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28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地址：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34995C。负责人：周炯，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雄，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方忠，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邬美富，男，1972年3月27日出生，重庆市万州区人，住万州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牟方忠、原审被告邬美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20）鄂2802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重新核定上诉人的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1.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签订最早时间为2015年11月8日，劳动合同中记载的用人单位未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但根据上诉人查询，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早在2015年6月24日就已经办理注销登记，既然用工主体就已经消灭，何谈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注销前必须进行清算，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在已经办理注销登记后，仍然有在建工程在施工明显不符合常理。2.被上诉人提交的多份租房协议、租金收条中，出租方“何绪钊”的签名存在多种笔记，从肉眼都能分辨出并非同一人所书写。一审法院不仅没有要求被上诉人作出说明，反而根据牟方忠提供的联系方式当庭电话进行“核实”后，就认定其事故前居住在城镇缺乏相应依据。3.根据我方提供的周世海、李先英的询问笔录显示，被上诉人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户籍地，靠种植黄连为生，从未外出居住、务工。该二人与被上诉人为同组邻居，对其居住、务工情况较为清楚，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以上情况，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存在多处矛盾和瑕疵的情况下，依然采信被上诉人证据实在难以信服。二、因其劳动合同主体已消灭，被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误工相关证据，应按上一年度湖北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收入计算误工费标准。牟方忠辩称，根据牟方忠提交的务工合同、租房协议、工资花名册、村民委员会证明、当庭核实情况以及自己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牟方忠长期租住于利川市城区，生活来源于在城区的务工收入，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牟方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太保重庆分公司、邬美富赔偿牟方忠医疗费45341.8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5788.6元、误工费24000元，残疾赔偿金191334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339.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560元，以上合计共308364.2元。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邬美富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太保重庆分公司、邬美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重审庭审中，牟方忠要求按2019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费用，护理费变更为6394元，残疾赔偿金变更为20673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变更为25195.80元，其他项目不变，总金额变更为327221.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8日13时许，邬美富驾驶车牌号为渝Ｆ×××××的长安牌轻型普通货车沿318国道建南往利川方向行驶。车辆行驶至318国道1688KM+200M路段时，失控侧滑至左道，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牟方忠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Ｑ×××××的摩托车相撞。事故造成两车受损，牟方忠及乘车人张素桃受伤。事故发生后，牟方忠被送往利川市××乡卫生院救治,随后即转至利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1天。牟方忠的伤情诊断为：1、脾脏破裂；2、左侧第6-7肋骨折。牟方忠在利川市××乡卫生院用去医疗费1340.78元。在利川市人民医院用去医疗费45341.8元。2017年4月12日，为治疗伤情牟方忠购买了1100元人血白蛋白。2017年6月5日在恩施州中心医院检查，用去诊疗费591元。2017年6月6日，利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利公交认字（一般）第2017019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机动车驾驶人邬美富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机动车驾驶人牟方忠及乘车人张素桃不负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2018年1月16日，利川腾龙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利腾司鉴[2018]临鉴字第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牟方忠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误工时间120日及伤后营养时间需60日。牟方忠支付鉴定费1560元。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申请对牟方忠超过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标准的部分进行鉴定。利川市人民法院按程序委托了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8月8日，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宜仁和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6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牟方忠医疗费用超过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居民医保以外）的费用为人民币14944.47元，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支付了鉴定费2020元。