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4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晨，男，1998年8月11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专文化，上海市杨树浦路“风雷密室”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上海市杨浦区。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于2020年7月31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淮文，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610697838。 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晨犯强制猥亵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川0403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6月17日，被告人李晨用其QQ号（账号为19367xxxx，名称“-”，备注“女”）添加同在QQ群“三花猫lolita原创1”群里的曾某某的QQ号（账号为327372xxxx，网名为“桃汩千岛安”）。双方添加为好友后，互相又添加了微信。同年6月19日晚，曾某某在朋友贤某某家中住宿，被告人李晨通过其手机登录微信给曾某某发消息称要视频裸体聊天，曾某某未同意，后被告人李晨答应支付曾某某3000元的裸体聊天费用，曾某某征求了贤某某意见后同意了被告人李晨裸体视频聊天的要求。视频过程中被告人李晨以黑屏的方式，用文字提示曾某某和贤某某，二人根据提示，用手揉胸和用嘴亲对方的胸部与被告人李晨聊天，整个聊天的过程持续了30多分钟，视频结束后，被告人李晨未支付3000元。 2020年7月6日，曾某某在西区的家中，被告人李晨用手机登录193671xxxx的QQ号联系曾某某，让其添加自己另外一QQ号为好友（账号为162548xxxx，网名为“无人像你”），并威胁曾某某若不添加对方为好友，和对方裸体视频聊天，便将之前贤某某和曾某某相互亲吻胸部的裸体照片公布在网上，曾某某害怕照片外泄，便同意了被告人李晨让其添加QQ号为162548xxxx的好友和裸体视频聊天的要求。同年7月12日，被告人李晨便用其手机登录162548xxxx的QQ给曾某某发消息要裸体视频聊天，在聊天过程中被告人李晨裸露着生殖器，用飞机杯自慰的同时，文字提示曾某某自摸乳房，整个过程持续了10多分钟。 2020年7月15日，曾某某在西区的家中，被告人李晨用其手机登录162548xxxx的QQ号给曾某某发消息要视频裸体聊天，曾某某未同意，后被告人李晨告诉曾某某和他裸体视频聊天三十次或者去上海找他跟他发生一次性关系，就将保存在手机内的裸体聊天视频删除，曾某某便同意了被告人李晨视频聊天三十次的要求。当晚被告人李晨就要求曾某某和他进行了视频裸体聊天，整个过程持续了10多分钟。 另查明，2020年7月31日，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民警在上海市杨浦区将被告人李晨抓获归案，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案件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7月16日，被害人父亲报警称发现女儿QQ号上一陌生男子要求其女儿发送不雅照片并要求QQ视频并看女儿私密部位，若不继续发送便将其保存的不雅照片和视频聊天内容发送至网上。次日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将该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20年7月31日，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对被告人李晨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对其执行逮捕。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晨的自然身份情况。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20年7月31日，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在上海市杨浦区将被告人李晨抓获，并对其全身物品进行了搜查，搜查到一部黑色iponeXR手机（该手机系其与被害人聊天的手机，手机内存有与被害人的聊天视频），遂对该手机予以扣押。 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手机电子物证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接受证据清单、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李晨微信号“91./EGM-xxxx（5590/724）”（后更名为“不在”）在2020年6月19日与曾某某微信号“举头三尺有神灵”的聊天记录。2020年7月6日、7月8日、7月9日被告人李晨用193671xxxx的QQ号联系曾某某并威胁曾某某让其添加账号为162548xxxx的QQ号为好友并要与对方视频裸体聊天的过程。被告人李晨162548xxxx的QQ号与曾某某327372xxxx的QQ在2020年7月6日、7月15日的视频裸体聊天的过程。 6.QQ信息，证实：账号为193671xxxx的QQ号显示个人资料为“网名为-，女”。账号为162548xxxx的QQ号显示个人资料为“网名为无人像你、男”。 7.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曾某某于2004年8月1日出生。 8.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7月31日，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民警在上海市杨浦区将被告人李晨抓获归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系曾某某父亲。2020年7月16日早上，自己用手机登录QQ号时发现手机上登的是女儿的QQ号，就看到一个男的发来一条要求女儿给他发裸照、视频的内容，女儿不同意就威胁说不发就把以前的不雅视频、照片都发到网上，自己还看到要求女儿视频的视频记录，视频的内容就是给他看女儿的裸体。后来就报警了。女儿现在15岁了，平时很开朗，成绩也优异，但在2020年5月20日左右她在家里自残过，检查出有抑郁症，应该是这个男的找她聊天威胁她，她才会有这些表现。 2.证人贤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9日，曾某某联系自己说她和父母吵架了要到自己家住，我们吃完饭回到东区帝景华庭，曾某某一直在和别人聊天。后来，她告诉自己和她聊天那个人说开视频聊天可以给钱，对方是个女的，自己和她就同意了。后来对方就给曾某某的微信发视频过来，曾某某接了后，对方一直都是黑屏，一直都是通过打字来教我们怎么做，对方就让我们把衣服脱了，然后又按照对方的要求做动作，大概视频了半个小时左右，因为切换了一下网络视频就断了，后来曾某某又给对方发视频过去，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对方就把视频挂断了。挂完视频后对方也没有支付钱。 （三）被害人曾某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6月中旬的一天，自己QQ群“三花猫LOLITA原创1群”里的一个人加了自己，当时她添加时说是女生，自己就加她了，过了一两天，又加了微信。