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亮，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波，山东诺善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伟，男，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存华，女，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山东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滕州市荣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北辛街道东七里沟居56号。法定代表人：赵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波，山东诺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薇，女，1985年８月18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波，山东诺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范光良，男，196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上诉人张亮因与被上诉人李学伟、冯存华，原审第三人赵薇、滕州市荣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轩公司）、范光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3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累计出借本金共计25万元，原审法院就涉及实际出借本金的相关问题认定事实不清，严重失实。(一)2016年4月7日给付借款10万元。2016年4月7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借贷合意，被上诉人以房产抵押担保的形式向上诉人借款20万元，上诉人转账方式向李学伟付款2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5%。上诉人张亮与被上诉人李学伟去房产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被上诉人李学伟故意隐瞒婚姻关系事实(李学伟以离婚判决书方式申请他项权登记，说自己离异单身，隐瞒了与冯存华的婚姻关系)，导致抵押未审查通过。上诉人之妻即第三人赵薇认为被上诉人李学伟缺乏诚信，担心风险太大，阻止上诉人出借未果，故在协商之下，被上诉人返还10万元给赵薇作为担保，待房产抵押手续办理完毕后再将10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转账20万元的行为可看出，上诉人具备支付20万元的能力及诚信。(二)2016年4月10日给付2万元现金。2016年4月7日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上诉人实际给付被上诉人10万元后，因被上诉人急于用钱，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百般说情下，在滕州市原妇幼保健院门口向被上诉人给付现金2万元。(三)2016年6月9日给付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2016年6月8日房产抵押他项权证办理下来后的次日即2016年6月9日，上诉人本人向被上诉人给付现金39000元，赵薇向被上诉人转账60915元(其中85元为办理他项权证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故予以扣除)，20万元房产抵押借款实际给付被上诉人。结合2016年7月9日、2016年8月8日、2016年9月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连续3个月按抵押借款20万元、月息1.5%支付3000元利息的行为，以及第一次庭审记录第9页李学伟向张亮3.6万元付款行为的说辞(3.3万元抵销2016年6月10日借条，另外3000元用于偿还2016年4月7日借款的利息)可以印证房产抵押20万元本金被上诉人已实际收到。(四)2016年6月1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现金3万元(此3万元是上诉人被迫出借的)。此笔借款被上诉人明确认可已收到上诉人现金3万元，可以说明上诉人具有现金交付的交易习惯，可以印证2016年6月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现金39000元的事实。另外该3万元由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并由第三人范光良作为担保人签字，可以印证此前被上诉人20万元借款已实际收到，否则在被上诉人20万元借条、收条已出具，20万元贷款房产抵押已办理的情况下，如上诉人未按约在2016年6月8日房产抵押手续办理完毕后支付剩余10万元，被上诉人不会继续向上诉人借款，更不会向上诉人再出具3万元的书面借条，并提供担保人担保。(五)上诉人不存在故意虚假陈述的行为。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中涉及的返还10万元，系返还到第三人赵薇账户，并非返还到第三人荣轩公司账户，另外返还10万元是在李学伟婚姻登记造假，房管局审核不通过后协商的结果，并不是被上诉人强制性要求。结合法庭询问的内容及上诉人的诉讼能力，上诉人陈述的是事实，只是未详细说明来龙去脉，虽易造成误解或歧义，但不存在故意虚假陈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虚假陈述，并忽视本案存在的客观证据，认定20万元借款未实际给付，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六)上诉人不存在“高息贷”等非法行为。