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908、90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英德市浛洸镇麻坜村民委员会陈屋村民小组。负责人：陈开，组长。委托代理人：陈廷焕，男，汉族，1968年3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英德市浛洸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石牯塘镇永乐村民委员会高屋村民小组。负责人：高少红，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浛洸镇麻坜村民委员会细成屋村民小组。负责人：成木生，组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成廷习，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英德市金子山大道。法定代表人：肖勇科，市长。委托代理人：龚彩霞，广东相映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温月耀，英德市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二路。法定代表人：黄喜忠，市长。委托代理人：张念，清远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宇坤，清远市林业局工作人员。原审原告英德市石牯塘镇永乐村民委员会高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高屋村民小组）、英德市浛洸镇麻坜村民委员会细成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细成屋村民小组）诉原审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英德市政府）、清远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清远市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英德市浛洸镇麻坜村民委员会陈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陈屋村民小组）撤销林业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两案，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粤18行初75、76号行政判决，原审第三人陈屋村民小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山林权属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规定，原审法院主要对英德市政府作出的英府决[2017]64号《关于处理岭下塘林地权属的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处理决定）以及清远市政府作出的清府复决[2018]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权属依据方面，高屋村民小组提供了1981年英林证字N0.00127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以下简称127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细成屋村民小组提供了1981年英林证字N0.007367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以下简称7367号《山权林权所有证》），陈屋村民小组提供了1981年英林证字N0.00736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以下简称736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作为权属依据主张权属。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上述山权林权所有证均为各方依法同时期取得的同类型权属凭证，根据尊重历史的原则，应当认定都有效力，均可以作为本案的调处依据，至于是否包含争议山场，需经现场核查再作出认定。高屋村民小组提供的127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四至范围清楚，参照物容易识别，应当首先进行认定。经英德市政府对127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的现场核查，该证位于争议山场的中间偏西北的位置，该认定与原审法院现场核查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从高屋村民小组127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四至中的东至和南至来看，高屋村民小组127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以东和以南的地方均为细成屋村民小组所有，结合原审法院现场核对细成屋村民小组提供的7367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四至，细成屋村民小组提供的7367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包含争议山场的大部分面积。故英德市政府认定细成屋村民小组提供的7367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不在争议山场范围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予以纠正。陈屋村民小组提供的736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四至，经现场核对，东至和南至无法准确确认标识，属于四至不清，对该证是否包含争议山场存疑，英德市政府认定该证包含整个争议山场，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另，陈屋村民小组提供了1962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作为权属凭证，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条规定，陈屋村民小组提供的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可以作为权属证据使用，经原审法院核查，陈屋村民小组提供的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包含整个争议山场，但细成屋村民小组与陈屋村民小组在领取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之前，存在置换山权的历史事实，陈屋村民小组提供的736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是否包含争议山场存疑的情况下，英德市政府将陈屋村民小组提供的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作为736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的溯源依据，显然理据不充分，亦不符合历史事实，原审法院对该认定不予支持。