有一天去贤某某家耍的时候，对方发微信说要和自己微信裸体视频聊天，让自己和朋友一起并给我们3000元，然后我们就同意了，聊天的时候对方一直黑屏，她是用文字和我们聊的天。后来裸体视频聊了十多分钟就挂了，挂了后也没有支付钱。过了半个月左右，有一个人在QQ上加自己，前面加了QQ的那个女的就让加，如果不加要么就给她钱要么就把自己的照片（就是贤某某用嘴边舔自己胸部的照片）发在微博上，自己没有办法就加了对方，在今年7月初，这个男的就打视频过来让自己揉胸，还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这个过程持续了十分钟。今年7月15日，这个男的在QQ上说再让自己脱了衣服跟他视频三十次或者去上海发生一次性关系，他就不再找自己了，后来就接了他视频，他让自己揉胸，持续了十多分钟就挂了。后来自己就没有理他了。 （四）被告人李晨的供述，证实：2020年6月17日，自己用193671xxxx的QQ号添加了同在一个QQ群里面的“千岛”，添加后就问她要不要视频，开始她拒绝了，过了两天，自己又问她，并说如果陪自己裸体视频聊天可以支付1000元的报酬，对方听了后就说她的一个朋友也愿意，于是自己就答应各给他们1500元，说完后我们就添加了对方的微信，自己之前的微信号是91./EGM-xxxx（5590/724），后把微信号改成了“不在”。添加微信后我们就在微信里面开了视频聊天，这个过程自己是以微信文字的方式和对方聊的天，没有打开摄像头，聊完后自己也没有支付。同年7月上旬，自己用第二个账号为162548xxxx的QQ号添加“千岛”，自己就用第一个账号为193671xxxx的QQ号联系她，让她加第二个QQ号，并威胁她如果不加的话就把第一次和她视频聊天的截图发在微博上，这样她才加的自己第二个QQ号，加了后自己打开手机摄像头裸露着自己的生殖器，用文字的方式和她在QQ里面裸体视频聊了十多分钟。今年7月15日，自己又用第二个QQ号联系“千岛”视频聊天，因为自己前面用聊天视频的截图威胁过她，所以这次她也同意了，并问自己怎样才删除视频，自己就告诉她要么她陪自己裸体视频三十次，要么就到上海和自己发生一次性关系，当时她答应了自己视频聊天三十次的要求。然后自己和她裸体视频聊了十多分钟。之后就没有再聊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晨为满足性刺激为目的，通过网络聊天方式获取被害人裸照后借机威胁，迫使被害人自行实施猥亵行为的视频供其观看，其行为构成强制猥亵罪。被告人李晨的犯罪行为，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李晨强制猥亵未成年人，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晨的指定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李晨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国家法律规定不符，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国家法律规定，且与公诉意见无本质区别。公安机关扣押的黑色iPoneXR手机一部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李晨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李晨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扣押在案的黑色iponeXR手机一部，依法没收。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晨提出“1.上诉人虽然构成强制猥亵罪，但上诉人并不知道被害人是未成年人，主观恶性不大，不应该从重处罚，一审量刑过重；2.上诉人于2020年6月17日才通过QQ与被害人加为好友，证人曾某有关‘被害人2020年5月20日在家里自残过和检查出有由抑郁症是上诉人导致的’证言与事实不符；3.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其辩护人对上诉人李晨犯强制猥亵罪不持异议，但提出1.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2.上诉人犯罪情节，社会危害不大，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害人有过错，应当减轻上诉人的处罚；4.上诉人系初犯，其家属愿意积极赔偿，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晨为满足性刺激为目的，通过网络聊天方式获取被害人裸体照片及视频后以公开被害人裸照相威胁，强制被害人自行实施猥亵行为并以视频的形式供其观看，其行为构成强制猥亵罪。李晨强制猥亵未成年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25.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的规定，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法院认为“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李晨提出“上诉人并不知道被害人是未成年人，主观恶性不大，不应该从重处罚”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只要主观上应当预见到被害人可能是未成年人而仍然对其实施猥亵就应予以从重处罚。本案综合被害人的身体发育、言谈举止等，李晨应该知道被害人可能是未成年人，故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晨提出“上诉人于2020年6月17日才通过QQ与被害人加为好友，证人曾某证言‘被害人2020年5月20日在家里自残过和检查出有抑郁症是上诉人导致的’与事实不符”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仅在证据梳理中对曾某的证言予以客观陈述，并没有将其作为从重处罚的量刑依据，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晨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被害人有过错，依法可以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在综合认定案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结果等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判，量刑适当，故该诉、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晨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系初犯，其家属愿意积极赔偿，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但仅此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也无证据证实李晨家属对被害人予以了赔偿，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晨犯强制猥亵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远奎 审 判 员 曹 宇 审 判 员 杨绍文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肖秋帆 书 记 员 鲁玉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