2016年6月1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3万元，双方均认可该借款属无息借款，足以说明上诉人不存在通过高息等方式获取非法利益的行为，否则上诉人不会无息放款。2017年3月5日的24.2万元的承诺书虽约定了高额的违约金，是李学伟寻求社会不良人员(涉事人据说因闹事被抓捕)的帮助向上诉人施压促成的，但目的仅是为了催促被上诉人及时还款，并未实际履行，截止到2017年3月25日归还张亮24.2万是上诉人让步达成的还款数额，故在2018年4月11日的还款计划书中明确写明债权数额为2017年所欠24.2万元，并未将2017年3月5日至2018年4月11日间的合法利息及高额违约金计算进去。(七)第三人赵薇未虚假陈述。通过赵薇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6月9日赵薇向被上诉人李学伟转账5万元后，卡内剩余23963.78元，因银行5万元转账限额的原因，赵薇向其本人建行卡尾号7845账户卡转账15000元后，通过该账户向李学伟转账10915元。赵薇两卡合计转账60915元后，两卡分别剩余8963.78元、4085.22元。原审法院第二次庭审前，法庭已调取赵薇银行卡交易明细，本案第二次开庭庭审笔录第9页中，对于此问题，第三人赵薇明确陈述法庭有调取的银行流水，流水上能够看出余款。对于卡内具体余额多少其只是作出了非确定性的回答。原审法院断章取义，认定赵薇卡内余额23963.78元与事实不符，认定赵薇虚假陈述，存主观臆断之嫌。(八)原审法院忽视2017年3月5日的承诺书及承诺书签订时现场录音、2018年4月11日还款计划书的证明力。在上诉人不存在胁迫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范光良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李学伟及第三人范光良不同时间两次向上诉人出具24.2万元的债权凭证，结合2017年3月5日被上诉人出具还款计划书时的录音，以及2016年6月9日上诉人已实际支付20万元后，2016年7月9日、2016年8月8日、2016年9月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连续3个月按月息1.5%支付3000元利息的行为，可以相互印证20万元本金被上诉人已实际收到。如原审法院认定实际借贷仅发生160915元，在现有证据已经证明了上诉人并不存在高息贷等违法行为的情况下，显然无法解释24.2万元的承诺书及还款计划的合理性。二、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应自2017年3月25日起计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贷合意在2016年4月7日至2016年12月6日，正是李学伟婚姻登记作假、借款用途造假、不按合同履行还款义务，造成上诉人索取债权未果，一直拖到2017年3月5日达成再延期20天截止到2017年3月25日还款24.2万元的协议，新协议的达成是对原借款合同违约条款的变更，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构成违约，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再结合被上诉人李学伟恶意发起滕州市(2018)鲁0481民初3929号虚假诉讼案件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诸多不诚信、扰乱法庭审理的行为视而不见。三、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还款数额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2017年7月1日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2万元3张工商银行存款存根及相关照片系虚假证据。通过被上诉人陈述手机拍摄于2017年7月1日存款当日的存根可以看出：1.15时43分51秒的存根交易序号为009645，15时48分02秒的交易序号为006443，15时52分59秒的交易序号为006945。被上诉人在时间间隔不大的情况下在同一银行网点进行ATM存款，三次存款的交易序号明显存在无序性，不合常理。2.15时43分51秒的存根ATM编号为16052903，15时48分02秒的ATM标号为16052902，15时52分59秒的ATM编号为16052901。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9分钟的时间内用3台不同的ATM机进行存款有违常理。另外经银行查询，编号为16052902、16052903的ATM机并不存在。3.根据工商银行存根的统一格式，卡号应在金额的上方，但是被上诉人提交的手机照片中实际显示出发生的金额及卡号的数字顺序相反，金额出现在了卡号的上方。以上3点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存在提供虚假证据的嫌疑，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4月11日2万元4张中国银行存根严重模糊，一般人难以辨认，不应予以认定。