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荣锦双湖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0502445724，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法定代表人：陆敏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吟雪，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菊连，女，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岐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磊，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荣锦双湖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湖湾酒店）因与被上诉人王菊连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0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湖湾酒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菊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王菊连摔倒的地点位于荣锦轩餐厅走廊，该走廊不属于酒店早餐区域，也不属于公共走廊，而是餐厅的后厨和包厢。早餐时段该区域处于未营业状态，没有开灯，王菊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该区域该时段不能通行应有明确的直观感知，其仍摸黑通行，具有主观过错。2.王菊连一审中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显示，王菊连自身患有骨质疏松症，且其自述既往有左侧髌骨骨折手术史，申请鉴定时左膝关节内固定尚在位。王菊连目前的状况是全部由于本次摔倒所致，还是应区分摔倒这一因素对结果的比例，该份鉴定意见书未涉及。该鉴定意见书系王菊连单方委托作出，双湖湾酒店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在一审中申请重新鉴定，现再次申请重新鉴定。3.根据双湖湾酒店一审提交的监控视频显示，王菊连于事发当日早上8：27：17用完早餐准备离开，那时早餐时段尚未结束，双湖湾酒店不会在客人就餐时拖地，法院推测木地板通行时不会随意滑倒无事实依据。王菊连当时带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在监控里表现出非常调皮好动，不排除王菊连滑倒是为了照顾小孩。且王菊连带着孩子出行不顾劝阻（酒店工作人员只能进行口头劝阻，无法强行拖其去客梯）摸黑走不开放的走廊，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4.双湖湾酒店已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并不是无限的，只有在其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时，才会产生损害赔偿责任。双湖湾酒店对于早餐的时间段和地点已履行了合理的告知义务，王菊连乘坐客梯即可前往正确的就餐地点，但王菊连为图方便没有乘坐客梯而是乘坐酒店员工专用梯（货梯）穿过尚未营业的荣锦轩餐厅走廊进入酒店早餐厅。根据双湖湾酒店在一审中提供的照片显示，王菊连乘坐的货梯贴有明确的警示标志“员工通道，禁止通行”、“请走客用电梯”，并用箭头标明了客梯的位置，双湖湾酒店已尽到合理的警示义务。王菊连对此视而不见，用餐结束准备原路返回，酒店工作人员发现王菊连不走正常餐厅出口的路线后立即进行了口头劝阻，但王菊连一意孤行才最终导致事故发生。王菊连辩称，服从一审判决。1.2019年8月10日上午8时许，王菊连在双湖湾酒店餐厅吃早餐，返回房间途中，因酒店的餐厅木地板刚用湿拖把拖过，地，地面湿滑时因现场未开灯，环境较黑，且未有任何警示标志。王菊连滑倒在地，造成身体损伤，王菊连滑倒的地点属于双湖湾酒店应尽安全保障义务的餐厅。事情发生后，王菊连的女儿立即拨打110急救电话，将王菊连送至医院治疗，同时立即报警处理，将本案经过及事故原因记录在案。经一审查明，王菊连在此次事件中各项损失合计238774.44元。王菊连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损失金额予以认可。2.双湖湾酒店在上诉状中陈述王菊连具有主观过错，同时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未能尽到相应举证义务。王菊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双湖湾酒店支付王菊连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护工费、交通费、伙食补助等费用合计109523.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双湖湾酒店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王菊连变更第一项诉请：一、依法判令双湖湾酒店支付王菊连医疗费107029.12元、护工费2975元、交通费1100元、伙食补助费850元、伤残赔偿金94400元。护理费14400元、营养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100元、金额合计277354.12元。一审庭审过程中，王菊连更正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9日至8月10日，王菊连入住双湖湾酒店经营的位于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999号西建屋乐活城A幢的沃姆酒店。