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良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建树巷1号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5632955001。 法定代表人：雷秀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举平，男，该公司部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奇志，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华，男，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贵联，四川谦亨（冕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原审被告：周小平，男，197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彬，男，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系攀枝花市泸州商会推荐。 原审被告：四川洪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长庆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90040903N。 法定代表人：贺春兰，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攀枝花良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良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华，原审被告周小平、四川洪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洪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3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良泓公司上诉请求:（2019）川0403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多判决了8万元，依法应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日良泓公司向姜华支付了8万元工程款，该笔款项系良泓公司向姜华支付的案涉工程款，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认定为系良泓公司向姜华支付的双方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的《排洪抢险施工协议》的预付款，与事实不符，也与建筑行业行规不符。排洪沟抢险工程属于姜华施工的排洪沟工程的一部分，二者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该笔款项为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在工程结算款项中扣减。 姜华辩称，姜华收取良泓公司的8万元是姜华与良泓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在良泓公司会计账上也明确注明是支付姜华预付工程款。而本案案涉工程是良泓公司与洪恩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姜华只是基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工程款。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周小平述称，不清楚良泓公司与姜华之间的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洪恩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周小平退还保证金110万元及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3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洪恩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判令周小平、洪恩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090,513.79元及利息（以1,090,513.79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3.周小平、洪恩公司承担姜华追账差旅费20万元；4.良泓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用由周小平、洪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7日，李华英的账户向良泓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荫清的账户转款50万元。2014年7月3日，良泓公司出具了编号为0012326的收据，记载收到洪恩公司保证金50万元。2014年7月5日，发包人良泓公司与承包人洪恩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洪恩公司承建良泓·西郡建设工程。周小平在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尾部的承包人“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刘建章在该合同尾部的发包人“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洪恩公司出具了加盖印章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记载：“本人贺春兰系洪恩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周小平身份证号为：×××1199为我公司良泓·西郡建设工程项目代理人，同意以本公司名义处理该工程项目相关事宜，均代表本公司行为，与本人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注：与工程相关一切款项必须进入公司银行账户）。开户银行：成都市建设银行第八支行，账号：5100××××9321，单位名称：洪恩公司，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附：授权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日期：2014年8月14日至本工程竣工验收与预决算完毕为止。”