上文已论证被上诉人存在提交虚假存根的巨大嫌疑，在此4张中国银行存根模糊不清，无法通过存根ATM编号、交易序号、交易时间、金额等核实其真实性的情况下，无法到达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审法院对此分配举证责任不当，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上诉人已实际累计支付被上诉人借款25万元，原审法院就发生借贷的实际金额，被上诉人还款金额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补充：原审程序中上诉人并未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诉请的利息从2017年3月25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被上诉人已给付的利息按月息3%计算，未给付的按2%计算，根据2017年3月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可看出双方违约金已超出年利率36%，上诉人上诉的诉请符合民间借贷的规定，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变更诉请为由统一按月息2%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李学伟、冯存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张亮称一审法院就涉及实际出借本金的相关问题认定事实不清，严重失实没有任何依据。(一)被上诉人不认可张亮将10万元返还款视为担保的主张，张亮就该事实存在虚假陈述。李学伟返还10万元借款的事实清楚，如果张亮认为10万元为担保，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二)张亮辩解2016年4月10日向李学伟给付2万元现金未要求李学伟出具借条，是在李学伟“百般说情”下出借的，而根据第三次法庭庭审笔录第4页倒数第8行，法官询问“原告，2016年6月10日你向李学伟出借3万元时，李学伟向你出具了借条，为什么该2万元不另行出具借条?原：出于信任，当时没有让他出具借条。”的陈述，两种解释明显矛盾。“百般说情”根据其文义解释是指用尽各种办法在情理方面说服对方，如果双方是互相信任的，出现“百般说情”的借款情况是不符合常理和逻辑的。如果是“百般说情”情况下出借借款确不要求对方出具借条，也是不符合常理的。因此，张亮关于2016年4月10日给付2万元现金而未要求出具借条的陈述明显属于虚假陈述。被上诉人亦不认可该笔借款的存在。(三)张亮以2016年7月9日、8月8日、9月8日三次向赵薇还款3000元为由，认为在约定月息1.5%的情况下，能够推定借款本金为200000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当然，借款本金若为20万元且月息为1.5%情况下，必然可以推出3000元为月息的结果，但是支付3000元款项并不能直接推出月息为1.5%且借款本金为200000元的结果。首先，李学伟向张亮借款虽约定利率，但未约定利息支付日期，该三笔款项也系范光良所为，并非借款人李学伟支付，张亮亦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李学伟本人曾按月息1.5%向张亮实际支付过；其次，该三笔还款所体现的规律性尚不足以使人产生借款金额确定为20万元的内心确信。因此，张亮的推论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当然推定借款本金为20万元。(四)张亮主张用2016年6月10日向李学伟给付现金3万元的事实来说明其有现金交付的交易习惯，同时用来印证2016年6月9日向李学伟给付现金39000元及李学伟20万元借款已实际收到。被上诉人认为，二者无任何可比性，不可印证其主张。如果6月10日形成的3万元借款是在张亮所谓“被迫出借”情况下出借的，李学伟等人都能主动配合出具借条并提供担保，那为何6月9日向李学伟支付39000元时，在有李学伟返还10万元转账流水记录的情况下，却不要求留存任何的39000元给付证据，显然不符合常理。同时，在原审法院查明赵薇6月9日向李学伟转款5万元后，该账户尚有余额23963.3元的情况下，未采取转账的方式向李学伟付款，而以现金方式交付，同样不符合常理。(五)被上诉人认为张亮、赵薇在原审过程中，多次出现前后事实表述不一、虚假陈述的情况，其目的是为了混肴有关案件事实，足以误导司法审判工作，在一定程度上也扰乱了法庭审理正常秩序，应当就其主张承担更为严格的举证责任。如第一次庭审笔录中，李学伟举证证明2016年4月7日将收到20万元借款中的10万元，通过POS机返还，经法庭询问张亮是否有这回事，张亮陈述“没有”，在李学伟申请追加范光良、赵薇、滕州市荣轩商贸公司为第三人的情况下，张亮才予以认可，并表示对刷卡一事知情。当前，进入二审审判阶段，张亮及赵薇同样存在前后表述不一、虚假陈述的情形。比如，第三次法庭庭审笔录第5页正数第12行，法官询问“赵薇，当时你的余额中还有23963.78元，为什么没有一并进行转账?第三人2代：当时赵薇不转肯定有其他用处。”而根据张亮上诉状第4页第(七)条第3行确解释为“银行5万元转账限额的原因”，前后表述明显不一致，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六)张亮认为原审法院忽视2017年3月5日的承诺书及承诺书签订时现场录音、2018年4月11日还款计划书的证明力。被上诉人认为，以上材料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系在2016年4月7日借款的基础上形成，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对于承诺书、还款计划书证明力的认定应当建立在依法查明的实际借款数额基础之上，承诺书及还款计划书不能当然证明借贷双方存在20万元的借贷事实，原审法院对于承诺书及还款计划书的认定完全正确。二、原审法院认定李学伟构成违约，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之所以认定借款利息自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是基于李学伟在借款期间存在归还借款行为，又由于未约定系归还的借款本金抑或利息，依法按先息后本的规则按时间顺序抵充清偿而最终确定的还款最终抵充日。原审法院以2018年2月15日作为借款利息的起算之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李学伟等人还款数额的认定事实清楚。(一)张亮在上诉状中提到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2万元3张工商银行存款存根及相关照片系虚假证据的嫌疑纯属无中生有。如果张亮认为该组证据存在造假，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于张亮提到的2017年4月11日2万元4张中国银行存根，通过仔细观察还是可以辨认的。