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行终9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培华，男，汉族，住贾汪区。 委托代理人王艳婷，女，住贾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府后街1号。 法定代表人杨明，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李凯，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潘安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潘安湖街道办事处权台村。 法定代表人姜华，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昌田，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培华因诉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贾汪区政府）、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潘安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潘安湖办事处）强制拆除房屋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3行初1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24日，贾汪区政府作出贾房征〔2018〕2号《房屋征收决定》并公告，决定对权台村片区房屋征收项目实施征收，《权台村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一并公告。原告王培华坐落于潘安湖办事处××（××大吴镇××）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房屋性质为住宅，征收丈量摸底的房屋总面积为1151.42㎡（其中吴权台7队字第28号村镇房屋所有权镇记载的使用权面积为487.2㎡），土地使用权面积495.3㎡，涉案房屋征收编号为A-39。征收过程中，被告委托的徐州天行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曾就原告涉案房地产进行摸底丈量后分别出具房屋征收预评估分户报告单、装修及附属物预评估分户报告单，原告王培华自述接到上述分户报告单后因不认可就给扔了。2018年10月2日，原告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因房屋拆除后，仍未能就补偿问题协商达成一致，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强拆原告房屋行为违法。二、判令被告依法赔偿原告损失14053947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同地块的被征收人付存华等150人不服贾房征〔2018〕2号《房屋征收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8）苏03行初200号行政判决，驳回了付存华等150人要求撤销上述征收决定的诉讼请求。付存华等30人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苏行终117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2019年9月2日、2020年5月7日庭审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均同意就涉案房产及附着物的损失通过司法评估的方式予以确定。在本案移送评估后，原告王培华反悔，拒绝评估，由被告潘安湖办事处作为申请人提请司法评估。原审法院以被告委托的徐州天行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A-39、A-39-1的《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查勘表》《附属物查勘表》为依据委托江苏中远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合法房屋及附属物在2018年10月2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司法程序评估，A-39、A-39-1的《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查勘表》《附属物查勘表》上所载合法房屋及附属物在评估时点2018年10月2日的市场价值为1583249元（其中房地产总价为1485999元，附属物总价为97250元）。对该评估结论，原告对该评估报告合法性不予认可，主要理由为：涉案房屋已经被强制拆除，房屋已经不存在，无法评估，鉴定结论无效；查勘表不能作为鉴定依据，查勘表与实际情况不符，因为没有实物，形式不合法；宅基地面积登记表，没有经办人签名和盖章，原告也没有签字，宅基地面积与实际使用面积不符，此依据无效；房地产估价报告参照市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办法无效，原告的房屋为国有土地；房地产估价报告参照贾汪区国有土地房屋补偿办法无效，具体办法应由国务院规定；评估报告没有按区位的房地产价格来进行市场价评估；原告没有申请评估，因房屋已灭失，没有依据，原告也没有和被告一起交费，估价报告上写上原告的名字，这种行为是强行和威逼，属于捏造证据；按照用地面积的1.4倍来认定房屋合法面积没有依据。两被告对评估报告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被拆除的房屋属原告所有，其因房屋被拆除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符合行政诉讼法的规定。 一、关于拆除行为的责任主体。首先，依据被告提交的贾房征〔2018〕2号《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征收决定》，可以确定贾汪区政府为涉案权台村片区房屋征收项目的征收人；其次，征收实施单位潘安湖办事处并不认可涉案房屋由其拆除或组织拆除。本案中，贾汪区政府作为对外公示的涉案房屋的征收人，系涉案房屋被拆除行为的受益人，对因该房屋被征收、被拆除而发生的法律关系有总体承受的义务，其虽辩称未组织实施拆除行为，但未提交由其他主体实施的证据。考虑到涉案房屋处于征收范围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推定贾汪区政府为该拆除行为的责任主体。