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1民终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浩，男，1984年9月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淑良，男，1968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天，江西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思开，江西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斌，男，1982年6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上诉人张浩、吴淑良因与被上诉人熊斌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5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浩、吴淑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522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临鉴字第F8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二者存在因果关系”，且在没有对两上诉人责任比例进行划分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34822.91元，系事实认定错误。1、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询问笔录等证据，2019年5月24日，双方发生冲突时，两上诉人没有伤及被上诉人的牙齿部位。且冲突当日被上诉人在南昌市第三医院对牙齿进行了检查，但至今没有提供冲突当日检查认定其牙齿损伤的病历。因此，二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2、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意见书、病历等证据，被上诉人牙齿本身就有相应的疾病，且长期存在牙齿的疾病问题，与本次冲突没有因果关系。3、退一步来讲，即使依据原审法院委托的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临鉴字第F8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综合上述病历资料分析，根据当日CBCT反映的影像特征和颌面部未见外伤，牙龈未见明显异常，不排除被鉴定人熊斌自身伤前存在慢性根尖炎和牙震荡，而后期牙龈红肿则不排除此次外伤中的轻微外力导致加重其牙龈损伤”的内容，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牙齿的损伤结果也仅仅是轻微的作用，因此，两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伤结果仅在次要的1%-20%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但原审法院未进行主次的划分，直接以“鉴定意见为二者存在因果关系”，判决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显然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对赣建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90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系适用法律错误。1、两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赣建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90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明确提出了异议，被上诉人鉴定前未按规定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也未与两上诉人协商选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是在一审法院和两上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委托鉴定，因此原鉴定程序严重违法。2、该鉴定违反了《江西省法医临床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引》第10.1条“鉴定机构不能接受一方当事人的委托从事医疗损害鉴定”的规定，不能作为认定被答辩人牙齿后期治疗费用的依据。3、赣建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90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记载江西建诚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被上诉人委托的时间是2019年9月3日。赣建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90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依据的鉴定材料《南昌大学一附院司法医学鉴定专家咨询意见书》也是由江西建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委托南昌大学一附属医院。但2019年8月时江西建诚司法鉴定中心根本没有接受被上诉人的委托，更不可能委托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法医学鉴定专家咨询意见书，因此，该鉴定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4、赣建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90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存在明显的程序违法和错误，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没有对两上诉人的异议进行说明，也没有对支持该鉴定的理由进行阐述，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申请证据保全错误造成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予以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因果关系错误，也未划分双方的主次责任；同时错误的采信了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的鉴定意见。为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严肃性，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处理。被上诉人熊斌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熊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浩、吴淑良连带赔偿熊斌人身损害赔偿款39549.56元（1、医疗费：6076.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天×100元/天=1800元；3、营养费：18天×20元/天=360元；4、交通费：18天×10元/天=180元；5、误工费：190.74元/天×18天=3433.32元；6、后续治疗费：25600元；7、鉴定费：1200元，以上合计：38649.56元）；2、诉讼费用由张浩、吴淑良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熊斌系南昌公交运输集团七公司员工。2019年5月24日12时30分许，张浩、吴淑良因家属赔偿事宜与熊斌在南昌市第三医院发生冲突，熊斌被张浩、吴淑良打伤，后经西湖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熊斌伤情为轻微伤。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对张浩、吴淑良做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熊斌受伤后，于2019年5月24日在南昌市第三医院接受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745.24元。2019年5月25日至6月12日在江西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18天，共花费医疗费1864元，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休息4周、牙科专科继续治疗等。2019年5月29日在南昌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治疗花费2467元，以上医疗费共计6076.24元。2019年9月2日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花费司法医学鉴定费200元。另查明，2019年9月3日，熊斌委托江西建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熊斌后续牙齿整复费用为25600元，为此熊斌花费鉴定费1000元。熊斌于2019年9月26日曾在一审法院起诉过张浩、吴淑良，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2019年11月1日，一审法院依被告张浩申请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熊斌在医院治疗牙齿疾病与本次冲突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二者存在因果关系，后熊斌撤回对张浩、吴淑良的起诉，现再次起诉。上述事实有熊斌提供的南昌市公安西湖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医疗费发票、江西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出院记录、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江西建诚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增值税发票、医疗门诊发票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张浩、吴淑良打伤原告，应共同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张浩、吴淑良辩称赣建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904号鉴定意见书的委托程序违法，且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故不得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张浩、吴淑良是否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申请重新鉴定，张浩、吴淑良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且张浩、吴淑良未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相关证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熊斌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5600元及鉴定费1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浩、吴淑良还对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江西神州[2019]临鉴字第F8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因果关系的认定表示不认同，该份证据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张浩、吴淑良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认可；张浩、吴淑良辩称熊斌存在虚假挂床计算医疗费，故其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均不应由张浩、吴淑良承担，张浩、吴淑良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熊斌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应以熊斌提供的相应证据及法律规定的相关计算标准为准；关于熊斌主张的误工费3433.3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经过计算，熊斌在受伤后月工资实际减少了806.67元，故一审法院确认误工费为806.67元。综上，对于熊斌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6076.24元、后续治疗费25600元、住院伙食费1800元（100元/天×18天）、营养费360元（20元/天×18天）、交通费180元（10元/天×18天）、误工费806.67元，以上所有费用合计为34822.9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浩、吴淑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熊斌各项损失共计34822.91元；二、驳回原告熊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9元，减半收取395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1595元，由原告熊斌承担45元，由被告张浩、吴淑良承担15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双方责任比例问题。根据审理查明，张浩、吴淑良因家属赔偿事宜与熊斌在南昌市第三医院发生冲突，熊斌被张浩、吴淑良打伤，后经西湖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熊斌伤情为轻微伤。本案报案笔录、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能证明熊斌被张浩、吴淑良打伤的基本事实，另外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熊斌存在过错等可减轻张浩、吴淑良责任的情形，一审认定张浩、吴淑良承担熊斌损伤的全部责任，本院认为应予维持。关于一审采纳两鉴定意见即赣建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90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江西神州[2019]临鉴字第F8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得当问题。赣建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90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虽系被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但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张浩、吴淑良是否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申请重新鉴定，张浩、吴淑良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现上诉人张浩、吴淑良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一审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熊斌后续治疗费25600元，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江西神州[2019]临鉴字第F8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委托进行的鉴定，现上诉人张浩、吴淑良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上诉人张浩、吴淑良主张被上诉人熊斌牙齿本身就有相应的疾病，故上诉人对其损伤仅在次要的1%-20%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根据该鉴定意见认定熊斌在医院治疗牙齿疾病与本次冲突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予以维持。一审依据上述两鉴定意见，并结合熊斌住院费用凭证、住院天数等情况，认定熊斌的医疗费6076.24元、后续治疗费25600元、住院伙食费1800元、营养费360元、交通费180元、误工费806.67元，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浩、吴淑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9元，由上诉人张浩、吴淑良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红龙审判员  刘卫平审判员  李 恒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宋丽书记员曹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