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5510号原告：完美世界（北京）软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鲁晓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恒都（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女，198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天津市河北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海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完美（中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古润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慧，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富香，女，1994年4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万慧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广东省五华县。原告完美世界（北京）软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完美世界软件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49094号《关于第13677966号“完美影视”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完美世界软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王娜，第三人完美（中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慧、宋富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完美世界软件公司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对第13677966号“完美影视”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作出的驳回决定所提出的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该决定中认定：诉争商标由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准使用在第9类“唱片；音频视频接收器；摄像机”等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6月20日。以上事实由商标档案予以佐证。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商标在“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电子出版物（可下载）”复审商品上在2015年6月27日至2018年6月26日（以下简称指定期间）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或存在不使用的正当理由。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就本案而言，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1、3为其公司名下商标信息及其公司自身情况，不能作为商标的使用证据。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2为网络截图证据，该证据系自制证据，且不包含本案诉争商品。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4为其公司与他人签订的相关销售合同，该合同中虽包含第9类相关商品，但并没有相应的发票与之对应，且并不能体现出诉争商标，故国家知识产权局不予采信。综合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在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在“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电子出版物（可下载）”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亦未说明复审商标在上述复审商品上在指定期间内停止使用具有正当理由。据此，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在唱片、音频视频接收器、摄像机、电影摄影机复审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复审商品上予以撤销。原告完美世界软件公司诉称：一、诉争商标原权利人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是完美世界集团旗下主要负责影视开发及影视发行的子公司，诉争商标是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最重要的商标及商号。原告是完美世界集团旗下主要负责游戏板块业务的子公司。诉争商标已于2020年5月20日经核准转让至原告名下，亦是为了方便完美世界集团对于旗下商标进行统一管理。原告在影视文化行业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是原告最重要的商标，经过长期宣传和使用，已经与原告建立起了唯一对应关系。二、原权利人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和原告在2015年6月27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内在被撤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公开的宣传和使用。三、第三人提起撤三复审申请几乎没有任何成本，但原告却要承担完全的举证义务，给原告正常的生产经营造成困扰。综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意见，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完美（中国）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不符合商标撤三使用证据的证明标准，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诉争商标应予以撤销。坚持被诉决定的意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3677966号“完美影视”商标，由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9类的唱片、音频视频接收器、摄像机、电影摄影机、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电子出版物（可下载）等商品上。2018年6月27日，完美（中国）有限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提起撤销诉争商标在“1.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2.计算机软件（已录制）；3.计算机；4.电子出版物（可下载）”部分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2019年3月19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9]第Y005919号《关于第13677966号第9类“完美影视”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撤销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2019年4月27日，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就上述决定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一直持续使用，且经其公司长期使用具有加高的知名度。2020年3月2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在商标撤销复审程序中，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证据1：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完美影视”系列商标信息；证据2：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网络使用商标信息；证据3：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所获荣誉证书；证据4：诉争商标在第9类实际使用合同。本案审理过程中，完美世界软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工卡；2.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工位；3.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官方信纸；4.2017年版《射雕英雄传》海报；5.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旗下刘宁工作室签约演员韩玖诺微博页面；6.完美环球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宣传册；7.优酷网大鱼号的官方账号页面，用以证明“完美影视”是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重要的商标及商号，并在法定期间内进行了广泛使用。第二组证据：8.“完美影视”荣获“2014-2015年度中国文娱企业50强”的报道；9.“完美影视”荣获“2018年度关注影视公司”的获奖证书；10.“完美影视”获得“2018年度综合力制作机构”奖杯复印件；11.“完美影视”获“最具影响力剧集公司”报道，用以证明商号的使用也是商标的一种使用方式，“完美影视”是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长期使用和宣传的商标和商号，并在法定期间内进行了广泛使用。第三组证据：12.看准网上刊登网络用户对“完美影视”的点评；13.企查查网上收录的“完美影视”的相关信息；14.饮鹿网上刊登的“完美影视”相关信息；15.拉勾网上刊登的“完美影视”招聘信息，用以证明“完美影视”是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重要的商标及商号，并在法定期间内进行了广泛使用。第四组证据：16.