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9民终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德宁缘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漳湾镇官井村火车站后面。 法定代表人：刘贵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英，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江，男，198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桐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建青，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德宁缘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缘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玉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2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缘贸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宁缘贸易公司与赵玉江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宁缘贸易公司与赵玉江之间地位平等，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系合作关系，互不约束。宁缘贸易公司有需要劳务时以电话方式向赵玉江发出要约，赵玉江根据自己的意愿决定是否提供劳务，双方之间不存在从属关系。劳务报酬也是按次结算，银行流水可以证明。（二）赵玉江受伤与其提供的劳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赵玉江受伤并不是为宁缘贸易公司提供劳务造成，赵玉江是擅自爬到宁缘贸易公司停在车场的车上摔伤，与宁缘贸易公司无关。（三）一审法院以宁缘贸易公司为赵玉江投保团体险为由，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错误。商业意外险不是劳动工伤保险，不能作为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证明。（四）宁缘贸易公司暂时为赵玉江提供住所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赵玉江辩称，（一）宁缘贸易公司与赵玉江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经发生了实际的劳动用工，并一直持续，完全符合法定的事实劳动关系。宁缘贸易公司系经营水泥、建筑材料、货物装卸、运输的有限责任公司，赵玉江为法定的年满16周岁以上具有劳动能力的自然人，二者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赵玉江在宁缘贸易公司从事货车驾驶员工作，提供的工作内容是宁缘贸易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属于其业务组成部分，且受规章制度的管理和约束，双方属于法定的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赵玉江居住在宁缘贸易公司提供的宿舍，每个月按时领取工资，工作期间驾驶的货车也是宁缘贸易公司所有，这些均表明双方之间为劳动关系。（二）宁缘贸易公司认为赵玉江未受其规章制度约束不是事实。赵玉江在宁缘贸易公司工作室，严格按照单位的要求上班、出车、下班，遵守工作纪律、依约领取工资，这些都是属于规章制度规定的内容。（三）赵玉江一审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表、银行流水记录、承保情况说明能够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银行流水记录详细记载了赵玉江于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发放情况。赵玉江于2019年2月20日开始上班，工资从2019年3月份开始发放，2019年2月份上班9天，3月22日发放工资2592元，3-5月满勤上班，故在4月24日、5月24日、6月19日发放工资时有足额支付，发放人是宁缘贸易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张双喜。承保情况说明显示宁缘贸易公司为投保人、赵玉江为被保险人，只有具备法定的亲属关系或者劳动关系等，才能够投保人身保险。 宁缘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宁缘贸易公司与赵玉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缘贸易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张双喜，经营范围为水泥、建筑材料、装潢材料、五金工具及配件、电线电缆批发兼零售；货物装卸服务；普通货物运输。2019年11月15日，宁缘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贵顺。2019年2月，赵玉江入职，从事水泥车驾驶员工作。2019年6月，赵玉江在车上卸水泥时，从车上跌落受伤。之后赵玉江向宁德市蕉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宁德市蕉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1日作出宁区劳人仲案（2020）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为：赵玉江与宁缘贸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相对稳定的具有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劳动条件及劳动保护并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同时，劳动者必须服从用人单位安排，接受用人单位管理，遵守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的从属关系。本案中，为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赵玉江向法院提供了企业信息信用表、农业银行流水记录、承保情况说明，经审查，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在于：首先，宁缘贸易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而赵玉江亦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者主体资格，赵玉江从事的水泥运输工作亦为宁缘贸易公司的主营业务。其次，结合银行流水明细可知，张双喜通过个人账户向赵玉江发放款项，其中2019年6月2日一笔还备注了“工资”，结合张双喜原系宁缘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宁缘贸易公司为赵玉江投保了意外险、并为赵玉江提供住处，且赵玉江的驾驶车辆为宁缘贸易公司所有等相关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宁缘贸易公司与赵玉江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宁缘贸易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劳动关系成立与否问题，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按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进行审查认定，该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宁缘贸易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赵玉江入职该公司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双方均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赵玉江按照宁缘贸易公司的指派运输水泥，接受该公司劳动管理，并依法领取报酬。赵玉江所从事的运输水泥工作亦是宁缘贸易公司的主营业务。据此可认定宁缘贸易公司与赵玉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宁缘贸易公司认可赵玉江在其公司提供的劳动系其主营业务水泥运输，并确认公司为赵玉江提供宿舍居住及购买保险、发放报酬等，又否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缺乏依据。宁缘贸易公司抗辩赵玉江未受公司劳动规章制度约束及双方按次结算劳务，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宁缘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宁德宁缘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勇 审判员 刘为河 审判员 罗文君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巧彬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