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2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全振，男，197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胜利，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山东齐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玄志磊，山东齐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岭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158623409XP。 法定代表人：佟显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芳凝，女，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王全振因与被上诉人李胜利、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六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4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全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令李胜利、中铁建六公司共同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李胜利在一审中的表述，可以证明租赁事实确实存在且李胜利也将租赁物送到中铁建六公司施工地点。李胜利与中铁建六公司理应签订《铁排出租协议》，但因中铁建六公司签订合同程序繁琐，且黄水东调应急工程东营段施工2标项目当时急需适用租赁物，在项目经理朱玉兵知情的情况下，王全振不得已在合同中签字。故王全振是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中铁建六公司来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于租赁款的认定事实不清，王全振不予认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判决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70条规定，王全振实际为中铁建六公司员工，构成职务代理的条件中已成就。故一审法院对于法律的适用错误。综上，在事实不清、证据不明、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对李胜利的主张予以认可。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全面的、客观的核查证据之规定。李胜利提供的间接证据均不能完整证明其诉讼主张，无法闭合。一审法院在没有直接证据且无法形成证据体系的情况下将李胜利主张予以认可，损害王全振的合法利益。 李胜利辩称，1.涉案租赁物确实是通过王全振租赁给中铁建六公司黄水东调应急工程东营段工地的。李胜利对王全振上诉状中的事实认可，中铁建六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但如果二审维持原判，李胜利要求王全振承担付款责任。2.王全振在租赁铁排的时候是以中铁建六公司材料负责人的名义进行的租赁，而且签订合同和结算的时候也是以中铁建六公司材料负责人的名义进行的。 中铁建六公司辩称，1.中铁建六公司并未与李胜利签订过任何协议或合同。中铁建六公司若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需要将合同或协议文本内容报单位审批，但与李胜利签订的《铁排出租协议》并未经过审批流程，在该协议中，仅有王全振个人签字，中铁建六公司并不知情。2.李胜利提供的租赁费最终结算欠条中并无中铁建六公司签字盖章。无论是合同还是协议，其中最重要的内容应是明确签订主体，但在李胜利提供的《铁排出租协议》及结算欠条中，并未明确双方主体为李胜利本人及中铁建六公司。在结算欠条中，并无中铁建六公司相关负责人或项目经理签字，仅有王全振个人签字盖章，对于该份结算欠条，中铁建六公司并不知情。3.中铁建六公司与李胜利之间并无实际交易金额往来。根据基本商业交易习惯，若自然人与法人之间有事实交易往来，中铁建六公司应经单位账户转账至个人账户。根据现有证据及事实情况表明，中铁建六公司与李胜利之间并无事实的金额交易往来，而事实证明，交易主体是王全振与李胜利，对于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中铁建六公司并不知情。4.王全振的行为并不能构成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70条规定，执行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条是关于职务代理的法律规定。根据该法律规定，王全振与李胜利签订《铁排出租协议》时，是以个人名义在租赁单位处签字，并以王全振个人名义结算租金，虽然在租金内容中有提到中铁建六公司，但王全振与李胜利签订协议、履行协议以及结算租金的行为并未得到中铁建六公司授权或事后追认。根据中铁建六公司印发的《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物资管理办法》的通知，4.3条之内容“因项目部突发事件或应急施工需要，选择应急供应商的采购流程应是经总工程师复核，经项目经理审核后交由公司设备物资部审查最后由公司分管领导审批。”王全振系中铁建六公司员工，知晓中铁建六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流程十分严格，但在本案中，王全振明知但却并未履行签订流程，中铁建六公司明确否认王全振系履行职务代理行为。王全振确实为中铁建六公司员工，但与其是否具有代表中铁建六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职责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明确，适用法律正确。王全振的主张事实不清、证据不明，提供的间接证据均不能完整证明其诉讼主张，无法闭合且没有直接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请求依法驳回王全振的诉请，维护中铁建六公司的合法权益。 李胜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全振、中铁建六公司共同支付李胜利租金138850元及利息损失1574元，合计140424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并请求支付至给付之日止；2.王全振、中铁建六公司负担诉讼费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0日，李胜利作为出租人，王全振作为租用单位，双方签订《铁排出租协议》，协议约定租用铁排的型号、租金单价、丢失或损坏的赔偿价款等；协议约定，租用人预付租金30000元，租用期满，租用人需一次性支付全部费用，如租用人租用时间过长，须每两个月内支付一次费用。 2020年6月24日，王全振出具租金最终结算欠条，载明：王全振代中铁建六公司黄水东调应急工程东营段施工二标段项目经理部与李胜利签订的铁排租赁协议结算，中铁建六公司因租赁铁排发生租赁费（包含丢失赔偿）共计188850元，已支付租金50000元，欠138850元。