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刑初86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楠，女，1997年7月2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北京四合雅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客服部客服，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平遥县，住上海市闵行区。2019年8月24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由该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7日由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庞明珠，广东维强（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20〕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楠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3日以适用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6月24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庆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楠及其辩护人庞明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经审查同意延期审理，现已恢复审理并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马某（另案处理）投资加入“四合雅苑”诈骗组织，后于2016年下半年，单独招募人员，在北京设立总部，在北京、上海、河南等地设立网络部、渠道部、资源部、客服部、财务部、人事部、行政部等部门，在上海、杭州、江阴、无锡、台州、苏州等地开设会所门店。由网络部、渠道部、资源部制作会所宣传网页，通过在百度、360、美团等网站购买词条、贴广告等手段宣传提供高端男士养生会所等服务，吸引男性受害人点开网页宣传链接，通过网页内嵌的聊天软件将被害人引流至客服部门与客服人员聊天；客服人员使用美女头像虚拟身份使用固定话术向被害人宣传提供男士私密会所服务，暗示会所提供性服务，吸引被害人到会所门店进行消费，如被害人有消费意向，客服人员将被害人信息发送给财务部门的转接人员；转接人员再将被害人信息发送给被害人所在地附近的会所门店工作人员；待被害人到达会所附近后，由会所接待人员接至会所门店，由接待人员、门店店长再次通过话术向被害人暗示会所内有性服务提供，通过让被害人充值办会员卡或提前支付消费款等方式对被害人实施诈骗，随后会所门店安排“女模特”为被害人提供无性服务的按摩、跳舞，在被害人发现没有性服务时，由“女模特”对被害人实施安抚，伺机通过暗示继续充值升级会员等级才能享受性服务的方式诱使被害人继续充值，客服人员也对被害人进行安抚，诱使被害人到其他门店继续消费。客服人员、门店店长、门店接待人员、门店模特按比例提成获利。至案发，该组织在上海、杭州、江阴、无锡、台州、苏州等地开设会所，骗得王某4等1万余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1亿余元。被告人张楠于2017年5月加入该诈骗组织担任客服，采用上述手段骗得熊某、术某、冯某1等100余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70万余元。被告人张楠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楠家属已代为退赔赃款人民币10000元。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楠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另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本案被告人张楠加入的诈骗组织，系以马某、张某为首要分子的诈骗组织集团，依法应认定为诈骗集团，被告人张楠在该诈骗集团中担任客服。被告人张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当庭变更的内容均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当庭提出：1、应以核实到的被害人金额作为定罪依据；2、被告人张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4、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好；5、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6、无前科劣迹，系初犯；7、本案被害人的行为涉及违法，具有过错。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马某、张某（均另案处理）投资加入“四合雅苑”诈骗组织，后于2016年下半年单独招募人员，在北京设立总部，在北京、上海、河南等地设立网络部、渠道部、资源部、客服部、财务部、人事部、行政部等部门，在上海、杭州、江阴、无锡、台州、苏州等地开设会所门店。由韩某、潘某、张某1、李某、赵某、岑某、杜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各部门或团队的负责人，网络部、渠道部、资源部制作会所宣传网页，通过在百度、360、美团等网站购买词条、贴广告等手段宣传提供高端男士养生会所等服务，吸引男性受害人点开网页宣传链接，通过网页内嵌的聊天软件将被害人引流至客服部门与客服人员聊天；客服人员使用美女头像虚拟身份使用固定话术向被害人宣传提供男士私密会所服务，暗示会所提供性服务，吸引被害人到会所门店进行消费，如被害人有消费意向，客服人员将被害人信息发送给财务部门的转接人员；转接人员再将被害人信息发送给被害人所在地附近的会所门店工作人员；待被害人到达会所附近后，由会所接待人员接至会所门店，由接待人员、门店店长再次通过话术向被害人暗示会所内有性服务提供，通过让被害人充值办会员卡或提前支付消费款等方式对被害人实施诈骗，随后会所门店安排“女模特”为被害人提供无性服务的按摩、跳舞，在被害人发现没有性服务时，由“女模特”对被害人实施安抚，伺机通过暗示继续充值升级会员等级才能享受性服务的方式诱使被害人继续充值，客服人员也对被害人进行安抚，诱使被害人到其他门店继续消费。客服人员、门店店长、门店接待人员、门店模特按比例提成获利，逐步形成了一个以马某、张某为首要分子的诈骗集团。被告人张楠于2017年5月加入该诈骗集团，在李某管理的“李秀利客服部”担任客服，并利用“楠”、“楠楠”的客服名字采用上述手段参与诈骗，已核实到骗得11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41728元，分别为骗得被害人熊某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冯某1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术某人民币4988元、被害人贾某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吴某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冯某2人民币5980元、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5880元、被害人南某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许某人民币6000元、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5000元、被害人陈某人民币3880元。被告人张楠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楠家属已代为退赔赃款人民币1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张楠参与上述犯罪非法获利人民币114995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楠另退赔赃款人民币105000元，连同之前退赔的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115000元，均暂扣于江阴市公安局。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楠多次供述在卷，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江阴市公安局制作、收集的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手机截图、转账记录、消费信息、手机微信转接信息、门店预约表、工资卡流水明细、情况说明等书证，涉案人员程某、张某1、泮某、王某2、王某3、张某2、高某、王某4、范某、郭某、马某、李某2、杨某、张某3、张某4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熊某、冯某1、术某、贾某、吴某、冯某2、李某1、南某、许某、王某1、陈某的陈述笔录，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的犯罪金额，经查，综合全案证据，在卷侦查机关收集的相关门店预约表等书证与到案被害人陈述就被骗金额部分存在不一致，且有部分被害人陈述并非上当受骗而充值消费，故剩余未到案人员的被骗金额及是否系自愿充值消费均无法确定。根据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应建立在到案被害人陈述及结合其他证据的基础上作出。本案针对被告人张楠的诈骗金额仅核实到11名被害人，故应据此认定被告人张楠的诈骗金额。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楠加入诈骗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认罪认罚，已退出个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楠犯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当庭认定被告人张楠加入的诈骗组织系诈骗集团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的行为涉及违法，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楠加入的“四合雅苑”诈骗集团，利用被害人的招嫖需求，通过话术暗示提供性服务，虚构事实，诱骗被害人充值办理会员卡或者提前支付消费款等，被害人的违法动机与诈骗行为无因果关系，被告人的诈骗行为无正当性，据此要求对其从轻处罚无法律依据，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其他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楠退出剩余违法所得，连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人民币1150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庄建定人民陪审员  冯东英人民陪审员  刘亚静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缪梦蕾书 记 员  卞书明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的；（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