2014年9月19日，李华英的账户向王荫清的账户转款90万元。2014年9月20日，李华英的账户向王荫清的账户转款30万元。2014年10月8日，良泓公司出具了编号为0012327的收据，记载收到洪恩公司保证金90万元。2014年10月9日，良泓公司出具了编号为0012328的收据，记载收到洪恩公司保证金30万元。 周小平与姜华签订了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8日的内部劳务承包协议。该承包协议记载：“发包方：洪恩公司（甲方）。承包方：姜华（乙方）。双方就良泓西郡建设工程一期、二期场坪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共同达成如下协议：1.工程名称：良泓西郡住宅小区建设工程。2.工程地点：攀枝花西区凉风坳隧道西口，格萨拉大道和弄弄坪西路交叉路口处。3.计价方式：按09定额清单计价下浮9%（甲方负责5%税收）。4.工程内容：本工程所有场坪土石方工程（包括主涵洞工程，主涵洞工程由甲方提供主材；其中主涵洞工程款在业主方付款后支付；结算主材时按购买实价计算），包括挖方、填方、挡墙、主涵洞及爆破工程由乙方负责。5.工程承包范围：甲乙双方预定的范围。7.付款方式：乙方完成200万元工程量后，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做工程量（200万元）的70%。后期按月总工程量预付80%。剩余20%，乙方上交工程量结算清单后，在20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余款；工程量以最后结算为准。（涵洞工程量以业主支付时间为准，结算后支付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以主合同为准支付）。8.其他问题：从签订合同之日乙方向甲方交保证金110万元。保证金自交付之日起10月内全部退还（退还保证金不计任何费用；若甲方造成停工3个工作日（国家法定节假日除外）外补偿乙方50元/人.天、装载机500元/台.天、压路机800元/台.天、挖机1200元/台.天）。9.合同工期：按业主方要求及按甲方工期要求施工。10.签订合同后，在本月20号上午12点内一次性交付保证金后本合同生效。11.甲方协调办理爆破手续。12.若有违反以上条例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违方负责。13.若有未尽事宜，双方进行补充协议。”周小平在该协议尾部的甲方栏签名，注明了其电话号码、身份证号，加盖了四川洪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良泓西郡项目（以下简称洪恩西郡项目）的印章。姜华在该协议尾部的乙方栏签名并捺印，注明了其电话号码、身份证号。 2014年10月21日，杜德平的账户向周小平的账户分别转款10,000元、90,000元。2014年10月25日，周小平与刘建章签订了意向性合作协议及附件。该协议记载：“承包方：洪恩公司，发包方：良泓公司。工程概况：攀枝花市西区旧城改造项目，良泓西郡开发小区总建筑面积为253,254.32平方米，分为两期开发分段实施。该项目一期一标段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进场通知书发出，10个工作日之内全部缴清。该项目一期二标段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在2014年11月30日前全部缴清。承包方自愿垫资按照发包方要求进行建筑施工（包括但不限于土石方工程、房屋建筑等）。本协议签订后10日，承包方自愿按发包方要求缴纳一期一标段履约保证金。工程结算办法：按本意向性合作协议及意向性合作协议附件相关约定内容计算后，总价下浮2%。发包方现场管理人员为刘建章、李良华、冯正福三人，凡是承包方所有施工工程量、计量、验收等资料均由刘建章、李良华上报发包方公司，由发包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发包方加盖公章，该资料一式四份，双方各执贰份，作为承包方最终结算的依据，不符合该条约定的，不得作为结算依据。承包方指派周小平、刘建国为现场负责人。”周小平在该协议尾部的承包方栏签名，刘建章在该协议尾部的发包方栏签名。 2014年10月29日，杜德平作为甲方，姜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良泓西郡住宅小区建设工程内部协议。该内部协议记载：“良泓西郡住宅小区建设工程土石方场平及箱函工程，甲方全权交由乙方组织对该工程的施工、管理以及所有款项的收支，具体明确如下：一、甲方与总承包单位签定的内部协议，股份全部转交给乙方，与甲方无关。二、甲方负责乙方与总承包单位补充协议的签定。三、甲方负责周边邻里及总承包、业主方的协调及联系。四、甲方负责协调乙方工程款的追付。五、乙方支付甲方本工程的前期所有费用以及工程中相关协调、后期追款等服务费，共计80万元。乙方进场动工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40万元给甲方，余款40万元待总承包支付第一次进度款后一次性付清。六、工程保证金110万元，甲方已支付60万元，乙方支付50万元，待乙方收到总承包方正式财务收据后退回甲方60万元。” 2014年10月29日，蒋勇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9558××××9455向杨波的账户6222××××0852转款50万元。同日，周小平向姜华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记载：“今收到姜华交来四川洪恩良泓西郡住宅项目部工程保证金（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正）小写1100000元正。”周小平在该收条的收款人栏签名，并加盖了洪恩西郡项目的印章。 2014年11月18日，杜德平、杨波作为甲方，姜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良泓西郡住宅小区建设工程内部协议。该内部协议记载：“良泓西郡建设一期、二期工程的土石方场平、管涵以及环境挡墙等工程，甲方全权交由乙方组织对该工程的施工、管理以及所有款项的收支，具体明确如下：一、甲方与总承包单位签定的内部协议，股份全部转交给乙方，与甲方无关。二、甲方负责乙方与总承包单位补充协议的签定。三、甲方负责周边邻里及总承包、业主方的协调及联系。四、甲方负责协调乙方工程款的追付。六、乙方支付甲方本工程的前期所有费用以及工程中相关协调、后期追款等服务费，共计80万元。乙方进场动工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40万元给甲方，余款40万元，待总承包支付第一次进度款后一次性付清。七、工程保证金110万元。甲方已支付60万元，乙方支付50万元，待乙方收到总承包方正式财务收据后退回甲方60万元。” 2014年11月18日，赵文静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6217××××2923向杨波的账户6227××××9451转款9万元。