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1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长华,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栀棱,女,198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帅,男,199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睿,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住所地眉山市新区南北干道（旭光小区西大门）。 负责人：陈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洁，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奕枫,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展通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纱穀行北段194号1-4层1号。 法定代表人：辜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男，汉族，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耀东，男，汉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杨长华、杨栀棱、杨帅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眉山公司）、被上诉人罗奕枫、眉山市展通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长华、杨栀棱、杨帅向本院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判被扶养人生活费84556.67元。事实和理由：李某某应认定为对杨长华负有扶养义务的扶养人。杨长华为6级伤残、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其有配偶及两名成年子女，按照6级伤残的赔偿系数，杨长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84556.67元。 人保财险眉山公司辩称，杨长华的扶养人为其两名成年子女，李某某不应认定为对杨长华负有扶养义务的扶养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罗奕枫及展通公司辩称，其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 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少支付杨长华、杨栀棱、杨帅546975.12元。事实和理由：一、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错误，不应当认定罗奕枫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二、李某某死亡不仅限于交通事故，还有其自身肝硬化疾病共同导致。一审法院认定李某某在事故发生前与常人生活无异否认了专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系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按照交通事故和肝硬化共同作用为其死亡原因。 杨长华、杨栀棱、杨帅辩称，无证据证明李某某在事故中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李某某自身疾病不是侵权法意义的过错，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人保财险眉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罗奕枫、展通公司同意人保财险眉山公司的上诉意见。 杨长华、杨栀棱、杨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奕枫、展通公司等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89730.17元（医疗费已垫付、死亡赔偿金36154元/年*20年=723080元、丧葬费34633.5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处理丧事交通费2000元、处理丧事的误工费100元/天*3人*3天=900元、住院期间误工费12天*100元=12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2天*100元=12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2天*30元=36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800元）；2.判令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罗奕枫和展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9日18时26分许，罗奕枫驾驶川Ｚ1××××大型普通客车由东往西行驶至眉山市东坡区诗书路南段与通惠街交叉路口，往一环西方向左转弯行驶的过程中，与由东往西步行经人行横道横过道路的李某某相撞，致李某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后李某某即送至眉山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2.重度贫血，3.肝硬化伴食管胃底静脉曲张，肝硬化术后，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当日即转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于2019年11月20日出院，再转回眉山市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11月21日李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35946.57元，为展通公司垫付。展通公司另垫付丧葬费32358.5元。 2019年12月27日，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对该事故出具了第51140212019000028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2019年11月9日18时26分许，罗奕枫驾驶川Ｚ1××××大型普通客车由东往西行驶至眉山市东坡区诗书路南段与通惠街交叉路口，往一环西方向左转弯行驶的过程中，与由东往西步行经人行横道横过道路的李某某相撞，致李某某受伤后经治疗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2.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复勘照片、当事人询问笔录、证人证言；3.检验鉴定意见：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川旭鉴（2019）病鉴字第275号、第279号鉴定意见；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鼎诚司鉴（2019）车痕鉴字第3897号、第4284号鉴定意见。 川Ｚ1××××号车的所有人为展通公司，在人保财险眉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罗奕枫为展通公司员工。 审理过程中，罗奕枫陈述事发前绿灯放行自己开车左转，并确认与李某某碰撞发生在人行横道上。其余当事人均对事故发生在人行横道上无异议。 另查明，李某某于1967年3月1日出生，杨长华为李某某配偶，杨栀棱、杨帅为李某某之女儿、儿子。杨长华于2019年9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住院治疗，于2020年2月3日出院，2020年4月27日，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作出鼎诚司鉴（2020）临鉴字第0449号鉴定意见书，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评定，杨长华伤残等级为六级，目前属劳动能力大部分丧失。