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5876号原告：王丹，女，199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中阳盛锋投资管理公司职员，住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王丹之夫），住丰台区。被告：北京世阳童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铁营中路万达广场**3023商铺。法定代表人：贾娟娟，店长。被告：贾娟娟，女，1982年2月10日出生，蒙古族，北京世阳童乐教育科技有限公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北京西铁营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铁营中路**院**楼**101。法定代表人：王志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连强，男，北京西铁营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行政经理。原告王丹与被告北京世阳童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阳童乐公司）、被告贾娟娟、被告北京西铁营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铁营万达广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被告世阳童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娟娟、被告贾娟娟、被告西铁营万达广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连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世阳童乐公司、贾娟娟连带退还课程费4875元并支付利息（以48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世阳童乐公司、贾娟娟连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世阳童乐公司系西铁营万达广场三层“辅仁成长中心”的经营者，贾娟娟系世阳童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9月1日，原告在世阳童乐公司经营的“辅仁成长中心”以7817元价格购买了一套“乐高一年期课时包40+3”，并经店铺人员指示直接将款项转入贾娟娟账户。但原告只上了9节课后，商铺即人去楼空，不再继续经营，原告多次联系贾娟娟退还剩余课时费6180元，但被拒绝。西铁营万达广场作为商场经营管理方，对商户及其经营行为有审查、监督管理的义务。现西铁营万达广场对商户的管理不当，导致原告遭受财产损失，故其对原告的损失亦负有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世阳童乐公司辩称：一、受疫情不可抗力影响，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并且严重亏损，不能通过返还现金的方式解决学员遗留的课程权益问题。北京市教委规定教培机构自2020年春节至2020年8月31日禁止营业，在此期间，我司在西铁营万达广场的“辅仁成长中心”一直处于闭店不能工作的状态。自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我司在西铁营万达广场承租共16个月，实际运营仅7个多月即发生新冠疫情，光是房租及前期开办费（租赁押金、加盟费、装修消防费、教具设备采买等）两项成本支出就非常巨大，加之支付员工工资，公司严重亏损，没有任何可支配的现金，连贾娟娟的个人往来资金也没有能力偿还，还有6月份北京的二次疫情在丰台区的爆发，使整个行业雪上加霜，因此公司7月底在与万达就8月份房租减免一事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双方确定退租和停止营业，并于8月10日正式通知了每一位学员家长。二、我司积极主动联系每一位家长，想尽办法保证学员的剩余权益，但是王丹及其老公拒绝已经达成的初步解决问题意见。8月10日，校区老师分头联系所负责的学员家长，因王丹从报名至整个疫情期间都是由我校区张老师联系及服务，所以张老师通过微信第一时间通知了王丹，第二日又主动提出保障其剩余权益的解决方案。贾娟娟也与王丹积极沟通，但王丹别有用心。王丹于8月10日申请添加公司负责人贾娟娟的微信，因为贾娟娟当时处于集中处理其所负责学员的忙碌阶段，未及时通过，随后于14日申请添加王丹微信但未得通过，并于17日上午再次申请后，双方取得联系。公司负责人意与王丹沟通，但发现王丹却另有目的，依据是：王丹在与贾娟娟通话过程中，一边将通话内容以炫耀的姿态，擅加揣度后发布至群中，言词上多在诱导大家对公司和负责人的不满。同时在与王丹老公第一次友好沟通后，便再联系不上，致使良好转化的机会失去了。