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钟惠，女，汉族，1949年4月2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晓涛，男，汉族，1978年1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丹，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波，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日新村**。法定代表人：王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国，男，汉族，1955年4月19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沈钟惠、俞晓涛因与被上诉人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卫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1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沈钟惠、俞晓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丹，被上诉人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被上诉人李卫国到庭参加了诉讼。之前，被上诉人李卫国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公告期间不计入审限。审理中，当事人申请和解，本案扣除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钟惠、俞晓涛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360，000元；2、被上诉人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7月30日的利息42，000元；3、被上诉人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36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7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4、被上诉人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律师费12，000元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2，900元；5、一审案件受理费11，0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6、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因昆明东方医院已注销，而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系李卫国将昆明东方医院转让后重新注册登记形成，现昆明东方医院由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进行经营。同时，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中的医疗服务项目是以该公司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中核准的范围为准，相应的执业许可证载明的机构名称为昆明东方医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企业通过增资扩股或者转让部分产权实现他人对企业的参股，将企业整体改造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原企业债务由改造后的新设公司承担。”的规定，本案中，昆明东方医院的债权债务因公司化改制概括转移到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应对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还本利息责任。被上诉人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辩称，第一，被上诉人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是通过资产购买的方式取得了昆明东方医院的医疗器械和设备，是并购交易中典型的资产并购模式，与股权并购模式存在着本质的区别，昆明东方医院属于民办非企业，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企业改制。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由昆明东方医院改制而来，而是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第二，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16条规定，自行解散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应当进行清算，否则应承担法律责任，而李卫国作为昆明东方医院的清算主体，应当以其个人财产为昆明东方医院的清算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卫国辩称，其是东方医院的法人，借款是其亲自经办，向上诉人所借，其愿偿还该笔借款。沈钟惠、俞晓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向两原告归还借款本金360，000元，并以3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为367，200元）；2、判令被告二对被告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11，072元、保全费4，156元、诉讼保全担保费2，900元、律师费12，000元，共计30，128元。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2015年7月21日原告俞晓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李卫国转款180，000元，两原告于2015年7月25日交付现金180，000元给被告李卫国。2015年7月25日昆明东方医院出具收条一张，确认收到两原告现金360，000元。2015年7月30日两原告与昆明东方医院、李卫国签订《借款合同书》（一），约定被告昆明东方医院向两原告借款36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30日，借款年利率为20%，借款逾期的按借款总额的日千分之四计收违约金，不按期归还借款利息，按约定计收双倍利息。如发生纠纷，提交原告所在地法院起诉，由此发生的任何费用由昆明东方医院承担。被告李卫国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同日，还签订了《借款合同书》（二），约定被告李卫国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借款、利息、违约金。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归还借款。2017年8月29日被告李卫国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俞晓涛的账户转款30，000元。剩余款项被告至今未归还，原告诉至本院，主张其权利，支出诉讼保全担保费2，900元，律师费12，000元。另查明，昆明东方医院于2004年3月31日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李卫国，经营范围为内科、外科等以卫生部门核发的职业许可证为准，2008年10月21日昆明东方医院注销。经李卫国申请，昆明市昆政局作出昆民〔2008〕46号《关于同意昆明东方医院成立登记的批复》，批复“昆明东方医院”符合成立登记的条件，同意登记注册，并于2008年8月8日发给登记证号为滇昆民证字020182号《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书》。2016年10月17日，昆明市民政局作出昆民复〔2016〕093号《关于同意昆明东方医院注销登记的批复》，同意昆明东方医院注销登记。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成立，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卫国、云南朗琛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康怡名仁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医疗服务、医疗服务信息咨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被告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原告认为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是由昆明东方医院改制而来，承继了昆明东方医院的债权债务，应对原告承担还款义务。被告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认为其与昆明东方医院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不存在承继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公司合并可以采取吸收合并或者新设合并。根据上述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产生承继，但合并的各方均应是依法成立的公司。本案中，昆明东方医院是经昆明市民政局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其性质非公司，并且经昆明市民政局批准注销。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是依法在工商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两者不可能发生公司法规定的合并，也不会产生债权债务的承继关系。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昆明东方医院与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依法对昆明东方医院的债务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产生于两原告与昆明东方医院之间，昆明东方医院已被依法注销，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被告李卫国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向两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利息，《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30日，借款年利率20%，借款逾期的按借款总额的日千分之四计收违约金，不按期归还借款利息，按约定计收双倍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根据上述规定，本院支持借款期限内按照年利率20%计算利息，逾期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被告李卫国2017年8月29日支付过30，000元，应视为支付借期内五个月的利息（360，000×20%/12×5），即2015年7月31日至2015年12月30日的利息。被告还应支付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7月30日期间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及自逾期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关于律师费12，000元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2，900元，借款合同中约定发生纠纷进行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由昆明东方医院承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卫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沈钟惠、俞晓涛借款本金360，000元；二、被告李卫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钟惠、俞晓涛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7月30日的利息42，000元；三、被告李卫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钟惠、俞晓涛36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7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四、被告李卫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钟惠、俞晓涛律师费12，000元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2，900元；五、驳回原告沈钟惠、俞晓涛对被告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沈钟惠、俞晓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72元，财产保全费4，156元由被告李卫国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应否应就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人认为“原昆明东方医院”注销后，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在“原昆明东方医院”的办院地址使用昆明东方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经营医疗机构，故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系“原昆明东方医院”的权利义务承继人，应对案涉借款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原昆明东方医院系个人独资企业，李卫国系投资人，原昆明东方医院已经解散并注销。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设立后经营名称同为“昆明东方医院”的营利性医疗机构，其经营的医疗机构虽与于2016年10月经昆明市民政局批准注销的“原昆明东方医院”在医疗机构名称、经、经营地址上一致医疗机构性质及经营主体均不同。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系向原昆明东方医院购买资产后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属于营利法人，并非原昆明东方医院合并或者分立后成立的法人。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认定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与“原昆明东方医院”之间有权利义务承继关系。上诉人诉请要求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对案涉“原昆明东方医院”所负债务承担责任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2元，由上诉人沈钟惠、俞晓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苏萍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张微波书记员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