的维护、修理和保养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如甲方选场所有相关设备在使用期间损坏的，乙方承担一切损失费用。乙方有权按照自己的工艺流程组织进行生产，甲方不得干涉。2、乙方有对原矿进行检测化验的权利。4、乙方在合同签订后2014年9月底前必须正式投产，若乙方到期不能正常生产，甲方可视为乙方违约，本协议自动终止。5、乙方在合同签订后2日内向甲方账户支付定金人民币100万元，5个工作日内再支付400万元，共计500万元作为甲乙双方的履约定金。6、选场系统在乙方承包期间的所有设备改造及改造费用均由乙方负责承担。7、合同履行期满若双方未能续约，乙方应在20天内自行拆除乙方投资设备，恢复甲方工艺流程。六、数量及质量要求：乙方保证每天处理矿石量不低于200吨，月不低于5000吨，年不低于60000吨。按月考核处理量不低于5000吨，选矿回收率不低于80%，视为乙方的技术服务达到要求。若年综合回收率低于80%，年处理量低于6万吨所造成的甲方损失全部由乙方赔偿甲方（从技术服务费中扣除），若回收率大于80%，超过部分利润由甲乙双方5:5分成。八、其他规定：1、入选原矿的吨位计量以过磅及其他经双方确认的计量方法为准。2、乙方所需各工序操作人员由乙方自行组织，人员安全及工资由乙方承担，工资由甲方按照公司规定统一支付，费用从乙方技术服务费中扣除，并依法代扣个税。乙方保证乙方人员与乙方签订了劳务合同。4、设备制作、工艺条件由乙方负责。但必须达到国家安全环保的标准，如需改造甲方的设施，需征得甲方同意并向甲方交纳设备造价的120%的押金后方可改造甲方现有设备。九、违约责任：甲方按每年6万吨矿石供应乙方，甲方每少供一吨，补偿乙方人民币100元（不可抗力因素除外）。除不可抗力外，如甲方无故提前终结本合同的履行，甲方应承担双倍返还乙方定金（1000万元）；承担乙方技改费用（标准以中介机构评估为准）和相关损失，但总计不超过1000万元。乙方无故终止合同及技术不过关，则甲方不退还定金500万元，及设备改造价款押金（设备改造价120%）并不负责乙方所有投资损失。合同对其他事项也作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王氏公司于2014年7月4日支付秦金公司定金100万元，2014年7月11日支付秦金公司定金400万元。受被告王氏公司委托，柳州华锡有色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0月为被告出具了《山阳秦金矿业有限公司选矿厂改造工程初步设计说明书》，王氏公司支付设计费2万元。设计说明书第1.1.2矿山现状部分表述：“陕西黄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阳秦金矿业有限公司新建200t/d金矿选矿厂，位于山阳县中村镇回龙寺村，主要包括破碎、焙烧、磨矿、浮选、浸出、吸附、电解等生产设施，本次设计范围包括磨矿、浮选工段，含精矿压滤等相关内容。山阳秦金矿业有限公司黄金原矿含有7.26%的碳等劫金矿物，会导致溶出的金吸附在矿物上，属于难浸的金矿范畴。原矿经破碎筛分控制粒度小于10mm，然后送回回转窑进行氧化焙烧处理，除掉其中含有的碳，提高后续工段中金的浸出率。由于焙烧效果不明显，导致后续金浸出率难度很大，所以选择浮选脱碳，提高金的浸出率。”1.5.2选矿流程：1）技改设计流程表述为：“本技改设计仅对选矿厂原有工艺流程进行调整和完善，技改工艺流程为：一段闭路磨矿—浮选—精矿压滤脱水，原则流程见4-1。”3）选矿产品为：浮选金精矿。王氏公司按照设计方案投入资金对秦金公司的选场生产流程进行了改造。 2014年10月1日秦金公司与王氏公司签订一份《用工协议》，约定：一、甲方现有员工50名自2014年10月1日起归乙方调配安排。2、50名员工在乙方工作期间，薪酬待遇归乙方承担，基本上与其在原公司所享待遇相接近（见甲方附表），并提供与其工作相匹配的劳动保护用品。三、50名员工在乙方工作期间要绝对服从乙方的领导和指挥，否则乙方有权辞退。乙方负责50名员工的安全。四、除化验室以外，50名员工从事的岗位由乙方确定，个人不服从岗位及工作安排由乙方移交甲方。五、由于甲方供矿持续不上，乙方因生产安排需要员工放假，员工须无条件服从，待遇按甲方放假标准执行。该《用工协议》附有《山阳秦金矿业有限公司50人岗位薪酬表》。用工协议签订后，乙方即开始组织生产。 2014年11月5日，秦金公司和王氏公司工作人员就双方的结算事宜进行了沟通，形成了会议纪要，内容如下：一、每月结算，财务上要准确、精细地列出结算单，一式三份，双方单位必须签字确认。二、违约责任严格按照合同执行，对于违约责任的争议，在结算单上进行备注。三、结算单上，除违约责任钱款外，乙方将其余款项一星期内打入甲方账户。四、签订协议，甲方将已焙烧过的矿石交于乙方生产，技术服务费按照550元/吨计价（水分按实际扣除）。五、10天内必须将输送带连通，并解决一台压力机。秦金公司参会人员王兴田、徐世杰、史齐花、左娟，王氏公司王诗海、龚莹在该会议纪要上签了字。自当月起，每月5号双方对上月的账务进行结算，形成《王氏金属结算单》。对2015年8月之前的结算双方均无争议。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共计5个月的结算中，对2015年11月份的结算双方无异议，其余4个月结算中，双方对薪酬福利及矿石品位问题存在部分争议，但双方仍然在结算单上签了字。2016年2月之后的结算单，王氏公司未签字。履行合同过程中，王氏公司于2014年12月7日、12月24日、2015年4月22日三次向秦金公司交付合质金10437克、6173.5克、8338.68克，但2015年5月之后王氏公司再未交付金产品，双方实际以现金进行结算。此外，王氏公司依据2014年6月13日的《联合试验协议》向秦金公司交付的100万元定金，以及依据2014年7月4日合同向秦金公司交付的500万元定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抵扣了结算款。 2014年11月6日，王氏公司向秦金公司报送了《永兴县王氏金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选矿工艺流程确定的报告》，内容为：“根据前期的实验研究及近期生产调试，最终确定选矿工艺流程为碎矿—回转窑备用—球磨—浮选，浮选尾矿—浸吸—解吸电解—冶炼，浮选精矿自我公司自行处理，特此报告。”2015年8月，根据秦金公司的委托，陕西中圣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了《山阳县苏岭沟银金矿建设工程工艺变更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稿）。2016年3月1日，陕西省环保厅作出了《关于山阳县苏岭沟银金矿建设工程工艺变更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陕环批复[2016]104号），该批复记载：“一、该项目位于山阳县中村镇，我厅曾于2010年以陕环批复[2010]37号文件对项目环评文件进行了批复，选矿工艺为全泥氰化-碳浆提金工艺。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取消了原选矿工艺中的焙烧工序，改为浮选工序，通过矿石破碎+球磨+浮选+压滤生产金精粉，并将浮选后尾矿进行浓密+氰化吸碳+载金碳解吸+贵液电解产生金泥，金泥冶炼成产品金锭，其余原工程的矿山部分以及尾矿库等工程基本不变。” 2015年3月15日，在时任王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诗海参加下，双方就生产期间存在的问题形成会议纪要，纪要内容如下：一、人员问题：选场原有50人基础上再配7人，共57人，实现四班三运转制，保证职工正常轮休；二、2015年4月30日前，乙方（王氏公司）将现场现堆放的金精矿全部拉走，腾出场地。乙方负责场地硬化，建精矿仓，筑坝以后双方再议，为办理环评手续提供条件。三、环评手续甲方主办，乙方协助。办理手续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按原合同执行，若因乙方提供相关资料不及时造成的后果，由乙方全权负责。四、乙方承诺：不拖欠公司生产直接成本费用，在2015年3月30日前将200万元打入甲方账户。五、以上四条决定，乙方若按期未履行，将执行董事会决定，递减总矿量的50%。双方出席人员均在会议纪要上签了字。2015年5月8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合同》，内容为：因乙方提出将在甲方生产出的半成品金精粉运出甲方公司，因乙方未履行该批矿粉的相关结算，甲乙双方产生分歧，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达成以下约定：1、乙方在2015年5月16日晚6时前拉走600吨矿粉，并将4月份结算余额150万元以银行汇款的形式汇给甲方，如到期不能履行，甲乙双方约定将2014年7月4日签订的合同的供矿量减少10万吨。2、乙方在2015年7月5日前仍不能履行甲方2015年上半年生产任务的40%（即处理矿石量2.6万吨，生产黄金104公斤，乙方可预交黄金抵生产任务），甲乙双方约定将2014年7月4日签订的合同中供矿量减少10万吨。3、乙方在5月20日前必须将甲方选场预留的300吨金精粉全运完；如因天气、路况、人为阻路等不可抗力原因，秦金公司可以顺延时间，星期一上午未装车视为违约，立减10万吨供矿量。5月20日，乙方未运完，金精粉由公司自行处理。4、乙方须建设300吨金矿库房并进行场区硬化，费用由乙方全额支付；现建设挡墙费用由甲乙双方平均承担。若由于乙方原因影响以上事宜进行，所有损失由乙方负全责。2015年7月7日，秦金公司向王氏公司送达一份2015年上半年结算费用的告知书，内容如下：一、截止2015年6月30日，共处理矿石16468.23吨，应付甲方款项10596736.96元，扣除已支付款项，还需支付3109343.00元，王氏公司必须于7月10日前将这部分款项打入秦金账户，若未打入，用库房现存金精粉按市场行情折算冲抵账款。二、根据2015年5月8日签订的补充合同，2015年上半年完成全年矿石处理量65000吨的40%，应完成矿石处理量26000吨，实际完成20084.4吨，含焙烧矿3616.17吨），还欠任务矿量5915.6吨，应支付甲方款项2615916.52元。若在7月10日前此款项打不到秦金账户，按照2015年5月8日所签补充合同第二条“乙方在2015年7月5日前仍不能履行甲方2015年上半年生产任务的40%（即处理矿石2.6万吨，生产黄金104公斤，乙方可预交黄金抵生产任务），甲乙双方约定将2014年7月4日签订的合同中供矿量减少10万吨”执行。三、2015年上半年秦金公司所支付给王氏公司的技术服务费，王氏公司应开具发票，与秦金公司进行结算，若7月15日前未完成，双方立即结束合同。如7月15日以前王氏公司未履行上述条款，视为王氏公司违约，合同自行终止。当日，双方就2015年上半年的结算问题召开会议进行协商，形成四份会议纪要，纪要之一内容如下：“选场挡墙费用共计796834.3元，根据2015年5月8日签订的补充合同第四条‘现建设挡墙费用由甲乙双方平均承担’。王氏公司应支付秦金公司款项398417.15元……现工程已验收合格，限王氏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前将60%的工程款全部付清，其余40%于2016年元月10日前全部付清。”王氏公司一方代表王诗海在该份会议纪要上签了字，但特别注明“根据本公司情况，在2015年9月30日前付清。”纪要之二内容如下：“根据2015年5月8日签订的补充合同，2015年上半年完成全年矿石处理量65000吨的40%，应完成矿石处理量26000吨，实际完成20084.4吨，含焙烧矿3616.17吨），还欠任务矿量5915.6吨，应支付甲方款项2615916.52元。若在7月10日前此款项打不到秦金账户……甲乙双方约定将2014年7月4日签订的合同中供矿量减少10万吨”。王氏公司一方代表王诗海在该会议纪要上签了字，并注明：“因本公司经营遇到困难，本公司争取2015年7月底预付未完成5915.6吨矿量款项，望秦金公司不执行惩罚条款。”纪要之三内容如下：“2015年上半年秦金公司所支付给王氏公司的技术服务费，王氏公司应开具税务发票，与秦金公司进行结算，若7月15日前未完成，双方立即结束合同。”被告王氏公司一方代表王诗海在该纪要上签了字，并注明：“根据合同约定进行上述事宜的处理不受时间的约定，具体事宜与时间由双方沟通达成一致为准。”会议纪要之四内容如下：“选场场区硬化费共计163498.50元。根据2015年5月8日签订的补充合同第四条‘王氏公司须建设300吨金矿粉库房并进行场区硬化，费用由乙方全额支付。’付款的方式按2015年6月9日选厂场地硬化施工合同‘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后，王氏公司向施工方支付工程合同总价款的工程款’。现工程已经验收合格，限王氏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前将全部工程款付清。”被告王氏公司一方的代表王诗海在该会议纪要上签了字，并注明：“根据本公司情况，在2015年9月30日前付清”。同日，双方还在一份《说明》上签了字，《说明》内容为：“永兴王氏金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与山阳秦金矿业有限公司合作期间所参与的土建工程（选场挡墙，选场硬化等），在合同终止后，其使用权归永兴县王氏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如秦金公司或第三方接手，应对其所参与的土建工程按价折算费用，此后所建工程与其再无关系。”王氏公司之后支付了上述挡墙费和选场场地硬化费。2015年7月9日，秦金公司和王氏公司又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现乙方将甲方选场精矿库房里的金精粉以155元每克计价，抵扣乙方所欠甲方2015年6月份的相关款项（若金精粉总额少则乙方补满，多则用于预付款项），由甲方负责销售，乙方参与取样，计量化验，并以乙方与购买方认可的品位为结算依据，不管购买方拉运金精粉的进度与甲方回款长短，都视作乙方履行了2015年7月7日甲方发给乙方告知书的要求。” 2015年8月12日因山阳县发生“8.12”突发特大山体滑坡灾害，山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等部门于8月17日联合发出《关于全县非煤矿山企业停产整改的通知》，要求全县各非煤矿山企业自2015年8月17日停产整改。2015年8月18日，王氏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谭龙胜签订一份《尾矿库筑坝施工合同》，将尾矿库子坝工程发包给谭龙胜施工，约定工程总造价93000元，工期18天。2015年9月25日，秦金公司通知王氏公司于次日启动生产。2015年9月29日，王氏公司向秦金公司提交了关于对选场停产损失补偿的报告，要求对2015年8月1日—2015年9月29日的停产损失进行补偿。2015年10月12日，秦金公司通知王氏公司：“根据省、市、县安监局、环保局及质量监督局联合检查要求，选场从今天下午16点之后，停机两到三天，请选场做好停机前准备工作。” 由于双方对2015年10月份的金属量、9月份和10月份的薪酬福利、装载机使用费等问题产生争议，2015年11月7日、8日双方互致函件对上述问题进行了沟通。2015年12月4日，双方工作人员又一次开会，对2015年11月份的结算事宜和前几个月的争议问题进行了协商，王氏公司对技术服务费税票金额、3800元金精粉运费、11月17日的矿石品位、人员工资等问题提出异议，但双方未达成共识。2015年12月17日，双方对2015年11月之前的结算问题进行了协商，形成了一份结算文件（《山阳秦金公司与王氏结算情况》），该结算文件显示：1、双方有争议部分共6项，共计184640.37元，6项分别为：（1）2014年选场安全奖45069.47元，（2）2015年选场降温费55740元，（3）9月份争议工资32523元、（4）10月份争议工资35646.87元，（5）11月份争议工资11681元，（6）19车运费3800元；2、欠款分两项，合计3803018.98元，两项欠款分别为：（1）截止10月底王氏公司未付结算款项330223.88元，（2）11底未付款项3472795.10元；3、双方无争议款项（扣除争议部分王氏未付款项）3618558.64元。