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湘执复174号复议申请人（被追加被执行人）：长沙市财政局，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大道**市政府第二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肖正波，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吴哲博，该局法规处干部。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长沙锦家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曙光中路**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朱峥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付，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龙，该公司常务副经理。被执行人：长沙市城市公共交通事务中心（原长沙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住所地，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一路**iv>法定代表人：周运秋，该中心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园，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蒙，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长沙市财政局就长沙锦家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家公司）申请执行长沙市城市公共交通事务中心（以下简称公交事务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永州中院）（2020）湘11执异2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长沙市财政局申请复议称，本案被执行人公交事务中心原是依据政府职能收取费用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2009年转为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后就无独立账户，其收支均纳入财政预算，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被执行人2005年购买土地资金的性质属于行政事业收费，此费用由被执行人依法管理和使用，但权属归国家所有。因此，被执行人将案涉宗地转让的土地转让款也不归被执行人所有，而是属于国有财产。复议申请人作为财政管理部门有义务对国有财产进行统一管理，土地转让款并非归复议申请人所有，而是纳入国库进行统一的收支管理。永州中院异议裁定认定土地转让款归被执行人所有及转让款依行政命令支付给复议申请人与事实不符，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追加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依据。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的规定，国库库款的支配权属于复议申请人，已经缴入国库的资金，除了符合规定的情形外，不得退付。故永州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撤销。本院查明，原告锦家公司与被告长沙市道路运输管理处（现公交事务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沙中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4）长中民三初字第1379号民事判决：一、长沙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锦家公司“长运锦园”房屋款项为4,387,282.16元；二、长沙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锦家公司5448.64㎡办公用地征地直接费用882,461.18元；三、长沙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锦家公司违约金789,710.8元；四、驳回锦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9,436元，鉴定费450,000元，合计559,436元，由锦家公司负担259,436元，长沙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负担300,000元。长沙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7）湘民终71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长沙中院（2014）长中民三初字第13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长沙中院（2014）长中民三初字第137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长沙中院（2014）长中民三初字第13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长沙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锦家公司“长运锦园”房屋款项3,666,752元；四、驳回锦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36元，由长沙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负担60,000元，锦家公司负担49,436元。公交事务中心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20）最高法民申287号民事裁定，驳回公交事务中心的再审申请。本院（2017）湘民终711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锦家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向长沙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2019）湘01执1号案件立案执行。2020年5月11日，本院作出（2020）湘执监1601号执行裁定，将该案指令永州中院执行。永州中院于2020年6月19日以（2020）湘11执113号案件立案执行，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湘11执113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公交事务中心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履行下列义务：一、向锦家公司支付“长运锦园”房屋款项3666752元；二、向锦家公司支付5448.64㎡办公用地征地直接费用882461.18元；三、向锦家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为429104.53元（未履行款项×未履行期间×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从2018年12月28日至2020年6月19日共计539天）；四、向锦家公司支付垫付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300000元，财产保全费用10000元，支付执行费47892.13元。以上合计5336209.84元。并于同日通过法院专递邮件向公交事务中心送达了该执行通知书。2020年7月22日，永州中院在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被执行人公交事务中心的不动产登记信息，被执行人公交事务中心名下查无不动产。之后，申请执行人锦家公司向永州中院提出申请称，被执行人公交事务中心名下唯一可供执行的财产即地籍号为C33-2005-0058、编号为20041215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被其上级主管单位转让给了长沙交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而长沙交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将土地转让对价2,450万元支付给被执行人，而是支付到了长沙市财政局的财政性资金专户。长沙市财政局在被执行人购买该宗土地时并未提供一分钱资金支持，在被执行人由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变更为全额编事业单位后，却无偿接收了被执行人包括全部土地款的所有资产，致使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请求追加长沙市财政局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由其在收取2,450万元土地转让款限额内对被执行人公交事务中心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永州中院另查明，2005年2月21日，出让人长沙市国土资源局与受让人锦家公司、长沙市交通运输管理处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出让合同约定：出让人出让给受让人的宗地位于新开铺路18号，宗地总面积为20394.9平方米，其中出让土地面积为15010.03平方米（其中办公用地5448.64平方米、住宅用地9561.3平方米）。2005年3月29日，长沙市人民政府将座落在天心区新开铺路18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448.67平方米的办公用地登记在长沙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名下，颁发了长国用（2005）第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1年11月11日，根据长沙市土地管理委员会［2011］6号会议纪要，长沙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与长沙市公共交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其上述土地使用权以2450万元转让给长沙市公共交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6月3日，长沙市公共交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长沙银行和中国光大银行分别向长沙市财政局资金专户转账50万元和2400万元。2014年7月2日和7月4日，长沙市财政局向长沙市公共交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2450万元的结算收据。永州中院审查认为，锦家公司申请追加长沙市财政局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在收取的2,450万元转让款限额内解决该宗地以及被执行人的债务。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以及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被告长沙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锦家公司5448.64㎡办公用地征地直接费用882,461.18元”的内容，由于被执行人公交事务中心在2009年由原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转为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后，长沙市财政局于2014年6月3日无偿收取了长沙市公共交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支付给被执行人公交事务中心转让5448.64㎡办公用地的转让款2,450万元，应认定为被执行人公交事务中心的财产是依行政命令被无偿划转给长沙市财政局，致使被执行人公交事务中心无财产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故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追加被执行人情形。因此，锦家公司主张依据上述规定追加长沙市财政局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遂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湘11执异20号执行裁定：一、追加长沙市财政局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二、长沙市财政局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收取被执行人公交事务中心5448.64㎡办公用地转让款2,450万元的范围内向锦家公司履行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在复议审查中还查明，公交事务中心另诉锦家公司、第三人李娜、向樊、王泽宇等17人商品房销售合同一案，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心区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湘0103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驳回公交事务中心的诉讼请求。公交事务中心不服，向长沙中院提起上诉。长沙中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湘01民终814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天心区法院（2020）湘0103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二、锦家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公交事务中心损失4424748.3元；三、驳回公交事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永州中院本案执行过程中，公交事务中心向永州中院提交（2020）湘01民终8147号民事判决书并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2020）湘11执113号案件的执行。永州中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湘11执异21号执行裁定，驳回公交事务中心的异议申请。公交事务中心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湘执复173号执行裁定，裁定认为公交事务中心可持另案生效判决请求在本案执行中依法抵销其负锦家公司的金钱给付债务，裁定驳回了公交事务中心的复议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追加复议申请人长沙市财政局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生效判决判令被执行人长沙市道路运输管理处（现公交事务中心）应向锦家公司支付的款项包括该公司代为支付的5448.64㎡办公用地征地直接费用和团购“长运锦园”房屋款项。被执行人长沙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作为独立的法人，依法应当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执行中查明，被执行人将其5448.67平方米办公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他人，在其由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变更为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后，转让款2450万元全部直接进入复议申请人长沙市财政局资金专户。可以认定复议申请人无偿接收了被执行人转让上述土地所应得的全部土地款，并导致被执行人公交事务中心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且，本案应执行的款项在抵扣锦家公司另案判决应向公交事务中心支付的“一房二卖”赔偿款后，主要应为上述办公用地的征地直接费用，征地直接费用也系复议申请人长沙市财政局收取上述办公用地土地转让价款的成本部分。永州中院根据上述事实追加复议申请人长沙市财政局为本案被执行人、在收取土地转让款范围内向锦家公司履行本案义务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也符合权责一致的原则，并无不当。长沙市财政局向本院申请复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长沙市财政局的复议申请，维持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1执异20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腊妍审判员  周小辉审判员  周康康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宇丹书记员尹雅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