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认定，事实清楚，能够证明李学伟还款事实。(二)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还款明细，均有ATM机存款凭证或转账凭证，且与张亮的银行明细相对应，能够形成证据链，李学伟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张亮提供证据、质疑的证明力，李学伟主张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以证实李学伟已共计向张亮偿还款项123100元。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张亮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张亮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求李学伟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应当对张亮与李学伟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出借款项已实际交付、利息约定等要件事实负举证证明的责任。在原审审判过程中，由于张亮、赵薇多次出现前后陈述不一，虚假陈述的情形，更应当就其主张承担更为严格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有关张亮与李学伟标的额分别为10万元、60915元，合计160915元的实际借款数额及合计123100元还款数额的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赵薇、荣轩公司述称，无答辩意见。张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学伟、冯存华偿还张亮借款242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给付的按月息3%计算，未给付的按月利率2%计算，后变更利息计算方法为：要求李学伟、冯存华自2017年3月25日起按月息2分计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李学伟、冯存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7日李学伟向张亮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我李学伟，出生日期1967年8月1日，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滕州市，本人因业务需要用于资金周转，于2016年4月7日向张亮借款人民币200000元整（人民币大写金额：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起止日期：2016年4月7日至2016年10月6日止），并以房产滕州市作为抵押。如我逾期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还款义务，则张亮有权处分上述房产以清偿债务”。借条落款处由李学伟签名、捺印，并记载借款日期2016年4月7日。同日李学伟向张亮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收条一份。张亮于2016年4月7日通过手机银行从其工商银行账户向李学伟转款2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1.5%。由于李学伟承诺的以房产抵押手续未办理完毕，张亮之妻赵薇认为风险较大，经张亮与李学伟协商，由李学伟退还借款10万元，2016年4月7日李学伟通过当时张亮、赵薇为股东，赵薇为法定代表人的荣轩公司以POS机刷卡方式，退还10万元转入赵薇账户，对此张亮明知。诉讼之初即第一次法庭审理之时张亮否认有退还10万元借款之事实，该院追加荣轩公司、赵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方予承认。2016年5月26日李学伟、冯存华、张亮共同向滕州市房地产交易监理所提交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该申请书记载抵押人李学伟、冯存华，抵押权人张亮，抵押标的物房屋坐落西潭街三巷7号，抵押物价值26万元，债权数额本金20万元，抵押起止时间：2016年4月7日至2016年12月6日，债务履行期限8个月。该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尾部抵押人处有李学伟、冯存华各自签名捺印，抵押权人处张亮签名捺印。为办理抵押登记向登记机关提交的房地产抵押贷款责任书中，冯存华亦在共有人处签名捺印。2016年6月8日张亮取得滕房他证城区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书。当事人各方均认可房屋抵押担保的主债权即为2016年4月7日张亮向李学伟20万元的出借款。2016年6月9日赵薇向李学伟转账10915元，用以转款的建行尾号为7845的账户转账后余额为4085.22元。2016年6月9日赵薇通过ATM机向李学伟转账50000元，用以转款的建行尾号为5118账户转账后，余额为23963.78元，赵薇在诉讼中陈述50000元转给李学伟后账户余额为2000元左右。对不足100000元的部分，张亮陈述2016年6月9日在滕州市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李学伟，共支付现金39000元，当时在场人有张亮、李学伟、范光良。对张亮陈述的现金支付39000元的待证事实，李学伟不予认可。李学伟向该院提供交款人为李学伟，金额为10000元的收据一份，称该收据系由荣轩公司出具，10000元交给荣轩公司作为借款的保证金，以此证明2016年4月7日的借款截至2016年6月9日张亮实际出借本金数额为150915元。李学伟提交的10000元收据无签名，无盖章，张亮、赵薇、荣轩公司均不认可收到。