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宝新，男，汉族，1966年9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霞，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学良，男，汉族，1974年5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炀，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士贺光，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春，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宝新因与被上诉人郑学良、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8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宝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改判郑学良向黄宝新赔偿按报废车辆损失重新评估后裁定。2.撤销原审第三项判决，改判郑学良向黄宝新按实际时长赔偿交通费；3.撤销原审第四项判决，改判郑学良向黄宝新赔偿医疗及精神损失10万元、停车费2000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郑学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黄宝新车辆维修费用金额认定错误，对于黄宝新车辆前右部分的维修费15744元不予支持，且全部驳回经交警协调下由专业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黄宝新车辆在事发当晚系在正常行驶过程中，因郑学良驾驶车辆追尾导致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前，黄宝新车辆能够在道路上正常行驶，车辆各部件及水箱亦是完好无损的（水箱位于车辆前部）。事故发生后，黄宝新车辆损坏严重，无法行驶，车辆水箱等零件亦出现破损，连右侧前座都因剧烈撞击而导致损坏，车内安全气囊全部弹出。若在事故发生前，黄宝新车辆的水箱便已破损，则黄宝新所驾驶的车辆根本不可能上路行驶，这是众所周知的道理。但原审法院仅依据司法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中所表述的车辆前部分损失无法确认与本次事故有关，从而认定黄宝新车辆前部分维修费不予支持，是明显错误的，与事实亦是不相符的。本案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的鉴定事项为车辆损失维修费用，而非对车辆损失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车辆前部分受损无法确认与本次事故有关，已经超出了原审法院委托鉴定范围，并且该鉴定机构亦未在鉴定报告中明确表示，无法确认车辆前部分损失系因鉴定机构自身原因（无事故原因鉴定资质），还是因为本次事故根本无法造成车辆前部分损失。而本案无法查清事实的另一个原因，亦是郑学良导致的，本案事故发生后，郑学良驾车逃逸，导致黄宝新车辆的定损一直拖延，对于车辆损失维修费无法确认，亦是郑学良的过错，原审法院应当考虑郑学良在本案中的过错，故黄宝新认为，原审法院对于黄宝新车辆的前部分损失维修费不予支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作出的总体评估与第一次评估结果差距巨大，然而在郑学良未赔偿情况下，车辆停放时间过长，会造成车辆各机件的锈蚀腐坏，这是众所周知的常识，现实质上已报废，由此造成的损失需重新评估裁定。二、原审法院对于黄宝新交通费仅支持3000元，对于车辆停车费用20000元不予支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事故发生后，郑学良局部赔偿黄宝新的车辆维修费，拖延处理事故，导致黄宝新无法及时修复受损车辆，黄宝新只能选择替代交通工具，由此而产生的相应交通费用，理应由郑学良承担。黄宝新在本案中已经提交了交通费票据，该票据只是黄宝新日常乘坐替代交通工具的部分票据，原审法院仅酌定维修时长为30天，根本未考虑维修时长产生的根本原因。郑学良肇事逃逸后，拒不配合黄宝新对受损车辆进行维修定损，故意拖延维修时间，黄宝新根本无经济能力对车辆修理费先行垫付，而平安保险公司一直以郑学良存在逃逸行为，保险免赔为由，亦不同意垫付该维修费，故导致车辆不能及时进行维修，其过错亦是郑学良导致的，其应当对于消极处理本案事故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将车辆未能及时修理的责任归于黄宝新，明显有违公平原则，甚至有鼓励事故逃逸的嫌疑，这对于法律的社会价值导向亦是值得商榷的。停车费是依据停放时间过长由修理厂索要的费用。三、原审法院对于黄宝新的医疗费、检查费及精神损失未予支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从事故现场照片可知，事故发生时，其冲击力所产生后果，对于黄宝新的身体必然产生影响，因郑学良驾车逃逸（晚10点），黄宝新在事故现场根本无法及时到医院对身体进行检查，并且，黄宝新亦无法确认能否找到逃逸方，故在事故发生后，并未及时前往医院检查，但事故后，黄宝新身体确实发生不适，并实际产生了相关医疗检查费用，虽然举证不易，但身体伤害是事实，同时也造成了精神上的伤害，这理应由郑学良承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对于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主体及金额分配有误。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本案黄宝新在庭审中已经就诉讼请求的金额做了变更，本案的标的金额已经实际减少，原审法院应当按照变更后的标的金额及郑学良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对双方的诉讼费予以公平合理的分担。故原审法院对于一审案件受理费分担决定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黄宝新的上诉请求。郑学良答辩称，1、原审法院已委托第三方的鉴定机构对黄宝新的车辆损失进行了评估，其车辆损失的金额已经明确，黄宝新没有在原审过程中依法对该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因此该评估报告合法有效，应按照该评估报告确定的金额予以认定。2、交通费已在原审法院的判决中予以认定，黄宝新没有新的事实理由，也没有新的证据认定原审法院判决的不合理或违法，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应予以支持。3、黄宝新要求郑学良赔偿医疗及精神损失费、停车费共12万元，这两项费用超出了原诉讼请求的请求范围，因此黄宝新的该两项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4、黄宝新要求郑学良支付公估费92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该费用是黄宝新自行委托而产生，与郑学良没有关联性，因此该项费用应由黄宝新承担。