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鲁09执复2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杨兆臣，男，197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文平，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异议人）：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经十东路2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000495541019Q。 法定代表人：郑世存，院长。 被执行人：张同连，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泰安市岱岳区。 复议申请人杨兆臣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执异134号执行裁定（以下或简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岱岳区法院）查明，原告杨兆臣与被告张同连、山东省生物制品研究所（以下简称生物研究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岱岳区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鲁0911民初39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张同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杨兆臣工程款818712.59元及利息；二、被告生物研究所在欠付317567.08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被告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2月22日，本院作出（2018）鲁09民终36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9年2月28日分别邮寄送达原、被告。杨兆臣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鲁0911执1579号执行裁定书，并向农行泰安泰前支行发出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生物研究所存款331000元。2020年5月19日作出（2019）鲁0911执157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划拨生物研究所存款331000元。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妇幼保健院）提出执行异议。 另查明，（2018）鲁0911民初394号民事判决书中，生物研究所辩称：“…在2018年2月初，就接到了岱岳区法院协助冻结该款项的裁定书一份。”“另查明，（2014）岱民初字第3115号民事调解书及调解笔录载明，…被告生物研究所至今尚欠张同连317567.08元工程款（含质保金274838.35元）。” 再查明，2018年2月9日，岱岳区法院对原告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宇慧律师所）诉被告张同连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鲁0911民初779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8年2月12日向生物研究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告张同连在生物研究所的债权31万元。2018年3月27日，岱岳区法院作出（2018）鲁0911民初779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张同连于2018年4月10日前支付原告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各项费用301790元，诉讼费2914元，保全费2070元，共计4984元，由张同连承担。张同连未履行，宇慧律师所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6月28日向生物研究所发出（2018）鲁0911执1389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留置送达生物研究所。2018年7月2日生物研究所提出《执行到期债权异议书》。2019年2月12日，生物研究所的代理人表示，对2018年6月28日（2018）鲁0911执1389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不再提异议，该院制作了执行笔录。2019年11月19日，该院作出（2018）鲁0911执13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张同连对第三人生物研究所的到期债务306774元，并于2019年11月22日送达生物研究所。2019年11月27日，该院扣划生物研究所存款306774元并过付宇慧律师所。2019年12月5日，该院作出（2019）鲁0911执恢825号执结案件通知书，并分别送达宇慧律师所、张同连，（2018）鲁0911民初779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完毕。 还查明，2018年12月12日山东省财政厅作出鲁财资(2018)89号《关于同意省卫生健康委所属事业单位资产整体划转的函》。山东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鲁编办（2018）140号《关于省生物制品研究所整建制并入省妇幼保健院的批复》明确，撤销生物研究所事业单位建制，现有资产债权一并划转妇幼保健院。同意以2018年8月31日为基准日，将生物研究所全部资产和负债整体划转至妇幼保健院。