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德明，男，汉族，1972年7月3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中海，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昌柱，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萍（曾用名：李依亭），女，汉族，1973年5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加良，云南优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云卿（曾用名：施休宏），男，汉族，1996年10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上诉人聂德明因与被上诉人李亚萍、施云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3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聂德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中海、罗昌柱，被上诉人李亚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加良、被上诉人施云卿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和解，本案依法扣除审理期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聂德明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392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94，000元整和向原告支付该借款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处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暂计起诉之日起一个月的利息为1，47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对待被上诉人未按时提交且“张冠李戴”的证据并武断地采纳未经过举证质证的由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错误认定本案中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李亚萍和施云卿的款项系合伙为他人提供居间服务后李亚萍应当获取的报酬，且所提交的证据与现有证据相矛盾，不能否定借款的事实。一是被上诉人超过一审责令期限提交的录音证据与其整理的录音内容纸质版不一致。二是被上诉人提交的变更税务登记及延期提交的录音证据，未能证实被上诉人所陈述的合伙关系，且与其在上诉人多次催要归还借款后的答复证据相矛盾。二、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对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转账的原因时，上诉人为全面陈述借款的原因及事实的情况下，被法官先入为主地打断，致使上诉人未能充分全面陈述借款的实际情况，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诉权。三、一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能进一步证实借款事实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亚萍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避而不谈，进一步导致认定事实的错误。被上诉人李亚萍辩称，一、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林家毅共同合伙为江苏农垦盐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云南科技信息职业技术学院倘甸校区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提供居间服务，工程造价1.5个亿，促成合同签订时支付一个点的费用就是150万元，江苏农垦盐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150万元给上诉人聂德明后，上诉人拒不按三人之间事先约定平均进行分配，仅给了林家毅50万，给被上诉人李亚萍30万元，自己留了70万元。二、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大额资金来往提供不出一个借条，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是在双方法律知识水平严重不对等的情况下套取的，李亚萍在聊天记录中也没有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不能作为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明，双方无借贷合意，无民间借贷的事实。三、根据民间借贷相关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收条等债权凭证，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不能作为债权凭证，因此，上诉人未能提供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明。四、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债权人，付给被上诉人李亚萍的30万元，需要对居间合伙收入进行分配，即使要回该30万元，也应该由江苏农垦要回。五、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是依据上诉人聂德明的自认，认定认事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施云卿辩称，被上诉人李亚萍收取的居间服务费的事我知情，后面收到了150万元的居间服务费，当时谈是会给梵君公司50万的费用，其中25万打到了我个人的账户上，我和李亚萍并没有向聂德明借款，是居间服务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聂德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94，000元整；2、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上述借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暂计起诉之日起一个月的利息为1，470元）；上述借款本息暂计合计为295，470元；3、依法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1、2017年6月15日，原告通过支付宝账户分别向被告李亚萍转账3万元、2万元。2017年6月16日，原告向被告施云卿转账20万元。2017年6月17日，原告向被告施云卿转账5万元。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是根据被告李亚萍的指令，将25万元款项转到被告施云卿账户中。同日，被告施云卿分四次向被告李亚萍转账共计20万元。2017年6月22日，被告施云卿分两次向被告李亚萍转账共计5万元。2018年8月30日，被告李亚萍通过微信向原告转款6千元。2、2017年4月29日，被告李亚萍与原告就“工程标的金额按几个点来提取”的事宜在电话中进行讨论。另查明，2017年3月30日，被告李亚萍、施云卿等人设立了云南梵君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6月14日，云南梵君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由被告李亚萍变更为原告。3、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对原告及二被告进行询问原告向二被告转账的原因，原告陈述“因被告李亚萍要求对150万元进行分配，我认为需要我、被告李亚萍及另一个合伙人进行协商，因一直未见面，被告李亚萍一直向我要钱，我便从我自己的份额中拿给李亚萍，当时说属于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原告仅以转款凭证主张其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二被告认为转账款项并不是借款，而是原告、被告李亚萍及另一案外人合伙为他人提供居间服务的报酬，并提供了录音证据予以证实，且结合原告向一审法院所作陈述，可以确认本案系因原告、被告李亚萍及另一案外合伙人林家毅合伙为他人提供居间服务后对获得报酬进行分配而产生的纠纷。而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原告拒绝变更诉讼请求，仍坚持按照民间借贷纠纷主张其权利。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作为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因不能举证证明借贷关系成立，且在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后仍坚持按照民间借贷纠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故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聂德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32元由原告聂德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聂德明提供了以下证据：1、手机短信记录，欲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借款事实；2、江阴农村商业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仰军的情况说明，欲证明150万元居间费系江苏农垦公司工作人员仰军安排打到聂德明账户上，后项目不成功后，也按仰军的要求打到农垦公司指定的王莉萍的账户上，该居间费已经退还。居间费与李亚萍无关。经质证，被上诉人李亚萍、施云卿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短信不能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也证明不了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仰军与聂德明存在特殊关系，并未到庭说明，其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150万元是支付聂德明、林家毅和李亚萍三人的居间服务费。本院认为，对于手机短信记录，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银行交易凭证，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情况说明，因情说明人未到庭进行核实，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亚萍提交了三段录音及文字整理内容的证据，欲证明李亚萍为江苏农垦和云南科信签订工程合同进行了协调，也作出了努力，促成双方签订合同，应当得到一定的居间服务报酬。经质证，上诉人聂德明对第一、二段录音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三段录音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其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但是否能证明双方各自主张，本院在说明部分进行评述。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对“2017年4月29日，被告李亚萍与原告就工程标的金额按几个点来进行讨论”提出异议，认为其不符合事实；两被上诉人无异议。二审中，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确认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6月13日案外人李璇的62×××36银行账号向上诉人聂德明的62×××36银行账号转款150万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20日上诉人聂德明的62×××33银行账号向案外人王莉萍的62×××65银行账号转款共计150万元，具体为：2017年12月20日27万元、2017年12月23日20万元、2018年1月11日20万元、2018年1月15日20万元、2018年2月1日63万元。2018年8月30日被上诉人李亚萍通过微信向上诉人聂德明转账6000元。归纳诉辩双方观点，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是否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须有借贷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和借款事实的实际交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仅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抗辩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合伙居间服务费，并提供了录音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合作的事宜，结合上诉人在一、二审的陈述，可以确认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因合作后对报酬的分配产生争议的情况。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涉案的转账款项已达成了明确的借贷合意，且上诉人对该款项的借款用途、借期的陈述与形成借贷的常理不符。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贷合意事实不存在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主张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相关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聂德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32元，由上诉人聂德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苏萍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张微波书记员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