2019年8月10日上午8时左右，王菊连在沃姆酒店三楼餐厅摔伤，送九龙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8月10日11时48分许，王菊连女儿何晓红就此事报警，报警时称当时系餐厅拖地地滑导致其母亲摔伤。2020年5月21日，王菊连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就其伤残程度、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2020年6月1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报告载明被鉴定人王菊连此次外伤致“L1椎体压缩性骨折，左侧股骨远端骨折，左膝关节损伤”，入院后行L1椎体成形术+左侧股骨骨折切开复位植骨内固定术。因左膝关节内固定尚在位，现根据申请人申请仅就腰部损伤进行评残，认定被鉴定人王菊连因外伤致L1压缩性骨折行椎体成形术构成十级残疾；护理期为一人护理四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王菊连表示，因左膝关节内固定尚在，故就该部位伤残我方尚未作鉴定，故本案中就该部位的相关损害赔偿不予主张，待损失最终确认后另行主张。一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共同确认双湖湾酒店垫付王菊连医疗费2417.17元。另，双湖湾酒店向一审法院提交住房清单及发票，表示王菊连结欠房费8512元，该部分费用应也作为我方垫付费用予以处理，王菊连向法庭提交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大众点评网被告酒店价格截图打印件，表示该费用因事发后双湖湾酒店为表欠意，赠与王菊连的费用，不能在本案中抵扣处理。以上事实，由王菊连提交的湖东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医疗费发票、门诊病历、鉴定报告等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关于鉴定报告的效力，双湖湾酒店认为该鉴定报告系王菊连单方委托鉴定，故申请就王菊连伤残等级及护理、营养期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报告系由专业鉴定机构的相关专业鉴定人员出具，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鉴定程序存在严重违法行为，故一审法院依法采纳该鉴定报告的意见。结合一审法院对鉴定报告的认定及双方各自举质证情况，一审法院就王菊连相应诉请构成认定如下：1.医疗费。王菊连提交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主张王菊连发生医疗费107029.12元。双湖湾酒店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依法核算上述证据材料，确认王菊连医疗费107029.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菊连主张按50元每天计算17天，合计850元。双湖湾酒店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结合王菊连住院天数，对该费用予以认定。3.营养费。王菊连主张按50元每天主张90天合计4500元。双湖湾酒店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结合王菊连伤情及鉴定意见，认定王菊连营养费4500元。4.护理费。王菊连提交护工费发票，主张王菊连住院期间发生的护理费2975元。另，根据鉴定报告主张护理费按120元每天计算120天，计14400元，以上两项合计17375元。双湖湾酒店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报告确认的护理期限应当是伤后护理期，故一审法院结合住院期间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用及后续出院后的护理需求，依法认定王菊连护理费为13275元（100元每天*103（120天-17天）+2975）。5.残疾赔偿金。王菊连主张根据鉴定报告认定的十级伤残，按47200元每年计算，合计944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王菊连表示要求法院对残疾赔偿金依法核定。双湖湾酒店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报告就王菊连伤残等级予以确认，本次事故发生于苏州，故残疾赔偿金应当参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上一年度江苏省全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上一年度全省平均负担系数并结合王菊连伤残等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依法核算认定王菊连残疾赔偿金为104920.32元（（23836+5636）*1.78*0.1*20）。6.精神损害抚慰金。王菊连依伤残等级主张5000元，双湖湾酒店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结合王菊连伤残等级，认定王菊连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交通费。王菊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交通费发票，主张1100元，王菊连表示王菊连摔伤无法乘座正常的小客车，需要专业的车辆，发生交通费用。