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星盛科林智能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林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信堂，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系大连星盛科林智能环保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金空调（山东）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 法定代表人：裴桄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朕，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辉，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艳，女，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信堂，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系大连星盛科林智能环保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大连星盛科林智能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盛科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金空调（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金山东公司）、原审被告林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星盛科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一审原告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7月7日，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14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书的全部判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系严重违背审判程序和司法公正原则的错误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发回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50万元及利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撤销。1、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被上诉人是否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供货义务。原审判决认定按合同约定，应当视为原告履行了全部的供货义务是错误的。首先，原审判决“对原、被告庭审时提交的‘收货证明书’，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即以论述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是错误的。涉案合同第六条约定：“交货时，甲方(上诉人)指定刘威(158××××2303)作为本合同产品的收货人，在交货地点检验接收货物，并在供方(被上诉人)提供的收货证明书上签字盖章确认”。按此约定交付货物是被上诉人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但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七份《收货证明书》，其中6份收货人是刘巍，手机号138××××6967，一份收货人是第三方张成。被告提交第三方给的收货主人张成签字收货证明书一份，证明原告将货物交给第三方，且所供货不全。质证时，上诉人代理人已明确指出刘巍不是被告的人员，原告涉嫌伪造证据，被告从未收到货物，原告应举证证明刘巍是谁的员工，及这六批货物去向。据上，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即未将货物交付上诉人，且交付货物不全。原审判决对本案主要证据《收货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不予认定，却以本院“论述”替代证据，违背举证责任及以证据认定事实的法律规定。其次，原审判决认定按合同约定，“应当视为原告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的事实与理由也是不成立的：一是，合同约定的总价款375万元是暂定价款，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在被上诉人供货前15日内支付合同暂定总价款的60%即225万，不是全部货款的60%，合同实际总价款金额，须由双方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因此，全部货款的金额是不确定的，原审判决认定已付“全部货款”60%即225万元是错误的。二是，由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将货物给上诉人，而是交给了第三人，且第三人给上诉人的一份收货人张成《收货证明书》证明被上诉人交付货物不全。上诉人至原告诉前对供货情况不清楚是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但在设备安装完并调试验收合格后，双方按合同进行最终结算时，是可以查清供货量的。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在两年之后再称不清楚原告的供货情况，与常理不符”，显然是错误的。三是，庭审时，上诉人已提交了给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货物的函，及快递邮寄单据，上诉代理人按法官要求回大连查询邮寄记录，经查询邮寄记录只保留三个月。原审判决：因未提交相应的邮寄记录，本院无法采信，并以此判决“被告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曾就涉案设备向原告提出过异议，且已支付60%货款，作为裁定原告已付全部货物的理由，且法律对此未有提出异议法定时效的规定也是不成立的。”据上，本案，被上诉人是否按合同约定将全部货物交付上诉人，举证责任是被上诉人，而不是本院论述。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七份《收货证明书》的证据，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将货物交付上诉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判决对本案主要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不予认定，却以“论述”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严重违犯了举证责任和以证据认定事实的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认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在设备交货满6个月后付至最终结算值的100%，故原告在两年之后主张设备交货己满6个月，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150万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是错误的。首先，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应支付剩余货款150万元的金额是错误的。本案双方合同约定：“本合同暂定总价款为375万元(主机合同181万，机组合同194万)。最终以甲乙双方按照乙方实际供货数量按实结算，”并详细约定了结算条件、结算方式、结算依据(略)。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交己实际供货的供货证明及结算报告，双方没有按实结算，合同约定的“最终结算值”尚未确定。因此，原告诉求及原审判决认定剩余货款150万元的金额，均是错误的。其次，被上诉人主张设备交货已满6个月应支付剩余货款，原审判决予以支持是错误的。双方合同约定：“设备安装并调试合同格后，乙方应向甲方提交己实际供货证明及结算报告。”被上诉人将货物交付第三方，且设备安装设计及指导第三方进行设备安装调试，是被上诉人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截止诉前，被上诉人未指导完成设备安装和调试合格的合同义务，即不具备最终结算的条件。