经营管理事实方面，经查，高屋村民小组在争议山场中间偏西北方向有3亩地的经营管理事实，陈屋村民小组在争议地北面与争议地相邻的地方在上世纪90年代种有桉树，但在争议地没有经营管理的事实，细成屋村民小组主张其对争议地大部分有经营管理的事实，对于上述事实，与踏查查明事实相符，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高屋村民小组提供了127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作为权属依据，且有经营管理的事实，对其诉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细成屋村民小组提供了7367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作为权属依据，结合高屋村民小组提供的127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能够互相印证其证包含争议山场的大部分面积，且其对争议山场有经营管理的事实，对其诉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屋村民小组提供的736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无法确认是否包含争议山场，英德市政府对该证进行溯源并无不妥，但陈屋村民小组在没有经营管理事实的情况下，英德市政府根据置换山权前的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作为权属依据将争议山场确权给陈屋村民小组全部所有，该处理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清远市政府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履行了复议程序，但对英德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在认定事实、证据,确权结果不当之处未依法予以纠正，作出了维持的复议决定，一并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英德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和清远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限英德市政府于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陈屋村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对争议山场拥有全部权属的事实1.上诉人持有1962年《土地房屋所有证》，该证第22栏“细成屋角”四至范围包含整个争议山场。2.上诉人还持有1981年736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该证第9栏“领下塘”四至范围也包括了整个争议山场。3.经营管理事实方面，该争议山场一直以来就作为上诉人割草、砍柴的山场，部分林地种有桉树，其余山场都有自然生长的杂树和部分松树。二、细成屋村民小组对争议山场的侵占行为属违法行为1.上诉人与细成屋村民小组对争议山场“岭下塘”的山林权属纠纷由来已久，经当地镇政府及司法部门多次调解都没有结果，细成屋村民小组村民趁机在争议山场种有零星竹子，上诉人本来早就想拔掉这些竹子，均因听从政府的劝解而没有强行拔除，导致竹子越种越多，形成细成屋村民小组实际霸占上诉人“岭下塘”部分林地的事实。2.上诉人申请确权后，英德市政府多次组织对争议山场进行踏山核实界至，按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核对，发现细成屋村民小组提供的7367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四至不清，其中该山林证载明西至为“门口”，但细成屋村民小组现场指认西至为“田边”，证载西至明显与实地不符。三、原审法院没有认真核查双方证据，也没有认真细致踏山核实争议现场，认定事实错误1.细成屋村民小组7367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一栏“细成背夫山”，是在“林业三定”时期细成屋村民小组以其持有的“虾公岭”与上诉人的“细成屋背”置换所得，双方均确认置换的林地不在争议山场内。原审法院认定该证包含争议山场的大部分面积，没有依据。2.上诉人736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地名四至都十分清楚，原审法院认定该证的东至和南至无法确认标识，属于四至不清，该认定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认定细成屋村民小组对争议山场有大部分经营管理事实也是错误的。在争议期间，除了细成屋村民小组在争议山场极小部分地方抢种了竹子之外，其余山场都在上诉人管辖之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英德市政府被诉处理决定及清远市政府被诉复议决定。被上诉人高屋村民小组、细成屋村民小组二审共同答辩称：一、陈屋村民小组称其对争议山场拥有全部权属不是事实1.陈屋村民小组1962年《土地房屋所有证》第22栏“细成屋角”，虽然四至范围包含大部分争议范围，但该林地已经与细成屋村民小组的“虾公岭”对换，陈屋村民小组再以“细成屋角”主张争议山场权属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外，细成屋村民小组也用“虾公岭”对换了陈屋村民小组1962年证“细成屋背”的部分林地。2.陈屋村民小组736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9栏“领下塘”，经原审法院现场核对，四至不清，该证东至和南至无法确定，且陈屋村民小组1962年证没有“领下塘”山名，该栏没有权属来源。另外，按陈屋村民小组对“岭下塘”的指认，“岭下塘”包括了高屋村民小组127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1栏“叁角园”，说明“领下塘”没有权属来源。3.经营管理事实方面，该争议山场一直以来由细成屋村民小组和高屋村民小组经营管理，高屋村民小组与细成屋村民小组历来对该山场不存在争议，相互承认对方的林地界址，高屋村民小组承认“细成屋角”及“细成屋背”林地属细成屋村民小组所有，细成屋村民小组也承认“叁角园”属高屋村民小组所有。