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官建宜，女，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441************32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东，男，1973年3月24日，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码：441************319。上诉人官建宜因与被上诉人刘华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官建宜上诉请求：一、撤销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提出诉求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借款资金来源的举证责任，但原审法院却反过来要求上诉人提交证据证实2015年4月支付购房首付款的资金来源，这明显违反举证规则，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另外，被上诉人诉称在2015年初出借10万元给上诉人是现金交付借款，但开庭时又改口称是由其兄长刘楚强将款项现金交付给上诉人，其陈述出现多次反复，前后矛盾。被上诉人在庭后补充提交一份刘楚强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刘楚强本人并没有出庭，亦没有到法庭接受询问，该份证明无法核实是否刘楚强本人亲笔书写、签名，故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况且刘楚强是刘华东的兄长，有亲属关系，理应回避。且该《证明》系庭后出具，亦是完全按照被上诉人在庭上自行陈述来书写的，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即被上诉人无法证明涉案借款的资金来源、交付方式、交付过程等事实，其诉求应予以驳回。二、2015年年初，被上诉人根本不具备出借10万元的能力，当时被上诉人还经常在清远市清城区下廓八零后汽车服务中心借支生活费，经济相当拮据。请求法庭责令被上诉人提供证实其经济能力的有关证据。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经是情侣关系，还共同经营清远市清城区下廓八零后汽车服务中心，双方之间可以衍生出各种纠纷，况且涉案《还款约定》并没有明确10万元是借款，双方之间有无借贷关系或借贷行为有无实际发生，请求法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对涉案借款的借贷金额、款项交付、被上诉人的经济能力、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交易方式和习惯、被上诉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进行审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刘华东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我方有能力出借，在一审庭审时已出示过债权凭证，对方也已承认了，上诉人认为我方伪造证据是不符合常理。对方说我与刘楚强是亲属关系，但他与我是没有任何亲戚关系。刘华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自2012年确立恋爱关系。期间双方自2013年5月共同经营清远市清城区下廓八零后汽车服务中心，该中心于2015年5月结业。2015年5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约定》一份，该约定载明“本人官建宜欠刘华东壹拾万正分五年还清共60个月每月还1666元正，还款人：官建宜。2015.5.27”。2020年5月，原告以被告于2015年初购买房屋资金不足向其借款100000元，被告立下《还款约定》后未能按约定还款为由诉至法院，由此，引起诉讼。诉讼中，被告辩称双方不存在借款事实，涉案《还款约定》是受原告强迫所立，对此，原告予以否认，并表示涉案借款由其哥哥刘楚强于2015年初已交付给了被告，事后由于双方感情恶化才叫被告补立《还款约定》，不存在强迫事实。诉讼中，原告为证明其交付借款事实，提交了刘楚强所出具的《证明》，对此，被告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被告于2018年9月14日向原告转账合共15000元；对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曾借款给被告；另被告于2015年4月因购买房屋向案外人清远市华瑞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购买首期款共计159334元，但被告未能提交其购买房屋所支出的首期款的资金来源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于2015年4月支付购房首付款，但被告诉讼中却无法提交证据证实其资金来源，为此，结合原、被告多年恋人关系且于2015年初尚未分手的前提下，原告出资部分款项给被告交付首期款，而该款由原告通知其兄长刘楚强将款项交付给被告使用，合符常理；但由于购房后双方感情恶化而分手，事后原告要求被告就其出资补立债权凭证，亦合符常理；而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立据向原告作出分期还款的意思表示，应视为被告同意就双方分手前原告所提供的购房款项作为借款性质。另外，再结合被告于2018年9月14日向原告转账15000元的行为。综上，原告主张被告于2015年初向其借款100000的意见，合符事实，依法予以确认。鉴于被告立据后已向原告还款15000元，该款应从被告借款总额中予以扣减，为此，原告现主张被告归还借款100000元，与事实不符，对其主张超出借款金额85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辨称涉案《还款约定》系原告威迫所致，其仅提交证人证言所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至于借款利息部分，本案中，被告立据后还款15000元，依双方所约定的每月还款额1666元计算，该款应视为被告还款9个月，从2015年5月27日开始计算，即还款至2016年2月。由于被告之后未能按月还款，为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相关规定，被告应从逾期还款当月即2016年3月1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原告，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官建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借款85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6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还清款日止）给原告刘华东；二、驳回原告刘华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华东负担175元，由被告官建宜负担975元。在二审诉讼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官建宜与刘华东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中，刘华东诉请官建宜归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并提供《还款约定》、《微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其中《还款约定》中记载“本人官建宜欠刘华东壹拾万正分五年还清共60个月每月还1666元正”，《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官建宜于2018年9月14日分两次向刘华东转账共15000元。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官建宜立写的《还款约定》是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直接的基础法律关系证据，结合《微信转账记录》，足以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对于民间借贷关系，债务人通常会在收到借款时才出具债权凭证，而官建宜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出具《还款约定》的法律后果。按常理说，官建宜在双方未实际发生借款时是不会出具《还款约定》交给刘华东持有的，而事实上刘华东至今仍持有《还款约定》原件，且官建宜在出具《还款约定》也有向刘华东实际还款的事实。官建宜在一审诉讼中辨称涉案《还款约定》是受刘华东威迫所立，但其除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外，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另外，官建宜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除《还款约定》外，之前双方还签有欠条一张。综上，官建宜以刘华东无法证明涉案借款的资金来源、交付方式、交付过程等事实，以及当时刘华东经济相当拮据、不具备出借10万元的能力，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理由不充分。综上所述，上诉人官建宜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官建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永华审 判 员 李培东审 判 员 张廷青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江 玥书 记 员 曾越玲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