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5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古田县鹤塘田地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鹤塘镇田地村旧桥头。 法定代表人：宋作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象，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新星，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田县鹤塘镇泰亚石材厂，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鹤塘镇新村石材加工集中区。 投资人：陈颖城，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颖城，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英。 原审第三人：古田县祥丰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鹤塘镇棋坪洋（原变电站）。 法定代表人：郑德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丁洋，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宋作波，男，195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华，福建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小春，福建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古田县鹤塘田地水力发电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古田县鹤塘镇泰亚石材厂、陈颖城、原审第三人古田县祥丰供电有限公司、宋作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2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古田县鹤塘田地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作波（即原审第三人宋作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象、余新星、被上诉人古田县鹤塘镇泰亚石材厂（以下简称泰亚石材厂）法定代表人陈颖城（即被上诉人陈颖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英、原审第三人古田县祥丰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丁洋、原审第三人宋作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闽0922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泰亚石材厂和陈颖城共同偿田地公司为泰亚石材厂担保偿还的1000000元电费。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的认定均是在偏护被上诉人，是偏离了客观事实的认定。而二次判决均故意否认了被上诉人向法庭举证的由第三人宋作波出具给被上诉人的结算单据中载明的担保1000000元的事实，判决均对该《结算单据》不予认定。恰恰这份由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直接证明了支付电费中有1000000元系担保款的事实。 二、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上诉人、宋作波、祥丰公司主张的2015年4月前泰亚石材厂尚欠祥丰公司电费1487458元未履行，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另一方面却又认定了泰亚石材厂均按期足额向祥丰公司支付电费金额为487458元，以此来认定自2015年4月起至2017年7月企业关停止泰亚石材厂支付电费情况不涉及本案追偿权中的主债务，无审查之必要。本案多次开庭（包括原二审）泰亚石材厂支付祥丰公司电费487458元之事，均是基于祥丰公司的陈述：即2017年底泰亚石材厂尚欠祥丰公司电费1487458元，已支付。其中1000000元由上诉人担保偿还，487458元由泰亚石材厂支付。如果没有1487458元欠费，又哪来的被上诉人支付487458元电费。因此一审判决取有利被上诉人的即用之，不利的就弃之。被上诉人如果没有拖欠第三人的电费，上诉人凭什么能同意为被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第三人又凭什么去扣除上诉人的上网电费？被上诉人又凭什么要向祥丰公司支付487458元？ 三、关于举证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上诉人的举证、被上诉人的举证和第三人祥丰公司的举证（包括双方向法庭申请的一、二审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个证据链条，证明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存在。上诉人举证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担保的书面担保书、缴纳电费的正式发票（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偿还电费后第三人祥丰供电公司将电费发票交由上诉人为凭）；第三人祥丰公司出具证明，收据以及公司财务总账册的记载；被上诉人向法庭举证的第三人宋作波的结算单据中也列出了担保1000000元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在法庭上确认的其交纳电费的金额；第三人祥丰公司举证被上诉人用电总量及金额，确认了其中被上诉人应交已交电费中的1000000元，系在上诉人上网电费中扣除。因此这些证据综合就非常清楚地证明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担保1000000元的电费已被第三人祥丰公司扣除，履行了担保人的义务。既然一审判决已查明了被上诉人有拖欠第三人祥丰公司电费的事实，一审就应当依据由履行给付义务的一方承担履行义务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就应当负有证明自己已履行全部交纳电费的责任。