同日，杜德平、杨波向姜华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记载：“今收到姜华在良泓西郡小区工程项目款现金400000元（肆拾万元整）。”2014年11月19日，赵文静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6217××××2923向杨波的账户6227××××9451转款31万元。2014年11月23日，张继光在交通银行的账户6222××××7223向账户5149××××0209分别转款19万元、21万元。同日，杜德平、杨波向姜华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记载：“今收到姜华在良泓西郡小区合同转让退回杜德平、杨波保证金400000元（肆拾万元整）。”之后，姜华组织人员进行了相应的施工。2014年12月8日，良泓公司出具了编号为0012329的收据，记载收到洪恩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在施工过程中，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的相关人员签订了工程现场签证单、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基槽开挖收方平面图等资料。 2016年8月25日，良泓公司作为甲方，洪恩公司作为乙方，李加麟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甲方系良泓西郡项目的开发商，乙方系该项目的部分承包方。在2014年10月25日签订《意向性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570万元。丙方系该项目的投资商，现丙方为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在上述背景下，就甲、乙双方签订的《意向性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解除及履约保证金的退还事宜，现三方签订如下协议，以期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自愿解除该项目《意向性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二、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及丙方于2016年9月30日前向乙方退还履约保证金柒拾万元，2016年10月30日前向乙方退还履约保证金壹佰陆拾万元，2016年11月30日前向乙方退还履约保证金壹佰陆拾万元，2016年12月30日前向乙方退还履约保证金壹佰捌拾万元；支付方式为转账支付，由甲方向乙方指定的账户转账，收款账号由乙方另行出具委托书。甲方及丙方须无条件按照乙方出具的收款委托书及时足额支付（总金额伍佰柒拾万元内）。三、甲方及丙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及时足额的退还保证金，若甲方及丙方逾期退还的，按逾期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付清全款止。同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付清全部应退还保证金。四、三方均应严格履行本协议确定的义务，发生争议的，各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各方均可向乙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因守约方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诉讼费、公证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交通费等由违约方承担（费用不超其主张费用的8%）。五、本协议签订后自甲方、丙方退还完全部保证金后，乙方与甲方及丙方的债权债务全部终结。六、乙方已施工的排洪沟按双方签订的《意向性合作协议》的约定内容进行结算，乙方所搭设的工棚根据通用价收量计价，双方于本协议签订后及时进行结算，双方结算后30日内付清（无息）。七、双方除本协议约定外无其它任何纠纷，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互不追究履约期间的违约责任。八、本协议壹式陆份，甲乙丙三方各执贰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方签字盖章生效。” 姜华以洪恩公司的名义编制了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的攀枝花良泓西郡3#楼排洪涵洞工程竣工结算书，该结算书加盖了洪恩西郡项目的印章。该竣工结算书记载：结算价1,760,566.04元，其中土方回填的工程数量3316.25立方米，合计18,139.89元；C15毛石砼换填的工程数量232.66立方米，合计86,456.46元；管涵C30S8的工程数量197.17米，合计107,619.33元。 2018年1月16日，洪恩公司向西区住建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记载：“我公司与良泓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周小平为项目经理，处理与项目有关的事宜，但特别注明：与项目有关的资金必须全部进入公司账户，因此我公司从未授权周小平收取任何资金，周小平对外所收取的资金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决定在完全收到良泓公司应退还全部保证金后，再出具相关手续协商办理前期工程款项的结算事宜。” 2019年10月9日，姜华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姜华申请对其施工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2020年6月23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远通公司进行鉴定。之后，姜华支付远通公司鉴定费44,000元。2020年9月11日，远通公司向姜华出具收到鉴定费44,000元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同日，远通公司作出远通价鉴[2020]02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记载：一、根据委托内容及双方内部承包协议约定，该可确定造价以设计施工图，结合现场勘验实测进行计算。