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李某某死亡，杨长华、杨栀棱、杨帅为法定继承人，有权请求侵权人、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1.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2.交通事故与李菊香死亡是否存在参与度；3.是否对杨长华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 一、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 展通公司、人保财险眉山公司提交四川鼎诚司法中心第3897号、第4284号鉴定意见书，主张，川Ｚ1××××号车没有安全隐患也没有违法行为，死者是从机动车道走向人行道的，存在违法行为，在本次事故中有过错故应承担相应责任。杨长华等认为，鉴定分析可以确定受害者进入人行道时为绿灯，走出时不能确定是否为绿灯，所以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在没有证据证明受害者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不应当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首先，本案中，罗奕枫驾川Ｚ1××××号车在人行横道上与李某某碰撞致李某某受害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由此即可以确定罗奕枫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其次，展通公司、人保财险眉山公司主张减轻责任应当负举证责任，证明受害人也有过错。1.四川鼎诚司法中心的第4284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8：26：34至18：26：35时间段，李某某由下西街往金象大道方向横过道路过程中走入信号灯标志牌遮挡范围时为绿灯，走出时为红灯，不能确定李某某在该时间段是否行走在人行横道线上。该鉴定结论没有认定该时间段不是走在人行横道，也没有认定其后不是走在人行横道上，而碰撞发生在18：26：50，故该鉴定意见不能证明李某某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是在非人行横道上行走通过路口而存在过错。2.鉴定意见中的视检验记载，18：26：24人行横道为绿灯时李某某从路沿左上方进入道路开始横过路口，在通过路口过程中，18：26：35转变为红灯，18：26：42川Ｚ1××××号车由下西街方向驶入路口，18：26：50在人行横道线发生碰撞。由此表明，李某某系正常的绿灯放行时开始横过路口；李某某先于川Ｚ1××××号车为通过路口行为；即使在最初时没有直接从人行横道上进入，但至少在碰撞发生前李某某已在人行横道上正常通过。3.各方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事故证明认定的事实为“与由东往西步行经人行横道横过道路的李某某相撞”，该事实是交警部门使用包含展通公司等所举示的证据在内的诸多证据综合判定所得出的结论，已经权衡了展通公司等提出的“死者是从机动车道走向人行道的”的因素，现展通公司等仅举示其中的部分证据不足以推翻该结论。4.川Ｚ1××××号车没有安全隐患与受害人有过错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罗奕枫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等规定，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展通公司等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李某某在事故中存在过错行为，应当减轻其责任，故应认定罗奕枫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 二、交通事故与李某某死亡是否存在参与度。 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川旭鉴（2019）病鉴字第279号鉴定意见为：1、李某某的死亡原因为在肝硬化失代偿期、胃食管静脉丛破裂出血的基础上，交通事故后颅脑损伤及胸部复合型损伤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交通事故损伤和肝硬化疾病共同导致李某某发生死亡。据此，展通公司等主张，因交通事故和自身疾病原因造成李某某死亡，交通事故参与度50%。一审法院认为，1.没有证据表明李某某死亡的交通事故参与度为50%；2.鉴定意见1已明确表明，李某某的死亡原因为：在自身肝硬化失代偿期、胃食管静脉丛破裂出血的基础上，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及胸部复合型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不是因肝硬化疾病死亡；3.李某某虽有自身疾病，但在交通事故前生命体征正常，与常人生活、劳作无异，在鉴定意见1已明确李某某死亡原因的前提下，又作出“交通事故损伤和肝硬化疾病共同导致李某某发生死亡”的鉴定意见2，与其鉴定意见1有冲突，且与常理冲突，不予采信。故应认定李某某因交通事故致死亡，展通公司等主张交通事故参与度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 三、是否对杨长华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 展通公司等主张，鼎诚司鉴（2020）临鉴字第0449号鉴定意见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杨长华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成立，也是因其他交通事故造成，不应由本案中进行赔偿，且交通事故赔偿属填补性质。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1.李某某与杨长华虽为夫妻，互有扶养义务，但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李某某应对杨长华尽扶养义务；2.杨长华属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且有子女赡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3.杨长华之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是其他交通事故造成，应由致杨长华受害的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在本案中以被扶养人生活费形式予以赔偿或重复赔偿。故对杨长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罗奕枫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罗奕枫对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李某某死亡所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因罗奕枫系展通公交公司员工，在其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对他人造成损害，其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展通公交公司承担。 对本次事故造成李某某死亡产生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依法认定如下： 1.丧葬费34633.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2.死亡赔偿金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3.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4.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900元（100元/天.人×3人×3天），予以认定。 5.交通费1500元。杨长华等主张住院期间交通费1000元及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人保财险眉山公司认可800元。考虑事故后李某某于眉山、成都就医及处理丧葬事宜等实际情况，酌情调整为1500元。 6.