对以上借款，李学伟、冯存华陈述实际使用人为第三人范光良，张亮称李学伟系以自己经营需要资金的名义而借款，此后知道李学伟借款的用途系交由范光良使用。2016年6月10日由范光良提供保证担保，李学伟向张亮借款3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张亮现金叁万元整（￥30000元）（此款已全额收到）。”落款李学伟在借款人签名，范光良在担保人处签名，李学伟承认借到该30000元，对该30000元借款双方确认未约定利息。2016年11月25日李学伟通过祁永红账户向张亮转款36000元，其中30000元系偿还的该笔借款，对此张亮、李学伟均予认可。另外6000元应认定系归还2016年4月7日借款。张亮陈述除2016年4月7日借款、2016年6月10日借款外，李学伟还于2016年4月10日向其借款20000元，现金交付，未约定利息，出于双方信任未让李学伟出具借条。对此李学伟不予认可，认为张亮在诉状及此前的诉讼中从未提出过有此笔借款，显系虚假陈述。2017年3月5日范光良、李学伟共同向张亮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截止到2017年3月25日止，归还张亮借款贰拾肆万贰仟元正，所欠张亮的款全清。如逾期，每超一天罚款贰仟元作违约金。特此承诺。承诺人：范光良、李学伟，2017.3.5号”。对于该承诺书张亮、李学伟均称系在对方胁迫下所形成。2018年4月11日李学伟向张亮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内容为：“还款计划书于2017年欠张亮贰拾肆万贰仟元整，本人承诺于2018年6月底全部还清，其间产生的逾期费用，本人承担50%，与债权人沟通另外50%逾期费用，由范光良承担。本次承诺是最后一次。若食言，自己承担全部责任。逾期违约费用由本人100%承担，范光良不豁免。”还款计划书下方有李学伟签名，并签署年月日。李学伟承认该还款协议书系其本人书写，称系在张亮胁迫情形下出具。经该院询问，张亮要求李学伟自2017年3月25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支付利息。关于李学伟向张亮归还借款情况，前述认定2016年11月25日李学伟通过祁永红向张亮付款36000元，其中30000元系归还2016年6月10日借款本金，其余6000元应认定为归还2016年4月7日的借款。李学伟提交2016年7月9日、2016年8月8日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两张，证明2016年7月9日、2016年8月8日范光良向赵薇工商银行尾号为9236银行账户分别转款3000元，共计6000元，系偿还的借款。对此赵薇、张亮认可收到上述款项，认为系偿还张亮出借给李学伟20万元的利息款。李学伟提交案外人张广东尾号为9097滕州农商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6年9月8日范光良通过其女婿张广东向赵薇尾号为9236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000元，系偿还涉案借款，赵薇、张亮认可2016年9月8日收到尾号为9097账户转款3000元，认为该3000元系李学伟偿还的20万元的借款利息。张亮认为通过2016年7月9日、2016年8月8日、2016年9月8日三次付款3000元，进一步证明在约定月息1.5%的情况下，出借金额即为20万元。而李学伟则称，由于款项系由范光良实际使用，在李学伟极力督促下范光良进行的偿付，应依据证据确定实际借款金额。关于李学伟本人向张亮归还借款，双方一致确认的有：2017年4月14日归还2000元，2017年4月24日归还2000元，2017年8月23日归还7900元，2017年9月15日归还10000元，2017年10月3日归还10000元，2017年11月30日归还7000元，2018年2月14日归还10000元。李学伟主张2017年4月11日其通过ATM机向张亮中国银行账户付款四笔，分别为9400元、9900元、200元、500元，合计20000元，为此申请调取该院（2018）鲁0481民初3929号案卷，该卷宗保存有李学伟提交的交易凭条原件，本案中李学伟申请该院调取张亮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记载通过ATM机于2017年4月11日四次存入尾号为1389账户9400元、9900元、200元、500元。张亮不予认可，在该院限定期限内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李学伟主张2017年7月1日其通过ATM机分三笔向张亮尾号为3051工商银行账户付款9300元、10000元、700元，合计20000元。为证明其主张向该院提交保存在该院（2018）鲁0481民初3929号案卷中的三张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及李学伟在转款后对该三张客户凭条的手机拍照，该院依申请调取的张亮工商银行尾号为3051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清单显示2017年7月1日通过ATM机三次向上述账户存现10000元、9300元、700元。张亮认为即使存在交易，不能当然证明系李学伟付款。在该院限定期限内张亮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加以证明。李学伟主张2017年8月18日分两次偿还张亮借款各9600元，合计19200元，提交留存在该院（2018）鲁0481民初3929号案卷中的中国银行交易凭条及申请调取的中国银行户名为张亮尾号为1389账号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2017年8月18日通过ATM机二次存款分别为9600元，共计19200元。张亮认可交易凭条真实，但称需再予核实，在该院限定期限内未提供反驳证据加以证明。上述李学伟主张的2017年4月11日分四次向张亮偿还借款20000元，2017年7月1日分三次向张亮偿付借款20000元，2017年8月18日分两次向张亮偿付借款19200元，均有客户凭条及相对应的交易明细记录，相互能够印证，张亮虽不认可，未向该院提供相关交易产生于他人的反驳证据。