故，不具备主张支付剩余货款的合同约定条件。再次，被上诉人诉前未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交结算总价款5%的银行保函，作为其质量保证金。双方合同约定：设备安装完并调试验收合格后或设备交货后满6个月，甲方付至最终结算值的100%，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交结算总价款5%的银行保函作为乙方的质量保证金。因结算总价款5%质量保证金的金额尚未确定，且被上诉人亦未按合同暂定总价款375万元的5%向上诉人提交银行保函。因此，被上诉人诉求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未成就。二、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对上诉人追加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是错误的。1、原审审判程序违法，涉嫌暗箱操作。2020年3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20)鲁0214民初37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上诉人银行账户未依法送达，剥夺了上诉人依法申请复议的权利，程序违法。本案，上诉人于2020年4月27日获知银行账户被查封，经与银行反复交涉才从银行取得了该民事裁定书。此前，上诉人未收到与本案有关的任何信息和法律文书。原审法院达四个月之久未送达与本案有关的司法文书，涉嫌暗箱操作。上诉人于2020年4月29日从银行取得一审法院负责本案的联系电话，问为什么没送达司法文书，答复因联系不上而未送达，实际被上诉人给法院的联系电话是其公司董事长的电话。从同年5月6日法院邮寄的文书获知，原告于2019年12月29日送交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日期2020年1月7日，立案长达四个月之久未送达，且原告诉求让上诉人承担公告费，且送达文书中没有举证文书，且原告提交法院的证据材料亦未送达。本案，传票定的开庭日期为2020年6月10日上午九点，上诉人冒着疫情风险按时到庭，主审法官及陪审员未到庭，助理法官主持了开庭前期的事项，因被上诉人未到庭，而定上午不开庭改为下午开庭。下午开庭时，本案合议庭三名法官不到庭，由助理法官主持。主审法官中途到庭，但二名陪审员中间听了一会即离开法庭，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追加被告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是错误的。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诉称合同法律关系的定性，是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具有建设工程特征的合同关系。由于原审判决完全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导致以合同暂定货物总价款及合同约定供货后满六个月应付剩余货款而作出的错误的判决。为此，上诉人坚持原审中申请追加与本案相关的建设单位大连大和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总承包单位大连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购物方)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诉请。首先，本案被上诉人所供货物数量，必须与追加被告现场核定才能确定。2017年5月8日，上诉人与大连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颐和星海Ⅱ期项目制冷主机购销合同》和《颐和星海ⅡI期项目空调机组及风机盘管购销合同》后，于同年7月14日双方签订了与上述合同内容基本相同(除价格外)的二份合同。由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将货物交付上诉人，而交付给项目总承包方，且总承包方指定收货人签收货物时明确指出供货配件不齐全。被上诉人举证收货人刘巍签收的六份货物是否交给总承包单位，交付货物数量是否齐全等，均须与追加被告总承包单位现场逐一核定确定。其次，被上诉人所供货物质量是否合格，须与追加被告总承包单位共同安装完，并经调试验收确定。按双方合同约定，该项目制冷主机和空调风机安装设计，指导安装和调试验收合格，均是被上诉人应履行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所贷货物的质量必须符合项目的要求，即必须调试验收合格。由于被上诉人违约交付货物，并直接与总承包单位进行安装，在尚未安装完和调试，就撤走了驻项目工地的全部专业技术人员。为此，所供产品质量是否合格尚不确定。特别指出：本案诉前所供产品尚示进行调试验收，即未交付总承包单位，由于案涉项目己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如果不追加案涉项目建设单位和总承包单位为共同被告，重新审理，并依法进行司法鉴定，被上诉人所供货物存在损坏，导致总承包退货的法律风险。据上，原审判决认定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不追加大连大和中盛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大连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不影响本案案件事实的查明及双方合同义务的履行。故对于该项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显然是违背本案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50万及利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错误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发回追加被告重新审理，或依法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乐金山东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交收货证明书，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严格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8月30日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的约定于2013年5月23日之前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上诉人已经签收了全部货物。此外，上诉人一审答辩中，明确说明其已经就本案货物，向涉案产品的使用方大和中盛房地产有限公司申报了债权。如果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其如何向大和中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交付货物，进一步讲，如果上诉人未向大和中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交付货物，又如何能够申报得了债权。另外，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其发给刘祥君的微信聊天记录，暂且不考虑其是否符合证据形式，是否具有证明力的前提下，该微信内容反映了标签粘贴等小问题，恰恰也能证明上诉人确实已经收到了被上诉人的货物，然后才能向被上诉人反映产品问题。一审关于涉案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二、一审程序合法。1、一审法院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发诉并安排庭审，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的情形。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事实清楚，一审驳回其追加被告申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林艳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乐金山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盛科林公司立即偿付所欠货款150万元；2.判令星盛科林公司就前述欠款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向乐金山东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林艳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星盛科林公司、林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4日，乐金山东空调（乙方）与星盛科林公司（甲方）签订《颐和星海二期项目空调机组及风机盘管购销合同》及《颐和星海Ⅱ期项目制冷主机设备购销合同》。