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15行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光山县殷棚乡长安村大蔡洼村民组。负责人余荣海，男，1963年10月14日生，汉族。系该村民组组长。委托代理人李长元，河南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山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光山县东城九龙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522006097202U。法定代表人丁文生，该局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周军，该局党组成员、不动产登记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心刚，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胡镇，男，1976年4月19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代理人王道刚，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光山县殷棚乡长安村大蔡洼村民组（以下简称“大蔡洼村民组”）因其诉被上诉人光山县自然资源局林权登记行政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3行初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蔡洼村民组委托代理人李长元，被上诉人光山县自然资源局出庭应诉负责人周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刚，原审第三人委托代理人王道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9年4月28日，光山县林业局、光山县人民政府依第三人胡镇申请，根据2002年6月7日光山县殷棚乡政府与信阳豫镇（合同上公司印章为“镇”）土石方施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光山县殷棚乡长安林场转让合同、林权申请登记表、签名表、保证书等，为第三人胡镇办理了豫光林证字（2009）第00031号林权证（登记表号码：041××××1307GDYMSY00031；领取林权证送达回执表载明林权证号：C410801518313）。该证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殷棚乡政府，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均为胡镇；林地面积870亩。原告大蔡洼村民组认为该林权登记颁证行为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最早于2017年7月13日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11月13日，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523行初44号行政裁定，以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后原告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裁定维持原裁定。后原告申请再审，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5日认为原告适格，裁定撤销一、二审裁定，指令审理。审理过程中，鉴于被告光山县自然资源局答辩中称：“原告大蔡洼村民组向光山县人民政府申请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光山县政府正组织相关人员对争议的林地进行确权”，并举证提交了土地确权申请书和光山县政府办的报告处理笺，法院充分尊重行政机关对于此类土地争议处理方式的建议权，于2019年12月18日裁定中止审理，但被告未能在合理期限内进行确权处理并向本院反馈处理结果。经查，因光山县人民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争议调查处理决定，原告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19）豫1523行初366号行政判决：确认光山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申请人的确权申请未答复行为违法；责令光山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就申请人的确权申请作出行政行为。因被告迟至2020年11月仍未反馈确权处理情况，为避免行政机关的久拖不决造成裁判的过分迟延，于2020年11月19日恢复审理，并按照被告自己提供的送达方式向其送达了书面反馈通知，邮件被退回。原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2、被诉林权登记行为是否合法。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本案中，原告认为其是在2017年6月29日从光山县林业局查看到转让合同及相关档案材料才知道颁证行为，被告认为信访处理意见书可证明原告早已知晓颁证行为，因信访处理意见书仅反映了发包和退耕还林补偿款问题，未提及林权登记发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告未能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不能认为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被诉登记行为是否合法。本案中，首先，原登记机关光山县林业局和光山县人民政府以2002年6月7日光山县殷棚乡政府与信阳豫镇土石方施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光山县殷棚乡长安林场转让合同和殷棚乡政府自己作为林地所有权人出具的土地权属证明作为主要登记依据，不符合相关法律关于农村土地承包中发包方主体资格的相关规定，权属来源依据不充分；其次，2002年转让合同流转的相对方是信阳豫镇土石方施工有限公司而非胡镇个人，将相关林权登记在第三人胡镇个人名下，原因不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公告为登记颁证的必经程序。被告提交的《公示》及照片，完全不能反映出公示的地点，不能证明公告行为的真实性。综上，原登记机关作出的登记颁证行为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但，本案的核心争议系于土地权属争议，本着司法不干预行政原则，权属争议应先按照法定的救济途径进行行政确权，且原告亦已向光山县人民政府提出了争议调查处理申请。