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勃锟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崇南公路******。法定代表人：耿永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上海市沪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石塑粉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清经济开发区纬七路**法定代表人：陈玉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为民，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勃锟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勃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石塑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勃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玉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勃锟公司尚欠玉石公司18万元货款系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回复函上的公章并非勃锟公司公章，勃锟公司业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公章鉴定，但一审法院以公章形成时间为2015年，无法确定此期间勃锟公司使用的公章仅有一枚未予准许鉴定，显属错误。玉石公司原员工黄洪恩存在职务侵占，勃锟公司应支付款项被黄洪恩侵占，未支付给玉石公司。在玉石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确认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判令勃锟公司支付玉石公司18万元货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在玉石公司2015年11月4日催款时发生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三年的诉讼时效，玉石公司于2019年才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玉石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勃锟公司所述玉石公司原员工黄洪恩职务侵占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刑事案件早已查明事实，作出判决。涉案欠款系双方后续交易形成，不存在付款给黄洪恩的情况。2.涉案回复函属确认债权，并不等于主张债权，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玉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勃锟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勃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玉石公司、勃锟公司之间素有塑粉购销业务往来。2015年11月4日，勃锟公司向玉石公司出具一份回复函，载明：2015年11月3日收到贵公司来函，经查对，截至2015年11月3日，本单位尚欠贵公司货款计220000元，…。落款处由经办人“余飞”签名，并加盖勃锟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4日”。2015年11月19日，勃锟公司开具一份金额为4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玉石公司的业务员洪浩收执。现勃锟公司尚欠玉石公司货款18万元未付。另查明，玉石公司曾因本案向该院起诉，该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浙0382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勃锟公司偿还玉石公司货款18万元。勃锟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违法缺席判决，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浙03民终421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院（2019）浙0382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审。在该院重审期间，因为疫情原因，玉石公司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20）浙0382民初150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玉石公司撤回起诉。现玉石公司再次起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玉石公司、勃锟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且勃锟公司尚欠玉石公司货款18万元的事实，有多份结算单以及勃锟公司出具的回复函予以证实，对于回复函上的落款时间为何为“2015年10月4日”的问题，玉石公司解释为笔误，应当为2015年11月4日，结合回复函记载的“2015年11月3日收到贵公司来函”的内容，玉石公司称正确落款时间应为2015年11月4日，符合常理，予以采信，勃锟公司应当偿还所欠货款。勃锟公司辩称无法确认回复函上的公章是否勃锟公司的员工加盖，并在审理过程中申请对回复函中加盖的“勃锟公司”公章与勃锟公司提供的公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该院认为，因回复函上公章形成的时间为2015年，无法确定此期间勃锟公司使用的公章仅有一枚，亦无法证明勃锟公司提供的鉴定样本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故对于勃锟公司申请公章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对于勃锟公司提出的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回复函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玉石公司诉请支付货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勃锟公司的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勃锟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玉石公司货款18万元。款交该院民事审判第二庭转付。如果勃锟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由勃锟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补充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认定勃锟公司尚欠玉石公司18万元货款是否正确的争议。玉石公司与勃锟公司之间素有塑粉购销业务往来，对此，双方并无争议。本案中玉石公司提供的案涉回复函上明确载明:2015年11月3日收到贵公司（玉石公司）来函，经查对，截至2015年11月3日，本单位（勃锟公司）尚欠贵公司货款计220000元，…。落款处由经办人“余飞”签名，并加盖勃锟公司公章。现双方对已付款4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并无争议，勃锟公司二审期间辩称已将货款交付给玉石公司原员工黄洪恩，并已全部清偿完毕案涉货款，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勃锟公司一审期间提出对案涉回复函上勃锟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以回复函上公章形成的时间为2015年，无法确定此期间勃锟公司使用的公章仅有一枚，亦无法证明勃锟公司提供的鉴定样本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故对于勃锟公司申请公章鉴定的请求未予准许。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玉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勃锟公司存在使用多枚印章的情形，在勃锟公司对涉案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对勃锟公司提出的公章鉴定申请应予准许。为此，本院二审期间告知勃锟公司提供鉴定所需的印章样本，并向其送达了预缴司法鉴定费通知书，告知其在规定时间内预缴鉴定费1万元（多退少补）。经查询及电话联系，勃锟公司明确未缴纳鉴定费用，对其电话过程中提出的缓交免交口头申请，未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不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现勃锟公司虽对案涉回复函上勃锟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未能履行相应的法定缴费义务，致使本案鉴定程序无法启动，其主张的公章真实性异议缺乏证据支持，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勃锟公司尚欠玉石公司货款18万元并无不当，勃锟公司上述抗辩理由均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案涉回复函并未约定还款期限，现双方当事人对履行期限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勃锟公司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其在玉石公司催讨时业已明确表示拒绝履行的情形，故玉石公司可以随时主张，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勃锟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海勃锟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奇豪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董孙镇代书记员 朱筱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