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亿力洲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郭溪街道曹埭村工业园康宏西路6号2幢4、5楼。法定代表人：徐国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情，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泽，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瓯海郭溪鸿顺制革厂，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郭溪上屿制革工业区繁华东路14号。投资人：陈肖奋，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彬鹏，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市亿力洲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力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瓯海郭溪鸿顺制革厂（以下简称鸿顺制革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304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力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鸿顺制革厂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债务尚未抵销错误。鸿顺制革厂在一审自认：涉案成品鞋的售价为50元/双。曾有客户同意以36元/双处理价买受，亿力洲公司征询鸿顺制革厂是否同意，因鸿顺制革厂不同意而搁置。由此可以证明，该批成品鞋所有权人系鸿顺制革厂。该批成品鞋系在亿力洲公司鞋包的基础上加工而成，加工服务不会引起所有权的变动，进一步可以证明半成品鞋包所有权人也系鸿顺制革厂。因此，双方在此之前已经进行结算，债务因相互抵销而结清。鸿顺制革厂通过债务抵销方式履行了赔偿责任，并取得标的物残值，其不具有要求亿力洲公司继续支付货款的请求权基础。二、双方于2017年9月形成半成品加工合同关系，此与原买卖合同系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双方2016年结算完毕后，鞋包归属鸿顺制革厂。亿力洲公司要求其搬走，但鸿顺制革厂迟迟未搬走。一年后，因鞋包尚具有价值但需要加工为成品，因此，鸿顺制革厂另行要求亿力洲公司为其加工。此系独立的委托加工合同关系。三、一审未对亿力洲公司的损失进行认定，属于基本事实不清。四、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先履行一方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一审已经认定鸿顺制革厂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即使双方未抵销债务，亿力洲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五、双方交易发生后，鸿顺制革厂最后一次主张权利的日期为退货日期2016年8月24日，诉讼时效应从该日起算，至其起诉时已过三年诉讼时效。鸿顺制革厂答辩称，一、亿力洲公司主张债务已抵销缺乏依据。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亿力洲公司从鸿顺制革厂购得皮革并将之加工成鞋包，故该批鞋包属于亿力洲公司所有。之后亿力洲公司将鞋包加工成成品鞋，仍然属于亿力洲公司所有，且该批成品鞋一直在亿力洲公司处。亿力洲公司主张半成品和成品鞋归鸿顺制革厂所有，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二、双方不存在鞋包委托加工关系。鸿顺制革厂出于朋友帮忙，提货200双成品鞋帮忙出售，鸿顺制革厂仅对该200双成品鞋售价50元/双进行了自认，从未陈述过“客户同意以36元/双处理价购买涉案成品鞋，亿力洲公司征询鸿顺制革厂是否同意，鸿顺制革厂不同意”的内容，对该情况也不予认可。三、双方不存在互负债务抵销的情形。亿力洲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将加工费与货款进行抵销，后又称鸿顺制革厂违约对其造成的损失与货款进行抵销，同时又陈述称将鞋包和成品鞋归属鸿顺制革厂，进行以物抵债的抵销，前后陈述自相矛盾，进一步证明双方从未就互负债务抵销进行协商。四、一审未对亿力洲公司损失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五、鸿顺制革厂已经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本案不符合先履行抗辩权的适用情形。六、关于诉讼时效，双方并未进行结算，也未约定履行方式、还款期限等，且事实上2017年9月仍然在协商，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七、一审对于双方交易时是否已约定货物质量标准的问题认定有误，鸿顺制革厂不予认可，但为减少诉讼成本未提起上诉。