综合分析，李学伟主张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该院予以认定。李学伟虽曾陈述2017年2月20日其向张亮偿付借款1000元，2017年3月6日向张亮偿付借款1000元，2017年5月20日向张亮偿付借款10000元，后因证据不足向该院表示不再主张。李学伟主张尚有范光良代其向张亮偿付借款之事实，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张亮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求李学伟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应当对张亮与李学伟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出借款项已实际交付、利息约定等要件事实负举证证明责任。2016年4月7日李学伟向张亮出具的借条，足能证明双方具备明确的借贷合意。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2016年4月7日双方合同缔结之时，由于李学伟将收到的20万元借款又通过荣轩公司退还给张亮10万元，在此日李学伟仅收到借款10万元，故2016年4月7日张亮与李学伟标的额为10万元的民间借贷合同成立生效。在张亮取得房屋他项权证书后的次日即2016年6月9日赵薇向李学伟转账两笔，其中一笔10915元，另一笔为50000元，合计60915元，该款项李学伟已实际收到，应予认定，即在2016年6月9日张亮与李学伟之间关于金额为60915元的借贷关系生效。李学伟辩称在2016年6月9日荣轩公司、张亮收取其保证金10000元，应从总借款金额中扣减，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除上述60915元外，张亮陈述于2016年6月9日以现金方式向李学伟交付出借款39000元，对此李学伟不予认可。诉讼中张亮提供向李学伟转账20万元的交易凭证后，否认李学伟辩解的于当日通过荣轩公司刷卡向其返款10万元之事实，张亮之行为显然有违诚实诉讼的基本原则，妨害正常诉讼秩序。张亮之妻赵薇在陈述2016年6月9日向李学伟转款50000元之后，该账户余额仅有2000余元，而后经该院调取明细显示，在赵薇向李学伟转款50000元之后，该账户尚有余额23963.30元，亦属虚假陈述。在赵薇账户尚有余额的情况下，未采取转账方式向李学伟付款，而以现金方式交付，不符合常理。张亮认可李学伟借款实际由范光良使用，李学伟通过范光良分别于2016年7月9日、2016年8月8日、2016年9月8日三次向赵薇还款3000元。张亮认为在双方约定月息1.5%的情况下，能推定出借款本金即为200000元，然该推定允许对方当事人提供证据反驳。首先李学伟向张亮借款虽约定利率，但未约定利息支付的日期，该三笔还款系范光良所为，非借款人李学伟支付，该三次还款仅系部分还款，其所体现的规律性尚不足以使人产生借款金额确定为200000元的内心确信。结合前述双方当事人对出借款项交付的举证、陈述，不能仅依据该三次还款的数额当然推定借款本金为200000元。综上分析，张亮是否以现金方式向李学伟交付39000元及是否将出借款200000元足额交付给李学伟处于真伪不明之状态，应由负举证证明责任的张亮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张亮的主张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定。张亮陈述李学伟于2016年4月10日向其借款20000元，基于信任，未要求李学伟向其出具借条，李学伟不予认可。2016年4月7日双方发生20万元的借贷关系，因未办理他项权证书，张亮之妻赵薇基于安全考虑要求李学伟退还10万元，而在三日后张亮却基于信任在对方不出具借条之情形下，向李学伟出借20000元，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且张亮在起诉状及第一次庭审时均未提及有该20000元借款之事实，对张亮主张的2016年4月10日向李学伟出借20000元之待证事实，该院不予认定。2016年6月10日张亮另外向李学伟出借现金30000元，事实清楚，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2016年11月25日李学伟通过祁永红偿付36000元而使该债之关系消灭。剩余6000元应视为归还2016年4月7日的借款。依据2016年4月7日李学伟向张亮出具的20万元的借条，张亮实际交付给李学伟出借款项160915元。2017年3月5日范光良、李学伟共同向张亮出具的承诺书，2018年4月11日李学伟向张亮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基于民间借贷实践性特点，仅对实际尚欠的借款发生效力，且2017年3月5日承诺书中违约金约定超出年利率36%部分无效，超出年利率24%不超出年利率36%部分不具有强制执行力。诉讼中张亮主张利息自2017年3月25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的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关于李学伟归还的借款，由于双方未约定系归还的借款本金抑或利息，依法应按先息后本的规则按时间顺序抵充清偿。借款10万元发生于2016年4月7日，借款60915元发生于2016年6月9日，利息均应自次日按月息1.5%即年利率18%计算。至2016年7月9日两笔款项共产生利息数额5487元，扣除2016年7月9日归还的3000元利息后，至2016年7月10日尚欠借款本金160915元，利息2487元。至2016年8月8日新生利息2381元，扣除2016年8月8日归还的3000元利息后，至2016年8月9日尚欠借款本金160915元，利息1868元。至2016年9月8日新生利息2460元，扣除2016年9月8日归还的3000元利息后，至2016年9月9日尚欠借款本金160915元，利息1328元。至2016年11月25日新生利息为6190元，扣除2016年11月25日归还的6000元后，至2016年11月26日尚欠借款本金160915元，利息1518元。