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津民终12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于凤平，女，198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堂，天津陈宝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国融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兴华大街**。法定代表人：张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才，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城关镇商贸街**法定代表人：刘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于凤平与被上诉人天津国融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融公司）、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奥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凤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堂，被上诉人国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王福才，被上诉人华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凤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津01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1.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初155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中涉及天津市蓟州区××小区××号房屋的调解内容；2.判令国融公司为于凤平办理坐落于天津市蓟州区××小区××号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三、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国融公司、华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华奥公司与鼎威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书》未约定涉案房款抵工程款为由,不支持于凤平诉讼请求,该理由不成立。首先,于凤平之夫杨光借用鼎威公司名义承包华奥公司供热管道工程,工程款所有权归杨光所有。鼎威公司在杨光不知情的情况下,根据双方往来账目结算工程款,鼎威公司对华奥公司与杨光签订的以房抵债事实不知情,未予扣除房款抵债部分。这并不是杨光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杨光撤销以房抵债协议。杨光不可能在国融公司没有返还已交房款,装修损失未予赔偿的情况下撤销与华奥公司的以房抵债协议。其次,截止到目前为止,华奥公司尚欠杨光449.5万元工程款,该金额远远高于华奥公司以房抵债部分2295187元。杨光在本案判决前（2020年8月23日）已经向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索要工程款金额为2199813元,已经扣除了以房抵债部分工程款。证明杨光一直承认以房抵债协议的效力,该协议已经履行。以房抵债的实现只能是在最终给付工程款时扣除房款。杨光并不存在以任何方式表达撤销以房抵债协议,也不存在重复索要该部分工程款的行为。（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适用法律尺度不一致。在认定于凤平提供的抵债房合同办理通知书、抵债房入住办理申请书的效力时,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不予认可。而在认定华奥公司提交的复印件证据:工程款项说明、工程款明细表、相关票据时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华奥公司与杨光借照经营的鼎威公司之间的结算情况。于凤平提供的抵债房合同办理通知书、抵债房入住办理申请书结合国融公司与华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含抵债房明细）,华奥公司与杨光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及房屋交付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当时情况下,国融公司认可以房抵债协议,同意为于凤平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事实。因华奥公司此后（2016年）未完成全部工程施工,造成工程款总额达不到抵债房价款总额,才形成解除协议的调解。但华奥公司与国融公司达成的协议是先交付房屋,后进行施工,协议成立后华奥公司即取得了抵债房所有权,其与杨光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华奥公司与国融公司无权就涉案房屋抵债协议予以解除。（三）国融公司收取于凤平购房款1995187元及维修基金、契税、办证押金、工本费、装修保证金,于凤平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已经使用7年之久。解除抵债协议不仅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也必然造成一系列纠纷和诉讼,侵害于凤平的合法权益,不符合民事审判的基本原则。国融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清楚的、正确的。对于工程结算书一审法院已经明确审查出它所涉及的工程款没有扣除于凤平应扣除的房款。虽然于凤平讲提起诉讼，是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起的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复印件，因为当时在质证的时候对复印件的真实性是不认可的。于凤平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原件予以证明。（三）一审法院依据的事实为国融公司与华奥公司民事调解书中的明确约定，2016年6月13日解除了双方2008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虽然于凤平与华奥公司签订了相应的合同，但并不是这个合同签订后就取得房屋的所有权。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只有于凤平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且将相应的房款全部交付，并取得房屋不动产权证书以后，才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因此，于凤平所谓的协议签订后取得了房屋所有权的说法是错误的。（四）于凤平虽然在涉案房屋中居住了七年之久，但是并不能证明其合法取得房屋、享有房屋的所有权。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华奥公司答辩称，经查阅公司档案，华奥公司与于凤平没签过以房抵债协议，要求于凤平提供原件。华奥公司与鼎威公司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杨光无关，结算应对鼎威公司。鼎威公司已经向法院起诉华奥公司。于凤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初155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2．判决国融公司为于凤平办理坐落于天津市蓟州区××小区××号商品房过户登记手续；3．案件受理费用由国融公司、华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质证意见记录在卷。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8日，国融公司（甲方）与华奥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就乙方购买甲方房屋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购买甲方坐落于天津市蓟州区××道××路延长线交口“天一绿海”项目的2234.73平方米房屋，共计11套。2．乙方购买甲方上述房屋款，由甲方在乙方施工的天一绿海二期（揽翠园）供热工程一次网工程款及一期40＃-50＃楼热计量表及锁闭阀门费用中扣除所抵房屋价格的50%，即11229984元，剩余房屋价款由乙方指定的购房人向甲方补齐现金后，由甲方为购房人签订购房合同。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与上述房款同等金额的热力配套工程款项。3．