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7刑终126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邦伟，男，1979年3月26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贵州省惠水县人，住惠水县，2015年10月至2018年2月。因本案于2018年9月25日被惠水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都匀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楼，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审理由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常邦伟犯贪污罪、受贿罪、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19）黔2730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常邦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提讯上诉人常邦伟，认为原审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 一、受贿罪 （一）充当恶势力“保护伞”，收受吴应先贿赂 被告人常邦伟于2014年与在惠水县宁旺烟花爆竹产业园区做工程的吴应先（已另案判决）相识。2015年10月被告人常邦伟调后，二人接触频繁，关系密切。常邦伟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对吴应先非法运输销售烟花爆竹的车辆不予查处，并通过吴应先的举报查处其他非法运输销售烟花爆竹的车辆，帮助吴应先打击竞争对手，使吴应先得以垄断宁旺烟花爆竹产业园区的非法运输销售烟花爆竹市场，收受吴应先贿赂，充当吴应先等人恶势力犯罪组织的“保护伞”。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吴应先等人在未取得烟花爆竹销售和运输许可的情况下，非法运输和销售烟花爆竹价值280多万元。 2016年9、10月份，吴小坤和罗跃明非法运输一车烟花爆竹被宁旺派出所巡逻队员查获，常邦伟安排将车辆放行后不予查处。 2018年过年前，吴小坤和陈应波非法运输一车烟花爆竹被宁旺派出所查获，常邦伟安排将车辆放行后不予查处。 2016年11月28日，张应和向吴应先索要砂石运费，吴应先不但不付款，还来到村支书陈应奎家门口，当众对张应和进行辱骂并将其打伤，张应和到派出所报案，被告人常邦伟组织吴应先和张应和调解，未立案查处。 2017年10月，被告人常邦伟在湖南省张家界游玩时，随同前往的吴应先与常邦伟商议拉“黑货”（非法运输烟花爆竹）事宜，承诺给常邦伟“好处费”，请求常邦伟通过两种方式提供帮助：一是不对吴应先等人拉“黑货”进行核查；二是对吴应先等人举报的其他拉“黑货”车辆进行查处，借此打击竞争对手。常邦伟予以默许。2017年10月29日晚，在湖南省浏阳市，常邦伟向吴应先“借款”，吴应先即通过自己的微信账户向常邦伟微信账户转账1.8万元。自湖南返回后，常邦伟按约定对吴应先等人非法运输烟花爆竹的行为给予庇护和帮助，吴应先通过微信先后于2017年12月5日转账0.31万元、2017年12月8日转账0.1万元、2018年1月22日转账1万元共1.41万元给常邦伟，连同2017年10月29日转账的1.8万元，吴应先通过微信给付常邦伟“好处费”共计3.21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案件统计表证实：2015年10月至2018年2月，宁旺派出所在常邦伟任职期间未查处过吴应先、吴小坤等人非法运输烟花爆竹的案件。 （2）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1刑初106号刑事生效判决书证实：吴应先、吴小坤、吴承洪等人系恶势力犯罪组织。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吴应先等人非法经营烟花爆竹，销售金额高达280多万元。2016年11月28日，张应和向吴应先要砂石的运费，后被吴应先打伤，吴应先未被立案查处。常邦伟通过微信收到吴应先给的“好处费”共计3.21万元。 （3）经常邦伟签字确认的手机微信转账截图证实：常邦伟微信接收微信名为“来自狼的传说”的转账共计4.21万元。2017年10月27日18时09分转账1万元；同月29日22时44分转账1.6万元、同日23时12分转账0.2万元；2017年12月5日11时50分转账100元及0.3万元；同月8日9时59分转账0.1万元；2018年1月22日16时56分转账1万元。 （4）提取笔录及微信截屏照片证实：提取蒙某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截屏照片，2017年10月29日晚，蒙某分两次转给“来自狼的传说”1万元。 （5）微信转账截屏照片证实：常邦伟（微信名别理我）于2017年10月27日转给罗维维1万元，于2017年10月29日转给罗维维2万元。 （6）陈某记录的账本证实：11月18日，“给富九支出0.3万元，记常所”，1月22日，“给老常1万元”。 （7）调解协议书证实：2016年11月28日，张应和被吴应先打伤，宁旺派出所只进行调解。 2、证人证言 （1）李天平证言证实：近三年宁旺派出所查获的非法运输烟花爆竹的案件因为常邦伟所长的授意都没有处理，被扣押的烟花爆竹的车子不是还给当事人，就是不知道运到哪里被怎样处理，听巡逻队的兄弟说是吴应先提供线索给巡逻队去查处的。 （2）王维林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底，其当巡逻队队长时，查到黑货大概六七次，非法运输烟花爆竹的车辆十二辆左右，大多数是吴应先报点的，常邦伟也叫其查处过，最后都是常邦伟处理的。园区里只允许付九（吴应先）他们拉黑货，付九和常邦伟关系好。2017年年初天冷的时候曾查过一次吴小坤拉黑货，常所长安排把车带到物流公司停放，后面如何处理的不清楚。 （3）石金华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底，其任巡逻队组长时查到过吴应先、吴小坤等人运输烟花爆竹的黑货，都是常邦伟安排处理的。吴应先和常邦伟的关系不一般，2017年10月前是常邦伟叫查的，2017年10月后是吴应先直接给其报点查的，最后都是常邦伟处理的，被扣押的烟花爆竹都不知去向。后再没查过付九（吴应先）运输烟花爆竹的车辆。 （4）梁泽勇证言证实：宁旺派出所巡逻队查处的多起无牌无证的烟花爆竹不知去向。2016年至2018年期间巡逻队的队长石金华多次接到吴应先的报点，查处非法运输烟花爆竹的车辆，未查处过吴应先的黑货。吴应先和常邦伟关系好，只要是吴应先的黑货都不会被宁旺派出所的查。 （5）罗维保证言证实：其参与查扣无证运输烟花爆竹大概十来次，组长王维林接到电话报点后，就去查扣车辆，并把车辆带回所里，还有两三次是常邦伟接电话报点后查扣车辆，准确率较高。 （6）罗继云证言证实：常邦伟接到举报电话就会安排巡逻队去查车，是付九（吴应先）和吴小坤举报的。 （7）吴小坤证言证实：吴应先安排其叫陈建文、陈应波在封口厂背后坡看守，只要有车辆拉货出来就跟吴小坤和吴应先打电话报点，然后吴应先和宁旺派出所的联系来查扣。吴应先是跟派出所常邦伟联系的，两人关系比较好。 （8）陈应波证言证实：其押车拉烟花爆竹出去的时候没有被查处过。吴应先嘱咐过不要让外面的车子进来拉货，如果看见有外面的车子进来拉货就打电话给他。吴小坤安排陈应波和陈建文在封口厂背后坡守厂。 （9）张利球、覃某、杨芹英证言证实：吴应先经常安排人来梦源厂拿黑货去卖，宁旺片区运输黑货是被吴应先垄断的，不通过吴应先就会被拦截。宁旺园区胜利烟花爆竹厂的展厅拿给吴应先使用，位置在出入园区的必经之路上，凡是运输车辆都会从展厅门口过。2017年下半年，梦源厂通过向吴应先交过路费经营黑货生意，吴应先保证不被查处，从梦源厂里拉出来的黑货从未被查过。 （10）王金辉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胜利烟花爆竹厂在园区建成了一个展厅，一直未使用。2017年11月后胜利厂把展厅交给吴应先使用。2017年12月，胡承华告知王金辉和阮洪波胜利厂的客户除了请吴应先运输烟花爆竹的，其他车来运输要通知吴应先，否则就会被人举报。 （11）刘成香证言证实：付九（吴应先）和常邦伟关系很好，二人经常到陈香餐馆吃饭，吴应先和常邦伟每次吃饭都是付现钱。吴应先是专门拉黑货烟花爆竹出去卖的，和常邦伟关系不好肯定拉不出去。 （12）王顺祥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吴应先喊吴小坤、罗跃明运输烟花爆竹的车被宁旺派出所查获，常邦伟没有处理，还给吴应先了。 （13）罗跃明证言证实：有一次他帮吴应先运输烟花爆竹的车被宁旺派出所查，当时是和吴小坤一起去拉的货。 （14）陈应波、吴承洪证言证实：2018年过年前的一天晚上，二人运输烟花爆竹的车被宁旺派出所查，没有被处理。 （15）张应和证言证实：2016年11月的一天，他因为问吴应先要运费，被吴应先打伤，常邦伟对他们进行调解。 （16）罗应中、罗继云证言证实：张应和被吴应先打伤后，常邦伟只进行调解。 （17）蒙某、陆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6日，二人开车送常邦伟去湖南抓人，同去的还有吴应先和一名姓杨的警察。10月29日晚在湖南浏阳的一家饭馆吃饭，蒙某通过微信转账和给现金的方式，给了吴应先1万元。 （18）罗维维证言证实：常邦伟向他借过5万元钱。常邦伟通过微信于2017年分三次共转3万元给他，每次1万元。 （19）陈某证言证实：根据账本记录，2017年11月18日、2018年1月22日，其分别拿给吴应先0.3万元、1万元，吴应先说他拿去给常邦伟。 3、被告人常邦伟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0月底，吴应先跟随常邦伟等人去湖南接在逃人员时，吴应先提出每个月给常邦伟3万元钱的好处费，主要帮助他两件事情，一是他在拉黑货时不予查处，二是他举报其他拉黑货车辆，常邦伟安排派出所的人员去查。常邦伟答应了吴应先的请求。