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铜业（集团）钛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县屏山镇城区环城路侧。法定代表人：邓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举，云南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肇平，云南铁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电炉研究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朱雀大街南段**。法定代表人：李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星，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铜业（集团）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铜钛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电炉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电炉研究所）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云铜钛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举，被上诉人西安电炉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铜钛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在1号高钛渣炉的整体装置经调试、验收合格后30日内，云铜钛业公司给付该1.9万元质保金。2.一、二审诉讼费由西安电炉研究所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设计委托合同第3条第2款第5项约定，合同价款的10%计人民币1.9万元留作质保金，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无质量问题后，云铜钛业公司在30日内支付。因涉案1号高钛渣炉的整套装置还未经测试和验收，故至今未付1.9万元。西安电炉研究所答辩意见：西安电炉研究所已按双方签订的涉案设计委托合同履行了己方义务，由于云铜钛业公司的原因导致后续工作无法继续，云铜钛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返还1.9万元质保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安电炉研究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云铜钛业公司立即支付设计费1.9万元及违约金（以1.9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款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云铜钛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12年6月13日云铜钛业公司作为委托方（乙方）、西安电炉研究所作为受托方（甲方），双方签订《云南铜业（集团）钛业有限公司钛渣炉电极系统技术改进设计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云铜钛业公司钛渣炉电极系统技术改进进行设计，双方本着友好合作、平等工作、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充分协商签订本咨询设计合同。（一）项目名称，云南铜业（集团）钛业有限公司钛渣炉电极系统技术改进；（二）项目地点，云南省禄劝县；（三）本合同的工作内容。（1）设备测绘及设计。鉴于原有设备技术图纸的缺失，就甲方高钛渣厂1#钛渣炉设备，乙方派技术人员进行实地测绘，并提出改造和实施方案，提供甲方施工图纸及文件。（2）本合同非标设备设计包括电极系统改造（含导电横臂）、二次短网系统改价、新增液压系统、供配电及自动化系统改进设计。（3）电炉主体及其配套设备的供货，原有设备的拆除及改进设备的施工安装合同另行签订。（4）设计改进后，以甲方高钛渣厂2#、3#钛渣炉衡量，可实现产能提高7%、电耗降低10%、电极消耗降低30%以上目标；（四）合同价款与支付。（1）合同价款。根据国家计委、建设部“关于发布《工程勘察设计收费管理规定》的通知（计价格（2002）10号）”，经甲乙双方商定，本合同的设计费为人民币19万元（含税）。上述费用包括设计、培训、编程、现场服务、技术维护及升级等费用。（2）价款支付。支付方式，银行转账或银行承兑汇票。甲方在本合同生效后30日内按合同价款的30%计人民币5.7万元作为预付款。乙方按项目进度要求完成基本设计并经甲方审查通过后3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的30%计人民币5.7万元作为进度款。详细设计完成并经甲方审查通过后3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的30%计人民币5.7万元。