如在核心争议解决之前撤销登记颁证行为，不利于实质性化解行政争议，因此，原登记机关作出的被诉登记行为违法，但暂不宜直接撤销，待权属确定后，由被告光山县自然资源局本着勤勉审慎义务，依法作出相应处理。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光山县自然资源局（原光山县林业局和光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编号为C410801518313[豫光林证字（2009）第00031号林权证，登记表号码041××××1307GDYMSY00031]的林权登记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光山县自然资源局负担。上诉人光山县殷棚乡长安村大蔡洼村村民组上诉称：一、上诉人是土地改革时期分得的林地，于1973年4月6日经县、公社、大队、小队负责同志及水库单位共同商量，已达成协议（协议附后），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三、大队划拨给蔡洼小队的面积。由于建水库占用小队面积，大队经商量将蔡洼附近的大队林场所有的田、地、山（除中间茶叶外）全部划为蔡洼小队所有”。该协议已证明自1973年4月6日起至今，原审中争议的田、地、山权属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系与被上诉人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第七条尚未取得林权证的，下列证据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三)当事人之间依法达成的林权争议处理协议、赠送凭证及附图；(四)人民政府作出的林权争议处理决定；第八条土地改革后至林权争议发生时，下列证据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二)土地改革、合作化时期有关林木、林地权属的其他凭证；(三)能够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四)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政策规定，能够确定林木、林地权属的其他凭证；第十二条土地改革后营造的林木，按照“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确定其权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自自1973年4月6日起至今,原审中争议的田、地、山权属归上诉人所有。二、从1973年4月6日至今，殷棚乡政府无任何材料显示该林地为其所有。1985年8月11日殷棚村(甲方)与蔡洼生产队余仲荣(乙方)签订的《合同书》约定：“采伐比例为四四二，即每采伐十棵，甲方四棵，乙方四棵，乡政府两棵，乙方包括地皮在内”。1995年全部将此林地分包给大蔡洼村民所有，由村民自己经营管理。2002年6月7日殷棚乡政府在未告知长安村及大蔡洼村民的情况下，将该林地承包给第三人胡镇，2008年10月10日为胡镇办证，出示该林地属殷棚乡的证明，也是殷棚乡政府自己给自己做的证明，二被上诉人未调查核实就给第三人胡镇办理了林权证。三、被上诉人为胡镇办林权证登记行为违法。该林权证是第三人胡镇在长安村及大蔡洼村民组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熊从安、李本开等人的签名，伪造假手续办理的，这一点在一审中上诉人递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二被上诉人并未进行实地调查，也未对胡镇递交手续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调查，该登记行为违法。综上所述：自土地改革时期分得的林地，1973年4月6日起修五岳水库至今，原审中争议的田、地、山权属就一直归上诉人所有。殷棚乡政府自始至终无任何材料显示该林地为其所有。新县人民法院已经认定被上诉人登记行为违法,故应该撤销被上诉人登记颁证行为,请求上级人法院审理核实后，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光山县自然资源局辩称，其充分尊重一审法院判决，土地所有权争议是本案的核心争议，在土地所有权争议解决之前撤销林权登记，不利于实质性化解各方的争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胡镇述称，本案应先确权，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2020年11月24日，信阳市人民政府作出〔2020〕1号《关于撤销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信政复不受字〔2020〕6号)的决定》：光山县殷棚乡长安村大蔡洼村民组不服光山县人民政府2020年8月4日作出的《关于履行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告知书》，于2020年9月6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政府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信政复不受字〔2020〕6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因该不予受理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现予以撤销；并从即日起受理光山县殷棚乡长安村大蔡洼村民组的行政复议申请。本院认为，上诉人光山县殷棚乡长安村大蔡洼村民组与光山县殷棚乡人民政府之间就涉案争议林地的权属问题，正在确权复议程序过程中，他们之间的权属问题处理结果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有重大利害关系，可以确定被诉颁发林权证行为实际上是否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提起本案撤销诉讼的条件尚未成就，为实质性化解行政争议，保持法律秩序的稳定，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暂不宜作出撤销被诉林权证的判决。且被上诉人光山县自然资源局及原审第三人胡镇对原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原审作出确认办证行为违法的判决，待上诉人与光山县殷棚乡人民政府之间的争议林地权属问题解决后再行依法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锋审判员 李洪宇审判员 阮晓强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郝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