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中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北湖科技开发区明斯克路与盛北大街交汇恒大北湖印象销售中心。法定代表人：张科禹，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桂芹，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帅兵，海南衡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纯，女，1964年1月2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解放大路北胡同11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力，男，1956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立信胡同12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菊，女，1963年8月1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文化胡同7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莉，女，1981年10月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自强街道民安路委133组。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男，吉林敦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齐春生，男，汉族，1949年2月1日生，住长春市绿园区春娇路朝阳小区9-1栋2门305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利，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中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秀菊、张爱莉、杨晓纯、齐力、齐春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报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长春市朝阳区（2020）吉0104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齐春生的借款行为，系表见代理行为，以此判决中报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当中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齐春生与中报公司是挂靠关系，那么按照挂靠的交易习惯，齐春生只是使用中报公司的资质并向中报公司交纳管理费，其他一切费用均自行解决，齐春生交纳保证金是项目开发的前提条件，必然由其自行筹措，无论是自有资金还是借贷资金均与中报公司无关，中报公司没委托也没必要委托齐春生以中报公司的名义去借款，因此，齐春生是没有代理权限的，其借贷行为中报公司也不予认可，齐春生与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之间关于本金和利息的约定对中报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责任应由齐春生自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二、一审法院认定，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在将借款存入上诉人的账户时，对于齐春生与上诉人的挂靠关系是不知情的，并且在庭审时，仍然主张钱是借给上诉人的。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将借款存入上诉人账户，完全有理由相信是上诉人向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借款，不是齐春生向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完全违背交易习惯和生活常识。（一）齐春生之所以挂靠，主要原因之一就是齐春生无法以个人名义开设保证金账户，必须以被挂靠单位的名义开设保证金账户，保证金必然要交到挂靠单位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因此，不能以资金汇入中报公司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就认定为是借贷关系，收款不等于借贷，这是个常识，否则的话企业都得破产。（二）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对于齐春生与中报公司的挂靠关系是明知的，不存在“有理由相信”的主观推断。第一、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所持有主要证据是，2017年4月5日中报公司向齐春生出具的《还款计划书》，该计划书充分的证明了齐春生与中报公司的挂靠关系，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通过齐春生转交后，持有该计划书，对于挂靠的事实是应该清楚和明知的。1．该计划书表明，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借给齐春生的300万元是齐春生需要交纳的项目保证金。2．该还款计划书是出具给齐春生的，而不是给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出具的，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如果是中报公司向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借款，计划书应该出具给他们，而不是向齐春生出具。只有在借款人是齐春生，而且齐春生持该计划书向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充分说明，挂靠的项目已经转让给中报公司，不仅保证金能退还而且还有转让费用存在的情况下，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才会相信齐春生的还款能力。因此，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对债务人齐春生挂靠的事实应该是明知的。3．该计划书载明退还齐春生项目保证金和项目转让费的前提条件是：必须在该项目正常启动后才能支付。但在协议签订后齐春生未能保证项目正常启动，退还条件不具备，中报公司没有支付义务的情况下，仍然提起诉讼并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完全是恶意诉讼，中报公司将依法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4.2019年1月30日中报公司给杨晓纯汇款100万元，标明是项目保证金，齐春生给中报公司出具的收条当中标明的也是项目保证金，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进一步证明对挂靠的事实是知情的。