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合敬，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康和嘉园商务楼。法定代表人：陈舜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苍，男，197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人民大道****。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孔全、潘忠胜，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合敬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陈德苍、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瓯南事务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合敬上诉请求：1.撤销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8年底开始，蓝天公司以拒绝办理交房及拒不办理产权证为由，要求林合敬签署其出具的填空式承诺书，林合敬拒绝，无奈家人屈从代签而于2019年3月13日交给蓝天公司。交付该承诺书的对等条件即蓝天公司承诺“立即交房办证”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不予认定严重错误。2.一审判决对诉争房屋钥匙在2019年3月13日之前的实际占有人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蓝天公司在法庭中多次强调：诉争房屋钥匙早已移交给物业公司。蓝天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为了应付该案诉讼，才于2020年3月4日前自物业公司处取来林合敬所有的钥匙，交到法庭，指定归还林合敬。该事实能证实：对于林合敬所有的钥匙，蓝天公司并非一直处于控制状态，一审判决有关“原始取得”并据此推定为“不违法”的观点缺乏事实根据。3.2020年3月4日，林合敬撤回要求蓝天公司交付房屋钥匙的诉讼请求，并非基于“法官的释明”，而是基于蓝天公司己经将房屋钥匙实际交由法庭控制，并指定交还林合敬的事实。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案诉争的侵权行为有两项：其一，蓝天公司2019年3月13日后依然拒绝交付房屋钥匙是否侵害林合敬财产权；其二，2020年3月4日，陈德苍不顾林合敬反对，强行取走林合敬所有的钥匙是否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项行为均不具有违法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蓝天公司持有案涉房屋钥匙，属于原始取得，不能认定为违法”，存在严重错误。蓝天公司自2019年3月13日强迫林合敬出具《承诺书》的条件是蓝天公司要立即“交房办证”。“立即交付”是蓝天公司“新的承诺”，该义务不是直接来源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蓝天公司违背自己的承诺，拒绝将林合敬所有的房屋钥匙交还林合敬，直接妨碍了林合敬所享有的物权即“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是关于违约与侵权竞合的规定，一审判决的认定实际上是等于把违约行为和侵权行为绝对对立，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认为“陈德苍取回钥匙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严重错误。蓝天公司对已经交出去的他人钥匙，已经丧失对该房屋钥匙的管理权或控制权。陈德苍恶意利用“辩论终结后不能变更诉讼请求”的法律规定，先假意交付钥匙，骗取林合敬撤回该项诉讼后又强行夺取。一审判决将陈德苍的强取行为简单描述为“授权范围内的代理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案附卷的《授权委托书》根本就不涉及取走钥匙的授权，一审判决的认定属于无中生有，即使代理也是违法代理。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违法代理人应与被代理人承担连带责任。3.蓝天公司把钥匙交给法庭是一种要约行为。本人撤回针对交付钥匙的诉讼请求，是一个承诺，一审法院在这种情况下，认为双方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综上，恳请上级法院依法纠正，支持上诉请求。陈德苍及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承诺书系林合敬经过权衡利弊以后签署的，这部分事实已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苍南县人民法院之前作出的生效判决确认。林合敬陈述其是被强迫的，与事实完全不符且没有依据。二、2020年3月9日，林合敬撤回交付房屋钥匙的诉讼请求确实经法官释明，也是经过中院的生效判决确认查明的事实，这一点与其上诉状诉称的完全不一致。三、被上诉人陈德苍及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即使存在所谓的侵权行为，也应当由蓝天公司承担责任。四、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合同纠纷，并非侵权责任纠纷，蓝天公司应当依据预售合同向林合敬要求交付钥匙，交付钥匙是交付房屋的附随义务并非基于侵权的事实。五、林合敬存在滥用诉权的行为。上一个案件已经经历过一审、二审，本案也经历了一审、二审，并且林合敬又在苍南法院另案提起了确认承诺书无效的诉讼，将于11月18日开庭，其一系列行为完全是滥用司法资源的行为。蓝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林合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林合敬的上诉请求。林合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蓝天公司自2019年3月13日开始强占林合敬名下位于××镇××幢××室的房屋钥匙侵害了林合敬的财产权（房屋钥匙的所有权及引起的房屋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判令蓝天公司立即向林合敬交付完整的房屋钥匙（含装修钥匙）；2.判令蓝天公司立即赔偿林合敬的经济损失（损失自2019年3月13日起以林合敬房屋购房总额5571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41%计算到被告停止侵害交还完整的房屋钥匙之日为止）；3.判令陈德苍、瓯南律师事务所对林合敬自2020年3月4日开始的经济损失（计算方式同上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诉讼费用由蓝天公司、陈德苍、瓯南律师事务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7日，林合敬与蓝天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林合敬向蓝天公司购买其开发的坐落苍南县××镇××幢××室房屋一间。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涉案房屋建筑面积82.5平方米，总价549945元；蓝天公司应当在2017年6月30日前将符合约定条件的商品房交付林合敬使用；逾期交房不超过90日，自合同规定的最后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蓝天公司按日向林合敬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0.5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超过90日后，林合敬有权解除合同，林合敬解除合同的，蓝天公司自林合敬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购房款，并按林合敬累计已付购房款的3%向林合敬支付违约金，林合敬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合同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蓝天公司按日向林合敬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0.5的违约金；蓝天公司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取得合同规定的土地及房屋权属证书交付林合敬；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蓝天公司应当书面通知林合敬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蓝天公司应当出示合同规定的证明文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同时，双方还约定了逾期付款、办证等情况下的违约责任和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林合敬支付了首期购房款，并以按揭贷款方式（贷款金额38万元，年利率为4.41%）支付了剩余购房款。