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4刑终21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文正，男，1998年2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岑溪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覃坚，广西盈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杨辉，男，1996年9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岑溪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小勇，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日昌，男，1990年12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岑溪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树章，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铭毅，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岑洪威，男，2001年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岑溪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覃学文，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志文，男，1990年11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岑溪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岑溪市。系本案被害人。 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欧文正、欧杨辉、黎日昌、岑洪威、梁志文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随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20）桂0481刑初2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五原审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相关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20年2月6日凌晨5时许，根据群众举报线索，岑溪市打非整违专项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岑溪市打非办”）聘用工作人员李某1驾驶一辆车牌号为桂Ｄ×××××的五菱宏光Ｓ1小客车搭载工作队员莫某、罗某、李某3、蒙某及群众李某2往岑溪市三堡镇沙村村开展打击非法盗采稀土工作。被告人欧杨辉、黎日昌发现李某1驾驶的上述车辆后即纠集被告人欧文正、岑洪威在一起，由欧文正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粤Ｈ×××××的白色三菱越野车、黎日昌和岑洪威分别乘坐在该车副驾驶座和后排、欧杨辉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粤Ｔ×××××的银色日产牌越野车往岑溪市三堡镇沙村村沙冲组追踪李某1的车辆，岑洪威在车上打电话纠集被告人梁志文称有人抢稀土要打架叫梁志文到场帮忙，梁志文即驾驶摩托车前往三堡镇沙村村沙冲。欧文正、欧杨辉驾驶车辆到达三堡镇沙村村沙冲组何某2屋门口路口处时，发现正在查扣运输稀土湿矿车辆的李某1等人及五菱小客车，欧文正直接驾驶车辆加速连续撞击五菱小客车车头，欧杨辉驾车连续撞击五菱小客车侧面，致使站在五菱小客车车后的李某2倒地并被压在车底致伤。撞击车辆后，黎日昌、欧文正、欧杨辉等人手持木棍下车对李某1等人实施谩骂、恐吓、殴打，并使用木棍打砸五菱小客车。梁志文到达现场后，按照岑洪威指示到路口用摩托车拦截意图不准李某1等人离开。李某1等人报警后，欧文正等人即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并构成一级伤残，被损坏的桂Ｄ×××××五菱宏光Ｓ1小客车修复价格为人民币11094元。 另查明，2020年2月19日，被告人欧文正、欧杨辉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交代了上述撞击车辆的事实。 上述桂Ｄ×××××的棕色五菱宏光Ｓ1小客车登记所有人为李某1，案后发，李某1对该车进行修复。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欧文正、欧杨辉、黎日昌、岑洪威分别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李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15000元、10000元、1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扣押在案的稀土湿矿、车辆，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车辆信息、机动车行驶证、扣押清单、磅码单、随案移交清单、梧州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病程记录、手术记录、检验单等病历资料、通话清单、岑溪市委员会［2016］246号通知（岑委关于成立岑溪市打非治违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岑溪市委员会办公室办发［2019］90号文件（关于印发岑溪市矿产资源监管整治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临时用工合同、办案说明2份，被害人李某2、李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3、莫某、蒙某、罗某、冼宏伟、何某1、何某2、李某4、岑某、徐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稀土产品司法鉴定，被告人欧文正、欧杨辉、黎日昌、岑洪威、梁志文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辩护人提供的收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交的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汽车维修结算单、增值税普通发票等。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欧文正、欧杨辉、黎日昌、岑洪威、梁志文借故生非，驾驶车辆故意撞击他人车辆，致一人重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惩处。 被告人欧文正、欧杨辉、黎日昌、岑洪威、梁志文事前合谋滋事，后实施了撞车、砸车、围堵他人等行为，造成他人受伤和财物损坏的后果，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欧文正、欧杨辉驾车直接撞击车辆致他人受伤，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黎日昌、岑洪威、梁志文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黎日昌、岑洪威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梁志文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欧文正、欧杨辉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时和庭审时虽然辩解不知道对方是打非办人员及由于紧张而撞车，但是对其开车撞击车辆及多次撞击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供述，应认定为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黎日昌、岑洪威、梁志文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分别对五被告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五被告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一级伤残，予以从重处罚。 