齐春生与中报公司既然是挂靠关系，应该以自己的名义筹措资金，按照生活的常识，在没有任何担保的情况下，齐春生只有讲明真相并许以高利，出借人才有出借的可能。而且能够借钱的人，一定是关系非常密切，非常信任的人，也应该讲明挂靠开发的事实的。如果在中报公司没有给齐春生任何授权的情况下，齐春生向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虚构中报公司借款的事实，并许以高利，而且数额特别巨大，将涉嫌刑事犯罪，我们相信齐春生作为政府退休的老干部是不会这么做的，也不可能这么做的，一定会向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讲明真实情况的。《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为拒绝追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刘秀菊、张爱莉、杨晓纯、齐力对此权利已经进行了放弃，责任应该自行承担。三、中报公司承认齐春生还有200万保证金的存在，但返还的条件不具备，更不存在给付利息的问题。（一）由于项目开发权被收回，还款计划书所约定的条件不具备，中报公司只需返回齐春生剩余保证金，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二）齐春生向中报公司的借款120万元，应该从保证金中予以扣除。齐春生将该项目拿到手之后，保证金都是借的，流动资金根本没有，中报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齐春生有多年交往，出于对政府退休干部的信任，中报公司也是为了能收取500万管理费，所以在齐春生的请求下，替其垫付了120万元，齐春生也一再表示等引入资金后一定优先偿还垫付款，但至今未予归还。综上所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债务人齐春生，应由其承担偿还义务，与中报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关于表见代理的认定，缺少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上级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刘秀菊、张爱莉、杨晓纯、齐力辩称，对一审认定事实有补充，一、借款关系形成是刘秀菊、张爱莉、杨晓纯、齐力与中报公司实际控制人与当时法定代表人张国山进行的沟通，虽然最后实际操作阶段由齐春生进行沟通，但借款合意的形成是与中报公司形成的，并不是与齐春生形成；二、借款关系形成后，刘秀菊、张爱莉、杨晓纯、齐力先后不仅委托齐春生对中报公司进行催款，当事人本人也与张国山催款过该笔款项，因此案涉借款是由中报公司借款并实际使用，刘秀菊、张爱莉、杨晓纯、齐力也一直与中报公司履行义务并主张权利，因此一审认定偿还此笔借款正确，中报公司上诉事实与理由并不存在。齐春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一审第三人齐春生和一审被告中报公司是挂靠关系，该笔欠款是因齐春生挂靠于中报公司从事开发时产生的，齐春生以中报公司名义向原告借款构成表见代理法律关系。”是错误的。齐春生和中报公司既不存在挂靠关系，更不是表见代理。该笔欠款就是中报公司通过齐春生向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的借款，中报公司作为债务人理应偿还借款本息。一、案涉欠款是中报地产通过齐春生向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的借款，中报地产作为债务人理应偿还借款本息。1.齐春生受时任中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张国山的聘任，为中报公司的顾问，主要负责联系业务，协助张国山协调“事儿”。齐春生退休后，张国山多次找到齐春生，让齐春生帮他做点事。2013年11月张国山在公司员工大会上宣布齐春生为中报公司顾问，可以参与和处理中报公司的一切事务。中报公司是个家族式民营企业，聘用的员工都没有劳动合同，随意用，随意退，工资随意定，有就发没有就欠。齐春生在中报公司共签字领取4个月工资，其中两个月3千，两个月5千，共1.6万元。2.齐春生受张国山指派，为中报公司联系“和谐大街棚改项目”，并受张国山委托，为中报公司联系借款事宜。张国山为了拿下“和谐大街棚改项目”，带着齐春生找到朝阳经济开发区领导商谈沟通，并多次电话约领导出来商谈此事未果，张国山便指派齐春生代表中报公司和开发区领导沟通协调。齐春生将沟通结果向张国山做了汇报：一是资质必须三级以上；二是签署意向性协议；三是必须有企业业绩；四是必须交保证金。张国山听完汇报后和我说，有两个问题不好解决，一是资质（当时中报公司是四级资质），二是保证金。张国山表示资质问题他自己解决，但保证金问题需要借些钱应个急。张国山对齐春生说：“你朋友多，想想办法在哪暂时借点，公司三个月左右能进来3千万，这3千万整个连前期费用带借的保证金都够了，这个事你办一下。”并承诺给三分利息。受张国山委托后，齐春生在和朋友们借款时，说明了中报公司借款是为了郑家屯棚改项目交保证金，解决暂时资金不足的困难，不是张国山个人借款，利息3分，借款时间3个月，最长一年。2013年末，齐力、张爱莉、杨晓纯、刘秀菊四人按张国山的要求将借款300万元直接存入中报公司和开发区共管账号中，账号法人是张国山。在签意向协议时，张国山提出有很多条款不能接受，经三次协商达成共识，最后同意签署了“郑家屯棚户改造项目协议书”。当时齐春生到朝阳经济开发区取协议时要求双方同时签字盖章，开发区盖完章后齐春生没带公章，开发区要求我“你要想带回去，必须签完字，然后尽快把公章盖上给送回来”，所以我在协议书上签完字带回来，张国山看完表示满意，在协议书盖上公章。中报公司2015年中标，最终项目定为“和谐大街棚户区改造工程”。二、一审判决认定“中报公司与齐春生存在挂靠关系，该笔欠款是因齐春生挂靠于中报公司从事开发时产生的”“齐春生以中报公司名义向原告借款，构成了表见代理法律关系”实属认定事实错误。（1）日常经验告诉我们，在任何协议上签字的签约代表和挂靠关系都不沾边，二者没有因果关系。（2）还款计划书清楚的写明本金数额、利息数额、还款日期，丝毫看不到中报公司所说的转让项目关系，转让项目可以光明正大，中报公司也没有必要把转让款写成本金和利息，更看不到在哪体现出齐春生和中报公司有挂靠关系。（3）齐春生作为中报公司借款的中间人，写收条是张国山要求的，也是各位出借人知道的，同意的。这里也看不出和挂靠有关。（4）关于劳动争议案件举证责任的划分，《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三十九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二）》规定，提供工资支付凭证、劳动合同都属于用人单位的举证责任，一审对这个问题的判决本身就违反了法律规定，况且，不是劳动者就是挂靠关系更是个荒谬的命题。3、“和谐大街棚改项目”的所有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中标书、设计图、地域图成本核算表、测绘数据、政府下发的关于该项目的所有文件从始至今都在中报公司张国山手中，由郝桂芹儿子尹航负责保管。我们任何人想借阅，必须张国山同意。后来中报公司将“和谐大街棚改项目”转让给融世恒泰公司，转让不成后又与恒大公司合作，都是张国山决定和实施的。