邬美富驾驶的渝Ｆ×××××号“长安”牌轻型普通货车在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责任限额是：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商业险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18日零时起至2018年3月18日二十四时止。太保重庆分公司向利川市人民法院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中第二十六条用加粗字体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另查明，张素桃与其夫牟方忠共同生育了三个子女，长子牟伦超，生于1995年12月25日；次子牟利均，生于2005年2月12日；长女牟艳，生于2002年4月12日。自2015年11月起至事故发生时，牟方忠在利川市江源大桥项目工程处从事木工工作，并与张素桃一同租住在利川市××××号房屋。牟方忠住院期间，邬美富垫付了医疗费47273.58元、生活费2000元，并为牟方忠购买了人血白蛋白，花费1100元。邬美富雇请利川市满意家政服务护工对牟方忠护理61天，垫付护理费7320元。邬美富还支付了牟方忠的摩托车拖车费500元、修理费999.90元。上述事实，有牟方忠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手术科室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医疗费用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劳动合同、工资花名册、村委会证明等，邬美富提交的保险单、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护理费票据、购买人血白蛋白发票、拖车费发票、修理费发票，太保重庆分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工商登记信息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张素桃和牟方忠受伤，邬美富负全部责任。邬美富在太保重庆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牟方忠受伤产生的损失，应由太保重庆分公司按牟方忠与张素桃受伤产生损失比例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保重庆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邬美富赔偿，牟方忠不承担责任。牟方忠主张按2019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因牟方忠的损失产生在2017年度，原审庭审辩论终结在2018年9月25日，故应以湖北省2017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即公布的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对牟方忠的该主张意见，利川市人民法院不予采纳。太保重庆分公司辩称保险合同已对免赔事项作出约定，非医保用药、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因本案中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系太保重庆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条款中的责任免除包括非医保用药和诉讼费，虽然责任免除条款字体加粗，但太保重庆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因此，该责任免除中关于非医保用药和诉讼费内容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故对太保重庆分公司的该辩称理由，利川市人民法院不予采纳。对牟方忠受伤产生的损失，利川市人民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牟方忠医疗费（含用人血白蛋白）。结合医疗费用票据，利川市人民法院认定为48373.58元（1340.78元+45341.8元+591元+1100元）。2、对于误工费用。误工时间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时间确定为120天。牟方忠在建筑工地从事木工工作，其每月工资不固定，也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0199元/年计算为16503.78元（50199元/年÷365天/年×120）。牟方忠主张24000元，对超过部分，利川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对于护理费用。牟方忠受伤住院61天，在无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护理人员应确定为1人，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5214元/年计算护理费为5885.08元（35214元/年÷365天×61天）。现牟方忠主张6394元，对超过5885.08元部分，利川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邬美富主张牟方忠住院期间其垫付了护理费7320元，对超出5885.08元部分，由邬美富自行承担。4、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牟方忠主张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利川市人民法院予以确认。5、对于交通费。牟方忠未提交相关票据证明，利川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6、对于营养费。牟方忠营养时间经司法鉴定为60天，牟方忠主张营养费3000元，利川市人民法院予以确认。7、对于残疾赔偿金。牟方忠伤残等级经司法鉴定为九级。事故发生前一年多时间，牟方忠在利川市江源大桥项目工程从事木工，且租住在城区岩洞××路××号，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889元/年计算为191334元（31889元/年×20年×30%）。现牟方忠主张206730元，对超过191334元的部分，利川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太保重庆分公司辩称牟方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牟方忠提交的务工合同、租房协议、工资花名册以及在重审庭审中利川市人民法院当庭向房屋出租人核实的情况，可以认定牟方忠长期租住于利川市城区，生活来源于在城区的务工收入，因此，对太保重庆分公司的抗辩意见，利川市人民法院不予采纳。8、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牟方忠长子牟伦超生于1995年12月25日，在原审2018年9月25日庭审辩论终结时年满22周岁，不属牟方忠的被抚养人范围。次子牟利均生于2005年2月12日，在原审2018年9月25日庭审辩论终结时年满13周岁，被抚养年限为5年。牟方忠女儿牟艳生于2002年4月12日，在原审2018年9月25日庭审辩论终结时年满16周岁，被抚养年限为2年。因此，牟方忠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按原审2018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1276元/年的标准分段计算前2年为6382.8元（21276元×30%），后3年为9574.2元（21276×3年÷2×30%），共计为15957元。现牟方忠主张25195.8元，对超过15957元的部分，利川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9、对于鉴定费。牟方忠自行委托鉴定费1560元，太保重庆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费用2020元，结合相关鉴定费发票，利川市人民法院予以确认。