可确定造价：1,117,849.37元，下浮9%后最终造价为1,017,242.93元，其中商品砼材料费283,825.84元（其中商品混凝土C15毛石的分析用量462.543立方米，合计136,334.55元；商品混凝土C30S8的分析用量346.427立方米，合计147,491.3元），同比下浮9%后为258,281.52元；二、根据现场勘验情况，该推断性造价为3#排洪涵洞土方回填及K0+052—K0+035段基槽开挖。推断性造价：17,151.42+63,366.01=80,517.43元，下浮9%后最终造价为15,607.79+57,663.07=73,270.86元。 另查明：2016年8月2日，姜华在良泓公司支付其80,000元之后，向良泓公司出具了收到良泓公司80,000元的收据。良泓公司作为甲方，姜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16日的排洪抢险施工协议。该施工协议记载：“一、施工内容及范围：完善原洪恩公司未完成的（一段）排洪沟工程及新庄村村民要求修建两条生产用水管沟。二、承包方式：1.包工包料，2.按2014年10月25日良泓公司与洪恩公司签订的《意向性合作协议附件》的相关内容条款执行。三、为了推动工作，施工协议签字盖章生效后2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捌万元预付款给乙方作为启动资金，该预付款甲方从乙方第一笔进度款中起扣分三次扣回，若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捌万元现金后，未及时组织人员施工，视为乙方违约，赔偿甲方双倍金额并追究刑事责任，原施工的排洪沟不予结算。四、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按已完成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双方签字确定后的工程量的75%支付，每10日计量一次，经甲方审核认定后2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2016年9月1日，良泓公司在记账凭证中记载预付姜华工程款现金80,000元。2016年11月25日，良泓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向姜华的账户转款8000元，该客户回执的附言记载：工程款（拆管费）。2016年12月1日，良泓公司在记账凭证中记载支付姜华拆管费8000元。 另查明：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攀西检公诉刑诉（2018）98号起诉书指控周小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8月8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8年10月25日，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403刑初9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周小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8）川0403刑初97号刑事判决书的审理查明部分记载：“2014年8月，被告人周小平无建房资质便挂靠洪恩公司与良泓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洪恩公司委托周小平为良泓西郡建设工程项目部代理人，处理该工程项目相关事宜。后周小平招聘刘建国等十人到“良泓西郡”项目部工作。2015年1月至6月周小平累计拖欠刘建国等十人工资共计100,720元……” 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受理（2017）川0403民初289号姜华与洪恩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姜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洪恩公司返还保证金11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息，从2015年8月29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10月29日止，共计77000元）；2.判令洪恩公司赔偿停工期间造成的损失585220元。2017年6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403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洪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姜华的保证金1100000元及利息77000元，共计1177000；二、洪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姜华停工期间的损失585220元。洪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1月12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4民申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本案。2019年4月10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4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17）川0403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姜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019）川04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部分记载：2014年7月5日，发包人良泓公司与承包人洪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洪恩公司承建“良泓.西郡建设工程”。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周小平”。洪恩公司加盖印章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贺春兰系洪恩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委托周小平身份证号为：×××1199为我公司良泓.西郡建设工程项目代理人，同意以本公司名义处理该工程项目相关事宜，均代表本公司行为，与本人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注：与工程相关一切款项必须进入公司银行账户），开户银行：成都建设银行第八支行，账号：5100××××9321，单位名称：洪恩公司，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附：授权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委托日期：2014年8月14日至2014年12月30日”。