在这些铁的事实面前，一审判决认定齐春生和中报公司是挂靠关系，没有任何根据。杨晓纯、齐力、刘秀菊、张爱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报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00元；二、判令中报公司立即偿还借款利息2,454,500.00元（自2014年1月3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4月5日止，自2017年4月6日起以3，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中已付利息680，000.00元，从最终计算利息数额中扣除）；以上本息暂计：5,454,500.00元；三、判令中报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到2014年刘秀菊、张爱莉、杨晓纯、齐力分别向中报公司的账户存款，共计3,000,000.00元。其中2013年12月23日、2013年12月25日杨晓纯向中报公司账户存款1，500，000.00元；2013年12月24日刘秀菊向中报公司账户存款500，000.00元；2013年12月23日张爱莉向中报公司账户存款500，000.00元；2014年1月2日齐力向中报公司账户存款500，000.00元。以上合计3000，000.00元。对于以上事实的真实性，三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中报公司主张该借款时齐春生挂靠于中报公司，要承揽开发项目时向杨晓纯等人借款，杨晓纯等人和齐春生均主张该笔款项是中报公司向杨晓纯等人的借款。2017年4月5日中报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还款计划书内容为：中报公司于2015年1月中标，长春市朝阳区经济开发区和谐大街棚改项目。该项目占地面积12.4公顷。此项目前期由齐春生组织借入人民币叁佰万元，作为保证金存入中报公司；人民币三十万元用于招投标费用，该项资金至今共产生利息二百七十万元。本金及利息共计陆佰万元。其中此款由齐春生承担该项目所发生的借款人民币捌拾贰万元（含王丽娟等人的借款）。中报公司定于该项目启动后分二次付给齐春生钱款。第一笔定于2017年5月10日前还款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第二笔定于2017年10月31日前还款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在还款计划书上面，齐春生在2019年1月30日备注：已付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其中王丽娟欠款32万元整。2019年1月30日齐春生为中报公司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兹收到中报房地产壹佰元整，备注：此款系和谐大街棚改项目保证金，其中包括王丽娟32万元，此款由郝桂芹转给杨晓纯。另查明，2014年1月9日中报公司与长春市朝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郑家屯棚户区开发协议一份，齐春生作为签约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字。2020年2月17日该项目被长春市保障性安居工程领导小组收回开发权。经法庭核实，该笔保证金由于中报公司其他案件，被人民法院执行扣划。一审法院认为，一、中报公司与齐春生的关系问题，2014年1月9日中报公司与长春市朝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郑家屯棚户区开发协议一份，齐春生作为签约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字。2017年4月5日中报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还款计划书写明：中报公司定于该项目启动后分两次付给齐春生欠款。第一笔定于2017年5月10日前还款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第二笔定于2017年10月31日前还款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2019年1月30日的还款是由齐春生为中报公司出具收条，以上事实具有齐春生挂靠中报公司公司从事开发项目的显著特征，另外齐春生主张其是中报公司的员工，但是既没有提供劳动合同，也没有提供中报公司为其开工资的证据，无法认定其主张成立。故应当认定中报公司与齐春生存在挂靠关系，该笔欠款是因齐春生挂靠于中报公司处从事开发时产生的。二、杨晓纯等人与中报公司及齐春生之间的关系问题，根据庭审情况和现有证据，杨晓纯等人在将借款存入中报公司的账户时，对于齐春生与中报公司的挂靠关系是不知情的，并且庭审时仍然主张钱是借给中报公司的。杨晓纯等人将借款存入中报公司的账户，完全有理由相信是中报公司向杨晓纯等人借款，不是齐春生向杨晓纯等人借款。齐春生以中报公司名义向杨晓纯等人借款，构成了表见代理法律关系，尽管齐春生和中报公司是挂靠关系，但是这并不影响杨晓纯等人向中报公司主张债权。从另一方面说，该笔借款存于中报公司的账户，由于中报公司其他案件，被人民法院执行扣划。从这一点来讲，中报公司也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并且在中报公司给齐春生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明确了借款具体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和还款时间。也说明中报公司对于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和利息是没有争议的。因此杨晓纯等人向中报公司主张偿还借款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利息的给付，以及已经偿还借款的抵顶问题，2019年8月19日中报公司给付杨晓纯68万元，杨晓纯等人自认这68万元还给杨晓纯38万元，还给刘秀菊、齐力、张爱菊各10万元。由于双方没有证据证明这笔还款用于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对于利息的偿还，在中报公司给付利息时应当予以抵扣。杨晓纯等人主张自2014年1月3日到2017年4月5日按照年利率24.7939％计算，结合还款计划书的内容以及借款发生的时间综合判断，能够认定该主张存在事实基础，中报公司虽然有异议，但是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该利率虽然超过了年利率24％，但是中报公司已经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十一条的规定，对于中报公司偿还给杨晓纯等人68万元的款项法院认定合法有效。四、关于2017年4月6日以后的利息问题，由于中报公司在还款计划当中，约定了固定利息，按照规定利息计算，年利率为24.7939％，该约定视为对借款合同的补充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2017年4月6日以后的利息，中报公司应当以3，000，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杨晓纯1,500,000.00元。