10、对于拖车费和牟方忠车辆修理费。邬美富垫付了牟方忠的摩托车拖车费500元、修理费999.90元。虽然牟方忠没有主张，但邬美富在庭审中将拖车费、修理费作为证据提交并主张纳入损失范围赔偿，利川市人民法院该费用予以支持。11、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牟方忠主张10000元，结合牟方忠受伤程度和邬美富的过错程度，利川市人民法院认定为5000元。以上牟方忠的各项损失共计294133.34元[48373.58元+16503.78元+5885.08元+3000元+3000元+191334元+15957元+(1560元+2020元)+(500元+999.9元)+5000元]。关于分项赔偿数额。牟方忠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赔偿范围为医疗费为48373.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0元，共51373.58元。案涉交通事故中另一第三人张素桃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赔偿范围为医疗费为98931.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250元，共112181.78元，因此,本案中太保重庆分公司对牟方忠在交强医疗费限额内的赔付比例为31.41%[51373.58元÷(51373.58元+112181.78元)]，赔付数额为3141元(10000×31.41%)。牟方忠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项下的赔偿范围为残疾赔偿金191334元、护理费5885.0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957元、误工费16503.7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34679.86元。交通事故中另一第三人张素桃的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项下赔偿范围为残疾赔偿金127556元、护理费31837.3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638元、误工费55012.6元、外固定支具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32243.92元。因此，本案中，本案中太保重庆分公司对牟方忠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限额内的赔付比例为50.26%[234679.86元÷(234679.86元+232243.92元)]，赔付数额为55286.93元(110000×50.26%)。牟方忠的拖车费500元、修理费999.9元共1499.9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付。以上太保重庆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项下共赔付59927.83元。剩余的234205.51元由太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相应比例赔付，交通事故中另一第三人张素桃交强险限额赔付后下余298000.73元，因此，太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牟方忠赔付比例为44%[234205.51元÷（234205.51元+298000.73元）]，赔付数额为220000元(500000×44%）。剩下的14205.51元，由邬美富赔偿。太保重庆分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我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两次鉴定费用应由太保重庆分公司承担，故对太保重庆分公司的该辩称理由，利川市人民法院不予采纳。邬美富为牟方忠住院院期间雇请护工支付的护理费7320元,超出5885.08元的1434.92元由邬美富自行承担。此外，邬美富给牟方忠还垫付了医疗费47273.58元、生活费2000元，为牟方忠购买了人血白蛋白费用1100元,支付了牟方忠摩托车拖车费500元、修理费999.9元,共计57758.56元。为了减少当事的诉累和纷争，太保重庆分公司可在向牟方忠赔付时予以扣减后赔付给邬美富，因邬美富在本案中经保险赔付后还应向牟方忠赔偿14205.51元，因此，相抵扣后，太保重庆分公司直接邬美富赔付的金额为43553.05元。太保重庆分公司已经支付的重新鉴定费2020元，在向牟方忠赔付时也应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牟方忠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拖车费、车辆修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94133.3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牟方忠在交强险限额内赔赔付59927.83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20000元；由邬美富向牟方忠赔偿14205.51元。二、上述赔偿金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邬美富赔付57758.56元，抵扣邬美富应自行承担14205.51元后，实际应向邬美富赔付43553.0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扣减垫付的鉴定费2020元和向邬美富赔付的43553.05元后，实际应向牟方忠赔付234354.78元。所有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牟方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6元，由牟方忠承担100.6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1742.40元，由邬美富承担92.9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牟方忠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能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太保重庆分公司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经审查，牟方忠户籍地虽为农村，但其提交的村委会证明、租房协议、劳务合同、工资花名册等证据能证明损害发生时其全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一审法院按当地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至于太保重庆分公司提出经查询工商登记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已于2015年6月注销的问题，牟方忠提交的劳务合同和工资花名册显示其系在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江源大桥项目部从事木工工作，若该项目部违规经营，则其应受到相关主管部门处罚，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另外，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太保重庆分公司对周世海、李先英《询问笔录》的证明力不及建南镇红板云村委会《证明》，故不能证明牟方忠事发前长期居住在农村。综上，太保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颖异审判员  胡 明审判员  张成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依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