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初113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古城支行，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古城路22号银宇大厦第十层。 负责人：黄柳，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新强，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炎坤，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贺州金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平桂区平桂大道与西湾大道交汇处左侧（金座1-03室）。 委托诉讼代表人：贺州金湾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 管理人负责人：黄强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蔚，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先金，男，195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 第三人：陈桂英，女，1963年1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古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南宁古城支行）与被告贺州金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湾公司）、第三人黄先金、陈桂英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行南宁古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新强、陈炎坤，被告金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农行南宁古城支行于2020年11月25日向本院书面申请撤销对第三人黄先金、陈桂英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申请撤销对第三人的起诉系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亦不损害他人合法权利，且第三人黄先金、陈桂英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农行南宁古城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农行南宁古城支行对被告金湾公司享有5000万元的财产担保债权；2.确认原告农行南宁古城支行有权对被告金湾公司所有位于贺州市X面（Ｅ、Ｇ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利证号：贺州国用（2012）第XX8号、贺州国用（2012）第XX0号］进行拍卖、变卖或者折价处理后所得价款在500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用及实现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京银汇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银汇通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一份编号为45100520130032741《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京银汇通公司为广西地博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地博公司）与原告自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为6000万元。原告与京银汇通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后，与广西地博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8日、1月16日、1月27日、4月2日签订编号为45010120140000228、4501012014000056、45010120140000410、4501012014000127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广西地博公司分别向原告借款1100万元、2000万元、2000万元、900万元，总共6000万元；借款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为一年;按月计息，年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4年1月8日、1月16日、2月1日、4月4日依约向广西地博公司发放了贷款。借款期限届满，经原告催款后，广西地博公司仍未偿还逾期借款,京银汇通公司也未履行保证担保义务。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要求广西地博公司还款及京银汇通公司等履行保证担保义务。2015年10月23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市民四初字第79号判决书（以下简称79号判决），判决广西地博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其利息、律师代理费10万元，京银汇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于2015年10月27日生效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当时没有查到京银汇通公司的财产，故执行法院终止本次执行程序。执行法院后来恢复执行，并以（2016)桂01执恢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在78648271.52元范围内冻结被执行人京银汇通公司对金湾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查封期限为二年。到期后，执行法院以（2016)桂01执恢6号之五执行裁定书，继续冻结前述债权三年。2013年8月22日，京银汇通公司与广西锐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邦公司）签订一份《委托担保合同》，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京银汇通公司为锐邦公司从原告获得50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提供保证担保;2、担保费为145万元，如贷款经银行同意展期，锐邦公司需要京银汇通公司继续提供担保的，支付每年3.5%的担保费;3、依本合同进行担保而发生代偿或追偿的全部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等）由锐邦公司承担。4、自京银汇通公司向银行履行担保责任清偿借款之日起，除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外，京银汇通公司有权每日按担保金额的千分之五向锐邦公司收取违约金至锐邦公司清偿全部债务为止。针对上述担保，被告金湾公司与京银汇通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金湾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贺州市X面（Ｅ、Ｇ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利证号：贺州国用（2012）第XX8号、贺州国用（2012）第XX0号］为上述京银汇通公司为锐邦公司提供的5000万元借款之担保行为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锐邦公司因违约致使京银汇通向原告承担的全部担保责任以及锐邦公司应当缴纳的担保费用、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上述抵押财产于2013年9月1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债权金额为5000万元。因锐邦公司未向原告还款，京银汇通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原告的要求下，分别于2014年9月13日、10月15日代偿20088000元、12672005.1元。2014年11月24日，锐邦公司向京银汇通公司偿还150万元。京银汇通公司垫付款项后，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锐邦公司支付代偿款等以及要求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5）南市民二初字第48号判决书（以下简称48号判决书），判决锐邦公司向京银汇通公司支付代偿款本金31260005.