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308行初2618号原告利艳，女，汉族，1972年2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告深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街道深南中路**新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0MB2C9219X4。法定代表人罗乐宣，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吴小英。委托代理人李家宏，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利艳诉被告深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政府信息公开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于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利艳、被告市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吴小英、李家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第一、被告未履行业已生效的判决结果，被告在2017年10月-2018年1月期间对原告信访投诉重新调查的后续资料未做过信息公开;被告明知两审法院均未认可深卫计信函（2018)169号复函，即被告执法人员汤传芹收诉后未按投诉疑点逐项进行调查，被告因无调查资料始终拒绝信息公开。2020年5月原告发函要求被告履行业已生效的行政判决书，被告故意将深卫计信函(2018)169号复函变更为SZHC012(2020)169号等四份答复函，显示被告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9日期间无后续调查资料可供信息公开。2020年9月24日原告发函要求被告采取补救措施，被告仍不予理睬。原告自2017年2月27日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二医院）封存病例时发现医务科与脊柱外科医护人员勾结篡改病例，立即报警并无数次向被告及其原医管中心书面投诉我母亲杨大川住院期间遭遇的医疗事故。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原告不断投诉，被告拒绝对涉案医生停职调查、拒绝组织听证会；本案所涉信息公开的调查阶段（2017年8月19日首次调查，2018年1月5日汤传芹告知调查完毕，1月9日原告要求对调查资料信息公开）由被告执法人员汤传芹负责调查中蓄意不作为。纪检工作人员也确认被告未对院方管理的原始病历资料进行客观性调查，仅对医护人员做了询问笔录，内容系虚假陈述。2017年10月被告工作人员汤传芹、张琴为了骗取本人信任撤销行政复议，对我谎称重新调查，原告便向其提供封存病例中的存疑资料、监控视频、发出多份邮件，被告执法人员汤传芹12月22日拒绝对本人存疑的二十余页封存病历进行调查。2018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要求信息公开，2月11日被告发函做出部分信息公开（仅对深卫计信函[2017]110号调查资料），拒绝对重新调查阶段的资料进行信息公开；2月13日被告向本人发出复函深卫计信函[2018]31号，拒绝对该复函的后续调查材料进行信息公开。原告依法提起信息公开之行政诉讼，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9)粤03行终1555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1555号判决）要求被告履行信息公开义务。被告在该案一审否认后续发出的复函与该案有关，在二审庭审中被告又称深卫计信函（2018)169号复函作为后续调查材料己完成信息公开，始终拒绝承担法律责任。二审法院最终认定被告应就2018年2月13日深卫计信函[2018]31号复函的后续调查材料予以信息公开，同时撤销深圳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2020年5月2日原告发函要求被告履行己生效的行政判决结果，将2018年2月13口复函的后续调查资料向原告公开。被告先后向原告发出四份答复函，其内容与深卫计信函（2018)169号复函完全一致，仅在被告函件编号进行了年度更改，说明被告故意推卸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被告坚称深卫计信函（2018)169号复函即为深卫计信函[2018]31号全部调查资料的信息公开，原告就其答复函提出异议，被告执意拒绝按生效判决书将全部调查材料予以信息公开，对投诉人极其不负责任。第二、被告欲盖弥彰的背后是执法人员汤传芹收到信访投诉后，并未立即调取院方保管的原始客观病例（包括脊柱外科涉案医生连续四天对危重病人从未进入病房实施抢救的监控视频、医护人员原始排班表等内部管理资料），也未根据原告投诉事项逐一进行调查，致使证据灭失，深圳医学会因原告提出封存病例证据失实、被告收诉后未收集到院方保管的客观诊疗资料，难以组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原告发函要求被告按1555号判决履行信息公开义务，即将2018年2月9日前被告对本人信访投诉市二医院曾腾辉医生的全部调查资料予以信息公开；因被告始终无法提供后续调查资料、院方保管的证据被人为灭失，由此说明被告2017年2月28日收到信访投诉起至2019年结案并未依法向涉案医生所在脊柱外科及市二医院收集原始有效客观证据供深圳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被告面对原告的信访投诉，采取袒护院方拖延调查，医务科用尽手段掩盖医疗事故真相。2017年3月15日院方并未对遗体进行尸检确定死因，被告在2017年3月收诉后始终不对客观证据进行调查，从而阻碍了深圳医学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更有甚者，2020年5月19日原告在深圳医学会发现了院方伪造本人签名的尸检同意书，被告拒绝做笔迹鉴定，拒绝履行法定职责调查院方三年后再次篡改病例的行为。2020年9月原告再次发函要求被告采取补救调查，被告仍称己做过答复不再回复。原告认为被告从未按照本人历次投诉内容逐项进行调查，双方可将三年来的投诉事项与其复函内容进行对比，被告的复函始终以无证据证明涉案医生存在篡改病例等违法行为，而客观证据保持在院方，如果人为灭失，被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作为医疗机构行政监督执法机构，却在该案中成为了院方医疗黑幕的保护伞。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按照1555号判决履行信息公开义务，责令被告履行法定行政监管职责，采取补救措施调查原告母亲杨大川在市二医院遭遇医疗事故的真相；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市卫健委答辩称：一、被告已依法履行了信息公开职责。1.由于1555号判决撤销了被告[2018]25号信息公开复函，被告已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167号信息公开复函，公开了[2018]25号信息公开复函中未予公开的后续调查资料，履行了信息公开职责。2.针对原告2018年8月27日要求公开深卫计信函[2018]147号调查答复复函及该复函中涉及深卫计信函[2018]31号调查答复复函的调查材料，被告已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169号信息公开复函，按要求公开了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3.针对原告2020年5月2日要求公开深卫计信函[2018]31号调查答复复函的调查材料，因该信息被告在[2018]169号信息公开复函中已予以公开，因此被告作出[2018]169号信息公开复函告知原告已公开答复情况。4.关于原告于2020年5月25日提出的两项信息公开申请：一是履行1555号判决载明的信息公开职责；二是公开深卫计信函[2018]31号调查答复复函的调查材料。