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14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春花，女，1964年2月8日出生，瑶族，文华房地产公司董事长，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倜铭，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莺，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志荣，男，1980年11月18日出生，瑶族，信诚贸易公司总经理，身份证地址：南宁市青秀区，现住广西贺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富川信诚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富川富阳镇新建路25号。 法定代表人:钟志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刚，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文春花因与被上诉人钟志荣、广西富川信诚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诚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3民初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文春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未实际参与被告公司的经营管理错误。本案首先应当明确的是，被上诉人信诚公司实际上是用于融资的平台公司，而不是像营业执照所载明的农产品销售、收购。被上诉人信诚公司业务只有一个，就是融资，谁在被上诉人信诚公司对外融资中占主导地位，谁就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自己参与并主导被上诉人信诚公司的经营管理。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购买富川农商银行股权，降低被上诉人信诚公司融资利息，为融资进行服务。2014年，被上诉人钟志荣告知上诉人，如购买富川农商银行股权，则在向该行贷款时可以获得相应的优惠政策。因此，上诉人在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1月28日分别将购买股权价款共计120.3万元支付到被上诉人信诚公司账户，再由该公司用于购买富川农商银行股权。此举可以证实上诉人参与了被上诉人信诚公司经营管理，如果没有，上诉人又有什么理由向被上诉人信诚公司支付款项用于购买富川农商银行股份。2、使用融资所得款项，归还融资本金和利息。上诉人在一审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信诚公司有大量的流水往来，交易备注“还利息”“大额记账交易”为主,可以反映被上诉人信诚公司资所得款项系由上诉人及上诉人控制的公司使用，也可以反应还款还息亦是上诉人进行。因此，一审作出的上诉人未参与被告公司经营管理的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漏认定案件重要事实。一审判决第9页倒数第二行“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及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5月23日，被告钟志荣将现金400万元增资款存入被告信诚贺易公司。”此处遗漏认定了被上诉人钟志荣支付的400万元增资款，来源是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证实，2012年5月23日，上诉人分两次支取共计400万元给被上诉人钟志荣用于支付增资扩股的款项。因此，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将400万元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钟志荣后，再由被上诉人钟志荣将款项支付到信诚公司用于验资，被上诉人用于增资款项的来源是上诉人。二、上诉人系被上诉人信诚公司实际 3 出资人。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隐名股东身份识别，应当满足三个条件:（1)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之间有隐名或代持股并由实际投资人享有投资权益的合意；（2)实际出资人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3)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情况不符合上述三个条件为由驳回了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该判决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钟志荣是否有代持股合意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在没有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应当视案件具体情况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钟志荣之间是否有口头的代持股协议。现有证据可以反映的是，被上诉人钟志荣支付到被上诉人信诚公司的注册资本金，来源都是上诉人。那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钟志荣之间关于款项之间可能形成如下几种法律关系:（1）借款；（2）赠与；（3）还款；（4）代持股。首先，被上诉人钟志荣虽然不承认是代持股关系，但也没有证据证明与上诉人形成民间借贷或赠与关系、还款关系，上诉人更不承认双方就该信诚公司的出资款存在民间借贷或赠与关系、还款关系，被上诉人钟志荣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被上诉人钟志荣书面答辩状说是“为了支持事业发展形成的借贷关系”，举证时又说“欠付钟志荣的工资所以用这些款项来抵债（还款)”，被上诉人钟志荣关于同一笔款项有两种相互矛盾的陈述，应当推定其两种陈述都为假，即既不是借贷也不是抵债；最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没有提到该笔借款属于赠与关系，所以，排除了借贷、抵债、赠与关系后，剩余的只有代持股关系。另外，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钟志荣当时的关系，结合成立被上诉人信诚公司目的是融资，以及上诉人因持有其他公司股份如再持有被上诉人信诚公司股份则该公司无法融资的事实，可以推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钟志荣形成的就是代持股的关系，目的就是由被上诉人钟志荣代持信诚公司股份，以便上诉人用以融资。2、关于上诉人文春花是否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的问题。上诉人实际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一方面，现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信诚公司所有的注册资本金均来源于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钟志荣的自有资金。而且是上诉人当日将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钟志荣后，被上诉人钟志荣又在当日马上将款项作为注册资本金支付到信诚公司账户。另一方面，从验资款流向上看，验资款首先是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钟志荣，紧 4 接着被上诉人钟志荣再支付到被上诉人信诚公司，完成验资后，被上诉人信诚公司又将验资款返还给了上诉人，根据当时成立公司验资的交易习惯，一般都是验资后公司又将验资款退还给出资人的，本案验资款的流向符合当时的交易习惯，可以推定上诉人才是实际出资人。3、关于是否经过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问题。首先，钟子财支付到信诚公司的注册资本金都是上诉人支付到其个人账户的，钟子财会不知情？其次，钟子财的股权也是代上诉人持有的，其有何理由不同意？