8月17日下午王丹给贾娟娟推送其老公微信，要求联系他，自此答辩人与王丹老公成为该事件的主要联系双方。8月17日下午贾娟娟与王丹老公微信语音通话近1小时，期间王丹老公表示拒绝线上课程，并提议找其他同行机构承接剩余线下课程，贾娟娟表示同意并对其提出的解决方案表示感谢，同时特别强调：疫情期间很难找到“附近的、权威的、同行业的、可以确定9月份能复课的”机构，但一定会积极努力，预计两周的时间来尽量完成，双方就此事达成一致。但贾娟娟在落实该方案后，于8月31日起连续一周内近10次联系王丹老公，对方均不接听不回复，贾娟娟于9月4日向其留言说明此事并表示希望得到回复，但对方始终不回复。三、王丹提出的剩余课程权益，其所述与事实不符。校区售卖的课时有20、40、80、160，每种课时均对应其课程体系。王丹购买的是40课时而非43课时，另外3课时是销售给予的赠课。赠课在任何情况下不能转让、变现、申请退款，赠课从上课形式及上课时间上均由校区另行安排。乐高课程根据学员年龄严格划分（上下不差6个月），每个年龄段的课程，均严格按照课程体系教授，每节课的知识点环环相扣且紧密相连，各个学员可选择每周1次课或2次课，王丹选择的是每周1次课，上课时间是每周六下午17:30-18:30。校区规定（教培行业的规定大体一致）学员每学期最多请假3次，每次请假后需找校区申请插班补课或单独概要性补课，一个月内不申请补课视做放弃。王丹于2019年9月1日报名并上课至2020年1月23日（疫情前最后一天营业），应耗21课时，且其中大部分已耗课时均留有王丹的签字。疫情期间王丹以划课时的形式参与校区举办的“绘本乐高线上训练营”，该活动是全国校区联动性活动，且因处疫情期间自身的性价比极高。该活动当时有现金购买和划课时两种方式，划课时定价是8课时。另外，王丹与张老师达成一致的微信记录、王丹于5月5日上午到万达校区领取训练营教具的商场监控视频、举办方于5月10日左右邮寄给王丹材料的物流信息、王丹在参与期间每日发的学员打卡朋友圈内容等均可证明该事实。王丹剩余的11课时，答辩人认为可以通过各种方式解决，但是公司目前没有资金支付能力向其退费。四、王丹的注意力始终没放在如何解决遗留课程问题上面，搞事闹事，已经给校区和家长等多方带来很不好的影响。王丹极力联络校区家长并自任群主组织建立了维权群，王丹夫妇以“组织者”身份为己任，不遗余力攻击我司。王丹夫妇极力阻碍家长与校区沟通解决问题，不但自身不正确面对遗留的问题，而且几个月来多次以各种形式唆使其他家长不要正向沟通和解决问题，故意搅乱答辩人的各种安排。自8月10日校区发布闭店通知，大部分学员通过微信确认的方式与校区达成协议，将剩余课时兑换为线上课程（第一批、第一种解决方案，2倍及以上剩余课时兑换线上课程），与此同时王丹将未达成线上协议的家长拉至维权群。8月底，校区确定线下（第二批第二种解决方案，转课至行业龙头机构，其课时费高出近30%，下属3家校区分布在万达周边，使家长距离更近）形式，用一周左右的时间，通过线下见面签署纸质协议的方式与“除诉讼人外的全部剩余学员”达成协议，与此同时王丹方拒绝我司的联系。截止9月上旬，王丹是校区唯一未达成协议的用户，但王丹仍在极力蛊惑已达成协议用户。五、按照不可抗力及退费的规定来衡量，我司无需再向王丹退还课程剩余费用，请求法院驳回王丹的请求。受疫情不可抗力影响，公司作为经营者不得不服从大局，没有任何过错。尽管答辩人因为经营时间短、后续学员交费不足等原因而严重资金短缺，但仍尽量提供多种方案保证每一位学员的剩余权益，尤其“到附近的权威的同行机构继续线下学习”的方案，针对正常家长来讲没有理由拒绝，何况疫情之下。校区在正常运营时有严格的退费等规定，该规定与教培行业一致，优惠购买的课时不予退费，如果所剩权益过少时也不予退费。王丹同时具备以上两点情况，不具备退费条件。六、请予依法驳回王丹对贾娟娟个人及西铁营万达广场连带责任的请求。辅仁成长中心的运营完全是公司行为，与贾娟娟个人无直接关系。因公司初建经营不规范、方便学员交费而出现的使用贾娟娟个人银行卡临时收款现象，并非贾娟娟个人收费。西铁营万达广场与校区是房屋租赁关系，与该诉讼请求无直接关联。被告贾娟娟辩称：答辩意见同世阳童乐公司。西铁营万达广场辩称：我司与世阳童乐公司系租赁合同关系，非买卖合同关系，我司与原告没有直接法律关系，原告起诉我司主体不适格，我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但我司会积极配合法院工作。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5日，贾娟娟与西铁营万达广场签订《北京丰台区西铁营万达广场（营运期）商铺租赁合同》，约定贾娟娟承租西铁营万达广场内3F层3023号商铺。，承租方品牌：辅仁淑凡。承租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2019年7月30日，世阳童乐公司成立，登记住所北京市丰台区西铁营中路万达广场**3023商铺。2019年9月1日，王丹自世阳童乐公司处购买了乐高一年期课时包40+3（含赠课），支付7817元，以支付宝形式转入贾娟娟账户。同日，世阳童乐公司以“辅仁成长中心”名义向王丹出具收据一张。2020年8月10日。世阳童乐公司以“辅仁成长中心”名义出具《关于辅仁成长中心停止运营的通知》，内容大意为：全球疫情持续猛烈，北京疫情卷土重来，而且秋冬季节复发概率较大，大家都处在疫情之中，线下培训机构受影响极大。