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4民终327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郭建民，男，196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亚民，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蒙古族，职工。被上诉人：吴春华，女，1975年9月26日出生，满族，现羁押于巴林左旗看守所。上诉人郭建民与被上诉人杨亚民，吴春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民初608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建民上诉请求：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民初60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亚民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邮寄送达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向吴春华借款数额是10万元，不是一审法院查明的12万元（由于当场扣利息，则本金实际应为91000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09400元），对此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这一事实通过每月偿还利息的数额可以明确借款本金是10万元而不是12万元。因为如果借款本金是12万元，则不论郭建民自己还是通过杨亚民每月偿还利息应为4800而不是4000元（借款时利息约定为月利率4%）。郭建民每月偿还了4000元利息及400元手续费是一审已经查明且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认可的，所以郭建民约定的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实际到手91000元，应以910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另外，杨亚民一审起诉也要求10万元而不是12万元，所以郭建民借款数额不是12万元（或实际到手109400元）。（为方便上诉人叙述，以下“我”均指上诉人郭建民）吴春华的这七个月的利息，是这样付清的，2015年2月5日开始到2015年的3月4日和4月4日，两月上交完是我付的（本金中扣除的），5月份是我自己去吴春华家结清的，6月份，杨亚民去沙那李洪彬我在那干活，他支走了我的工资4400元，到了7月份，我家只有3400元，少1000元，我就给我家姑娘打电话，姑娘付给了杨亚民1000元，就这样在赤峰打到他家人卡里。到了8月份和9个份，是他欠我家钱，他主动付给了吴春华，最后2个月他代我还了8800元。所以杨亚民只是代我还了8800元利息，其他利息都是我的钱付的。二、上诉人已经通过杨亚民将全部借款本息偿还给吴春华，杨亚民不存在向上诉人追偿问题。本案一审时，上诉人已经向法院陈述了通过杨亚民向吴春华借款、还款的原因、过程，并提交了证据予以证实。吴春华在一审法庭亲自承认，2015年10月以后，就不用找上诉人郭建民要求还款了，这更足以证明，这笔借款已经在2015年的九月连本金和利息已经还清。原告的证明人李某作证也称“过了几个月我问杨亚民担保的事情，杨亚民说与我没有关系了，完事了”这也说明所借款已经还清了。三、被上诉人杨亚民现在还欠上诉人15700元，杨亚民必须偿还当时，杨亚民起诉就是10万，这是现实，我就借10万，利息当时口头说是4分利息，10万元每月利息是4000，加上手续费400元等于每月4400元，这些都属实，杨亚民也认可承认的。在买房的那天我支出卡里的15万多，付了上扣利息8800元，剩余14万加上在吴春华那借的10万，总共付给郝建民24万，当时就差卖方郝建民16500元。到2015年的9月末，贷款批下来了，我贷了15万，当时农行和上京广场楼房与宝石公司有关联，每户办贷款得拿3万元保证金，等房本办下来拿房本做押金3万，保证金在农行再还给每户，就这样我卡里有12万，当时大修基金、取暖费、物业费有线电视费等扣掉了9000，这样一来卡里有111400多，我说我去还吴春华，杨亚民说我去吧，我能找着头了，就这样我把卡和身份证都给了他，因为每个月的利息都结清了，只差本金10万，吴春华的10万，郝建民的一万，卡里的11万，两份吴春华和郝建民全部还清。另外，当时杨亚民说：“郝建民的16500我给”，当时他付了个零头，也就是说付了6500.总而言之，10万本金是我自己偿还的。杨亚民只是代我还了郝建民6500元加上吴春华两月利息8800元加一起共计是15300元。杨亚民向我借款过程为：在三山信用社他说借1万，我借给他打到他卡里，再有就是，在我家没买房之前，我来林东准备买房，他说借我点钱，还耽误不了你买房，我就答应他，我说用多少，他说用1万多，我说你在哪呢，他说你打车来吧，造纸厂，当时我刚来林东不知道造纸厂在哪，后来在电话上他说出租车司机知道，你打车来吧，后来我就去了，在车上我问了司机造纸厂，出租司机说我知道，就这样到造纸厂外，我就给他打电话，他出来接迎我们，我借给他13000元钱，他给了我50元打车费。时隔几天，他又打电话，说又用钱8000，就够了，我又给司机打电话，我俩去在同一个地方我又借给他8000元，两次借给他21000元，再加上我在三山信用社借给他的加在一起共合计31000元，他借我家31000元，他付给了郝建民6500元加吴春华两月利息8800元，合计15300元，31000元减去15300元剩余15700元，他应该还我家钱，他现在还欠我家15700元，他必须还。