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汉族，1984年11月19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汉族，1989年10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代理人：陈某，男，汉族，1981年1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系赵某丈夫。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5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赵某赔偿李某医疗费5648.04元，交通费1199.31元，误工费13881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后续治疗费2122.74元和美容费980元，以及后续治疗和美容所产生的误工费6478元，交通费531.4元，共计50840.5元。事实及理由：1.原判计算赔偿数额有误，李某在康复科的医疗费3923.74元中有550元治疗左中趾所产生的费用，原判未计算在赔偿金范围内。李某的工资为：基本工资+全勤奖+卫生清洁费+销售提成+绩效奖金+加班费，原判未将销售提成、绩效奖金和加班费计算在赔偿金额内，计算不合理。李某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为1199.31元，原判仅支持交通费100元不符合《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2.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公安机关没有对李某进行处罚，说明李某在本案中没有违法行为，不存在过错。赵某欲换奶粉不成，故意没事找事。8周岁女孩经赵某同意后支付了10元购买玩具，并把玩具商标撕毁丢弃，该行为完全在其智力和认知水平范围内，要求退货完全是无理取闹，李某不予退货合情合理，故李某无过错。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李某承担40%的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认定李某不存在髋关节受伤的情形无据，病历中清楚记载“左髋关节压痛”、“左眼稍肿胀、“头面部多发软组织肿胀”，且监控视频里赵某手持剪刀多次殴打李某左髋关节部位，故在康复科治疗髋关节的医疗费以及在眼科治疗的费用也应计算为本次损失。当时正值疫情爆发期间，赵某在公共场合当众往李某脸上吐口水及侮辱李某及李某父母，是对李某的严重侮辱，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赵某还在法庭上虚假陈述，提供虚假证据。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赵某二审中未作书面答辩。李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某赔偿李某医疗费等损失，共计26661.21元（其中10086元为后续治疗费、美容费及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2.依法判令赵某赔偿李某精神损失费20000元；3.依法判令赵某赔偿李某后续治疗费等共计2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某系遵义市汇川区婴幼王国孕婴产品经营部（以下简称经营部）的店长，其与经营部签订的《员工录用合同书》约定基本工资为3300元／月，全勤奖600元／月，卫生清洁费600元／月，共计4500元／月。2020年3月19日12时左右，赵某的女儿（八岁）在经营部自己付钱购买了一辆价值10元的玩具车，几分钟后赵某要求李某退货，经营部监控视频显示：当时赵某语气强硬，说“不退今天做什么都可以”，用手指着李某强烈要求退货，并有摔打自己手机、所购买玩具车的过激行为，李某态度生硬，坚持不退，双方遂发生言语冲突，赵某骂李某后，还往李某脸上吐口水，随后二人发生抓扯，抓扯时间32秒左右。抓扯过程中，赵某持剪刀将李某左足第3趾刺伤。整个视频显示，李某并未摔倒，也没有明显的髋关节被撞击情况。后李某前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李某遂诉至法院，诉如前述。另查明，2020年3月19日纠纷发生当日，李某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就诊的病历记录显示急诊诊断为“打伤，颅脑外伤，头面部多发软组织肿胀，胸部软组织挫伤，左脚第三趾皮肤肌肉、足背皮肤肌肉裂伤”，体格检查中载明有“左髋关节压痛”，处理意见中载明“伤口每两天换药，14天拆线，静养休息，休息2周”。2020年3月21日，李某到该医院烧伤整形科换药。2020年3月23日，李某再次到该医院换药，并到康复科门诊治疗左髋部疼痛。后李某陆续到该医院换药、拆线，治疗髋关节三次。李某在急诊科、烧伤整形外科产生医疗费1569.2元，康复科医疗费1801元，其他眼科等科室医疗费155.1元。另查明，2020年5月18日，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高桥派出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现查明你（赵某）于2020年3月19日12时10分许，在汇川区与李某因买卖纠纷而引起双方互相抓扯，在抓扯过程中，你持剪刀造成李某右足第三指受伤”，赵某被行政处罚500元。另查明，2020年6月15日，经营部出具“工作收入证明”，证明李某系其员工，任店长兼导购，月收入9254元，2020年3月19日至2020年4月17日因受伤请假，工资停发。原审法院认为，李某与赵某因退货事宜未能妥善处理，导致发生抓扯，抓扯过程中赵某持剪刀将李某左脚第三趾刺伤，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对于李某因此造成的损失，赵某应当进行赔偿。李某作为经营部店长，未妥善处理与顾客之间的纠纷，导致矛盾激化，与赵某发生抓扯，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酌情确定赵某承担60%的责任，李某承担40%的责任。对于李某的损失，1.医疗费，李某主张3525.3元，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李某为治疗脚趾产生的医疗费为1569.2元，对该部分医疗费予以确认。对于李某主张其治疗髋关节的费用，从《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视频显示，李某并不存在髋关节受伤的情况，虽然李某病历中载明有“左髋关节压痛”，但不能证明是本次纠纷中受伤，且在急诊诊断中，并未诊断原告左髋关节也属于急诊范围，因此，对于李某在康复科治疗其髋关节的医疗费，不应计算为本次纠纷的损失。同理，李某在眼科治疗的费用亦不支持；2.交通费，李某受伤需往返医院治疗，酌情支持100元；3.营养费，李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需加强营养，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4.