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2民终9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设，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虹，女，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兴泰（厦门）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厦门市思明区霞溪路45号之三208室。 法定代表人：胡虹。 上诉人陈建设与被上诉人胡虹、中兴泰(厦门)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136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建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陈建设在近二年内多次与他人签订格式相同、主要内容相似的《借款协议》向他人出借款项，认定事实错误。胡虹与叶怡青是夫妻，且与刘碧英、叶燮明都是亲戚朋友的关系，他们基本都是基于同一个原因向陈建设借款，用途一致。陈建设是基于朋友关系，向他们出借款项，采用的也是网上下载的格式合同，属于情理之中，不能以此认定陈建设向他人出借款项和收款方式具有相似性、反复性。二、一审认定胡虹及叶怡青等人通过现金交付方式向陈建设清偿相应债务，明显错误。一审中胡虹及叶怡青等人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清偿本案债务。三、一审认定现金交付具有高度盖然性，达到证明标准，理由不成立。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不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倘若只要被告单方面主张部分现金给付，法院即可认定可能涉嫌刑事犯罪而驳回起诉，则所有的经济纠纷案件中，债务人均可随意主张部分虚假事实以逃避债务，一审法院未审查客观事实，单凭被上诉人的主张的部分有争议的问题，即认定涉嫌刑事犯罪显然是极为不当，不仅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更会对社会造成不利的影响。综上，本案并不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清本案事实，撤销一审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陈建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虹向陈建设偿还借款80000元及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3日起，按月利率3%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中兴泰公司对胡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5日，陈建设（甲方、出借人）与胡虹（乙方、借款人）在“厦门市湖里区万达”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20000元，甲方从其银行账户将乙方所借款项支付给乙方认可的收款人，收款人为胡虹；借款期限自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乙方同意按月利率3%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丙方同意为乙方的上述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叶怡青作为保证人在上述《借款协议》上签名、捺印。同日，陈建设通过其名下福建龙海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胡虹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9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胡虹支付30000元。胡虹是中兴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2月15日，胡虹、中兴泰公司作为质押人向陈建设出具一份《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载明：甲方因公司经营需要，以自有车辆作为质押向乙方借款；质押物为奔驰ＧＬＡ200车辆，车号为闽ＤＵ××××；质押期限自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质押款为120000元。陈建设未在上述《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上签名，但持有该合同原件。2019年3月8日，胡虹向陈建设转账支付120000元。陈建设在本案中承认胡虹的上述借贷债务在2019年3月8日已清偿完毕。2019年3月12日，陈建设通过其名下福建龙海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胡虹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2500元、30000元、25000元，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胡虹支付2500元，总计支付80000元。陈建设据此主张，胡虹在清偿完毕2019年2月15日的借贷债务后，又想起借款80000元，约定借款月利率3%。同日，胡虹从其名下银行账户取出现金10000元。2019年4月9日，陈建设通过微信向胡虹发送消息称：“明天是还款时间，款准备好了吗？”胡虹回复：“时间是11号吧？”陈建设：“是的，但是10日还款。11晚上转的。都是这样提前1天还款。”胡虹：“陈总，您转款的时间都是12号凌晨了，您说提前一天还款这个规定我是不清楚。叶总说11号转给我，我先和他说下。”陈建设：“好的。”2019年4月10日，叶怡青通过微信向陈建设送消息称：“陈总，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利息怎么给你？”陈建设回复：“12日到。”叶怡青：“我那利息怎么给你？等你回来再给你还是怎么样？胡总给我打电话，再支持一下，延一个月。”2019年4月11日，胡虹从其名下银行账户取款5000元2次，总计10000元。胡虹据此主张，其根据陈建设的要求，通过叶怡青于2019年4月12日在指定地点向陈建设交付现金10000元。2019年5月14日，胡虹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陈建设支付4000元。