被告潘安湖办事处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对其的起诉应予驳回。 二、关于拆除行为的合法性。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自愿将涉案房屋交付拆除。贾汪区政府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征收补偿的情况下即实施了拆除行为，明显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确定的“先补偿后搬迁”的原则。鉴于拆除行为属于事实行为，不具有撤销内容，原告要求确认强拆行为违法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赔偿责任范围及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该法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该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因涉案房屋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适格被告贾汪区政府应当依法就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 （一）关于合法房屋及附属物损失赔偿问题。本案诉讼中，原告王培华明确要求货币赔偿。对其损失赔偿问题，原审法院具体评判如下： 1．关于被拆除的案涉房屋建筑面积及附属物问题。涉案房屋被拆除前，已经由被告委托的徐州天行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丈量摸底并形成征收编号A-39、A-39-1的《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查勘表》《附属物查勘表》。本案中，原告虽不认可该《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查勘表》《附属物查勘表》载明的内容，但就征收过程中评估公司进行丈量勘查的事实予以认可。在原告不能提供有效反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相对中立的第三方提供的《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查勘表》《附属物查勘表》予以认可。该《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查勘表》《附属物查勘表》可以作为原审法院委托评估的依据。《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查勘表》显示原告涉案房屋建筑总面积为1151.42㎡，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2.关于被拆除的案涉房屋用地面积问题。本案中，原告虽主张其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在强拆时被砸在屋内，但经多次调查原告未能提供相关复印件且在房屋征收过程中未向被告征收部门提供。另根据徐州市贾汪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查询结果，不存在原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相关地籍档案。结合被告提交的王培华户原铜山县大吴乡村民宅基地登记表（已经贾汪区国土资源局查询）显示的勘丈面积为495.3㎡，在本案征收过程中认定原告的合法宅基地面积为495.3㎡，最大限度的保护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3．关于涉案房屋的合法面积认定问题。依据现有查明事实，原告的房屋在涉案权台村片区房屋征收项目征收范围内。原告虽未提交相关土地权属证明，但根据被告贾汪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涉案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原告提交的原大吴乡权台村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虽显示证载面积为487.2㎡，因权台村土地已经转为国有，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参照《权台村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只有宅基地证或居民建房用地许可证，没有村镇房屋产权证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房屋建筑面积小于合法宅基地面积1.4倍的，按实际建筑面积认定；房屋建筑面积大于合法宅基地面积1.4倍的，按合法宅基地面积1.4倍认定”之规定，认定原告该部分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为495.3㎡×1.4=693.42㎡。该合法建筑面积的认定不损害原告的补偿利益。 4．损失赔偿问题。无论是依法征收补偿，还是违法征收赔偿，均应通过评估方式确定赔偿时点的市场价值。对于赔偿时点的确定，应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发生时间、填平补齐原告合理损失及合理平衡其他已签订补偿协议的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等。本案中，在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均同意以涉案房屋的强拆时点为评估时点以确定涉案房地产的价值，原告违反诚信原则虽在原审法院委托评估后表示反悔并拒绝评估，但其违反诚信原则的行为不足以推翻之前的合议，且以拆除时间为评估时点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 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中远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693.42㎡的合法面积房屋及附属物进行评估，经评估程序，涉案房屋及附属物在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时点的市场价值为1583249元（其中房地产总价为1485999元，附属物总价为97250元）。