误工费，李某主张为已损失工资9254元，因李某病历中载明李某需休息2周，本院确定李某的误工时间为14天。对于李某的工资标准，因李某未提交完税手续证明其工资为9254元，对李某主张其月工资为9254元的意见不予采纳，按照李某《员工录用合同书》中约定的4500元/月的工资计算，李某误工损失为2100元（4500元/月÷30天×14天）；5.后续治疗费、美容费及其所产生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因李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需后续治疗费用、美容费用需要的具体金额，对李某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6.精神损失费，李某主张20000元，结合李某伤情，对李某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李某的总损失为3769.2元，赵某应当赔偿李某的损失为2261.52元（3769.2元×60%），对李某超过该金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李某各项损失共计2261.52元；二、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李某负担100元，赵某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某提交以下证据，1.监控录像及母婴店老板录音一份，监控录像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李某因与赵某发生抓扯打架致伤到医院进行治疗及所花费用是真实发生的。录音材料证明赵某与店老板交谈中自认是她故意找茬；2.治疗申请单，证明李某在康复科治疗也发生了费用，但是一审法院未算进去。3.庭审笔录及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赵某虚假陈述。赵某质证称，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赵某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20年3月19日，李某经营管理商店的视频显示：赵某在李某经营管理的商店中因调换货物不成，借机要求李某退回八岁小孩买的玩具车，而李某作为经营管理该商店的店长与消费者交流态度生硬、语气伤人，致双方纠纷一触击发，双方纠纷中恶语相加，赵某在李某站的柜台前甩砸自己的手机，在赵某称其脑袋装的不是屎之时，李某却以赵某脑袋装的是屎相讥，赵某情急之下向李某吐口水，李某则在柜台中与赵某开始相互抓扯到柜台外，赵某手持剪刀与李某相互扭打，并将李某左足第3趾刺伤；2.2020年3月19日，李某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外科门诊就诊时体格检查中载明“左眼眶稍肿胀”、“左髋关节压痛”。同年3月21日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眼科治疗。同年3月23日，李某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康复科门诊经诊断“左髋部疼痛”、“左足中趾外伤术后”并进行治疗。同年4月7日在遵义医学月附属医院康复科门诊经诊断“左髋部疼痛”并进行治疗；3.李某因左足被刺伤、左髋部疼痛、眼部不适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外科急诊、烧伤整形外科、康复科、眼科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3525.3元；4.李某与赵某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中的关于请求赵某支付精神损失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包含本案健康权纠纷中的精神损失费20000元；5.其他事实同一审认定。本院认为，赵某在李某经营管理的商店中因调换货物不成借故挑起事端，李某作为经营管理该商店的店长与消费者交流态度生硬、语气伤人，导致双方纠纷一触击发，双方均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判依据双方在纠纷中的起因以及各自的伤害程度，认定双方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某关于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事发时双方发生激烈抓扯扭打，李某在事发当天即2020年3月19日就有左髋部压痛及左眼眶稍肿胀等症状，于同年3月21日治疗眼部、3月23日诊断为“左髋部疼痛”并进行治疗，距事发当天仅隔二至四天，在赵某并未举证证明李某左髋部疼痛及眼部不适系其他外伤所致的情况下，应认定李某左髋部疼痛及眼部不适系双方抓扯扭打所致，故李某左足中趾刺伤、左髋部疼痛及眼部不适所发生的医疗费3525.3元，均应认定为李某因本案所受损害。原判未将李某治疗左髋部及眼部的费用计入李某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判就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某所持相应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李某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美容费及其所产生的误工费和交通费无据，原判作出其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起诉的引导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某所主张的精神损失费用，因该项费用已另案审理，故本案对该项费用不予审查。综合上述认定，李某因本案纠纷所受损失共计5725.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以及双方在本案中各自应承担的责任，赵某应赔偿李某的损失为3435.18元（5725.3元×60%）。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原判就医疗费的认定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5573号民事判决；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李某各项损失共计3435.18元；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赵某负担90元，李某负担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赵某负担180元，李某负担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  异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颜穗书记员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