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11民初1742号原告：周继文，男，1950年5月9日出生，居民，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富，宿迁市宿豫区大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成华，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居民，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告：李成甫，男，1976年9月26日出生，居民，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精炼，江苏君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继文与被告李成华、李成甫赡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由本院审判员孙春梅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12月1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继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富、被告李成华、李成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精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继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成华、李成甫每人每年给付周继文赡养费5000元，即每人每月给付赡养费416元，依据五个孩子（包括周继文亲生三个孩子）按照江苏生活标准。事实和理由：周继文与李成华、李成甫系继父子关系，周继文与李成华、李成甫的母亲薛某系再组合家庭，双方于××××年一起生活时，李成华12岁，李成甫5岁。周继文与薛某婚后又生育三个子女，现已成家。李成华、李成甫虽不是周继文亲生，但周继文视为己出，将他们抚养长大，并为其操办婚事，出资购房帮助他们成家立业。现周继文已七十多岁，且体弱多病，无经济收入来源，只能依靠儿女才能得以生存。三个女儿都能尽到赡养义务，而李成华、李成甫不能自觉履行赡养义务，故诉至法院。李成华辩称，1.周继文所诉内容不实，周继文与母亲不是××××年在一起生活，是××××年在一起生活的；2.周继文没有对我们尽到抚养责任；3.周继文诉状中陈述为我们操办婚事、帮助成家立业不属实。根据法律规定，周继文没有对我们尽过抚养责任，故我们没有义务赡养周继文，请求依法驳回周继文的诉求。李成甫辩称，同李成华的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周继文与薛某于××××年冬举行结婚仪式，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双方一直未进行结婚登记。薛某系再婚，再婚前育有三子，分别是李成华、李某、李成甫，后李某去世。周继文与薛某婚后共生育三个女儿周某1、周某2、周某3（现均已成家）。周继文与薛某婚后共同在位于宿迁市宿豫区建造房屋两间，还在宿迁市宿豫区某乡某街建造上三间下三间共计六间房屋。近年来，周继文与薛某常发生矛盾，薛某曾于2019年5月9日诉至本院，要求与周继文离婚，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苏1311民初34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许薛某与周继文离婚。2019年7月2日，李成华与周继文因家庭矛盾发生争执后相互殴打，后经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某派出所治安调解处理，李成华将薛某带离周继文家。薛某于2020年4月20日再次诉至本院，要求与周继文离婚，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苏1311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薛某与周继文离婚，并依法分割了夫妻共同财产。周继文于2020年7月7日诉至本院，要求李成华、李成甫履行赡养义务，因而成讼。庭审中，周继文向本院申请了证人房某1、房某2出庭作证。证人房某1证言内容为：“李成华、李成甫是由周继文养着的，从他们母亲跟着周继文生活，两人都跟着到周继文家生活，他们应该没有上学，都跟着母亲去船上生活的。