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4刑终4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峰，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为邯郸市邯山区，系河北工程大学水利水电学院职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黄粱梦派出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释放，同日被取保候审。经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9月18日由河北省成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安县看守所。 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峰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冀0424刑初112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峰犯环境污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李峰伙同他人租赁成安县义镇路固后二村马振海废弃的料场建酸洗厂。李峰与马振海签订租赁合同并支付租金9万元。在没有依法通过环境影响评价，未取得排污许可证，且无任何防治污染设施的情况下，李峰仍积极投资建厂，并负责该厂日常管理，该厂排放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经河北省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1．瓮井不具备防渗功能；2．瓮井内液体ｐＨ值为1.50，锌含量为775ｍｇ／Ｌ，铅含量为72.9ｕｇ／Ｌ。3．瓮井内液体属于具有腐蚀性危险性特性和浸出毒性危险性的危险废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赵某均证明，2018年7月9日上午瓜井村一个50岁左右男子说用我车拉货，当时还说300元运费，我到永年高速口的时候，那个瓜井村的男子和一个开叉车的男子在路边等我，旁边还有个白塑料吨桶，还用铁棍焊了一圈，我问对方桶里是啥他们也没说。之后他们让我赶紧走，说等着用呢，并且把白塑料桶放到我车内，我沿着邯大公路走到成安县北环路口西边500米多看见我车后边在冒烟，液体到地上开始冒泡，我意识到塑料桶里边是酸，我联系瓜井村男子，对方说让我放了，我找到一个空地将酸倒那了，之后地的主家不让我走，并让我给4万元，瓜井村男子让我跑，我把车开到高速桥下就下车走了。 之后我儿子赵路涛来接我，我们开车到的男子，后来到一个厂子里，我和我儿子进到厂子没找到老板，我儿子就用手机将厂子里东西拍下来了，当时厂房内有个池子在冒泡。 2、赵路涛证明，2018年7月9日我父亲赵某均打电话让我到成安接他，我见到我父亲后他对我说了事情经过，我和他到一个厂子，让我父亲找拉货的货主，但是厂子没人给开门，我从后门进到厂子里发现厂子是生产标准件的，之后我就拍了一下厂子里照片就回家了。 3、马振海证明，成安县义镇路固后二村村东北200米那八间活动板房和彩钢瓦房是李峰的，场地是我的，我在2018年4月26日跟李峰签订协议租赁厂房，租金每年9万元，期限三年。在和李峰签协议前四五天，李峰和一个广平的叫“刚的”的找到我说租场地干五金，李峰付我每年9万，之后我们就按照协议履行了。李峰租赁我场地之后我也没去看过是干嘛的。 我经常见李峰和老李在厂子里，也经常见到李峰出来买东西，当时老李说他是李峰亲戚，和李峰在一起干这个工厂的，我看着李峰和老李在工厂都说了算。 有次我喝多了，翻进李峰的厂子，见到有个工人在挖坑，边上还有打井的水泥管子，工人说是打吃水的水井，我让工人赶紧停工。好像是第二天李峰给我打电话说我给他找事了，我说我给他们接水管，后来就接了水管。 4、杨振东证明，2018年7月一天我的车在成安老汽车站停着，一个男子打电话问我说车是否出租，之后我们商量好一趟800元，从路固拉到永年，之后一个40多岁的男子和一个50多岁的男子来到我这，说让我到北一个厂子那拉东西，我看这个厂子里边有塑料吨桶等设备，还有标准件，我觉得厂子应该是镀锌的。我到厂子后他们就往我车上装东西，后来还装了白色方形塑料桶和标准件等物品，我还叫了陈海南的货车来，后来那个50多岁的男子的妻子给了我1200元现金，我拿出来了400元给了陈海南。我到那装东西的时候听他们说给他们厂子送酸的车被查了，他们怕查就连夜拆卸机器不干了。 5、李彦海证明，我和我堂弟李峰在2017年在我村合伙开一家生产螺丝的标准件厂，在2018年4月的时候我和李峰找到成安县义乡路固村的马振海，看厂子之后就和马振海商量了每年9万租金，2018年5月李峰联系我说去签合同，我在厂子走不开就让李峰去了，然后以9万签了租赁合同，工人有小亮子、胖的、伟的，还有的不知道叫啥，干了20多天，拉盐酸的车中途泄露了，我当时跟拉酸的人说把酸倒那赶紧跑，之后拉酸的老头来找我，我不在厂子里，工人也吓跑了，后来我们就不干了。 这个厂子是我和李峰合作的，前期和房租都是李峰弄的，后期的钱都是我付的，院子里的渗井是李峰联系的，当时打井的就知道我们是为了排放废酸水用的。我知道这样的生意污染环境，李峰也知道这样污染，我们就是想做个买卖挣个钱。我和李峰就是在厂子里看着工人生产。 6、程小亮证明，2018年6月9日以及2018年6月13日李峰给我转账的钱是我在成安县义乡李彦海的镀锌厂工作的工资。在李彦海的厂子里李峰在那多，李彦海在那少，俩人都是管事的，李彦海不在厂子的时候我们有需要就给李峰说，李峰之所以给我发工资是因为李峰是厂子里管账的。我没有查看过厂子的资质证件，也没有问过。厂子里没有污水处理设备，生产时产生的污水直接就地排放了。 7、李凯洋证明，2018年夏天的一天李彦海找我帮忙送个人，我带着李彦海说的几个人在高速口下了，后来走到李彦海在成安的厂子，厂子门口有个大铁罐，李彦海后来让我在那帮忙买菜，每天给我150元。