泰安市行政审批服务局于2020年5月11日出具《非公司法人注销情况》：生物研究所于2020年5月11日被注销。 岱岳区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是扣划该存款时张同连在生物研究所尚有多少工程款可供执行的问题。在（2018）鲁0911民初394号案件审理期间，该院受理的（2018）鲁0911民初779号案件于2018年2月12日向生物研究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张同连在生物研究所的债权31万元；该案以（2018）鲁0911执1389号进入执行程序后，于2019年11月27日执行生物研究所的存款306774元，并过付宇慧律师所。（2018）鲁0911民初39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生物研究所在欠付张同连工程款317567.0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于2020年5月19日扣划生物研究所存款331000元时，张同连在生物研究所尚有工程款10793.08元可供执行。综上，生物研究所现已整体划转至异议人妇幼保健院，故妇幼保健院提出的异议理由部分成立，妇幼保健院请求返还扣划的生物研究所存款320206.92元应予支持。裁定：一、妇幼保健院请求返还扣划的生物研究所存款320206.92元的异议成立。二、驳回妇幼保健院的其他异议请求。 杨兆臣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岱岳区法院（2020）鲁0911执异134号执行裁定，并依法驳回复议申请人妇幼保健院提出的扣划异议申请。理由：一、岱岳区法院作出的该异议裁定，以裁代判，以复议代审理，实质上变更了已生效的（2018）鲁0911民初394号民事判决、（2018）鲁09民终3634号民事判决的判决内容，违背了执行复议的基本原则，超越了执行复议的权限，严重违反二审终局、对生效裁判不服再审的民事诉讼程序设计和法律规定。本案一、二审判决，确定了妇幼保健院对杨兆臣负有在欠付317567.08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定义务，其作为被执行人应当也只能向杨兆臣履行317567.08元工程款的付款义务。截止今日被执行人均未按前述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任何付款义务。2019年8月22日岱岳区法院查封银行账户后，妇幼保健院于2019年9月1日提出执行异议，岱岳区法院裁决庭驳回其异议，不予受理。2020年5月19日岱岳区法院扣划银行存款后，于2020年5月30日再次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欠付张同连工程款仅剩余为10793.08元”。妇幼保健院滥用执行异议权，阻却法院执行，两次提出异议的实质内容均是对判决内容不服，均应驳回其执行异议，告知其按再审程序寻求救济。岱岳区法院作出的异议裁定否定了自己第一次异议处理结果，也否定了已生效的一、二审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应予撤销。二、岱岳区法院（2020）鲁0911执异134号执行裁定，再次受理妇幼保健院的执行异议，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本案妇幼保健院两次提出执行异议，均是指向同一执行标的，岱岳区法院驳回第一次异议，对第一次执行异议作出处理后，又受理其第二次异议，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予撤销。三、岱岳区法院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该裁定“妇幼保健院请求返还扣划的生物研究所存款320206.92元的异议成立”，侧面认可了妇幼保健院向申请执行人履行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部分义务，这与申请执行人至今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客观事实不符。四、岱岳区法院该异议裁定超出了妇幼保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人民法院应针对异议人的异议请求、事实、理由进行审查和裁决。妇幼保健院提出的异议请求是“申请人对岱岳区人民法院扣划317567.08元有异议，属于扣划错误，应依法返还多扣划的执行款项306774元。”岱岳区法院应围绕妇幼保健院提出的请求即扣划是否错误、是否应予返还进行审查并作出裁决，然而岱岳区法院异议裁定内容却是“妇幼保健院请求返还扣划的生物制品研究所存款320206.92元的异议成立”，这显然与执行异议请求不相符，应予撤销。五、妇幼保健院在一审判决生效后，不向本案申请执行人杨兆臣履行法定义务，对另案债权履行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又放弃异议，显属恶意，其应自己承担恶意逃避执行的责任，不能因此免除其作为被执行人支付欠付工程款的法定义务。六、岱岳区法院扣划妇幼保健院银行存款331000元，依据明确，事实清楚，应予支持。本案一、二审判决生效后，妇幼保健院不能以任何方式、任何原因再向张同连支付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欠付工程款的义务，只能向唯一的权利人杨兆臣履行。七、岱岳区法院的异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1、对争议焦点问题的分析错误，错将另案中的代理费欠款等同于工程款扣除。本案欠款性质是妇幼保健院欠付张同连的工程欠款，另案中是张同连欠付的代理费，岱岳区法院异议裁定不加区分直接将代理费欠款等同于工程款，从工程欠款中予以扣除并认定山东省妇幼保健院欠付张同连的工程欠款仅有10793.08元是错误的。2、混淆被执行人与案外人的不同身份，错将被执行人的义务等同于案外人的义务。3、裁定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了执行行为异议处理方式，如果异议成立，应当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而本案中仅裁定异议成立，没有撤销扣划款项的裁定内容，明显违法。