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81民初867号 原告（反诉被告）：刘昭桂，男，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彬，广西八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黄家彩，男，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昌，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中建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大道2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571163380X。 法定代表人：姜旭，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反诉被告）刘昭桂与被告（反诉原告）黄家彩、第三人中建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城开公司”）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刘昭桂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立案；黄家彩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当日受理立案后，决定合并审理本诉与反诉，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昭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彬、黄家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昌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建城开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昭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家彩支付105000元工程款给刘昭桂，并自2019年2月25日起每月支付利息1500元（截止到2020年3月25日利息合计为18000元），直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家彩负担。事实和理由：因刘昭桂从黄家彩处承包到凭祥市工程,在前进小学工程完成后,2019年2月25日黄家彩与刘昭桂结算，双方共同确认黄家彩尚欠95000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刘昭桂，为明确欠款,黄家彩亲自书写一份《欠条》给刘昭桂收执,其中明确:今欠到刘昭桂所做的凭祥市工程工程款人民币95000元,并每月支付利息壹仟伍佰元（1500元）;欠款人黄家彩,注如果九月一日前不付清工程款,再加一万元正。因此,黄家彩尚欠的本金为105000元。截止起诉之日,刘昭桂多次向告黄家彩索要工程款及利息,但黄家彩在支付一个月利息1500元后,余下款项均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因此，特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 黄家彩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刘昭桂应当按照竣工验收合格核定建筑总面积为结算依据，向黄家彩返还已多支付工程款74460元；2.判令刘昭桂因租用黄家彩的脚手架应支付租金60486元；3.判令刘昭桂返还黄家彩代其支付的修缮费等各项款项51788元；4.判令刘昭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黄家彩中标凭祥市凭祥镇前进小学综合教学楼工程项目后，与刘昭桂于2016年3月1日签订了《主体工程施工分包合同》，黄家彩将工程全部转包给刘昭桂承建。在2016年12月24日，双方根据估算的建筑面积3558平方米进行了部分结算，并约定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再进行第二次结算，多还少补。根据第一次结算，黄家彩已经向刘昭桂支付了工程款884500元，尚欠95000元，但黄家彩不认可欠款。2019年1月7日，刘昭桂将黄家彩及其所在公司一起起诉，要求法院支持其无理请求，公司为不影响其声誉，黄家彩也为了便于以后工程款结算，在两难境地及刘昭桂胁迫下，非常无奈的给刘昭桂写下欠付工程款95000元的欠条，刘昭桂于2019年3月4日自愿撤回起诉。黄家彩不应再向刘昭桂支付工程款，而刘昭桂应当向黄家彩返还或支付以下款项：1.刘昭桂租用黄家彩的脚手架应支付租金60486元；2.刘昭桂按照建筑总面积3558平方米结算是错误的，应当根据验收报告确认的建筑面积3266平方米为结算依据，刘昭桂应当返还74460元给黄家彩；3.因工程质量修缮和验收过关需要，黄家彩已代刘昭桂支付的款项51788元，其中：（1）补封施工电梯口，代付人工费3000元；（2）进行主体钢筋对焊，代支付人工费16550元；（3）依法代支付农民工人身事故保险费8200元；（4）请人修缮教学楼四周外孔和凹凸不平处，代支付人工费3300元；（5）黄家彩代支农民工李国周工资7328元；（6）进行楼顶反水，代支付人工费3760元；（7）进行教学综合楼三至五楼漏补，代支付人工费和材料费9650元。为维护黄家彩的合法利益，特提起反诉。 黄家彩针对本诉辩称，刘昭桂的诉讼请求存在真实性、合法性的问题，希望法院查清事实后，进行重新计算。 刘昭桂针对反诉辩称，1.关于结算面积，其与黄家彩签订的《主体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第2小点里明确“工程量计算方式，地上五层按一层图纸占地面积计算”，而占地面积为3558平方米，建筑面积为3266平方米，其与黄家彩按照占地面积3558平方米进行结算符合合同约定，黄家彩现在反悔主张按照建筑面积3266平方米进行结算，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2.