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某，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法定代表人：贺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某，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阎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山西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山西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山某因与被上诉人中某、段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山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邱某，被上诉人中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张某2，段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演艺集团益彩公司）、山某（以下简称演艺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演艺集团公司对上诉人演艺集团益彩公司已足额出资，不应对演艺集团益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演艺集团公司提交的演艺集团益彩公司及演艺集团公司的两份审计报告、董事会决议、转款凭证、工商登记信息的年度报告，充分证明注册资本投资到位。1.上诉人演艺集团公司提交了委托山西中捷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两份审计报告，一份是由演艺集团公司委托做出晋中捷财审【2020】0015号对演艺集团益彩公司2019年度财务报表的审计报告，报告中明确说明演艺集团长期股权投资中，对演艺集团益彩公司的投资额为500万元。另一份是由演艺集团益彩公司委托做出的晋中捷财审【2020】009号对本公司的2019年度财务报表的审计报告，该报告中也显示，演艺集团益彩公司收到500万元的注册资本。但是，对第三方审计公司所做出注册资本投资500万元到位的审计认定，却被一审法院视若无睹，而错误地认定其中50万元未实缴。在判决书第7页明明已明确表明演艺集团公司500万注册资本“已经足额出资”，却又转头认定50万未实缴，进而以此做出判决，显属错误。2.关于全额注册资本的缴纳。2014年12月27日演艺集团公司向演艺集团益彩公司支付投资款450万元，2019年2月2日演艺集团公司向演艺集团益彩公司以借款形式支付35万元，2019年4月12日向演艺集团益彩公司以借款形式支付15万元，共计500万元。演艺集团益彩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召开董事会，董事会决议将上述50万元借款转化为注册资本。演艺集团公司同日下发晋演董[2019]8号决议，同意将该借款50万元转化为注册资金，改为集团认缴。演艺集团公司因是国有独资公司不设股东会、董事会为最高决策机构，演艺集团公司作为演艺集团益彩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由董事会做出决议将借款转化为注册资本，并按财务会计准则的要求进行科目调整进行了审计，无任何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作为实缴注册资本是合法有效，对于演艺集团公司自治的行为，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和法律的尊重。3.一审法院在庭审后，依职权调查了演艺集团益彩公司的工商信息档案和开户以来的银行账户明细，就想当然地认定注册资本是否到位。显然是对公司注册机制不了解而胡乱裁决，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度转变为认缴登记制度后，工商部门只登记公司认缴的注册资本，无需登记实收资本，不再收取验资证明文件，实缴注册资本的时间及方式均可由公司依法自治决定，人民法院在工商机关不知查询到什么样的证据，就能如此认定综上，上诉人认为其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演艺集团益彩公司的注册资本实缴到位，不应当承担任何未实缴到位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明显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对演艺集团益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解除后应当按合同中约定的结算和清理条款进行清算，分担亏损，分享利润。一审判决将全部支出均判由演艺集团益彩公司承担实为不合理。案涉合同被上诉人认为只有两份，在一审起诉状中诉讼请求仅仅只要求解除两份合同，实际上演艺集团益彩公司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有四份，人民法院对四份合同的效力均予以认定为“合法有效”。进而判决解除四份合同，那么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而在演艺集团益彩公司与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三方重要约定》中明确约定：“在三方完成对杏花岭区伟才幼儿园股权转让及变更手续前”，由上诉人委托二被上诉人，对伟才幼儿园进行全面的经营管理。同时约定，“张静”的账户作为过渡期正常的开支户，幼儿园正常的收入开支均由此账户进行管理。在此期间所有的支出及利润按股权变更后比例，即上诉人演艺集团益彩公司20%，被上诉人中某（以下简称中少雏鹰公司）40%，段某40%负担及分享。上述条款就是合同中明确约定的结算和清理条款，双方在合同解除后应当以此分清权利义务，分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原审原告所提出的全部费用，不管合理不合理，通通判由上诉人承担，是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约定的。2.演艺集团益彩公司与二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是合作关系，一审判决判由上诉人单方承担全部费用支出，实为不公。案涉合同履行情况：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过渡期”内的合作方式是按股份比例负担分享，幼儿园由被上诉人在2018年6月28日全面接收托管，在此期间由被上诉人收取学费支出人员工资等费用，合同已实际履行。同时演艺集团益彩公司也向房屋出租人支付60万元的房租。该房租也是合作期间上诉人演艺集团益彩公司实际支付的，既然人民法院认定双方是合作，为何被上诉人作为合作一方不承担任何的费用。