2019年5月17日，叶怡青从其名下银行账户取款5000元2次，总计10000元。同日，叶怡青向陈建设发送一个腾讯地图定位。2019年5月18日，胡虹通过微信向陈建设送消息称：“陈总好，小青说昨天一万已经给您了吧？那4千您是要微信转回给我吗？”“陈总，在忙吗电话没接，4千元您今天要转回来还我吗？”“陈总，4千元您今天要转回来还我了，谢谢哦！”陈建设回复：“好的。”2019年5月20日，陈建设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胡虹支付4000元。胡虹据此主张，叶怡青已代其于2019年5月17日在指定地点向陈建设交付现金10000元。2019年6月11日，胡虹通过微信向陈建设送消息称：“小青明天中午把1万拿给你好吗？感谢！”陈建设回复：“电话都没接。”2019年6月18日，胡虹从其名下银行账户取款5000元2次，总计10000元。同日，叶怡青通过微信向陈建设送消息称：“在路上，这个有点堵。”陈建设回复：“你拿到新景给我，我发个位置给你，我没办法等，你有事我也有事，别人给你方便，你也要给人方便，拐过来一会就到新景。”叶怡青：“那这样就在火车站建行这边。”陈建设：“我发个位置给你，来新景，省的跑那么远，我跟别人讲事情。”叶怡青：“好的，你位置发给我，我也赶时间。”陈建设随即向叶怡青发送一个腾讯地图定位，位置为“新景数码港”。胡虹据此主张，其通过叶怡青于2019年6月18日在指定地点向陈建设交付现金10000元。2019年7月19日，叶怡青向陈建设转账支付5000元。2019年8月27日，叶怡青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陈建设支付5000元。2019年8月30日，叶怡青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陈建设支付5000元。2019年9月13日，陈建设通过微信向叶怡青发送消息称：“你卡号发给我，我转过去你先领。你中信卡号编辑发给我，我给你转过去，你再……”叶怡青随后将其中信银行账号发给陈建设。此后，双方进行三次微信语音通话。同日，陈建设向叶怡青发送的中信银行账号转账20000元，叶怡青收到款项后即将该20000元取出。胡虹据此主张，陈建设于2019年9月13日通知叶怡青把2019年7月、8月归还的20000元转回去，让叶怡青取出现金后交付给其。2019年9月20日，叶怡青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陈建设支付3000元。2019年9月30日，胡虹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陈建设支付3000元。2019年10月2日，陈建设通过微信向叶怡青发送消息称：“叶总，电话没接，微信没回，是在哪里？”叶怡青回复：“陈总，刚在开车，有什么指示？”陈建设：“什么指示，钱没来什么指示，钱转过来，还有尾数没转。”叶怡青：“过完节再给你。”陈建设：“结一结，12号又到了，结一结。”叶怡青：“我知道，过完节尾数先给你……12号前，先结这期，然后一期期结。”陈建设：“经常分期付款，事情不好做。”2019年10月13日，陈建设通过微信向叶怡青发送消息称：“叶总，你钱不来还会很麻烦，我明天想办法找胡总，我给胡总打一下，我今天去公司找你不到，找得很累，来处理一下，不然去南靖找你。”2019年10月25日，陈建设通过微信向叶怡青发送消息称：“12号让你拖到今天二十几号，上个月还有差，打电话没接。一天又一天，一星期又一星期，干脆结一结，比较简单。”2020年1月18日，胡虹通过微信向陈建设发送消息称：“你的那个车子肯定是带不了的，要小货车，要叫小货车过来才可以啊。”陈建设回复：“可以的那个，那个叫小货车，然后你位置发个给我，叫小货车过去拉，把他电话发给你，然后我在那个古玩城等你。”胡虹随后向陈建设发送一个定位。胡虹据此主张，陈建设于当日将其公司的两尊观音木雕拉走放到陈建设朋友开设的私茶馆。陈建设称，是胡虹让陈建设帮忙把观音像载到茶叶店寄卖，该事实与本案无关。证人叶怡青向本院陈述，2019年3月12日，胡虹向陈建设借款80000元，当天胡虹就取款10000元作为砍头息支付给陈建设；2019年4月12日，胡虹取了现金10000元通过其交付给陈建设；2019年5月17日，其取现金10000元代胡虹交付给陈建设；2019年6月18日，胡虹取了现金10000元通过其交付给陈建设；2019年7月17-19日，其转给陈建设合计10000元，8月又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给陈建设，陈建设在2019年9月13日打电话说，将7 月至8月的20000元转还给其，让其取现金给他，之后陈建设将 款项转账给其，其马上取现给陈建设；其在本案中转账支付给陈 建设的款项均是代胡虹清偿债务。本案庭审过程中，叶怡青称其与陈建设在2018年底有民间借贷关系，此外没有向陈建设借款。陈建设称，其在2018年底没有出借款项给叶怡青；胡虹在本案中主张交付的现金，其均未收到。胡虹称，其在2019年3月12日向陈建设价款80000元时，双方有签订《借款协议》，但原件仅有一份，由陈建设收执，《借款协议》中许多空白地方可由陈建设事后填写；双方约定借款月利息为10000元，即月利率12.5%，《借款协议》手写的3%是陈建设事后填上去的。 另查明：胡虹与叶怡青于2019年5月21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经审查还查明：陈建设于2020年2月28日以叶燮明、刘辉国、刘碧英、叶怡青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案号为(2020)闽0206民初1360号]，要求叶燮明偿还借款2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刘辉国、刘碧英、叶怡青对叶燮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案中，陈建设与叶燮明、刘辉国、刘碧英、叶怡青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陈建设与刘碧英、叶燮明、叶怡青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与本案《借款协议》相比，除手写内容外，其他印制内容完全一致。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审查后认为，陈建设向叶燮明出借2000000元款项后，叶燮明、刘碧英、叶怡青等人通过现金交付方式向陈建设清偿了相应债务的事实客观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陈建设否认现金收款事实，隐瞒事实真相，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虚构部分债权债务，并将该虚构部分与剩余债权债务合并提起诉讼，企图借助诉讼非法占有叶燮明、刘碧英、叶怡青等人的财务，所涉款项金额巨大，其行为已涉嫌经济犯罪，遂裁定驳回陈建设的起诉，将在案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一并侦查。