由于张亮主张自2017年3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故在计算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利息数额时应分阶段按不同的利率标准计算，即2017年3月25日前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18%，自2017年3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由此至2017年4月11日共产生利息数额为11322元，2017年4月11日李学伟偿付借款20000元，首先充抵利息12840元，剩余7160元充抵借款本金，至2017年4月12日尚欠借款本金153755元。至2017年4月14日新产生利息303元，2017年4月14日李学伟偿付借款2000元，充抵利息303元后剩余1697元充抵借款本金，至2017年4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152058元。至2017年4月24日新产生利息1100元，2017年4月24日李学伟偿付借款2000元，充抵利息1100元后，剩余900元充抵借款本金，至2017年4月25日尚欠借款本金151158元。至2017年7月1日新产生利息6759元，2017年7月1日李学伟偿付借款20000元，充抵利息6759元后，剩余13241元充抵借款本金，至2017年7月2日尚欠借款本金137917元。至2017年8月18日新产生利息4353元，李学伟于2017年8月18日偿付借款19200元，充抵利息4353元剩余14847元充抵借款本金，至2017年8月19日尚欠借款本金123070元。至2017年8月23日新产生利息405元，李学伟于2017年8月23日偿付借款7900元，充抵利息405元剩余7495元充抵借款本金，至2017年8月24日尚欠借款本金115575元。到2017年9月15日新产生利息1747元，李学伟于2017年9月15日偿付借款10000元，充抵利息1747元剩余8253元充抵借款本金，至2017年9月16日尚欠借款本金107322元。至2017年10月3日新产生利息1270元，2017年10月3日李学伟偿付借款10000元，充抵利息1270元剩余8730元充抵借款本金，至2017年10月4日尚欠借款本金98592元。至2017年11月30日新产生利息3760元，李学伟于2017年11月30日偿付借款7000元，优先充抵利息3760元剩余3240元充抵借款本金，至2017年12月1日李学伟尚欠张亮借款本金95352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新产生利息4765元，李学伟于2018年2月14日偿付借款10000元，优先充抵利息4765剩余5235元充抵借款本金，至此李学伟尚欠张亮借款本金90117元及此后利息未予偿付。李学伟未按约定日期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当偿付尚欠借款本金90117元，并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范光良在2017年3月5日承诺书上与李学伟共同签名，应认定范光良加入了债务，依照法律规定其与李学伟应负连带偿还责任，债权人有权选择主张。从民事诉讼法理论而言，张亮对李学伟、范光良分别或共同起诉亦均无不可，因属可分之诉，故张亮未要求范光良承担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案涉借款虽然李学伟之妻冯存华未在借据上签名，且所借款项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但为办理案涉借款抵押担保，冯存华在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及房地产抵押贷款责任书中签名，其行为一方面说明其对李学伟向张亮借款知情，另一方面亦可推定其有与李学伟共同借款的意思，故应认定冯存华为共同借款人，应与李学伟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综上，张亮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学伟、冯存华偿付张亮借款本金90117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为：以90117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李学伟、冯存华给付张亮案件申请费2420元；三、驳回张亮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限李学伟、冯存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6元，由张亮负担3373元，由李学伟、冯存华负担337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张亮提交：1.上诉人工商银行流水单及在ATM取款时的照片，证明2016年4月10日张亮在ATM取款2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上诉人，之所以是现金支付是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称以上贷款将要逾期，故向上诉人紧急借款，2016年4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20万元，被上诉人收取20万元银行卡均是新开户的，被上诉人银行转账不是其交易习惯。2.2018年10月11日原审第三人范光良向上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书，还款计划书中范光良认可欠上诉人张亮242000元，该还款计划书能够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承诺书及还款计划书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已实际收到上诉人出借本金25万元，另据被上诉人称涉案借款实际都由范光良使用，范光良作为实际用款人，其本人已对欠款数额予以认可，其行为更具有说服力。