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王菊连受伤伤情，对上述交通费予以认定。8.鉴定费。一审法院依票据认定21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38774.44元。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即上述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王菊连就事发经过陈述如下：王菊连在2019年8月10日上午7时许，带着外孙从房间内出来准备吃早餐，乘坐房间对门的电梯至酒店三楼公共餐厅，电梯口未有任何标语或指示牌表明电梯是员工专用梯或货梯，出电梯后见一保洁人员，向其询问餐厅的方向，保洁人员答往前直走一点就到，我随即向保洁人员指明的方向进入餐厅，用餐时我一切正常，但此时保洁人员正在餐厅内用湿拖把拖地，没有告知我们注意地滑，也没有摆放任何指示牌，我和小孩吃好早餐，正准备原路返回房间，在过道上滑倒。被告表示，王菊连擅自从货梯、员工通道经过至餐厅用餐，用餐结束后，又从员工通道回去，在员工通道受伤，该员工通道、货梯门口我方均有围栏及有标识，该员工通道在早餐期间仅是员工通行过道，我方工作人员亦有提醒其不要从该通道通过，但其不听劝阻，故被告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当时没有拖地。针对该争议焦点，双湖湾酒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王菊连质证如下：证据1.案发时的监控视频、监控视频的截图打印件4张，然后这个是当时的截图证明，证明就是双湖湾酒店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证据2.案件发生地的员工通道的一个照片打印件，也是证明案发时双湖湾酒店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王菊连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并不能证明双湖湾酒店的证明目的。视频截屏打印件当中显示的穿红裙红色连衣裙的是原告本人，它地面上放置了一个红色水桶，也是可以证明当时餐厅内使用这个是毛巾还是湿拖把拖过地的，这个也是造成本次事件的最主要的原因。对证据2不认可，未能看出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双湖湾酒店还申请其员工苏冬琴出庭作证，苏冬琴表示，其系双湖湾酒店前厅服务员，事发当天其在餐厅服务，其看到王菊连从员工通道过来到早餐厅，王菊连应该是从员工货梯下来后经过员工通道再到餐厅的，员工货梯和员工通道处均有围档的，这个货梯是员工用的，有时候也会有客人从那边过来，事发时那个通道有没有拖地其没有看到，一般我们是等早餐过后再拖地的。因为员工通道我们会收拾餐盘，可能会有油和水，所以不让客人走。原告离开餐厅的时候，我让她去坐客梯，原告说他的房间在后面，要从后面走，这个员工通道早餐时间段只能员工走，过了早餐时间段，因为通道两边是包厢，包厢会开放，所以早餐时间段也就是十点以后会开放通道客人可以正常通行。另外，我们在员工通道出口处还有警示标识。王菊连表示，其不认识该证人，且未有人提醒过此事，同时其过来的时候并无相关的警示标识或围档，受伤时因为当时地面湿滑且灯光昏暗。双湖湾酒店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王菊连受伤地点是否属于双湖湾酒店应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双湖湾酒店表示，该区域在早餐时间段属于仅供员工通行的区域，王菊连不得从该区域行走，且其亦对该区域通过设置围栏、张贴警示标识的方式予以提示，而王菊连出去时我方工作人员亦进行了提醒，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湖湾酒店提交的当天的视频，仅能看出王菊连进出餐厅的方向且王菊连进出餐厅的时间，无法反映员工通道是否设置围档、有无警示标识、被告有无提醒及王菊连实际受伤的事发经过，且根据双湖湾酒店陈述，该区域仅在早餐时间段不让客人通行，其它时间段仍可供客人通行，且偶尔也会有客人在早餐时间段从该区域通行进入餐厅，而根据一审法院从双湖湾酒店提供的视频中也反映有其它人员从该方位出入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未有证据证实王菊连进入该区域存在主观过错，王菊连受伤区域仍属于双湖湾酒店应尽安全保障义务的区域，一审法院对双湖湾酒店该项抗辩不予采信。至于双湖湾酒店是否对该区域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王菊连表示，事发当天地面湿滑及灯光昏暗，导致王菊连受伤，双湖湾酒店表示，事发当天该区域在该时间段没有拖地。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亦对事发现场进行了勘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菊连提交的报警记录，其报警时间为事发后几小时，报警时王菊连对受伤原因进行了描述即地面湿滑，而根据双湖湾酒店的证人陈述，因为该区域员工送餐区域，可能会有油、有水，即该区域确实可能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另外，结合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情形，事发地点地面为木地板，若地面无水渍，正常通行时不太可能会滑倒。当然王菊连作为成年人，其在通行时自身亦应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庭审查明及现场勘查情况，依法认定双湖湾酒店就本次事故承担60%的责任，赔偿王菊连各项损失143264.66元。该费用与事发后双湖湾酒店垫付王菊连医疗费2417.17相抵扣后，双湖湾酒店还应支付王菊连赔偿款140847.49元。