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0民终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宇，男，汉族，1975年1月22日出生，住荆州市沙市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于泽，男，汉族，1961年2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江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江，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宇因与被上诉人黄于泽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2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宇，被上诉人黄于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宇上诉请求：撒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2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18年发起的对胜利街东段历史文化街区古建筑遗存进行保护性拆除的行为一开始确实属于民间志愿者自发的为保护历史文化街区文脉，支持乡村文化振，作出的文化公益性质的努力。因为捐赠资金已经全数用于指定的保护性拆除阶段的支出，后续古建安置和重建经过沙市区岑河镇人民政府出面已经该项目做出了文件安排（见2018年12月6日《岑政办发(2018)50号》）。保护性拆除阶段的捐款人在完成保护性拆除项目之后对该项目产生的古建物料运往岑河镇张场村而产生的运输和整理费用无结算义务。被上诉人主张的工资结算事宜已经于2019年10月21日经上诉人、被上诉人湖北省××××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予以认定并约定承担清偿责任人为“接受该项目重建数据、物料的被捐赠单位和个人”。被上诉人主张的古建材料的运输和整理费用属于“胜利街东段历史文化街区古建筑遗存完成保护性拆除项目”后衍生出的“未尽事宜”。接受该项目重建数据和物料的被捐赠单位湖北寻楚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王某松个人，对胜利街东段历史文化街区保护性拆除项目产生的古建数据、物料依法行使处置权，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古建材料的运输和整理费用有结算义务。上诉人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之后出具的欠款凭证属于为便于被上诉人结算该欠款的旁证，为岑河镇人民政府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的重要附件，并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个人欠款证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将胜利街东段古建遗存的重建数据与物料处置权置换寻楚记公司股权并形成落地项目的合作备忘录》已经明确载明“。本协议经三方代表签署之日起由寻楚记以接受捐赠的方式接手胜利街东段古建遗存保护性拆除阶段的工作成果:解决保护性拆除阶段的未尽事宜…”，一审法院以劳务纠纷认定案情，适用不容上诉人举证和不做法庭调查的“简易”程序，对案情产生背景不做事理分析和判断，作出了由不适格当事人承担该项劳务结算的判决，将使热心公益文保事业的志愿者团体蒙受不当损失，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对该判决依法予以撤销。黄于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在为上诉人组织的拆除活动提供劳务，劳务的组织者是上诉人，再加上人民调解的认定，这是合法有效的，法院应予确认。关于债务转移和主体适格问题，被上诉人认为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没有否认项目的公益性，但是被上诉人属于普通百姓，提供了劳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于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胡宇立即向原告支付100000元（大写：拾万元）及逾期支付利息（从2019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胡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1日，被告胡宇向原告黄于泽出具《欠款凭证》，载明：“今欠到黄于泽等农民工工资壹拾万元。小写100000元。欠款人胡宇”。同日，原、被告双方在荆州市××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胡宇2018年6月发起的公益文保项目，对沙市区胜利街东段古建筑进行保护性拆除，请黄于泽等工人转运和整理古建筑材料，未结算工资为10万元整。2020年1月14日前，将欠黄于泽等工人未结算工资10万元整由接受捐赠的单位和个人结算；在2020年1月14日前如果没有单位和个人接受捐赠，由胡宇支付未结算的工资10万元。履行方式、时限为2020年1月14日前。该《人民调解协议书》有黄于泽、胡宇的签名与手印，同时有人民调解员的签名，并加盖了荆州市××河镇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公章。因2020年1月14日以后仍无人向黄于泽给付前述工资10万元，故原告黄于泽起诉至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具有民事的合同性质，该《人民调解协议书》是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该《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关于“如果在2020年1月14日前，如没有单位和个人接受捐赠，由胡宇支付未结算的工资10万元”的约定，包含着原告黄于泽同意被告将其对原告负有的10万元工资款债务转移给第三人的意思表示，故被告胡宇需举证证明已有第三人接受捐赠，并同意承担向原告黄于泽给付劳务工资10万元的义务。被告胡宇提交的《将胜利街东段古建筑遗存的重建数据与物料处置权作价置换寻楚记公司股权并形成落地项目的合作备忘录》。该备忘录中，并无任何“湖北寻楚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接受捐赠，并同意向黄于泽给付劳务工资10万元”的相关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胡宇提交的两份《胜利街古建遗存测绘数据和物料保持项目结算确认和处置承诺书》系案外人杨冰和代斌以权益人身份作出的单方承诺，仅案外人杨冰和代斌认为“湖北寻楚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接受××东段古建遗存数据和物料的捐赠同时支付项目积欠的转运整理人工费用”。但湖北寻楚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未认可本公司“接受了胜利街东段古建遗存数据和物料的捐赠同时支付项目积欠的转运整理人工费用”。故被告胡宇不能证明“湖北寻楚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接受捐赠，并同意向原告黄于泽给付劳务工资10万元”。同时，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综上，本院对被告胡宇的以上证据均不予采信，对被告胡宇关于“由接受捐赠的单位湖北寻楚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胡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原告黄于泽要求被告胡宇支付劳务报酬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原、被告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时间为2020年1月14日前。故从2020年1月15日起，被告胡宇应向原告黄于泽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黄于泽给付劳务报酬费100000元并给付相应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于泽其他的诉讼请求。如被告胡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黄于泽已预交）,减半收取1150元（不予收取的1150元，由本院退还原告黄于泽），由被告胡宇承担。被告胡宇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将1150元支付给原告黄于泽。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证人祝某华证言。证明目的：上诉人不应承担清偿劳务费用的责任。证据二、证人王某松证言。证明目的：接受物料捐赠人自愿承担清偿责任。证据三、岑河镇张场村村委会《关于张场村张可前家族老牌坊保护迁移的请示报告》。证明目的：新产生的费用(2018年除夕后的劳务、搬运整理项目)应由张场村承担。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志愿公益项目的组织者是本案的上诉人，被上诉人是在他的组织下提供劳务，双方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加上人民调解组织达成的调解协议，明确了本案上诉人的给付义务，所以不能对抗达成的调解协议；对证据二、证据三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法律责任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不认可由第三方承担劳务费。本院对二审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二为证人证言，但上诉人未申请证人出庭，真实性存疑，故不予采信；证据三为请示报告，载明的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经查，2020年1月14日前，并无《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当事人之外的单位和个人将案涉劳务报酬10万元向被上诉人结算，且该协议书约定“履行方式、时限2020年1月14日前”，上诉人也在其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款凭证”的“欠款人”签名并按手印，因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其所欠的劳务报酬1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上诉人主张其并非清偿责任人，案涉欠款应由“接受该项目重建数据、物料的被捐赠单位和个人”清偿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胡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元亮审判员  陶齐学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异书记员  刘霜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