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永财，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立民，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安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永财因与被上诉人薛立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3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林永财及薛立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通过云间庭审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永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389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薛立民的诉讼请求；二、由薛立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原审庭审时已经查明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劳务分包费为一口价400,000万元,而林永财已经支付了625,000元,远远超过了约定数额；二、林永财在出具本案欠条后又付给薛立民160,000元款项的行为也证实了2019年8月23日林永财所出具的欠付68,000元的欠条并非二人最终结算的结果。事实上至2017年12月30日，林永财就案涉工程欠付薛立民的款项已经全部还清；三、林永财之所以在两次庭审时的陈述矛盾，是因为给付薛立民的款项都是分开给付的，林永财自已确实记不清楚具体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了。在第一次庭审后才找到之后还款的证据，才理清具体还款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薛立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价款为40万元，但是在庭审中林永财也已经认可发生了合同劳务工作量的变更，因此给付数额超过40万元合乎情理。林永财陈述在欠条出具后于2017年12月30日给付完毕全部款项，但是根据一审庭审审查的事实，直至2018年林永财依旧分期分笔给付薛立民部分劳务费，且其认可其在第二次庭审中出具的收条均是其自行书写。林永财的两次庭审陈述相互矛盾，并不能证明其具体的还款情况。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立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林永财偿还薛立民劳务费53,000元；二、诉讼费由林永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4日，林永财及案外人朱振锋与薛立民签订《钢结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二人将位于大庆市××区中央大街西侧阳光嘉诚四期会展万达影院地上3-5层结构加固及钢结构制作工程分包给本案薛立民，施工内容包括混凝土凿毛、粘碳纤维加固等。工期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6年12月10日，承包方式为包人工、机械、小型耗材、周转材料等，工程施工图纸项目总价“一次性包死”人民币400,000元。工程量5%变更量不予调整，以外工程量协商解决。通过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可以确认，施工过程中，林永财向薛立民支付了包括劳务费在内的工程款共计450,000元。具体为：2016年12月8日，林永财向薛立民及薛立民雇佣的工人支付劳务费90,000元。2017年1月19日，薛立民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工程款310,000元，收条记载：“鑫鹏钢结构工程款，一次拨款壹拾贰万元整，二次拨款贰万元整，三次拨款壹拾柒万元整”。2017年4月20日，薛立民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截至2017年4月20日人工费50,000元。涉诉工程于2017年7月施工完毕，林永财于2017年8月23日为薛立民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劳务费68,000元。林永财此后支付了15,000元，剩余53,000元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薛立民按照约定完成了林永财安排的劳务工作，林永财应支付相应的劳务费。林永财在第一次开庭时辩称，其在2017年8月23日为薛立民出具68,000元欠条时没有核实实际情况，支付的劳务费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数额，不应继续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合同约定项目总价款包含劳务费在内总计人民币400,000元，没有就劳务费单独约定数额；其次，从付款情况看，合同约定了合同以外工程量可协商解决，因此如果薛立民工作量增加，就增加的工作量双方可就劳务费单独协商。林永财提交的2016年12月8日工资发放明细、2017年1月19日两个收条显示，薛立民至2017年1月19日已付含人工费在内的工程款共计400,000元，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额，而林永财此后又于2017年4月20日继续支付截至该日的人工费50,000元。据此可以认定薛立民所述林永财在施工过程中增加合同外工作量属实，林永财另行支付了劳务费。结合薛立民实际提供劳务至2017年7月工程结束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7年8月23日，林永财欠付薛立民劳务费68,000元，对林永财提出的此前已超额支付、不应继续支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林永财在第二次开庭时提出的2017年12月30日之前所有劳务费已全部结清抗辩意见。林永财第二次庭审提交两张收条欲证明此后还两笔共计160,000元。从时间看，金额为20,000元的收条上日期“2017年11月26日”为林永财自己书写，金额为140,000元的收条上没有日期，收条中“2017年12月30日之前，所有工资款全部结清”内容亦为林永财自己书写，因此该两张收条不能直接证明付款发生在2017年8月23日后，不能证明劳务费已结清；从金额看，林永财第一次庭审确认2017年8月23日结算时出具了金额为68,000元的欠条，自认此后仅还款15,000元。但第二次开庭提交的此两份收条体现的还款金额与原第一次庭审自认金额不符，且还款金额超过欠条确认的68,000元，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份收条不能证明林永财在2017年8月23日后还款160,000元，对林永财已结清全部劳务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林永财应继续向薛立民支付劳务费，支付金额为53,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永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薛立民劳务费53,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3元（已由薛立民预交），由被告林永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林永财在2020年10月15日本案第一次庭审时自认2017年2月19日及2017年2月28日薛立民出具的借据系薛立民预支的劳务费，另，在该次庭审中也认可其68,000元欠条的真实性，且在欠条出具后向薛立民支付15,000元劳务费。但在2020年10月16日第二次法庭审理中否认了上述两份借据系劳务费的事实，主张为薛立民向其的借款，不能冲抵劳务费。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劳务分包合同》中的甲方系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并未在合同甲方处签字盖章，合同中甲方处的签名系林永财及朱振锋，故上述合同的双方应系薛立民与林永财、朱振峰，而在庭审中林永财也认可其与朱振峰合伙并挂靠在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下施工案涉工程，其对由其个人作为本案被告并无异议，故林永财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根据庭审调查，案涉工程已经于2017年7月施工完毕，林永财在施工完毕后对薛立民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欠条，故李永财应按照欠条载明的金额支付相应的劳务费。虽然李永财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为一口价即400,000万元，其已经超额支付，但根据庭审调查，合同仅约定案涉工程施工图纸的项目总价一次性包死，工程量5%变更量不予调整，以外的工程量可以协商解决，因此对于增加的工程量，双方仍可另行协商。而从林永财向薛立民的付款明细中显示，至2017年1月19日林永财已向薛立民付款400,000万元，但在该时间之后又陆续向薛立民付款，并为薛立民出具了欠条，可以认定薛立民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合同外新增工程量的事实，对于新增工程量双方又进行了重新协商，故对林永财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林永财提出的在欠条出具后又向薛立民支付160,000元，其至2017年12月30日就将案涉工程劳务费向薛立民全部支付完毕的主张，首先，两份收条中用于证明林永财主张的内容均是其个人所书写，薛立明并不认可，且在2018年林永财仍在通过微信向薛立民支付劳务费，故不能证明款项已经结清；其次，林永财在2017年8月为薛立民出具欠条的金额系68,000元，而却在本案诉讼中主张在出具欠条后又向薛立民付款160,000元，也不符合常理。综上，对林永财提出的案涉款项已经支付完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林永财主张的2017年2月19日及28日薛立民出具的借据系借款应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林永财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自认系劳务费，后在之后的庭审中却否认上述自认，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之前的自认，违反禁反言原则；另，该借据的形成时间系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款项作为劳务费符合建设工程行业习惯。综上，对林永财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永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上诉人王永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李 丹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李雪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