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厦门路**。法定代表人:黄必胜，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亮，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森，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国周，男，1970年2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凤森，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会勤，男，1979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上诉人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国周、南会勤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526民再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526民再3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将融资租赁模式为售后回租方式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融资租赁合同认定为高息放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效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1、汽车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融资租赁合同。2、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之间的融资租赁方式即为售后回租方式,被上诉人马国周将其自有车辆出卖给上诉人，同时与上诉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上诉人再将车辆承租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按月支付租金，租金支付完毕后，该车辆归被上诉人所有。3、一审认定上诉人系高息放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以此认定合同无效明显不当。本案融资总额为179520元，依据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共分36期,每期6310.23元向上诉人支付租金,共计支付租金227168.28元，上诉人在三年期限中所取得的利润为47658.28元，年利率仅为8%多一点，远远低于当时法律规定的上限，上诉人不具有高息放款的非法目的。而合同约定的每天按千分之一点二的标准支付滞纳金,是在被上诉人出现违约的情况下才会适用，滞纳金实质上就是违约金。二、依据相关司法判例及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一审法院也不应将本案认定为合同无效。三、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对认定、审查合同的效力问题应当优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审法院以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认定合同无效，适用法律完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完全是非颠倒。退一步讲,如果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无效，也不应适用合同法第58条之规定仅支持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而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进行判决。四、被上诉人一审所提反诉已超诉讼时效并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发生过中止、中断等。被上诉人马国周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所称的融资租赁关系实际为高息放贷，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完全是在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客观、正确的认定。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根本不存在其所谓的融资租赁关系，答辩人购买涉案车辆完全是自己出资购买，与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涉案中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所述的汽车租赁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完全是通过他人利用普通民众不懂专业法律术语、法律意识淡薄等情况，诱骗答辩人在该份根本不存在事实基础的合同上签字，所以，该融资租赁合同为虚假无效合同。3、被答辩人以答辩人支付了其所谓的28期费用进行反推是明显不能成立的，首先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那么该合同便自开始就是无效合同，答辩人支付的费用依法应当予以返还。4、被答辩人在其上诉状中提到的售后回租方式，明显是在错误的混淆法律概念。5、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的约定明显高于当时法律规定的上限，属于不争的事实情况。二、被答辩人所述的司法判例及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属于混淆概念、错误引用。原审被告南会勤未答辩。上诉人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50481.84元及滞纳金（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租金支付之日止，按应付租金日1.2‰计算）；2、原告对被告马国周向原告提供抵押的车辆（发动机号为：FB20R143025、车架号为：JF1SH52F7CG263927）拥有优先受偿的权利；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上诉人马国周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原审原告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审被告马国周51146.4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16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其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涉诉费用由原审原告承担。2020年12月3日，经一审法院释明，反诉原告马国周增加反诉请求为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已经收取反诉原告的租金共计176686.44元。一审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2年4月25日，原告（××）与被告马国周（××）、被告南会勤（作为担保人）签订了一份《广汇汽车租赁主合同》，主要条款载明：被告马国周因用车需要向原告租赁发动机号为：FB20R143025、车架号为：JF1SH52F7CG263927的斯巴鲁牌汽车一辆；车辆融资总额179520元；租赁期限36个月；每月为一期，每期还租金6310.23元，贷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后付）；被告同意授权原告每月扣款日委托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从被告马国周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尾号4116的银行借记卡中自动扣取租金。《广汇汽车租赁主合同》（通用条款）第八条约定：原告同意被告南会勤为本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人不可撤销地向原告担保，被告马国周将完全及适当履行其于本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与责任，否则保证人须在原告向其发出书面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履行相关合同义务；第九条约定：租赁期内，被告马国周如连续二期未向原告支付租金或累计十期未按时向原告支付租金，原告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并行使抵押权，被告应同时即刻付清租金余额及其他合同规定之应付款项；当被告未按本合同规定支付应付的租金时，原告除有权采取前项措施外，还有权按应付租金1.2‰/天的标准向被告收取滞纳金，直至被告向原告付清全部逾期租金及滞纳金为止。同日，原告（××）与被告马国周（××）还签订了一份《广汇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将上述车辆抵押给原告，为其在汽车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原告提供担保，抵押期限自2012年4月25日起至2015年4月25日止，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租金、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实现主债权、抵押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2012年5月4日，上述车辆在车辆登记部门办理了以原告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按月支付了原告28期租金，自2014年9月16日后未再向原告支付租金，下余8期租金共计为50481.84元。本院原审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原、被告所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抵押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双方均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马国周连续多次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原告租金的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依据合同约定，被告马国周连续二期未向原告支付租金或累计十期未按时向原告支付租金，原告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并行使抵押权，被告马国周同时即刻付清租金余额及其他合同规定之应付款项，故原告要求被告马国周支付租金50481.8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马国周按1.2‰/日的标准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该费用约定标准过高，本院以年利率24%为限支持原告滞纳金部分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滞纳金自2014年9月16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南会勤作为保证人不可撤销地向原告担保，被告马国周将完全及适当履行其于本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与责任，否则被告南会勤须在原告向其发出书面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故原告起诉向主张被告南会勤主张承担担保责任，被告南会勤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被告马国周的上述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被告双方已签订抵押合同将购买的车辆设定抵押，抵押权人为原告，原告依法对该抵押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原审判决书：一、被告马国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租金50481.84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50481.84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本案判决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南会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马国周不履行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时，原告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有权依法以被告马国周提供抵押的车辆（发动机号为：FB20R143025、车架号为：JF1SH52F7CG263927）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车辆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2元，由被告马国周、南会勤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除原审认定事实外，另查明：2012年4月12日，在《广汇汽车租赁主合同》《广汇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签订之前，原审被告马国周通过苏士平向河南裕华江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252800元。