被告人欧文正、欧杨辉、黎日昌、岑洪威分别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李某2部分经济损失，分别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欧文正、欧杨辉、黎日昌、岑洪威、梁志文共同实施本案的犯罪行为，造成李某1车辆的损坏，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请的车辆修复费用，应以鉴定机构作出的修复价格为依据，即支持人民币11094元，对超出部分的诉求不予支持。因此，被告人欧文正、欧杨辉、黎日昌、岑洪威、梁志文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1094元。 原判根据五被告人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欧文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个月；二、被告人欧杨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黎日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四、被告人岑洪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五、被告人梁志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欧文正、欧杨辉、黎日昌、岑洪威、梁志文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1094元。 原审被告人欧文正提出：（1）其有自首情节；（2）其是初犯、偶犯，并自愿认罪；（3）其有悔罪表现，赔偿了被害人李某2的经济损失15000元；（4）被害人李某1、李某2没有得到授权“开展打击非法盗采稀土工作”存在过错；（5）一审认定被害人李某2构成一级伤残是错误的；（6）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其辩护人持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欧杨辉以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2）被害人李某2构成重伤一级的鉴定结论不准确，分析不科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4）欧杨辉属有自首情节，且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5）欧杨辉通过亲属对被害人李某2的经济损失进行了赔偿；（6）一审法院对欧杨辉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欧杨辉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黎日昌提出：（1）一审认定被害人李某2构成重伤一级是错误的；（2）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而非故意伤害罪的上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黎日昌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也没有实施伤害他人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黎日昌与其他同案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作为定案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取得的程序不合法，内容不具客观性，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黎日昌无罪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岑洪威提出：（1）其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没有故意伤害他人的意思联络；（2）没有实施争抢稀土和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的上诉意见。其辩护人持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梁志文提出案发时，其没有参与打架，也没有参与撞烂对方车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岑洪威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本案证人岑某与被害人李某2的电话录音光盘一张，以证实李某2经常收购从“打非办”人员查获的稀土，并给“打非办”人员报酬，案发当晚，涉案稀土是李某1等人查获后准备卖给李某2的事实。经查，该电话录音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欧文正、欧杨辉、黎日昌、岑洪威、梁志文借故生非，驾驶车辆故意撞击他人车辆，致一人重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幅内量刑。上诉人欧文正、欧杨辉、黎日昌、岑洪威、梁志文事前合谋滋事，后实施了撞车、砸车、围堵他人等行为，造成他人受伤和财物损坏的后果，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欧文正、欧杨辉驾车直接撞击车辆致他人受伤，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黎日昌、岑洪威、梁志文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原判对五上诉人分别具有的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酌情从重或从轻处情节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欧文正、欧杨辉、黎日昌、岑洪威、梁志文在共同实施上述犯罪行为过程中，致伤被害人李某2，并造成李某1车辆的损坏，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依法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的判赔和处理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一审判决据以认定本案被害人李某2构成重伤一级和一级伤残的相关司法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是否合法、内容是否客观真实的问题。经查，相关鉴定意见是由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和人员，通过合法程序，依据客观真实的鉴定材料而作出的，鉴定意见科学公正，可作为定案依据。 （二）关于本案五上诉人的涉案事实和行为定性问题。经查，原判对该问题已作了充分论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 （三）关于李某1等人开展打击非法盗采稀土工作是否合法以及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原判对该问题已作了充分的驳斥，本院予以认同，且在案没有证据反映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行为，对相关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原判对五上诉人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对其裁量刑罚，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并不导致对各上诉人量刑不当，对相关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劝告各上诉人以法纪为重，积极改造，做一个守法公民。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猛 审判员 洪超登 审判员 谢 康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吴燕瑜 裁定书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