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吴应先安排人看守园区各个厂拉黑货的情况，跟常邦伟打电话举报拉黑货的车辆车牌，然后常邦伟就安排派出所的人去查处。常邦伟共收到吴应先的好处费9万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 （二）2016年7、8月份的一天，罗甸县木引镇郑泽金在宁旺烟花爆竹产业园梦源烟花爆竹厂购得一车烟花爆竹，非法运输中被宁旺派出所查获。次日，梦源厂负责人覃某找到被告人常邦伟说情。常邦伟同意收取2万元“好处费”后不予处罚。覃某将2万元现金通过宁旺派出所巡逻队员梁泽勇交给常邦伟妻子陈大萍，陈大萍交给常邦伟。常邦伟收钱后，未对案件进行查处。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覃某证言证实：2016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罗甸木引乡的郑泽金来到梦源厂拉了价值4万多元的黑货，被宁旺派出所查获，常邦伟准备对郑泽金进行拘留。次日早上，覃某到宁旺派出所找常邦伟说情，常邦伟答应只处罚2万元。郑泽金和覃某凑足2万元后，根据常邦伟的指示将这笔钱交给宁旺派出所的小梁，后常邦伟没下相应的处罚决定书，也没有开具相应的罚没收据。 （2）郑泽金证言证实：2016年7、8月一天晚上，郑泽金开一辆货车到覃某的烟花爆竹厂拉货被宁旺派出所查获，人和车一并被带到派出所，郑泽金被询问后还说要被拘留，第二天上午覃某和郑泽金一起去宁旺派出所，在覃某的说情下，派出所领导答应只处罚2万元，不执行拘留。覃某和郑泽金把货拉回惠水后，将2万元交给派出所的人。 （3）陈大萍证言证实：2016年一天晚上七八点钟，常邦伟打电话说宁旺派出所的梁泽勇带东西给他，叫陈大萍下楼。梁泽勇在其楼下的一家干货店门口将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的东西交给了陈大萍，陈大萍感觉塑料袋中装有一、两万块钱。 （4）梁泽勇证言证实：2016年的7、8月份一天晚上，常邦伟打电话说园区梦源厂的老板覃某要拿东西给常邦伟，让他去找覃某要。覃某开车到惠水西门转盘人民银行对面的人行道拿一个黑塑料袋装的东西递给他，并说这是拿给常所长的。他收东西后常邦伟让他将东西拿到常邦伟家附近交给陈大萍。梁泽勇感觉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的是钱，有2万元左右。 2、人像辨认笔录证明：经陈大萍辨认，梁泽勇是在她家楼下拿黑色塑料袋给她的人。 3、被告人常邦伟供述与辩解、常邦伟自书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8月份的一天，梦源厂的老板覃某打电话给他说有一车烟花爆竹被派出所的查了，向其说情。第二天，覃某到派出所来找常邦伟，拿两万元来处理，常邦伟答应了。下午六七点，常邦伟安排派出所的巡逻队员梁泽勇找覃某要到钱后，交给其老婆陈大萍。第二天下午，陈大萍将一个黑色塑料袋拿给常邦伟，里面有两扎人民币，一共是两万元钱，得到这两万块钱后就拿去还个人欠款了。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 二、贪污罪 （一）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常邦伟陆续收取惠水县宁旺烟花爆竹产业园内企业缴纳的2016年8月至2018年1月巡逻队经费10.4万元、赞助费1万元，共计11.4万元不入账，常邦伟将其中0.3万元用于购买水果发放给宁旺派出所干警、1.6万元用于支付巡逻队车辆加油费用，剩余9.5万元用于个人开支。后常邦伟指使宁旺派出所财务人员罗继云制作虚假的现金日记账，冲抵其收取的巡逻队经费10.4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惠水县公安局宁旺派出所关于续聘园区治安巡逻队的工作报告、宁旺园区专职治安巡逻队使用和经费保障工作协议、劳动合同书证实：2014年3月10日，由宁旺园区管委会和宁旺烟花爆竹开发有限公司组建一支10人专职治安巡逻队伍，2014年8月13日由惠水县纳入辅警编制。园区管委会与惠水县公安局达成协议：巡逻队的经费由管委会负责，经费保障为每人每年3.6万元；县公安局负责将治安巡逻队纳入管理，协助公安机关开展治安巡逻活动和各种治安防范工作，具体业务由属地派出所统一领导、指挥和管理；经园区管委会同意，于2015年7月继续聘用这支10人队伍。 （2）关于园区经费的收支情况说明、鲁可圣等人提供的治安巡逻队管理费缴费清单证实：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李天平、杨顺海、罗继云收到钱后交给常邦伟以及常邦伟本人亲自收的钱共有11.4万元，其中有0.3万元由罗继云领取后购买水果。以上管理费、赞助费的缴费清单经常邦伟及经手人辨认，常邦伟等人签字认可。 （3）罗继云提供的虚假现金日记账证实：经常邦伟辨认，其安排罗继云做假账，用于冲抵其收到的巡逻队管理费10.4万元。内容是：2017年度巡逻队的费用收支情况，账上显示共收到园区企业巡逻经费共计10.4万元，支出巡逻队生活费、加油费、接待费、协勤工资10.4万元。 （4）惠水县公安局财务室科目往来明细账-其他应收款、2015-2017年宁旺派出所使用部门明细账、宁旺派出所办公经费支出明细表、具体支出明细复印件证实：宁旺派出所2015年10月至2018年2月的办公经费，即交通费、村、协警的值班生活费、水电费、办公费、办案加油费（警车、巡逻车）等都经县局报销。 （5）调取证据清单、收条证实：2017年10月9日，程昌明收到宁旺派出所加油费1.6万元。 2、证人证言 （1）罗继云证言证实：常邦伟于2018年1月22日让其将园区企业赞助巡逻队费用10.4万元做成假账，主要开支项目是巡逻队生活费、炊事员工资、巡逻队车辆加油和接待费，实际未发生过；其是做假账时才知道常邦伟收取赞助费10多万元，除0.3万元给所里买水果外，其余款项不知用于何处。 （2）李天平证言证实：其是因为园区企业喊人拿钱交到派出所，才知道每个月每个厂交来两千元，其接到厂里面的钱两次，共计1.4万元。第一次是2017年1月20日鲁可圣给的0.6万元，常邦伟打电话让其交给罗继云；第二次是2017年7月20日鲁可圣交来的0.8万元，其交给了常邦伟。 （3）杨顺海证言证实：其代收管理费4.2万元。2017年1月，常邦伟打电话喊其代收项目部交的3万元现金，并按照常邦伟的要求放在了常邦伟宿舍；2017年4月，常邦伟打电话喊其代收了1.2万元，按常邦伟要求放在常邦伟宿舍。 （4）程昌明、常邦建、梁泽勇、王维林、常安海证言证实：2016年期间，常邦伟打电话给程昌明说派出所经费出现困难，园区巡逻队的车在砂场加油，一共加了10多次；2017年年底，常邦伟支付了1万多的油费，程昌明打了一张收条给常邦伟。 （5）鲁可圣证言证实：2016年8月，园区管委会和开发公司组织我们去开会，由园区每个厂每个月缴纳0.2万元作为巡逻队的经费，通过贵华发射厂交到宁旺派出所所长常邦伟那里，一共缴纳了11.4万元，是支付园区巡逻队员的生活费和工资等，贵华厂也每年都交有管理费、还交了1万元赞助费给派出所。 （6）唐成林、覃某、程俊涛、石旭芝、杨顺云证言证实：2017年，四海通缴纳管理费1.8万元、胜利厂缴纳管理费2.4万元、梦源厂缴纳管理费1万元、金辉厂缴纳管理费2.8万元；炫丽厂缴纳管理费1.2万元。 （7）杨顺云、杨发会、刘景华证言证实：宁旺烟花爆竹产园开发有限公司和管委会在2016年年初会商园区每家厂每个月缴纳0.2万元给巡逻队作运作经费。 3、被告人常邦伟供述与辩解、常邦伟自书情况说明证实：大约从2016年9月份开始，园区几家爆竹厂开姶陆续将巡逻队工作经费交到鲁可圣处，鲁可圣将钱交到宁旺派出所，常邦伟在的时候鲁可圣将钱交给常邦伟本人，不在的时候他交给所里面的民警或协勤，再由民警或协勤转交给常邦伟，并在交款明细的单子上签字，原始单子由贵华厂保管。交费的有金辉厂、贵华厂、炫丽厂、胜利厂、梦源厂（以前叫鑫均厂）和四海通物流公司。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交到宁旺派出所的巡逻工作经费一共是10.4万元，2017年年底贵华厂还赞助派出所1万元现金。其中2017年春节常邦伟拿出0.3万元给罗继云买水果，发放给所里面的兄弟们，余下的11.1万元都是常邦伟保管使用的，没有入所里面的账，开支也没有记账。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 （二）2017年1月，惠水县岗度镇人民政府拨付惠水县公安局宁旺派出所工作经费2万元，被告人常邦伟收到该款后用于其个人开支。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岗度镇会议纪要、岗度、宁旺派出所关于申请工作经费的报告、转账支票存根、记账凭证及借款结算单、核销票据证实：2017年1月25日，岗度、宁旺派出所申请工作经费共计3万元，并向岗度政府提交报告，其中宁旺派出所2万元。 （2）罗继云统计《宁旺派出所办公经费支出明细表》证实：支付常邦伟加油总共2.12万元。 2、证人证言 （1）罗继云证言证实：2017年过年前，岗度政府补助宁旺派出所2万元办公经费，由岗度镇党委书记庭奇拿到派出所值班室给常邦伟，但过后常邦伟并没有将这2万元用于派出所的开支，也没有发给大家。过了一段时间岗度派出所的任某所长和常邦伟找了发票给罗继云，用于冲抵岗度镇政府拿给岗度派出所1万元和宁旺派出所2万元，这些票据仅仅用于核销。 （2）庭奇、任某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前夕，岗度镇政府分别划拨1万元和2万元安全经费给岗度和宁旺派出所，两个派出所写申请工作经费的报告，由岗度派出所所长任某写借条给岗度财政分局。宁旺派出所的2万元是庭奇亲自送去给副所长常邦伟的。经费使用完毕后，任某、常邦伟找来发票，交由协勤罗继云整理后核销。 （3）罗应中证言证实：岗度镇政府于2017年春节前夕划拨2万元的安全生产经费给宁旺派出所，岗度镇的书记庭奇亲自送来交给常邦伟，常邦伟没有提及这笔经费是否入派出所的账。这笔经费是当时的内勤罗继云去核销的。 （4）车进国证言证实：常邦伟在马肉馆内吃饭虚开过发票。 3、被告人常邦伟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快过年的时候，岗度镇政府拨付2万元给宁旺派出所作为巡逻队的经费，是岗度镇党委书记庭奇交给常邦伟的，两三个月后，常邦伟安排罗继云用油票、就餐票等发票到政府充账核销，常邦伟自己拿了0.2万元左右的发票去冲，有油票还有摆金马肉馆的发票，这些发票是其拿给罗继云报账后剩余的发票。