同日，河南裕华江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马国周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显示购货单位（人）马国周，车辆类型、厂牌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等均与《广汇汽车租赁主合同》《广汇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约定的融资租赁车辆和抵押车辆信息相同。2012年5月4日，上述车辆在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登记在原审被告马国周名下(车牌号为豫Ａ×××**)。2012年6月28日，该车辆进行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原审原告。再审还查明：2012年4月26日，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向河南裕华奥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178360元。2012年5月15日，苏士平向马国周转账125540元。在再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南会勤申请对2012年4月25日《广汇汽车租赁主合同主要条款》保证人签字/盖章（如适用）栏内签字字迹“南会勤”处压名指印进行鉴定，2020年9月16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无法确定检材指印是否南会勤所留。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但是，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广汇汽车租赁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从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分析：一、标的物斯巴鲁汽车已于案涉合同签订前几日由被告马国周全款购买，并登记至被告马国周名下，被告为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二、合同中约定了等额本息归还贷款以及利率类型等，被告是以租金的形式向原告支付贷款的本息，并且合同约定滞纳金按1.2‰/日的标准，明显高于当时法律规定的上限；三、原告对登记在被告马国周名下的标的物进行了抵押权登记；四、被告马国周出资购买车辆的经销商是河南裕华江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而广汇汽车租赁主合同主要条款中经销商为河南裕华奥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接收原告款项的公司也是后者，原告并没有在被告马国周的购车中提供资金帮助；五、《广汇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主要条款“1.抵押人因购买车辆需要，愿以所购车辆为抵押向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借款……”，被告马国周在签订该合同时，已经全款购买该车辆，不存在“因购买车辆需要”的目的，该条款也印证了双方签订该合同的真实目的是抵押借款。综合合同约定的原被告的权利义务，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然签订了《广汇汽车租赁主合同》《广汇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但是，事实上，原告并未根据被告马国周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购买租赁物，原被告签订上述合同的真实目的是被告马国周以自己所购车辆为抵押向原告借款，原告向被告高息放款，案涉合同明显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广汇汽车租赁主合同》《广汇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无效。原审认定原被告系融资租赁关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案涉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反诉原告马国周已经支付的租金共计176686.44元，反诉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对反诉原告马国周的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豫0526民初3086号民事判决；二、依法确认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国周于2012年4月25日签订的《广汇汽车租赁主合同》《广汇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为无效合同；三、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国周已经支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76686.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2元，再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17.33元，均由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提交：1、法律关系图一张，用于证明本案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2、河南豫华奥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确认书一份，用于证明河南豫华奥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收到上诉人支付的车款178360元，符合融资租赁模式中由出租人向车辆供应商支付车款的模式，上诉人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出资义务。3、河南豫华奥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2012年4月28日建设银行进账单一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流水一份、中国建设银行流水一份，用于证明上诉人向车辆供应商河南豫华奥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178360元车款由奥捷全额支付给河南豫华江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江南汽车公司将该笔款项全额支付给苏士平，一审被上诉人在反诉状中提到的为其代办手续人员，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称收到的苏士平125540元实际上是上诉人支付车款的一部分，不排除有其他现金交易。马国周认为，证据1中除豫华江南公司将涉案车辆出售给马国周之外的关系均不属实。对证据2收款确认书有异议，该证据日期有机打、有书写，无法证明证据的客观性。该证据所书写的内容不属实，4月26日与4月12日间隔十几天，该车马国周购买时支付的购车款及杂项基本上在26万元左右，但该证据中显示的车款数额为17万余元，所以其内容不真实，并且马国周从未与奥捷及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发生过任何车辆买卖交易。对证据3内容明显虚假，在其收款人一栏显示收款人全称为河南豫华江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但是其加盖的公章及上诉人所称的收款单位均为河南豫华奥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银行流水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因为在一审时上诉人明确多次向法庭陈述，苏士平与马国周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本案中，2012年4月25日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与马国周签订的《广汇汽车租赁主合同》、《广汇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但在2012年4月12日马国周已经以254800元从河南裕华江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全款购买了涉案车辆，不存在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根据马国周的选择购买租赁物的情况，且从马国周以254800元全款购买了涉案车辆到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与马国周签订涉案合同，相差仅13天，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称马国周以178360元的价格出售涉案车辆，且未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等相关手续，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马国周实际收到的款项仅为125540元，可以认定双方签订的《广汇汽车租赁主合同》、《广汇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实际为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高息放款以马国周的涉案车辆进行了借款抵押，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广汇汽车租赁主合同》、《广汇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于法有据，本院不予维持。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一审法院判决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返还176686.44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因本案名义上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应当认定马国周从一审法院向其释明时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故诉讼时效应当从一审法院释明时起算，本院对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提出的马国周反诉已超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7.52元，由上诉人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楚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