该《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加盖洪恩公司印章处手写注明“再次复印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洪恩公司承建的“良泓.西郡建设工程”，与《内部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的“良泓.西郡住宅小区建设工程”为同一工程。洪恩公司在该工程施工中使用了“洪恩公司攀枝花良泓.西郡项目”这一枚印章。 2020年6月28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20）川0402民初1876号四川瑞鼎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鼎公司）与良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瑞鼎公司起诉要求良泓公司支付货款3,190,522.5元及利息等费用。2020年8月13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402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良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向瑞鼎公司支付货款3,190,442.5元，并以3,190,44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支付自2019年12月5日至欠付货款付清时止的货款利息。该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记载：“2018年初，原、被告签订了一份《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合同编号：RDXS20180202-05）及《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RDXS20180202-05+补1）。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建的良泓西郡工程供应混凝土，约定了标的、数量及价款，约定混凝土等供应时间为2018年1月起至2019年12月止……2.本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计量结算办法……③该项目前期由洪恩公司施工时，与瑞正公司签订混凝土供应合同（合同编号：RZXS2014-17）购买混凝土，尚欠货款185,409元，由甲方替洪恩公司支付，付款时间为本合同签订之日后甲方第一次支付货款时一并付清；若甲方未按时付款不免除洪恩公司的付款责任，乙方有权要求两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12月5日，良泓公司向瑞鼎公司出具了一份《付款承诺书》，其上主要载明：……1.货款金额：第一笔货款：良泓公司与贵公司于2018年3月1日签订《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购买商品混凝土用于攀枝花市‘良泓西郡’工程项目，截止2019年12月5日，产生货款3,190,442.5元（此款项已包含合同约定支付的洪恩公司欠款185,409元）。……之后，良泓公司并未按约向瑞鼎公司支付上述欠款。”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关于姜华主张的保证金问题。在审理中，周小平提供了2014年6月7日李华英向王荫清转款50万元、2014年9月9日李华英向王荫清转款90万元、2014年9月20日李华英向王荫清转款30万元的凭证，良泓公司随后出具了收到洪恩公司相应保证金的收据。依据（2019）川04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014年7月5日，良泓公司作为发包人，洪恩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解除该合同前，涉案工程由洪恩公司承建。依据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的记载，洪恩公司授权周小平作为良泓西郡建设工程项目代理人，以洪恩公司的名义处理该工程项目相关事宜，但明确注明与工程相关一切款项必须进入公司银行账户，由此说明洪恩公司对周小平的授权范围并不包括收取工程相关的一切款项。周小平没有与洪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不是洪恩公司的工作人员。依据（2018）川0403刑初9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周小平无建房资质便挂靠洪恩公司与良泓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姜华主张周小平挂靠洪恩公司承建该工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据姜华提供的其与杜德平、杨波签订的良泓西郡住宅小区建设工程内部协议、付款凭证、收条的记载，姜华在与杜德平、杨波签订协议后受让了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务，杜德平、杨波负责姜华与总承包单位签订补充协议，杜德平、杨波在前期支付的保证金60万元等费用由姜华予以支付，剩余的保证金50万元由姜华直接向总承包单位支付。按该内部协议的约定，姜华与该协议约定的总承包单位签订协议应在该内部协议之后。依据内部劳务承包协议的记载，协议首部载明甲方为洪恩公司，周小平在协议尾部的甲方栏签名，并加盖了洪恩西郡项目的印章。内部劳务承包协议记载的落款日期在良泓西郡住宅小区建设工程内部协议记载的日期之前。此外，从付款情况看，2014年10月21日，杜德平的账户向周小平的账户转款10万元，并非向洪恩公司的账户转款。2014年10月29日，周小平向姜华出具了收到保证金110万元的收条，并加盖了洪恩西郡项目的印章。在审理中，周小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洪恩西郡项目的印章现仍由其保管。依据2016年8月25日协议书的记载，良泓公司与洪恩公司在2016年8月25日已解除了该项目的意向性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可见，周小平与洪恩公司之间对于后续问题并未达成共识。依据内部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施工内容，姜华承包的工程属于建设工程，姜华与洪恩公司之间没有建立合法的劳动合同关系，姜华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故该内部劳务承包协议无效。