最后，钟子财已经过世，目前所有股权都是被上诉人钟志荣代持，何来需要钟子财同意一说？一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请不妥，应予以纠正。4、现有证据可以推定上诉人是被上诉人信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上诉人认为，即便缺乏相应书面的协议等直接证据，但当人民法院审查核实公司具体经营中的细节和其他佐证后，认为足以确认隐名出资人的股东地位时，也可以在判决中确认该事实。本案上诉人的证据可以证实自己对被上诉人信诚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也可以证实自己是被上诉人信诚公司实际经营者，应当推定上诉人是被上诉人信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三、被上诉人信诚公司对富川农商银行享有的股权和收益权应当认定归上诉人享有被上诉人信诚公司对富川农商银行享有的股权也是上诉人出资购买，如上述第二点意见，该股权及收益权也应确认为上诉人实际享有。 钟志荣、信诚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但是有经济往来款并不表示款项系文春花开设公司并出资注册，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一审起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予以驳回。 文春花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享有信诚贸易公司100%股权；2.判令被告钟志荣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其名下的信诚贸易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3.确认原告享有广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川农商银行)的98万股股权及收益权；4.判令被告钟志荣向原告支付收益款288120元（庭审中确认的分红金额）；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5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文春花与被告钟志荣于2007年认识，2008年确定恋爱关系，现已分手。2011年8月23日，原告文春花通过在富川瑶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更名为广西富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银行）开立的账户分别向钟志荣付款90万元，向钟志荣父亲钟子财付款10万元。同日，钟志荣、钟子财分别将90万元、10万元打入信诚贸易公司账户。信诚贸易公司章程记载:由钟志荣、钟子财等两方共同出资，设立信诚贸易公司，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00万元人民币，股东钟志荣，出资额90万元，持股90%，股东钟子财，出资额10万元，持股10%，法定代表人为钟志荣。2011年8月23日，永州诚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记载“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壹佰万元。全体股东以货币出资壹佰万元”。验资事项说明的审核结果记载“（一）钟志荣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玖拾万元。……（二）钟子财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壹拾万元。……（三）全体股东的货币出资金额壹佰万元，占注册资本的百分之百……”，被告信诚贸易公司完成验资。2011年8月30日，信诚贸易公司注册成立。2012年5月23日，被告信诚贸易公司章程修正案将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由钟志荣出资490万元，钟子财出资1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及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5月23日，被告钟志荣将现金400万元增资款存入被告信诚贸易公司。同日，被告信诚贸易公司完成验资，增资扩股后，钟志荣持股98%，钟子财持股2%。2012年5月23日，永州信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记载“截止2012年５月23日，贵公司已收到钟志荣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肆佰万元。”2012年6月5日，被告信诚贸易公司将400万元转到原告文春花账户，摘要显示为“还款”。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公司注册资本金已返回原告这一事实无异议，但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即是出资款还是借款存在争议。2014年11月19日，原告文春花向被告信诚贸易公司支付936000元。2014年11月20日，被告信诚贸易公司作为受让人向富川农商银行申请办理认购投资入股，投资股金为936000元，共78万股。 6 2014年11月28日，富川小阳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作为出让人与信诚贸易公司作为受让人，双方在广西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出让申请书上签字，由被告信诚贸易公司支付受让股权金额24万元，股权数额合计20万股，富川农商银行在申请书上盖章。同日，原告文春花向被告信诚贸易公司付款24万元。被告信诚贸易公司收到原告文春花转入的上述款项后再由信诚贸易公司向农商银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富川农商银行向信诚贸易公司支付分红款，该银行对公活期历史明细查询显示:2015年4月30日转入红利16660元，2016年4月29日转入红利97020元，2017年3月21日转入红利88200元，2018年5月25日转入红利86240元，2019年股金分红未进行分配。自起诉之日止，原告文春花未收到过来自富川农商银行或二被告给付的股金分红。 另查明，钟子财已死亡，其账户不存在（注销）。2016年，信诚贸易公司股东变更为钟志荣个人持股100%。原、被告在公司设立前后均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未约定由原告出资投资公司或被告代持公司股份，由原告享有投资收益和承担风险等事宜，被告也不认可双方对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以及公司利润分配及股金分红等相关事宜存在口头协议。公司成立后原告文春花也未实际参与对被告公司的经营管理。原告所主张的支付到二被告账户中的涉案金额，被告未向原告出具过借条。在原告文春花与被告钟志荣恋爱期间，原告与被告钟志荣及各方亲属之间存在长期大量的经济往来，双方分手后，原告向被告钟志荣提出变更股权及返还分红等相关要求未果，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该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钟志荣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是否具备股东资格并作为股东实际出资认购了公司股份及股权分配收益问题。 关于钟志荣是否为适格被告的问题。从原告的诉讼请求来分析，本案首先应确认原告股东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修正)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 7 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据此，原告应将钟志荣列为本案的第三人。对于原告的第4项请求:“判令被告钟志荣向原告支付收益款378126元（截止到2019年）”但原告本人的证据及其自认也是被告信诚贸易公司作为股权受让人，股金分红也为信诚贸易公司所享有，故原告将钟志荣列为被告于法无据。 关于原告是否具备股东资格并作为股东实际出资认购了公司股份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的关键是首先解决谁是实际出资人并实际享有投资权益。