可一审判决并没有按这一举证规则做，显然是偏向的。本案应该从上诉人的请求开始审，首先应该查明第三人是否扣除了上诉人的上网电费，然后再查明所扣除的电费属于什么性质的款，最后就能确认上诉人的诉请是否成立。但一审却以相反的顺序进行，由于被上诉人须承担责任，又由于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和第三人祥丰公司无法拿出欠条原件且时间较长及双方人员的特殊关系，因此就采取了全面否认欠电费的态度，一审偏向以此认为主债务无证据，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 必须强调的是：一审中各方对第三人祥丰公司所举证其石材厂的总的用电量和电费金额（4773935元）没有异议，而被上诉人所举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只支付1966000元的电费。没有证据能证明被上诉人拖欠第三人祥丰公司的电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支付。此次再审依然没有解决这一问题，而此次一审判决则将本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全面支付祥丰公司4773935元电费的依据，化为主债务不清或与不涉及讼争主债务为由，将被上诉人的应该承担的举证责任给化解了。 此外，判决亦否认了证人证言的效力，本次属于重审，因此上诉人将原二审时出庭的证人证言做为证据，是符合证据规则的，这些证人证言是已出庭的证言，不存在再由这些证人出庭。 四、再就欠条一事，首先如果被上诉人没有拖欠第三人祥丰公司的电费，那么祥丰公司手上也就没有欠条（复印件）；其次祥丰公司因为从上诉人的上网电费中扣回了被上诉人应付的电费后，自然将欠条原件归还被上诉人，第三人保留欠条复印件存档，符合常理。如今被上诉人是本案被告，其需承担偿还的责任的情况下，自然就不承认已收回欠条的事实；第三，一审审理时已查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或第三人）宋作波系被上诉人陈颖城的亲姐夫，正是基于这种姻亲关系，上诉人才会为被上诉人提供担保，而在上诉人履行担保义务后，祥丰公司将欠条原件归还被上诉人，当时上诉人没想到要打起本案的官司，没有将欠条原件留下也是常理之中；第四，该欠条复印件上印章、签名是清晰的，特别是被上诉人的印章十分清晰，如二审时被上诉人仍否认，上诉人请求进行印章、签字鉴定。 泰亚石材厂与陈颖城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认为由祥丰公司提供的2016年8月2日欠条复印件，无法在“担保书”、电费收费凭证和《证明》中得到印证是完全正确的。因祥丰公司提供的“欠条”系复印件，上诉人提交的《担保书》、祥丰公司出具的电费预收凭证和《证明》均没有答辩人的签字确认。另，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包括证人证言）都进行全面、客观的审核、判断。从而认定上诉人、祥丰公司、宋作波所提交的其他证据无法与诉争欠条复印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的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由于上诉人无法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是公正、合法的。 二、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自2015年4月起至2017年7月企业关停，答辩人均按期足额向祥丰公司支付电费，并在此期间陆续还清2015年4月之前所欠电费487458元，该事实是得到供电方祥丰公司及答辩人认可的。此期间所产生的电费情况当然不涉及本案追偿权中的主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此期间电费情况无审查必要是完全正确的。另上诉人以“如果没有1487458元欠费，又哪里来的被上诉人支付487458元电费”来推定1000000元担保的存在是极其荒谬的。上诉人始终无法提供充足证据证明2015年4月前答辩人尚欠祥丰公司1487458元未履行，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的认定是公正的。 三、关于上诉人陈述的“欠条”一事。祥丰公司提交的所谓“欠条”一份仅为复印件，且欠条上的印章、签名不清晰，无法确认由何人书写。退一步讲，假设上诉人担保关系成立，那么，在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后，祥丰公司应当将该“欠条”原件返还给上诉人，这才符合常理。通常情况下，债权人都是先向主债务人催讨，经催讨无果后才会向担保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而此时，债权人与主债务人、担保人之间都会因催讨债务而关系紧张，不可能在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将所谓的“欠条”原件返还给主债务人，更何况，担保人也不可能同意！因担保人必须持有“欠条”原件及承担担保责任后的相关证据再行使追偿权。而上诉人不能提供该“欠条”原件以供判断“欠条”形式上的真实性，进一步证明答辩人根本没有欠祥丰公司电费1000000元的事实。上诉人以宋作波与陈颖城系姻亲关系为由将欠条原件给答辩人的说法实属荒唐！另由于答辩人没有欠祥丰公司电费1000000元未还的情形，因此答辩人在原一审、二审、重审一审程序中均对该所谓的“欠条”不予认可，也无法认可！且均要求上诉人提供原件予以证实。而上诉人始终不能提供原件，且又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鉴定，说明其已放弃该权利。 四、答辩人没有欠祥丰公司电费1000000元，根本不存在就该1000000元电费欠款由上诉人提供担保的情形。因敖江流域水环境综合整治，答辩人等石材加工企业关停，政府于2017年4月份就作出《关于印发古田县敖江流域饰面石材就企业关停退出补偿办法的通知》，明确要求所有石材加工企业必须足额缴交排污费、电费、税收等等，方可领取补偿款，关于关停企业和上述要求都采取公示的方式，祥丰公司作为众多石材加工企业的供电方，不可能不知道。如果答辩人有欠祥丰公司电费未还，祥丰公司只需提出异议，答辩人就得先偿还所欠电费后才能领取补偿款，其根本无需通过扣除上诉人上网电费的方式偿还所欠电费。因此，也可证实上诉人主张其为答辩人代偿电费1000000元根本不是事实。 