被上诉人杨亚民答辩称，我答辩意见与一审的诉讼请求一致。被上诉人吴春华未提交答辩意见。杨亚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郭建民给付杨亚民为其垫付借款10万元；2、由郭建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5日，郭建民由杨亚民和李某担保在吴春华处借款12万元，用于购买楼房。郭建民当时给吴春华出具借据一枚，并口头约定按月息4分给付利息。借款到期后，郭建民未能及时还款。2015年4月4日至2015年10月12日按照利息四分（六个月零八天利息总计30080元），手续费每月500元，六个月3000元，总计33080元。其中郭建民付8800元利息，杨亚民付利息24280元。2015年10月我帮郭建民借款15万元，扣掉3万元保证金，剩余12万元给我，我分两次在中国农行取了11万元。12万元减去我付利息24280元再减去郭建民欠卖房人18000元，实欠卖房人31000元，剩余67220元分几次我给了吴春华。我与郭建民之间12万元减去67720元，等于52280元，郭建民仍欠吴春华52280元。从2015年10月份起我就找吴春华商量了，利息经吴春华同意从10月起降到三分三，至2017年12月17日22个月共利息37955元。其中，2016年春节吴春华要求给手续费五千元，我付给吴春华两千元。我连本带息加手续费共付吴春华92235元，加上尾欠郝建民13000元，总计105235元。3400元是郭建民妻子给我送到办公室我认可；郭建民女儿打我卡里1000元我认可；郭建民在沙那水库打工支付工资4400元我认可；郭建民20000元其中有10000元我认可，该钱应该作为郭建民支付的费用，但是我认可了。郭建民拿了12万元，减去我付利息，到2017年12月17日，在吴春华的强烈索要下，我共还款二十二万七千多元，还清了郭建民的借款本息。事后，杨亚民曾多次向郭建民索要此款，郭建民拒绝偿还。无奈杨亚民诉至法院，要求郭建民给付杨亚民为其垫付的借款10万元，由郭建民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郭建民一审时辩称，向吴春华所借款项已由郭建民用自己的钱全部偿还完毕，因为是通过杨亚民借款，所以是通过杨亚民偿还的。2015年2月5日，杨亚民领着郭建民和李某在吴春华处借款人民币12万元，其中李某借款人民币2万元，郭建民借款人民币10万元整，但是书写在同一张借据上。利息为4分，当场扣掉郭建民2个月利息8000元及两个月手续费人民币1000元，实际交给郭建民91000元。约定还款时间为2015年4月4日。到期未能还清，开始偿还利息及手续费。第三个月的利息来源是，杨亚民欠郭建民钱，还给了郭建民4500元，郭建民交给了杨亚民，杨亚民向吴春华支付了第三个月利息及手续费4400元。第四个月仍然没有还上本金，又支付了利息及手续费4400元，来源是郭建民家里有3400元，郭建民的妻子送到杨亚民的办公室，郭建民的女儿郭淑娟给杨亚民汇款1000元，杨亚民支付了第四个月利息及手续费4400元。第五个月是郭建民在沙那李洪彬处干活，杨亚民找到李洪彬，带着郭建民预支了工资款人民币4400元。2015年2月5日直到9月25日总计7个月，我付了五个月，杨亚民支付了两个月。第六个月开始杨亚民说你不用管了，是杨亚民自己拿钱还的。2015年10月12日，郭建民购买楼房办理的抵押贷款到账，把银行卡、身份证交给了杨亚民，杨亚民于2015年10月12日取款机支款2万元，于2015年10月13日柜台支款人民币90000元，到此时借款已经全部还清。2017年6月6日，吴春华两次向法院提起不存在的借款诉讼，要求郭建民偿还借款本金37200及利息15000元，本息合计52200，另一笔是本金40000及利息1000，本息合计41000元。郭建民不但不欠杨亚民款，反而杨亚民至今尚欠郭建民钱没有偿还完毕。对于杨亚民提出的郭建民欠郝建民31000元，郭建民就欠郝建民16500元，因为杨亚民欠郭建民的钱，所以这笔欠款应由杨亚民承担。吴春华一审时述称，杨亚民跟郭建民去我那借钱，打了12万元的借据，上扣利息是杨亚民说的，提前扣除了两个月的利息，钱具体谁使用我不清楚。郭建民给我送过一次利息，剩下我给杨亚民要的利息。2015年10月份的时候，杨亚民找到我说郭建民把钱给他了，先还给我3万元，剩余款项杨亚民用，让我不要找郭建民要了。后来这笔钱由杨亚民陆陆续续的还我，到出具22万元的收据时才还清，还清后我把12万元的借据给杨亚民了，22万元的收据系应杨亚民要求出具的。期间利息变更过，到9万元的时候利息是三分三了。杨亚民还向我借过5万元钱，22万元收据里面应该包括杨亚民另外借款5万。我在看守所看到过一个4万元的借条，之前我没看到过这个借条。当时杨亚民说让我出个委托书要跟郭建民要钱，当时因为我信任杨亚民就给写了委托书，我是签字委托了，但借条我没见过，我也没起诉过郭建民，是杨亚民要起诉郭建民让我写委托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5日，经杨亚民及案外人李某提供担保，郭建民及案外人孙某作为借款人在吴春华处借款12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两个月，于2015年4月4日前一次性还清，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4%。吴春华在出借此款时，预先扣除两个月的利息9600元及两个月的手续费1000元，余款由郭建民用于购买郝建民出卖的楼房。因借款到期后未能还款，自借款后第三个月开始按月支付借款利息和手续费，期间郭建民给付杨亚民8800元让其代为偿还借款利息及手续费（郭建民称每月利息4000元，手续费400元，为两个月的利息及手续费），其余利息及手续费由杨亚民给付吴春华。2015年10月12日，郭建民住房贷款到账后，郭建民将其身份证和银行卡交给杨亚民并委托杨亚民代为偿还借款。