至于双湖湾酒店提出的房费8512元，未有证据证实双方就该费用达成合意即作为本案的损失赔偿，故就该部分费用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荣锦双湖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菊连各项损失合计140847.49元；二、驳回王菊连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7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3307元，由王菊连负担2203元，由苏州荣锦双湖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04元，苏州荣锦双湖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已由王菊连预交，由苏州荣锦双湖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王菊连。二审中，王菊连提交“汉唐云健康”微信公众号网页截图四张，证明王菊连于2015年9月6日进行髌骨（俗称膝盖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放入髌骨爪，2016年9月7日，进行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取出髌骨爪，经过多年修养，已康复，与涉案事故及赔偿无任何关联，涉案鉴定报告不涉及大腿部或膝盖部的伤残，仅认定L1椎骨的伤残。双湖湾酒店质证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健康档案仅能显示王菊连于2016年9月7日进行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并不能反映王菊连左膝已康复。二审中，双湖湾酒店陈述，王菊连摔倒的地点位于餐厅走廊，该走廊是餐厅的后厨和包厢，中餐和晚餐时间，来荣景轩就餐的用餐人会经过该走廊，早餐时间不开放。二审中，王菊连陈述，电梯口没有任何标语，也没有指示牌，王菊连下电梯后见到一个保洁人员，王菊连询问餐厅的方向，保洁人员回答向前走一点就到了，当时地上没有摆放任何指示牌。二审另查明，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苏同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898号鉴定意见书第五项分析说明第1条载明，王菊连伤后入院行L1椎体成形术+左侧股骨骨折切开复位植骨内固定术。现左膝关节内固定尚在位，其申请仅对腰部损伤进行评残，病情达临床稳定状态。第六项鉴定意见第1条载明，王菊连因外伤致L1压缩性骨折行椎体成形术构成十级伤残。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菊连因其在双湖湾酒店受伤诉至法院，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王菊连受伤的区域是否属于双湖湾酒店应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二、双湖湾酒店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双湖湾酒店虽主张王菊连受伤的区域在早餐时间段仅供双湖湾酒店员工通行，双湖湾酒店在该区域设置了围栏并张贴了警示标识，双湖湾酒店的工作人员也对王菊连进入该区域进行了劝阻。但双湖湾酒店提交的视频中，无法反映双湖湾酒店所述的上述情况和王菊连受伤的全部经过，仅能看出王菊连进出餐厅的方向和进出时间。双湖湾酒店在一、二审中均陈述，客人可以在早餐以外的其它时间段通行王菊连摔倒的区域，双湖湾酒店在一审中陈述偶尔也会有客人在早餐时间段从该区域进入餐厅，而双湖湾酒店提供的视频中也反映有其它人员从该方位出入的情形。结合目前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王菊连受伤区域属于双湖湾酒店应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湖湾酒店提交的视频无法看出涉案事故的全部经过，但苏州工业园区东沙湖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涉案事故发生当天，王菊连的女儿报警时称王菊连因餐厅拖地地滑摔倒受伤。而双湖湾酒店的工作人员在一审作证时陈述，王菊连受伤的区域系员工送餐区域，可能会有油、有水。一审结合现场勘查情况、现有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双湖湾酒店未尽到相应安全保障义务，并根据双方的过错情况酌定由双湖湾酒店对王菊连承担60%的赔偿责任属于合理裁量，二审予以维持。涉案鉴定意见书虽由王菊连单方委托鉴定作出，但该鉴定意见书系由专业鉴定机构出具，双湖湾酒店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等情形。虽王菊连自述既往有左髌骨骨折手术史，但涉案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王菊连仅申请对腰部损伤进行鉴定，双湖湾酒店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菊连的既往病史对本案鉴定结论的影响，故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双湖湾酒店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7元，由上诉人苏州荣锦双湖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军芳审 判 员 郭 锐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