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28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杰（曾用名杨芳），女，土家族，1987年8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男，汉族,1986年4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咸丰县。上诉人杨杰因与被上诉人陈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6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杰上诉请求：撤销咸丰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6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2019年1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是鄂Ｑ×××××宝马525小轿车实际所有人。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车辆的行驶证、银行贷款合同、保险受益人、车辆使用等均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上诉人应被上诉人的请求，双方约定，在被上诉人使用涉案车辆期间，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每月5428元车辆使用费，作为上诉人偿还银行按揭款。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为涉案车辆代为支付的定金、首付款和、保险费及其他转帐凭证，只是能证明双方产生债务往来，属于借贷关系；二、涉案车辆的所有身份信息、银行贷款等都是上诉人所有，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和义务，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与该车权属有实质性的证据。因此，涉案车辆所有权应当结合车辆的交易、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等情形，认定上诉人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陈爱辩称，涉案车辆是被上诉人出资购买，只是以上诉人名义购买，被上诉人有转账凭证和买车的收据，每个月的银行按揭款也直接转给了上诉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从2019年1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系车牌号为鄂Ｑ×××××宝马525小轿车（车辆识别码：LBVCU3108DSG16606，发动机号：0390C997）的实际所有人；2、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所剩的车辆理赔残值款11181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原告陈爱支付定金53800元，被告杨杰贷款163700元，购买了案涉汽车。涉案汽车登记牌号为鄂Ｑ×××××，车辆识别号为LBVCU3108DSG16606，发动机号为0390C997。该车行驶证登记车辆所有人为杨杰，并由杨杰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陈爱支付的车辆保险费。2019年12月7日，涉案汽车发生交通事故。杨杰于2019年12月31日，在机动车辆保险推定全损及一次性定损告知书上签字，确认将案涉车辆折价人民币231896元，残值评估为人民币140900元，推定全损处理赔付总金额人民币228000元，杨杰与承保的保险公司达成理赔协议。现理赔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另查明，原、被告均认可鄂Ｑ×××××汽车已经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处理，现在已经登记在他人名下。还查明，原告陈爱陈述称，其与甲方为恩施松树坪路尊二手车有限公司签订了二手车交易合同，购买的涉案车辆。因其征信原因，由杨杰代为办理车辆按揭贷款，杨杰登记为车辆所有人；陈爱每月向杨杰支付车辆按揭贷款，再由杨杰偿还按揭贷款。被告杨杰称，陈爱未按时向其支付5428元，其垫付了3个多月的车辆按揭款；陈爱向其支付的5428元，是陈爱使用汽车的费用；陈爱所转汇的款项，也以其他方式已经转回去了；陈爱与二手车有限公司买卖涉案汽车和办理车辆保险，是代表杨杰，是受其委托。再查明，陈爱与杨杰为涉案车辆发生纠纷，陈爱曾两次向该院提起诉讼，一次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次为确认所有权纠纷。该院经审理后，原告陈爱均撤回起诉。在前两次诉讼中，陈爱提交了“二手车交易合同”，但经该院与合同对方公司核实，合同的出卖方对该证据存在异议。本案中，原告主张涉案车辆由其在使用，并提供支付购车首付款和支付保险费的证据，要求确认鄂Ｑ×××××汽车属于其所有。被告杨杰认为，虽然陈爱支付了首付款（定金）和保险费，但属于陈爱代表杨杰办理的相关事宜，车辆给陈爱使用，由陈爱按月向其支付费用，并用该费用偿还车辆按揭贷款；车辆的行驶证、保险登记的均是杨杰，杨杰才是涉案汽车的所有人。本案中，原告陈爱要求确认其从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12月31日系车牌号为鄂Ｑ×××××宝马525小轿车（车辆识别码：LBVCU3108DSG16606，发动机号：0390C997）的实际所有人。被告杨杰对陈爱主张鄂Ｑ×××××汽车的所有权提出争议。首先，原、被告对由陈爱支付了定金、杨杰办理购车按揭贷款而购的涉案汽车的事实没有争议，只是对二人出资的性质存有争议：陈爱主张杨杰办理车辆按揭贷款，是因陈爱的征信存在问题，不能办理按揭贷款，故以杨杰的名义办理的贷款手续；杨杰认为，陈爱支付定金和保险费，属于代表杨杰，双方构成借贷。其次，对于汽车由陈爱使用的情况，杨杰主张，汽车交由陈爱使用，是陈爱按月向其支付使用费5428元，杨杰再用该使用费偿还车辆按揭贷款。再次，杨杰认为，涉案汽车的行驶证和保险的权利人都是杨杰。因至原告起诉时，争议汽车已经转归他人所有，双方没有争议，故该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涉案鄂Ｑ×××××宝马525小轿车是由谁购买。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所享有的占用、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虽然涉案汽车的行驶证登记了所有人，但机动车行驶证并不是物权证明不能够证明物权的归属。虽然陈爱支付购车定金、保险费的行为，并不能直接证明支付义务人就是物权主体。对于购买汽车后，车辆的归属双方事后出现了争议，但均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本案车辆的所有权争议，应当结合该汽车的交易、占用、使用、收益、处分等情形认定。首先，对于购车的意愿陈述，杨杰在的庭审中，陈述买车是为了工作，即陈爱用于谈业务。其次，关于按揭贷款和车辆上户的问题，杨杰陈述为陈爱征信有问题，为了躲避债务。再次，关于对车辆的占用、使用问题，杨杰认可车是由陈爱占用、使用。对车辆收益和处分，双方没有争议，车辆理赔由杨杰处理。故从二人如何起意购车、车辆用途和偿还贷款的陈述，能够判断购买涉案汽车是原告陈爱的意思表示。同时，结合陈爱支付购车首付款项（定金）、偿还按揭贷款的行为，该院确认涉案汽车为陈爱购买。对陈爱要求确认2019年1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其是车牌号为鄂Ｑ×××××宝马525小轿车实际所有人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涉案汽车因交通事故损坏后，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杨杰是合同权利人，与保险人达成理赔协议，具有合同的相对性。杨杰所获得的赔付款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陈爱主张要求杨杰返还原告所剩的车辆理赔残值款111810.00元，没有提供其享有该款项的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发生纠纷前，是朋友关系，金钱往来较多，账务往来频繁。发生纠纷又对钱款的用途争议大，无法进行结算。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原、被告对按揭贷款的偿还情况存在争议，也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陈爱在2019年1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是车牌号为鄂Ｑ×××××宝马525小轿车实际所有人；二、驳回原告陈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6元，减半收取计1368元，由原告陈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在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鄂Ｑ×××××宝马525小轿车归陈爱所有还是杨杰所有。本案陈爱和杨杰均主张对鄂Ｑ×××××宝马525小轿车享有所有权。杨杰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该车辆是以其名义办理的按揭贷款和车辆保险手续，后又以其名义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但不能证明其支付了购车款以及使用该车辆产生的相关费用。陈爱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购买该车辆的定金、首付款和车辆保险费均是由其支付，并多次转款给杨杰用于偿还该车辆的按揭贷款，且购买该车后到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一直由陈爱管理和使用。因此，本案诉争的鄂Ｑ×××××宝马525小轿车的登记人与实际出资人并不一致。我国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机动车登记，是准许或者不准许上道路行驶的登记，并不能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根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应当确定该车辆归实际出资人陈爱所有。故一审判决确认陈爱为鄂Ｑ×××××宝马525小轿车实际所有人并无不当，杨杰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6元，由杨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颖异审判员  胡 明审判员  张成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彭小桐书记员彭小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