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民申289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辉，男，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被审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北电力大学，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表人：蔡国伟，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杰，吉林季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辉因与被申请人东北电力大学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终2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辉申请再审称，一、请求依法撤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终2630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李辉的一审诉讼请求或改判维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4民初4287号民事判决；三、本案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东北电力大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李辉有工商银行保存的龙源公司银行账户1998年银行流水账页，证实东北电力大学1998年12月7日收到龙源公司38.3万元借款后一直占有，未向龙源公司偿还，26万元对账单所确认的债权债务真实有效；东北电力学院龙源水处理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工商档案所存《工商企业从业人员登记表》，可以证实李辉当时不是龙源公司的员工，未在龙源公司任职。原审判决结果错误。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不合法。首先，重审中东北电力大学未提交过“东北电力学院财务账、吉林市飞特水处理工业公司（以下简称飞特公司）财务账”，只是提交过“飞特公司记账凭证”，李辉对该凭证不予认可，该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具备，且李辉申请调取的东北电力学院工商银行流水显示1998年11月26日至12月31日期间并无相应银行款项流转发生，该凭证内容虚假，一、二审采信该证据不当，此外，一、二审判决主观猜测认为东北电力大学受托对38.3万元进行“代收代付”无证据支持。其次，应当采信的证据未予采信。李辉二审提交的飞特公司2008年的工商年检报告、龙源公司和飞特公司的对账单、关于东北电力学院结算中心的报告、关于校内银行有关事宜的通知、行政事业单位开户银行审批表、工商银行账页、偿还欠款承诺书、法院调取的工商银行流水等证据能证明东北电力大学应承担还款义务及案涉债权转让原因等事实，应当采信。三、二审过程中，李辉申请调取“东北电力大学财务账目1998年11月26日记账凭证转款30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东北电力大学1998年财务账目中与飞特公司1998年12月98044号、98046号、98048、98056号记账凭证相对应的往来账目记账凭证及附件中应留存的银行收付款原始凭证的复印件、东北电力大学保管的飞特公司1998年12月98044号、98046号、98048、98056号记账凭证所记载收付款业务相对应的银行收付款原始凭证的复印件；东北电力大学财务账目中对飞特公司投资账目2019年10月末明细账余额复印件”等证据，二审未予调取，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四、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账单盖有双方财务公章，合同成立，不予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判决认定李辉不具有债权人资格，应驳回起诉，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五、二审合议庭组成人员不合法，合议庭成员孟浩所属部门是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案件执行处，不是民三庭组成人员，不具有审理二审民事案件资格。六、原审未通知飞特公司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七、一审未归纳争议焦点、一二审法院未告知发回重审具体理由、对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法院认定法律关系不一致时未释明，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东北电力大学答辩称，一、关于案涉30万元的借款问题，原一审2982号卷宗东北电力大学向法庭提供了由李辉签字的确认借款收回的借款单凭证，对此李辉并没有予以否认，同时38.3万元和3万元，在原审证据中有东北电力大学结算中心将该款转给飞特公司的转款凭证，上述事实李辉在2928号庭审中并未否认，证明了客观性和真实性。二、在原审中2928和2630号判决中，李辉并没有向法庭提交该转让债权的最基础的原债权法律关系的证据，李辉在原二审中就此问题称是其岳父杨某某曾以现金方式借给龙源公司26万元钱，没有任何证据，因此该债权最基础的法律关系是不存在的，同时龙源公司的股东并没有对该债权的处置形成任何的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法律文件。三、在1999年4月6日，东北电力大学在与龙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的同时，龙源公司与飞特公司当日也形成了30余万元的对账单，李辉将两份对账单经过多次的债权转让最后作为债权人分别提起了三个诉讼，李辉均没有提供该笔债权转让的最基础的债权债务相关证据。四、1999年左右，李辉同时担任龙源公司和飞特公司的财务主管，两笔债权均相同的转让给其岳父及岳父控制的公司，二十余年来李辉没有通过诉讼或当面向东北电力大学的历任校长主张过债权，反而是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将特快专递放置电力大学保安室，这种讨债方式本身就说明债权真实性有问题，目前东北电力大学当年（1998左右）了解这两笔对账单的当事人、校领导、财务主管人员均已退休多年，有的已不在人世。而李辉在原一审发回重审包括本次再审申请，所提交的所有财务凭证，都是其精心保存的，上述情况使东北电力大学有理由相信，本案的债权转让基础事实是虚构的。综上，原审判决是在对上述事实进行认真查实的基础上做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驳回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李辉主张东北电力大学偿还欠款及利息的基础为其受让的龙源公司对东北电力大学的26万元债权及利息，李辉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该笔债权为东北电力大学向龙源公司的借款，由于东北电力大学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可，故李辉应就龙源公司与东北电力大学之间成立民间借款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首先，李辉依据的《对账单》仅是对双方往来账的余额的确认，其中并未记载有“借款”的意思表示，而李辉本人亦多次在向东北电力大学发送的对账函中称26万元为“股本金欠款”，因此，该李辉提供的对账单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达成借贷合意，该26万元款项性质不明确。其次，虽然双方均对1998年12月7日龙源公司向当时的东北电力学院的“东北电力学院结算中心”账户中分两笔共转款38.3万元，转款用途注明为“转款”的事实无异议，但是东北电力大学对李辉主张的该接收款项的行为系龙源公司交付借款的行为有异议；根据工商银行的《转账存款单第三联》载明内容，该38.3万元进入东北电力学院结算中心账号为119024********-203账户中，从东北电力大学校内银行结算中心的职能来看，校内银行结算中心在当时特定历史条件下具有对二级核算单位进行宏观调控的功能，飞特公司与龙源公司均为当时学校实际控制的企业，结合当时东北电力大学的转账存款单及案外人飞特公司的记账凭证，一、二审判决认定东北电力大学结算中心为“转款中间人”并无不当。因此，李辉主张的龙源公司与东北电力大学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辉在二审过程中申请调取的证据，二审法院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对符合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范围的证据予以调取，因东北电力大学保管的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范围，二审法院对李辉申请调取的部分证据未予调取并无不当。关于程序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第二审民事案件，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的成员人数，必须是单数。”的规定，二审的合议庭由审判员组成，并不受人民法院内部部门分工的限制，李辉主张合议庭组成违反法律规定缺乏事实依据；2.本案源于龙源公司与东北电力大学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产生，飞特公司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案件处理结果与飞特公司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未通知其参加诉讼并无不当；3.本案一、二审过程中均开庭审理，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辩论，不存在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情形。综上，李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辉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 岩审 判 员  国伟杰审 判 员  王 婧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卢彦伊书 记 员  赵志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