综上，岱岳区法院异议裁定超越了法定职权和异议人的请求范围，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岱岳区法院依据生效判决依法扣划被执行人应履行义务的银行存款，符合法律规定，对妇幼保健院针对扣划提出的执行异议应予驳回。 妇幼保健院称，岱岳区法院作出的（2020）鲁0911执异134号裁定正确应予以维持，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一、该裁定并未改变生效民事判决内容，复议申请人所述违背事实。本案民事判决内容为“被告生物研究所在欠付317567.08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欠付债权人为张同连，确定该债权的依据是（2014）岱民初字第3115号民事调解书。张同连的该债权已经因张同连与宇慧律师所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被岱岳区法院（2018）鲁0911民初779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该查封冻结在本案查封账户之前。岱岳区法院对我院在查封账户后提出异议，不予受理并无不当，因第一个异议针对查封冻结行为，因（2018）鲁0911民初779号案件查封仍在持续状态，还未做出最终处理，至于哪一个查封最终扣划该笔款项，应依法定程序进行。欠付张同连的债权317567.08元工程款，存在前后两个查封，均未作实体扣划处理的情况下，该异议法院不予受理并无不当。2020年5月30日，我院在（2019）鲁0911执1579号扣划款项后提出异议，是针对不同于冻结的另一具体执行行为提出的。此时，执行款项已经被查封在先的（2018）鲁0911民初779号案件执行完毕，执行案号为（2018）鲁0911执1389号，我院欠张同连工程款仅剩余10793.08元是事实。二、复议申请人认为异议裁定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我院所提两次异议针对不同具体执行行为，一次是针对银行账户的冻结，认为已经由法院查封冻结在前，再行冻结不当，由于当时未涉及处理实体权利，法院不予受理并无不当。第二次异议针对岱岳区法院扣划行为，与第一次内容不同，性质不同，现状也不同。此时欠付的工程款已经被查封在先的另案执行完毕，欠付张同连工程款仅剩余10793.08元这一事实确认是正确的，更未违反法律程序。三、在“欠付张同连317567.08元工程款”通过岱岳区法院调解书确认的债权，存在同一法院，不同案件，均有法律效力的查封冻结裁定情况下，按照法律规定和法院要求履行查封在先的法律文书符合法律规定，该款项被查封在先的案件执行扣划并无不当。四、欠付张同连工程款事实清楚，数额确切的情形下，法院扣划331000元明显错误，裁定依法予以纠正是正确的。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 2016年3月7日，岱岳区法院作出（2014）岱民初字第31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以下协议：一、被告山东天一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张同连工程款190万元。二、被告生物研究所于2016年3月14日支付给原告张同连工程款42668.73元，质保金274838.35元于2016年7月5日到期当日即时支付给原告张同连。该调解书于2016年3月10日送达各方当事人。岱岳区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依据张同连的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鲁0911执711号，于2016年7月19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该案恢复执行。2018年5月19日，岱岳区法院作出（2018）鲁0911执恢37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被执行人山东天一建设有限公司履行案款2337432.32元及执行费21672元，被执行人已经履行完毕法定义务，裁定终结（2014）岱民初字第3115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 2018年2月12日，岱岳区法院向生物研究所发出（2018）鲁0911民初779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告张同连在生物研究所的债权31万元，冻结期限自2018年2月12日至2019年2月11日。2018年6月28日，该院向生物研究所留置送达（2018）鲁0911执1389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生物研究所在收到该通知15日内直接向宇慧律师所履行对被执行人张同连所负到期债务306774元。同日亦向生物研究所发出（2018）鲁0911执1389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划拨被执行人张同连工程款306774元，因生物研究所提出异议，该裁定未实际执行。2019年2月12日，岱岳区法院向生物研究所发出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提取被执行人张同连在生物研究所工程款306774元至岱岳区法院账户。该裁定亦未实际执行。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岱岳区法院所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岱岳区法院强制划拨生物研究所的银行存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岱岳区法院是否属于再次受理执行异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复议申请人主张，生物研究所对岱岳区法院冻结其银行账户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妇幼保健院再次对扣划银行存款提出异议系滥用执行异议权，岱岳区法院再次受理异议，程序违法，异议裁定实质上变更了（2018）鲁0911民初394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妇幼保健院（生物研究所）作为利害关系人，对岱岳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采取的冻结、划拨银行存款行为分别提出异议，不属于再次对同一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且妇幼保健院提出的异议并不属于案外人异议。