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1472号原告：鞠婧祎，女，199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瑜，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威利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外大街****2C-16。法定代表人：刘烈科，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晓红，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鞠婧祎与被告北京威利文商贸有限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鞠婧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王瑜，被告北京威利文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红和法定代表人刘烈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鞠婧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肖像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在其开设的京东“威利文礼品专营店”店铺发布声明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要求：道歉信致歉内容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和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发布时长不得少于一个月；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4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11000元（其中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8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63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庭审中，原告确认侵权行为已经停止，请求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丝芭文化旗下著名华语流行歌手、知名演员，亚洲女子天团SNH48前成员，该组合曾获得亚洲新歌榜2018年度盛典最佳团体奖、全球中文音乐榜上榜年度盛典最佳组合奖、微博之夜年度人气组合和东方风云榜最佳组合等多个荣誉和奖项，并多次在上海梅赛德斯奔驰等超大型场馆举办演唱会。原告曾荣获第24届东方风云榜音乐盛典年度最佳艺人飞跃奖、微博之夜微博年度进取艺人和爱奇艺尖叫之夜年度戏剧潜力艺人等荣誉。原告作为知名演员曾参加过2020年央视春节联欢晚会，曾主演《九州天空城》《芸汐传》《热血长安》和《游泳先生》等多部热门影视剧，其主演的影视剧在海内外均受到观众热烈追捧，个人的微博粉丝数高达1727万人，具有极高的知名度、社会影响力和商业价值。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甚至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在京东开设的“威利文礼品专营店”店铺中销售的明信片、写真集等商品介绍中使用了原告的肖像，以盈利为目的使用原告的肖像对商品进行宣传推广，恶意攀附了原告通过多年努力建立的社会知名度，误导消费者认为原告与其出售的商品之间存在广告代言关系，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等权利，对原告的事业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并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现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如所诉，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司作为销售方，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我司销售的产品是从淘宝店铺进货的，不存在印刷和制作等行为，我司也不知此写真集为未授权产品，因此没有主观故意，不应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司店铺主营业务为钢笔，写真集只是代销没有存货，答辩人共计销售写真集9个，每个38.8元，销售金额总计不到360元，销量及销售金额极小，几乎对原告没有造成经济损失，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依据；且我司也没有对原告形象进行丑化海辱等行为，未对原告造成精神上的损害，因此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没有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鞠婧祎为华语流行歌手和演员，曾出演多部影视剧。2020年4月2日，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出具（2020）沪卢证经字第103号公证书（简称第103号公证书）。根据第103号公证书记载内容及公证截屏可知，被告是京东商城“威利文礼品专营店”的经营主体。“威利文礼品专营店”出售“明星鞠婧祎全新专辑写真集照片贴纸640张明信片海报周边同款写真集+大礼包全套”“鞠婧祎明信片周边同款贺卡盒装小礼品188张留言小卡片照片贴纸海鞠婧祎明信片（封面随机）”等商品，上述商品封面及内容中均包含原告的肖像。为证明鞠婧祎具有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原告提交鞠婧祎的百度百科截图和新浪微博主页截图。为支持其损害赔偿和合理支出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其中公证费发票显示金额为6000元，发票显示：购买方为上海丝芭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备注为涉及事项：（2020）沪卢证经字第103号。被告不认可该发票的关联性。被告提供淘宝订单截图、淘宝店铺信息截图和销售订单截图，证明涉案商品系从其他店铺购买，被告的行为系合法销售，不构成侵权。原告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经询，原告确认涉案商品已经下架，原告当庭撤回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肖像权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第103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网页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且本案审理时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责任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表现形式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本案中，被告在其店铺中销售的商品含有原告的肖像，一般社会公众能够将其与原告的相貌特征相联系，被告销售含有原告肖像的商品的行为，具有商业使用性质。据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经营活动中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被告辩称涉案商品系从其他商铺购买，不构成侵权也无需赔偿，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的主张不能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合理利用，从其他店铺购买再销售并不构成侵害肖像权行为的免责事由，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文艺工作者，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被告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肖像被使用的方式、范围、用途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原告主张合理开支的公证费用部分，因公证书的申请主体并非本案原告，且公证费发票的主体既非公证书申请主体也非原告，故不能证明公证费发票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合理开支的律师费用部分，因未有证据支持，无法确定该等费用是否发生、由谁支付及具体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被告销售含有原告肖像的商品虽侵犯原告的肖像权，但仍属于公众人物容忍的范围之内，但是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同时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提供精神遭受损害的证据支持，现原告并未提供证据，故对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庭审中放弃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威利文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京东商城店铺“威利文礼品专营店”首页连续十日登载声明，向原告鞠婧祎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负担）。二、被告北京威利文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鞠婧祎经济损失20000元。三、驳回原告鞠婧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元，由原告鞠婧祎负担49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威利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8元（原告已交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