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131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施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宗成，男，1977年6月20日生，汉族，河南省泌阳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泌阳县，现住贵州省凯里市。曾因犯抢夺罪于2008年6月24日被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服刑期间减刑一次一年八个月，2010年12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12月2日被贵州省施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日，被贵州省施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9日，被贵州省施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3日，被贵州省施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万鹤，贵州正辩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262011103xxxxx。辩护人魏景洲，贵州苗都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262015101xxxxx。贵州省施秉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施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宗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黔2623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宗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9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义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韩宗成及其辩护人万鹤、魏景洲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韩宗成提交了其已向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所涉行政行为提起诉讼并已立案的证据材料，本院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黔26刑终131号之一刑事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11月25日，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对案涉行政诉讼案件作出（2020）黔2625刑初68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韩宗成的起诉。2021年1月6日，本院收到了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送达该行政裁定书并已生效的情况说明。本院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并于2021年1月12日组织对相关证据材料进行补充质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韩宗成在施秉县的项目过程中，拖欠其所雇请的封某、张某某等32名工人工资共计235203元。封某、张某某等人多次索要无果后，遂向施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报案。2018年5月14日，经施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改正后，被告人韩宗成到期仍未支付拖欠工资并逃匿。另查明，被告人韩宗成欠王某某、熊某某二人的挖掘机租赁及其他款项共计22190元。2018年12月1日，被告人韩宗成在贵州省凯里市望福楼酒店505房间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便将拖欠封某、张某某等32名工人的工资及欠王某某、熊某某二人挖掘机的租赁费共计257393元全部付清。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韩宗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补充移送材料、台湾大健康产业园路网工程拖欠务工人员工资名单、收据、关于施秉台湾大健康产业园路网工程承包人韩宗成欠薪逃逸的调查报告、劳动监察询问笔录、施工合同、投诉登记表、结账清单、欠条、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前科查询证明、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08）玉红刑初字第181号刑事判决书、施秉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证明、凯里市开怀街道办事处证明这些书证；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害人封某、石某、肖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韩宗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韩宗成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235203元，数额较大，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的规定，被告人拒不支付劳动者报酬235203元，数额较大，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系在提起公诉前已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具有法定减轻或免除处罚情节；被告人有前科，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并结合尚未给被害人造成严重后果等进行综合考量，原判决定对其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韩宗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的上诉要旨是：上诉人不欠封某、张某某等32名民工的工资，也不存在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更不存在政府部门责令支付而不支付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另外，上诉人欠王玉堂、熊三旗二人的是挖机租赁费。上诉人与封某、张某某系承揽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合同关系，一审适用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改判上诉人无罪。辩护人万鹤律师、魏景洲律师的辩护要旨是：上诉人韩宗成不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韩宗成与封某和张某某等34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韩宗成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定要件，上诉人韩宗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建议改判上诉人韩宗成无罪。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其于2020年5月30日所具的《行政起诉状》及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5刑初68号《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韩宗成作为原告，以施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被告，要求撤销案涉施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施人社监令字【2018】第13号《劳动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韩宗成已向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以及该院已于2020年6月2日受理了该行政争议案件，案号为（2020）黔2625刑初68号，并要求以此证实一审认定本案原审被告人韩宗成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本院在得知该行政争议案件已审结后，于2021年1月6日自行收集、调取了该案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即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5刑初68号行政裁定书及送达情况说明等证据，主要内容为：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以韩宗成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裁定驳回原告韩宗成的起诉；该裁定书已依法送达给韩宗成委托代理该案行政诉讼并接受法律文书送达的魏景洲律师。该裁定书送达后，原告韩宗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或者补充质证，检察机关、上诉人及其辩护律师均无异议，予以认可。据此，本院予以采信并由此认定与此相关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虽然上诉人提交了上述证据，但不能推翻或者否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故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韩宗成辩解其在2018年2月11日得到拨付20万元用于支付案涉民工劳务报酬的款项后，已将该款用于支付其从河南家乡带来务工的数名民工工资，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理并认为，上诉人韩宗成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235203元，数额较大，且经施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的规定，上诉人拒不支付劳动者报酬235203元，数额较大，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鉴于原审被告人系在被抓捕到案后的第二天就已全部支付了案涉劳动报酬，是在提起公诉前已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具有法定减轻或免除处罚情节；原审被告人曾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有前科，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并综合考量其行为尚未给被害人造成严重后果等，原判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判决被告人韩宗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从贵州兆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分包施秉台湾大健康产业园区路网工程中得到第二标段工程后，即与陈令等人合伙对该工程组织施工。期间，陈令与施秉县封某、张某某二人分别签订劳务合同，二人便组织当地民工32人到上诉人韩宗成等人的案涉工程工地提供劳务。时至2018年2月11日，韩宗成等共拖欠上述民工劳动报酬235203元。经协商，同意拨付20万元给上诉人韩宗成等用于支付案涉民工劳动报酬，上诉人韩宗成也作出承诺：在得到该20万元款项后保证用于支付案涉民工劳动报酬。但在指定用于支付案涉民工劳动报酬的20万元款项拨付到上诉人韩宗成指定的账户后，韩宗成立即逃匿，下落不明，并将手机关闭，无法联系。于是，案涉民工向施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反映。施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实情况后，于2018年2月14日作出施人社监令字【2018】第13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要求贵州兆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韩宗成）自收到该责令改正决定书之日起7日内付清案涉民工劳动报酬等。当天，该局将责令改正决定书张贴在韩宗成等人的工地，也通过短信方式将该责令改正决定书的内容发送给韩宗成，韩宗成也供认收到了该信息，且有提取经办人员手机载明该信息“发送成功”内容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但韩宗成仍不支付，直至施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2018年12月1日韩宗成被抓获后，才支付了案涉民工的劳动报酬。纵观本案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公安部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通知》中“一、切实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违法犯罪案件查处工作：……（三）企业将工程或业务分包、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个人，该单位或个人违法招用劳动者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应向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企业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或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该企业限期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对于该企业有充足证据证明已向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个人支付了劳动者全部的劳动报酬，该单位或个人仍未向劳动者支付的，应向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个人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或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要求企业监督该单位或个人向劳动者发放到位”等规定，上诉人韩宗成既符合本罪主体，与封某、张某某等34名民工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且拖欠劳动报酬20余万元，又具有以逃匿方式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故意。尽管2018年2月11日拨付给韩宗成的款项20万元不是案涉民工的全部劳动报酬，但该款项20万元属专门用于发放案涉民工的劳动报酬，数额达3万元以上，所涉民工人数十人以上，且韩宗成在施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施人社监令字【2018】第13号《劳动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其支付案涉劳动报酬期限内仍不支付，还逃匿施秉，关闭手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者个人，违法用工且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鉴于上诉人韩宗成在提起公诉前已支付案涉民工的劳动报酬，依法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但其曾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有前科，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原判综合考量原审被告人韩宗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作出上述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韩宗成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得当，予以维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元忠审判员  潘年钢审判员  王家刚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伶俐法官助理冉江山书记员郑凌云书记员顾芷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