祥丰公司辩称：同意田地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判决错误部分：上诉人认可的电费总金额，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还了477万元，说明欠缴电费一百多万是事实存在的，且被上诉人没有证据推翻该事实；田地公司作为担保人，实现了债权之后，我方已经归还原件欠条，我方仅能保留复印件，与常理符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形成完整证据链，请求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宋作波辩称，同意田地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 一、关于原审认定欠条问题，不能够仅仅说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就不承认，该欠条是本案原审一审的时候祥丰公司提交的，不是上诉人提交，复印件具有了祥丰公司证明其真实性的事实，原审二审中，祥丰公司也提供了证人证明欠条的真实性，因此根据民事证据若干规定，可以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案欠条是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的； 二、泰亚和陈颖城在原审一审时，无争议事实里承认担保书的真实性，泰亚在一审提交的三张结算电费里面明确了1000000元电费担保的陈述，也有其证人陈某证言证明担保1000000元的存在，泰亚和陈颖城在证人证言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完全否认了担保的情况，完全撒谎行为。 田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泰亚石材厂、陈颖城偿还田地公司代偿的电费100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如下： 1.2009年5月4日，泰亚石材厂登记成立，为个人独资企业，陈颖城系投资人；2.2016年8月2日，田地公司向祥丰公司出具《担保书》一份，田地公司在所出具的《担保书》里自愿对截至2016年8月2日泰亚石材厂欠祥丰公司的电费1000000元进行担保，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3.泰亚石材厂自2011年1月起至2017年7月企业关停止向祥丰公司的购电总金额为4773935元；4.泰亚石材厂与祥丰公司一致确认自2015年4月起至2017年7月企业关停止，泰亚石材厂均按期足额向祥丰公司支付电费，并在上述期间陆续向祥丰公司偿还2015年4月之前所欠电费487458元。 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认定如下： 关于陈颖城是否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从上述条文可得,个人独资企业就对外债务承担问题采取了“先企业为主,后投资人为补充”的原则。根据这一原则,个人独资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自身财产承担无限责任,如其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则由投资人承担清偿责任。泰亚石材厂已于2017年关停，田地公司将陈颖城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 关于2015年4月前泰亚石材厂所欠祥丰公司的电费是1487458元还是487458元的问题。根据无争议事实，泰亚石材厂与祥丰公司一致确认自2015年4月起至2017年7月企业关停止，泰亚石材厂均按期足额向祥丰公司支付电费，并在上述期间陆续向祥丰公司偿还2015年4月之前所欠电费487458元。泰亚石材厂、陈颖城认为2015年4月前泰亚石材厂仅欠祥丰公司电费487458元，该欠款自2015年4月起至2017年7月企业关停止期间清偿完毕。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认为2015年4月前泰亚石材厂欠祥丰公司电费1487458元，后泰亚石材厂仅偿还487458元，尚欠1000000元因未能履行而转为2016年8月2日的欠条（复印件）。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交了一份2016年8月2日欠条复印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本案中，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提交的2016年8月2日欠条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故该欠条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应与其他证据或事实相辅才能完成待证目的。从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上看，除泰亚石材厂和陈颖城所认可的供电总金额4773935元外，其他能够形成佐证的证据诸如“担保书”、“祥丰公司出具的电费预收凭证和《证明》”等均无泰亚石材厂和陈颖城的签字确认以及承认，故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所提交的其他证据无法与诉争欠条复印件形成完整证据链。此外，祥丰公司的员工余养红、肖养法的出庭证言中陈述在2016年因泰亚石材厂未清偿电费而被拉闸关电，后因泰亚石材厂于2016年8月2日出具欠条后才得以恢复送电。但余养红、肖养法系祥丰公司员工，其与祥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该二人并未亲身经历上述欠条的形成过程，对于欠条的内容以及是否亲眼见过该欠条的陈述存在相互矛盾的地方，且余养红、肖养法所述的“2016年因泰亚石材厂未清偿电费而被拉闸关电”是基于2016年泰亚石材厂未清偿电费487458元还是1487458元而被拉闸关电亦无法确定，故余养红、肖养法的出庭证言无法证明2016年8月2日欠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田地公司作为注册资本达3000000元的有限公司，理应具备完整、健全的财务体系。其作为担保人履行保证责任后，应妥善保管诉争欠条原件。现能够作为定案依据的诉争欠条原件下落不明，且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2015年4月前泰亚石材厂尚欠祥丰公司电费1487458元未履行，故田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主张2015年4月前泰亚石材厂尚欠祥丰公司电费1487458元未履行，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对泰亚石材厂、陈颖城所述“2015年4月前泰亚石材厂仅欠祥丰公司电费487458元，该欠款自2015年4月起至2017年7月企业关停止期间清偿完毕”的内容，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予以确认。