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俊玲，女，195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宏生，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萍萍，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容杰，女，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天津观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俊玲因与被上诉人许容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7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天津市静海区XX楼X号楼X栋X房屋所有权人为上诉人，上诉人只是将该房屋出借给被上诉人居住，被上诉人不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被上诉人亦不享有静海县XX部住宅楼X-XXX的所有权，其主张的换房并不具备事实基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未查清静海县XX部住宅楼X-XXX房屋原实际所有权人，该房屋名义产权人为XXX，实际产权人为上诉人。2、一审法院未查清上诉人是否与被上诉人丈夫XXX达成过房屋互换的口头协议。3、一审法院在将被上诉人错误认定为静海县XX部住宅楼X-XXX房屋原实际所有权人以及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丈夫XXX之间达成过房屋互换的口头协议的前提下，得出了被上诉人为涉诉房屋所有权人的错误结论。3、关于反诉，被上诉人提起的反诉属于基础法律关系适用错误，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4、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许容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俊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从静海镇XX楼X号楼X栋X楼X门搬走，并将该房屋交给原告；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从2018年10月11日至实际搬走之日的占用费，按每日100元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许容杰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镇××楼××号楼××栋××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并判令反诉被告立即配合许容杰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2、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俊玲系天津市静海区XX楼X号楼X栋X楼X门房屋（经查实为XX楼X-1-XXX）登记的所有权人，其于1997年X月通过集资建房取得该房屋，并于1997年11月XX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静海县武装部于1997年与静海县XX楼X号楼X栋X楼X门集团共同开发建设武装部住宅楼，当时许容杰的丈夫XXX系武装部干部，其于1996年、1997年分别向静海县XX部及XX塘缴纳了15,000元、35,000元集资购房款，用于购买XX部住宅楼。1999年4月，在李俊玲丈夫XXX之兄XXX的介绍及协调下，李俊玲与XXX进行了口头房屋互换，许容杰与其丈夫XXX搬入XX楼X号楼X栋XXX房屋居住至今，李俊玲搬入静海县XX部住宅楼X-XXX。李俊玲在武装部住宅楼居住一段时间后，将该房屋以380,000元的价格出售。XXX于2016年去世，2018年8月，因许容杰要求李俊玲协助办理天津市静海区XX楼X号楼X栋XXX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双方产生争议，故李俊玲呈讼人民法院，诉如所请。许容杰亦向人民法院提出反诉，诉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焦点在于：一、静海县XX部住宅楼X-XXX房屋原实际所有权人是谁。围绕该焦点，李俊玲与许容杰均向法院提交了证据。因静海县XX部住宅楼X-XXX房屋从申请购买到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均登记的是案外人XXX的名字，李俊玲与许容杰提交的证据均无法直接证实谁是静海县XX部住宅楼X-XXX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根据证据的形式、形成时间、来源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采信的相关规定综合判断，许容杰提交的购房收据更有证明力，XXX虽为XX部住宅楼X-XXX房屋的申请人及产权登记的所有权人，但其只是挂名并未实际参与，其在静海区××房情节的陈述又前后矛盾，其证言无法采信。李俊玲虽主张静海县XX部住宅楼X-XXX房屋系其借用XXX资格购买，但因XXX证言前后矛盾无法采信，李俊玲又不能提交原始购房凭据，因此，法院认定静海县XX部住宅楼X-XXX房屋原实际所有权人应为XXX及其妻许容杰。二、李俊玲是否与XXX达成过房屋互换的口头协议。许容杰提交的证据虽然无法直接证实李俊玲与XXX达成过房屋互换的口头协议，但通过当庭当事人双方均认可的许容杰自1999年4月在天津市静海区××楼××期居住至今的事实及李俊玲提交的2018年8月16日其与樊万明通话录音中对于房屋互换事实的陈述，能够证实李俊玲与XXX存在用静海县XX部住宅楼X-XXX与李俊玲天津市静海区房屋互换的事实。李俊玲辩称其从未有过与XXX及许容杰房屋互换只是借房与XXX许容杰居住的事实，但通过其当庭陈述之前与XXX、许容杰不认识及从未收过XXX、许容杰房费，XXX、许容杰长期在天津市静海区××楼××房的事实，其主张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其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李俊玲抗辩许容杰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因李俊玲在庭审中认可当事人双方系在2018年8月因静海区XX楼X-X-XXX房屋过户开始产生争议，因此，许容杰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XXX、许容杰系静海县XX部住宅楼X-XXX的实际所有权人，其通过XXX与李俊玲达成了以静海县XX部住宅楼X-XXX房屋与天津市静海区房屋互换的口头协议并已经实际履行，许容杰实际成为了天津市静海区房屋的所有权人，李俊玲请求许容杰返还原物及支付房屋占用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李俊玲应协助许容杰办理天津市静海区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李俊玲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李俊玲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反诉原告许容杰办理天津市静海区XX楼X号楼X栋XXX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本诉案件受理费17,684元，由原告李俊玲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俊玲负担，此款被告（反诉原告）已向本院预交，原告（反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此款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电话录音光盘；证据二、XXX、刘XX、李XX证人证言；证据三、房屋暖气收费明细表；证据四、天津市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审核表；证据五、律师调查令（回执）。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静海县XX部住宅楼X-XXX房屋原实际所有权人是否系被上诉人与XXX；2、上诉人是否与XXX达成房屋互换口头协议并实际履行；3、被上诉人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静海县XX部住宅楼X-XXX房屋原实际所有权人如何认定一节，该房屋曾登记在案外人XXX名下，在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对其询问笔录中其表示开始时不知道该房屋登记在其名下，直到上诉人丈夫XXX卖该房屋让其配合过户时才知道，可见魏东斌并非该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就该房屋归属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了购房收据，上诉人虽主张该房屋系借用XXX名义购买，但未能提供原始购房凭证，一审法院综合分析本案证据，认定该房屋原所有权人系被上诉人与其丈夫XXX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该房屋原系其与丈夫XXX所有，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优势证据，其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与被上诉人丈夫XXX达成房屋互换口头协议一节，原审中双方均提供了2018年8月16日上诉人与樊万明的通话录音，该证据可证明上诉人与XXX存在用静海县XX部住宅楼X-XXX房屋交换本案诉争的静海区XX楼X号楼X栋XXX房屋的事实，再结合被上诉人自90年代即居住XX楼房屋的事实，应认定上诉人与XXX达成口头房屋互换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上诉人主张其将XX楼房屋借给被上诉人居住，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常理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节，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于2018年X月开始产生争议，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能成立。另，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的委托司法鉴定申请、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调查取证申请等，本院经审查，上诉人的申请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李俊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84元，由上诉人李俊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