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9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平仔，男，1968年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小学肄业，务工，户籍地福安市，住福安市。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06年9月25日被福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未经批准安装、使用电网于2007年10月13日被福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平仔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闽0981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平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平仔，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平仔认为其祖父黄济弟早年参加革命，在战争年代曾为××等革命领导人提供吃、住和送信，应认定为游击队交通员，黄济弟遭敌所疑，被敌擒后不屈惨遭杀害，应认定为革命烈士。被告人黄平仔因此不服福安县普查工作组于1964年12月16日作出的“可评被害群众论”的结论，于2004年向福安市民政局提出确认“黄济弟为革命烈士，给烈士遗属颁发革命烈士证明书，给黄德森（被告人黄平仔父亲）以当地烈属同等的政治和生活待遇”的要求。后经福安市民政局核查，黄济弟于1935年农历11月在赤溪村油岭自然村被国民党团阮先儒部下抓到尤沃岭后毙死，以“被害群众”论，不符合革命烈士评定条件。被告人黄平仔不满该结论，自2004年至2019年期间数十次不断赴省进京越级信访，并不服各部门的多次答复，仍以上述问题未解决为由长期上访。同时，2006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黄平仔向福建省各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要求判决确认，均被裁定不属于行政诉讼范围，不予受理。被告人黄平仔无视处理结果持续信访，2017年1月6日，福安市民政局再次答复被告人黄平仔，其祖父黄济弟已认定为“被害群众”，不属于评烈人员范围；同年2月15日，福安市人民政府经复查，黄济弟牺牲时的职别为群众，并不属于建国初期的评烈范围，做出维持福安市民政局答复的复查意见；同年4月1日，宁德市人民政府做出维持福安市民政局答复意见和福安市人民政府复查意见的最终复核意见，且在2017年7月4日，宁德市联席办组织召集各部门组成评审组，评审认定被告人黄平仔反映的诉求为不合理诉求，该信访事项已终结。被告人黄平仔仍然无视政府的最终复核意见和评审意见，依旧赴省进京上访。因被告人黄平仔常年赴省进京上访，致使福安市、松罗乡两级政府部门为劝返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累计花费243783.5元。被告人黄平仔明知赴省进京上访并不能解决其诉求，特别在重大政治会议或活动的敏感时期，利用当地有政府部门面临的信访维稳压力，以误工为由，五次向福安市松罗乡人民政府及相关工作人员索取财物共计121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月10月20日中共十八届六中全会召开之际，被告人黄平仔以进京上访为手段，从息访人员黄寿唐处索要5000元。 2.2017年10月16日中共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之际，被告人黄平仔以进京上访为手段索要财物，经息访人员黄某1请示福安市松罗乡政府领导，同意由黄某1先行代为支付6000元。 3.2018年1月28日福建省两会、2019年3月8日全国两会和2019年7月29日福建省乡村振兴工作会议现场期间，被告人黄平仔以滞留不归等手段，分别从劝访人员黄某1、阮某和郭某处索要300元、500元和3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黄平仔于2019年8月22日在福建省寿宁县××乡××村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阮某、黄某1、黄某2、吴某1、陈某、雷某、柳某、郑某、郭某、缪某1、缪某2、范某、毛某、吴某2、黄某3、谢某、兰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领条（包含保证内容）及视频光盘，福安市松罗乡政府维稳支出材料，被告人黄平仔历年上访的劝访维稳经费统计表，福安市人民法院（2006）安行初字第21号行政裁定书，福安市人民法院（2007）安行初字第22号行政裁定书，福安市人民法院（2008）安行初字第2号行政裁定书，福安市人民法院（2011）安行初字第25号行政裁定书，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宁行终字第53号行政裁定书，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宁行终字第44号行政裁定书，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宁行终字第62号行政裁定书，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宁行终字第47号行政裁定书，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行监字第10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行监字第146号驳回申诉通知书，福安市民政局（92017）2号关于黄平仔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福安市人民政府（2017）7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宁德市人民政府（2017）18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黄平仔信访事项专案评审结论记录，福安市民政局出具的信访登记表，全国、省、市“两会”期间维稳情况通报，福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材料，户籍证明，被告人黄平仔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平仔在信访活动中，多次越级信访，到非信访场所信访，造成所在地政府为稳控和赴京接访，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严重扰乱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在被劝返过程中，以息访需误工费相要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12100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平仔到案后，虽对案件定性有所辩解，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认定为坦白，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平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二、被告人黄平仔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2100元，予以返还福安市松罗乡人民政府。 上诉人黄平仔称其是正常渠道信访，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有误，请求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平仔认为其祖父黄济弟应认定为革命烈士，但福安市民政局核查后认定黄济弟以“被害群众”论，不符合革命烈士评定条件，上诉人黄平仔不满该结论，自2004年至2019年期间数十次不断赴省进京越级信访，并不服各部门的多次答复，仍以上述问题未解决为由长期上访。因上诉人黄平仔常年赴省进京上访，致使相关政府部门为劝返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累计花费243783.5元，严重扰乱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在被劝返过程中上诉人黄平仔以息访需误工费为由，五次向政府相关工作人员索取财物共计12100元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平仔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改判无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黄平仔在其信访诉求经所在地民政局、两级人民政府答复、复查、最终复核，且经本省多级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最后经宁德市联席办组织评审组，评审为不合理诉求，该信访事项、信访程序已终结的情况下，仍然多次实施在敏感时期赴省进京上访的行为，该行为已超出正常上访表达合理诉求的范围，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平仔在信访活动中，多次越级信访，到非信访场所信访，造成所在地政府为稳控和赴京接访，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严重扰乱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在被劝返过程中，以息访需误工费相要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12100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平仔到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述情节均已作认定，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维 审判员 朱 经 审判员 常 虹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林沁沁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