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传生，男，1974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正海，江苏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永俊，男，1966年3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奎川，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东富路32号4幢407室。法定代表人：徐传生，经理。上诉人徐传生因与被上诉人戴永俊、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7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传生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戴永俊是和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考勤、工资发放、日常管理都很稳定，戴永俊的工作属于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范围，且对外和发包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及向保险公司投保众安团体意外险的均是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此徐传生本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2、本案应当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并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戴永俊与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属于劳动合同关系，涉案的事故属于工伤保险事故，依法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3、被上诉人戴永俊在高处拆卸模板时未佩戴安全带，过分相信其自身的业务能力，从而意外摔落受伤，其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当自担30%的赔偿责任。4、被上诉人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全体员工投保了团体意外险，涉案事故发生之后，保险公司向被上诉人戴永俊支付的22000元，应当认定为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于戴永俊的赔偿。5、一审中我方对于戴永俊的伤情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以我方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意见书存在明显错误为由，驳回了我方的重新鉴定申请是错误的。戴永俊辩称：我方与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劳务关系。本人系木工师傅，劳务费按天计算，不存在加班费，不干活就没有报酬，平时领取生活费，年底结算。我方与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法规定的考勤、管理等，双方仅是雇佣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徐传生是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一人股东，从其自业主方收取装修费也可以看出，徐传生与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存在混同情形，且其也无法证明公司财务独立，故其应对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我方的伤残等级鉴定是在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完成，徐传生没有提出鉴定意见存在什么错误，也无证据表明鉴定意见存在错误，其提出重新鉴定是为了拖延时间，浪费诉讼资源。保险公司赔付的赔偿金虽是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投保，但受益人为本人，故赔偿金赔付的对象应为我方。徐传生所称我方主观上有一定过错，系其主观臆断，并无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戴永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原审被告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340471.23元（医药费17955.23元、残疾赔偿金2203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误工费84000元、护理费1800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交通费2334元；扣除徐传生已经垫付的2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传生系红蓝白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自然人股东。2018年7月21日徐传生以红蓝白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窦婉锁签订《房屋改造施工合同》，约定由红蓝白公司为案外人窦婉锁位于昆山市房屋进行住宅改造，承包方式为按合同总价承包、包工、包料、包进度、包质量。工程量以预算所列工程量为准。施工日期为自签订之日起160天内按质量完工，合同总价为203000元。该合同对付款方式以及双方责任等作出了约定。同时还约定，红白蓝对本工程施工期间，施工场地的一切人员、设备安全全面负责，施工期间所发生的所有安全事故（人员、设备）造成的法律责任、损失和经济赔偿全部由红蓝白公司负担，与甲方无关。该合同由红蓝白公司盖章和徐传生签字确认。2018年8月至2020年1月，案外人窦婉锁陆续将上述工程款支付至徐传生个人账户。2018年7月1日红蓝白公司为戴永俊等人在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以及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2018年10月2日戴永俊在昆山市房屋拆模板时从房屋上跌落。随即戴永俊被送至昆山市巴城人民医院和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其中2018年10月2日至2018年10月26日住院共计25天，徐传生为其垫付医药费86051.96元。另外，戴永俊第一次住院期间徐传生为其聘请护工护理22天，支出护理费3960元。2019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24日戴永俊再次在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产生医药费16769.62元。另外，戴永俊还因门诊治疗产生医药费共计1185.61元。2019年11月1日戴永俊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以及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戴永俊因外伤致L1、L3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残疾，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残疾；戴永俊的误工期为十二个月，护理期为伤后一人护理五个月，营养期为四个月。戴永俊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3060元。徐传生对该鉴定报告中的九级伤残不予认可，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进行鉴定。2018年10月26日徐传生支付戴永俊10000元；戴永俊出具“协议书”，其中载明“本人戴永俊收到徐传生公司法人红蓝白装饰有限公司因不慎高空摔伤预支生活费10000元”。2019年10月17日徐传生再次支付戴永俊10000元。另，徐传生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戴永俊于2019年6月3日收到22000元，戴永俊陈述该部分款项系保险公司支付而非徐传生支付。庭审中，戴永俊陈述其是经人介绍找徐传生去工作，相应的款项都是由徐传生个人现金发放，如果戴永俊回老家了是徐传生个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支付。徐传生申请证人张某,4出庭作证，张某,4陈述涉案工程其和戴永俊是受雇于红蓝白公司，涉案工地是红蓝白公司承包；其负责在工地上计工，相应款项都是徐传生现金或微信发放，具体方式为每月领取生活费，其余年底一次性结算；平时有时候去公司；涉案工程施工时并未有安全防护网，但因为内部有结构可以固定所以提供了安全带，购买记录因为时间长了不能提供，戴永俊不认可在事故发生时有提供安全带。原审法院认为：红蓝白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诉讼权利，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劳动关系是为保护相对弱势一方劳动者的利益而通过国家法律拟定的一种特殊的劳务关系。