因田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追偿权项下主债务的真实存在，故对其所述的代泰亚石材厂垫付电费1000000元的真实性，不再予以审查处理。 关于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要求泰亚石材厂、陈颖城承担向祥丰公司支付电费4773935元的举证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可见，追偿权纠纷案中，首先应有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即先存在主债务，才有担保人履行保证责任的行为，故担保人应先就主债务是否真实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中，虽然泰亚石材厂、陈颖城确认向祥丰公司的购电总金额为4773935元，但在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主债务真实存在的情况下，却要求泰亚石材厂、陈颖城承担支付电费4773935元的举证责任用以证明主债务不存在，显然不符合举证责任分配规则。2.根据无争议事实，泰亚石材厂与祥丰公司一致确认自2015年4月起至2017年7月企业关停止，泰亚石材厂均按期足额向祥丰公司支付电费，并在上述期间陆续向祥丰公司偿还2015年4月之前所欠电费487458元。故自2015年4月起至2017年7月企业关停止泰亚石材厂支付电费情况因不涉及本案追偿权纠纷中的主债务已无审查之必要。对于2015年4月前泰亚石材厂向祥丰公司支付电费的情况，根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泰亚石材厂支付电费的方式并非仅有转账，还包括现金支付、信用卡刷卡、宋作波代为缴纳等。现祥丰公司和泰亚石材厂均不能全面提供2015年4月前泰亚石材厂支付电费的书面凭证，且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主债务真实存在，仅将2015年4月前泰亚石材厂支付电费情况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泰亚石材厂、陈颖城，有违公平原则。综上，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要求泰亚石材厂、陈颖城承担向祥丰公司支付电费4773935元的举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田地公司要求泰亚石材厂偿还其代偿款1000000元，则应对泰亚石材厂与祥丰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古田县鹤塘田地水力发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古田县鹤塘田地水利发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田地公司提交了新证据账单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田地公司主张其为泰亚石材厂与陈颖城拖欠祥丰公司的电费1000000元提供担保，并由祥丰公司于2017年年底在田地公司上网电费中扣除了1000000元用于偿还泰亚石材厂所欠的电费，泰亚石材厂与陈颖城应共同偿还其代偿的电费1000000元。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举证责任在于田地公司。田地公司应先就泰亚石材厂与祥丰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交2016年8月2日欠条复印件，因该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故该欠条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而应与其他证据或事实相辅才能完成待证目的。但从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上看，除泰亚石材厂和陈颖城所认可的供电总金额4773935元外，其他能够形成佐证的证据诸如“担保书”、“祥丰公司出具的电费预收凭证和《证明》”等均无泰亚石材厂和陈颖城的签字确认以及承认，故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所提交的对账单等其他证据无法与诉争欠条复印件形成完整证据链。而根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泰亚石材厂支付祥丰公司电费的方式除转账外，还包括现金支付、信用卡刷卡、宋作波代为缴纳等。因现祥丰公司和泰亚石材厂均不能全面提供2015年4月前泰亚石材厂支付电费的书面凭证，且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主债务真实存在，故田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上诉主张不能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因田地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泰亚石材厂有欠祥丰公司电费1000000元的事实，故其主张已为泰亚石材厂担保并已代为偿还电费1000000元的事实亦无法予以认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田地公司要求判决泰亚石材厂、陈颖城共同偿还田地公司代偿的电费1000000元的主张，不能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田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古田县鹤塘田地水力发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祖斌 审 判 员 郑 彦 审 判 员 孙 雯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周荣鑫 书 记 员 林玉莲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