这2万元由常邦伟保管使用，只和罗继云讲过，所里面其他人不清楚。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 （三）2016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常邦伟以“园区巡逻队经费紧张”为名，找到宁旺烟花爆竹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首席执行官杨顺云，要求帮忙解决巡逻队经费问题。杨顺云当即同意划拨1万元作为巡逻队的经费，随后被告人常邦伟提供财务人员罗继云私人的一个银行账户用于收款。2016年1月21日，开发公司财务人员彭春丽从公司账户中转1万元到罗继云的银行卡上，罗继云将银行卡交给被告人常邦伟。被告人常邦伟于2016年1月25日将其中0.3万元转入其妻子陈大萍的农行卡上；于2016年1月30日将其中0.6万元转入罗某的个人账户用于归还向罗某的个人借款；于2016年3月1日将其中0.1万元取出后用于个人开支。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罗继云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罗继云卡号为62×××18的农行账户于2016年1月21日收到贵州宁旺烟花爆竹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转来1万元，2016年1月25日打给陈大萍的账户0.3万元，2016年1月30日打给罗某账户0.6万元，2016年3月1日取现0.1万元。 （2）罗继云整理的巡逻队支出明细表、宁旺派出所办公经费支出明细表证实：常邦伟于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4月19日借出现金1.05万元，常邦伟2017年5月8日用罗继云信用卡刷了1万元，后来罗继云用经费还，常邦伟也知道此事。 2、证人证言 （1）杨顺云、彭春丽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后园区因为没钱贴补巡逻队，2016年1月，常邦伟跟杨顺云说园区巡逻队生活紧张，杨顺云当时就答应转1万元给巡逻队用于巡逻队生活费、油费。常邦伟提供了一个银行账户，杨顺云安排公司财务彭春丽用公司账户（24810100012044000439）给罗继云的账户上转账1万元，用的是开发公司的资金。 （2）罗继云证言证实：①2016年，常邦伟刚来宁旺任副所长主持工作没多久，跟罗继云要了一张农业银行卡，说园区要打一笔生活费给宁旺派出所。常邦伟隔了一年才把卡还给罗继云，卡号62×××18，常邦伟没有跟罗继云说过打了多少款到这张农行卡上。②常邦伟在宁旺派出所工作时，巡逻队经费只剩1200元，其向常邦伟借了1.05万元用于巡逻队2016年1月至4月除工资以外的日常开支并单独做有账。常邦伟一直都没有叫罗继云还这个钱，到2017年5月8日，常邦伟拿罗继云尾号为2883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刷了1万元，后罗继云就以派出所经费支出到县局报账1.08万元，抵销之前罗继云在常邦伟处的经费借款1.05万元，常邦伟是认可的，在常邦伟离开宁旺派出所结账时，也没有提派出所差他的经费。 （3）陈大萍证言证实：常邦伟拿其身份证在农业银行办过一张卡，常邦伟在外面欠账很多。没跟陈大萍说转账到陈大萍银行卡的事。 （4）罗某证言证实：常邦伟曾向罗某借过几千块钱，2016年1月，常邦伟向其转了0.6万元还款。 3、被告人常邦伟供述与辩解、手写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的10月，常邦伟去宁旺派出所任副所长主持工作后不久，开发公司已经支付不起巡逻队的工资和生活费，常邦伟去园区开发公司找到他们的老总杨顺云，请杨顺云划拨一些经费给园区巡逻队，杨顺云答应划拨1万元用于支付巡逻队的生活费。常邦伟叫罗继云提供一个农行账户给开发公司的财务，到2016年1月份，开发公司的财务往账户上打了1万元，卡由常邦伟保管；过一段时间，常邦伟就转了一笔0.3万元到妻子陈大萍卡上，然后又转了一笔0.6万元给罗某，最后剩下的0.1万元用于日常开支。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 （四）2018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常邦伟找到宁旺烟花爆竹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杨发会，协商补发所欠巡逻队队员工资问题。杨发会叫常邦伟以派出所名义写一份关于申请拨付宁旺园区巡逻队工资的报告给园区管委会，报告上写明补发工资的巡逻队员共十人，补发的工资金额为每人0.49万元，补发起止时间为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2月29日。2018年2月6日，园区管委会将补发的工资每人0.49万元打到巡逻队员常安海、杨顺海、石金华、周华、梁泽勇、罗继云各自的账户上，巡逻队员吴小坤、吴小明、吴木桥、班秋生已于2016年的上半年陆续离职，补发这四人的工资打在罗继云的账户上。