经审查，评估机构及估价师具备相应资质；因房屋已被拆除灭失，估价人员结合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查勘表》《附属物查勘表》等确定评估对象；估价人员经实地查勘，确定涉案房屋的区位。因此，该评估报告估价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估价结论具有相应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5．关于沼气池的赔偿问题。本案中，被告征收过程中委托的徐州天行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A-39、A-39-1的《附属物查勘表》，结合原告的认可，可以证实原告王培华户有沼气池一处。该沼气池在被告征收过程中的评估程序及原审法院委托评估程序中，因无相关技术标准均未进行估价。虽然拆除行为发生于2018年10月，但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徐州市征地补偿安置标准已经变更，依照原告陈述的沼气池的规格（直径7米，高2.8米左右），原审法院参照徐政规（2019）1号《市政府关于调整征地补偿安置标准的通知》中砖砌水池的标准（120元/立方米），对该处沼气池酌定赔偿价格为12924元。 6．关于利息问题。利息属于赔偿金的法定孳息，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如果违法损害赔偿不计付利息，则会使受害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甚至可能促使加害人拖延履行赔偿义务。因此，被告应赔偿原告王培华因房屋强拆导致房屋及附属物损失1596173元（即1583249元+12924元）的相关利息，期间为自2018年10月2日至被告实际支付赔偿费用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合法面积房屋以外的其他房屋的赔偿问题。原告被拆除的案涉房屋总面积为1151.42㎡，其中认定为合法面积的房屋为693.42㎡，剩余未获赔偿的房屋面积为：房屋458㎡（1151.42㎡-693.42㎡）。对于合法面积以外的其他房屋的赔偿问题，原告主张应全部按照合法面积予以认定并计算赔偿价格，被告主张为违建不予赔偿，但结合被告在庭审中关于对宅基地面积1.4倍以外的其他房屋予以照顾性补偿的陈述，参照同一地块其他被征收人的补偿标准，原审法院决定依照公平原则按照补偿标准200元/㎡计算原告应获得的该部分赔偿数额为91600元。 （三）搬家费、过渡费、误工费。因本案赔偿之诉系适格被告违法强拆原告房屋而产生，原告基于该违法强拆行为获得的行政赔偿数额不得少于其在征收项目中理应获得的行政补偿数额。基于此，原告获得的赔偿范围理应包括搬家费、过渡费、误工费等房屋安置补偿的必要内容。依照《权台村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参照涉案征收项目中其他被征收人单玉燕、冯华东等人的补偿标准，对原告理应获得的各项赔偿计算如下：搬家费为693.42㎡×10元/㎡=6934.2元；临时安置过渡费为693.42㎡×8元/㎡×3个月=16642.08元；误工费为300元/户。以上三项合计23876.28元。 （四）关于拆迁奖励问题。在征收过程中，为推动征收工作，对于主动配合的被征收人予以拆迁奖励。本案中，《权台村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十一条规定了提前搬迁奖、腾空房屋奖励、搬迁时限奖励三项拆迁奖励事项，因原审法院原告王培华拒绝配合征收工作，不符合领取拆迁奖励的条件。在本案赔偿诉讼中，对于拆迁奖励事项，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五）关于强拆造成的室内物品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举证不能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在强制拆除过程中未对原告的室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保存，违反正当程序。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供拆除前的室内物品视频及照片等，并提供了损失清单。原告提供的损失清单中关于房屋及附属物的损失，已经法定程序评估，在此不再赘述。除房屋及附属物外，该损失清单中仍包含马桶、电火锅、浴霸、不锈钢双层大水桶、大水桶、摄像头、饮水机、洗衣机、吊扇、吊灯、微波炉、电脑、电视机、木壁柜、古筝、小提琴、沙发、床、床上用品、衣服鞋子、电饭锅、电脑网线、冰箱、洗面盆、太阳能、空调、大镜子、铝合金推拉柜、淋浴器、四轮拖拉机头、三轮汽油车、三轮柴油车、镜框匾、小汽车坐垫、沙发垫、儿童玩具跑车等室内物品共计19万余元，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录像，编号为7996、7997、7998、7999、8000及录像2的视频所显示的房屋明显已经无人居住且室内物品已经清理、腾空，仅有太阳能、大水桶、简易木壁柜、蹲式马桶2个及坐式马桶1个；录像3的视频所显示的房屋明显有生活痕迹，内有室内物品如沙发、床、被褥、电视机、电脑、摄像头、自行车、电动车、三轮车、厨房用具、微波炉、少量衣物、大镜子、镜框匾、少量儿童玩具等，该部分室内物品属于原告及家人生产生活所需，具有合理性。但原告主张的三轮柴油车、四轮拖拉机头明显老旧，对其衣物等已经清理，且原告自认三个空调均已经拆走另做他用，原审法院依据原告自书物品清单及说明、视频资料，结合考虑物品折旧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室内物品损失为人民币40000元。 综合以上，原告应获得的赔偿包含合法房屋及附属物赔偿1596173元及利息；合法房屋以外其他房屋赔偿91600元；搬家费、过渡费、误工费赔偿23876.28元；室内物品损失赔偿40000元，由被告贾汪区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对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潘安湖街道办事处的起诉;二、确认被告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王培华房屋（征收编号A-39）的行为违法;三、被告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培华1751649.28元及相关利息（以1596173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2日至被告实际支付赔偿费用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王培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培华上诉称，上诉人分得宅基地816㎡后于1988年建房487.2㎡,征收时，上诉人实际房屋面积为1204㎡（不包括夹心板房80.08㎡及保温层83.21㎡），而按照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房屋建筑面积大于合法宅基地1.4倍的按1.4倍认定，故上诉人的合法建筑面积应为1142㎡。