周继文一直在外面使船，后来就到街上了，到街上的时候李成华他们已经大了，就分开了，李成甫是在周继文家结婚的，结婚前都在周继文家生活”；证人房某2证言内容为：“薛某与周继文结婚不到一个月，三个孩子跟着到船上生活，周继文给吃给喝。生活是在船上生活的，上学的时候她妈带回家上学，上学钱也是周继文给的”。李成华、李成甫向本院申请了证人臧某、马某、唐某出庭作证。证人臧某证言内容为：“与周继文、李成华系邻居。李成华父亲是1980年去世的，薛某八几年就改嫁了，薛某改嫁没有把三个孩子带走，他们三人跟着他们的奶奶、四叔、四婶一起生活，他们奶奶当时有将近70岁了，农田是他们四叔四婶种的。李成华三人和我家孩子一样大，他们经常到我家玩，我问过他们，他们说是他们奶奶做饭给他们吃。我当时在村里做事情，负责李成华他们组里的时间是1986年到1992年，所以我了解他们家的情况，我也看到的，我间隔几天或十几天去他们家一趟。至于之后使船的事情不清楚”；证人马某证言内容为：“与李成华家是前后排，李成华家的情况我了解，他们父亲去世后，他们的母亲改嫁，他们兄弟三人是奶奶抚养的，他们奶奶当时六十四五岁，他们没有到周继文家生活，后来是他们四叔四婶养着的，四叔四婶当时结婚了，有三个孩子，后来又生了一个。他们母亲改嫁后也没有和他们联系”；证人唐某证言内容为：“与李成华、李成甫系邻居，他们母亲改嫁后，他们的地是他的四叔四婶种的，他们两在五队他们自己家生活的，跟他们奶奶生活，当时他们奶奶六十几岁，他四叔结婚有三个儿子，后来又生了一个女儿。李成甫是在周继文家结婚的，李成华、李某是在李家结婚的”。周继文对证人臧某、马某、唐某的证言均不认可，认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和关联性。同时认为薛某改嫁时李成华三人的奶奶将近七十岁，没有能力照顾三人。李成华的四叔四婶自己有三个孩子，不可能再照顾李成华兄弟三人。李成华、李成甫对证人房某1、房某2的证言亦不认可，认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认为房某1不认识李成华、李成甫，却坚持认为周继文照顾他们，一直在船上生活，没有上学，但事实是李成华上到四、五年级，李成甫上到小学毕业。证人房某2带有个人感情色彩，他与周继文系好友关系，没有陈述李成华兄弟三人如何跟随周继文生活。庭审中，周继文与李成华、李成甫均向本院提供了宿迁市宿某区保安乡永胜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书面证明，但因两份证明内容相反，本院不予认定。2020年9月2日、9月3日，本院电话联系薛某、周继文的长女周某1、次女周某2，周某1、周某2均表示三个哥哥和周继文夫妻及妹妹们共同生活，父母将李成华三人抚养长大。本院在其后通知周某2、周某1出庭时，周某2、周某1均拒绝出庭并拒绝接听电话。三女儿周某3亦拒绝接听本院电话。2020年9月22日，本院与宿豫区某乡某居委会主任陈电春笔录，陈电春表示：“周继文找到我，当时没有说要起诉，只是说为了让李成华照顾他一下，才在证明上盖的章。李成华提供的证明是真实的，李成华小时候就在家上学，他们奶奶带的，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周继文和李成华兄弟一起生活过。薛某和周继文一起生活时，李成华已经十三四岁了，薛某将三个孩子扔在家不管，三个孩子奶奶气的天天骂。周继文没有抚养过李成华三人，也没有在一起生活，周继文有船不在家”。2020年9月22日，本院与宿豫区某乡某居委会的张某的谈话笔录，张某表示：“陈电春是他们队的队长，陈电春应该知道他们家的情况，村里不知道周继文有没有抚养过李成华三人”。2020年11月25日，本院与宿豫区黄某的谈话笔录，黄某表示：“李成华、李某、李成甫三人跟周继文一起生活过，他们家一直走的很近，周继文还给老二弄了一条小船，谁买的不清楚，以前过年他们都在一起过年，周继文对老大帮助少一点，对老二、老三帮助多一点，他们喊周继文为爷（叔叔的意思）”。2020年11月25日，本院至宿豫区调查走访几位老人，他们表示：“在李成华、李成甫年幼时他们的父亲去世了，薛某带着他们在家过了几年后嫁给了周继文，李成华奶奶当时年龄挺大的了，没过几年也去世了。李成华、李成甫与周继文的关系一直很好，周继文也曾给李成华、李成甫经济上帮助，也曾一起生活过”。另查明，周继文患有高血压。以上事实，有周继文提供的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某派出所治安调解书、门诊病历、诊断证明、出庭证人房某1、房某2证言；李成华、李成甫提供的出庭证人臧某、马某、唐某证言；本院与陈电春、张某、黄某等人的谈话笔录；周继文、李成华、李成甫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父母子女关系。