秦金公司王兴田，王氏公司黄定国、王诗海均在该结算文件上签了字。同日，王氏公司向秦金公司出具了两份承诺书，承诺书（一）载明：“根据2014年7月4日山阳秦金矿业公司（甲方）与永兴县王氏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乙方）所签订合同的有关条款，2015年11月乙方欠甲方结算款347万元，12月乙方欠甲方350万元，共计697万元，鉴于乙方资金困难，2015年12月17日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乙方作出承诺，上述欠款于2016年1月30日前结算500万元给甲方，争取全额结算，剩余部分2016年2月28日前结算给甲方，否则从2016年3月1日起乙方自愿终止2014年7月4日合同，乙方自愿将选场自建厂房和设备无偿转交甲方所有，并承担相关违约责任。”承诺（二）载明：“根据2014年7月4日山阳秦金矿业公司（甲方）与永兴县王氏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乙方）所签订合同的有关条款，乙方2015年全年处理矿量6.5万吨，截止2015年1—12月底共计处理矿石量4.4万吨，因不可抗拒因素，导致停机2个月，经双方2015年12月17日协商，停机扣除矿量1.6万吨（按每月8000吨），这样缺口5000吨矿石未处理完，乙方承诺，经甲乙同意，所欠5000吨款石量预结甲方200万元，具体数额以甲方运矿到选场后，按合同约定核定具体数额。鉴于乙方资金周转困难，承诺于2016年2月28日预付矿款，否则从2016年3月1日起乙方自愿终止2014年7月4日合同，乙方自愿将选场自建厂房和设备无偿转交甲方所有，并承担相关违约责任。”同日，秦金公司给王氏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根据山阳秦金矿业公司（甲方）与永兴县王氏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协商，甲方承诺，甲方负责协调外运精粉一切事项，并于2015年12月18日起，一星期内（除不可及抗拒因素）将选场精粉运到山阳县洛峪岭乙方指定地方，运矿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时承诺2016年元月28日前将2016年元月25日前生产的精粉一并确保运出。如果未能履行，乙方承诺（二）自行作废，承诺（一）所欠200万元作废。”2015年12月18日，秦金公司收王氏公司20万元。 2016年1月23日，王氏公司发出放假通知，称：“由于天气恶劣，造成选场无法正常生产，选场决定2016年1月24日起安排放假，暂定2016年2月13日上班。若有变动，另行通知。”王氏公司黄定国在该通知上注明“2014年元月24日分批放假，值班和检修人员以朱学军考勤为准”。2016年1月28日，秦金公司收到王氏公司500万元。2016年2月19日，王氏公司在秦金公司的监督下与谭龙胜签订《尾矿库筑坝施工合同》，王氏公司再次将尾矿库子坝工程发包给谭龙胜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12万元，工期25天。2016年3月3日，王氏公司向秦金公司上级领导致函反映秦金公司违约及总经理王兴田的违纪问题，其中提到秦金公司的违约行为有：强行要求王氏公司承担秦金公司办公、生活用水及电费、铲车费用，强行要求王氏公司承担挡墙费用和选场场地硬化费，强行结算职工工资等15项违约问题，其中首次提到秦金公司不提供回转窑造成其工艺脱节的问题。2016年3月18日，王氏公司向秦金公司打报告称：“一、选场结算王氏公司预结算470万元，王氏公司付200万元现金，选场精矿作价270万元暂时冲抵。二、若王氏公司不能一次付470万元，则200万付完后，预付100万元只能拉100万精矿，共预付270万则将现有选场精矿拉完。三、选场精矿由秦金公司负责拉运至洛峪岭货场，运费王氏公司承担，秦金公司把相对应付完款的精粉吨位三天内拉完。四，资金到秦金公司账后，申请秦金公司三天内按大合同恢复选场生产。”当日，秦金公司作出以下回复：“1、同意报告一、二款。2、关于金精粉委托秦金公司拉运一事，本公司在贵公司落实第一、第二款后四日内（不可抗因素除外）执行第三条款。3、应王氏公司所提恢复生产申请，第四条款可按所提交报告‘恢复’生产；对王氏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的违约问题和所作的承诺，我方保留追索责任的权利；王氏公司恢复生产，必须严格遵守双方合作合同和已达成的生产管理办法”。同日王氏公司向秦金公司转账470万元。2016年3月20日，王氏公司和秦金公司对谭龙胜施工的尾矿库1064子坝工程进行了验收。2016年3月21日，王氏公司向秦金公司提交开机申请称：“尊敬的山阳秦金公司，选场已检修完毕，现申请2016年3月22日开机，未到人员尽快通知到位，特此报告。”次日，王氏公司恢复拉运矿石，选场复工。2016年3月28日，王氏公司以书面形式向秦金公司上级领导反映该公司的违约问题，内容涉及办公楼电费、员工工资、用工协议的终止、铲车折旧费、挡墙建设费、矿石运费、回转窑的使用等问题。2016年4月1日，秦金公司董事会作出决议：一、董事会提请陕西黄金集团，建议：矿山停产整顿，积极配合上级纪委调查工作；2、根据双方合作合同和书面承诺，由山阳秦金矿业公司与王氏公司采取协商或法律途径，妥善解决双方合作纠纷；3、秦金公司妥善安排停产期间的护矿工作，确保矿山安全和职工队伍稳定；4、待上级批复后秦金公司将停产决定书面通知王氏公司。当日，秦金公司制作了一份《停产告知书》，内容如下：“鉴于双方合作发生严重纠纷，矿山职工人心不稳，矿山生产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和可能发生意外冲突隐患，为确保安全，不出事故，消除混乱，矿山董事会决定停产整顿，现郑重告知你方如下：一、矿山停产整顿，防止发生事故，确保安全。二、矿山全力配合上级纪委调查。三、依据双方合作合同和书面承诺，协商解决你方提出的合作纠纷问题，如协商不能解决，你方可提请法律途径仲裁。四、停产整顿由你方原因造成，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我方保留追索的权利。五、尾矿库导流涵洞出现安全隐患，无法继续服务生产需要。根据双方合作合同，你方在停产期间应负责整修，由此造成的环保问题由你方负责。六、你方如果无继续合作诚意，我方表示理解，保留进一步采取措施的权利。七、请你方在接到此告知书三日内前来协商解决合作纠纷。”该通知书于2016年4月3日送达王氏公司。次日，秦金公司停止供矿，选场停产。2016年4月7日，秦金公司再次向王氏公司送达告知书，要求王氏公司于三日内协商解决合作纠纷。2016年4月11日，双方召开会议就合作纠纷进行了协商，但协商无果。2016年4月26日，秦金公司向王氏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我公司2014年7月4日与贵公司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和劳务管理合同，同时为落实劳务管理合同内容，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了劳务用工协议。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贵公司屡次严重违约，致使双方合作出现了严重分歧。违约事实如下：1、技术服务的生产量、回收率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数量、质量技术服务的要求；2、未向我公司交付一克依靠自己技术服务生产的黄金产品，与当初签订合同时的目的相差太远；3、5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被贵公司挪用，至今尚未补足，目前贵公司欠我公司2394767.02元未付；4、贵公司多次书面要求解除2014年10月1日用工协议。由于上述违约行为，致使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合同的两大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依据合同法94条之规定，我公司决定：依法解除与你公司2014年7月4日，及2014年10月1日所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和劳动用工协议。在解除通知书送达贵公司生效。若贵公司有异议，可在收到通知书后5个工作日内，依据合同法96条之规定，依法向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并确认该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效力。（我公司不同意仲裁）。否则，我公司将于5个工作日后，立即全面接管选场，并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追究贵公司的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责任。”同日，王氏公司以书面形式回复秦金公司：“一、贵公司所提解除合同理由一、二、三已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协商解决，贵公司已实际履行，且本公司认为贵公司对上述事宜为责任方，其理由不成立。二、贵公司不履行合同三、五、八（2），致使本公司生产工艺脱节，工资岗位减少，你方提供的焙烧工、浸出工没有岗位。管理员、化验员、维电工严重超编，因本公司提出了将多出的员工退还给贵公司，贵公司拒不同意，所以要求解除，且此协议是双方个人所为，未经王氏公司审批及多数股东同意，王氏公司不同意此用工协议。三、本公司依法举报贵公司人员违法、违纪、侵占本公司财物及向上级机关反映贵公司违反合同，要求贵公司履行合同，因纪委调查深入及领导重视。此时贵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行为视为利益相关方对本公司的打击报复，其要求我公司撤回举报作为贵公司撤回《解除合同通知书》及处理本公司提出相关问题的交换条件，本公司不能接受。四、贵公司如要解除合同，请以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条进行，如贵公司强行接管本公司选场及物品，本公司视作违法行为，贵公司对此造成后果负责。” 2016年5月3日，秦金公司向山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解除2014年7月4日、2014年10月1日的技术服务和劳务管理合同；2、王氏公司承担违约金500万元；3、王氏公司支付拖欠秦金公司的结算款3121520.02元。山阳县人民法院当日立案。诉讼中，王氏公司于2016年6月1日提出反诉，认为2014年7月4日用工协议为无效协议，请求秦金公司返还多计算的31名员工薪酬2335276.82元。2016年11月10日，秦金公司申请撤诉，次日，王氏公司申请撤诉。山阳县人民法院于当日裁定准许双方撤诉。2016年11月22日，秦金公司再次向山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4年7月4日承揽合同、2015年5月8日补充协议、2014年10月1日用工协议；2、王氏公司支付拖欠秦金公司的原材料、工人工资、水电费等款项合计结算款3121520.46元；3、王氏公司承担违约金500万元，并赔偿秦金公司停工期间的所有损失。山阳县人民法院当日立案。诉讼中，王氏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2014年10月1日用工协议无效，并判令秦金公司返还王氏公司多承担的31名员工薪酬共计2335276.82元；2、秦金公司按照每天2万元标准赔偿王氏公司停产损失；3、秦金公司返还王氏公司购矿款6058510元。2017年5月8日，山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1024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7月4日的承揽合同已于2016年4月26日解除，判决驳回了双方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均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审理后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中，双方先后申请撤诉，山阳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诉后秦金公司于2018年8月向本院提起诉讼。 审理中，根据王氏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陕西铭建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王氏公司的技改投入价值和选场技改设施设备拆除后的残值进行鉴定。鉴定期间，一审法院组织鉴定机构及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查，对双方合作期间王氏公司的技改投入项目及参与建设的土建工程进行了现场登记确认。2019年12月2日，陕西铭建公司作出了陕铭价[2019]16号价格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2014年至2015年王氏公司技改投入价格鉴定为人民币5663490元。2、王氏公司投入的设施设备拆除后残值鉴定价格为人民币935828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在卷佐证：1、2014年6月13日《联合试验协议》,2、2014年7月4日《合同》，3、2014年6月16日收款收据，4、2014年7月4日、7月11日收款收据，5、秦金公司选厂改造工程初步设计说明书及设计费发票，6、2014年10月1日《用工协议》，7、2014年11月5日会议纪要，7、2014年11月6日王氏公司关于选矿工艺流程确定的报告，8、陕西省环保厅《关于山阳县苏岭沟银金矿建设工程工艺变更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9、2014年10月—2016年3月王氏金属结算单，10、合质金锭交接单，11、2015年3月15日会议纪要，12、2015年5月8日补充合同，13、2015年5月7日秦金公司上半年结算费用告知书，14、2015年7月7日会议纪要四份，15、2015年7月9日协议书，16、2015年山阳县安监局关于全县非煤矿山企业停产整顿的通知，17、2015年8月18日尾矿库筑坝施工合同，18、2015年9月25日秦金公司通知，19、2015年9月29日王氏公司申请对停产损失进行补偿的报告，20、2015年10月12日秦金公司通知，21、2015年11月7日秦金公司关于2015年10月份结算的告知书，22、2015年11月8日王氏公司告知书，23、2015年12月4日结算纪要，24、2015年12月17日《山阳秦金与王氏结算情况》，25、2015年12月17日承诺书三份，26、2016年1月23日王氏公司放假通知，27、2016年2月19日尾矿库筑坝施工合同，28、2016年3月3日王氏公司《永兴县王氏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与山阳秦金矿业有限公司合作中所存在问题的情况报告》，29、2016年3月18日王氏公司报告，30、2016年3月18日秦金公司对王氏公司的复函，31、2016年3月20日1064子坝验收单，32、2016年3月21日王氏公司开机申请，33、2016年3月22日矿石拉运清单，34、2016年3月28日王氏公司请求报告，35、2016年4月1日秦金公司董事会决议，36、2016年4月1日秦金公司停产通知书，37、2016年4月3日运矿清单，38、2016年4月7日秦金公司告知书，39、2016年4月11日会议纪要，40、2016年4月25日秦金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41、2016年4月26日王氏公司复函，42、陕西铭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鉴定报告，以及山阳县人民法院（2016）陕1024民初421号、1099号案件卷宗材料、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谈话笔录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均经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部分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几项： 一、2014年7月4日合同的性质以及该合同与2014年10月1日用工协议、2015年5月8日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7月4日合同与2014年10月1日用工协议虽然签订的时间不同，但二者相互关联，因此在认定7月4日合同性质时应将二者作为一个整体来分析，而不应单独分析。