在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未及时履行工伤申报义务导致劳动者不能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劳动者可以按劳务关系主张自己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了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个人与其他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仍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由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戴永俊是为红蓝白公司承揽的工程提供劳务，且该公司也为戴永俊购买了团体意外险等商业保险，故原审法院认定戴永俊与红蓝白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红蓝白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戴永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或故意，故应当对戴永俊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徐传生系红蓝白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而且涉案工程款均支付至徐传生的个人账户，也说明红蓝白公司和徐传生个人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故徐传生应当对红蓝白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戴永俊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药费，原审法院根据戴永俊和徐传生提供的医药费发票以及费用清单等确认为104007.19元。2、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根据2019年江苏省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和人均经营净收入结合江苏省社会负担系数以及戴永俊的伤残等级计算该项费用为220332.67元，戴永俊主张该项费用为220332元，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戴永俊的鉴定意见书系由相应资质的机构作出，鉴定结论有相应的病历和出院记录等予以支持，而徐传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存在明显错误，故原审法院对徐传生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戴永俊的伤残等级依法确认该项金额为10500元。4、误工费，戴永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情况，因此原审法院按2019年江苏省建筑业城镇私营单位平均工资58541元/年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书确定戴永俊的误工期限计算为58541元。5、护理费，原审法院根据徐传生提供的护理费发票确认戴永俊第一次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23天产生的护理费为3960元；鉴定意见书确认的护理期限扣除上述期限后原审法院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2700元。综上，原审法院支持戴永俊的该项费用为16660元。6、营养费，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确认的补偿营养期限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为6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戴永俊主张1350元，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确认。8、交通费，原审法院根据戴永俊的实际就医需要酌情支持该项费用1200元。综上，戴永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418590.91元，扣除徐传生已经垫付各项费用共计110011.96元，尚有308578.95元红蓝白公司应予赔偿。徐传生对红蓝白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徐传生主张垫付的22000元，徐传生未提供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该款项系由其支付，故原审法院采信戴永俊的陈述确认该款项系保险公司支付。虽然该团体意外险系由红蓝白公司为徐传生购买，但不能免除该公司的赔偿责任，故该款项不应从红蓝白公司的应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戴永俊各项损失共计308578.95元。二、徐传生对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30元，由戴永俊负担230元，二原审被告负担800元。原审被告负担部分戴永俊已经预交，原审法院予以退还。原审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审法院。逾期未交纳，原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收款单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32325）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戴永俊在二审中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同意将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22000元保险理赔款，视为保险公司代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徐传生支付，并在其应当支付的赔偿款总金额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包涉案的装修工程后，组织戴永俊等人具体施工，因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也未给戴永俊等人缴纳社保，且戴永俊的报酬也是以点工的方式计算，双方之间的人身依附关系相对松散，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属于劳务关系应属正确，具有合理性。被上诉人戴永俊在提供劳务期间从高处摔落受伤，被上诉人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徐传生作为唯一股东，无法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其应当对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本人也具备本案诉讼主体的资格。上诉人徐传生主张被上诉人戴永俊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同样不予支持。徐传生二审中虽然对于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并申请对于戴永俊的伤残等级和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重新鉴定，因前述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客观、明确，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质，并不存在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者缺乏鉴定资质等情形，故其相关上诉请求依据尚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戴永俊支付的22000元保险理赔款，因相关保险由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投保，属于公司在经营期间针对员工可能发生的伤害事故分担风险的措施，被上诉人戴永俊在二审中也明确表示同意在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徐传生应当支付的赔偿款项中扣除，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对原审判决的赔偿金额相应调整。综上，因二审中出现新情况，本院对于原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7334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7334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为：“苏州红蓝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戴永俊各项损失共计286578.95元（308578.95元-22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前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60元，由上诉人徐传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贞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