如上所述，针对原告第一项申请，被告在作出[2020]167号信息公开复函中予以公开，针对第二项申请被告已在[2018]169号信息公开复函中予以公开。因原告系重复申请公开被告已经公开过的信息，被告遂作出[2020]206号信息公开复函，告知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答复情况。综上，针对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及人民法院判决撤销的不予公开决定，被告已经向原告作出答复并进行了信息公开。同时，对于原告重复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诉求，被告均已书面告知已公开的具体答复情况，被告已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关于原告诉状称被告没有履行信息公开职责，拒绝信息公开的问题。如上所述，针对政府信息公开事项，被告已经依据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以及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了信息公开，对于原告重复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也依法书面告知了相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情况。原告称被告不履行信息公开职责与事实不符。其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履行法定行政监管职责的问题。本案系原告针对被告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复函提起的行政诉讼，原告要求被告履行行政监管职责的诉讼请求实质为对被告的调查处理不服，进而对相关调查资料不认同。而有关原告投诉其母亲在市二医院治疗纠纷的调查处理，原告已另案多次提起诉讼。原告以不服信息公开答复为由要求被告采取补救措施，完善调查处理显然不是本案信息公开答复案件的审理范围，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提交《深圳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对市二医院脊柱外科曾腾辉、杨欣健、沈哲医生涉嫌共同篡改病历的调查资料进行信息公开。2018年2月11日，被告向原告作出深卫计信函〔2018〕25号《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利艳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复函》，针对原告2018年1月9日的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答复，答复内容有两项：一是将原告于2017年7月12日向被告市卫健委递交的投诉件所涉十五项调查材料向原告公开；二是告知原告：“针对原告于2017年10月13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提交的投诉材料，目前正在调查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的相关规定，尚不能向原告公开正在调查的相关材料。”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2018〕25号政府信息公开复函，于2018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1日作出（2018）粤0308行初141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被告应当将其在杨大川医疗事故案中的全部调查资料依原告申请向其公开，撤销了对被告市卫计信函〔2018〕25号复函中不予公开后续调查资料的决定。被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1555号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2020年5月2日，原告向被告递交申请，要求被告尽快履行1555号生效判决确定的信息公开义务，即对2018年2月深卫计信函[2018]31号全部调查资料予以信息公开。2020年5月14日，被告作出SZHC012[2020]167号《关于向利艳公开后续调查材料的函》（以下简称[2020]167号函）称：我委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的[2018]25号复函就后续调查材料向你告知因正在调查中，尚不能向你方公开正在调查的相关材料。对于上述后续调查的相关材料，我委已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169号复函向你方公开；现依照1555号判决，再次向你公开上述后续调查材料。该函附有询问笔录（严珊珊）、临时医嘱单、护理记录单、询问笔录（利艳）、邮件、现场笔录、卫生监督意见书、询问笔录（曾腾辉、沈哲）、询问笔录（张志辉）、询问笔录（何嘉滨）十份材料的复印件。另查明，原告针对被告2018年2月13日作出的深卫计信函[2018]31号复函，2018年12月作出的深卫计信函[2018]275号复函，2018年12月29日作出的深卫计信函[2018]284号复函，2019年3月5日作出的深卫计信函[2019]46号复函，2019年3月29日作出的深卫健信函[2019]77、78号复函，提起了行政复议、行政诉讼，要求被告履行执法调查的职责。以上事实有被告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表、〔2018〕25号复函、1417号判决、1555号判决、履行判决的申请、[2020]167号函及附件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政府信息公开纠纷。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审理的对象应为被告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的[2020]167号政府信息公开复函行为，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作出的[2020]167号复函事实依据是否充分。1555号终审判决撤销的是被告作出的[2018]25号复函中不予公开后续调查资料的决定，而后续调查资料是被告针对原告2017年10月13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提交的投诉进行调查获取的材料。被告作出的[2020]167号复函已经公开了十份调查材料并明确系后续调查获取的全部材料；原告并未提交证据或线索显示被告获取的调查材料不仅是该十份材料，而且原告亦主张被告怠于履行调取职责，故意不获取其他材料。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不公开调查获取的资料未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怠于履行行政监管的法定职责不调取相关材料，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而且原告就被告不履行监管法定职责已经另行提起多宗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案件，应由另案处理。另，被告鉴于早在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169号复函已向原告公开上述十份材料，故在原告提出履行判决申请后才再次向原告公开上述材料，程序并无不当之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利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利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洋人民陪审员 严   格人民陪审员 董 黎 敏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琳（兼）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