《 中华 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 三十一条 、第 三十二条 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应当置备股东名册，公司对外根据工商登记确定股东资格，对内应当以股东名册和出资证明书确认出资情况及股东资格。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信诚贸易公司在公司成立时，未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也未将原告记载于股东名册，公司登记机关也未登记原告为信诚贸易公司股东。原告从形式上不具有信诚贸易公司的股东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收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收益的归属发生争议的,实际出资 8 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于隐名股东身份识别及显名，应具备以下三个条件:一是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之间有隐名或代持股并由实际出资人享有投资权益的合意。所谓隐名股东是指实际出资认购公司股份,享有公司权益承担公司风险但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中却记载为他人的投资者,通常以隐名出资协议或代持股协议予以约定，本案中，原告认为其与被告钟志荣之间是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的关系，但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与钟志荣达成代持股协议，被告也不认可双方存在口头协议的，不认可原告为股东的事实，故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二是实际出资人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原告文春花为证明其是实际出资人提交了银行转账业务凭证、通用凭证、进账单、个人银行流水、被告信诚贸易公司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对开设信诚贸易公司所需款项以及认购农商银行的款项为原告提供无异议，但认为这笔款不是原告作为股东的投资款，而是原告借给被告钟志荣投资开设信诚贸易公司的，且对原告支付的该笔借款，被告在验资完成后也通过转账方式进行了偿还。审理过程中原告认可被告在验资完成后将款项返还给原告的事实，在收到被告转账凭证时也没有提出异议。因原、被告及亲属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且双方无隐名持股合意，原告文春花虽主张信诚贸易公司的注册资本金100万元、认缴新增资本400万元均系其以隐名股东出资的，不是钟志荣出资的，但信诚贸易公司注册资本金的出资证据以及增资证据系经过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并出具验资报告，信诚贸易公司并已经完成相应的工商登记，具有公示和公信效力。信诚贸易公司无论是工商登记、公司章程还是实际缴纳注册资本金或认缴注册资本金的股东为钟志荣、钟子财。故不能因此认定原告为隐名的实际出资人这一身份。三是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隐名股东显名化不仅涉及到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的利益还涉及到其他股东以及公司自身利益，本案中，信诚贸易公司设立初期及增资后一段时间内，公司的股东为钟志荣和钟子财二个股东，但原告在审理过 9 程中也未能提供公司另一股东同意原告为公司股东的书面证据也没有钟子财知晓原告为公司隐名股东的证据。除此之外，信诚贸易公司2014年11月20日持富川农商银行股份至今，原告文春花均未享受过该投资权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本案纠纷前对该权益未分配给原告而提出过异议。综上，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作为隐名股东履行了实际出资义务这一主张。关于原告文春花主张的信诚贸易公司股权、农商银行股权、公司收益款及股金分红问题等主张，如前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不能证明以股东身份及真实的持股比例为基础，不符合 公司法 意义上的公司盈余分配特征。对农商银行股权及分红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无论是向富川农商银行申请办理认购投资入股，还是受让富川小阳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在富川农商银行的股份，都是被告信诚贸易公司作为受让人，原告与被告之间也未就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故该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理。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 二十七 、第 二十八 、第 三十一条 、第 三十二条 、第 一百七十八条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 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 二十一条 、第 二十二条 、第 二十三 条 、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文春花的诉讼请求。 文春花对一审判决认定文春花未实际参与被告公司的经营管理有异议，同时认为遗漏查明2012年5月23日钟志荣将现金400万元支付到信诚公司判来源于上诉人文春花的事实。且认为没有查明信诚公司主要经营业务，导致定性错误。钟志荣、信诚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文春花二审期间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认为，其二审提交的证据证实内容与一审基本一致，即文春花、钟志荣以及肖鑫（文春花儿子）、 10 信诚公司之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记录，但不足以证实信诚公司的实际管理者。文春花主张其是信诚公司的实际管理者，但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于信诚公司注册资金来源于文春花的事实，被上诉人钟志荣并不否认，但认为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而非代持关系。故文春花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文春花主张钟志荣仅为信诚公司的股份的代持人，实际股东为其本人，应当提供确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首先，文春花不能提供证实其与钟志荣达成代持协议，约定由钟志荣代为持股的事实。其次，文春花提供的资金流水记录，仅能确定资金来源于文春花，但是对于资金的性质并不能确定。且其中400万元验资款在完成验资后的退还记录明确记载为还款，文春花亦长时间未提出异议。其三，后续购买农商行的股份分红，也长期由钟志荣占有，文春花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追讨过或者提出过异议。而对于涉案的信诚公司，上诉人文春花亦不能充分举证证实是受其实际管理、控制，钟志荣只是作为股份代持人，而非公司的控制者以及管理人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文春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 11 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0元（上诉人文春花已预交），由上诉人文春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依传 审 判 员 周成才 审 判 员 陈小坤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蒙晓华 书 记 员 黄诗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