合同价款的10%计人民币1.9万元留作质保金，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无质量问题后，甲方在30日内支付。甲方支付设计费到90%时，乙方开具全额技术服务发票；（五）甲方责任。（1）因乙方为甲方提供钛渣炉电极系统技术改进方案，甲方承诺在同等条件下该炉的设备成套及施工工作优先交由乙方完成。（2）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原1#钛渣炉的基础资料及可能有的相关文件，并对其进行确认。（3）甲方因工艺要求需要进行改进设计的技术方案，应事先与乙方进行沟通，并经双方确认后实施设计。（4）甲方不得要求乙方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及标准进度设计。（5）在本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开展的设计工作情况，经审计部门审计确认，支付乙方工作的相应费用。（6）甲方应按合同规定支付定金及各阶段费用，收到定金作为依法设计开工的标志。（7）甲方应为乙方派住现场的工作人员提供工作、生活及交通等方面的便利条件及必要的劳动保护装备。（8）甲方负责对乙方派往甲方现场的工作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人员伤亡的，由甲方负责。（六）乙方责任。（1）乙方应按国家规定和本合同约定的技术规范、标准进行设计，按合同规定的内容、时间及份数向甲方交付设计文件，并对提交的设计文件质量负责。（2）乙方收到甲方提供的技术服务要求后，必须在48小时内到达现场。（3）乙方保证其改进设计的1#钛渣炉的技术参数和经济指标优于元原钛渣炉。（4）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交付设计资料。由于乙方原因，延误设计文件交付时间、每延误1日，减收该部分应收设计费的2‰。（5）本合同生效后，乙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应双倍返还甲方已支付的费用。（6）乙方交付的设计文件和资料，必须经过甲方的审查确认。如需要修改和变更的，必须有甲乙双方签字的文件。（7）乙方负责培训甲方的技术人员，使后者能够对整个设备熟悉和掌握。（8）乙方负责对设计工作中存在的不足和缺陷进行改进，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脱责任。（9）乙方工作人员应严格遵守甲方的安全制度，因乙方人员违反安全规定造成的后果，由乙方负责。（七）知识产权。（1）甲乙双方均应保护对方的知识产权。未经对方同意，任何一方均不得对对方提供的资料及文件擅自修改、复制或向第三方转让或用于本合同外的项目。（2）甲乙双对对方提供的保密技术资料、诀窍或其他专有保密资料承担保密义务。没有对方的书面同意，不得以任何目的向第三方透露。如发生上述违约情况，违约方承担一切由此引起的后果并承担赔偿责任。2012年6月17日至29日西安电炉研究所派员到云铜钛业公司高钛渣厂，与云铜钛业公司相关人员进行实地检测，商议初步设计方案。6月27日西安电炉研究所技术人员与云铜钛业公司相关技术人员对1号电炉实测后，西安电炉研究所提出1号电炉电极升降及自动控制提出初步设计方案。6月29日经双方会议交流形成了《高钛渣厂电极升降及自动控制设计方案会议纪要》，载明：经2012年6月29日10时双方交流后，原则同意西安电炉研究所提出的初步设计方案。（一）施工图设计。1、在保证合同指标前提下尽量使用现有的设施设备；2、电炉烟罩及熔池由业主考虑，设计交接条件请西安电炉研究所提供。（二）云铜钛业公司希望西安电炉研究所引起重视问题：1、楼层承重，希望均布，避免载荷集中，小于原负荷；2、电极直径，希望按照计算值考虑电极受高温氧化烧损等问题影响，适当加大；3、电极行程按不小于1800mm考虑；4、极心圆请考虑1550mm-1700mm可调；5、考虑极心圆往放出口偏移。（三）西安电炉研究所保证按合同进度完成相关工作。2012年8月23日由云铜钛业公司组织专家组，对“电极升降自动控制技术在1号高钛渣炉的应用研究”施工图设计进行审查，设计方西安电炉研究所对施工设计进行了介绍，专家组成员进行了相关质疑，经过认真讨论和研究，专家组形成了《“电极升降自动控制技术在1号高钛渣炉的应用研究”施工设计专家组审查意见》，专家组一致同意通过施工图设计审查，同时对施工设计提出相关修改完善意见。另外，云铜钛业公司2012年6月26日向西安电炉研究所以“支付设计费”名义付款人民币5.7万元，2012年9月18日向西安电炉研究所以“支付设计服务费”名义付款人民币11.4万元。随后西安电炉研究所2012年9月14日向云铜钛业公司出具了《陕西省网络在线通用发票》，记载金额19万元整，项目为钛渣炉设计服务费。至今云铜钛业公司未向西安电炉研究所支付款项1.9万元。自2013年6月13日至2015年12月7日期间西安电炉研究所多次向云铜钛业公司发文沟通双方推进工程完成事宜，以及催要款项，其中包括本案云铜钛业公司尚欠西安电炉研究所剩余款项人民币1.9万元的催要，西安电炉研究所催要无果后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2014年9月25日云铜钛业公司向西安电炉研究所发出《联系函》，载明：由于钛系市场持续低迷，高钛渣生产成本与市场倒挂，致使我公司高钛厂连续亏损。