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91刑初31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男，1986年2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2018年5月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十日，2018年6月11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因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非营运汽车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7日被江苏省南京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江宁开发区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并于次日由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章薇，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宁开发区检察院以宁开检一部刑诉[2020]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宁开发区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胜男、检察官助理朱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章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宁开发区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0日22时至23时，被告人赵某为泄愤，先后至南京市江宁区太阳城商场负一楼的辛巴汽车连锁店内，使用老虎钳将店内电线、组合鼓管道线路、监控线路等毁坏。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人民币11469元。 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赵某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资料、发破案经过、现场照片等书证，证人李某2、王某、田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赵某的供述和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某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毁坏财物罪予以否认，并辩解其未进太阳城洗车店，其不认可损坏财物的价值。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赵某主观上无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2、起诉书认定被告人赵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1469元，无事实依据。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赵某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0日22时至23时，被告人赵某为泄愤，先后至南京市江宁区太阳城商场负一楼的南京辛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巴汽车公司），使用老虎钳将店内电线、组合鼓管道线路、监控线路等毁坏。经鉴定，上述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1469元。 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赵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赵某处扣押作案工具老虎钳一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赵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10日上午10时许，其到辛巴汽车公司金鹰店找李某1谈违约金的事，双方未谈好，民警也出警了。到了晚上，其很生气，想报复李某1，就到超市买了一把老虎钳子，先到辛巴汽车公司金鹰店剪了两台洗车设备的线路和管道、店里的电线，后到辛巴汽车公司太阳城店剪了监控设备线和洗车设备的线路管道。其从太阳城店出来走到庄排路路口附近被两个店员发现，对方先动手打其，其也还手打了对方，后双方被民警带到了派出所。其把对方的电线给剪断了，其做的不对，其愿意把对方的电线修好并赔礼道歉。被告人赵某辨认出其毁坏财物的地点。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其系辛巴汽车公司的负责人，和赵某之前有矛盾。2019年7月10日，赵某到其经营的辛巴汽车公司金鹰店闹事，其报警处理了。晚9时30分许其下班，并于晚9时50分许通过手机远程监控看到赵某在辛巴汽车公司金鹰店，踩着凳子拿着剪刀似的东西在剪东西，其通知店内员工报警，员工报警后等警察到了一起去店里查看，发现赵某已离开，后其又查看辛巴汽车公司太阳城店的监控，看着看着发现店里监控设备的电源被切断，其赶紧通知店员赵某在太阳城店，后警察和店员在太阳城店抓到了赵某。其店内的洗车设备，包括水气电线路和管道全部被破坏，监控电线和变压器被剪断，商场车位感应线被剪断，其中金鹰店高压电线、水线、气线、灯具线、监控线被剪断，组合鼓里面的管子被剪断，太阳城店的监控线路、水电气线路和组合鼓里面的线路被剪断，太阳城店的门头被砸了一个洞、格栅被踹坏，金鹰店还丢失了一把奔驰车的钥匙，损失3万余元。后其找南京东涵德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来维修，在金鹰店更换了91米电线和因线路损坏被烧坏的10个ＬＥＤ灯，组合鼓设备和管道被损坏，只能更换；在太阳城店更换了150米电线和因线路损坏被烧坏的70个Ｔ5灯，因赵某剪断了3个监控设备的自带线路，监控设备只能更换，组合鼓设备和管道被损坏，也只能更换，其检测加维修至少花了5万余元。被害人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赵某就是毁坏店内财物的人，并辨认出被毁坏财物的位置、名称、毁坏程度等情况。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辛巴汽车公司的区域经理。2019年7月10日晚9时45分许，其接公司通知，说从公司的监控看到有人在江宁金鹰店恶意破坏店内设施。其接通知后乘地铁赶往金鹰店，看到赵某在店内踩着吸尘器或者桶并把手往上伸，在搞破坏，其立即报警并上楼找商场保安，等其和保安回到金鹰店时，发现赵某已离开，其和保安遂通过商场监控查找赵某的行踪，期间民警也到达现场。后其又接公司通知，说从公司的监控看到赵某现在太阳城店搞破坏。其和公司运营总监屠某便赶往太阳城店，其停稳摩托车后发现赵某从太阳城店里出来，遂拽住对方不让离开，赵某挣脱其，其抱住对方，对方咬其颈部，还用拳头打其眼部，屠某上前帮忙，对方一直在挣脱并扬言有剪刀要捅人，双方相互撕扯，后民警赶到现场并控制住赵某，其右手背、左胳膊、颈部被咬伤，右眼被打肿，经医院诊断多处软组织受伤。其查看了现场，在金鹰店看到线路被剪断，赵某用剪刀将高压电线、水线、气线、灯具线和监控线都剪断了，水气电五合一组合鼓里面的管子被剪断；在太阳城店看到监控线路、水电气线路及三合一水电气组合鼓里面的线路被剪断。因线路被剪断，导致金鹰店和太阳城店停业整修，公司找了专门的人来维修，花了10天时间才恢复经营。证人李某2辨认出被告人赵某就是在店内毁坏财物的嫌疑人，并辨认出被毁坏财物的位置、名称、毁坏程度等情况。 4、证人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10日晚11时许，其接到公司老板的电话，说店被砸了并让其看监控，其赶紧报警，后和民警、保安一起赶到江宁金鹰店查看损失情况，期间其又接到老板的电话，说对方又跑到太阳城店搞破坏，后其和民警赶到太阳城店将对方控制住，此人之前曾多次骚扰公司门店。其公司金鹰店和太阳城店的洗车设备都被破坏了，还有水电气的线和管道都被剪断了。证人屠某辨认出被告人赵某就是在店内毁坏财物的嫌疑人。 5、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京辉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负责对辛巴汽车公司的监控设备进行维修和安装，此次是辛巴汽车公司太阳城店的老板李某1打电话给其，说店内监控设备显示不了，让其过去维修。