2019年3月13日，蓝天公司将书面打印的填空式的承诺书一份交由林合敬填写。该承诺书载明：本人林合敬与贵公司签订××镇××幢××室购房合同，现已交房，产权证已在办理，本人对该房屋质量已验收无任何异议，对交房时间和办证时间的逾期表示同意并承诺不予追诉赔偿。当日，林合敬在该承诺书上捺指印进行了确认。但是，蓝天公司并未向林合敬交付房屋钥匙。2019年3月15日，税务部门出具了林合敬案涉房屋的价税为557144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3月29日，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颁发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2019年9月18日，林合敬以蓝天公司为被告向该院提起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诉讼，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蓝天公司立即对坐落于××镇××幢××室房屋内破损的铝合金门窗、内墙未批白、户内未砌墙进行返修（或承担返修费用），并立即向林合敬交付房屋钥匙；2.判令蓝天公司承担在交付林合敬合格房屋且交付房屋钥匙前的全部物业费；3.判令蓝天公司退还多收取林合敬的税款3050.87元及利息；4.判令蓝天公司向林合敬支付逾期交房经济损失暂计到起诉之日止为48505元；5.判令蓝天公司向林合敬支付逾期办证经济损失35548元；6.案件诉讼费用由蓝天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林合敬增加一项诉讼请求：撤销2019年3月13日以林合敬名义出具给蓝天公司的承诺书一份。庭审中，经释明，林合敬变更其全部诉讼请求为：1.撤销2019年3月13日以林合敬名义出具给蓝天公司的承诺书一份；2.案件诉讼费用由蓝天公司承担。瓯南事务所的律师陈德苍接受蓝天公司委托作为其代理人出庭应诉，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具体为：代为答辩，承认、放弃、变更、增加诉讼请求；进行调解或和解；代为申请财产保全、评估、鉴定；代为提出管辖异议、申请延期举证和审理；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代为申请执行和领取诉讼退费；代为提起上诉；签署和递交法律文书和文件）。审理过程中，陈德苍提交案涉房屋钥匙给案件承办法官，后又于2020年3月4日取回。经审理，该院于2020年3月23日判决驳回林合敬的诉讼请求。林合敬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7月27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6月29日，蓝天公司出具《声明书》称，关于其与林合敬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其对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陈德苍律师的一切代理行为均予以认可，陈德苍取回涉案房屋钥匙的行为其予以认可，由此产生后果和责任由其自行承担，与陈德苍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主要争议在于林合敬主张侵权之诉能否成立，现结合林合敬诉求，论述如下：一、关于2019年3月13日后蓝天公司持有案涉房屋钥匙能否认定为侵权行为。蓝天公司因开发建设案涉房屋而持有案涉房屋钥匙，属于原始取得，不能认定为违法。林合敬因购买案涉房屋与蓝天公司建立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蓝天公司负有按约交房的义务。林合敬签署的承诺书，可视为其对自身合同上的部分权利，也是对蓝天公司对应的合同上义务的处分。签署该承诺书，只是产生合同关系中权利义务的变更。即使在案涉房屋办理不动产登记，林合敬成为不动产权人后，蓝天公司与林合敬仍然是合同关系，交付钥匙仍属于合同义务，不能认定其持有钥匙为侵占。因此，林合敬主张其签署承诺书后，蓝天公司持有案涉房屋钥匙行为应认定为侵权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陈德苍取回钥匙的行为能否认定为侵权行为。陈德苍作为蓝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获得蓝天公司的特别授权，范围包括承认、放弃、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和进行调解或和解。鉴于林合敬最初的诉讼请求包括了交付房屋钥匙，陈德苍持有案涉钥匙显然经过蓝天公司同意，其处分房屋钥匙属于蓝天公司授权的范围。现未有证据证明林合敬与蓝天公司在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已经就交付房屋钥匙达成一致意见，而且钥匙也并未实际交付给林合敬。因此，林合敬主张陈德苍取回钥匙的行为为侵权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林合敬主张该案存在侵权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侵权之诉不能成立，其基于侵权提出的诉讼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如林合敬认为蓝天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合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2元，减半收取271元，由林合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林合敬提交了与蓝天公司员工林春雪的通话录音文稿及（2019）浙0327民初8949号案件庭审笔录两份证据，用以证明蓝天公司并没有实际持有涉案房屋的钥匙以及蓝天公司未缴纳物业费导致上诉人无法拿到房屋钥匙构成侵权。陈德苍及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质证认为录音资料已经反复出示且无法证明蓝天公司对涉案钥匙的持有情况，庭审笔录里面不存在物业公司强行扣留钥匙的记录，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故两组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林合敬对涉案房屋钥匙的权利系基于何种法律关系产生。根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林合敬与蓝天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价款后有权依据该合同约定要求蓝天公司履行交付商品房的合同义务及交付钥匙的合同附随义务。林合敬对于涉案房屋钥匙所享有的权利系基于双方合同产生的权利而非基于物权产生的权利，且林合敬陈述蓝天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前已将涉案房屋钥匙交于物业公司处，其曾前往物业公司处领取，该情况符合实践中商品房钥匙交接流程。因此，林合敬主张蓝天公司未交付涉案房屋钥匙及陈德苍取回钥匙的行为系侵害其财产权的侵权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林合敬主张因蓝天公司未交纳物业费导致物业公司不交付涉案房屋钥匙，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元，由上诉人林合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文平审 判 员 邓习军审 判 员 丁 虹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燕书 记 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14-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