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沣禾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影《精灵怪物：疯狂之旅》联合引进发行协议书及发票；17.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影影院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精灵怪物：疯狂之旅》宣传推广协议及发票；18.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与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进口买断影片《企鹅公路》协助推广合同及收款回单；19.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与上海宏苗商务咨询工作室签署的《企鹅公路》合作协议及发票；20.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与广东嘉佳卡通影视有限公司签署的动画大电影《潜艇总动员7》宣传合同及发票；21.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与深圳市环球数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签署的《投资发行协议》及发票；22.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金逸嘉逸电影发行有限公司签署的影片《士兵顺溜：兵王争锋》制作推广协议及发票，用以证明上述合同所涉对象商品均已包含第9类“电子出版物、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等内容，“完美影视”是完美世界软件公司重要的商标及商号，并在法定期间内进行了广泛使用。第五组证据：23.（2020）厦鹭证内字第82587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证据6、10、14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第六组证据：24.《射雕英雄传3D》影游联动游戏影视产品合作同期启动的网页；25.新版《射雕英雄传》在京启动的网络页面，用以证明在法定期间内完美世界软件公司在《射雕英雄传3D》游戏及影视产品中使用了“完美影视”。第七组证据：26.BOSS直聘网上刊登的“完美影视”招聘信息；27.智联招聘网上刊登的“完美影视”招聘信息；28.前程无忧网上刊登的“完美影视”招聘信息；29.环球贸易网上刊登的“完美影视”招聘信息；30.职友集网上刊登的“完美影视”招聘信息，系对第三组证据的补充，用以证明“完美影视”是完美世界软件公司重要的商标及商号，并在法定期间内进行了广泛使用。庭后，完美世界软件公司提交了代理词，其认为：1.在案证据中体现的“影视作品”“游戏产品”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子出版物（可下载）”“计算机软件”商品。2.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和完美世界软件公司在2015年6月27日至2018年6月26日内持续在“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电子出版物（可下载）”商品上宣传和使用诉争商标。3.完美世界软件公司在举证期限后补充提交的证据是对举证期间内提交证据内容的补强资料，请求予以考虑。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发表质证意见。完美（中国）有限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为：1.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2、3未能体现诉争商标，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4中的第一份合同和第三份合同不能显示诉争商标，第二份合同真实性不认可。2.完美世界软件公司和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七组证据亦与本案没有关联，不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第五组证据不符合“电子出版物”内涵的规定，属于实现第41类影视服务上对其他电视剧作品的宣传活动；第四组证据中的七份合同或不在指定期间内或未体现诉争商标，故与本案无关联；第六组证据主要是宣传证据，并非是在“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电子出版物（可下载）”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3.完美世界软件公司不具备延期举证的正当理由，恳请对第四组证据至第七组证据不予采纳。另查1，2020年5月20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诉争商标由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转让至完美世界软件公司。另查2，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焦点问题是在案证据是否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电子出版物（可下载）”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公开的商业使用。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9年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起实施，因本案所审查的指定使用期间为2015年6月27日至2018年6月26日，该期间系在2019年商标法实施前，同时被诉决定系于2019年商标法实施后作出，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5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19年商标法。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规定的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将其商标进行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因此，只要在指定期间将商标用作商品的标识，发挥了其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利人的控制下对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公开的使用，即可认定该商标已经使用。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判断商标所有人是否对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应根据在案证据所反映的商标所有人是否有实际使用诉争商标的意图等因素来判断其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公开的使用。本案中，原告在商标撤销复审程序中所提交的四份证据，证据1和证据3与待证事实，即诉争商标在核定的“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电子出版物（可下载）”商品上是否具有商业使用缺乏关联性；证据2为自制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证据4相关协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亦不足以证明原告或被许可使用人对诉争商标在前述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上述证据不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在指定期间内在上述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案中，关于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首先，证据1、2、3、5、6、8、9、10、11、12、13、14、15、26、27、28、29、30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然后，证据7中优酷网账号页面未能显示形成时间；证据23（2020）厦鹭证内字第82587号《公证书》中公证的内容与原告证据目录中所述公证内容并不完全一致，其中所公证的2017年版《射雕英雄传》海报（即证据4）亦无法显示诉争商标在“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电子出版物（可下载）”商品上的实际使用情况，其余公证所涉内容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其次，证据16至证据22中的相关协议，未显示诉争商标，合作内容亦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无关，部分协议时间并未在指定期限内，不能证明原告对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上述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再次，证据24和证据25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显著识别商标并非诉争商标，而且媒体报道所涉主体并非原告或诉争商标原权利人。综上，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前述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被告相关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出被告未考虑第三人提出撤销诉争商标的主观恶意的诉讼理由，不属于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撤销的当然理由，本院对此项诉讼理由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完美世界（北京）软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完美世界（北京）软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国红人民陪审员  陈素英人民陪审员  赵玉玲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 助理  庄丽娥法官 助理  王 赛书 记 员  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