陈屋村民小组自从置换林地后对争议山场再没有经营管理，陈屋村民小组上世纪90年代在争议山场北面与争议山场相邻的地方种有桉树，答辩人对陈屋村民小组种植桉树的林地不存争议，承认该林地属陈屋村民小组所有，说明陈屋村民小组在上世纪90年代是认可争议山场属答辩人所有的，因为陈屋村民小组种植桉树的界址最能说明各自林地的界址。所以，陈屋村民小组称其村民在争议山场割草、砍柴，部分山场种有桉树，其余山场有自然生长的杂树和部分松树，不符合事实。二、陈屋村民小组称细成屋村民小组对争议山场“岭下塘”的侵占行为属违法行为，不是事实1.细成屋村民小组早在上世纪70、80年代就在争议山场种植竹木，陈屋村民小组当时对此没有提出异议。而高屋村民小组早在上世纪70、80年代将“叁角园”林地发包给英德市西牛镇人罗雪漂经营管理，种植笋竹，陈屋村民小组当时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事实上，陈屋村民小组自从与细成屋村民小组林地置换后对争议山场没有进行过任何经营管理，说明争议山场不属其所有。2.陈屋村民小组申请确权后，英德市政府没有认真核对三方《山权林权所有证》的界址，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也错误。本案一审开庭后，原审法院组织三方及英德市政府对争议山场进行勘查核实界至。按三方提交的证据进行核对，细成屋村民小组7367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四至清楚，该证包含争议山场的大部分面积。高屋村民小组127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四至也是清楚的，该证位于争议山场中间偏西北的位置，该证来源合法。三、陈屋村民小组称原审法院没有认真核查双方证据，也没有认真细致踏山核实争议现场，偏听偏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不是事实1.一审判决查明“原告细成屋村民小组持有的1981年英林证字No:0007367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以其持有的虾公岭山与陈屋村的细成屋背置换所得”有事实依据，是依据陈屋村民小组持有的1981年英林证字NO:0007366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以下简称7366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3栏“虾公岭”的备注“由细成屋对换”作出认定的。2.陈屋村民小组称其736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地名四至都十分清楚，不符合事实。经原审法院组织三方人员到实地调查核实，陈屋村民小组736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9栏“领下塘”的东至和南至确实无法确认标识，属于四至不清。3.原审法院认定细成屋村民小组对争议山场有大部分经营管理事实是正确的，因为陈屋村民小组也承认争议山场的竹木是细成屋村民小组和高屋村民小组的，这些竹木长期由细成屋村民小组和高屋村民小组经营管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屋村民小组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英德市政府二审答辩称：一、我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争议山场地名“岭下塘”，四至：东至陈屋交界，南至江屋交界，西至陈罗水田，北至龙空圳林屋交界，面积60亩，属林地性质。陈屋村民小组提供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22栏记载的地名“细成屋角”，经现场核对，该证四至范围包括了整个争议山场。陈屋村民小组还提供了736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该证第9栏载明的山名“领下塘”，经现场核对，四至范围也包括了整个争议山场。细成屋村民小组提供了7367号《山权林权所有证》，该证第1栏“细成背夫山”，面积15亩，四至为：东至山顶分水，南至高压线杆，西至门口，北至炭瑶小路。经我府组织细成屋村民小组现场核对该证四至范围，其中西至门口与其现场指认为西至田边，明显与实地不符。我府根据实地情况认定西至门口应在旧屋场门口而并非在田边。无论是在1:1万的地形图上还是现场地标物，都明确细成屋村民小组所指认为门口的地方根本没有人住，没有屋，亦不存在门口，明显与实地不相符。只有在争议山场外的南面有屋场，较为符合该栏证记载，以该屋场的门口为该栏证的西至，再结合其他三至自然形成闭合线，闭合线范围不包括争议山场而是在争议山场的东面。高屋村民小组主张争议山场中间偏西北方向约3亩林地，对其主张提供127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该证第1栏记载：山名叁角园，面积：3亩，四至：东至细成屋草山，南至细成屋草山，西至大路，北至小路。经现场核对，该证四至范围在争议山场内的中间偏西北的位置。由于该栏证与陈屋村民小组736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9栏存在矛盾，我府依照《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一条追溯权属来源，高屋村民小组并未提交相关的权源依据，我府亦未查到有相关的权源依据，属于权属来源不清楚。为此，我府对高屋村民小组提供的权属依据不予采信。争议山场在1962年时已登记在陈屋村民小组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内，权属来源清楚。据此，我府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审判决撤销我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理由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首先，原审法院认为陈屋村民小组736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9栏记载的东至陈屋交界和南至与江屋交界，无法准确确认标识，而不予采信。但对高屋村民小组127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记载东至细成屋草山，南至细成屋草山就认定为界至清楚。同一类型的描述，同样没有明确的地标物，均是经当事人现场指认，原审法院只采信高屋村民小组，对各方当事人明显有失公允。甚至根据高屋村民小组该证记载的四至进一步认为争议山场的东至和南至为细成屋村民小组所有，是无依据的，胡乱推测。要确认该争议范围的权属是要经现场勘查、实地核对各方的权属依据和调查权属来源等，综合各方因素，最终确定权属。我府经组织当事人现场勘界，认定了陈屋村民小组持有的736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及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均包括了整个争议山场。