约定乐金公司向星盛科林公司提供颐和星海二期项目所需的空调机组、风机盘管及制冷主机设备。乐金山东公司供货的时间以星盛科林公司通知为准。空调机组需散件来货，乐金公司到星盛科林公司指定地点组装。交货时，星盛科林公司指定（刘威158××××2303）作为合同产品的收货人，在交货地点检验接收货物，并在乐金山东公司提供的收货证明书上签字盖章确认。《颐和星海二期项目空调机组及风机盘管购销合同》暂定总价款为194万元；《颐和星海Ⅱ期项目制冷主机设备购销合同》暂定总价款为181万元。合同采用分期支付方式：合同签订7日内，星盛科林公司向乐金山东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预付款；乐金山东公司按星盛科林公司指令供货，出厂前15日星盛科林公司向乐金山东公司支付至（本批次）货款的60%；设备安装完毕并调试验收合格后或设备交货后满6个月星盛科林公司付至最终结算值的100%。星盛科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艳以其全部自有财产对合同中星盛科林公司的全部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在合同任何位置签字或盖章后开始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合同约定的全部付款到期之日起2年。乐金山东公司及星盛科林公司在合同上盖章确认，星盛科林公司林艳在合同保证人处签字确认。 乐金山东公司、星盛科林公司于庭审中确认，星盛科林公司已支付至全部货款的60%，即22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乐金山东公司与星盛科林公司签订的颐和星海二期项目空调机组及风机盘管购销合同》及《颐和星海Ⅱ期项目制冷主机设备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乐金山东公司是否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的供货义务。庭审中，乐金山东公司、星盛科林公司均提交了收货证明书，乐金山东公司主张星盛科林公司处工作人员已签收了全部货物，星盛科林公司不认可，主张乐金山东公司提交的收货证明书上的收货人并非合同指定的收货人刘威，乐金山东公司提供的材料不齐全。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星盛科林公司应当在设备出厂前15日向乐金山东公司支付至货款的60%，现星盛科林公司已于2018年4月12日之前向乐金山东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的60%（225万元），星盛科林公司在两年之后再称不清楚乐金山东公司的供货情况，与常理不符。星盛科林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曾就涉案设备向乐金山东公司提出过异议，且已支付了60%的货款，按照合同约定，应当视为乐金山东公司履行了全部的供货义务。根据乐金山东公司、星盛科林公司双方的合同约定，星盛科林公司应当在设备交货满6个月后付至最终结算值的100%，故乐金山东公司在两年之后主张设备交货已满6个月，要求星盛科林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50万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乐金山东公司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支持星盛科林公司支付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诉次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林艳作为保证人保证以其全部自有财产对合同中星盛科林公司的全部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2年。乐金山东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林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双方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科林智能环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乐金空调（山东）有限公司货款150万元；二、科林智能环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乐金空调（山东）有限公司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林艳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66元，由乐金空调（山东）有限公司负担2261元，由科林智能环保有限公司与林艳负担18705元。保全费5000元，由科林智能环保有限公司与林艳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刘威手写书面证明材料1份，拟证明刘威是上诉人与乐金空调（山东）有限公司签订颐和星海二期项目制冷主机购销合同、颐和星海二期项目空调机组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的甲方收货人，手机号为158××××2303，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至今乙方从来没有联系过刘威本人收货，该材料系刘威本人书写。证据二、光盘1份，文字整理材料一份，拟证明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6份证据均是伪造的，不是刘威本人书写的。视频中的现场签字已供肉眼比对。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属于上诉人单方提交的证据，此外，该份证据为证人证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证人应出庭质证，接受法庭及被上诉人的质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仅从视频上看并不能核实所谓刘威的身份信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无原始载体，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六份证据系伪造，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是否完成全部供货义务,上诉人是否应支付剩余货款。 首先，关于收货证明书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收货证明书其中一份显示由张成签收，六份显示签收人为“刘巍”，上诉人对显示由“刘巍”签收的收货证明书不予认可，认为不是合同约定的收货人刘威所签。但上诉人认可由张成签收的收货证明书，而张成同样不是合同约定的收货人。可见，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并非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收货。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已经约定，涉案货物系用于颐和星海二期项目，货物应送至上诉人承建的颐和星海项目工地内的指定地点。因此，被上诉人将涉案货物送至颐和星海工地，即完成涉案合同义务。再次，合同约定，涉案货物出厂前15日内上诉人应支付至本批次货物价款的60%。涉案设备安装完毕并调试验收合格后或设备交货后满6个月（以先到期为准）上诉人付至最终结算值的100%。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并无不当。最后，合同约定付款前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交付结算总价款5%的银行保函作为质量保证金，期限不低于产品质保期。合同约定的保修期截止至2020年9月30日，但在此之前，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全部货款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大连星盛科林智能环保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966元，由上诉人大连星盛科林智能环保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费晓宇 书记员 张雨薇 书记员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