首先，该合同不是技术服务合同，理由是：技术服务合同的特点是技术服务提供方利用自己掌握的技术为服务接受方的生产活动提供技术指导、咨询等服务，解决技术服务接受方的技术难题，技术服务方只收取技术服务费，而生产成本、生产风险均由技术服务接受方承担，生产成果由技术服务接受方享有。本案中，双方虽然因秦金公司选矿工艺中的技术难题而合作，但秦金公司将矿石交付王氏公司后，王氏公司只是按约定的计算标准向秦金公司交付一定数量的金产品或金产品价金，而整个生产过程是由王氏公司依据自己的技术流程独立安排，生产成本、生产盈亏由王氏公司承担，因此，本案合同不符合技术服务合同的法律特征，不属于技术服务合同。关于本案合同是否属于矿石买卖合同或承揽合同的问题，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让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合同的内容除了秦金公司交付矿石并承担加工费，王氏公司进行加工并交回金产品或价金之外，合同内容还包括秦金公司提供场地和设备给王氏公司，王氏公司使用秦金公司50名职工等重要内容，因此本案合同也不是单纯的买卖合同或承揽合同。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是技术服务合同、承揽合同或买卖合同都不能全面反映本案合同的本质特征，故本案案由定性为合同纠纷为宜。2014年7月4日合同与2014年10月1日用工协议属于一个整体，2015年5月8日的补充协议是针对这一整体合同的补充协议，以上合同、用工协议和补充协议均基于双方自愿平等协商而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 二、2016年4月25日秦金公司向王氏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是否合法有效，能否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如果秦金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本案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秦金公司在2016年4月25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中告知王氏公司，如有异议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确认解除合同通知的效力，以上内容并不意味着秦金公司放弃了依据法律规定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不能理解为双方已经约定只能以向法院起诉的形式解除合同，故王氏公司辩称秦金公司无权以通知的方式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的核心问题是2016年4月25日秦金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秦金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为：1、王氏公司技术服务的生产量、回收率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2、未向秦金公司交付一克依靠自己技术服务生产的黄金产品，与当初签订合同时的目的相差太远；3、挪用5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且未补足，拖欠秦金公司公司结算款2394767.02元；4、王氏公司多次书面要求解除2014年10月1日用工协议。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2014年三个月的《王氏金属结算单》及2015年7月7日会议纪要能够证明，由于王氏公司在2014年的三个月中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月处理矿石5000吨的生产任务，故双方将2015年的年生产任务定为6.5万吨。由于王氏公司拖欠2015年上半年的任务量5915.6吨，双方在2015年7月7日协商同意由王氏公司在2015年7月10日前支付秦金公司2615916.52元来解决这一问题。2015年12月17日王氏公司向秦金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二）证明，2015年全年王氏公司尚欠5000吨矿石未处理完，但双方约定由王氏公司在2016年2月28日前以预结算矿石款200万元的办法予以解决。王氏公司在2016年1月28日支付了秦金公司500万元，在2016年3月18日支付了秦金公司470万元后，秦金公司并未以王氏公司矿石处理量不达标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而是于2016年3月22日同意王氏公司开机生产继续履行合同。上述事实说明双方对王氏公司产量不达标的问题已经协商解决，这一问题并未导致秦金公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秦金公司以王氏公司的矿石处理量不达标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选矿回收率问题，虽然合同中约定王氏公司的选矿回收率必须达到80%以上，但在合同履行中，无论实际回收率如何双方均按照80%的回收率结算金属量，秦金公司对王氏公司的实际回收率也并未进行考核，以上事实说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已经变更了关于回收率必须达到80%的约定，故秦金公司认为王氏公司的回收率未达标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王氏公司向秦金公司交付合质金产品问题，合同约定王氏公司应向秦金公司交付合质金产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氏公司于2014年12月7日、12月24日、2015年4月22日分别向秦金公司交付了合质金10437克、6173.5克、8338.68克，2014年5月之后王氏公司再未交付金产品，此后双方实际也是以现金进行结算。这一事实说明，虽然合同约定王氏公司负有向秦金公司交回金产品的义务，但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已经将这一约定变更为交回价款，因此，秦金公司认为王氏公司未向秦金公司交付金产品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秦金公司认为5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被王氏公司挪用尚未补足，并拖欠其2394767.02元结算款构成违约的问题，2014年7月王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秦金公司交付了500万元的履约定金，在合同履行中，双方一致同意以该笔款项抵扣了王氏公司的应付款，但双方对定金是否应予补交的问题并未达成新协议，因此，应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变更了定金的约定，故王氏公司不再负有交付定金的义务。秦金公司认为王氏公司未补交定金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王氏公司拖欠秦金公司结算款的问题，2015年12月17日双方签订的《山阳秦金与王氏结算情况》及王氏公司的承诺书（一）能够证明，王氏公司承认该公司拖欠2015年11月结算款347万元、2015年12月结算款350万元，并承诺在2016年2月28日前付清上述款项。之后，王氏公司在2015年12月18日付款20万元，2016年1月28日付款500万元，2016年3月18日付款470万元，而秦金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同意王氏公司开机生产继续履行合同，上述事实说明关于欠款问题双方已经基本解决。2016年4月3日秦金公司通知王氏公司停产之时，按照每个月的5号对上月的生产进行结算的惯例，3月份的生产费用尚未到结算时间，之后双方发生纠纷，多次协商无果。在双方对结算问题存在争议，且秦金公司未事先催告付款的情况下，秦金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以王氏公司拖欠其2394767.02元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秦金公司以王氏公司多次书面要求解除2014年10月1日用工协议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2015年8月以后，王氏公司对部分职工薪酬福利提出异议，2015年12月17双方就此争议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但双方采取了保留争议，继续履行的方式来解决问题。2016年3月22日双方就王氏公司继续生产协商一致，王氏公司恢复生产，说明双方均同意继续履行用工协议。2016年3月28日，王氏公司在给秦金公司的上级领导的反映信中虽然提到终止用工协议的问题，但直至4月3日其仍然在雇请秦金公司员工正常生产，说明其仍然在履行用工协议，故秦金公司以王氏公司不履行用工协议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秦金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2014年7月4日合同、2014年10月1日用工协议、2015年5月8日补充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 虽然秦金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但双方因职工的福利薪酬等问题已长期存在纠纷，2016年4月3日秦金公司通知王氏公司停产后，双方多次协商无果，且矛盾尖锐。秦金公司向山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王氏公司于2016年6月1日（反诉状落款日期）提出反诉，认为用工协议无效，并请求返还多计算的职工薪酬，说明王氏公司也不愿继续履行用工协议。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已经互不信任，相互协作继续履行合同存在严重障碍，而本案合同标的也不宜强制履行，故本案合同应自2016年6月1日起予以解除。 三、关于秦金公司要求王氏公司支付拖欠其结算款8121520.46元的问题。 1、2015年11月之前王氏公司欠付秦金公司各项费用金额。2015年12月17日，秦金公司和王氏公司对2015年11月之前的结算问题进行了协商，形成了一份《山阳秦金公司与王氏结算情况》，该结算单显示：1、双方有争议部分共6项，争议金额合计184640.37元；2、欠款合计3803018.98元；3、双方无争议款项3618558.64元。秦金公司王兴田，王氏公司黄定国、王诗海在该结算单上签了字。该协议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属于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故对其效力应予认定。王氏公司认为该结算单是在其受胁迫的情况下而签订，应为无效协议，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受胁迫之事实予以证明，故其认为该结算协议无效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2019年1月22日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对账过程中，秦金公司明确表示对该结算单上双方有争议的六项费用共计184640.37元愿意放弃，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之前（含11月）王氏公司欠付秦金公司各项费用共计3618558.64元。 2、关于2015年12月王氏公司欠付秦金公司费用问题。2019年1月22日一审法院在组织对账过程中，双方对2015年12月《王氏金属结算单》中的以下款项有争议：（1）福利薪酬209040.20元。（2）电费457872.01元，（3）装载机费用13713.61元，（4）矿石运费171640.53元。 （1）福利薪酬209040.20元。王氏公司认为秦金公司结算的2015年12月份的员工福利薪酬中，有14人有工作岗位，也在2014年10月1日用工协议约定的50人中，故对14人的工资50830元予以认可；对12名不在用工协议中的员工、22名虽在用工协议中但没有工作岗位的员工工资不予认可。秦金公司认为，2014年10月1日用工协议虽然附有50名员工的工资表，但实际履行中员工有变动，秦金公司只能保证50人总数不变，至于50名职工怎么用是王氏公司的事情，与秦金公司无关，2015年11月之前都是这样执行的。因此，王氏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 经查，王氏公司提供的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山阳秦金矿业有限公司50人岗位薪酬表》记载，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期间,王氏公司的实际用工人员既有王氏公司所称的不在用工协议所附的50名员工表中的职工，也有王氏公司所称虽在员工表中但没有工作岗位的职工，但双方对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期间选场职工的工资及福利薪酬并无异议，并已实际结算，说明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并未严格按照2014年10月1日《用工协议》所附的50名职工名单用工，而是对职工进行了调整，同时也说明王氏公司认为50名职工中部分职工没有工作岗位，故王氏公司不应发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2015年12月，王氏公司正常生产，当月用工情况和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用工情况并无本质不同，秦金公司在发放工资时有当月考勤表作为依据，秦金公司计算的2015年12月的福利薪酬有合理依据，故2015年12月的《王氏金属结算单》所记载的福利薪酬209040.20元应予认定。 （2）关于当月电费问题。