陈建设于2020年2月28日还以厦门苇语建材有限公司、刘碧英、叶怡青、福建路虎小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叶燮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案号为(2020)闽0206民初1361号]，要求厦门苇语建材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刘碧英、叶怡青、福建路虎小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叶燮明对厦门苇语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案中，陈建设与厦门苇语建材有限公司、刘碧英、叶怡青、福建路虎小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叶燮明于2018年11月1日同样在“厦门湖里万达”区域签订《借款协议》，其格式、内容与本案所涉《借款协议》相比，除手写内容外，其他印制内容完全一致。刘碧英、叶怡青主张陈建设以与本案相同的方式收取其交付的现金，陈建设对上述主张交付现金的事实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陈建设在近二年内多次与他人签订格式相同、主要内容相似的《借款协议》，向他人出借款项，出借行为和收款方式具有相似性、反复性。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认定，陈建设向胡虹出借80000元款项后，胡虹及叶怡青通过现金交付方式向陈建设清偿了相应债务的事实客观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达到民事诉讼中认定待证事实存在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主要理由如下：首先，胡虹、叶怡青在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相对固定的于每月中旬均有从银行账户取出现金10000元，且在取现前后均有与陈建设进行相应的付款沟通。其次，胡虹于2019年5月14日通过微信转账向陈建设支付4000元，此后在叶怡青取现10000元次日，胡虹询问陈建设“小青说昨天一万已经给您了吧？那4千您是要微信转回给我吗？”并要求陈建设返还4000元。陈建设不仅未予否认，还积极退还胡虹4000元。第三，胡虹于2019年6月18日从银行取出现金10000元，叶怡青于同日告知陈建设“在路上，这个有点堵”，陈建设便要求叶怡青“你拿到新景给我，我发个位置给你”，并实际将位置为“新景数码港”的定位发送给叶怡青。第四，叶怡青在2019年7月9月期间代胡虹向陈建设转账支付15000元，陈建设在对胡虹享有到期债权的情况下，还要求叶怡青提供收款银行账号并转账支20000元，同时要求叶怡青“我转过去你先领”，叶怡青收到该20000元后即取出现金。陈建设明确其在该期间与叶怡青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转账的该笔款项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在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在胡虹或叶怡青有从银行取出现金记录后，均未再向胡虹、叶怡青催讨款项。最后，叶怡青与胡虹于2019年9月20日、2019年9月30日总计向陈建设转账支付6000元后，陈建设于2019年10月2日要求叶怡青“钱转过来，还有尾数没转”、“结一结，12号又到了”，同时还指出叶怡青“经常分期付款，事情不好做”。而据陈建设的陈述及其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其主张胡虹、叶怡青在向其借80000元后并未偿还过款项，该主张与其所表示的“经常分期付款，事情不好做”明显构成矛盾，陈建设存在虚假陈述。2019年10月25日，陈建设向叶怡青表示“12号让你拖到今天二十几号，上个月还有差”，结合前述理由及陈建设催款的惯常作法，一审法院对胡虹、叶怡青主张其已按每月10000元的超高额利息标准向陈建设支付2019年9月前的利息的事实予以采信。综上分析并结合本案查明和审查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陈建设在以超高利率标准收取胡虹、叶怡青通过现金交付用于清偿案涉借贷债务的款项后，否认现金收款事实，隐瞒事实真相，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虚构部分债权债务，并将该虚构部分与剩余债权债务合并提起本案诉讼，企图借助诉讼非法占有胡虹、叶怡青的财物，所涉款项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涉嫌经济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陈建设在本案中涉嫌的犯罪行为，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源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应当全案裁定驳回陈建设的起诉，并将在案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一并侦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9日作出如下裁定：驳回陈建设的起诉。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因此，法院依法有权将在审理过程中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的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犯罪嫌疑并移送公安机关理由充分，并无不当之处。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通过公安机关侦查是否构成犯罪，如经法定程序认定不构成犯罪，可再行寻求民事诉讼程序救济。 综上，陈建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员 （孙 仲）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明梅） 书记员（ 郭 琛 ）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 （三）驳回起诉；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