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02刑初54号公诉机关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梅林镇梅林大街19-15号，法定代表人张某华。诉讼代表人陈某靖，系该公司会计。被告单位赣州众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赣江源大道2号富升大厦907室，法定代表人刘某英。诉讼代表人刘某英，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邹某云，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樟树市，初中文化程度，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赣州众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现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赣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肖云龙，江西南芳（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甘启栋，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平，男，198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瑞金市，初中文化程度，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赣州众立金属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瑞金市，现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赣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林学文，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华，男，1976年6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大专文化程度，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赣州众立金属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4日被赣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伟，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飞，江西明理（赣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以赣章检公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赣州众立金属有限公司、被告人邹某云、黄某平、张某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凤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陈某靖、刘某英，被告人邹某云、黄某平、张某华及辩护人肖云龙、甘启栋、林学文、张伟、袁飞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无法开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2020年11月11日恢复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9日，被告人邹某云、黄某平、张某华注册成立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由张某华任法人代表并占股30%，负责办理公司工商注册业务、管理资金往来、日常经营等；邹某云占股40%，负责公司的购销业务；黄某平占股30%，负责提供客户资源。2016年8月11日，被告人邹某云、黄某平、张某华伙同他人注册成立赣州众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英，由邹某云负责公司的购销业务和日常管理，并占股30.3371%，黄某平占股20.2247%，张某华占股5.6180%。一、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江西端品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上海睦天实业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78份，共计金额59918245.96元，税额10186101.81元，价税合计70104347.77元，并按价税合计总额的6%至11%不等的比例收取手续费。1.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江西端品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共计金额5034401.3元，税额855848.26元，价税合计5890249.56元。2.2015年10月至2017年2月，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东莞市端品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4份，共计金额18774531.72元，税额3191670.35元，价税合计21966202.07元。3.2015年11月至2017年3月，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东莞市台进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共计金额9219835.95元，税额1567372.05元，价税合计10787208元。4.2015年11月至2017年3月，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东莞市长安盈瑞精密模具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共计金额1719079.47元，税额292243.53元，价税合计2011323元。5.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东莞市胜友模具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共计金额2859159.47元，税额486057.13元，价税合计3345216.6元。6.2015年11月至2017年3月，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东莞市品盈模具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3份，共计金额8473710.2元，税额1440530.8元，价税合计9914241元。7.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东莞市秉利模具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共计金额2188157.24元，税额371986.76元，价税合计2560144元。8.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东莞市长安精朋精密模具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共计金额2703607.66元，税额459613.34元，价税合计3163221元。9.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东莞市方润模具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共计金额594389.75元，税额101046.25元，价税合计695436元。10.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东莞市起征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共计金额1249080.33元，税额212343.67元，价税合计1461424元。11.2016年6月、7月，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东莞市石上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共计金额507878.63元，税额86339.37元，价税合计594218元。12.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上海睦天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共计金额6594414.24元，税额1121050.3元，价税合计7715464.54元。二、2015年10月至2017年2月，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接受来自江西省赣州盛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赣州金晖物资有限公司开具的19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金额26955497.67元，税额4582434.64元，价税合计31537932.31元。1.2015年10月至2016年11月，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江西省赣州盛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为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共计金额10966586元，税额1864320元，价税合计12830905.33元。2.2015年10月至2017年2月，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赣州金晖物资有限公司为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2份，共计金额15988912元，税额2718115.03元，价税合计18707026.98元。三、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赣州众立金属有限公司为上海睦天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0份，共计金额15691047.83元，税额2667478.01元，价税合计18358525.84元。四、2017年2月，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赣州市慧荣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为赣州众立金属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共计金额2568530.11元，税额436650.13元，价税合计3005180.24元。后众立公司用购买的该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赣州市章贡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公司进项税款。五、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邹某云从江西合鑫钢铁有限公司、新余市丽茂贸易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购进了不含税的钢材。在得知赣州泰德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市同胜和贸易有限公司需要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成功介绍江西台鑫钢铁有限公司、新余市丽茂贸易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为赣州泰德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市同胜和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8份，共计金额9530177.25元，税额1524828.35元，价税合计11055005.59元。1.2018年8月、11月，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江西合鑫钢铁有限公司为赣州泰德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共计金额1639684.34元，税额262349.49元，价税合计1902033.83元。2.2018年8月、9月，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南昌市雷鑫贸易有限公司为赣州泰德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共计金额968286.69元，税额154925.87元，价税合计1123212.56元。3.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新余市丽茂贸易有限公司为赣州泰德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共计金额1600444,97元，税额256071.2元，价税合计1856516.17元。4.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新余市国宏贸易有限公司为赣州泰德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共计盒额2523253.34元，税额403720.53元，价税合计1856516.17元。5.2018年9月13日、9月14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新余市神通工贸有限公司为赣州泰德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共计金额207741.16元，税额33238.58元，价税合计240979.47元。6.2018年10月27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新余业欣贸易有限公司为赣州泰德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共计金额211634.9元，税额33861.58元，价税合计245496.48元。7.2019年1月10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江西笃诚贸易有限公司为赣州泰德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共计金额389988.79元，税额62398.21元，价税合计452387元．8.2019年3月，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赣州市慧荣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为赣州市同胜和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共计金额1989143.05元，税额318262.89元，价税合计2307405.94元。