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7刑终35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延刚，别名刘莱芜，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博兴县。2019年1月2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经青州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因新冠肺炎疫情青州市公安局未予执行。 辩护人马家幸，山东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万贞，别名韩秋来，男，1963年8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山东省博兴县。2019年3月1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付春喜，男，1976年12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北辰区。2019年5月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永振，男，1977年4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北辰区。2019年8月2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州市看守所。 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万贞、刘延刚、付春喜、张永振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20）鲁0781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延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8年3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韩万贞伙同被告人刘延刚、郭某（已判刑）、刘明香（现在逃）在无任何加工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明知“劈桶”（即拆解油桶，将盛装化工原料或者机油、液压油等危废铁桶加工成“毛板”后再向外销售）污染环境，先后租赁广饶县大王镇高卜纸村一旧厂房院内、青州市高柳镇北星村（济寿路附近）一厂区、高柳镇红星村一厂房（以上两处地点附近均为农用耕地）等处，买进危废铁桶，雇佣工人进行了劈割、轧平加工成铁板后出售谋利，处置危废铁桶共计615.996吨。在劈割危废铁桶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大量废渣、废水未经任何处理，随意倾倒在无任何防渗漏设施的土质地面上，造成环境污染。 2018年11月14日，青州市环保局在日常工作中发现辖区内高柳镇济寿路附近有一加工、处置废桶涉嫌污染环境的小工厂，青州市公安局与环保局随即进行调查。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青州市高柳镇北星村（济寿路附近）该厂区内废油桶残留油状废液及曾盛装该油状废液的废油桶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广饶县大王镇高卜纸村窝点送检土壤样品已受到甲苯、乙苯、丙苯、二甲苯、苯乙烯、萘等12种有机物的污染。 2、2016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付春喜无任何加工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为牟利，逃避环保检查，明知“劈桶”、清洗“毛板”会污染环境的情况下，从被告人韩万贞、侯国明等人处购进铁皮毛板，先后在天津市北辰区××镇××村××东堤头村津塘高速附近、天津市宁河区宏波加油站东侧一车间内，进行劈桶与毛板清洗，处置危险废物共计284.50吨，且处置过程中将大量污染废液倾倒、溢渗入土质地面，造成环境污染。 2019年6月14日，经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鉴定，天津市北辰区西堤头镇华北桥西南约二公里、津渝高速与京津高速交界处西北桥下付春喜劈桶加工点送检样品，检出石油溶剂为4.43×104mg／kg（检出限为2.5mg／kg）；天津市北辰区西堤头镇华北桥沿赵温路往东一公里路南10米处付春喜劈桶加工点送检样品，检出石油溶剂为2.72×104mg／kg（检出限为2.5mg／kg） 3、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份，被告人张永振在无任何加工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为牟利，在明知清洗“毛板”会污染环境的情况下，从韩万贞等人处购进“毛板”，后在天津市宁河区××镇宏波加油站东侧一车间内清洗“毛板”处置危险废物，共计317吨。在其非法处置过程中，将大量污染废液倾倒、溢渗入土质地面，造成环境污染。 2019年6月14日，经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鉴定，天津市宁河区付春喜、张永振清洗毛板加工点车间外南侧院子排污口四号送检样品，检出石油溶剂为2.53×103mg／kg（检出限为2.5mg／kg）。 同时查明：2019年1月27日，青州市公安局民警在山东省博兴县将被告人刘延刚抓获；同年1月31日，青州市公安局对被告人韩万贞上网追逃，于3月17日在山东省济南市七里××小区××号××小区内将其抓获；2019年5月3日被告人付春喜在其家中被抓获；2019年5月9日青州市公安局于对张永振上网追逃，于同年8月21日在天津市赵沽里蔬菜批发市场将其抓获。四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以上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韩万贞租用高凯厂房进行劈桶，后迁出时高凯与韩万贞商定由高凯对污染场地进行处置，相关费用由韩万贞承担，后高凯委托有资质的企业对污染场地进行处理，降低了污染程度，并垫付费用9000元，后该部分费用由韩万贞家人支出。