2015年12月《王氏金属结算单》记载当月电费457872.01元，王氏公司认为，该笔电费中包含有秦金公司的生活用电和办公用电，这两部分电费不应由王氏公司承担。秦金公司辩称，电费中确实包含有职工生活用电和办公楼用电，两个公司的职工生活用电无法区分，王氏公司实际也在使用秦金公司的办公楼办公，合同履行中为了便于算账，双方约定职工生活用电、办公楼用电和选场用电计算在一起，由王氏公司承担，但秦金公司不再收取王氏公司职工的取暖费和水费,此外炊事员工资也不再向王氏公司收取。为此，秦金公司提供了王氏公司《2015年12月电费》和《王氏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用电抄表单（2015年12月份）》两份证据，上述两份证据分别有王氏公司的黄定国和龚莹签字，可以证明该月电费的真实性。 经查，秦金公司提供的《王氏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用电抄表单（2015年12月份）》显示：王氏公司的用电由选场配电室总表电量、球磨机电表电量和选场水泵电表电量三部分构成，每一部分用电量均有详细记载，12月份王氏公司应负担电量650902.1094度。该抄表单有抄表人陈永红、秦金公司的代表朱江和王氏公司代表龚莹签字。秦金公司提供的《2015年12月电费》记载王氏公司12月结算电费457872.01元，该单据有王氏公司黄定国签字。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12月份电费有合理依据，且王氏公司当时对12月电费已经认可，故12月电费应按照457872.01元计算。 （3）关于当月装载机费用13713.61元是否应由王氏公司承担的问题，秦金公司提供了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的王氏公司使用秦金公司装载机费用清单共计7份，上述清单证明装载机费用由折旧费、维修保养费和油料费构成，折旧费每月按照4148.33元计算。上述结算单均有秦金公司的代表和王氏公司的代表龚莹签字，说明双方对应由王氏公司承担装载机的折旧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已达成协议，而2015年12月王氏公司在正常生产，故其认为其不应承担装载机折旧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本月装载机费用13713.61元应予认定。 （4）矿石运费171640.53元问题。王氏公司认为，矿石运费正常价格是每吨2元，但秦金公司一直按照每吨17.5元计价，将矿石交由李求渤运输，强行让王氏公司承担运费，故对矿石运费不予认可。秦金公司辩称，李求渤是矿山一个工队的负责人，秦金公司的矿石运输一直由李求渤承运，双方签有协议，约定运矿单价每吨17.5元。王氏公司进来后，沿用了秦金公司和李求渤的合同，每吨也按17.5元计价。2015年8月之前双方对矿石运费的结算一直没有异议。2015年12月王氏公司运矿运费单记载：2015年12月运矿9808.03吨，单价17.5元/吨，运费171640.53元。该运费单有秦金公司代表史花齐，王氏公司代表黄定国签字，故王氏公司认为秦金公司强迫交易的理由不能成立。王氏公司对该运费结算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黄定国当时无权代表王氏公司在运费结算单上签字。 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王氏公司不仅对2015年12月份的矿石运费有异议，而且对2015年8月以前的矿石运费也有异议，但2015年8月之前的《王氏金属结算单》双方均已签字确认，说明之前双方对矿石运费单价每吨17.5元已经达成了协议，且黄定国当时作为王氏公司选场的负责人，结算运费是其职责范围内的正常工作，故其有权代表王氏公司在运费结算单上签字，因此对2015年12月份矿石运费171640.53元应予认定。 据上述理由，应认定2015年12月份秦金公司应收王氏公司款项为4008932.45元。 3、关于2016年1月份王氏公司应付秦金公司的款项问题。对于本月各项费用，王氏公司对以下两项有异议：（1）福利薪酬225376.50元，理由与对2015年12月份的异议一样，（2）电费217216.74元，理由是秦金公司没有将生活用电从选场电费中剥离，故王氏公司没有在电费抄表单上签字，故对该月电费不予认可。 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2016年1月份王氏公司正常生产至2016年1月23日，秦金公司根据当月考勤表核算出了当月福利薪酬为225376.50元，王氏公司对这一结果虽不认可，并且没有在当月考勤表和《王氏金属结算单》上签字，但对于当月的职工福利薪酬到底应为多少并没有提供具有说服力的证据予以证明，故2016年1月份的职工福利薪酬应按照秦金公司核算的225376.50元计算。关于2016年1月份电费问题，通过和2016年1月以前的《王氏金属结算单》相比较，此前的电费中只有2014年10月份的电费区分了选场用电和生活用电，而2014年10月以后的电费并未作相应的区分，但王氏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王氏公司以当月未将职工的生活用电量从选场用电量中剥离为由拒绝在电费抄表单上签字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当月用电量应予认定。 据上述理由，依据2016年1月份的《王氏金属结算单》应认定2016年1月王氏公司应付秦金公司款项为2695392.53元。 4、关于2016年2月王氏公司应付秦金公司款项问题。针对2016年2月的《王氏金属结算单》，王氏公司对以下项目有异议：（1）福利薪酬158123元不予认可，理由是当月王氏公司被秦金公司强制停产，而不是正常停产，故当月的职工福利薪酬不应由王氏公司负担。（2）电费247419.03元，不予认可，理由是当月停产，不可能产生247419.03元的电费。（3）水费4632.35元不予认可，因为停产，不可能产生如此巨额的水费。（4）伙食补助费4342.00元不予认可，因为是放假，故不可能产生伙食补助费。秦金公司辩称:(1)2016年1月23日王氏公司的放假通知和2016年3月22日王氏公司的开机报告可以证明，当时并非是秦金公司强制王氏公司停产，而是王氏公司正常放假。2016年1月23日至2016年3月22日期间王氏公司虽然没有生产，但正常春节放假实际只有十来天左右，其余时间都在设备检修。在放假通知上，黄定国明确注明“2016年1月23日分批放假，值班和检修人员以朱学军考勤为准”，而当月的职工工资就是按照朱学军的考勤发放。放假期间，没有上班的职工工资按照基本工资的30%发放，值班和设备检修职工工资正常发放，法定节假日值班的职工每人每天补助100元。（2）关于电费问题，2月份在检修设备，检修设备仍然要用电。（3）关于水费问题，秦金公司修建了一个抽水站，专门安装有电表和变压器，雇请一个农民夏家道专门负责抽水，农民工工资和电费就是水费。（4）伙食补助费4342.00元，虽然选场放假，但仍有留守人员和设备检修人员，这些人的伙食补助费仍按照每天每人20元的标准发放。 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1）关于福利薪酬158123元和伙食补助费4342元问题，在2016年1月23日王氏公司的放假通知上，该公司选场负责人黄定国明确注明“2016年1月23日分批放假，值班和检修人员以朱学军考勤为准”，以上内容能证明2016年2月选场虽然放假，但王氏公司仍然安排了工人值班并进行设备检修，并且安排朱学军进行正常考勤，同时也说明王氏公司所称该公司被秦金公司强行停产的理由不能成立，故王氏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当月职工福利薪酬和伙食补助费的理由不能成立。秦金公司根据当月的选场职工考勤情况核算了当月的职工福利薪酬为158123元、伙食补助费4342元，王氏公司虽然没有在当月的考勤表、工资结算单及伙食补助费发放清单上签字，但其并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本月的职工福利薪酬及伙食补助费的具体数额，故2016年2月选场职工的福利薪酬应按158123元计算，伙食补助费4342元亦应计算。（2）关于电费247419.03元问题，本月虽然没有正常生产，但王氏公司仍然安排了职工对设备进行检修，设备检修期间也可能产生用电问题。此外，秦金公司提供的2016年1—2月份《王氏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用电抄表单》，该抄表单记载2016年1—2月份王氏公司共用电658492.888度。2016年2月电费是在1月、2月总电费中核减1月份电费后得出的数字，故2016年2月份的电费247419.03元有充分的计算依据，应予认定。（3）关于当月水费4632.35元问题，秦金公司提供当月抽水民工的工资发放证明和抽水站电费证据，两项累计4632.35元。王氏公司虽然对这部分费用不予认可，但对选场水费应如何计算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秦金公司主张本月水费4632.35元应予支持。 据上述理由，2016年2月份秦金公司应收王氏公司的款项核定为414606.38元。 5、关于2016年3月王氏公司应付秦金公司款项问题。王氏公司对该月结算单中的以下项目有异议：（1）福利薪酬155809.40元王氏公司只承担20316,45元，理由是秦金公司长期不让王氏公司生产，故当月只生产了8天，王氏公司只承担8天的福利薪酬，此外，对不在用工协议中的员工和虽在用工协议中但没有工作岗位的员工工资不应由王氏公司承担。（2）电费91591.90元不予认可，当月只生产了8天，不可能产生那么多电费。（3）伙食补助费3567元也不应由王氏公司承担。（4）对于运矿石单价每吨17.5元不予认可，故对于本月矿石运费53397.27元也不予认可。（5）对于装载机费用6228.33元也不予认可，理由在之前已经陈述。 秦金公司认为，（1）3月21日王氏公司给秦金公司打了报告，称：“选厂已检修完毕，现申请2016年3月22日开机”，该报告能够证明3月22日前的停产是因为设备检修，并非是秦金公司不让开机。当月的职工薪酬福利、伙食补助有考勤表和伙食补助发放单为依据，不能因为王氏公司不签字而不予核算。(2)关于电费问题，秦金公司有抄表单，电费计算是按照以往的管理办法结算的。（3）关于伙食补助费、装载机费用和矿石运费应由王氏公司承担，理由此前已经陈述。 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2016年的1月23日王氏公司的放假通知和2016年3月21日王氏公司的开机报告，能够证明2016年1月23日选场放假后，王氏公司对选场进行了设备检修。2016年3月18日王氏公司就选场预结算470万元以及申请秦金公司恢复选场生产的问题向秦金公司打了报告进行沟通，当日秦金公司进行了回复，并同意可按王氏公司提交的“报告”恢复生产。2016年3月21日王氏公司提出申请，以设备检修结束为由要求开工。上述事实能证明王氏公司重新开工需要经秦金公司同意，但不能证明在2016年3月21日之前其向王氏公司申请开工而秦金公司不让其开工生产的事实，故其以秦金公司不让其生产，故对停产期间的职工福利薪酬不应由王氏公司承担的理由不予采纳。王氏公司辩称，对不在用工协议中的员工和虽在用工协议中但没有工作岗位的员工工资不应由王氏公司承担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理由在前文已经论述)。秦金公司根据当月的选场职工考勤情况核算了当月的职工福利薪酬为155809.40元、伙食补助费3567元，王氏公司虽然没有在当月的考勤表、工资结算单及伙食补助费发放清单上签字，但其并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本月的职工福利薪酬及伙食补助费的具体数额，故2016年3月选场职工的福利薪酬应按155809.40元计算，伙食补助费按照3567元计算。（2）关于3月份电费问题，秦金公司以该月电表抄表单为依据，核算本月电费为91591.90元，王氏公司虽然对抄表单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能够证明具体的电费数额，故对本月电费91591.91元予以认定。（3）关于当月矿石运费53397.27元应予认定，理由前文已经论述。（4）装载机费用6228.33元问题，装载机折旧费应由王氏公司承担，理由前文已经论述。对于油料费用2080元，秦金公司提供了2016年3月21、22日的两笔领料单，领料单有王氏公司龚莹的签字，故当月油料费2080元也应由王氏公司承担。 综上，应认定2016年3月王氏公司应付秦金公司款项为1589091.45元。 6、关于2016年4月王氏公司应付秦金公司款项问题。 针对秦金公司制作的2016年4月《王氏金属结算单》，王氏公司对以下款项不予认可：（1）由于秦金公司迫使王氏公司停产，选场当月560.68吨的矿石尚未加工，故不应计算黄金总价，选场剩余矿石应退回秦金公司，秦金公司应扣减相应的价款。此外，对本月的矿石品位也不予认可。（2）关于水电费和福利薪酬问题，因本月只生产了3天，王氏公司只承担3天的福利薪酬和水电费，且水电费数额过高，与实际不符。（3）伙食补助费、装载机费用以及矿石运费也不予认可，理由同以前的一致。 秦金公司认为：（1）以往每月矿石的黄金总价是按照拉运矿石量计价而不是按照实际加工矿石量计价，2016年4月的560.68吨矿石量是拉运矿石量，而不是实际加工矿石量，因此王氏公司是否实际加工并不影响本月矿石的结算价款。选场剩余矿石应由王氏公司拉走，不应从结算款中扣除。关于矿石品位问题，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的化验单为依据。（2）关于福利薪酬、水电费问题，由于考勤是按照上月的22日到本月的21日作为一个考勤周期，因此王氏公司认为4月份只生产了三天故其只承担3天的职工福利薪酬的理由不能成立。水电费的计算周期也是按照考勤周期计算的，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为准。（3）装载机费用和矿石运费问题意见和此前一样。 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1）关于当月矿石量的计价问题，虽然合同约定是按照当月加工矿石量计价，但双方均承认实际履行中确实是按照当月拉运矿石量计价的。秦金公司提供的矿石拉运单记载2016年4月1日—4月3日王氏公司共拉运矿石586.55吨,该拉运矿石单有王氏公司龚莹、龚伟的签字，故对该单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而秦金公司提供的2016年4月的《王氏金属结算单》记载的当月矿石量为560.68吨明显低于矿石拉运单记载的数量，故按照秦金公司主张的560.68吨计算矿石量更有利于王氏公司，故本月矿石量应按照560.68吨计算为宜。根据秦金公司提供的2016年4月1日—4月3日处理矿石记录单计算，2016年4月1日—4月3日处理原矿的平均品位为4.69g/t，以上三份记录单有双方工作人员签字，故对该记录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016年4月份《王氏金属结算单》对矿石品位的记载与以上矿石处理记录的记载相一致，故王氏公司不认可当月矿石品位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由于以往双方均是按照当月拉运矿石量结算，故本月的结算也应当按照拉运矿石量进行结算。（2）关于当月职工福利薪酬、装载机折旧费、伙食补助费三项。2016年1月22日双方同意王氏公司开机生产，2016年4月3日，秦金公司单方通知王氏公司停产无正当理由，属违约行为。秦金公司提供的考勤表能够证明上月22日到本月21日作为一个考勤核算周期，因此，在2014年4月的生产周期中，由于秦金公司违约要求王氏公司停产，致使王氏公司在这一生产周期中只正常生产了11天，故以上三项费用酌情按照33%计算为宜。故当月的福利薪酬应核减147253.58元（219781.46元×67%），伙食补助费核减6350.26元（9478元×67%），装载机折旧费核减2779.38元（4148.33元×67%）。