被告人张某华、邹某云分别于2019年1月4日、2019年2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黄某平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依法退缴违法所得共计13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赣州众立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邹某云系该两家公司的直接责任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某华、黄某平系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同时，被告人邹某云还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某云、张某华具有自首情节，三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邹某云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某华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黄某平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企业及投资方信息、私账回流情况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等书证，证人王某、邹某1、马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邹某云、黄某平、张某华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被告单位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赣州众立金属有限公司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邹某云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肖云龙、甘启栋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受票公司已经补缴的税款以及被告人邹某云介绍虚开的发票，因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不应计入犯罪金额。二、森品、众立二家公司存在“虚进虚出”情形，应按照销项和进项中数额较大的一项计算犯罪金额。被告人黄某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林学文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某平仅应承担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要求江西省赣州盛龙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864320元）负责，对该公司其他虚开发票的行为不承担责任，且没有证据证实该20份发票已经进行了抵扣。被告人张某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张伟、袁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华具有自首、从犯、退赃从轻、减轻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六年左右量刑。经审理查明：一、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5年6月29日，被告人邹某云、黄某平、张某华注册成立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由邹某云占股40%，负责公司的购销业务，联系大部分虚开业务；张某华任法人代表并占股30%，负责办理公司工商注册业务、管理资金往来、日常经营等；黄某平占股30%，提供了资金回流账户及部分客户资源。（一）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邹某云联系，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江西端品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上海睦天实业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个体经营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78份，共计金额59918245.96元，税额10186101.81元，价税合计70104347.77元，并按价税合计总额的6%至11%不等的比例收取手续费。该12家受票公司、个体经营户将上述发票全部用于抵扣税款。案发后，办案机关已追回税款8956101.81元。（二）2015年10月至2017年2月，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经被告人黄某平联系，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接受来自江西省赣州盛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赣州金晖物资有限公司开具的19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金额26955497.67元，税额4582434.64元，价税合计31537932.31元。二、赣州众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6年8月11日，被告人邹某云伙同他人注册成立赣州众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由邹某云负责公司的购销业务和日常管理，并占股30.3371%。（一）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经被告人邹某云联系，赣州众立金属有限公司为上海睦天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0份，共计金额15691047.83元，税额2667478.01元，价税合计18358525.84元。上述发票均被睦天实业公司用于抵扣税款。案发后，睦天实业公司已全额退缴抵扣的税款。（二）2017年2月，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经被告人邹某云联系，赣州市慧荣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为赣州众立金属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共计金额2568530.11元，税额436650.13元，价税合计3005180.24元。后众立公司用购买的该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赣州市章贡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公司进项税款。案发后，慧荣公司全额退缴了众立公司抵扣的税款。三、被告人邹某云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邹某云从江西合鑫钢铁有限公司、新余市丽茂贸易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购进了不含税的钢材。在得知赣州泰德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市同胜和贸易有限公司需要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介绍江西台鑫钢铁有限公司、新余市丽茂贸易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为赣州泰德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市同胜和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8份，共计金额9530177.25元，税额1524828.35元，价税合计11055005.59元。泰德贸易公司、同胜和贸易公司将上述发票全部用于抵扣税款。案发后，该二家公司全额退缴了抵扣的税款。被告人张某华、邹某云分别于2019年1月4日、2019年2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黄某平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单位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邹某云、黄某平、张某华共退缴违法所得166万元（其中，邹某云、张某华分别于本案审理阶段退缴违法所得26万元、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企业及投资方信息、私账回流情况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刑事判决书、缴库凭证、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王某、邹某1、马某1、黄某、杨某、蔡某、马某2、邹某2、卢某、邹某3、吴某、邹某4、林某、薛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邹某云、黄某平、张某华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赣州众立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邹某云系该二家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某华、黄某平系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邹某云还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二被告单位及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肖云龙、甘启栋提出的受票公司已经补缴的税款以及被告人邹某云介绍虚开的发票，因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根据刑法规定，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定罪处罚是按照其虚开的税款数额来计算，但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的因素；被告人邹某云介绍江西台鑫钢铁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向赣州泰德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市同胜和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认定以“挂靠”有关公司名义实施经营活动并让有关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性质的复函》（法研〔2015〕58号）所规定的情形，因此，对辩护人肖云龙、甘启栋提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肖云龙、甘启栋提出的森品、众立二家公司存在“虚进虚出”情形，应按照销项和进项中数额较大的一项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二家公司为了虚开而接受他人虚开的销项票，因未发生真实交易，虚开行为人不存在缴税义务，应以销项和进项中数额较大的一项计算犯罪金额。对辩护人肖云龙、甘启栋提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林学文提出的被告人黄某平仅应承担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要求江西省赣州盛龙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864320元）负责，对该公司其他虚开发票的行为不承担责任，且没有证据证实该20份发票已经进行了抵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平系森品金属公司股东，虽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但提供了程懋亮的私人账户用于公司虚开发票流程中的资金回流，并介绍了盛龙实业公司向森品金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加进项，还与邹某云、张某华按股份分红，属于森品金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对该公司的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因此，对辩护人林学文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邹某云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华、黄某平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邹某云、张某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二被告单位及其个人的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单位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及三名被告人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三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且大部分税款已被追回。综上，对二被告单位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邹某云可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华、黄某平应当减轻处罚。对辩护人肖云龙、甘启栋、林学文、张伟、袁飞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邹某云提出的量刑建议，及对被告人黄某平提出的主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某华在犯罪中的作用、悔罪表现、退赃情况等，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的量刑建议畸轻，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西森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清。）二、被告单位赣州众立金属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清。）三、被告人邹某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7年2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清。）四、被告人张某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27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5年10月1日止。）五、被告人黄某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4年8月19日止。）六、将被告人邹某云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6万元及被告人张某华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未移送的其他退赃款，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郭晓华人民陪审员  宋昌华人民陪审员  刘志雄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罗皓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