3.上诉人通过无卡方式在工商银行存款凭证12张，证明通过上诉人在工商银行多处网点存款凭证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7月1日三张存款凭证对比可看出上诉人提供的存款凭证中金额是在卡号下方，但被上诉人提交的存款凭证是在上方，被上诉人存在伪造存款凭证的嫌疑。4.上诉人与中国工商银行客服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版一份，证明在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7月1日存款凭证中ATM16052902、16052903两台机器不存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两张相应的存款凭证是伪造的，上诉人有理由怀疑16052901存款凭证是虚假的，2017年4月11日四张模糊的存款凭证也是虚假的。被上诉人李学伟、冯存华质证认为，1.工商银行流水单是提取件无工商银行原始印章，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无法证明上诉人提取的2万元现金为李学伟所用，只能证明4月10日当天上诉人有取款行为，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还款计划书涉及原审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另据李学伟猜测即便存在也有可能是范光良在上诉人胁迫下形成，对该还款计划书标注2017年3月5日欠张亮款项24万余元不予认可，该款项是否为涉案款项存有异议，涉案借款款项应以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数额为准，该还款计划书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3.存款凭证因ATM机打印的客户凭条系统如何编排是系统设置，是ATM机打印形成，如双方提交的小票位置不一致是银行系统原因，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存款凭证是伪造的，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由于被上诉人取款是发生在2017年，该ATM机存在撤点撤机的可能，不能当然认为以上ATM机不存在，并不排除目前人工客服所回复的能够查到的ATM机为正常运营的，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赵薇、荣轩公司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张亮应当对其与被上诉人李学伟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出借款项已实际交付等事实负举证证明责任。2016年4月7日，上诉人张亮与被上诉人李学伟缔结合同时，由于被上诉人李学伟承诺的以房产抵押手续未办理完毕，上诉人张亮之妻原审第三人赵薇认为风险较大，被上诉人李学伟将收到的20万元借款又通过原审第三人荣轩公司退还给上诉人张亮10万元。因此，2016年4月7日上诉人张亮与被上诉人李学伟标的额为10万元的民间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在上诉人张亮取得房屋他项权证书后的次日即2016年6月9日，原审第三人赵薇向被上诉人李学伟转账两笔，一笔为10915元，另一笔为50000元，合计60915元，该款项被上诉人李学伟已实际收到，应予认定。上诉人张亮主张于2016年6月9日以现金方式向李学伟交付出借款39000元，而被上诉人李学伟不予认可。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张亮提供向被上诉人李学伟转账20万元的交易凭证后，否认被上诉人李学伟辩解于当日通过原审第三人荣轩公司刷卡向其返款10万元之事实，有违诚信。上诉人张亮之妻赵薇陈述2016年6月9日向被上诉人李学伟转款50000元之后，该账户余额仅有2000余元，而后经一审法院调取的明细显示，该账户尚有余额23963元，系虚假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在赵薇账户尚有余额的情况下，未采取转账方式向李学伟付款，而以现金方式交付，不符合常理，对该笔39000元不予认定裁判适当。因此，2016年6月9日上诉人张亮与被上诉人李学伟标的额为60915元的民间借贷合同生效。上诉人张亮主张被上诉人李学伟于2016年4月10日向其借款20000元，基于信任，未要求被上诉人李学伟向其出具借条，被上诉人李学伟不予认可。2016年4月7日双方发生20万元的借贷关系，因未办理他项权证书，上诉人张亮之妻赵薇基于安全考虑要求被上诉人李学伟退还10万元，而在三日后上诉人张亮却基于信任在对方不出具借条之情形下，向被上诉人李学伟出借20000元，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且上诉人张亮在起诉状及第一次庭审时均未提及该节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正确。一审法院依据保存于该院（2018）鲁0481民初3929号案卷的相关交易凭条，该院调取的张亮的相关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认定2017年7月1日合计20000元、2017年4月11日合计20000元的还款，具有事实依据；认定被上诉人李学伟应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上诉人张亮的上诉理由缺乏有效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45元，由上诉人张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杨丽娜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