平安保险公司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黄宝新一审起诉请求：一、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宝新经济损失158801.5元（其中车辆修理费118829元、医疗费800元、交通费4172.5元、误工损失15000元、停车费20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二、郑学良对于超过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限额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三、郑学良、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6月16日22时35分许，郑学良驾驶粤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北环大道西往东方向行驶至彩田立交路段时，车头与同方向行驶由黄宝新驾驶的粤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郑学良当场驾车逃逸。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福田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认定郑学良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宝新无责任。车辆粤Ｂ×××××号的所有人为黄宝新。案外人深圳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车辆粤Ｂ×××××号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额度100万元）。双方的保险合同对于责任免除中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黄宝新曾自行委托深圳市度量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其受损车辆的维修费用进行评估，该机构认定维修总价为185240元。黄宝新为此支付了评估费用9200元。郑学良对该报告的结论提出异议，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准许郑学良的请求，并依法委托深圳市华XX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车辆粤Ｂ×××××号的维修费用进行评估。经鉴定机构对受损车辆现场查勘后，2019年7月14日，深圳市华XX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2019）华XX评鉴字第0323号《财物鉴定报告》，该报告载明，根据涉案车辆事发现场照片、保险查勘记录单等相关检材，结合我机构对涉案车辆的实体勘查，结合痕迹专家专业意见，确认涉案车辆粤Ｂ×××××号尾部需更换配件52项，其金额合计92385元；前部及右侧前后轮胎与胎铃等受损部件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确认，该项目共14项，其金额合计15744元；维修工时按拆装事故件、钣金、机电、喷漆共4大项核定，其金额为10700元（详见损失评估表）。另查明，黄宝新向一审法院提交一张2018年7月27日的医疗费票据，用以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支付医疗费8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郑学良驾驶车辆与黄宝新的车辆发生碰撞并造成黄宝新车辆损坏，经过交警部门认定，郑学良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郑学良的行为构成了侵权，黄宝新因此造成的财产损失本应由其予以赔偿。郑学良驾驶的肇事车辆粤Ｂ×××××号向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但由于郑学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责。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仅需在交强险范围内对黄宝新的损失予以赔偿。交强险不足以赔偿部分则由郑学良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黄宝新车辆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坏，相应的维修费用的多寡。经郑学良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深圳市华XX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车损的维修费用进行评估。该公司经现场查勘并综合交警所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做出评定，认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相关的损坏维修总价为103085元。另有若干受损部位无法确定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该部分维修费用为15744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报告已详细地对受损的部位以及受损部位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了说理分析，一审法院依法采信该报告的结论。报告中明确指出其中若干部位的受损无法确认与本次事故有关，对该受损部分的维修费用，黄宝新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黄宝新未能辅以证据对此进一步进行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黄宝新车辆的维修费用为103085元。关于黄宝新主张的医疗费，该医疗费发生于2018年7月27日，与事故发生的时间2018年6月16日已有一段距离。且黄宝新亦未向一审提供相应的病历予以佐证。该医疗费用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存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黄宝新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进行说明，且黄宝新在事故后亦未入院进行治疗。黄宝新该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黄宝新车辆因事故受损无法使用，维修期间黄宝新势必需要通过其他方式进行代步，必然会产生相应的费用。黄宝新主张该项损失，合符情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宝新提供了其从事故发生至2019年5月30日的出租车费用票据，3911.5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黄宝新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黄宝新维修涉案事故车辆的时长，黄宝新径行主张至2019年5月30日，有失偏颇。黄宝新因其自身的原因导致修车时间过长从而产生的交通费损失，应由其自己负担。根据黄宝新车辆的受损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维修时长为30天。结合目前小汽车租车的价格以及生活经验，一审法院酌定黄宝新每天的交通费为100元／天，因此黄宝新的该项损失为3000元。黄宝新主张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黄宝新主张车辆的停车费用。黄宝新一直未对车辆进行维修，使得车辆长时间停放于汽修厂。根据常识，一般正常情况下，若车辆及时进行修理，黄宝新仅需支付相应的维修费用，并不会产生黄宝新主张的停车费。