（3）关于水费中也应减少民工夏家道工资67%，故水费核定为：1005元（1500元×67%）。(4)关于电费是按照抄表单计算，停产并无影响电费的计算，故当月电费核定为167053.68元。 据上述理由，2016年4月，在秦金公司主张的王氏公司的应付款673356.16元中共计应核减157388.22元，当月王氏公司应付款核定为：515967.94元。 7、关于选厂剩余矿石的处理问题。2019年4月，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这一问题进行了协商，双方均同意选厂剩余矿石数量按照450吨，品位按照4.6g/t，黄金价格按照258.13元/g计算退回秦金公司。秦金公司应退回的价款计算公式为：矿石金属价+运费-技术服务费，据此，秦金公司应退回王氏公司选厂剩余矿石款为：450t×4.6g/t×80%×258.13元/g+(450t×17.5元/t）-（450t×500元/t）=210338.28元。 据此，应认定2016年4月前（含4月）王氏公司应付秦金公司结算款12842549.39元，减去王氏公司已付的990万元，再减去秦金公司应退还的矿石款210338.28元，王氏公司应支付秦金公司合同结算款2732211.11元。 四、关于秦金公司以王氏公司技术不过关要求该公司承担50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双方正常履行合同，正常结算，此后虽然发生纠纷，王氏公司也曾停过产，但在2016年3月22日双方均同意继续履行合同，说明秦金公司对王氏公司的生产技术是认可的。因此，对秦金公司以王氏公司技术不过关为由要求其承担50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五、关于秦金公司要求王氏公司按照每日16215.83元承担自2016年4月26日合同解除后至设备拆除恢复原状之日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4月3日，秦金公司要求王氏公司停产，2016年4月26日秦金公司通知解除合同均无正当理由，故对其要求王氏公司承担停产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就反诉部分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在回转窑的使用方面秦金公司是否存在违约问题。王氏公司提出，秦金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拒不提供回转窑供其使用，不仅导致其生产工艺脱节，浸吸系统不得不停用，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而且使焙烧工、浸吸工及相关管理人员没有岗位，而秦金公司却强行要求王氏公司承担这部分没有工作岗位的员工工资。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1月6日，王氏公司向秦金公司报送的《永兴县王氏金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选矿工艺流程确定的报告》中虽然提到回转窑备用的问题，但从技改初步设计说明书和陕西省环保厅的环评批复中可以看出，本次技改已经改变了原来的回转窑焙烧脱碳工艺，采取浮选工艺。此外，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合同正常履行过程中王氏公司一直未使用回转窑，双方也未因回转窑的使用问题发生争议。2016年3月3日，王氏公司才在向有关部门反映秦金公司的违约及总经理王兴田的违纪问题的函件中首次提到秦金公司不提供回转窑造成其工艺脱节的问题，但此后的2016年3月21日，王氏公司给秦金公司打报告要求恢复生产时并未提到回转窑的使用问题。上述事实说明，未使用回转窑并不影响王氏公司的正常生产，王氏公司认为秦金公司未提供回转窑供其使用给其造成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王氏公司要求秦金公司返还定金1000万元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王氏公司于2014年7月向秦金公司交付了500万元定金，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同意以该笔定金抵扣王氏公司的应付款，但双方对定金是否应予补交的问题并未达成新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500万元定金的性质属于违约定金，在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况下，该笔定金应在王氏公司支付最后一笔价款时顶作合同价款，但双方在合同履行期尚未届满时一致同意以该笔定金抵扣合同价款，应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变更了定金条款，该笔款项担保合同履行的功能已经丧失，故王氏公司请求秦金公司双倍返还1000万元定金没有合同依据，对其此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三、王氏公司要求秦金公司承担其在合同履行中投入的技改费用1000万元的问题。合同第九条约定，如甲方（秦金公司）无故提前终结合同的履行，应承担乙方（王氏公司）技改费用（标准以中介机构评估为准）和相关损失，总计不超过人民币1000万元。2016年4月3日秦金公司要求王氏公司停产，2016年4月25日秦金公司通知解除合同均无正当理由，因此，王氏公司要求秦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其技改费用的理由成立。虽然合同约定合同期满王氏公司应在20日内自行拆除其投资设备，但王氏公司的技改投入已经形成了生产线，而秦金公司在诉讼中曾表示愿以123万余元接收该生产线，为了最大限度发挥物之效用，避免浪费社会财富，王氏公司技改形成的生产线及其他固定资产不宜拆除，应留归秦金公司所有，由秦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王氏公司的技改投入予以赔偿。关于王氏公司的技改投入，经陕西铭建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认定2014年至2015年王氏公司技改投入为人民币5663490元，拆除后残值为935828元。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秦金公司的异议如下：1、渣场地面硬化163499元双方合同对此有明确约定，应从技改费用中剔除。2、尾矿库三级子坝36万元、硝酸盐酸计2800元、球磨机内使用过的钢球4.48万元，以上三项均为王氏公司在生产中应该摊销的生产成本，不应计入技改投入。3、斜管浓密机并未安装使用，产权归王氏公司，故该笔费用4.5万元不应计入技改投入。4、2019年9月11日，秦金公司在清点单上签字，只是按照法院的要求予以配合，只能证明清单上物品归王氏公司所有，并不代表秦金公司认可评估结论。王氏公司的异议如下：1、该鉴定报告没有考虑选场远离城区，地处偏远山区，施工环境和运输成本较高这一因素，导致评估意见中的技改费用偏低、拆除后残值偏高。2、评估项目中有遗漏项目：（1）备品备件（浮选药剂）符合评估条件，应予评估，（2）选场渣场平整工程与拦渣坝工程遗漏。秦金公司从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安排王氏公司参与选场渣场平整，期间没有支付王氏公司任何费用，秦金公司单方估算整个工程量为一台40型铲车三个月完成，故该笔费用应予评估。选场拦渣坝工程造价双方有约定，应予计算。（3）作为技改投入，球磨机内钢球28吨应按当初购置价计算，而不应按照废钢价计算。针对秦金公司的异议，陕西铭建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认为：1、本次评估时人民法院、鉴定机构及双方当事人共同到场对现场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造册，物品清单是重要的评估依据。2、关于渣场硬化费用163499元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计算的。3、三级子坝是经过现场勘查并按照市场调查的价格信息作出的价格评估。4、球磨机内的钢球按照废钢材评估，没有使用的按照市场购置价评估。5、关于斜管浓密机，现场已经安装，当时在现场清点时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故按照市场价评估。对于王氏公司的异议，陕西铭建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认为：1、在对技改费用评估时鉴定机构已经考虑了选场的地理位置对运输费用和安装成本的影响，因此王氏公司认为评估意见不够准确的观点不能成立。2、关于选场备品备件（浮选药剂）未进行评估是因为当时王氏公司的库房混乱，无法清点。3、关于拦渣坝的费用因双方有合同，故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计价，故无需评估。至于王氏公司的场地平整工程，因王氏公司只是参与了施工，但工程量无证据证实，故不能纳入评估。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1、关于渣场硬化费用163499元，2015年7月7日双方会议纪要明确约定由王氏公司负担，王氏公司实际也支付了该笔费用，故鉴定机构将该笔费用计入技改投入中是正确的。2、关于选场渣场平整费及选场拦渣坝问题，诉讼中秦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王氏设备清点表》中记载，王氏公司参与选场渣场的建设有两项：（1）拦渣坝一堵金额42万元，（2）拦渣坝场地平整一块，1.5万元（平整时间3个月）。该清单能够证明秦金公司承认王氏公司在拦渣坝工程中承担了42万元的费用，王氏公司参与了渣场场地平整，应计报酬1.5万元。故这两笔费用应该计入王氏公司技改投入项目。由于王氏公司只是派出一台铲车参与渣场平整，而对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并无证据证实，导致本次鉴定无法评估，因此，对该笔费一审法院依据秦金公司承认的1.5万元认定。3、关于三级子坝36万元问题，尾矿库子坝建设属于固定资产投入，并不属于生产中的消耗品，故鉴定机构将该笔费用计入王氏公司的技改投入是正确的。四、关于化验室盐酸硝酸2800元和球磨机钢球问题，此两项物品确系选矿过程中的消耗品，本不应按照技改投入对待，但鉴于选场生产线留给秦金公司，故这两项物品一并留给秦金公司较为妥当，其价值计入王氏公司的技改投入中亦无不可。至于球磨机内钢球作价的问题，因钢球本不属于技改投入，且该批钢球已经实际使用，故鉴定机构根据现场勘查的实际情况按照废旧钢材作价4.48万元并无不当。5、关于库房中的备品备件（浮选药品）问题，该部分物品未能评估是因登记造册时王氏公司的库房物品堆放混乱无法清点所致，且浮选药品并不属于固定资产，单独处理对其价值并无多大影响，故这部分物品由王氏公司自行处理为宜。6、关于斜管浓密机问题，鉴定机构在对选场生产线登记造册时，秦金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其认为该设备未安装使用并无证据支持，故其认为该设备价值不应计入技改投入的理由不能成立。7、关于运输费和安装成本问题，鉴定机构在做鉴定时已经考虑了选场的地理环境对运输费用和安装成本的影响，故王氏公司认为评估价值不够准确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从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基本客观公正。除对渣场挡墙42万元和渣场场地平整费1.5万元两项需要增加外，对其余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王氏公司技改投入共计为6098490元，该笔费用应由秦金公司予以赔偿。 四、关于王氏公司请求秦金公司赔偿其停产损失问题。王氏公司提出的停产损失分三个阶段，共计1838万元，现分别分析如下： 1、2015年8月1日至10月12日，停产72天，每天2万元，计144万元。王氏公司认为停产原因之一是阳坡组村民堵路要求承建秦金公司土建工程，秦金公司指示选场停产，以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解决村民堵路问题。第二个原因是秦金公司要求王氏公司签字确认其代售的2015年6月的989.25吨金精粉品位，因王氏公司拒不接受，秦金公司强行让王氏公司停产到2015年10月12日。秦金公司认为，村民堵路造成的停产与秦金公司无关，2015年8月因环保局等部门检查停产46天，加上春节放假，2015年的合理停产是两个月，对王氏公司主张停产72天不予认可，停产损失秦金公司也不承担。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2015年12月17日，王氏公司给秦金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二）记载：“2015年王氏公司全年应处理矿量6.5万吨，截止2015年1—12月底共计处理矿石量4.4万吨，因不可抗拒因素，导致停机2个月，经双方2015年12月17日协商，停机扣除矿量1.6万吨（按每月8000吨）。”以上内容证明王氏公司认可2015年停产两个月，停机原因是不可抗因素，对于停机期间的生产任务已经做了相应的扣减，因此王氏公司要求秦金公司赔偿2015年停产72天的经济损失144万元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2、2016年1月23日—2016年3月22日，停产60日，每天损失2万元，计120万元。王氏公司认为停产原因是秦金公司以王氏公司实名反映其总经理王兴田涉嫌违法违纪为由，让王氏公司停产。秦金公司辩称，本次停产原因是春节放假和设备检修，与秦金公司无关。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2016年的1月23日王氏公司的放假通知记载：“由于天气恶劣，造成选场无法正常生产，选场决定1月24日安排放假……。”2016年3月21日王氏公司的开机报告记载：“选厂已检修完毕，现申请2016年3月21日开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2016年1月23日选场放假是因为天气原因和设备检修，王氏公司认为本次停产是秦金公司不让其生产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其要求秦金公司赔偿本次停产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3、2016年4月1日之后的停产损失。王氏公司提出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25日的停产损失，每天按2万元计算，停产原因是秦金公司以配合纪委调查为名要求王氏公司停产，并强行将王氏公司清理出场至今，导致王氏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2016年4月3日秦金公司要求王氏公司停产，2016年4月25日秦金公司通知解除合同均无正当理由，均属违约行为，因此，2016年4月3日至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之日（2016年6月1日）期间王氏公司的停产损失秦金公司应予赔偿。合同的解除是因为双方矛盾激化，丧失协作基础，而本案合同标的也不宜强制履行，故合同解除之后的停产损失不应由秦金公司赔偿。关于停产期间损失计算标准问题，合同约定秦金公司每天供矿石不少于200吨，每少供一吨，补偿王氏公司人民币100元。与少供矿石给王氏公司造成的损失相比较，停产损失与其基本相当，故王氏公司请求按照每天200吨，每吨100元的标准计算停产损失的请求应予支持。按照这一标准，2016年4月3日至2016年6月1日期间的停产损失核定为116万元（58天×2万元/天）。 