脚手架的租金属于合同外的费用，是由黄家彩与案外人杨新福另行签订的脚手架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支付租金的是黄家彩并非刘昭桂，黄家彩与案外人杨新福约定由刘昭桂支付脚手架租金，严重损害刘昭桂的合法利益，也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3.修缮费等各项款项，与刘昭桂承包的劳务承包的内容不相符，非刘昭桂的工作所造成的，并不应当由刘昭桂来承担，特别是钢筋对焊人工费不属于其承包施工的范围。根据双方结算单显示，黄家彩付钢筋外加工及其他刘昭桂责任费用30000元，已经在总工程里面进行扣减，其重复主张没有依据。这些费用都是结算前后，黄家彩单方支出，其写欠条给自己是2019年2月25日，当时并未提出或者提出了也应予以扣减才形成95000元的欠条。根据建筑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农民工的保险应当由施工企业来承担，与刘昭桂、黄家彩没有关系。 刘昭桂围绕本诉请求提供了证据：1.欠条，拟证明黄家彩拖欠其工程款95000元及承诺在2019年9月1日不付清工程款的，再加10000元，另每月付利息1500元的事实；2.结算单和收条，拟证明刘昭桂和黄家彩签字确认主体劳务工程款及已支付工程款和尚欠工程款的事实；3.主体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拟证明刘昭桂和黄家彩就教学楼工程劳务分包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 黄家彩针对反诉提供了证据：1.刘昭桂应当支付或返还黄家彩工程款等款项明细复印件，拟证明刘昭桂应当按照主体工程验收工程量进行计算，返还黄家彩已经多付给刘昭桂工程款74460元的事实；2.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单复印件，拟证明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并确定总工程量为3266平方米，刘昭桂按照3558平方米计算是错误的；3.收条复印件，拟证明黄家彩已代支因给综合教学楼反水的李国周人工费3760元的事实；4.投诉书及收条复印件，拟证明刘昭桂没有支付农民工李国周的工资，迫使李国周向劳动部门投诉，黄家彩代刘昭桂支付了李国周的工资7328元的事实；5.宋树明收据和现场照片复印件，拟证明因刘昭桂承建的工程质量问题而导致黄家彩代支修补综合教学楼四周外架孔和凹凸不平处人工费3300元的事实；6.前进小学主体工程劳务结算清单（含挡土墙）复印件，拟证明在刘昭桂胁迫和黄家彩所挂靠公司施压等双重压力下，黄家彩一方只能按照刘昭桂制定的结算方案向其结算的事实；7.收条和现场照片复印件，拟证明因刘昭桂承建的工程质量问题导致黄家彩请人修缮综合教学楼三至五层补漏而代支付人工费和材料费9650元的事实；8.主体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复印件，拟证明黄家彩将凭祥市凭祥镇前进小学综合教学楼工程转包给刘昭桂承建，刘昭桂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的事实；9.收条复印件，拟证明因刘昭桂承建的工程未完善，黄家彩代支付综合教学楼主体钢筋对焊人工费16550元的事实；10.保险单支付凭证和证明复印件，拟证明黄家彩代刘昭桂支付农民工人身事故保险费8200元的事实；11.收条复印件，拟证明因刘昭桂承建的工程未完善，黄家彩请人完工并代支付被封施工电梯口人工费3000元的事实；12.脚手架租赁合同和证明复印件，拟证明刘昭桂在承建前进小学综合教学楼主体工程时租用了黄家彩的脚手架，应当返还支付租金的事实；13.证人蒙某证言，拟证明结算单上结算数据的形成过程、签订结算单的实际情况、脚手架使用的实际情况。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4份证据：1.情况汇报，证明案涉工程的基本建设情况、资金下达情况、支付情况；2.施工合同，证明案涉工程由凭祥市教育局发包给中建城开公司并签订施工合同；3.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附件，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4.工程款支付申请及审批表，证明凭祥市教育局已支付部分工程款（进度款）给中建城开公司。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刘昭桂证据1、2、3、黄家彩证据2、6、8、本院调取证据1、2、3、4、蒙某证言组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黄家彩承包并包括刘昭桂承包的劳务分包施工部分的案涉工程，现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黄家彩已向刘昭桂支付劳务费884500元，尚欠95000元的事实。黄家彩抗辩欠条系在其受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但是证人蒙某陈述当时双方仅有言语上的冲突、未有胁迫的语言或行动，欠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黄家彩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存在胁迫的情况，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黄家彩对于结算清单的结算方式存在异议，认为应当按照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的建筑面积3266平方米进行结算，而不是合同约定的占地面积3558平方米进行结算，主体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和结算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系案涉工程竣工测量报告，其测量面积并不必然等同于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建筑面积，双方在分包合同中亦未约定按照实际竣工验收面积结算工程价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计算方式进行结算。