综上，请求驳回亿力洲公司的上诉请求。鸿顺制革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亿力洲公司支付鸿顺制革厂货款22833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由亿力洲公司负担。审理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亿力洲公司支付鸿顺制革厂货款21863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间，亿力洲公司因生产成品鞋销往欧洲的需要，向鸿顺制革厂要求购买符合欧盟标准的皮革。2016年4月至6月间，鸿顺制革厂应亿力洲公司的要求陆续向亿力洲公司供应绒皮，供货情况为：2016年4月10日黑色反绒皮2038SF（单价5.7元/SF）、棕色反绒皮2121.5SF（单价5.7元/SF），2016年4月12日棕色反绒皮2100.6SF（单价5.7元/SF），2016年4月19日棕色绒皮大皮5415.5SF（单价7.2元/SF），2016年4月20日黑色反绒皮10229.25SF（单价5.7元/SF），2016年5月2日卡其色绒皮9668.6SF（单价7.2元/SF），2016年5月7日深兰色绒皮6130.6SF（单价7.2元/SF），2016年5月28日深兰色绒皮5251.9SF（单价7.2元/SF），2016年6月15日棕色绒皮大皮9359.5SF（单价7.2元/SF）和中皮183.7SF（单价5.8元/SF），合计价款为353000元，上述皮料的出货单上备注记载“材料如有异常，请在三日内通知，以便处理，逾期视为接受”等内容。2016年交易中，亿力洲公司向鸿顺制革厂退回部分上述货物，具体退货为2016年5月2日的卡其色反绒皮805.8SF（单价7.2元/SF）、5月7日的深兰色绒皮4630.6SF（单价7.2元/SF）、6月15日棕色绒皮1347.4SF（单价7.2元/SF），6月6日退货黑色反绒皮1002.75SF（单价5.7元/SF）、8月24日退棕色绒皮1362.6SF（单价7.2元/SF），退货货值合计64367元。2016年6月8日、7月23日，亿力洲公司以借支名义先后支付鸿顺制革厂货款30000元、40000元。2016年6月上旬，亿力洲公司告知鸿顺制革厂，由鸿顺制革厂提供皮料加工的鞋包被客户抽查交检测机构检测，发现皮料即鞋包的鞋面棕色皮革不符合欧盟环保标准。双方便协商补救办法，并重新提交检测但仍不符合标准。亿力洲公司因该批次鞋包检测不符合欧盟环保标准而不能出货，向鸿顺制革厂提交生产成本损失清单，金额合计21万余元（不含测试费用）。2017年8、9月份，双方经协商，鸿顺制革厂提出可将上述鞋包加工成品销往新疆，亿力洲公司表示同意并将其中部分鞋包加工为成品鞋。2017年9月11日，鸿顺制革厂从亿力洲公司处提走200双成品鞋进行销售，当时双方没有议定成品鞋价格。审理中，鸿顺制革厂自认该批200双成品鞋售价为50元/双；亿力洲公司主张成品鞋正品出货售价为10.5美金/双，但该批成品鞋价值低于50元/双，期间曾有客户同意以36元/双处理价买受成品鞋，亿力洲公司就此征求鸿顺制革厂是否同意，终因鸿顺制革厂不同意而继续搁置。审理中，鸿顺制革厂对亿力洲公司的财产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出保全申请费1662元。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亿力洲公司现存放的鞋包和成品鞋进行勘查清点，双方确认鞋包和成品鞋的数量分别为3832双、624双。一审法院认为，争议一，双方交易时是否约定货物质量标准。审理中，亿力洲公司主张在交易前已口头明确告知鸿顺制革厂，亿力洲公司生产的成品鞋销往欧洲，要求鸿顺制革厂提供的货物符合欧盟标准，鸿顺制革厂保证提供的货物能满足亿力洲公司的要求；鸿顺制革厂主张双方口头确有沟通，也知道亿力洲公司生产成品鞋外销，但不清楚具体国家，亿力洲公司收货后理应先检测再使用。一审认为，双方在商业交易时已明确说明交易皮革用于生产外销的成品鞋，依照商业习惯一般会说明销往具体地区及相应的质量标准，因此鸿顺制革厂称仅知外销但不清楚具体地区和质量标准的说法，不符合情理，不予采信；亿力洲公司陈述的相应内容，符合商业交易习惯和通常情理，予以采信。争议二，鸿顺制革厂提供的部分货物是否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亿力洲公司主张鸿顺制革厂提供的部分货物不符合欧盟标准，导致亿力洲公司成本损失；鸿顺制革厂主张亿力洲公司没有依出库单备注要求在收货后三日提出质量异议，亿力洲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皮料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且鸿顺制革厂现不能确认亿力洲公司库存的成品鞋、半成品鞋包是否由鸿顺制革厂提供的皮料所生产。一审认为，出库单备注内容未作特别提醒，双方实际退货也没有以此为据，故出库单记载的三日异议期不应适用于亿力洲公司主张质量不符合欧盟环保标准异议。结合双方于2016年4月开始陆续供货交易，2016年6月上旬亿力洲公司告知鸿顺制革厂货物检测不符合标准，双方为此积极协商补救、重新提交检测仍不符标准、部分继续加工成品准备内销，以及互相主张损失等具体情况，可认定亿力洲公司处存放的成品鞋、半成品鞋包的原料皮革来源于鸿顺制革厂，其皮革在2016年6月间经检测不符合约定标准，亿力洲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未超合理期限。