二、中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杨晓纯1,500，000.00元的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3日到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先行给付的380,000.00元予以扣除。三、中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齐力500,000.00元。四、中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齐力500,000.00元的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3日到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先行给付的100,000.00元予以扣除。五、中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刘秀菊500,000.00元。六、中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刘秀菊500,000.00元的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3日到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先行给付的100,000.00元予以扣除。七、中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张爱莉500,000.00元。八、中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张爱莉500,000.00元的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3日到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先行给付的100，000.00元予以扣除。九、驳回齐力、刘秀菊、张爱莉、杨晓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9,981.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中报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中报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齐春生与其为挂靠关系，齐春生只是借用其资质并缴纳管理费，案涉棚改项目是齐春生所承揽并交纳项目保证金，中报公司没有委托齐春生借款，齐春生不具有代理权限，中报公司对齐春生的借贷行为不予认可，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齐春生辩称其为中报公司员工，是履行职务行为。关于二者之间关系的主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中报公司与长春朝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就棚改项目开发签订的协议中，齐春生在中报公司作为乙方的签约代表处署名，该协议真实且已生效，相对人有理由相信齐春生能够代表中报公司，其签名对外具有代表中报公司的效力。杨晓纯等人基于此先后向中报公司账户转款300万元。中报公司后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款项作为开发棚改项目保证金，由齐春生组织借入300万元存入公司，明确该笔资金产生利息，表明中报公司承认应负还款责任，且时任中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张国山在该协议中亲笔备注：“已付人民币100万元整，其中，王丽娟欠款32万元整”，后中报公司员工郝桂芹以个人账户代中报公司向杨晓纯转款100万元，由齐春生出具收条。中报公司对杨晓纯的转账能够证明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向中报公司的转账为中报公司的借款，与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齐春生庭审中的陈述相互印证。齐春生在本案中作为借款中间人，组织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与中报公司之间的借款，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与中报公司之间直接进行转账支付，双方产生借贷关系。齐春生与中报公司之间是否为挂靠关系并不影响中报公司应承担的还款责任。虽然中报公司在还款协议中承诺将钱款付给齐春生，由齐春生出具收条，但实际出借人为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而非齐春生，齐春生亦未向中报公司主张还款，且中报公司向杨晓纯账户付款，故中报公司应向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中报公司称其在还款协议中承诺项目启动后向齐春生付款，由于该项目并未启动，所约定的条件不具备，中报公司不应支付利息。但该约定仅为对还款时间的附条件，并不具有项目不启动即不还款或不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中报公司上诉称为齐春生垫付120万元资金，应从保证金中扣除没有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的借款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还款协议中约定了固定金额的利息，折算后的利率虽超出出借人能够请求支付利息的年利率24%的范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一条，已还利息未超出民间借贷规定利率的上限，应认定为合法。中报公司应向刘秀菊、张爱莉、杨晓纯、齐力偿还各自出借本金及最后一笔借款发生次日，即2014年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由于中报公司已向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转账100万元，扣除还案外人王丽娟的32万元，剩余还款68万元。双方对款项为本金还是利息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笔还款应认定为利息，并根据杨晓纯等四被上诉人自认的偿还份额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报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81元，由上诉人吉林省中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欣华审判员  姜晓健审判员  杨 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韩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