因上诉人的案涉房屋被非法强拆，故不应再按照征收决定公告的时点确定赔偿数额，而是应当按照判决生效后作出赔偿决定时案涉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为基准确定，且在原审法院评估之后，徐州市政府就征地出台了新的补偿安置标准，所以评估结果不具有合法性。根据附属物查勘表等，原审法院强行安排的司法鉴定估价报告对上诉人的财产存在少算、漏算，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上诉人已提交的屋内生活设施、物品清单，总价值应为19万元，并且提供了相关证据作证，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房内物品损失仅为4万元属显失公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四项，改判被上诉人依据周边房地产市场价格对上诉人进行赔偿，并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屋内财产损失19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评估费等相关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贾汪区政府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潘安湖办事处答辩称，同意一审答辩意见和庭审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请不能成立，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关于诉讼主体及案涉强拆行为的合法性问题 原审判决在查证的基础上，推定贾汪区政府为被诉强拆行为的责任主体及为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认定潘安湖办事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并驳回上诉人对该办事处的起诉亦无不当。原审判决认为贾汪区政府案涉房屋强制拆除行为应予确认违法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于原审判决就前述裁判理据所作具体分析予以采纳并不再重复论述。 二、关于给予上诉人赔偿的相关问题 本案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以案涉房屋拆除的时点为评估时点以确定案涉房地产的价值，王培华虽在原审法院委托评估后表示反悔并拒绝评估，但其违反诚信原则的行为不足以推翻之前的合意，且以案涉房屋拆除时点为评估时点并不损害王培华的合法权益。 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王培华户原铜山县大吴乡村民宅基地登记表，显示案涉房屋所占土地的勘丈面积为495.3㎡，因此在案涉征收过程中认定王培华案涉房屋合法用地面积为495.3㎡具有事实根据。王培华主张其合法土地使用面积大于前述面积，因其未提交具有法定效力的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经登记面积为487.2㎡错误，其主要理据为，根据在卷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附图所列面积计算列式，该权证登记面积少算案涉房屋第二层152㎡，即案涉房屋的登记面积应为639.2㎡。因案涉房屋合法用地面积为495.3㎡，原审法院参照《权台村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之规定，认定王培华案涉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为495.3㎡×1.4=693.42㎡。该合法建筑面积的认定明显大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房屋所有权证列式计算后的面积即639.2㎡，故原审法院关于案涉房屋合法面积的认定不损害王培华的合法权益。 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中远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对王培华合法面积房屋及附属物进行评估，案涉房屋及相关附属物在双方当事人确定的赔偿时点的市场价值为1583249元（其中房地产总价为1485999元，附属物总价为97250元）。经审查，评估机构及估价师具备相应资质；因案涉房屋已被拆除灭失，估价人员根据《权台村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1.4倍规则等相关规定，结合《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查勘表》《附属物查勘表》等确定评估对象，并经实地查勘作出的估价结论具有相应依据，原审法院以此为基础，确定案涉房屋及附属物等款项;并根据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范，确定合法面积房屋以外的其他房屋及沼气池的损失款项，确定搬家费、过渡费、误工费，强拆造成的室内物品的损失等款项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在本案审理期间，贾汪区政府向本院来函，对于案涉纠纷，表示考虑到王培华家庭财产的具体情况，该区政府及相关部门愿意再给予王培华2万元，该承诺有助于王培华案涉权益的进一步保障。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培华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培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生安 审判员  黄 河 审判员  沙永梅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丰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