由继父母抚养教育的继子女成年后，继子女应当负担赡养继父母的义务；未形成抚养教育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因双方仅为姻亲关系，在法律上不产生父母子女间的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成华、李成甫成年之前，周继文与李成华、李成甫之间是否形成抚养教育关系。认定继父母与继子女形成抚养教育关系，一般应当具备双方有形成父母子女关系意愿及抚养教育时间较长两个条件。本案中，周继文虽对李成华、李成甫进行了经济帮助，但无论是双方意愿还是在抚养教育时间、是否共同生活上，均无充分证据证实周继文与李成华、李成甫之间形成了抚养教育关系。理由如下：（一）周继文与李成华、李成甫在身份上未彼此认可。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李成华、李成甫一直喊周继文为“爷”（即叔叔的意思），双方并没有以父子相称，没有形成父母子女关系的意愿；（二）没有充足证据证实周继文与李成华、李成甫较长时间共同生活。父母对子女的教育抚养，一般需要在一起共同生活，彼此才能沟通交流，父母才能对子女进行教育抚养。薛某改嫁至周继文家时，李成华13周岁，李成甫7周岁。关于是否共同生活，周继文陈述：婚后不久，李成华跟随其驶船，学点手艺，扶个舵，不给工资，给点吃，李成甫跟其奶奶上学。周继文与薛某共同驶船七八年后，薛某回家带孩子上学；薛某陈述：自己与周继文一直在船上生活，长女1985年出生后也交由周继文的二哥抚养，后来送至薛某弟弟家抚养，周继文对自己亲生的子女都不抚养，从未抚养过李成华、李成甫。李成华来船上找薛某时，周继文将李成华撵走；李成华陈述：母亲改嫁后，其跟随邻居去干瓦匠，干了两年跟周继文去驶船，只是偶尔去的，后来出去打工三年，1992年自己买船；李成甫陈述：李成甫在家跟着奶奶过，两个哥哥干瓦匠，学费都是哥哥出的，没有花过周继文的钱；证人房某1陈述：周继文一直在外面使船，后来到街上时，李成华他们已经大了。无论从当事人陈述还是证人证言来看，均无充足证据证实周继文与李成华、李成甫较长时间内共同生活；（三）周继文申请出庭证人证言并不能证实周继文与李成华、李成甫形成抚养教育关系。证人房某1陈述李成华、李成甫没有上学，都跟着他们母亲在船上生活；证人房某2陈述他们结婚不到一个月，三个孩子跟着到船上生活，上学的时候她妈带回家上学。证人房某1、房某2的陈述与周继文关于李成华跟着驶船，李成甫在家跟他奶奶上学的陈述相矛盾。虽然本院在走访李成华、李成甫所在组的几位老人及黄某时，他们均表示两家关系一直很好，一直走的很近，周继文曾给李成华、李成甫经济上的帮助。但均没有陈述共同生活的时间，也没有明确经济帮助的次数及是否长期抚养等具体情况。出庭证人臧某、马某、唐某及本院调查走访的陈电春均证实李成华、李成甫跟随奶奶和四叔四婶生活，周继文没有与李成华、李成甫共同生活；（四）偶尔的给付行为不能认定为形成抚养关系。能否认定为有共同生活的事实，必须持续足够长的时间，一般在5年以上，且继父母负担了继子女全部或部分生活费、教育费。单纯的给付一定钱财，而不在一起生活，继父母对继子女的生活、学习没有任何关心照顾、培养，不宜认定双方形成抚养教育关系。抚养关系下给付生活费一定是一种长期的、持续的负担子女生活和教育费用的行为，费用的数额相对稳定；而赠与则是偶尔的给付行为，给付标的的价值不确定，一般每次给付都含有特定用意。对于赠与行为，即使继父母赠与继子女的财物较多，可能超出继子女所需的抚养、教育费用，也不能认定双方形成了抚养、教育关系。本案中，周继文陈述:李成华、李成甫第一次来时，在结婚当年的年前给了李成华、李成甫5元钱，后来李成甫上学又给了2元。第二次时李成华已经在船上，李成甫跟他奶奶上学，又给了2元上学。从周继文的陈述来看，并不能形成长期的负担给付行为。由于存在姻亲关系，周继文偶尔给付李成华、李成甫金钱合情合理。周继文虽陈述借钱给李成华买船，但也陈述该款项是李成华自己偿还的，且当时李成华等人已经成年。周继文陈述的后期帮助李成华、李成甫成家立业的行为，均是在李成华、李成甫成年后的赠与行为。综上，无充分证据证实李成华、李成甫未成年时，周继文与李成华、李成甫之间形成抚养教育关系。继父母未抚养教育继子女的，不享有受继子女赡养扶助的权利。本院对周继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多次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继文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审 判 长  孙春梅人民陪审员  闫长俊人民陪审员  沈茂春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法官 助理  翟晓敏书 记 员  张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