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计至2017年11月8日为5033611元，之后以31260005.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本案债务清偿完毕之日）、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计至2017年11月8日为8506803元，之后以31260005.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后，再上浮30%计至本案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支付律师费10万元，京银汇通公司有权对金湾公司所有的位于贺州市X面（Ｅ、Ｇ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利证号：贺州国用（2012）第XX8号、贺州国用（2012）第XX0号］进行拍卖、变卖或折价处理后所得价款在500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225681元，公告费1310元，由广西锐邦实业有限公司、金湾公司、李春豫、苏兴权、广西新桂控股有限公司、谢飞共同负担。该判决于2018年3月27日生效，京银汇通公司已经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桂01执234号。在执行过程中，因金湾公司不配合，导致法院执行工作推进缓慢，在即将拍卖上述抵押物时，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受理金湾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依照法律规定，执行法院中止执行。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6月17日核准京银汇通公司的工商注销登记，注销原因是：决议解散。同日，京银汇通公司的唯一股东京银和实（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银和实公司）也被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实注销，注销原因：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告知悉京银汇通公司已经被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登记后，原告曾于2020年2月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2020)京0105行初175号]，要求撤销对京银汇通公司的注销登记行为，恢复京银汇通公司的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并非该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原告主张因其作为债权人未申报债权、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申请对京银汇通公司作出的注销登记行为导致原告债权无法实现，但上述影响并非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原告并非京银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仅以存在债权为由，提起该案诉讼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后，原告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京03行终475号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2020)金湾破管字第1号公告后，原告在规定的期限内向金湾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55,013,171.80元的财产担保债权并递交相应的纸质材料。原告依法参加2020年7月24日举行的债权人第一次会议，该会议公示的《贺州金湾置业有限公司债权表》没有将原告申报的前述债权列为金湾公司的财产担保债权。原告在规定的期限内向破产管理人递交《债权审核异议书》，金湾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20年9月1日作出《债权异议复核结果通知书》，复核认为原告对金湾公司的债权不成立，并于2020年9月3日将该通知书送达给原告。根据以上事实，原告认为原告诉请5000万元债权应被确认为金湾公司财产担保债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一、原告对京银汇通公司的债权和京银汇通公司对金湾公司的债权均经生效文书确认，管理人应当予以确认。（一）原告对京银汇通公司的债权经生效判决书确认，且在执行当中已经查封京银汇通公司对金湾公司的债权。（二）京银汇通公司对金湾公司的债权均经生效文书确认。二、京银汇通公司没有申报债权，原告有权代位申报。（一）京银汇通公司已经注销，京银汇通公司没能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的行为，严重影响原告权益，原告可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根据前述规定，京银汇通公司因为注销无法再申报债权，这必然对原告造成损害，因此原告代为向被告申报债权符合代位权行使的条件。（三）《贺州金湾置业有限公司债权表》所列的债权人当中并没有京银汇通公司，京银汇通公司已经注销，那其未实现的债权，应由其唯一股东京银和实公司取得，京银和实公司也已注销，那京银和实公司的权益归根结底是由其两个自然人股东黄先金、陈桂英所有。现黄先金、陈桂英怠于向金湾公司申报48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权，故原告有权代位申报前述债权，且原告申报债权的行为并不构成重复申报，也不会导致金湾公司重复赔付的可能。京银汇通公司对贺州金湾公司的债权已经经过生效法院判决确认，原告代位申报债权只是权利主体的变更，不属权利范围的扩大，故原告申报的债权应当予以确认。根据48号判决书判决内容，截止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金湾公司的破产申请之日（2020年4月16日），锐邦公司应付给京银汇通公司的款项合计为55013171.80元(其中本金31260005.1元，资金占用利息8708615.35元，违约金14717560.35元，律师费100000元,受理费225681元，公告费1310元），京银汇通公司对被告金湾公司所有位于贺州市X面（Ｅ、Ｇ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利证号：贺州国用（2012）第XX8号、贺州国用（2012）第XX0号］进行拍卖、变卖或折价处理后所得价款在500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故原告请求人民法院确认5000万元的担保财产债权没有超过前述48号判决的规定。同时原告代位申报债权是基于京银汇通公司对金湾公司享有的5000万元财产担保债权，即京银汇通公司对金湾公司的前述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或折价处理后所得价款范围内有优先受偿权，既然原告依法享有代位权，则京银汇通公司的前述权利也转为原告享有。综上所述，原告有权代位向金湾公司的管理人申报48号民事判决项下的财产担保债权。原告的诉请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农行南宁古城支行对其主张和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2015）南市民四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2016）桂01执恢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证据3：（2016）桂01执恢6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证据1、2、3共同证明原告对京银汇通公司的债权经生效判决书确认，且在执行过程中已经查封京银汇通公司对金湾公司的债权。 证据4：（2015）南市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京银汇通公司对金湾公司的债权也经生效判决书确认，并申请执行。 证据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6：京银汇通公司注销材料，证据7：京银和实公司注销材料，证据5、6、7共同证明京银汇通公司及其唯一股东京银和实（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同时核准注销。 证据8：起诉状，证据9：（2020）京0105行初175号、（2020）京03行终475号行政裁定书，证据8、9共同证明：原告想通过行政诉讼方式恢复京银汇通公司的法人地位，但被法院驳回，不得不以自己的名义申报债权。 证据10：公告、债权申报审查报告、贺州金湾置业有限公司债权表，证明原告依法申报债权。 