其到现场查看，发现所有的监控线路被剪断，摄像头本身自带尾线也被剪断，必须重新更换，监控设备是海康威视牌的，其和同事花了大半天时间进行维修，维修费用共计3010元。 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京东涵德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老板。辛巴汽车公司在江宁金鹰和太阳城各有一家门店，老板是李某1。2019年7月，辛巴汽车公司找其公司对两个门店的电线线路、门头进行维修，双方于7月21日签订合同，公司安排4名工人施工了4天，全部维修好了。其中金鹰店有四五处电线被剪断、门头上的木板被砸破一小块；太阳城店有四处电线被剪断、顶面格栅也坏了一块，还有金鹰店因线路被剪断，员工起电时导致起火，灯和变压器被烧坏。维修一共花了36098元，包括材料费、人工费，材料费包含电线、漆、灯、格栅等，太阳城店用了150米电线，金鹰店用了91米电线，都是2.5平的无烟阻燃电线，每米23元。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京市雨花台区海平线汽车用品销售中心员工。辛巴汽车公司在江宁金鹰和太阳城各有一家门店，老板是李某1，他们店内的汽车用品都是在其公司采购的。2019年7月，李某1反映他两家门店的气鼓被损坏，让其帮忙看看。其到现场查看，发现金鹰店的两个组合鼓设备被损坏，该两个设备是其公司于2019年3月才安装的，其中一个水气电三合一组合鼓的水电气3根管子被剪断，还有一个水气电预洗气五合一鼓的5根管子被剪断，都是连接箱体的管子被剪断，均不能使用，因组合鼓是由几个鼓集成在一起的，如果拆卸下来再安装密闭性达不到要求，使用起来存在隐患，容易爆管，其建议整体进行更换，李某1听从了其建议；太阳城店的组合鼓中气鼓的管子被剪断，因该设备是2017年左右安装的，且只有气鼓被损坏，水和电的管子是好的，没必要整体更换，其建议只更换气鼓。后李某1委托其公司对组合鼓进行了维修更换，双方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合同，其安排2名工人花了一天时间弄好，组合鼓是盐城三博牌的，维修费用共计13590元，其中水电气三合一组合鼓4580元、水电气预洗气五合一组合鼓7550元、气鼓860元，其他是施工费用。 8、接受证据清单、转账记录、收条、合作协议、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赵某与李某1曾因股权纠纷产生矛盾，并通过诉讼解决。 9、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人民调解协议书、人民调解记录等书证，证实李某1因被告人赵某与其的矛盾及到其店内闹事等多次报警。2019年5月18日，经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就2018年12月在太阳城店发生的打架纠纷达成调解协议，由李某1一次性支付被告人赵某赔偿款2万元。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报价表、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书证，证实辛巴汽车公司拆除电路、检修电路、门头修补、换线路、换灯、灯具安装等，更换三合一组合鼓、五合一鼓、摄像头、网线电线等情况。 1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赵某处扣押作案工具老虎钳一把。 12、检查笔录、账单、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7月10日17时39分许，被告人赵某付款9元购买老虎钳一把。 13、监控录像、监控截图，证明2019年7月10日晚，被告人赵某在辛巴汽车公司金鹰店破坏店内电线、组合鼓管道线路等的经过。 14、价格认定结论书、被毁坏线路等损失状况确定说明、刑事摄影照片、照片来源说明、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南京市江宁区发改委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开发区派出所的委托，依法对被告人赵某毁坏的设备、监控等进行价格认定，并事先对毁损物品进行现场勘察、拍照固定。经鉴定，辛巴汽车公司金鹰店电线损坏需更换修复，三博水气电三合一组合鼓、三博水气电五合一组合鼓损坏需修复，总价格为7781元；辛巴汽车公司太阳城店电线、3个海康威视摄像头损坏需更换修复，三博水气电三合一组合鼓损坏需修复，总价格为3688元，以上合计11469元。 15、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赵某的前科劣迹情况，其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被告人赵某拒不认罪并提出其未进辛巴汽车公司太阳城店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某在侦查阶段所作多份有罪供述，证实了被告人赵某为泄愤，持老虎钳在辛巴汽车公司太阳城店，将监控线路和组合鼓的管道、线路等毁坏的犯罪事实，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2、丁某等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现被告人赵某当庭翻供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主观上无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建议对其作出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赵某为泄愤，持老虎钳先后至辛巴汽车公司金鹰店和太阳城店，故意毁坏店内电线、组合鼓管道线路、监控线路等，其主观上具有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且经南京市江宁区发改委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毁坏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1469元，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被告人赵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1469元，无事实依据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2、丁某、田某等人的证言与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报价表、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了被告人赵某使用老虎钳毁坏辛巴汽车公司金鹰店的电线和两台组合鼓管道线路，毁坏辛巴汽车公司太阳城店的电线和一台组合鼓管道线路、监控线路的犯罪事实，与被告人赵某在侦查阶段所作多份有罪供述能相互印证，南京市江宁区发改委价格认证中心根据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开发区派出所的委托，并事先对损坏物品进行现场勘察，后采用修正修复费用法对鉴定标的物作出价格认定结论书，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认定，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赵某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八日，即自2020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8月18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赵某赔偿被害单位南京辛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1469元。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老虎钳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世珍 人民陪审员  施红勤 人民陪审员  刘 龙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邵振旭 见习书记员  朱春花 见习书记员  朱叶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