罗继云根据常邦伟的安排，按照四名离职人员纳入协警编制之前每人每月0.3万元工资标准，扣除惠水县公安局已经发放的2016年1至3月份的工资，补发给吴小坤0.3682万元、吴小明0.2252万元、吴木桥0.2252万元、班秋生0.3283万元。剩余的0.8185万元，被告人常邦伟安排罗继云将其中0.8万元通过微信转给常邦伟本人，用于个人开支。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关于申请拨付宁旺园区巡逻队工资的报告、园区管委会情况说明、惠水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宁旺园区巡逻队员2016年1月11日至2月29日补发工资领取表单、宁旺园区巡逻队2015年10月、11月工资领取表单证实：惠水县宁旺派出所于2018年2月6日向园区管委会提出申请，要求补发巡逻队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2月29日的工资。当日，巡逻队六名队员杨顺海、常安海、周华、梁泽勇、石金华、罗继云都收到补发工资0.49万元，罗继云代收了吴小明、吴小坤、吴木桥、班秋生工资1.96万的转款。巡逻队十名队员于2015年10月13日领取工资各0.2万元；11月12日领取工资各0.3万元；园区未发放2015年12月份工资。 （2）罗继云微信转账记录、惠水县公安局补发宁旺工业园区10名协勤工资情况表证实：惠水县公安局补发宁旺工业园区10名协勤2016年1-3月的工资：常安海、杨顺海、石金华、周华各0.6118万元；梁泽勇、罗继云、班秋生（后离职）各0.5718万元；吴小明、吴木桥各（2016年3月离职）0.6748万元、吴小坤（2016年3月离职）0.5372万元。罗继云于2018年2月8日转给老常（常邦伟）0.8万元；于2018年2月9日分别给吴木桥（微信号奔跑的小狼）转了0.2252万元、吴小明（微信号阿明）0.2252万元、吴小坤（微信名挑战巅峰）0.3628万元、班秋生（微信名三对印的图案）0.3283万元。 2、罗继云证言证实：经常邦伟和宁旺烟花爆竹园区管委会接洽商定，园区管委会答应每人补发0.49万元工资。2018年2月初，罗继云和常邦伟与园区管委会财务对接，提供2018年2月份在职的6名巡逻队员（常安海、杨顺海、石金华、周华、梁泽勇、罗继云）的账户给宁旺烟花爆竹园区管委会的财务，然后财务分别打款0.49万元到各自账户上，因为吴木桥、吴小明、吴小坤、班秋生已经离职，常邦伟就让宁旺烟花爆竹园区管委会的财务把该四人的钱打到罗继云账户上，然后常邦伟让罗继云分别给吴木桥、吴小明、吴小坤、班秋生微信转账0.2252万元、0.2252万元、0.3628万元、0.3683万元，上面的数据是常邦伟安排转的。剩下0.8185万元，罗继云根据常邦伟的安排将0.8万元微信转给常邦伟，其余的拿给派出所买菜。 3、被告人常邦伟供述与辩解、自书情况说明证实：常邦伟去宁旺派出所之后，管委会还差巡逻队队员每人0.49万元。2018年2月，宁旺园区管委会是以补发巡逻队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工资的名义每人0.49万元打到巡逻队员常安海、杨顺海、石金华、周华、梁泽勇、罗继云各自的账户上，另外补发给巡逻队员吴小坤、吴小明、吴木桥、班秋生的工资每人0.49万元打在罗继云的账户上，这四人的工资补足2016年1-3月份每人每月0.3万元的工资，所以发给吴小坤0.3628万元、吴小明0.2252万元、吴木桥0.2252万元、班秋生0.3683万元，剩余0.8185万元，就安排罗继云从微信上转0.8万元给他，其余的罗继云用于派出所的日常开销。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 三、非法经营罪 （一）2017年7月，被告人常邦伟从梦源烟花爆竹厂非法购买烟花爆竹后，雇请夏贵云使用其贵Ａ×××××号厢式货车运往罗甸县销售给王某1，价值人民币3.6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王顺祥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常邦伟让夏贵云用自己的白色集装箱货车拉了一车烟花爆竹到罗甸县个女老板，一百多件货，价值2万多元。 （2）王某1、王某2证言证实：常邦伟委托王某2介绍买烟花爆竹的客户。2017年6、7月，王某2问王某1是否需要烟花爆竹，后王某1主动联系王某2买了一车烟花，那个自称是派出所所长的人还有另外两名男子用一辆白色双排座货车在王某1店面下了100多件，一发1.2元，支付3.6万多元现金。 （3）夏贵云证言证实：2017年7月，常邦伟和王小强（王顺祥）请夏贵云用夏贵云贵Ａ×××××号货车从梦源厂拉了两百多件烟花到罗甸县的一家烟花爆竹销售点，常邦伟支付500元运费。 2、书证 微信收款截图，车辆放行条证实：2017年7月16日，王顺祥用贵Ａ×××××号车从梦源厂运输烟花出去；2017年7月，微信名为“别理我”转给夏贵云500元运费。 