从一审判决内容看，其对签订的四份协议均认定为有效，显然对演艺集团益彩公司与二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认定为合作关系，合作关系最大的法律特征就是“共享利润共担分险”，那么一审判决认定了合作却对合作期间所发生费用及收入判由上诉人单方承担，有违公平原则。上诉人认为应当以合作期间的股份比例来分享利润分担风险。3.二被上诉人的过错。（1）作为专业的教育机构，二被上诉人在合作前已对原幼儿园的办学情况尽充分的谨慎审查义务，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时，明确合作目的是将幼儿园“整体资产剥离并注册为独立机构”，因此该幼儿园的手续问题被上诉人心知肚明，一审法院将幼儿园的手续问题的过错全部归于上诉人是不公平的。司法不干预行政，幼儿园是否有手续（为解决孩子上学，太原市大部分幼儿园无办学手续)，并不影响幼儿园的经营，被上诉人也并非因为幼儿园的手续问题被有关部门处罚而中止合作。因此双方解除合同的过错并不是上诉人。（2）而二被上诉人在收取巨额学费后，无理擅自离开幼儿园，在合作期间不顾幼儿园的孩子的上学问题，给上诉人的正常经营管理造成极大的混乱。二被上诉人在合作纠纷中有明显的过错。（3）按照九民会议纪要的精神，过错方不能单方解除合同。4.一审判决对数据的错误认定如此草率，作为严谨的判决实为不妥。（1)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在2018年向迎泽区人民法院起诉时，自认在托管期间收取649149.71元学费以及上诉人于2018年9月归还10万元。但是一审判决中，在被上诉人未出示学费收取凭证的情况下，粗略认定扣除二被上诉人收取的74万元,无任何依据。（2)一审判决中认定，张静向案外人程文支付的员工宿舍租赁款2万元，被上诉人一共经营两个月，什么的宿舍需要2万元。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仅凭口述和转账单就被认定为“必要支出”，实为不妥。（3)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中，从头到尾没有提及水电费和加盟费，却在“本院认为”中直接认定损失包括上述费用，实不严谨。（4)判决中认定“股权款50万元”，二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19日通过王某账户向上诉人演艺集团益彩公司支付了50万元股权收购款，演艺集团益彩公司于当日将该笔款项退回，王某于次日向三晋饭庄支付50万元租金。因此该笔款项的性质为租金，对于合作期间的租金应当按比例承担。况且同期演艺集团益彩公司也向房屋出租人三晋饭庄支付60万元的房租，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认定双方各自承担的费用。（5)暂且不论被上诉人声称支出的费用及领取的工资是否具备真实性，单从数据统计上来看，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数据，经仔细计算张静账户共计支付工资为146808.62元，而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148722.10元；共计支付水电、加盟费、员工宿舍租金等日常开支38623.60元，而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40666.68元。张静账户共计向三晋饭庄及其指定收款人王东林账户支付814790元租金，而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81.47万元。涉案判决在认定基本事实上出现如此众多的错误，实属不妥。综上，上述费用支出及收入均应当以合作期间约定的比例由双方共同承担。一审判决判由单方承担全部责任，是不公平的。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一审判决超出二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其起诉状中所述事实与理由中，二被上诉人仅提及《三方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提交的证据也仅是这两份协议。双方签订的另外两份协议《三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三方重要约定》均是由上诉人演艺集团益彩公司作为证据提交。但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解除了全部四份协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但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对于二被上诉人未主张解除的《三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三方重要约定》判决解除，违背不告不理原则。(二)一审判决引用了未经双方质证的证据，并据以判决，程序违法。《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了证据种类，并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据此，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属于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证据类型之一。第六十八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由审判人员对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况进行说明后，听取当事人的意见”。一审法院在庭审后依职权调取了上诉人演艺集团益彩公司的工商信息档案及开户以来的银行账户明细，但是一审法院在调取该证据后未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或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却引用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违背《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定》的规定,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少雏鹰公司、段某辩称，一、关于演艺集团益彩公司注册资金是否已实缴的问题。1、未经工商登记变更及未经企业信息公示，不得对抗第三人。根据公司法第32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2、根据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9条规定：企业年度报告内容包括，其中第四项为：“企业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其股东或者发起人认缴和实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等信息”；而根据被上诉人查询，演艺集团益彩公司2020年5月14日发布的2019年度企业年报中，实缴出资额为0元。