经集团公司领导班子讨论后决定将我公司高钛渣厂租赁出去，同时暂缓高钛渣厂所有技改项目工作，为此影响到贵公司钛渣炉改造项目的工程进度，项目未能按计划进行，为此表达歉意！目前我公司正在和高钛渣厂承租方协商，资金由承租方垫付推进1号电炉改进工作，但目前未得到对方答复，估计本年度项目难以恢复工作，待有结果时立即通知贵公司，开展相关电炉改造工作。自2013年6月13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西安电炉研究所多次向云铜钛业公司发文沟通推进工程完成事宜或催要款项，云铜钛业公司作了部分回复。期间，（1）2013年6月13日西安电炉研究所函告云铜钛业公司沟通有关导致施工等待和延期问题，为了保证项目顺利实施。（2）2013年6月18日西安电炉研究所将云铜钛渣炉改造项目设备移交给云铜钛业公司高钛渣厂，双方签订了《设备移交清单》，清单主要内容：因为甲方（云铜钛业公司高钛渣厂）土建施工严重影响设备施工进展，因此乙方（西安电炉研究所）先将设备移交贵方（云铜钛业公司高钛渣厂）保管，待土建施工具备安装条件通知我方进场施工安装，此后设备移交不代表验收性移交，仅为设备保管移交。（3）2014年5月15日西安电炉研究所向云铜钛业公司发文函告，载明：我公司承接的云铜钛渣炉项目【云铜（科）字20120402-1】于2012年8月详细设计完成，2012年10月完成旧设备拆除，2012年11月设备制造完成，2013年5月收到发货款即发运全部设备到现场开始安装，现就调试款沟通如下：1、现场变更液压装置安装位置、重新打基础；电气设备安装基础、变压器室大电流线路跨墙迟迟未改造好；水冷矮烟罩推迟20余天到现场，严重影响了安装工作如期顺利进行。2、受市场等因素影响，设备安装断断续续，直至2013年7月停工退场。造成上述情况的原因均不在我方，但使我方安装成本倍增（原计划2012年12月底投产）、余款难以回收、项目严重亏损、项目组成员持续遭受罚款，请贵方尽快付清设备调试款，以便下一步工作开展。我公司郑重承诺：一旦项目重新启动，保证全面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做好后续安装调试公司。（4）2014年9月25日云铜钛业公司向西安电炉研究所发函表示：“由于钛系市场持续低迷，高钛渣生产成本与市场倒挂，致使我公司高钛渣厂连续亏损。经集团公司领导班子讨论后决定将我公司高钛渣厂租赁出去，同时暂缓高钛渣厂所有技改项目工作，为此影响到贵公司钛渣炉改造项目的工程进度，项目未能按计划进行，为此表示歉意！目前我公司正在和高钛渣厂承租方协商资金由承租方垫付推进1号电炉改造工作，但目前未能得到对方答复，估计本年度项目难以恢复工作，待有结果时立即通知贵公司，开展相关电炉改造工作。”（5）2019年2月13日西安电炉研究所发函给云铜钛业公司催款，2019年3月6日云铜钛业公司向西安电炉研究所发出《关于西安电炉的复函》，表示要共谋下一步合作发展，共商余款的解决方案。西安电炉研究所经多次向云铜钛业公司发文要求云铜钛业公司支付剩余技术开发经费、提供可供设备安装、调试的条件，协助西安电炉研究所完成剩余合同内容无果后，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不包括建设工程合同和承揽合同。”西安电炉研究所、云铜钛业公司双方自愿协商签订了设计委托合同，建立了技术服务法律关系，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民事义务，享有民事权利。签约后，西安电炉研究所提供的技术服务如期提供给委托方云铜钛业公司，并经过云铜钛业公司组织的专家组审查同意。至此西安电炉研究所已经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云铜钛业公司理应向西安电炉研究所支付报酬。根据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人民币1.9万元留作质保金，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无质量问题后，云铜钛业公司在30日内支付。然而，合同生效后至今技术服务合同项目均未竣工，根据西安电炉研究所提交证据足以证实系云铜钛业公司资金缺乏，西安电炉研究所提供技术服务项目竣工验收条件不能成就，云铜钛业公司具有过错，根据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委托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影响工作进度和质量，不接受或者逾期接受工作成果的，支付的报酬不得追回，未支付的报酬应当支付”，云铜钛业公司履约行为不符合约定，影响工作进度和质量，构成违约，应当将未支付的报酬1.9万元支付给西安电炉研究所。至于西安电炉研究所要求违约金以1.9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款清之日。一审法院注意到，西安电炉研究所、云铜钛业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对于违约金并无约定，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铜业（集团）钛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安电炉研究所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1.9万元；二、驳回原告西安电炉研究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5元，由被告云南铜业（集团）钛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阶段，西安电炉研究所提交了一份证据《关于西安电炉研究所与云南铜业集团有限公司及云南铜业（集团）钛业有限公司案件纠纷协调会议记录》，欲证明涉案合同项目没有继续实施的可能性，以及西安电炉研究所已履约完成。