3、被告人常邦伟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常邦伟在王某2的介绍下，无证运输销售一车烟花给在罗甸县上王某2的“四姐”，四姐拿了3.6万元给常邦伟。 4、辨认笔录 王某1、王某2辨认非法销售烟花给王某1的男子系常邦伟。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 （二）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常邦伟六次指使常邦建（已判决）帮助其非法运输烟花爆竹销售给王厚方（另案处理），价值共计13.60938万元。分别为：（1）2017年11月25日，常邦建用四海物流公司的贵Ｊ×××××号货车非法运输蓝月烟花爆竹厂价值2.7613万元烟花爆竹给王厚方；（2）2017年11月26日，常邦建用四海物流公司的贵Ｊ×××××号货车运输蓝月烟花爆竹厂价值1.44504万元烟花爆竹给王厚方；（3）2017年11月29日，常邦建用四海物流公司的贵Ｊ×××××号货车运输蓝月烟花爆竹厂价值2.6712万元烟花爆竹给王厚方；（4）2017年12月2日，常邦建用四海物流公司的贵Ｊ×××××号货车运输蓝月烟花爆竹厂价值2.85984万元烟花爆竹给王厚方；（5）2017年12月10日，常邦建用四海物流公司的货车运输胜利烟花爆竹厂价值2.3760万元烟花爆竹给王厚方；（6）2018年1月26日，常邦建用程永华贵Ｊ×××××号货车运输胜利烟花爆竹厂价值1.4960万元烟花爆竹给王厚方。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1刑初8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该判决书已对常邦建帮助常邦伟六次运输烟花爆竹的事实予以认定。 （2）提取笔录、送货单、记录账目的信封背面复印件证实：从蓝月厂提取2017年至今常邦建购买烟花爆竹的送货单，其中：2017年11月25日购买价值为2.7613万元的烟花爆竹，单号1532378；2017年11月26日购买价值为1.44504万元的烟花爆竹，单号1532342，运输车辆为贵Ｊ×××××；2017年11月29日购买价值为2.6712万元的烟花爆竹，单号1532352，运输车辆为贵Ｊ×××××；2017年12月2日购买价值2.85984万元的烟花爆竹，单号1532303，运输车辆为贵Ｊ×××××；2018年1月26日，程昌明从胜利厂购买价值为1.4960万元的烟花爆竹，向胜利厂打了借条，并注明用于抵扣工程款，实际未支付价款。常邦建于2018年1月29日付款3.6775万元，程昌明付款2.8598万元。 2、证人证言 （1）常邦建证言证实：常邦建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在其哥常邦伟的安排下，先后从蓝月厂拉出4车、从胜利厂拉出2车共6车烟花爆竹给王厚方，王厚方将货款结给常邦伟后，常邦伟将货款拿给常邦建交给厂家。 （2）王厚方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年初，常邦伟叫常邦建分六次用车从蓝月厂和胜利厂拉了6车烟花卖给他，他在常邦建拉货的第二天按照烟花的数量现金支付给常邦伟。 （3）魏发英证言证实：常邦伟向王厚方卖过烟花，说是厂里差他的钱，用烟花抵，并按出厂价卖给王厚方，常邦伟喊园区的危爆车拉货给王厚方。 （4）丰行敏证言证实：常邦建来蓝月厂拉过烟花爆竹，是给常邦伟所长合伙拉的。2017年11月，吴小坤和常邦建来厂里拉烟花爆竹，常邦伟打电话给丰行敏打招呼叫其卖便宜点给他们，都是按照出厂最低价发给他们。2017年年底做结算，才知道常邦建在蓝月厂拉了10多万的烟花爆竹，只付了1.5万元。到2018年1月份，常邦伟要调走了，常邦建才来把欠下的货款结清。 （5）丰某证言证实：常邦建经常跟蓝月厂要烟花爆竹，一共要了四车货，价值9.73738万元。2017年11月25日拉了2.7613万元的烟花爆竹，当时没有付款；2017年11月26日拉了1.44504万元的烟花爆竹，车牌号为贵Ｊ×××××；2017年11月29日，拉了2.6712万元的烟花爆竹，车牌号为贵Ｊ×××××；2017年12月2日拉了2.85984万元的烟花爆竹，车牌号为贵Ｊ×××××。2017年12月3日，常邦建付了1.5万元货款，2018年1月29日，常邦建和程昌明一起来才把货款付清。 （6）胡承华证言证实：大概2017年12月，常邦建来胜利厂拉过两次黑货。2018年1月，程昌明打电话说他要拉一车烟花来抵工程款，胡承华打招呼给会计吴涛给程昌明开票，叫程昌明写了张借条，这车烟花价值1万多元。 （7）程昌明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常邦建叫程昌明帮他在蓝月厂装一车货，先赊后付，并在一张2万多元的单据上签字，程昌明不清楚是卖给谁。2018年1月，常邦建让程昌明侄儿程永来帮其拉一车烟花到宁旺本地，用来抵扣胜利厂欠程昌明的工程款，说好拿400元运费给程永来。常邦建、程永来、程昌明三人到胜利厂仓库，由程昌明写了张借条，装了200件烟花拉到王老四家。王老四把货款结给常邦伟了。 3、辨认笔录 （1）王厚方人员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王厚方辨认，常邦伟就是2017年年底无相关资质和手续向其卖烟花的人；王厚方支付给常邦伟烟花款的地方系惠水县岗度镇宁旺村宁旺二组岗度派出所宁旺警务室二楼以及宁旺警务室对面一民房前。 （2）常邦建人员辨认笔录证实：经常邦建辨认，其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拉过六车烟花给王厚方，其中在蓝月厂拉了四车货，有三车货是用四海物流公司的一辆车牌号为贵Ｊ×××××的车拉的，装货地为宁旺爆竹产业园区蓝月烟花爆竹厂仓库；常邦建叫程永来拉过其中一车到王厚方家，是用程永来贵Ｊ×××××号货车将烟花从宁旺爆竹产业园区胜利烟花爆竹厂仓库拉到贵州省惠水县岗度镇宁旺二组王厚方家门口下的货。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 原审认为，被告人常邦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恶势力犯罪组织充当“保护伞”，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侵吞单位公款，数额较大；未经许可非法销售烟花爆竹，数额达17.20938万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常邦伟在受贿罪中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建议判处被告人常邦伟两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不当，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常邦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二、违法所得十八万五千一百元，继续追缴。 原审宣判后，常邦伟上诉称：1、覃某的2万元是差我的砂石款。2、吴应先转账的3.21万元是支付给我的挖机、装载机的租赁费。3、认定非法经营罪中的第一起事实属实，其余六起是常邦建与王厚方之间的交易，我并不知情。常邦建与王厚方的证言不属实。4、贪污所得全部用于工作中，一审对贪污罪的罚金过高。5、案件中存在作伪证、骗供、诱供等非法证据，多处证言前后矛盾，不符合逻辑，系故意栽赃陷害。综上，原审认定的受贿罪、非法经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适用不当，请求二审公平公正判决。 辩护人认为：1、原审对受贿罪判处的罚金、对贪污罪判处的主刑偏重，建议二审适当调整。2、认定上诉人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据以认定的证据是王厚方、常邦建的言词证据，缺乏银行或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常邦伟与王厚方之间存在非法交易。因此，常邦伟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建议二审调整受贿罪的罚金和贪污罪的刑期，改判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在案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常邦伟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单位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未经许可，非法运输、销售烟花爆竹，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 关于常邦伟的上诉理由。经查，覃某和砂石厂负责人赵小燕均证实，没有委托过任何人转交或代收砂石款。上诉人常邦伟收受吴应先3.2万元贿赂的事实、将贪污所得用于个人开支的事实以及指使常邦建非法经营的事实，除常邦伟自己的供述外，还有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虚假现金日记账、会计凭证、送货单、车辆放行条等证据印证。故常邦伟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对常邦伟犯受贿罪判处的罚金、对贪污罪判处的主刑，均依法确定，并无不当。认定常邦伟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除常邦伟自己的供述外，王厚方、常邦建证言证实均为现金交易，王厚方将货款直接交到常邦伟手中，不存在银行或微信转账记录问题，另有丰行敏、丰某等证人证言、送货单、车辆放行条等证据印证。故辩护人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定罪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欧忠耀 审判员 郭 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石雯 书记员段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