综上，上诉人企业内部办理所谓的借款转投资行为，未依法履行对外公示义务，不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二、上诉人单方解约，存在违约行为，因此不存在适用正常合作期间的收支分配比例条款。1、导致本次合作被中途打断，系因被上诉人强行撵出幼儿园，是上诉人单方解约行为，并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并进行清算的情形。合作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一方从2018年6月28日开始接管幼儿园，至2018年8月23日被撵出，幼儿园的运营及支出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方首先就未按《三方重要约定》承担支出，反而是被上诉人还帮其垫付了1-6月份，双方未合作前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的部分房屋租金。既然未承担支出，又有何权利要求分配利润。其次，上诉人单方解约后，幼儿园全部资产及运营管理均被上诉人收回，合作期间的经营成果由上诉人占有，而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是在该期间承担的各项幼儿园实际开支，并未要求利润分配，因此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实际垫付的费用，因此也不存在适用利润分配的相关条款。三、被上诉人被撵出幼儿园有相关事实证据。1、上诉人于2020年8月23日晚19:59通过“山西演艺集团伟才(国际)幼儿园”微信工作群下发通知，内容为：“从明天起七月份入园执行管理工作的人员暂时退出园所日常管理工作，园所工作仍由上诉人演艺集团益彩公司全权负责”，当天晚上就将被上诉人的工作团队撵出幼儿园，8月25日将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踢出该工作群。2、根据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郭某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上诉人之所以解除合同是因为上诉人方违反合同约定，要求被上诉人一方再支付100万元保证金，在被上诉人严词拒绝后，便粗暴的撵出了人员，解除了合作。四、被上诉人经合作管理期间收支计算问题；所有的收支均通过张静账户办理，均有据可查，上诉人有不了解的话，均可查账了解，需要特别说明的是：1、上诉状中所提的宿舍租金，是被上诉人交纳的幼儿园老师后半年宿舍的租金，被上诉人离开后，老师们仍在该宿舍居住，因此要求上诉人承担合法合理。2、上诉人所谓的支付了60万元的房屋租金，,实际其交纳的是1-6月份，双方未合同之前的房屋租金；幼儿园年租金为191余万元，半年租金为95.5万余元，被上诉人6月28日接管幼儿园时，上诉人未交纳上半年租金，才先拿被上诉人支付的50万元股份转让金垫交，随后上诉人又交纳了60万元，剩余的房租亦是由被上诉人方交纳，双方结算的话，上诉人交纳的60万元房租不是双方未合作前的房屋租金，被上诉人仍为其垫付了上半年35.5万余元，因此不存在上诉人承担合作期间的支出。补充意见如下：关于判决书认定的四份合同书《三方合作协议》《三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三方重要约定》，《三方合作协议》为主合同，其他均为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被解除以后从合同解除也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工商注册登记信息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一审已经作为证据提供，并且经过举证质证，并不存在未经质证的证据被一审法院采纳的情形，而根据工商信息显示，被上诉人注册资金未到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中少雏鹰公司、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9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9日，原告中少雏鹰公司(作为乙方)，原告段某(作为丙方)与被告演艺集团益彩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三方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1)甲方为山西演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独资子公司出资设立并运营“杏花岭区伟才幼儿园”(下称“伟才幼儿园”)(2)甲方将伟才幼儿园资产剥离并注册为独立机构，乙、丙双方拟收购注册为独立机构的伟才幼儿园80%股权，与甲方共同经营伟才幼儿园。本着真诚合作、平等互利的原则，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就收购注册为独立机构的伟才幼儿园80%股权(出资，下同)并运营事宜达成本合作意向协议，并共同遵守。一、合作内容。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将位于太原市××区”整体资产剥离并注册为独立机构，并在剥离后将注册为独立机构的幼儿园80%的股权转让给乙、丙双方，由三方按照出资比例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二、合作方式。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负责重新将伟才幼儿园注册为独立机构，并将伟才幼儿园整体资产剥离至注册为独立机构的伟才幼儿园。2.注册为独立机构的伟才幼儿园成立并完成资产剥离后甲方将注册为独立机构的幼儿园80%的股权转让给乙、丙双方，其中乙方受让40%的股权，丙方受让40%的股权，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进行交易及办理变更登记程序。3.注册为独立机构的伟才幼儿园股权构架确定后，甲乙丙三方按照各自股权比例，共享伟才幼儿园收益，共担风险。三、价款支付。(一)基于资产评估结果，各方确认，伟才幼儿园100%股权的价格为450万元(大写:肆佰伍拾万元整)。此次乙方丙方收购伟才幼儿园80%的股权，收购价格共计360万元(大写：叁佰陆拾万元整)。(二)支付方式：各方确认，甲方转让价款分三次支付，支付节点如下：1.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乙、丙双方向甲方支付首笔收购款共计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甲方在收到价款后五日内向乙、丙双方移交(按照规定应当是交易成功才能移交，因此约定先委托乙方管理，交易成功视为正式移交)伟才幼儿园的整体资产、公司印鉴、财务账册学生花名册等资料，并由乙丙方委派人员对伟才幼儿园进行财务、人事等实际管理。2.各方按照国家规定完成进行进场交易并办理完毕有关变更登记之日起五日内，乙、丙双方向甲方交付第二笔收购款共计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3.