五、关于王氏公司要求秦金公司开具发票结算，并退还王氏公司9874531.2元结算款的问题。 1、关于开具发票问题。双方在2014年7月4日合同中并未约定，2015年7月7日的会议纪要之三中记载：“2015年上半年秦金公司所支付给王氏公司的技术服务费，王氏公司应开具税务发票，与秦金公司进行结算，若7月15日前未完成，双方立即结束合同。”王氏公司一方代表王诗海在该纪要上签了字，并注明：“根据合同约定进行上述事宜的处理不受时间的约定，具体事宜与时间由双方沟通达成一致为准。”该会议纪要能证明王氏公司负有向秦金公司开具“技术服务费”发票的合同义务，只是开具时间需要双方进一步沟通，而王氏公司要求秦金公司向其开具发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王氏公司要求秦金公司返还结算款9873531.2元的问题。 （1）关于代售金精粉损失问题。王氏公司提出，2015年7月9日，双方签订代售金精粉协议，在协议履行中，秦金公司压低金精粉结算品位，强行要求王氏公司认可，由此形成结算争议。因2015年6月、7月生产的金精粉被秦金公司外售，秦金公司应返还王氏公司2015年6月、7月支付的购矿款3215311.47元，秦金公司还应支付王氏公司加工原矿6825.445吨的技术服务费3412722.55元，以上两项共计6628033.97元。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双方对2015年6月、7月的《王氏金属结算单》已经签字确认，说明双方对这两月的结算并无争议，而压低价格和品位代售金精粉给王氏公司造成的损失与2015年6月、7月的矿石款及“技术服务费”并无关系，因此王氏公司要求秦金公司承担上述两笔费用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2015年12月17日，双方对2015年11月之前的账务进行了结算，并于当天形成了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显示，此前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仅六项，其中对19车金精粉运费3800元有争议，但对于金精粉销售款的争议结算单并未计载，由此说明，2015年11月之前的金精粉销售款双方已经结清，且并无争议，王氏公司起诉认为2015年7月秦金公司压低价格和品位代售王氏公司金精粉给王氏公司造成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王氏公司要求秦金公司承担违反2015年12月17日承诺应支付王氏公司200万元的问题。王氏公司认为，12月17日双方达成三个承诺，根据三个承诺，2015年王氏公司少处理矿石5000吨，王氏公司愿意预结算200万元给秦金公司，但秦金公司负有协调金精粉外运的义务，如不能按期运完，200万元作废。承诺作出后，王氏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支付秦金公司500万元，秦金公司应履行承诺协调金精粉外运，但其却阻止金精粉外运，故秦金公司应退还王氏公司200万元。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2015年12月17日三个承诺约定，王氏公司应在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秦金公司500万元，2016年2月28日前支付秦金公司2015年12月矿石款197万元，但实际情况是王氏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支付秦金公司20万元，2016年1月30日支付秦金公司500万元，2016年3月18日双方就恢复生产问题达成新的协议后王氏公司支付了秦金公司470万元。以上事实说明王氏公司并未完全按照2015年12月17日的承诺履行了付款义务。根据承诺内容，秦金公司应从2015年12月18日起一周内负责协调将选场矿粉运至洛峪岭王氏公司指定的地方，2016年1月25日前将2016年1月25日前生产的金精粉一并运出。但实际情况是2016年1月23日至2016年3月22日选场停产，由此可推定2016年3月18日选场库存金精粉应当是2016年1月23日以前所生产的，而2016年3月18日双方协商同意以库存金精粉抵扣结算款270万元，上述事实足以说明秦金公司亦未按照2015年12月17日承诺拉运完金精粉。2016年3月18日，双方又重新达成了协议，王氏公司同意支付秦金公司预结算款470万元，秦金公司在3天内将相对应付完款的金精粉拉完。这一事实说明关于结算款的支付和金精粉拉运问题双方已于2016年3月18日达成了新的协议，该协议已经代替了2015年12月17日三个承诺书的内容。在双方均未严格履行2015年12月17日承诺书，且该承诺内容已被新协议代替的情况下，王氏公司以秦金公司违反承诺书义务为由要求该公司按照承诺约定支付200万元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3）关于王氏公司请求秦金公司退回多结算的金精粉运费和矿石运费问题。王氏公司认为2014年7月4日合同就金精粉运费和矿石运费问题并未约定，但秦金公司强行将金精粉交由张胜民拉运，到洛峪的运费强行按35元每吨计算，每吨高出市场价20元，到河南灵宝运费强行按照每吨160元—180元结算，每吨高出市场价40元。2015年11月强行结算686吨金精粉，并单方加3800元，2015年12月19日收取秦金公司10万元，至今不结算。此笔费用共计131251.6元。关于矿石运费问题，秦金公司强行将坑口矿石交由李求渤运输，每吨按照17.5元结算，但市场价每吨不到2元，故秦金公司共计应退回矿石运费1069961.17元。 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2015年7月秦金公司代售的686吨金精粉运费问题，双方在结算过程中确实对19车运费是否应增加3800元的问题有争议，并将该争议列入了2015年12月17日的结算争议项目中，但对其他问题双方并无争议。就双方争议的3800元问题，诉讼中，秦金公司表示愿意放弃，故在本案结算中不再将该笔款项按照王氏公司未付款对待，但并不存在秦金公司应予返还多计算的金精粉运费问题，因此王氏公司要求秦金公司返还686吨金精粉运费31251.6元的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至于王氏公司提到2015年12月19日秦金公司收取其10万金精粉运费问题，诉讼中王氏公司认为张胜民涉嫌强迫交易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同意该笔费用另案处理，因此在本案中对这一问题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寻他途径解决。关于王氏公司认为秦金公司应退回多收取的矿石运费1069961.17元问题，王氏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前文已经论述），其请求不予支持。 （4）关于王氏公司请求秦金公司违反协议多结算福利薪酬共计2670095.04元的问题。王氏公司提出，由于回转窑未能使用，浸吸系统停用，造成焙烧工、浸吸工及相关技术管理人员没有工作岗位，而选场球磨、浮选等技术岗位上秦金公司的员工不能胜任工作，因此这部分没有工作岗位和不能胜任工作的员工工资不应由王氏公司负担。此外，秦金公司将部分不在用工协议名单中的职工工资也强行让王氏公司负担，王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016年1月23日秦金公司强迫王氏公司停产至3月22日，停产期间的工人工资不应由王氏公司负担。王氏公司请求秦金公司返还多结算的工资：2014年10月—2015年11月多结算2093554.37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多结算527836.55元，2016年1月23日至3月22日多结算48704.12元，共计2670095元。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王氏公司认为秦金公司不提供回转窑供其使用属于违约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前文已经论述）。关于部分职工没有工作岗位以及部分职工不在用工协议名单的问题，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严格按照2014年10月1日《用工协议》约定的50名职工名单用工，而是对职工进行调整，实际用工和协议附件记载的50名员工名单并不完全一致。对于2015年8月以前的《王氏金属结算单》双方已经签字确认，说明对此前的用工及职工福利薪酬双方并无争议，并不存在没有工作岗位的职工和不在用工协议名单的职工不该发工资的问题。2015年8月之后的用工模式与之前的用工模式并无不同，因此王氏公司认为没有工作岗位的职工和不在用工协议名单的职工不该发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2015年12月、2016年1月，王氏公司正常生产，2016年1月23日至2016年3月22日王氏公司选场放假，放假期间除安排人员值班之外还进行了设备检修，秦金公司在发放这一时段的工资时有当月考勤表作为依据，王氏公司虽然对这一时段的考勤表、工资表不予认可，但其提供不出应发工资的依据，故这一阶段的职工工资应按照秦金公司提供的工资表计算。王氏公司要求返还多计算的工资共计2670095元的理由不能成立。 （5）关于王氏公司要求秦金公司返还多结算的购矿款、折旧费、伙食补助费共计377024元的问题。王氏公司提出，2015年10月秦金公司结算的原矿品位与原始记录相差138.5克，多结算的32932元应予返还。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2015年12月17日，王氏公司和秦金公司对2015年11月之前的账务进行了核对，形成了一份结算单，该结算单有双方负责人签字并盖有双方单位的公章，该结算单应为有效。在该结算单中，除了六项双方有争议的款项之外，对包括矿石品位、金产品价款等在内的其他项目双方均无异议，因此应当认定，2015年10月份的矿石品位双方已经认可，不再有争议，故王氏公司认为2015年10月的矿石品位多结算138.5克，多结算32932元的理由不能成立。 王氏公司提出，秦金公司违反合同，从2014年10月起，强行让王氏公司承担其装载机折旧费每月4450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王氏公司共支付80100元，该笔款项应予返还。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秦金公司提供了2014年7月28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的王氏公司用秦金公司装载机费用清单共计8份，上述清单证明装载机费用由折旧费、维修保养费和油料费构成，折旧费每月按照4148.33元计算。上述结算单均有秦金公司的代表和王氏公司的代表龚莹签字，说明双方对应由王氏公司承担装载机的折旧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已达成协议。秦金公司提供的《王氏金属结算单》中，自2015年2月的《王氏金属结算单》中开始计算装载机折旧费，直至2015年11月前双方对装载机折旧费的计算也没有发生争议。上述事实足以说明，对于王氏公司使用秦金公司的装载机应由王氏公司承担每月折旧费4148.33元及油料费、维修费等费用的问题，双方已经达成协议，因此王氏公司认为秦金公司强行让其承担装载机折旧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秦金公司返还王氏公司装载机折旧费801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王氏公司提出，根据合同、协议约定，秦金公司员工伙食补助费不应由秦金公司承担，因此秦金公司强行结算伙食补助费140342元应予退回。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秦金公司提供的2014年10月至2015年11月份的《王氏金属结算单》均有伙食补助费项目，而2015年12月17日之前，王氏公司对上述结算单中的伙食补助费项目并无异议。此外，秦金公司提供的2015年2月、3月、4月、5月、6月、7月的选厂伙食补助费发放清单上均有王氏公司的代表龚莹的签字。以上证据充分说明，在由王氏公司承担选场职工的伙食补助费的问题上双方已经达成了协议，因此，王氏公司认为秦金公司违反合同和协议约定，强行让王氏公司承担其职工伙食补助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秦金公司退回伙食补助费140342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王氏公司提出，2016年1月2日中班、1月4日中班、1月5日中班三个班次的矿石品位人为做假无法确定矿石品位，故三个班次矿石297吨暂不结算。2016年1月原矿品位无法确定，不能按照秦金公司的方式结算，秦金公司结算的123650元秦金公司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2019年1月23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有异议的账目进行了核对，对账中王氏公司对2016年1月的矿石品位4.96g/t不持异议，故对于其在反诉状中提出的2016年1月的矿石品位问题不再审查，其要求秦金公司减少当月矿石款12356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 据上述理由，王氏公司要求秦金公司开具发票并退还王氏公司9874531.2元的请求不能成立。 六、关于王氏公司请求2016年4月1日秦金公司单方停产，故2016年4月费用应由秦金公司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14年4月份选场的费用承担问题，在本诉部分已经论述，故在此不再赘述。 七、关于秦金公司能否使用王氏公司的技术流程问题，因这一问题涉及到该技术是否属于王氏公司的专有技术或者技术秘密，以及王氏公司是否享有排他性的权利问题，而这一问题与本案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阳秦金矿业有限公司与永兴县王氏金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7月4日签订的合同、2015年5月8日签订的补充合同、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用工协议自2016年6月1日起予以解除；二、由永兴县王氏金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山阳秦金矿业有限公司结算款2732211.11元；三、由山阳秦金矿业有限公司赔偿永兴县王氏金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技改投入6098490元；四、由山阳秦金矿业有限公司赔偿永兴县王氏金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停产损失1160000元；五、驳回山阳秦金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永兴县王氏金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受理费173892元，由山阳秦金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53892元，永兴县王氏金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0元；反诉受理费130000元，由山阳秦金矿业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永兴县王氏金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0000元；鉴定费175000元，由山阳秦金矿业有限公司负担87500元，永兴县王氏金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7500元。 