云铜钛业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能否实现证明目的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评判。云铜钛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二审新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补充查明事实如下：一审庭审结束后，西安电炉研究所与云铜钛业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举行案件纠纷协调会，并形成会议记录，云铜钛业公司意见：2019年9月27日前向昆明市环保局落实是否可以办理环保排污许可证，并将结果告知西安电炉研究所。若可以办理，双方商谈具体和解方案，恢复1号电炉生产，西安电炉研究所需给云铜钛业公司三个月的准备时间；若不能办理，则各方根据法院判决执行。西安电炉研究所意见：云铜钛业公司10月15日前提供安装调试条件，原合同继续履行；如不能提供，西安电炉研究所在《技术开发合同》《云南铜业（集团）钛业有限公司钛渣炉电极系统技术改进设计委托合同》中的合同义务视为履约完成。会后，云铜钛业公司通过电话告知西安电炉研究所其未办理取得排污许可证的情况。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云铜钛业公司是否应向西安电炉研究所支付剩余1.9万元设计费？《云南铜业（集团）钛业有限公司钛渣炉电极系统技术改进设计委托合同》系云铜钛业公司委托西安电炉研究所对其钛渣炉电极系统技术进行改进设计所订立的合同。合同第2.4条约定，西安电炉研究所的主要工作内容是设备测绘及设计、非标设备设计包括电极系统改造（含导电横臂）、二次短网系统改进、新增液压系统、供配电及自动化系统改进设计等。合同第3条约定设计费为19万元，云铜钛业公司分四次向西安电炉研究所支付：（1）在合同生效后30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30%，即5.7万元作为预付款；（2）西安电炉研究所按项目进度要求完成基本设计并经云铜钛业公司审查通过后30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30%，即5.7万元作为进度款；（3）详细设计完成并经云铜钛业公司审查通过后30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30%，即5.7万元；（4）合同价款的10%即1.9万元留作质保金，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无质量问题后，30日内支付。双方确认第（4）项中所称的“项目”是指，云铜钛业公司、西安电炉研究所与云南铜业（集团）有限公司三方于2012年10月15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中的“电极升降自动控制技术在1号高钛渣炉的应用研究项目”。对西安电炉研究所完成了涉案合同中的设计工作，以及云铜钛业公司向西安电炉研究所支付了前三笔设计费共计17.1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双方的争议主要在于第四笔1.9万元应否支付。本院认为，对于双方诉争的1.9万元设计费，合同虽约定留作质保金，待“电极升降自动控制技术在1号高钛渣炉的应用研究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无质量问题后，30日内支付。但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电极升降自动控制技术在1号高钛渣炉的应用研究项目”在2013年6月18日停工后，至今尚未恢复实施。根据《设备移交清单》等证据，以及云铜钛业公司的陈述，可证明是由于云铜钛业公司未提供1号高钛渣炉的基础安装条件，西安电炉研究所无法安装剩余设备，最终导致该项目停工。故该项目无法完成竣工和验收是云铜钛业公司过错所造成，云铜钛业公司应对所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西安电炉研究所按照委托设计合同的要求完成了全部设计，其作出的设计方案通过了云铜钛业公司专家组的审查，故西安电炉研究所已履行了其合同义务。云铜钛业公司应向西安电炉研究所支付剩余的1.9万元设计费。综上，云铜钛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云南铜业（集团）钛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茭审判员  冉莹审判员  沈灵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