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郭某、曹某、侯某1、侯某2、荣某、张某、刘某1、霍某、王某1、门永新、孙某1、孙某2、韩某、王某2、高某、孙某3、王某3、刘某2、丁某、鲁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山东省环境科学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对送检样品性质检验意见、对青州市王某3等人（北星村）污染环境案中污染物性质检验意见、对广饶县大王镇高卜纸村窝点送检土壤样品污染状况检验意见、对曾盛装675和6203的废桶性质检验意见、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青州市××队××镇××村××房进行的现场勘验笔录、绘制的现场图及拍摄的照片、对天津市宁河区××镇宏波加油站东侧一车间内清洗“毛板”处置危险废物现场、对津渝高速与京津高速交界处西北桥下付春喜劈桶加工点进行勘查的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刘延刚对向其出售危废铁桶的人员进行辨认的笔录及照片、证人刘某2对进行劈桶的犯罪嫌疑人进行辨认并确认其中有被告人韩万贞、刘延刚的笔录及照片，书证受案登记表、前科查询、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银行转账统计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废桶情况的说明、关于青州市高柳镇北星村西张广兴院内废物情况的说明、办案说明、现场检查笔录、天津宁河区环保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调查询问笔录、户籍证明、济南市鑫源物资开发利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接受证明、对高卜纸村企业现场调查、认罪认罚具结书及韩万贞、刘延刚、付春喜、张永振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万贞、刘延刚、付春喜、张永振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环境污染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其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韩万贞对其造成的部分污染点进行处理，降低污染程度与损害后果，可酌予从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对危险废物的容器和包装物以及收集、贮存、运输、处置危险废物的设施、场所，必须设置危险废物识别标志”。第六十一条规定“收集、贮存、运输、处置危险废物的场所、设施、设备和容器、包装物及其他物品转作他用时，必须经过消除污染的处理，方可使用”。《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HW49其它废物，即“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过滤吸附介质”，废物代码为“900-041-49”，危险特性为“T”（具有毒性）。上述规定说明，沾染或含有毒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或容器，属于危险废物。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本案中污染物性质检验意见证实，本案中送检的样品中石油溶剂毒性物质含量检测结果，均已严重超出《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毒性物质含量鉴别》（GB5085.6-2007）的相关标准，样品为具有石油溶剂毒性的危险废物；本案中涉事被告人加工处置的废油桶曾盛装上述具有毒性的危险废物，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HW49其它废物，青州市高柳镇红星村污染环境案中采集送检的油状废液样品以及曾盛装该油状废液的废油桶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 因此，本案应以各被告人非法处置危废铁桶的吨数计算其各自的犯罪数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的，应认定为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应当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韩万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刘延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付春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张永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延刚不服，以“高卜纸村高凯处原污染场地进行无害化处理的费用系韩万贞与刘延刚共同支付；积极缴纳违法所得二万元”为由提出上诉。刘延刚的辩护人提出了与其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延刚提交了署名为“韩国锋”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一审中在高卜纸村高凯处原污染场地进行无害化处理的费用系韩万贞与刘延刚共同支付；并提交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名称为“公安罚没收入”的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一张，证明刘延刚积极交纳违法所得，认罪态度好。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刘延刚的上诉主张，均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延刚、原审被告人韩万贞、付春喜、张永振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环境污染罪，均应予刑罚。四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韩万贞对其造成的部分污染点进行处理，降低污染程度与损害后果，可酌予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刘延刚提出的“高卜纸村高凯处原污染场地进行无害化处理的费用系韩万贞与刘延刚共同支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仅提供署名为“韩国锋”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据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故对刘延刚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刘延刚所提“积极缴纳违法所得二万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该二万元系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缴纳的公安罚没收入，并非上诉人所称积极缴纳违法所得。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宇宁 审判员  王宝成 审判员  邵 淼 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王新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