姜华主张已支付保证金110万元，提供了相关的协议、付款凭证和收条，在审理中周小平认可已收到，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周小平应返还姜华支付的保证金110万元。姜华要求洪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其无证据证明其将保证金110万元支付给了洪恩公司，姜华向周小平等个人付款，周小平所收取的款项不能代表洪恩公司收款，结合（2019）川04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故其要求洪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周小平辩称其不承担责任，其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姜华要求从2015年10月30日起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属于主张相应的损失。依据姜华提供的竣工结算书的记载，该结算书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并加盖了洪恩西郡项目的印章，结合周小平持有洪恩西郡项目印章、内部劳务承包协议无效、双方的过错、姜华长时间未收回保证金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可从2016年12月20日起支付相应利息。2015年10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以内贷款基准利率为4.35%，一审法院认可从2016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4.35%支付保证金110万元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姜华要求良泓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该保证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因保证金不属于工程款范围，良泓公司也未收取姜华的保证金，故其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姜华主张的工程款问题。依据2016年8月25日协议书的记载，良泓公司与洪恩公司解除了该项目的意向性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并约定对于洪恩公司已施工的排洪沟进行结算，但双方之后一直未进行结算。依据姜华提供的内部劳务承包协议、结算书等证据，结合周小平的陈述，姜华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姜华与周小平对于涉案工程未进行结算，周小平应当支付姜华相应的工程款。良泓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良泓公司辩称该工程未经过竣工验收，不清楚工程是否合格。2016年8月25日，良泓公司与洪恩公司解除合同，之后一直未对已施工的排洪沟工程进行结算，未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从2016年8月25日至今，已超过四年。从现场照片可知，姜华施工的工程大部分属于隐蔽工程，已被掩埋。此外，在施工过程中，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的相关人员签订了工程现场签证单等资料，良泓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施工的工程不合格，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良泓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姜华承担责任。 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对于姜华申请鉴定的鉴定报告，周小平无异议，良泓公司有异议，认为应扣减混凝土费用，不认可推断性造价。洪恩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据该鉴定报告的记载，可确定造价1117849.37元扣除商品砼材料费283825.84元后，剩余的可确定造价为834023.53元，下浮9%后该部分的最终造价为758961.41元。结合当事人的意见，对于该部分的造价758961.4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商品砼材料费问题。姜华提出由其提供商品砼，良泓公司提出涉案工程使用的所有商品砼均为甲方供应。依据姜华与周小平签订的内部劳务承包协议的约定，主涵洞工程由甲方提供主材，结算主材时按购买实价计算。比较姜华提供的竣工结算书记载的混凝土使用情况与鉴定报告记载的混凝土分析用量情况，二者存在明显差异。对于鉴定中存在的该问题，姜华未进一步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良泓公司提供的（2020）川0402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良泓公司支付的货款中已包含洪恩公司欠的货款185,409元，同一笔款项不应重复计算，结合内部劳务承包协议的约定、当事人的举证情况，计算涉案工程商品砼材料费时应扣减该金额185,409元。依据鉴定报告的记载，涉案工程商品砼材料费未下浮的价格为283,825.84元，扣减185,409元后，一审法院认可商品砼材料费为98,416.84元。 关于3#排洪涵洞土方回填问题。依据鉴定报告的记载，结合现场施工通常作法及施工工序要求，由于开挖3#排洪涵洞沟槽较深，应及时回填，现场勘验时可见回填部分。经计算已施工的涵洞部分土方回填，按回填至原始地坪，回填土方量约为5375.38立方米，由于现场勘验时还有部分未进行回填，按报送土方回填量3316.25立方米进行套价计算该部分工程造价。姜华提供的竣工结算书记载的土方回填量小于鉴定报告的计算量，竣工结算书记载的该项金额却大于鉴定报告的造价。良泓公司辩称由其他人弃土进行回填，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审理中，周小平认可姜华进行了土方回填，结合上述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于该土方回填的最终造价15,607.79元予以确认。 关于K0+052—K0+035段基槽开挖问题。在鉴定中，姜华提供的竣工结算书中包含的3#排洪管涵K0+052—K0+035段基槽开挖收方图，只有洪恩西郡项目的印章，没有相关人员签名，远通公司将该内容作为推断性造价。姜华在之后的审理中，提供了另一册落款日期均为2016年12月20日的竣工结算书，该结算书中包含的3#排洪管涵K0+052—K0+035段基槽开挖收方图，有建设单位的冯正福、监理单位的王永慧、施工单位的刘建国签名。