剩余款项60万元(大写:陆拾万元整)在甲方办理完毕相关幼儿园民政手续、办学许可证后由乙、丙方一次性缴付。...五、独立后伟才幼儿园的成本负担及利润分配。3.房租成本。各方确认,2018年1-6月所需缴纳的房租共计95万元(大写:玖拾伍万元整)，由各方共同负担，并在乙、丙双方支付首笔转让款时一并支付。同时，上述房租甲方负担30万元，其余金额由乙、丙双方负担”。当天，原告通过案外人王某的账户向被告演艺集团益彩公司转账50万元。签订上述《三方合作协议》之后，原告中少雏鹰公司(作为乙方)、原告段某(作为丙方)与被告演艺集团益彩公司(作为甲方)又签订了《三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甲乙丙三方于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的内容,现甲方委托乙、丙双方将应付于甲方的股权转让预付款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先行支付合同约定的2018年1-6月份房租部分款项。...本补充协议仅作为三方合作协议的补充内容，三方合作协议其他内容没有变化”。2018年6月20日，被告演艺集团益彩公司将上述50万元退回到案外人王某的账户，当天该50万元转账至案外人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2018年6月22日，原告中少雏鹰公司(作为乙方)、原告段某(作为丙方)与被告演艺集团益彩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基于2018年6月19日甲、乙、丙三方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经三方友好协议，对以下内容进行补充协定：1.2018年6月20日，乙方受甲方委托将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的股权收购价款，以王某个人账户汇款至甲方指定账户。2.鉴于资产、股权交割时间较长，为避免幼儿园经营受此影响，甲方委托乙方于2018年6月28日前按照主合同及本补充协议约定全面接管杏花岭区伟才幼儿园的经营，并在此期间同步进行股权、资产核算及交割。待全部核算交割完成经三方确认后十个工作日内，乙、丙双方支付甲方剩余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在尚未交割完成前，甲方有权对伟才幼儿园的日常经营进行监督，但不得干涉乙方的正常经营、管理。3.甲、乙、丙三方都应在合同签订后积极配合股权的交割，如因任何一方原因造成主合同及本补充协议无法履行的，须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如无法履约方为甲方，甲方须于10个工作日内，退还乙、丙双方已支付的全部股权收购款、其他投资款及日常经营支出，并按照银行计息方式支付利息。如无法履约方为乙方、丙方，甲方不予退还已支付的全部股权收购款，并承担由此造成全部经济损失。本补充协议是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必不可少部分，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内容发生冲突时，以本补充协议内容为准”。2018年7月3日，原告中少雏鹰公司(作为乙方)、原告段某(作为丙方)与被告演艺集团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三方重要约定》，主要内容为：“根据甲乙丙三方于2018年6月19日签署的《三方合作协议》，及2018年6月22日签署的补充协议。鉴于(1)甲方为演艺集团公司下属独资子公司，出资设立并运营“杏花岭区伟才幼儿园”。(2)甲方将伟才幼儿园资产剥离并注册为独立机构，乙丙双方拟收购注册为独立机构的伟才幼儿园80%的股权与甲方共同经营杏花岭区伟才幼儿园。(3)在三方完成对杏花岭区伟才幼儿园股权转让及变更手续前，由甲方委托乙丙方对伟才幼儿园进行全面的经营管理。为便于幼儿园日常经营管理，三方同意指定账户(账户名称张静)作为过渡期正常的开支户，幼儿园正常的收入开支均由此账户进行管理。此期间所有的支出及利润按股权变更后比例，甲方20%，乙方40%，丙方40%负担及分享”。被告演艺集团益彩公司经营的伟才幼儿园无合法手续，系无证经营。为经营该幼儿园被告演艺集团益彩公司租赁案外人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的房屋，双方约定租金为1914790元。2018年6月25日，被告演艺集团益彩公司向案外人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转账30万元。2018年7月18日，被告演艺集团益彩公司向案外人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转账30万元，2018年7月19日，二原告通过案外人张静的账户向案外人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转账30万元。2018年8月2日，二原告通过案外人张静的账户分三次向案外人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转账514790元。2018年7月31日，二原告通过案外人张静的账户向案外人太原市同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水电费8663.55元。2018年8月8日，二原告通过案外人张静的账户向案外人太原市同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水电费7817.25元。2018年8月23日，二原告通过案外人张静的账户向案外人广东伟才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加盟费2142.80元，被告演艺集团益彩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被告演艺集团公司作为被告演艺集团益彩公司唯一的股东认缴比例为100%。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认定为：1.原告中少雏鹰公司、段某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8月7日的转账单，用于证明二原告通过案外人张静的账户向案外人程文支付员工宿舍租赁款2万元。被告认为上述支出与本案无关，因该费用系必要合理支出，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2.原告中少雏鹰公司、段某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7月至8月共计148722.10元的转账单及户名张静的借记卡明细单，用于证明二原告通过案外人张静的账户向员工发放工资148722.10元。被告认为上述支出与本案无关，因该费用系必要合理支出，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3.