因此，上述证据应予认定。 黄家彩证据1系其单方面制作，刘昭桂不予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定。黄家彩证据3、4、5、7、9、11，该组证据均为黄家彩出具欠条之前代付的修缮人工费、材料费，按照常理应在出具欠条时进行扣减，且不能证明修缮问题是由于刘昭桂的劳务作业引起的，本院不予认定。黄家彩证据10中，证明内容为李信浪代表中建城开公司交纳了保险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是代刘昭桂交纳农民工人身意外保险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黄家彩证据12系黄家彩与案外人杨新富之间的协议，与刘昭桂没有关系，刘昭桂使用了黄家彩的脚手架，并不意味着两人之间就在脚手架的使用上存在租赁关系，且脚手架租赁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其举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以上合法有效证据及当事人所作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5年5月26日，凭祥市教育局和中建城开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凭祥市教育局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中建城开公司，计划开工时间2015年5月30日、竣工时间2015年11月26日，合同价5476531.27元。中建城开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黄家彩。黄家彩和刘昭桂于2016年3月1日签订《主体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1.黄家彩将案涉工程的主体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刘昭桂；2.承包方式：包清工、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小型工具刘昭桂自备，如使用黄家彩设备工具造成损坏，应由刘昭桂承担；3.主体劳务工程施工分包内容及合同价；4.工程量计算方式：地上5层按一层图纸占地面积计算，屋面以上按图纸实做封顶楼面面积计算，其中屋面附属结构的施工已包含在综合单价中，不另计面积；5.因刘昭桂施工安全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项目部开具的罚款与材料返工相关费用由刘昭桂承担；6.刘昭桂必须给自己带领的每位工人购买人身事故保险。7.其他约定。2016年12月24日，刘昭桂与黄家彩对劳务费进行结算，双方签订《前进小学主体劳务费结算单（含挡土墙）》，确认：1.建筑面积3558平方米，合同单价255元／平方米，合价907290元；2.零星人工、管理人员伙食费11800元；3.黄家彩付钢筋外加工及其他刘昭桂责任费用-30000元；4.总计980394.7元，已支付689500元，余款290000元；5.余款付款方式：于2016年12月16日前付12万元；于2017年1月付10万元；余款7万元于春节后三个月内付清。2019年1月10日刘昭桂出具收条载明：“已收到林成贤转来凭祥市教学综合楼工程款捌拾捌万肆仟伍佰元正（884500元）。”2019年2月25日，黄家彩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刘昭桂所做的凭祥市工程款人民币玖万伍仟元正（95000元）并每月支付利息壹仟伍佰元正（1500元）。注：如果九月一日前不付清工程，再加一万元正。”另查明，《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意见书》记载，项目于2015年10月8日开工建设，于2018年1月11日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黄家彩出具欠条后，支付了刘昭桂一个月利息1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黄家彩是否尚欠刘昭桂劳务费及数额如何确定？2.刘昭桂应否返还黄家彩劳务费及数额如何确定？3.刘昭桂应否支付黄家彩租金及数额如何确定？4.黄家彩要求刘昭桂支付修缮费等51788元是否有法律依据或合同约定？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黄家彩是否尚欠刘昭桂劳务费及数额和刘昭桂应否返还黄家彩劳务费及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刘昭桂与黄家彩签订的《主体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从表现形式和实体内容分析，应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因中建城开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黄家彩，黄家彩再将工程主体劳务部分分包给不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刘昭桂，黄家彩和刘昭桂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合同约定工程量计算方式：地上5层按一层图纸占地面积计算，屋面以上按图纸实做封顶楼面面积计算，其中屋面附属结构的施工已包含在综合单价中，不另计面积。双方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结算并制作结算单，确认建筑面积为3558平方米，结合收条和欠条，可知黄家彩尚欠刘昭桂劳务费95000元的事实。