王全振对证据及证明目的无异议，中铁建六公司认为证据中没有加盖中铁建六公司的印章，中铁建六公司对租赁事宜不知情，该份协议并未经过中铁建六公司的签订流程；同时，中铁建六公司并未向李胜利支付过租金，也未收到过李胜利催要租金的电话或律师函等。 李胜利陈述已支付50000元租金，分别是2017年6月12日转账支付30000元、2018年5月11日转账支付20000元，李胜利并不知道具体是谁通过什么账户转账支付的上述租金。王全振认可30000元租金是其从项目部协调借的资金支付，另20000元是樊军支付的，樊军也是中铁建六公司承包施工的案涉黄水东调应急工程东营段二标段设备物资部的工作人员。中铁建六公司抗辩已支付的50000元租金不是通过中铁建六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的，经中铁建六公司核实，该租金是从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给李胜利，与中铁建六公司无关。 李胜利主张多次向王全振、中铁建六公司索要租金，王全振对该事实无异议，中铁建六公司不认可该事实。 王全振系中铁建六公司的职工，任中铁建六公司黄水东调应急工程东营段施工2标项目部副经理兼设备物资部部长，朱玉兵为项目部经理。 李胜利请求的利息损失系以13885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胜利请求王全振、中铁建六公司共同承担支付租金的民事责任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一、王全振与李胜利签订的《铁排出租协议》能够认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王全振出具的租金结算欠条，王全振对该事实无异议，该证据对王全振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三、案涉黄水东调应急工程东营段2标系由中铁建六公司承包并施工，王全振虽系案涉工程项目部的物资部部长，王全振与李胜利签订合同的行为能否认定为系王全振履行中铁建六公司职务代理的行为。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70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条是关于职务代理的规定，职务代理的构成必须满足：（一）代理人是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工作人员，如果代理人不是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工作人员，其按照被代理人的授权从事代理行为，属于一般的委托代理而不是职务代理。（二）代理人实施的必须是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若职权范围内的事项，则要区分情形适用本条第2款的规定等。职权范围内的事项，可以理解为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该工作人员即代理人的一揽子授权，无须在每次与第三人交易时都要提交有关书面授权书，其职务、职权本身就是委托授权的证明，这也是职务代理与一般的委托代理在交易便捷方面的不同。（三）必须以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这也是代理的一般构成要件。若非以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则会构成无权处分或者侵权行为，应分别适用不同的法律规则。职务代理的法律后果即其代理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中，王全振与李胜利签订《铁排出租协议》时系以个人名义在租赁单位处签字，并以王全振个人名义结算租金，虽然涉及租金内容中有中铁建六公司的字样，但王全振并未举证其与李胜利签订协议、履行协议以及结算租金的行为事先取得中铁建六公司的授权或事后经过中铁建六公司的追认，且王全振亦知晓中铁建六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流程非常严格，案涉协议并未履行中铁建六公司的签订流程，且中铁建六公司明确否认王全振系履行职务代理的行为。（四）王全振虽系中铁建六公司设备物资部部长的职务与王全振是否具有代表中铁建六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职责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王全振并未举证证实其在与李胜利签订合同时具有能够代理中铁建六公司的相关证据。综上，李胜利请求中铁建六公司与王全振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全振抗辩其系履行中铁建六公司职务的行为，应由中铁建六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胜利请求王全振支付租金138850元，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李胜利请求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铁排出租协议》约定租用日期自2017年6月10日起，但未约定协议履行的期限或协议终止的期限，实质系双方未明确约定租赁期限；同时，协议约定租用期满，租用人需一次性支付全部费用，如租用人租用时间过长，须每两个月内支付一次费用；根据李胜利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租赁期满的具体期限，也无法认定租用时间过长的依据，李胜利请求自2018年5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证据不足，但王全振出具结算欠条之日应视为租金支付之日，不违反双方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仅支持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部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李胜利请求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全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胜利租金138850元及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以13885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李胜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54元，由王全振负担。 二审中，王全振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朱玉兵《情况说明》1份。证明：朱玉兵系东营××段××标的项目部经理。该说明证明2017年6月10日朱玉兵安排王全振代表中铁建六公司联系李胜利，商量租赁铁排事宜，虽然是王全振个人签订租赁合同，但实为代表中铁建六公司实施项目事务的职务行为。该《情况说明》是对王全振代表中铁建六公司实施租赁业务的事后书面确认。 证据二、《案件事实情况表》1份。证明：因王全振代表中铁建六公司租赁李胜利铁排，未支付全部租赁费，李胜利以建筑设备租赁纠纷起诉到一审法院，中铁建六公司要求负责项目的相关人员对案件事实情况进行汇报，其中有项目负责人朱玉兵的签名认可，该情况表还原了王全振铁排租赁是职务行为的事实。 证据三、东营黄水东调应急工程东营段施工2标项目经理部物资管理实施细则1份、合同档案1份。