原告中少雏鹰公司、段某向本院提交了被告演艺集团益彩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单，用于证明被告演艺集团公司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二被告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且被告演艺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被告演艺集团益彩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开户许可证、审计报告、交易明细及被告演艺集团公司的审计报告和500万元的转账凭证，用于证明被告演艺集团公司已经出资到位。原告对上述证据有异议，提出转账凭证中有50万元摘要为借款不是出资款。由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本院调取了被告演艺集团益彩公司的工商信息档案及开户以来的银行账户明细。经查，被告演艺集团公司已经足额出资。故本院对被告演艺集团公司转入的50万元也无法证明是注册资金投入，应认定为认缴注册资金500万元中有50万元没有实缴到位。4.原告中少雏鹰公司、段某向本院提交了《借款协议》、《借据》及《通知》，用于证明被告欠原告13万元,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认定。5.被告演艺集团益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起诉书》及《开庭笔录》，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少雏鹰公司、原告段某与被告演艺集团益彩公司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三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及《三方重要约定》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杏花岭区伟才幼儿园无合法手续，不可能将其注册为独立机构并进行资产剥离，合同目的已经不可能实现，故对于原告要求解除上述《三方合作协议》、《三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及《三方重要约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演艺集团益彩公司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将伟才幼儿园注册为独立机构并进行资产剥离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退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股权收购款、其他投资款及日常经营支出。原告请求且经本院认定的损失包括：股权款50万元、房租81.47万元、员工工资148722.1元、水电费、加盟费、员工房租等日常支出40666.68元，以上共计1504088.78元。原告诉请的13万元债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主张。原告系专业教育机构，在与被告签订合同时，对于被告属于无证经营的情况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银行计息方式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可收取经营期间的收益及被告已支付的赔偿共计74万元，应予以扣除，扣除后损失共计764088.78元。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被告赔偿原告764088.78元。被告演艺集团益彩公司虽然为独立的法人，但应为被告演艺集团公司没有足额出资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本院部分支持原告中少雏鹰公司、段某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一、解除原告中少雏鹰启航(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原告段某与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三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及《三方重要约定》；二、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少雏鹰启航(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段某赔偿款764088.78元；被告山西演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50万元以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少雏鹰启航(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演艺集团公司提供了2019年10月10日，2019年集团第八次董事会会议记录、演艺集团公司晋演董（2019）8号文件，证明其将上诉人演艺集团益彩公司向演艺集团公司的借款50万元转为注册资金。对于被上诉人收取的学生交纳的学费及上诉人投入的费用用，原审认定扣除74万元有误，应当749149.71元，原审少扣除了9149.71元，对该事实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涉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一、上诉人演艺集团益彩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少雏鹰公司、段某签订《三方合作协议》《三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及《三方重要约定》，双方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对违约责任的认定、数额计算及承担问题；二、上诉人演艺集团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对违约责任的认定、数额计算及承担问题，1、上诉人演艺集团益彩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少雏鹰公司、段某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三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及《三方重要约定》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所开办的杏花岭区伟才幼儿园无合法手续，不可能按照合同约定将其注册为独立机构并进行资产剥离，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证实上诉人演艺集团益彩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通知被上诉人撤出园所的日常管理工作，由上诉人演艺集团益彩公司全权负责。