房屋过户的相关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甲方配合，过户所需相关费用按国家规定由各自承担。4．若乙方要将该房屋转售给他人，其房屋价款不得低于甲方售楼处售价，否则甲方有权拒绝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5．乙方必须保证按照甲方要求时间完成二期一次网建设，以甲方书面通知时间为准，否则甲方有权拒绝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该协议书后附房屋明细载明，本案诉争的125-1号房屋面积320.88平方米，认购总房款4377933元，优惠2%后总房款4290374元。抵付房款50%即2145187元，扣除已付房款定金150000元，购房人应付购房款1995187元。在此之前的2011年5月26日，华奥公司已支付国融公司诉争房屋定金150000元。2013年2月6日，华奥公司（甲方）与于凤平（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就天一绿海小区第二期125-1号商品房的价格买卖和相关手续等事宜订立协议如下，1．房屋情况：天一绿海城（揽翠园）125-1号楼，面积320.88平方米，房价款4290374元。2．付款方式：乙方在签订合同时支付给国融公司（甲方未付总房款50%扣除定金的款项）1995187元；乙方支付给甲方剩余房款50%的款项以及甲方替乙方垫付的定金合计2295187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已全部付清，乙方在以上购房款全部付清后，开发商负责给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开发商与甲方抵付价款为准，购房人按国家规定缴纳相关税费。3．甲方保证此房屋与他人不存在权属争议，不存在其他债务纠纷。如开发商需要乙方提供房屋相关手续，甲方必须无条件协助完成。2013年3月5日，国融公司（甲方）与于凤平（乙方）签订《天一绿海商品房定购协议书》约定，认购房屋125-1，原始房价4290374元，签署《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支付房价款4290374元。该订购协议同时约定如下内容：乙方应于2013年3月5日前与甲方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乙方所付定金自双方签署《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起转为房款的一部分。如甲方在上条约定的期限前，将本订购协议书项下乙方认购的物业转售他人的，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本定购协议书自行解除。非甲方原因，乙方要求退房的，甲方有权不退还乙方所交定金。乙方应严格遵守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如违反本定购协议的约定，未能于上述期限内签署买卖合同或未按时支付房款或不履行本定购协议的条款，则甲方无需通知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定购协议书，并将定购物业另行处置，所收定金不予返还。本协议于乙方支付定金后生效，于甲、乙双方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终止。当日，于凤平支付国融公司房款1995187元，随后又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契税、维修基金等款项之后，国融公司员工为于凤平办理入住手续。双方至今未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于凤平以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为由向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起诉国融公司，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于凤平于2019年8月15日提出撤诉申请，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准许其撤诉。国融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华奥公司，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08年12月25日签订的《供热协议书》、2011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2．案件费用由华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后，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津01民初15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于2008年12月25日签订的《供热协议书》、2011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予以解除；二、双方一致同意对于2008年12月25日签订的《供热协议书》中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完成的施工部分具体结算问题另行解决；三、双方一致认可对于2011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天津市蓟县崆峒山大道（东环路）北端东侧揽翠园7—2—102、15—2—201、128—2、8—3—101房屋已经履行完毕，协议中约定的其余七套房屋不再按2011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保证对该七套房屋不再主张任何权利，并保证不会发生案外人向天津国融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退还定金及房屋买卖的任何情况的发生，如有此类情况发生，由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负责解决，与天津国融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对于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施工的工程款等问题另行解决；四、本案就此了结，双方当事人别无其他争议”。2019年10月5日，华奥公司（甲方）与鼎威公司（乙方）签订《工程结算书》，其内容为：截至2019年10月5日止，乙方完成天津市蓟州区天一绿海小区供热维修工程第一期、第二期建筑面积总计35.65万平方米，供热维修费用为每平方米30元。工程总价款为1069.5万元。甲方已付乙方620万元材料款，欠人工费449.5万元。双方解除之前所签订的协议书，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甲方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对上述结算的款项别无其他争议。同日，许作庆代理鼎威公司与华奥公司签订《支付工程款项说明》载明：1．鼎威公司共完成天一绿海小区供热面积35.6万平方米，工程维修费用1069.5万元，已付620万元，尚欠449.5万元款项未付，详见工程结算书；2．鼎威公司完成天一绿海小区供热管道施工增项工程1200.703万元，该工程款项已全部结清；3．上述一、二项，华奥公司共支付鼎威公司工程款项合计1820.703万元，详见付款明细表。上述协议后附付款明细及汇款凭证及收条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于凤平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及本案诉讼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2．本院（2016）津01民初155号民事调解书部分内容有无侵害于凤平的合法权益，是否应予撤销。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是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于凤平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系依据其与华奥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与国融公司签订的《天一绿海商品房定购协议书》，并经国融公司同意后办理入住手续。但国融公司于2016年3月起诉华奥公司后，经调解出具民事调解书，对诉争125-1号房屋予以处置。该案件的处理结果与于凤平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于凤平在该案件中的身份应当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国融公司、华奥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调解并处置诉争房屋时于凤平知情，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在调解时将于凤平已与双方分别签订协议并实际占用诉争房屋事实告知一审法院。