周小平认可该收方图的真实性，良泓公司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于该收方图予以采信，认可K0+052—K0+035段基槽开挖的造价为57,663.07元。 关于良泓公司提出已支付姜华88,000元的问题。良泓公司主张该88,000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姜华认为属于另一施工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据良泓公司与姜华签订的排洪抢险施工协议的约定，良泓公司按该协议约定应预付姜华80,000元作为启动资金。依据良泓公司提供的收据、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记账凭证的记载，良泓公司在排洪抢险施工协议签订前已预付姜华现金80，000元，良泓公司在签订该协议后在记账凭证中记载预付姜华工程款现金80，000元，应视为该80，000元为良泓公司按排洪抢险施工协议预付姜华的启动资金，之后良泓公司又支付姜华拆管费8000元。良泓公司在与姜华就该排洪抢险施工事宜进行约定前，双方并无合同关系，良泓公司也未直接向姜华支付过工程款。在审理中，姜华、良泓公司均认可该排洪抢险施工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与本案鉴定报告记载的工程内容没有重合，对于该协议是否实际履行，良泓公司与姜华有争议，故该88，000元不能在本案中进行扣减，良泓公司与姜华可另案处理。 关于姜华主张的追账差旅费20万元的问题。姜华对于该请求，未明确该数额的详细构成，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其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小平应退还姜华保证金110万元，从2016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4.35%支付保证金110万元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周小平应支付姜华工程款930649.11元。姜华要求从2016年9月20日起支付利息，因双方未结算，未明确具体的付款金额，结合内部劳务承包协议无效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可从姜华递交起诉状之日（即2019年10月9日）按2019年9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支付工程款930,649.11元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姜华要求洪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结合上述分析，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洪恩公司与良泓公司之间在解除合同后，未进行结算。依据姜华提供的鉴定报告等证据，结合意向性合作协议的约定，可以认定良泓公司欠付洪恩公司的涉案工程款超过930，649.11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良泓公司应在欠付洪恩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姜华的工程款930，649.11元承担付款责任。对于姜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周小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姜华保证金1，100，000元及其利息（以本金1，1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0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4.35%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周小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华工程款930，649.11元及其利息（以本金930，649.11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9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4.2%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攀枝花良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四川洪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姜华的工程款930，649.11元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姜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姜华基于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依据其与周小平、洪恩公司之间的内部劳务分包合同主张工程款，合同关系的双方为姜华与周小平、洪恩公司，良泓公司是作为案涉工程的业主方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而《排洪抢险施工协议》系良泓公司与姜华之间签订，合同双方为姜华和良泓公司，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次，良泓公司在与姜华签订《排洪抢险施工协议》前，双方并无直接合同关系，良泓公司也未直接向姜华支付过案涉工程款，良泓公司在一审中亦认可排洪抢险施工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与本案鉴定报告记载的工程内容没有重合。《排洪抢险施工协议》约定良泓公司需向姜华支付80，000元预付款，良泓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亦记载该笔款项系预付姜华工程款，故可以认定该笔80，000元系良泓公司为履行《排洪抢险施工协议》所支付。现良泓公司与姜华就《排洪抢险施工协议》工程是否实际施工存在争议，姜华亦不同意将该笔款项在本案中进行扣减，双方可就该协议产生的纠纷另案处理。一审法院未将80，000元作为本案工程款进行扣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良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攀枝花良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郭 成 书 记 员 罗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