故原审认定合同目的已经不可能实现，解除双方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三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及《三方重要约定》并无不当。2、上诉人演艺集团益彩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成将伟才幼儿园注册为独立机构并进行资产剥离的义务，上诉人演艺集团益彩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上诉提出其与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属于双方合作关系，应按约定比例承担涉案的违约损失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按双方的涉案协议约定，上诉人将伟才幼儿园的资产剥离并注册为独立机构，被上诉人才收购注册为独立机构的伟才幼儿园80%的股权，现由于上诉人并未依约完成剥离并注册为独立的伟才幼儿园，因此，并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条件，故不存在合作关系。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明确承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托管关系，故上诉人提出要求对违约责任按比例承担损失责任的请求，既无合同依据，也无事实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无妥。3、按照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托管期间开支的费用损失包括被上诉人支付的股权款50万元、房租81.47万元、员工工资148722.10元、水电费、加盟费、员工房租等日常支出40666.68元，共计1504088.78元，该费用属于托管期间的正常经营开支费用，理应由上诉人演艺集团益彩公司承担，上诉人演艺集团益彩公司虽对开支费用的数额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定。4、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在托管期间收取幼儿园孩子的学费及上诉人已付的赔偿金为749149.71元，而非原审认定的74万元，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对此数额也表示认可，因此，被上诉人收取的学费及已收取的赔偿金749149.71元，应从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费用中扣除，扣除后损失共计754939.07元。综上，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为754939.07元。第二，上诉人演艺集团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演艺集团益彩公司认缴的注册资金为500万元，按照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代理意见载明，上诉人演艺集团公司于2014年12月27日向上诉人演艺集团益彩公司支付投资款450万元，2019年2月2日、4月12日演艺集团益彩公司分别向演艺集团公司借款35万元、15万元，2019年10月10日演艺集团公司召开董事会研究决定将借款50万元作为债转股投入到演艺集团益彩公司，并提供了审计报告、会议记录及决定文件，但该行为均为二上诉人的内部行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会议记录内容载明，上诉人演艺集团益彩公司在运行期间先后向演艺集团公司借款250万元，说明演艺集团益彩公司与股东演艺集团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情形，该决议提出50万元债转股所指明的款项支付凭证并未提供，故上诉人的该请求明显存在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因此，上诉人演艺集团益彩公司虽然为独立的法人，现行的注册资金为认缴制，但认缴制并非不缴，按照涉案的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演艺集团公司存在未足额出资50万元的情形，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债转股成立的事实，原审认定上诉人演艺集团公司应当在此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演艺集团益彩公司、演艺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解除原告中少雏鹰启航(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原告段某与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三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及《三方重要约定》；三、驳回原告中少雏鹰启航(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少雏鹰启航(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段某赔偿款764088.78元；被告山西演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50万元以内承担连带责任。”为“二、上诉人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中少雏鹰启航(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段某赔偿款754939.07元；上诉人山西演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50万元以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5287元，被上诉人中某、段某负担1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0元，由上诉人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山某各负担13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广金审判员 王 薇审判员 雷 晨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米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