故岱岳区法院受理该异议并作出裁定符合法律规定，该异议裁定并未涉及有关生效民事判决的效力，复议申请人的以上理由不成立。 关于生物研究所应当履行何种义务以及如何履行该义务。依据岱岳区法院（2018）鲁0911民初394号民事判决，被告张同连应支付原告杨兆臣工程款818712.59元及利息，被告生物研究所应在欠付317567.08元工程款范围内向杨兆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岱岳区法院另案作出的（2014）岱民初字第3115号民事调解书亦查明生物研究所尚欠工程款317567.08元未支付，确认被告生物研究所应于2016年3月14日支付给原告张同连工程款42668.73元，于2016年7月5日到期当日支付给原告张同连质保金274838.35元。由此可见，以上两份生效法律文书均一致而明确地确定了生物研究所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岱岳区法院执行的以张同连为被执行人的二个案件中，杨兆臣申请执行案的执行标的是被执行人生物研究所名下的财产包括银行存款；宇慧律师所申请执行案的执行标的是被执行人张同连在第三人生物研究所的到期债权，因第三人未主动履行裁定对其强制执行。虽然二案的执行标的类型不同，生物研究所亦收到涉及该债务的多案法律文书，但生物研究所仅需按期支付该工程款项即可完成法定义务，生物研究所依法履行后该债务即告消灭。因生物研究所未主动履行义务，二案所涉债权均属于普通债权，执行法院应当按照保全和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予以执行。 关于二案采取的执行措施顺序。宇慧律师所申请执行案中，岱岳区法院自2018年2月12日起冻结该到期债权，冻结期限至2019年2月11日。2018年6月28日岱岳区法院向生物研究所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生物研究所于2018年7月2日对此提出异议。2019年2月12日，岱岳区法院制作执行笔录，生物研究所的代理人表示对该通知书不再提异议。2019年11月19日，裁定强制执行该到期债务306774元，11月22日送达生物研究所，11月27日划拨生物研究所的银行存款30677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根据以上规定，如果第三人对人民法院执行到期债权提出异议，人民法院不得就异议部分对第三人强制执行，但是对到期债权采取的冻结措施仍然有效。该案自2018年6月28日开始采取执行措施，之后岱岳区法院对该到期债权继续采取了相应执行措施。杨兆臣申请执行案中，岱岳区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执行后向被执行人送达法律文书，责令被执行人履行法定义务。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鲁0911执1579号执行裁定书，冻结生物研究所银行存款331000元。2020年5月12日，作出（2019）鲁0911执157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划拨生物研究所银行存款331000元。对比以上二案采取的执行措施时间，宇慧律师所申请执行案的执行措施顺序在先。应当按照该顺序执行生物研究所的财产，首先清偿宇慧律师所的债权。 关于生物研究所应当履行的债务金额。因生物研究所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其除应承担判决主文确定的金钱债务外，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岱岳区法院在杨兆臣申请执行案中作出的（2019）鲁0911执1579号执行裁定，划拨被执行人生物研究所的银行存款331000元，该金额包含被执行人应当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执行裁定本身并无可撤销、变更内容。二案同在岱岳区法院执行，因执行人员没有进行有效协调，导致该院超出被执行人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划拨其银行存款至法院账户。鉴于生物研究所已在另案中被强制执行306774元，故其在该案应当清偿的剩余债务为24226元。岱岳区法院有权执行该24226元，其余款项306774元应当及时返还妇幼保健院（生物研究所）。 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岱岳区法院异议裁定认定妇幼保健院部分异议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但是认定返还的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杨兆臣的复议请求，维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执异134号执行裁定第二项； 二、变更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执异134号执行裁定第一项“山东省妇幼保健院请求返还扣划的山东生物制品研究所存款320206.92元的异议成立”为：“山东省妇幼保健院请求返还划拨的山东生物制品研究所存款306774元的异议成立。”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 刚 审判员 张宗强 审判员 刘庆伟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珠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