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1.一审判决对案涉三份合同性质及关系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案涉三份合同于2016年6月1日予以解除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由王氏公司支付秦金公司拖欠结算款2732211.11元是否适当；4.本案中，是王氏公司应向秦金公司承担500万元的违约金，还是秦金公司应向王氏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000万元；5.王氏公司是否应按16215.83元/日标准向秦金公司承担2016年4月26日至选厂设备恢复原状之日的停产经济损失；6.秦金公司是否应向王氏公司支付技改投资6098490元；7.秦金公司是否应赔偿王氏公司2016年4月23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停产损失2550万元和2016年2月13日至3月22日期间的停产损失76万元；8.秦金公司是否应向王氏公司返还1879189.3元（包含了剩余矿石的处理问题）；9.一审是否漏判王氏公司在案涉选矿厂投资的技改设备的归属；10.一审对王氏公司要求秦金公司停止使用浮选技术流程的请求的判处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一，案涉三份合同性质及关系问题。2014年7月4日的《合同》中明确秦金公司将其选矿系统技术和生产劳务承包给王氏公司，王氏公司自行组织人员安排生产，承担全部选冶直接成本，其中包含人员安全及工资，工资由秦金公司按公司规定统一发放。2014年10月1日，双方为了公司正常顺利生产，就秦金公司50名员工的安排事宜协商签订了《用工协议》，2015年5月8日的《补充合同》是双方就王氏公司提出将生产出的半成品金精粉运出秦金公司事宜达成的约定，从内容上看，《用工协议》是对《合同》中有关王氏公司用人事宜的补充，二者相互关联，属于一个整体，《补充合同》是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半成品出售、生产任务调整、库房硬化等相关事宜的约定，是双方针对前述合同的补充协议。结合双方实际结算情况分析，一审对案涉三份合同关系认定并无不当。王氏公司上诉主张《合同》与《用工协议》相互独立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从合同内容看，2014年7月4日《合同》约定，秦金公司将本公司的选矿系统技术及生产劳务承包给王氏公司，并提供原矿矿石、生产场地，王氏公司提供选矿厂系统的技术改造方案并负责改造及其全部费用，组织选厂生产全过程，承担全部选冶直接成本，有权按照自己的工艺流程组织生产，秦金公司不得干涉。矿产品加工过程到成品均归秦金公司所有，还约定了王氏公司每日、月、年的最低处理矿石量，结算方式是选厂矿石处理量乘单价（每吨人民币500元）初步计价，再减去王氏公司选冶的直接成本（材料人工费等）为最终确认合同金额，王氏公司按月交付符合约定数量、质量的金产品或价金等权利义务内容。用工协议补充了用人事宜约定，补充合同约定了半成品金精粉结算、生产任务调整等事宜。据此分析可知，双方虽然因秦金公司选矿工艺中的技术难题合作，但是，王氏公司并不只是提供技术改造服务，而且负责独立安排生产全过程，承担生产成本、盈亏，最终将秦金公司提供的矿石加工后按约定标准向秦金公司交付一定数量的金产品或产品价金，还包括秦金公司提供场地、设备给王氏公司，人员管理及工资发放安排等内容。因此，案涉合同是包含技术服务、承揽、生产承包甚至买卖合同内容的综合性合同，一审将本案案由定性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秦金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合同只是技术服务合同，与实际合同内容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二，合同解除问题。首先是秦金公司2016年4月25日向王氏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效力问题。该通知书中，秦金公司主张合同解除的理由包括：1.王氏公司技术服务的生产量、回收率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2.未向秦金公司交付一克依靠自己技术服务生产的黄金产品，与当初签订合同时的目的相差太远；3.挪用5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且未补足，拖欠秦金公司结算款2394767.02元；4.王氏公司多次书面要求解除2014年10月1日用工协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1.一审判决关于秦金公司主张王氏公司矿石处理量和实际回收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理由不能成立的论理证据充分，逻辑严谨，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014年10-12月份《王氏金属结算单》、2015年5月8日补充合同、2015年7月7日会议纪要及2015年12月17日王氏公司向秦金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二）能够证明，2014年王氏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月处理矿石5000吨生产任务，双方以将2015年生产任务定为6.5万吨方式解决；王氏公司拖欠2015年上半年的任务量5915.6吨，双方在2015年7月7日协商同意由王氏公司在2015年7月10日前支付秦金公司2615916.52元来解决；2015年全年王氏公司尚欠5000吨矿石未处理完，双方约定以王氏公司在2016年2月28日前以预结算矿石款200万元的办法予以解决。王氏公司在2016年1月28日支付了秦金公司500万元，在2016年3月18日支付了秦金公司470万元后，秦金公司并未以王氏公司矿石处理量不达标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而是于2016年3月22日同意王氏公司开机生产，继续履行合同。上述事实说明双方对王氏公司产量不达标的问题已经协商解决，这一问题并未影响秦金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故秦金公司以王氏公司的矿石处理量不达标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选矿回收率问题，虽然合同中约定王氏公司的选矿回收率必须达到80%以上，但在合同履行中，无论实际回收率如何双方均按照80%的回收率结算金属量，秦金公司对王氏公司的实际回收率也并未进行考核，以上事实说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已经变更了有关回收率的约定，另外，双方在补充合同中明确约定王氏公司可以预交黄金折抵生产任务，说明即使交付金产品，也可以是非本选厂生产的金产品，这也可以合理解释为何双方结算一律按80%计算回收率，故秦金公司认为王氏公司的实际回收率未达标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王氏公司交付合质金产品问题，虽然合同约定王氏公司应向秦金公司交付合质金产品，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氏公司曾分别于2014年12月7日、12月24日、2015年4月22日向秦金公司交付了合质金10437克、6173.5克、8338.68克，但是，除此以外，在双方合作期间，王氏公司再未交付金产品，双方实际上一直以现金进行结算。据此可以证明，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将交付金产品义务变更为交回价款，这也与前述查明的未完成约定的处理矿石量任务以付款方式折抵及回收率一律按80%结算的事实相互印证。故秦金公司认为王氏公司未向其交付金产品构成违约的理由不成立。 3.关于挪用500万元履约定金未补足问题，经查，根据合同约定，王氏公司向秦金公司交付的500万元定金属于履约定金，具有担保合同正常履行的功能。秦金公司一审中提供证据二十七即两份收据及其自制的《秦金公司关于王氏公司500万元合同履约金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王氏公司提出500万元定金冲抵欠款并承诺次月补足履行定金。王氏公司对该证据质证意见是对收据形式无异议，双方已经将定金转为合同履行价款，王氏公司不存在违约，也不存在另交500万元定金的情况。且秦金公司认可2015年12月17日结算时已经将500万元定金冲抵合同价款。据此可见，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一致同意以该笔款项抵扣王氏公司的应付款，符合该定金的用途，但对定金是否应予补交，合同没有约定，秦金公司也无证据证实双方就定金补交达成新的约定，因此，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王氏公司负有补交定金500万元的义务，相应的，秦金公司主张王氏公司未补交定金构成违约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对此问题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氏公司拖欠秦金公司结算款的问题，2015年12月17日双方签订的《山阳秦金与王氏结算情况》中载明：截止11月份王氏结算未付款项为3803018.98元（其中11月份结算未付款项为3472795.10元），有争议部分为184460.34元；王氏公司承诺书（一）显示王氏公司承认拖欠秦金公司2015年11月结算款347万元、2015年12月结算款350万元，并承诺2016年2月28日之前付清上述款项；此后，在王氏公司2015年12月18日付款20万元，2016年1月28日付款500万元，2016年3月18日付款470万元后，秦金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同意王氏公司开机生产，结合承诺二、三内容和2016年1月23日至3月22日实际停产检修的事实综合分析，说明双方关于欠款问题已经初步解决。同时考虑到：2015年12月、2016年1月份结算单上仅有王氏公司人员签名加备注薪酬及原矿品位争议，并无秦金公司人员签名，不能证实王氏公司拒绝结算；2016年1月23日至3月22日停产放假；2016年4月3日秦金公司通知王氏公司停产时，按照每个月5号对上月生产进行结算的惯例，2016年3月份的费用尚未到结算时间，之后双方发生纠纷协商未果。在双方有结算争议，秦金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事先催告的情况下，2016年4月25日直接以王氏公司拖欠其2394767.02元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合法。 4.关于秦金公司以王氏公司多次书面要求解除用工协议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一审通过对双方自2015年8月就部分职工薪酬发生争议至2014年4月3日停产期间的合同履行及用工争议暂时搁置继续生产等事实的分析，认为秦金公司该部分理由不成立，论证说理充分，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截止2016年4月25日秦金公司发出解除案涉三份合同的解除通知书时，其尚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情形，该解除通知书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故其主张案涉三份合同应于2016年4月26日予以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是案涉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虽然秦金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但是，实际履行中，双方因职工的福利薪酬等问题长期存在纠纷，2016年4月3日秦金公司通知王氏公司停产后，双方多次协商无果；秦金公司向山阳县人民法院首次起诉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合同后，王氏公司于2016年6月1日（反诉状落款日期）提起反诉，认为用工协议无效并请求返还多计算的职工薪酬。虽未明确同意解除合同，但也未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后双方撤诉，秦金公司再次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支付拖欠款等，王氏公司同样提起反诉要求王氏公司赔付多承担的薪酬、按日2万元标准赔偿停产期间损失、返还购矿石款，仍然未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诉求内容也反映出王氏公司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本案一审中，王氏公司当庭承认其反诉请求的实质就是要求解除合同。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分析可知，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丧失了继续履行的基础，故一审认定本案合同应自王氏公司第一次反诉之日即2016年6月1日予以解除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三，一审判决由王氏公司支付秦金公司拖欠结算款2732211.11元是否适当的问题。秦金公司依据所提供的《王氏金属结算单》主张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王氏公司应向秦金公司交付产品折价款37271747.88元，王氏公司实际交付的合质金和价款共计29150227.43元，欠付金额8121520.45元。经核查结算单，2015年11月之前（含11月）的结算单上有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2015年12月份和2016年1月份的结算单上仅有王氏公司的工作人员“龚莹”的签字，秦金公司一方没有签字；2016年2-4月的结算单均无双方签字。王氏公司上诉对所有结算单中运费、薪酬福利、电费、装载机折旧费用均有异议，认为秦金公司强迫交易，前述各项费用均存在多收多算情形。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之前（含11月）王氏公司欠秦金公司结算款3618558.64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王氏公司分别欠付秦金公司结算款4008932.45元、2695392.53元、414606.38元、1589091.45元、2515967.94元，分析论证严谨，证据充分，说理透彻，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王氏公司上诉主张秦金公司强迫结算的运费单价远高于市场价，应将高于市场价的部分共计1201212.77元予以退还。