而原审法院在没有详细查明，且权属来源未明确的情况下，就以高屋村民小组所持有的127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记载的东至和南至来推定争议山场大部分是属于细成屋村民小组所有，明显缺乏理据，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其次，对细成屋村民小组7367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1栏的四至认定问题。经我府组织细成屋村民小组现场核对该证四至范围，其中西至门口与其现场指认为西至田边，明显与实地不符。我府根据实地情况认定西至门口应在旧屋场门口而并非在田边。无论是在1:1万的地形图上，还是现场地标物，都清楚显示细成屋村民小组指认为门口的地方根本没有人住，没有房屋，亦不存在门口。只有在争议山场外的南面有屋场，较为符合该栏证记载，以该屋场的门口为该栏证的西至，再结合其他三至自然形成闭合线，闭合线范围不包括争议山场而是在争议山场的东面。再次，对高屋村民小组127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1栏的认定问题。由于该栏证与陈屋村民小组736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9栏存在矛盾，我府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一条追溯权属来源，高屋村民小组并未提交相关的权源依据，我府亦未查到有相关的权源依据，该栏证属于权属来源不清楚。争议山场在1962年时已登记在陈屋村民小组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内。另外，高屋村民小组将其主张范围于2009年2月19日是以村民个人名义发包给案外人罗雪漂种植笋竹，签订有合同。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陈屋村民小组提供了一个由浛洸镇麻坜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在发包前陈屋村民小组已对争议山场提出异议，且在我府调查过程中，也有体现在种植前，曾有阻止经营。高屋村民小组在争议期间发包，该经营管理事实，不能作为证据。但原审法院认为应首先认定高屋村民小组所持有的权属依据，无论是从权属来源证据还是经营事实都不充分，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最后，关于细成屋村民小组与陈屋村民小组在“林业三定”时期置换林地的事实。细成屋村民小组认为当时是以其持有的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内“虾公岭”约3亩与陈屋村民小组的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22栏“细成屋角”约15亩和第23栏“细成屋背”约21亩置换，置换后，细成屋村民小组将置换来的林地登记在7367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1栏，山名“细成背夫山”。陈屋村民小组则认为当时只是以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23栏“细成屋背”与细成屋村民小组置换，第22栏“细成屋角”并未置换，未置换的林地登记在736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9栏，山名“领下塘”。从双方置换的亩数看，细成屋村民小组以“虾公岭”3亩林地与陈屋村民小组两栏共36亩林地置换，明显不符合常理。为此，我府有理由采信陈屋村民小组的陈述意见，当时只是以第23栏“细成屋背”与细成屋村民小组置换。另外，在我府对细成屋村民小组进行调查时，调查笔录内记录有细成屋村民小组明确讲述当时置换的情况，据细成屋村民小组讲述，置换的范围不包括争议山场，也不在争议山场内，而是与争议范围相邻。原审法院对我府查明的事实只字不提，明显认实事实不清。综上所述，我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和《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撤销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清远市政府二审答辩称：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争议山场“岭下塘”〔陈屋村民小组称“领（岭）下塘”，细成屋村民小组称“细成背夫山”〕，面积60亩，四至为：东至陈屋交界、南至江屋交界、西至陈罗水田、北至龙空圳林屋交界。2017年4月12日，陈屋村民小组以细成屋村民小组为被申请人向英德市政府提交《林权争议调解处理申请书》，认为其对争议山场“岭下塘”持有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和1981年736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现该山场被细成屋村民小组侵犯使用，为此申请英德市政府对争议山场“岭下塘”权属进行调处，将争议山场林地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确定给该村民小组所有。英德市政府依法受理该申请后，于2017年5月4日发布《林权争议受理公告》并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四至范围图》，在争议山场所在地予以公告一个月。同时，英德市政府对本案林权争议展开调查，组织争议双方负责人及代表进行调解协商，并到争议山场进行现场勘查，对陈屋村民小组申请调处的争议山场四至界限以及陈屋村民小组提交的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22栏“细成屋角”第23栏“细成屋背”、736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9栏“领下塘”和细成屋村民小组提交的7367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1栏“细成背夫山”等林地的四至界限进行现场核对，分别制作了4份《现场勘查图》，双方当事人均签名予以确认。英德市政府在调处本案林权争议期间，发现争议山场与高屋村民小组有关联，遂依法将高屋村民小组列为当事人参加调处。高屋村民小组于2017年8月3日向英德市政府提交《林权争议调解处理申请书》，认为陈屋村民小组要求确权的争议山场红线图包括了其所有的“叁角园”林地在内，要求将位于争议山场范围内的“叁角园”林地确权给该村民小组。因组织各方当事人协商调解不成功，英德市政府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本案被诉处理决定，决定争议山场“岭下塘”四至范围内林地权属归陈屋村民小组集体所有。