杨亚民于2015年10月12日、10月13日分数次共计支取郭建民银行账户内存款110000元后，将其中部分款项给付了吴春华，余款由杨亚民使用并告知吴春华不要再向郭建民索要欠款。2018年8月3日，杨亚民提起诉讼，要求郭建民给付其代为垫付款项100000元。另查明，2014年12月24日，郭建民给杨亚民汇款20000元，郭建民主张其中10000元系杨亚民向其借款，杨亚民在诉讼中予以认可。还查明，2017年6月22日，一审法院在审理吴春华与郭建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郭建民在庭审答辩中称“我、杨亚民、孙某、李某借了吴春华本金12万元用于买楼房，我用了11万元，另外1万元我不清楚谁用了。办理完按揭贷款后，后来还钱的时候我把11.1万元给杨亚民了，我给杨亚民的存折，在8个月的期间我还过4个月的利息，杨亚民还了4个月的利息，但是这钱我都给杨亚民了，杨亚民是否往回抽条我也不清楚。还完吴春华以后我给打了这37200元的利息的条，这个钱我确实没给，但是杨亚民欠我30000元呢。”再查明，杨亚民在诉讼中主张其代郭建民垫付款项中，含有代郭建民给付售房者郝建民购房欠款31000元，并提交了郝建民出具的31000元的收据。郭建民认可其欠付郝建民购房款16500元。杨亚民未能提交其代郭建民偿还郝建民欠款后收回的欠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郭建民向吴春华借款事实清楚，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通过依法查明事实，案涉借贷事实发生后，由于预先扣除两个月的利息，故从第三个月起开始支付利息及手续费，除郭建民自行支付8800元外，其余利息及手续费由杨亚民支付。2015年10月12日，郭建民将其银行卡交由杨亚民支配并委托其代为偿还借款，杨亚民分数次支取11万元，加上杨亚民诉讼中认可的曾欠郭建民的1万元，合计12万元，如杨亚民将该款项给付吴春华，那么郭建民出具借据载明的12万元借款应当偿还完毕。但杨亚民未将该款全部偿还吴春华，而将部分款项自己使用，故自2015年10月12日之后未能偿还的借款以及产生的利息应由杨亚民自行负担。从借款之日至2015年10月12日期间杨亚民作为担保人代郭建民偿还给吴春华借款利息，杨亚民向郭建民追偿符合法律规定。因吴春华在出借之时预先扣除两个月的利息9600元及两个月的手续费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故对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09400元。同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4%，亦超出了法律规定利率标准，对于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属于无效约定，可向出借人要求返还。故对于该借款追偿数额，应以1094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自2015年2月5日计算至2015年10月12日的利息（8个月零7天），扣除郭建民自行支付的8800元，差额部分应由郭建民返还给杨亚民。按上述方式计算，郭建民应返还数额为18221.8元（109400*0.03*8+109.4*7-8800）。同时郭建民对于杨亚民为其代偿欠付郝建民购房款16500元予以认可，虽辩称杨亚民欠其款所以应由杨亚民偿还，但未就该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现杨亚民要求返还该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郭建民应返还杨亚民款项数额为34721.8元（18221.8+16500）。对于杨亚民主张郭建民欠付郝建民购房款为31000元由其偿还的意见，因杨亚民未保留并提交郭建民最初给郝建民出具的欠据，以作为追偿的证据，故其主张欠款数额为31000元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如有新的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郭建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亚民垫付款34721.8元。二、驳回杨亚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为10万元，与2017年6月22日吴春华与其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答辩意见不一致，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利息均由其支付，但其一二审所述不一致，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上诉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偿还郝建民的16500元中有10000元系其本人支付，来源为11万元中，因该11万元已经作为偿还吴春华借款的金额，不能重复计算，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莲 荣审  判  员   郭 宇审  判  员   苏力德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 官 助 理   张蕴琪书  记  员   阿梨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