但是，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秦金公司存在强迫交易和运费单价过高，且2015年11月之前的运费在双方确认的结算中已经结算过了，可以证实结算的运费单价为17.5元/吨，2015年12月的运费单上有秦金公司代表史花齐，王氏公司代表黄定国签字；2016年1、3、4月的运费单上虽然无王氏公司人员签字，但是运费单上所载运费金额等于当月矿石量乘以单价所得，双方对每月的矿石量并无争议，故王氏公司要求秦金公司返还多算运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至于王氏公司上诉提及的2015年12月19日秦金公司收取其10万元金精粉运费未予结算问题，因为其一审中同意该笔费用另案处理，故一审对此未予处理正确。 王氏公司上诉主张秦金公司未在选厂工作的人员和不在用工协议名单上人员的薪酬福利其不应负担，据此要求秦金公司返还2016年3月之前多计算的薪酬福利2670095.04元。经查，王氏公司提供的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山阳秦金矿业有限公司50人岗位薪酬表》记载表明，在该期间，王氏公司实际使用的秦金公司员工既有其所称的不在用工协议所附的50名员工名单内的职工，也有其所称的虽在员工名单中但没有工作岗位的职工，但双方对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薪酬福利并无异议，且已经实际结算，说明实际履行中对用工协议所附名单中的职工有所调整，也说明王氏公司所谓的名单中没有工作岗位职工的薪酬不应支付的理由不成立，故王氏公司要求秦金公司返还多计算薪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王氏公司上诉主张秦金公司要求王氏公司支付装载机折旧费违反合同第三条约定，应予返还已结算的80100元折旧费，并应核减2016年1月至4月折旧费17800元。经查，每月的结算单中的装载机费用一般包含折旧费4148.33元、维护保养材料消耗费、油料消耗费，结合合同第三条约定秦金公司提供原矿矿石生产场地，王氏公司组织生产并承担全部直接成本分析，王氏公司使用秦金公司的装载机，秦金公司按月收取相应的折旧费并不违法，双方无争议的结算单中明确包含了该部分费用，故王氏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装载机折旧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王氏公司上诉主张2016年2、3月停产期间的电费339010元和2016年4月份电费中的60%即100232元（因4月份仅生产11天）应由秦金公司承担。分析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结算单可见，除2014年10月份结算的电费区分了选厂用电和生活用电，但仍然一并结算外，其余结算单中均未对选厂用电和生活用电进行区分，王氏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中的电费仅是选厂用电费用；从秦金公司提供的《王氏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用电抄表单》（2015年12月份）显示：王氏公司的用电量由选场配电室总表电量、球磨机电能表电量和选场水泵电能表电量三部分构成，每一部分用电量均有详细记载，该抄表单有抄表人陈永红、秦金公司负责人朱江、王氏公司的龚莹签字确认，且王氏公司黄定国签字认可了当月的电费结算单上的用电量，足以说明双方对该抄表单上用电量的认可，尔后2016年1-2月份、3月份、4月份抄表单与此前抄表单格式相同，虽然没有王氏公司员工的确认，但是，该四个月的抄表单上显示的各部分的电量数据是连续的，且王氏公司的放假通知和开机报告证明2016年1月23日至3月22日停产期间，除春节假期外，其余时间都在设备检修，当月的职工考勤表可以佐证。王氏公司没有证据证实设备检修不需要用电，也无证据证实2016年2、3月全部用电、4月的60%用电属于秦金公司自行生产用电，故王氏公司主张该部分电费应由秦金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至于其主张因为4月份的生产周期中仅生产了11天，因而福利薪酬、伙食补助费、装载机折旧费用酌减后应按照33%计算的理由，一审判决已经予以支持，论理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王氏公司上诉主张2016年4月结算费用中水费应核定为1005元和秦金公司一审同意减除2015年11月之前结算争议款184640元的理由，一审已经支持，论理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四，500万元定金的问题。秦金公司主张，合同明确约定了王氏公司有交付500万元履约定金义务，王氏公司也实际交付了500万元定金。由于王氏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该500万元定金应不予退还，如果王氏公司用500万元定金抵扣了结算款，在双方没有重新约定免收情况下，王氏公司应向其补交该500万元。王氏公司主张合同履行过程中，秦金公司强行停产、断电并停止供应矿石影响生产，自2016年4月3日以来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双方之间的合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违约，理应向其双倍返还定金1000万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如争议一所述，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一致同意用该500万元履约定金抵扣王氏公司的应付款，符合该定金的约定用途，该定金实质转化为结算款，秦金公司也无证据证实王氏公司有补交500万元定金的义务，故秦金公司要求王氏公司向其支付500万元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王氏公司要求秦金公司双倍返还1000万元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五，秦金公司主张的停产损失问题。如前所述，秦金公司于2016年4月3日宣布停产及2016年4月26日通知解除合同均缺乏正当理由，且其主张的损失计算标准缺乏科学合理的依据，一审对其该部分诉请的论证逻辑严谨，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故本院对秦金公司该部分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六，王氏公司技改投资的负担问题。秦金公司主张，因为王氏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秦金公司并不存在无故提前终结合同的情况，故其不应承担技改投资。王氏公司主张因秦金公司无故终止合同履行，依约应自行承担技改投资费用。首先，技改费用数额问题。一审法院通过对陕西铭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关于王氏公司技改投入的鉴定意见和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结论的质证意见、鉴定机构对当事人异议的回复的综合分析，认为除渣场挡墙费42万元和渣场场地平整费1.5万元需要增加外，鉴定意见其余部分基本客观公正，据此，认定王氏公司技改投入金额为60984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技改费用负担问题。如争议一所述，秦金公司在自认为王氏公司严重违约情况下，单方宣布选厂停产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属于合同约定的无故提前终止合同履行的情形，故秦金公司依约应向王氏公司支付技改投资费用6098490元。 关于争议七，王氏公司主张2550万元停产损失和76万元停产损失问题。 第一，关于2550万元的停产损失。王氏公司主张，因为秦金公司违约导致自2016年4月3日起选厂停产，秦金公司应赔偿其2016年4月3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停产损失，依照合同约定每天供应矿石不少于200吨，每少供应一吨矿石，补偿王氏公司100元，故停产期间每天损失应按2万元计算。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一审反诉状及庭审笔录证实王氏公司一审主张该部分损失应按照2万元/日标准，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合同解除或王氏公司恢复生产之日止。现合同已经解除，只能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本院认为，秦金公司于2016年4月3日通知王氏公司停产、2016年4月25日通知解除合同均无正当理由，构成违约，理应赔偿王氏公司相应损失，因此，2016年4月3日至案涉合同解除之日期间的停产损失秦金公司应予赔偿。王氏公司主张的2万元/日的赔偿标准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也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方式计算，一审认定秦金公司应该赔偿王氏公司该部分停产损失116万元并无不当。 第二，关于76万元的停产损失。王氏公司主张秦金公司应赔偿其2016年2月13日至3月22日的停产损失76万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2016年2月13日系王氏公司2016年1月23日因天气恶劣造成选厂无法生产决定安排放假的通知中暂定的上班日期。但是，王氏公司主张2016年2月10日其派员检修准备生产被秦金公司阻拦，对此，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从现有证据看，该时间段内，双方就相关结算等问题进行磋商，直至2016年3月18日王氏公司才向秦金公司打报告提出恢复生产的条件和要求，尔后双方磋商并落实，最终王氏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申请开机，次日复工。由此可见，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2016年1月23日放假后延迟至3月22日复工是秦金公司的过错所致，故王氏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八，秦金公司是否应返还王氏公司1879189.3元问题。王氏公司主张秦金公司应向其返还：1.赔付承诺的200万元违约金；2.多收的运费1201212.77元；3.多收的薪酬福利2670095.04元；4.装载机折旧费80100元+17800元；5.秦金公司负担2016年1月23日至2016年4月电费439242元；6.2016年4月结算款应核减154608元；7.剩余矿石折价款210338元；8.秦金公司自认同意减除的争议款项184640元。上述主张中第2-6项、8项在前述争议三中已经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对于第1项，一审通过细致的事实证据分析和严谨逻辑推理，认为双方均未严格履行2015年12月17日承诺书的义务，且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3月18日就有关结算款支付和金精粉拉运问题达成了新的协议，已经代替了2015年12月17日的承诺书，进而对王氏公司以秦金公司违背承诺义务应赔付其200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正确，应予维持。对于第7项，虽然一审双方诉请中均未提及该部分剩余矿石的处理要求，但是，该部分矿石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在欠款中结算过的矿石量，合同解除后，应一并予以解决，一审法院处理该部分矿石并未超诉请。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协商确认的剩余矿石数量、品位、黄金价格，结合双方交易习惯及结算方式，最终确认剩余矿石应退回的价款为201338.28元，应由秦金公司向王氏公司退还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九，技改设备的归属权问题。一审判决论理中反诉部分争议三论述中，在支持王氏公司要求秦金公司承担技改费用请求的同时，对于王氏公司技改形成的生产线及所涉固定资产的归属也做了妥善的处理。但是，在判决主文中未写明，明显属于漏判，但双方均同意二审一并予以处理，且直接处理有利于减少当事人诉累。故本院确认王氏公司技改形成的生产线及其所涉固定资产归秦金公司所有。 关于争议十，王氏公司技术流程的使用问题，该问题涉及到该技术是否属于王氏公司的专有技术或者技术秘密，或王氏公司是否享有排他性使用权问题，这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 至于王氏公司主张的开具发票事宜，由于双方将合同约定的交付金产品变为支付结算价款，具体的发票开具事宜应咨询有关税务机关进行协助处理，本案不宜处理。 综上所述，王氏公司和秦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主文遗漏了王氏公司技改形成的生产线及其所涉固定资产归秦金公司所有这一项内容，依法应予纠正，其余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10民初2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永兴县王氏金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山阳秦金矿业有限公司选矿厂技术改造形成的生产线及其固定资产归上诉人山阳秦金矿业有限公司所有。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3892元，由上诉人山阳秦金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53892元，上诉人永兴县王氏金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0000元，由上诉人山阳秦金矿业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上诉人永兴县王氏金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0000元；鉴定费175000元，由上诉人山阳秦金矿业有限公司负担87500元，上诉人永兴县王氏金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75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山阳秦金矿业有限公司预交225783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永兴县王氏金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预交271157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逄 东 审 判 员  路亚红 审 判 员  黄存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小伟 书 记 员  高瑞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