第二天工人开始洗螺丝，螺丝从滚筒里出来后就是白色螺丝还带着水，我这才知道李彦海的厂子是镀锌的，我问李彦海厂子是干啥的，他说洗螺丝的。后来李彦海跟我说一个女的是做饭的，让我带她买菜，花多少钱找李峰报账，做饭那个女的说厂子里跟李彦海说话的光头男子就是李峰。第三天我找李峰报账，李峰让我找李彦海报账，当天白天厂子没施工，晚上开始施工，我睡不着就去看如何施工的，工人说为先让我快走，次日白天我就跟李彦海说不干了。李峰在厂子里转着看着工人干活，和李彦海商量厂子的事，李彦海和李峰是合作关系。 我不知道厂子是否有资质和手续，李峰有一辆白色的北斗星车，那个车平时就放在厂子里用。 8、被告人李峰供述，2018年4月份李彦海找到我说永年区的厂子不能干了，环保查得紧，我开车带李彦海找厂子，后来李彦海说熟人找了在成安与广平交界处的地方，李彦海电话联系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带我们到马振海的厂子那里，李彦海跟我说他已经跟马振海联系好了，让我去找马振海签合同付款，于是我找马振海签订合同并给马振海转了10万元，之后我在这待了大概一周买了点彩钢瓦和生活用品，李彦海找工人盖厂房，我在这看着工人，盖好后我就不再去厂子了，之后我去厂子找李彦海要钱，可是一直没找到李彦海。 李彦海让我给他垫付钱我们没有写欠条，当时跟马振海签合同的时候我还价了，但是没成功，之后李彦海同意后才签订的合同，这些行为都是李彦海委托我做的。我在厂子里什么也不负责。 李彦海在永年盖的厂子因为污染环境不让干了，成安查环保查的不严，所以才来成安建厂生产。我不知道李彦海在成安的厂子是合法经营还是非法生产。 9、被告人李峰当庭供述，我承认我和李彦海是合伙关系，我最开始建造了厂房，还买了前期的生活用品什么的，之后我去的次数就不多了，里边的设备我也不清楚，我主要负责前期工作。没怎么参与后期生产经营。愿意配合修复环境。 10、辨认笔录：李峰辨认李彦海；马振海辨认截图中的李峰；马振海辨认李峰；赵某均辨认李彦海；杨振东辨认李峰；赵某均辨认收盐酸的厂子；李彦海辨认程小亮（工人小亮）；程小亮辨认李峰（管事的）。 11、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沧科司鉴（2018）环字第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成安县义镇路固后二村村东、347省道北小型加工厂内的瓮井不具备防渗功能。2、成安县义镇路固后二村村东、347省道北小型加工厂内的瓮井内液体的ｐＨ值为1.50，锌含量为775ｍｇ／Ｌ，铅含量为72.9ｕｇ／Ｌ。3、成安县义镇路固后二村村东、347省道北小型加工厂内的瓮井内液体属于具有腐蚀性危险特性和浸出毒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 12、嘉澳测字（2018）第380号检测报告：成安县义镇路固后二村村东无名厂房废水渗井采样ｐＨ值为2.08；另有铅、铬、镉、锌、铜、镍、锰、汞等重金属均超过检出限。 13、程小亮提供手机转账截图（李峰转程小亮10722元，另有程小亮微信账单流水）、李峰微信转账记录。 14、抓获经过记载，被告人李峰于2018年12月15日被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黄粱梦派出所民警抓获。 15、成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4刑初212号刑事判决书记载，赵某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16、李峰工作证明记载，系河北工程大学水利水电学院职工。 17、环境保护现场勘查记录、成安县环境保护局行政拘留处罚案件审批表、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赵路涛提供厂房现场照片、路固酸洗厂监控视频。 18、另有被告人李峰的户籍证明信与现实表现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峰在没有依法通过环境影响评价，未取得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与他人合伙建厂，私排污水，对环境造成损害，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李峰与他人系合伙，属于共同犯罪，应当对全部损害后果负责。被告人李峰当庭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李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峰上诉提出，原判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和证据经本院审理无变化，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峰在没有依法通过环境影响评价，未取得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与他人合伙建厂，私排污水，对环境造成损害，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李峰与他人系合伙，属于共同犯罪，应当对全部损害后果负责。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峰上诉提出，原判量刑重的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峰具有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情节，并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故该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建平 审判员  闫 艳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