护理费1200元（100元／天×12天）。虽然李某某在住院治疗期间基本处于抢救过程中，但并未入住ＩＣＵ病房，仍需护理，故予以认定。 7.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8.住院期间误工费960元（80元／天×12天）。李某某虽年满52周岁，但仍有一定劳动能力进行相适应的劳动获得收入，事故后其收入相应减少。故予以认定。 9.医疗费35946.57元，双方均无异议，为展通公司垫付，予以确认。展通公司请求就医疗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在本案中进行处理，由其自行到保险公司理赔，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故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不计入本案损失范畴。 10.鉴定费800元，属对杨长华劳动能力的鉴定，与本案的损失赔偿无关联，故不予认定为本案损失。 以上合计，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某某死亡产生的损失为802633.5元。其中医疗项下损失360元，不含医疗费35946.57元；死亡伤残项下损失802273.5元（含精神抚慰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首先由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限额内赔偿医疗项损失360元，在死亡伤残项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伤残项损失110000元；其余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692273.5元，由人保眉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品迭展通公司已垫付的丧葬费32358.5元及应承担诉讼费5727.49元后，由人保财险眉山公司给付杨长华等776002.49元，给付展通公司垫付款26631.01元。 综上，杨长华等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眉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长华、杨栀棱、杨帅因交通事故造成李某某死亡产生的损失费776002.49元；给付展通公司垫付款26631.01（案件受理费已品迭）；二、驳回杨长华、杨栀棱、杨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49元，由杨长华、杨栀棱、杨帅负担621.51元，由罗奕枫、展通公司负担5727.49元（已品迭在赔偿款中）。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长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计算、李某某在交通事故中是否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侵权责任、李某某的自身疾病可否认定为其过错并可减轻侵权人侵权责任。 一、关于杨长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计算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依照上述规定，杨长华与本案受害人李某某为夫妻关系，双方之间依法互负扶养义务，且杨长华为六级伤残，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故应认定李某某为杨长华的扶养人。在李某某因交通事故去世后，杨长华可以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杨长华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原判仅将其两名成年子女认定为扶养人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核实，杨长华该费用为25367元／年×20年×50%÷3﹦84556.67元。 二、关于李某某在交通事故中是否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侵权责任的问题 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李某某在事发时步行经人行横道横过道路，作为机动车驾驶人的罗奕枫依法理应停车让行，因其未依法停车让行或者疏忽大意导致本事故发生，罗奕枫理应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人保财险眉山公司主张李某某在此事故中有过错，应减轻侵权人侵权责任，但其就此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故原判认定罗奕枫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人保财险眉山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李某某的自身疾病可否认定为其过错并可减轻侵权人侵权责任的问题 虽鉴定意见确定李某某的死亡原因为在肝硬化失代偿期、胃食管静脉丛破裂出血的基础上，交通事故后颅脑损伤及胸部复合型损伤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交通事故损伤和肝硬化疾病共同导致李某某发生死亡。如前所述，李某某在本事故中没有过错，其自身疾病或者体质状况并非侵权法意义上的过错，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故人保财险眉山公司以李某某患有疾病为由主张应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因双方对原判认定的其他损失仅金额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李某某因该事故死亡的损失应认定为887190.17元（不含展通公司垫付后由其自行处理的医疗费35946.57元）。以上费用均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且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费用并未超过商业三者险限额，故均应由人保财险眉山公司理赔。品迭应由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向展通公司支付的垫付款32358.5元后，人保财险眉山公司直接向杨长华、杨栀棱、杨帅支付854831.6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349元，由罗奕枫、展通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2元（含杨长华、杨栀棱、杨帅预交的1913元，人保财险眉山公司预交的9269元），均由人保财险眉山公司负担。品迭案件受理费后，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应支付展通公司垫付款26009.5元，支付杨长华、杨栀棱、杨帅863093.67元。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在确定杨长华的扶养人时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杨长华、杨栀棱、杨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人保财险眉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长华、杨栀棱、杨帅因交通事故造成李某某死亡产生的损失863093.67元；给付展通公司垫付款26009.5元（以上款项均已品迭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49元，由罗奕枫、展通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2元，由人保财险眉山公司负担（均已品迭，罗奕枫、展通公司、人保财险眉山公司无需另行向杨长华、杨栀棱、杨帅支付该费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卫平 审判员  覃 棱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申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