高屋村民小组、细成屋村民小组不服该处理决定，分别向清远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诉处理决定，责令英德市政府对争议地重新作出处理。清远市政府将两村民小组的复议申请进行合并审查后，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英德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高屋村民小组、细成屋村民小组对被诉复议决定不服，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均请求撤销被诉处理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责令英德市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原审法院对高屋村民小组和细成屋村民小组的起诉分别予以立案受理，因两案被告、第三人以及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相同，故原审法院对两案进行合并审理，并作出同一份行政判决即（2018）粤18行初75、76号行政判决。陈屋村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英德市政府被诉处理决定及清远市政府被诉复议决定。另查明，对本案争议山场，三方当事人均提供了相关的权属凭证作为确权依据。陈屋村民小组提供了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和736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作为权属依据。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22栏“细成屋角”记载的林地面积为10亩，四至为：东至埉、南至细成屋角、西至田边、北至竹头。736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9栏“领下塘”记载的林地面积为21亩，四至为：东至陈屋交界、南至与江屋交界、西至陈罗水田、北至龙空圳林屋交界。经英德市政府现场核对，“细成屋角”和“领下塘”记载的四至界限均包含了全部争议山场范围。细成屋村民小组提供了7367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作为权属依据，该证第1栏“细成背夫山”记载的林地面积为15亩，四至为：东至山顶分水、南至高压线杆、西至门口、北至炭瑶小路。经英德市政府现场核对，“细成背夫山”记载的四至界限位于争议山场外的东面，不在争议山场范围内。高屋村民小组提供了127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作为权属依据，该证第1栏“叁角园”记载的林地面积为3亩，四至为：东至细成屋草山、南至细成屋草山、西至大路、北至小路。经英德市政府现场核对，“叁角园”记载的四至界限位于争议山场范围内的中间偏西北的位置。经营管理事实方面，陈屋村民小组主张其对争议山场具有经营管理事实，但并无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细成屋村民小组主张其村民在争议山场种有水竹。高屋村民小组村民林树生、林仁基、林仁操于2009年2月19日和英德市西牛镇花塘村罗屋村民小组村民罗雪漂签订《出租山地合同》，将“叁角园”林地出租给罗雪漂经营管理，出租期限为25年。陈屋村民小组、细成屋村民小组、高屋村民小组均确认现争议山场范围内有细成屋村民小组村民种植的水竹，有罗雪漂种植的笋竹，还有自然生长的松树、杉树和杂树等。再查明，上世纪70年代末、1981年颁发《山权林权所有证》之前，陈屋村民小组和细成屋村民小组曾发生过置换林地的事实，但当时并无签订书面的林地置换协议。细成屋村民小组主张其是以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24栏“虾公岭”和陈屋村民小组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22栏“细成屋角”、第23栏“细成屋背”置换，置换来的林地登记在7367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1栏，山名“细成背夫山”。陈屋村民小组则主张其是以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23栏“细成屋背”和细成屋村民小组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24栏“虾公岭”置换，置换来的林地登记在7366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3栏，山名“虾公岭”，第22栏“细成屋角”林地并未置换，1981年换发《山权林权所有证》时，“细成屋角”林地登记在736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9栏，山名为“领下塘”。被诉处理决定和原审判决均查明，“细成背夫山”是细成屋村民小组以“虾公岭”与陈屋村民小组“细成屋背”置换所得。2017年7月10日，英德市政府就本案林权争议对细成屋村民小组进行调查询问过程中，细成屋村民小组承认与陈屋村民小组置换林地的事实，认为置换的范围不涉及争议范围，但与争议范围是相邻的。2017年7月20日，英德市政府组织陈屋村民小组和细成屋村民小组就本案林权争议进行协商调解过程中，陈屋村民小组和细成屋村民小组均承认双方置换林地的事实，均认为置换的林地不是在争议范围内，细成屋村民小组还认为置换的林地与争议范围是相邻的。本院认为，本案是请求撤销林业行政处理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之诉，二审争议焦点为：英德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和清远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同一林权争议提供的权属凭证有矛盾的，应当追溯权属来源。对权属来源清楚的，应予采信；对没有权属来源的，应当查证认定。”本案中，英德市政府经组织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确定本案争议山场面积为60亩，四至为：东至陈屋交界、南至江屋交界、西至陈罗水田、北至龙空圳林屋交界。陈屋村民小组、细成屋村民小组均在英德市政府制作的《现场勘查图》上签名予以确认。在本案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陈屋村民小组、细成屋村民小组、高屋村民小组亦明确表示认可英德市政府被诉处理决定中确认的争议山场四至范围和面积。本院对本案争议山场的四至范围和面积予以确认。对本案争议山场，陈屋村民小组、细成屋村民小组、高屋村民小组均未取得《林权证》和《不动产权证书》，但均提供了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作为权属依据。