因此，在该案中于凤平未能参加诉讼的原因并不在于于凤平自身，直到于凤平在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起诉国融公司后，2019年8月开庭时才知晓诉争房屋被双方调解时予以处分的情况。另，于凤平的权利系基于其主张的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而产生，系对标的物产生争夺、支配关系的非金钱债权人，而非一般意义上的金钱债权人，不属于普通的债权人范畴，其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综上，于凤平认为本院（2016）津01民初155号民事调解书部分内容错误致其利益受到损害，亦在法定时限内提起诉讼，故于凤平提起本案诉讼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程序等条件。关于争议焦点2，国融公司与华奥公司于2011年8月1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了国融公司以其开发的包含诉争房屋在内的“天一绿海”项目中11套房屋50%价款折抵欠付的华奥公司的工程款及相关费用，之后于凤平与华奥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以华奥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中折抵2295187元作为购买诉争125-1号房屋的50%购房款及定金，于凤平遂与国融公司签订《天一绿海商品房定购协议书》，支付国融公司剩余50%的购房款1995187元及相应契税、维修基金后，经国融公司办理入住手续。因此，于凤平系基于对上述协议内容的信赖及经国融公司同意后，实际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并非无理由占用该房屋。但华奥公司与鼎威公司于2019年10月5日签订《工程结算书》，约定华奥公司已支付鼎威公司620万元款项，尚欠人工费449.5万元，上述结算书未载明以诉争房屋50%价款折抵已付620万元工程款中部分款项，亦未约定以诉争房屋50%价款折抵华奥公司尚欠部分人工费，因此，应认定双方以2019年10月5日签订《工程结算书》的形式解除了2013年2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于凤平以诉争房屋50%价款折抵华奥公司所欠付工程款，于凤平现以《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诉争房屋抵顶50%购房款而主张本院（2016）津01民初155号民事调解书部分内容错误，侵害其民事权益，已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要求撤销该调解书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于凤平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的规定，不予支持。国融公司、华奥公司关于（2016）津01民初155号民事调解书不应被撤销的抗辩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作出判决：驳回于凤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于凤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华奥公司提供二份新证据，一是华奥公司与鼎威公司2019年10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二是鼎威公司2020年12月17日的《证明》；以证明鼎威公司没有出借证照给杨光承包工程，不欠杨光款项，不同意用工程款为于凤平抵工程款。于凤平质证意见为不予认可。国融公司质证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与其无关。于凤平与国融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于凤平是否具有针对（2016）津01民初155号案件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资格。《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0条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局限于《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且一般不包括债权人。但是，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因此，债权人在下列情况下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1）该债权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如《合同法》第286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海商法》第22条规定的船舶优先权；（2）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74条和《企业破产法法》第31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3）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还要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条件。对于除此之外的其他债权，债权人原则上不得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于凤平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国融公司是涉案房屋的开发方，华奥公司是供热工程的施工方，于凤平是房屋的购买人。（2016）津01民初155号案件是国融公司与华奥公司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进行的诉讼，处理结果是对双方工程款结算予以解决。于凤平与国融公司签订《天一绿海商品房定购协议书》，尽管于凤平交付了部分购房款和契税等，该协议亦不具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基本要素。虽然，于凤平主张入住了涉案房屋，但取得的权利不属于物权期待权，本质上属于其对国融公司的债权。于凤平与华奥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华奥公司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该协议也属于债权范畴，不具备处分物权的性质。因此，于凤平对（2016）津01民初155号案件所涉房屋没有独立的物上请求权，于凤平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二、于凤平亦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般限于三种情形：一是当事人的民事权利受到损害或者行使民事权利受到障碍，以及在原案判决中负有返还或者赔偿等义务；二是当事人具有法律所特别保护的优先权利；三是当事人有证据证明原案件存在虚假诉讼情形，对其利益造成损害。于凤平与国融公司、华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联系点是于凤平与华奥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房屋的来源是华奥公司与国融公司之间的协议。于凤平主张其配偶杨光借用鼎威公司的执照，进行了供热工程的施工，与华奥公司形成承发包关系，涉案房屋购房款的一半应由华奥公司承担。于凤平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另案在蓟州法院审理的案件也是鼎威公司起诉华奥公司要求给付工程款，不能证明杨光与此案的关系。国融公司与华奥公司协议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虽然涉及到华奥公司与于凤平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但是，于凤平与国融公司之间仍然存在房屋订购协议，故于凤平仍然可以依据其与国融的房屋订购协议主张其对房屋的权利，故其利益并未受到影响，在此情况下，于凤平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资格要求。综上所述，于凤平不具备针对（2016）津01民初155号案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资格，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于凤平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于凤平；于凤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宫涛审判员  郝艳审判员  左楠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曹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