黄家彩关于欠条系在受胁迫的情形下书写的抗辩意见，因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黄家彩关于结算应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的建筑面积3266平方米进行结算，而不应按合同约定的占地面积3558平方米进行结算，本院在证据分析认定部分已作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因此，黄家彩反诉主张按竣工验收合格核定建筑面积为结算依据，要求刘昭桂向其返还已多支付的工程款744600元，本院不予支持。黄家彩认可利息每月1500元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刘昭桂主张从出具欠条之日即2019年2月25日暂计至2020年3月25日的利息扣除已付一个月利息1500元之后为18000元，往后利息从2020年3月26日起按每月1500元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 刘昭桂主张的105000元劳务费中有95000元是劳务费，另外的10000元是2020年1月刘昭桂起诉黄家彩支付本案的劳务费所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在庭审中，刘昭桂陈述因黄家彩让其撤诉，其让黄家彩写下欠条，注明如果九月一日前不付清劳务费，再加一万元。黄家彩认可欠条是其书写，但记不清具体的情况。因此，应当认定这一万元是刘昭桂为追偿债权所产生的损失，黄家彩应当负担。 关于刘昭桂应否支付黄家彩租金及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内外脚手架承包协议》系黄家彩与案外人杨新富双方签订的协议，与本案当事人刘昭桂无关，杨新富出具的证明系其与黄家彩双方之间关于转租问题的约定，同意转租给刘昭桂并不意味着就实际已经租给刘昭桂使用，刘昭桂及证人蒙某都陈述刘昭桂使用了黄家彩的脚手架，但是刘昭桂不认可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黄家彩也未能提供相关的书面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能认定刘昭桂和黄家彩之间存在租赁脚手架的法律关系。另，《主体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约定由刘昭桂自备小型工具，未约定由其自备大型设备。租赁脚手架应属于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如黄家彩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可依法另行起诉。 关于黄家彩要求刘昭桂支付修缮费等51788元是否有法律依据或合同约定及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主体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因乙方施工安全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项目部开具的罚款与材料返工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双方约定了刘昭桂要对自己承包的劳务作业的质量负责，黄家彩主张的补封施工电梯口代付人工费、主体钢筋对焊代付人工费、修缮教学楼四周外孔和凹凸不平处代付人工费、进行楼顶反水代付人工费、进行教学综合楼三至五楼反水代付人工费和材料费均有可能是刘昭桂劳务作业质量不合格导致的费用支出。这些代付款项均是在黄家彩出具欠条前支付的，部分款项甚至发生在结算日2016年12月24日之前，按照常理，代付款项应已进行扣减，现黄家彩主张代付款项明显不符合常理。且黄家彩在发现相关的质量问题后应该通知有资质的单位或人员进行鉴定，确定质量问题归责于刘昭桂后发出修理、返工、改建、赔偿的通知，而不应单方面进行修缮，其单方面进行修缮的行为不符合规定，更重要的是无法确定导致质量问题的原因、责任归责于谁。现黄家彩主张这部分修缮的人工费、材料费不能证明是否应当归责于刘昭桂，也不能证明是否应该修缮其所主张的修缮内容、范围及价格。因此，其要求返还修缮代付的人工费、材料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主体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乙方必须给自己带领的每位工人购买人身事故保险。”虽然国家鼓励建筑施工企业为从事危险作业的人员办理意外伤害险，支付保险费，但合同双方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约定，刘昭桂应依约为其带领的工人购买人身事故保险。但黄家彩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扣款客户回单及中建城开公司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李信浪代中建城开公司交纳保险费，不能证明黄家彩代刘昭桂交纳农民工人身保险费用。因此，黄家彩主张其代支付的农民工人身保险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1、黄家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昭桂劳务费95000元及利息18000元（现暂从2019年3月25日计至2020年3月25日，往后利息按每月1500元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2、黄家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昭桂损失费10000元； 3、驳回黄家彩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诉案件受理费27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17元，共计4777元，由黄家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卫国 人民陪审员  李 壮 人民陪审员  李 文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黄薇薇 书 记 员  兰 川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