根据上述法规的规定，本案主要审查陈屋村民小组、细成屋村民小组、高屋村民小组分别提供的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是否包括了争议山场范围，是否可以作为本案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陈屋村民小组提供的1981年736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9栏“领下塘”林地记载的四至为：东至陈屋交界、南至与江屋交界、西至陈罗水田、北至龙空圳林屋交界，经与争议现场比对，“领下塘”林地记载的四至界限包含了全部争议山场范围。陈屋村民小组还提供了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作为“领下塘”林地的权属来源证据，该证第22栏“细成屋角”林地记载的四至为：东至埉、南至细成屋角、西至田边、北至竹头，经与争议现场比对，“细成屋角”林地记载的四至界限也包括了全部争议山场范围,证明争议山场1962年已登记在陈屋村民小组名下，陈屋村民小组736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9栏“领下塘”林地权属来源清楚，该证可以作为本案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细成屋村民小组提供的1981年7367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1栏“细成背夫山”林地记载的四至为：东至山顶分水，南至高压线杆，西至门口，北至炭瑶小路。英德市政府组织现场核对该林地四至范围时，细成屋村民小组现场指认的西至是田边，与该证记载的西至门口不符。从英德市政府制作的“细成背夫山”《现场勘查图》来看，细成屋村民小组指认为门口的地方是水田，并没有门口，只有在争议山场范围外的东南面有一个旧屋场，该屋场有一个门口，应确认“细成背夫山”林地记载的西至门口是指该屋场门口。以该屋场门口为“细成背夫山”林地的西至，再结合该证记载的东至、南至、北至自然形成闭合线，闭合线范围不包括争议山场，也不在争议山场范围内，而是在争议山场范围外的东面，与争议山场相邻。同时，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细成背夫山”是细成屋村民小组在领取1981年7367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之前与陈屋村民小组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23栏“细成屋背”置换所得。而从英德市政府制作的“细成屋背”《现场勘查图》来看，“细成屋背”林地位于陈屋村民小组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22栏“细成屋角”林地（亦即本案争议山场“岭下塘”）的东面。另，细成屋村民小组在英德市政府于2017年7月10日、20日组织的两次调查、调解过程中，均确认置换的林地范围不涉及争议山场，但与争议山场相邻。由此可以认定，细成屋村民小组7367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1栏“细成背夫山”林地不包括争议山场范围，也不在争议山场范围内，该证不能作为本案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高屋村民小组提供的1981年127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1栏“叁角园”林地记载的四至为：东至细成屋草山、南至细成屋草山、西至大路、北至小路，经与争议现场比对，“叁角园”林地记载的四至界限位于争议山场的中间偏西北的位置。由于该“叁角园”林地记载的四至界限包括了争议山场的小部分（面积3亩），陈屋村民小组“领下塘”林地记载的四至界限包括了全部争议山场范围（面积60亩），两证属于部分重证，重证面积3亩，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在权属凭证重证或有矛盾的情况下，应当追溯颁证的权属来源。而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土地改革时期依法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发证的档案清册或者林权登记的土地清册，1961年至1963年将劳（动）力、土地、耕畜、农具四项固定给生产小队使用的时期，确定林木林地权属归集体组织所有或者归农民个人使用的凭证、决议、决定、登记清册和其他文件材料以及当事人管理使用林木林地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等，均可以作为调处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经英德市政府调查核实，陈屋村民小组提供的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22栏“细成屋角”林地记载的四至界限包括了全部争议山场范围，证明争议山场于1962年已经登记在陈屋村民小组名下，陈屋村民小组7365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9栏“领下塘”林地权属来源清楚、合法。高屋村民小组虽然没有提供土地改革时期和1961年至1963年四固定时期的权属凭证、登记清册以及其他文件材料等作为“叁角园”林地的权属来源证据，但提供了该村民小组3名村民于2009年2月19日和案外人罗雪漂签订的《出租山地合同》，证明其对争议山场内的“叁角园”林地具有经营管理使用的事实。在高屋村民小组对争议山场内的“叁角园”林地既有127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作为权属依据，又具有经营管理使用事实的情况下，英德市政府作出本案被诉处理决定，将争议山场全部确权给陈屋村民小组所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清远市政府复议决定维持该被诉处理决定，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一并予以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英德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和清远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限英德市政府于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陈屋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英德市浛洸镇麻坜村民委员会陈屋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王彩妃审判员  李永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温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