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1383号原告：杨若磊，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东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西路7002号第壹世界广场A座18C。法定代表人：刘达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文，广东达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l、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原告杨若磊诉被告深圳市东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龙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若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东龙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有效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若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在“法国CHARMZA品牌箱包”微博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东龙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25000元及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1270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东龙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法国CHARMZA品牌箱包”平台上发布原告命名为“备份定律”、“沉默定律”、“地位定律”、“动力定律”、“惯性定律”、“合作定律”、“混乱定律”、“价值定律”、“结局定律”、“金钱定律”、“快乐定律”、“旅游定律”、“苹果定律”、“人生定律”、“失眠定律”、“时间定律”、“受辱定律”、“谈话定律”、“痛苦定律”、“危难定律”、“幸福定律”、“寻找定律”、“游戏定律”、“愚蠢定律”、“指责定律”的25幅美术作品。其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被告东龙公司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严重侵犯了委托人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创科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明确被告侵犯原告的署名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东龙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是涉案图片的原创作者，这些截图既没有版权登记，也没有署名发表，仅凭在“天朝羽”的空间有涉案图片，加上其自我介绍是“杨若磊”，就主张原告杨若磊是涉案图片的原创作者，没有足够的证明力。2.涉案图片是根据日常生活中的一些常识、格言，加上简单的人物绘画，不具有独创性，不能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3.即使被告构成侵犯了涉案图片的著作权，被告侵权情节也是极其轻微的，要求登载致歉及赔偿损失明显不合理。（1）被告是通过其他网站下载的涉案图片，该图片没有经过版权登记，也没有署名，被告黏贴该图片时还特别标明“转”字，在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且被告知悉涉嫌侵权后，立即删除了涉案的图片，及时消除影响。（2）涉案图片内容通俗简单，不具有市场价值和知名度，更何况被告并非使用涉案图片于商业宣传，与被告经营的商品没有任何联系，黏贴该图片纯粹是为更新微博填充一些内容，不以营利为目的。（3）在客观上，被告也没有从涉案图片中获取任何收益，也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4）被告微博转发、评论、点赞量和粉丝量极少，关注度极低，且在2015年最后一次更新后就因为认证过期没有年审而停止使用，可见被告微博几乎没有什么社会影响。（5）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著作财产权，不适用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原告请求登载道歉无法律依据。4.原告主张律师费、公证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请求的律师费1500元既没有发票也没有委托代理合同。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发票时间是2019年10月8日，而公证书时间是2019年6月18日，明显不一致，可见该发票并非本案公证的发票，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公证费既没有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漫画主要内容为一个戴眼镜的卡通小男孩，25幅漫画的每一幅漫画下方分别标注“备份定律”、“沉默定律”、“地位定律”、“动力定律”、“惯性定律”、“合作定律”、“混乱定律”、“价值定律”、“结局定律”、“金钱定律”、“快乐定律”、“旅游定律”、“苹果定律”、“人生定律”、“失眠定律”、“时间定律”、“受辱定律”、“谈话定律”、“痛苦定律”、“危难定律”、“幸福定律”、“寻找定律”、“游戏定律”、“愚蠢定律”、“指责定律”和一段解释定律的文字。原告主张该漫画系其创作，提交了2010年12月27日于站酷网发表的文章《2011新年快乐！趣味定律25条！》，文章包括了涉案图片。文章右侧有一卡通头像和“天朝羽”的字样，下方标注“石家庄|插画师”。网站基本信息的简介中载明“天朝羽原名：杨若磊”。原告为证明其著作权，还提交了涉案图片电子版。2019年6月18日，原告杨若磊委托陈文文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主要内容为：2012年7月14日，微博账号“法国CHARMZA品牌箱包”发布微博“人生的十条趣味定律，值得收藏！！转”，配图使用了25张涉案图片，图片中均已标注“图天朝羽”的字样。该微博账号实名认证为本案被告东龙公司。原告提交数额为11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公证书系针对多个侵权微博进行的公证。以上事实，有涉案图片电子版、发表截图、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侵权微博页面截图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与庭审，不影响本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原告杨若磊提交的发表页面和涉案图片电子版形成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涉案图片独创性较低不构成作品。本院认为，涉案图片均为漫画作品，在漫画人物创作、情景选择等方面均体现了作者的独立、独特的选择和智慧，具有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故对被告的此项辩称不予采信。原告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东龙公司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未对涉案图片进行署名，侵犯其署名权。本院认为，署名权是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被告在涉案图片中均已标注“图天朝羽”，根据原告提交的站酷网基本信息的个人简介，“天朝羽”即原告杨若磊的笔名，直接表明了作者的身份，未影响到作品来源的识别，故对原告主张被告侵害其署名权，本院不予支持，基于该侵权行为产生的赔礼道歉责任，本院亦不支持。关于被告东龙公司应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东龙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原告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另需指出，涉案漫画作品的构图单一，元素雷同，创作难度较低，这也是本院对原告创作成本的考量因素之一。原告杨若磊还主张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费用，因原告未提交律师费实际支出的证据，故本院对律师费不予支持。原告提交数额为1100元的公证费发票，考虑涉案公证书系针对多个侵权微博所做的公证，故对本案对公证费金额酌情确定为20元。关于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包括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等。本案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经营微博这个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负有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事先审查、监控的义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要求删除涉案图片，故原告要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东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若磊经济损失10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20元；二、驳回原告杨若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原告杨若磊负担1020元，由被告深圳市东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0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崔璐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潘昌书 记 员 杨爽书 记 员 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