证据11：债权异议复核结果通知书、邮递单，证明原告对《贺州金湾置业有限公司债权表》提出异议，贺州金湾公司破产管理人仍认为原告申报的债权不成立。 证据12：（2019）苏民终44、45号民事判决书及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产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解答》（渝高法[2017]207号）；证明债务人怠于向次债务人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人有权代位申报，在其他省、市都有相应的规定或类似判决。 证据13：申报债权金额的计算方式，证明原告要求确认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金湾公司辩称，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及原告对京银汇通公司、京银汇通公司对金湾公司享有债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现行的法律及司法解释对于破产债权的代位权没有明确的规定，所以管理人也就没有确定原告对被告享有财产担保债权，由法院依法认定。 被告金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金湾公司除对原告农行南宁支行提交的证据4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京银汇通公司对金湾公司的债权已申请执行外，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执23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的内容可知，京银汇通公司对金湾公司的债权已由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 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原告农行南宁古城支行诉称事实有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且被告金湾公司对原告诉称的基本事实亦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告诉称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农行南宁古城支行与被执行人广西地博公司、京银汇通公司金融借款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桂01执恢6号]过程中，执行到位并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农行南宁古城支行的款项为228468.84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应否确认原告农行南宁古城对被告金湾公司享有5000万元的财产担保债权；2.应否确认原告农行南宁古城对被告金湾公司所有的位于贺州市X面（Ｅ、Ｇ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利证号：贺州国用（2012）第XX8号、贺州国用（2012）第XX0号］进行拍卖、变卖或者折价处理后所得价款在500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 关于应否确认原告农行南宁古城对被告金湾公司享有5000万元的财产担保债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民法典实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仅有原则性规定而民法典有具体规定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可以依据民法典具体规定进行裁判说理。”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以前，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但又因合同法未规定债权人可以在破产程序中行使代位权，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六条规定了债务人未及时申报破产债权影响债权人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代位向破产管理人申报或者作出其他必要的行为。由此可知，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亦可依法行使代位权。本案中，原告农行南宁古城支行对债务人京银汇通公司的债权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南市民四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广西地博公司归还原告农行南宁古城支行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损失10万元，京银汇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务人京银汇通公司对被告金湾公司的债权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5）南市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锐邦公司向京银汇通公司支付代偿款本金31260005.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律师费，京银汇通公司有权对金湾公司所有的位于贺州市X面（Ｅ、Ｇ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利证号：贺州国用（2012）第XX8号、贺州国用（2012）第XX0号］进行拍卖、变卖或者折价处理后所得价款在500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两案均依法进入执行程序。而京银汇通公司及其唯一股东京银和实（北京）投资公司已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注销，亦未在金湾公司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京银汇通公司怠于行使其债权必然会影响原告农行南宁古城支行债权的实现，且该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京银汇通公司自身的债权。同时，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涉及的债权债务金额均无异议。本案中，原告农行南宁古城支行向金湾公司申报债权符合代位权行使的条件，应予支持。 关于应否确认原告农行南宁古城对被告金湾公司所有的位于贺州市X面（Ｅ、Ｇ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利证号：贺州国用（2012）第XX8号、贺州国用（2012）第XX0号］进行拍卖、变卖或者折价处理后所得价款在500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截止2020年4月16日（金湾公司破产重整受理之日）原告农行南宁古城支行对京银汇通公司的债权扣除已执行到位的228468.84元仍然超过5000万元，而京银汇通公司对金湾公司案涉抵押物拍卖、变卖或者折价处理后所得价款在500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故原告可以代位行使京银汇通公司对被告金湾公司的案涉抵押物在500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原告农行南宁古城支行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古城支行对京银汇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5000万元的债权为被告贺州金湾置业有限公司的破产债权； 二、确认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古城支行对被告贺州金湾置业有限公司所有位于贺州市X面（Ｅ、Ｇ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利证号：贺州国用（2012）第XX8号、贺州国用（2012）第XX0号］进行拍卖、变卖或者折价处理后所得价款在500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 案件受理费291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贺州金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立峰 审 判 员 周成才 审 判 员 陈小坤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傅 媛 书 记 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