2020年以来，中心响应国家政策，停业至今，在此期间，我们积极拓展多种渠道为孩子们持续提供服务，且两次组织复课未果。中心运营过程中，房租物业费每月近4万元，累计缴纳近60万元，人员工资每月近5万元，累计支付近40万元，但中心实际营业仅7个多月。中心设立之初，品牌使用费60万元，装修等近30万元，各项教具耗材及办公用品等10余万元，总计投入160万余元。中心在没有任何收入情况下，背负高额房租和人员工资苦撑至今。时至今日，中心再无资金支撑后续高额投入，万般无奈之下经过慎重考虑后忍痛选择闭店，亦决定在疫情彻底结束前不再重新开放。衷心感谢您对中心的厚爱和信任，后续我们会尽力为您提供其他形式的剩余服务。王丹确认收到上述通知。王丹提交与世阳童乐公司张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与世阳童乐公司沟通退费事宜，其中显示，2020年8月11日，张老师向王丹告知：您好，这是线上课程的简介您先了解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按照剩余课时帮您开通对应的线上课程，课程对应比例是线下一课时对应线上两课时，校区尽量按较多课时帮您申请。同时向王丹发送了辅仁乐高线上课堂简介。王丹称只想退钱。另提交与贾娟娟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要求退费问题，不同意线上方式授课。关于课时消费情况，世阳童乐公司主张王丹已消费课时21课时，并提交《辅仁成长中心课时登记表》，显示王丹子女自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共接受培训16课时，并有王丹签字确认。王丹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仅消费9课时，但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世阳童乐公司另提交2020年4月至5月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疫情期间王丹共接受线上课时8课时，王丹仅认可消费线上课堂6课时,另赠送了一套教具。世阳童乐公司提交《关于补课、转卡及退费事项规定》证明公司关于退费的条件，王丹不符合退费条件；王丹主张未签订协议，不认可上述规定。王丹另提交其他学员与世阳童乐公司签订的书面协议佐证双方权利义务，但未提供完整协议内容，世阳童乐公司、贾娟娟认可协议内容，但认为王丹未提供的协议后半部分即是其提交的上述规定。另，世阳童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线上课程视频光盘及线上课程操作方式本院认为：王丹在世阳童乐公司处购买乐高课程，世阳童乐公司为王丹子女提供了乐高培训课程，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王丹要求退费的诉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对此，本院分析认为，首先，虽然王丹与世阳童乐公司订立的为线下培训合同，但根据已查事实，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前世阳童乐公司一直在为王丹提供约定的服务，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以后，政府采取了包括线下培训机构停课等一系列防控措施确保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与安全，世阳童乐公司作为教育培训机构执行相关政策全面暂停了线下课程。因此，世阳童乐公司在疫情期间无法继续履行线下培训课程系不可抗力因素所致，故世阳童乐公司不存在恶意违约行为。其次，疫情期间，世阳童乐公司采取线上培训方式为王丹提供了部分线上课程，王丹亦予以接受。且世阳童乐公司因无力经营发布停止运营通知后及时向王丹发送线上课程简介，王丹虽不予接受，但可以认定世阳童乐公司已积极通过变更培训方式继续履行合同。再次，世阳童乐公司虽已停止营业，且向本院表示不再恢复线下营业，但表示可通过线上方式向王丹继续提供剩余课程及适合王丹子女年龄特点的培训课程及教具，并向本院提交了课程视频及线上课程操作方式，故世阳童乐公司具备线上培训的条件。综上，在世阳童乐公司能通过线上方式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下，本院对王丹要求世阳童乐公司、贾娟娟退还课程费4875元并支付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如世阳童乐公司未能向王丹提供线上培训课程，王丹可就退费问题再行解决。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王丹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习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武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