因此该项损失系黄宝新自身原因产生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财产限额内向黄宝新赔偿车辆修理费2000元；二、郑学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宝新赔偿车辆修理费101085元；三、郑学良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宝新赔偿交通费3000元；四、驳回黄宝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97元，由郑学良承担613元，黄宝新承担308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一审委托了深圳市华XX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车损的维修费用进行评估。该评估报告出具时间为2019年7月14日。该报告显示部分部件是否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无法确认，该部分部件主要为：前杠导流板（左和右）、前杠下护板、前杠托架、右前轮胎、右后轮胎、水箱、右前胎铃、右后胎铃、右前羊角、右前羊角轴承、右前下摆臂、右前刹车盘挡泥板、右前叶内衬。上述部位在黄宝新委托深圳市度量行保险公司所做出的《机动车辆保险公估报告》中均有体现，该报告作出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平安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所作的《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中包含了一个前轮轮胎，其他各项未包含。该定损报告中需要修理厂、车主黄宝新及平安保险公司三方签字确认，三方均未签字盖章，该报告未显示出具的时间。交警部门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显示，涉案车辆事故发生时，右侧靠近水泥路肩。二、黄宝新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黄宝新、平安保险公司赔偿车辆经济损失118829元，医疗费800元、交通费4172.5元、误工费15000元、停车费20000元，以上共计158801.5元。三、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学良应当向黄宝新赔偿车辆修理费、交通费的数额；郑学良是否应向黄宝新赔偿医疗及精神损失费、停车费及公估费用。关于车辆修理的费用，本院认为，一审委托了深圳市华XX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车损的维修费用进行评估。该评估报告显示部分部件是否与涉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无法确认，但并未明确上述部位的损害不是因涉案交通事故所引起的。本院认为，该报告中无法确认因果关系的维修费用应当计入车辆维修损失中。理由如下：第一，平安保险公司虽在事故后作出了《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但该报告并未得到车主、修理方的签名确认，而该报告中也体现了一个前轮轮胎需要修理。第二，黄宝新在事故发生后自行委托的评估机构所作出的报告，虽然在评估价格方面与此后法院委托的机构评估价格差异较大，但对于车辆哪些部位受损的报告，较为客观。该份报告距离事故发生时间较近，也能够体现车辆前部部分部件的损失问题。第三，事故发生时车辆右侧有路肩，车辆后部遭到大力撞击后，前部有可能撞上路肩受损。并且，车辆水箱如本来存在破损，依据常理也无法正常上路行驶，涉案车辆在正常行驶过程中，被郑学良所驾驶的车辆大力撞击后，才检测出车辆水箱受损，因此，认定水箱是因交通事故导致受损更为合理。综上，本院认定车辆维修费用为118829元（92385+15744+10700）。关于交通费，本院认为，涉案车辆因事故受损，无法正常使用，维修期间需要以其他方式进行代步，必然产生交通费，交通费用数额的计算，应当结合车辆受损情况、维修情况以及事故情节等综合考虑。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郑学良逃逸，人为的妨碍了交通事故的正常处理，也造成了保险公司拒赔的后果。在无保险公司或肇事司机垫付修车费用时，黄宝新拖延维修，情有可原。但黄宝新作为车主，应当尽力将涉案车辆的损失降至最低，其可将车辆维修好之后凭相关票据向责任人追究责任，不能无限期拖延修理车辆，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因此，本院酌情认定黄宝新因处理该事故及维修车辆所需时间为60天，每天按100元计算，交通费总计为6000元。因黄宝新一审起诉时仅主张4172.5元，本院对其主张的金额予以支持，其二审时超出诉讼请求的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黄宝新主张的医疗费，仅提交了发票，无相应病例予以佐证，无法确定该医疗费的发生与涉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失费及公估费用，黄宝新一审的诉讼请求并不包含该部分，本院不予处理。关于停车费，如之前关于交通费的论述，车辆因未及时维修，导致产生了停车费用，而郑学良及黄宝新均对未及时维修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酌情支持黄宝新60天的停车费用2500元。因郑学良肇事后逃逸，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责，仅需在交强险范围内对黄宝新的损失予以赔偿，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财产限额内向黄宝新赔偿车辆修理费2000元，其余损失应由郑学良予以赔偿。综上，上诉人黄宝新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82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821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82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郑学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黄宝新赔偿车辆修理费116829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82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郑学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黄宝新支付交通费4172.5元；五、被上诉人郑学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黄宝新支付停车费2500元；六、驳回上诉人黄宝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76元，由被上诉人郑学良负担2746元，上诉人黄宝新负担730元（黄宝新向一审法院多预交的22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郑学良向上诉人黄宝新径付案件受理费27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15元，由上诉人黄宝新负担2955元，被上诉人郑学良负担60元（伤损黄宝新已预交，被上诉人郑学良向上诉人黄宝新径付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