证明：王全振在东营××段××标施工时的职责权限，有代表中铁建六公司对外采购和签订合同的权利，只是需要内部审批流程。合同档案证实王全振有代表中铁建六公司草签合同和签订合同的职责权限，王全振曾在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与其他主体签订过类似合同，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权限和资格。 证据四、电话录音1份4段（附录音光盘及文字说明），当庭用原始载体播放录音。证明：王全振与朱玉兵、樊军（设备物资部副部长）电话通话录音证明了租赁铁排是王全振代表中铁建六公司实施的单位职务行为。 李胜利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王全振租赁铁排时确实说是项目经理朱玉兵安排的，并且涉案租赁物送到了中铁建六公司涉案工地。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起诉过程中王全振与李胜利进行过几次调解，因李胜利坚持需要一次性付清租赁费所以没有调解成功。对证据三物资管理实施细则的真实性不清楚，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王全振在甲方签字处的行为证明在涉案工地王全振有对外购买或租赁物资的权限。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内容与李胜利了解的情况一致。 中铁建六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通话录音可以证明该情况说明并非朱玉兵本人提供，其仅是在情况说明中签字，对签字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情况说明中提到中铁建六公司项目给李胜利付款5万元，但该笔费用并非由中铁建六公司账户转至李胜利个人账户，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证据二是一审前王全振提供给公司法律合规部的情况说明，因王全振为东营××段××标项目法律联络员。该份证据属单方制作，且中铁建六公司账目显示不存在李胜利租赁款账目。证据三系单方制作，是项目部自行制作，项目部属于公司下设部门，任何规章制度需公司报审，公司有专门的物资设备管理办法，其中对于租赁设备的说明有详细说明。证据三中承租方处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处是朱玉兵个人签字及项目部盖章，王全振是在代表签字栏里签字，补充协议中也仅有朱玉兵个人签字，由此可见仅有经理有权代表项目部与他人签订合同。对证据四的三性均有异议，樊军是涉案项目部物资部副部长，其身份与王全振存在利害关系，且根据录音的内容来看，樊军对于材料的入场日期有异议，明示与王全振所想对不上，且在整段录音中王全振一直在主导暗示樊军，对于标的物使用在哪、几车他都不清楚，对于朱玉兵录音的证据，双方当事人身份主体无法确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六十九条，存在疑点的视频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李胜利、中铁建六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王全振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四，中铁建六公司不认可。本院认为，不论情况说明中朱玉兵的签字是否真实，通过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合同的签订不符合中铁建六公司的审批程序，且中铁建六公司并不认可该《情况说明》，不能证明中铁建六公司对王全振的租赁行为进行了事后追认。因此，对证据一、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系王全振单方制作，且中铁建六公司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中没有中铁建六公司的签章确认，不能达到王全振的证明目的。 二审中，王全振确认中铁建六公司项目部对外签订合同时，由项目部设备物资部草拟合同，草拟合同经项目部开集体大会讨论通过后由项目部经理审批，再上报给中铁建六公司审批，审批后由项目部具体签署合同。而本案租赁合同并未经过上述审批程序，且租赁合同及租赁费结算亦没有项目部经理朱玉兵的签字确认，并加盖项目部公章。 王全振、中铁建六公司均确认在项目部签订的合同，涉及付款时先由项目部提出付款申请，再由中铁建六公司审批，最后由中铁建六公司的对公账户支付款项。王全振主张没有主体的合同付款时特殊处理，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全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王全振确认中铁建六公司项目部对外签订合同时，由项目部设备物资部草拟合同，草拟合同经项目部开集体大会讨论通过后由项目部经理审批，再上报给中铁建六公司审批，审批后由项目部具体签署合同。由此可见，王全振知晓中铁建六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流程，但本案《铁排出租协议》的签订并未经过上述审批程序。2.王全振、中铁建六公司均确认在项目部签订的合同，涉及付款时先由项目部提出付款申请，再由中铁建六公司审批，最后由中铁建六公司的对公账户支付。而本案已支付的50000元租金并非通过中铁建六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而是从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给李胜利。虽然王全振主张没有主体的合同付款时特殊处理，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3.李胜利提交的《铁排出租协议》及结算欠条中，仅有王全振的个人签字，并无中铁建六公司项目经理签字确认，亦未按照中铁建六公司的规定进行审批，且中铁建六公司拒绝对王全振的行为进行追认，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王全振因超越职权而签订《铁排出租协议》的行为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 二审庭审后，王全振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其二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一、二及证据三合同档案中“朱玉兵”签名的一致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三份证据中“朱玉兵”的签字是否同一人形成，不能证明形成该签字的人是朱玉兵本人。即使三份证据中“朱玉兵”的签名均真实，亦不能证明王全振的主张，本院对此已作分析，不再赘述。因此，对王全振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王全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8元，由上诉人王全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良艳 审 判 员 张世柱 审 判 员 李 宁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玉凤 书 记 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