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建英，女，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能，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以丕，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沛，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美停，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翁建英因与被上诉人刘以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民初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翁建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以丕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争的614,800元为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为砂款是错误的。案涉的614,800元是利息款。在原告刘以丕诉被告翁建英、江苏闽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江公司）等人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以下简称关联案件），本案614,800元的欠款作为刘以丕在该案的证据材料之一，说明本案诉争的614,800元和关联案件是属于同一个事件，614,800元并不是货款，而是利息。数额为614,800元的《欠条》行文符合借款的表达方式。该《欠条》为“兹向刘以丕欠款人民币陆拾壹万肆仟捌佰元正”和数额为205700元《欠条》行文表达“欠刘以丕从信议转过来砂子1870T×110=205700元，贰拾万伍仟柒佰元正”不一致。二、本案205700元是刘以丕与闽江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的货款。翁建英作为江苏公司的员工，其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对刘以丕与闽江公司之间买卖关系所发生的部分砂款的确认行为。该砂款不应该向翁建英主张。2020年11月11日，翁建英又当庭补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有条件对翁建英进行直接送达，本案不满足公告送达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剥夺翁建英的诉讼权利，应将本案发回重审。1.在关联案件中，翁建英签署《送达地址确认书》，有条件直接送达。2.在关联案件中，刘以丕认识翁建英，明知翁建英系闽江公司的董事，长期生活、工作在江苏，翁建英户籍地址无法直接送达，刘以丕未向法院披露翁建英的实际居住情况。一审法院未依法向翁建英居住在闽江公司所在地送达，剥夺翁建英提起管辖异议的权利、提交证据的权利。二、本案的法律关系主体系闽江公司，而非翁建英。三、闽江公司对刘以丕享有其他债权，可以抵消本案债务。 刘以丕辩称，一、一审法院按翁建英户籍地即法定地址送达诉讼材料，后依法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第一，虽然在关联案件提供《送达地址确认书》，但不能直接作为之后案件使用。第二，翁建英无法证明其一直居住于其主张的地址，也没有书面告知其现住地址。第三，翁建英提供的相关案例，无法体现具体案件情况，无法认定与本案情况一致，故无法参照适用。因此，一审法院按翁建英户籍地即法定地址送达诉讼材料，后依法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翁建英主张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主体是翁建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本案交易关系相对方是翁建英个人，出具涉案欠条也是翁建英，翁建英提供证据无法证明翁建英出具本案欠条行为是代表公司职务行为，不能因为翁建英是公司董事或之前可能存在的职务行为就推定其在出具本案欠条行为就一定是代表公司职务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主体是翁建英，完全正确。第二，关联案件中，法院并没有认定出具400万欠条就是翁建英履行职务行为，而且该欠条债务主体是谁，均不影响本案欠条的债务主体是翁建英的事实。第三，关联案件判决债务由闽江公司承担，是因为关联案件中的合作协议签订主体是闽江公司，而400万元欠款是经双方确认才转为对闽江公司垫资款的。故无论关联案件的欠条债务主体或合作协议相对方是谁，均不影响本案欠条的债务主体是翁建英。第四，关联案件的基础法律关系是闽江公司将加工过的石英砂卖给信义公司，而本案欠条基础法律关系是刘以丕将自有和信义未加工的石英砂卖给翁建英，故两者基础法律关系是不一样的。第五，翁建英作为闽江公司实际控制人，并不影响其以个人名义对外交易。通过以上五点分析足以看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主体是翁建英，完全正确，应予以维持。 刘以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翁建英立即支付刘以丕货款8205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2、由翁建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翁建英向刘以丕购买砂石。2017年7月6日，经双方进行结算，翁建英结欠刘以丕货款614,800元，并由翁建英签字确认出具一张欠条交给刘以丕收执。欠条主要内容载明：“兹向刘以丕欠款人民币陆拾壹万肆仟捌佰元正（614800元）。翁建英，2017.7.6。”2017年7月7日，经双方进行结算，翁建英结欠刘以丕货款205,700元，并由翁建英签字确认出具一张欠条交给刘以丕收执。欠条主要内容载明：“欠刘以丕从信议转过来砂子1870T×110＝205700元，贰拾万伍仟柒佰元正。翁建英，2017.7.7。”2020年1月14日，刘以丕以多次催讨欠款未果为由，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刘以丕与翁建英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主体合格，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翁建英二次结欠刘以丕货款合计820,500元，有其确认出具的欠条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翁建英应承担还款责任。翁建英现经催告未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逾期付款行为，因此，刘以丕请求翁建英偿付货款820,5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主张，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当事人并没有约定支付货款的具体履行期限，也没有约定相关违约责任条款，故刘以丕主张的请求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不予支持。刘以丕请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性质实为利息损失，因此，刘以丕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其主张权利的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4日计起，于法有据，依法予以照准，但计算利息损失利率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翁建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翁建英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刘以丕货款820,5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驳回刘以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5元，由翁建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翁建英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翁建英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联案件的一、二审判决书以及该案的部分证据材料，该组证据真实、合法，系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但未能证明本案诉争的614,800元系利息款，亦不能证明本案债务主体是闽江公司。2.医社保单、快递面单、闽江工商登记页，翁建英未提供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亦不能证明翁建英2016年起长期居住江苏地区。翁建英提供的上述两组证据不能证明一审送达程序违法。3.购销合同、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体现的法律关系主体系闽江公司与扬州市海汇丰硅业有限公司，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4.往来情况表系翁建英单方制作，也不能与翁建英提供的银行流水一一对应，且翁建英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哪些是闽江公司的代收款，哪些是其个人款项，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送达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阅关联案件的卷宗材料，翁建英未向法院提供《送达地址确认书》。翁建英上诉主张其经常居住地在江苏，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其二审的上诉状亦确认其地址为户籍地址，上诉状邮寄始发地亦为福州，故对翁建英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以翁建英的户籍地址“福州市鼓楼区东大路150号恒裕大厦1208单元”邮寄送达应诉材料后，该邮件被退回后，一审法院依法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应诉材料，程序合法。关于本案欠条款项的性质及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翁建英尚欠刘以丕货款820,500元，有翁建英签名出具的两张欠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翁建英上诉称2017年7月6日的614,800元款项性质系利息款，但是未能举证证明该利息款是如何结欠的，故不予采纳。翁建英亦上诉称案涉两张《欠条》的债务主体与关联案件中的债务主体一样均是闽江公司，翁建英系以公司员工的身份签名。但关联案件中的债权凭证即《合作协议》有翁建英签名并加盖闽江公司的印章，而本案的欠条仅有翁建英个人的签名，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债务主体系翁建英正确。一审法院判决翁建英应支付刘以丕货款820,500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正确，二审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翁建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5元，由翁建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瑞阳 审 判 员 蒋秀华 审 判 员 李玮玲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吴悦明 书 记 员 廖春燕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