争议三，双方是否已就未付货款和损失承担达成互为抵消一致意见，鸿顺制革厂起诉是否已超诉讼时效。亿力洲公司主张双方因未付货款与其损失基本相当，故就此事以70000元了结各自的货款和损失纠纷，当时双方均无异议；鸿顺制革厂对此予以否认。一审认为，亿力洲公司对其事实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结合亿力洲公司在2016年6月、7月陆续支付鸿顺制革厂共70000元之后，2016年8月24日仍有退货，以及2017年9月双方就货款支付、减少损失协商解决方案，故不能认定双方已经达成由亿力洲公司支付鸿顺制革厂70000元以了结双方纠纷的合意，既双方尚未达成各自债权互为抵消的一致意见。鉴于双方在2017年9月尚在协商纠纷解决方案，鸿顺制革厂于2020年1月16日提起诉讼，未超三年诉讼时效。争议四，关于未付货款金额的确定。2017年9月鸿顺制革厂从亿力洲公司提走200双成品鞋，鸿顺制革厂主张可以50元/双计价，亿力洲公司主张价格低于50元/双，故可依鸿顺制革厂自认确定价值10000元，计入已付价款。亿力洲公司向鸿顺制革厂购买皮革，交易货值288632.72元（353000元－64367元），扣除已付货款70000元及以鞋抵款10000元（200双×50元/双），未付货款金额计208633元。争议五，关于亿力洲公司抗辩鸿顺制革厂违约导致亿力洲公司损失的问题。首先，亿力洲公司抗辩双方债权在诉讼之前已经互为抵销，而非在本案中请求抵销。其次，亿力洲公司抗辩的损失不限于货物价款，而是包括其他生产成本损失；第三，亿力洲公司抗辩的合同违约之债未经结算，且鸿顺制革厂对此不予认可的，非属明确债权，故亿力洲公司应另行起诉主张债权，本案对亿力洲公司抗辩的债权不宜直接认定，对其就此提供的相应证据，亦不做分析认定。综上，亿力洲公司未付货款计208633元，鸿顺制革厂请求亿力洲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利息损失，据实部分支持。鸿顺制革厂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支出申请费1662元，请求亿力洲公司承担，合法正当，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亿力洲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鸿顺制革厂货款208633元及利息损失（从2020年1月1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亿力洲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鸿顺制革厂1662元；三、驳回鸿顺制革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05元，由鸿顺制革厂负担150元，由亿力洲公司负担445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亿力洲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就未付货款及损失已经相互抵销，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鸿顺制革厂提供的陈肖奋与徐国光的谈话录音，进一步可以证实双方并未就款项结算、纠纷解决等问题协商一致。故对亿力洲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亿力洲公司以半成品鞋包和成品鞋系鸿顺制革厂所有为由主张双方已经进行结算，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亿力洲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亿力洲公司在一审虽然提出鸿顺制革厂应当赔偿因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但并未提起反诉，鸿顺制革厂亦未予认可，故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亿力洲公司以损失未确定而拒绝支付货款，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双方在纠纷发生后虽进行过多次协商沟通，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就货款已经进行结算并形成明确的支付方案，故鸿顺制革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亿力洲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亿力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5元，由温州市亿力洲鞋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蕾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张 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