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1刑初248号公诉机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刚，又名“李罡”，男，196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自称中科佐成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现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旭涛，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以甘检公诉刑诉〔2018〕8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刚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我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9）辽0211刑初83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宣判后，被告人李刚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辽02刑终242号刑事裁定，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此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世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刚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左右，被告人李刚通过朋友认识被害人杜某，李刚化名李罡，伪造了军官证，谎称自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以此获得被害人信任。李刚向被害人杜某称其有能力办理路虎捷豹经销商授权。2013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协议约定李刚与英国路虎公司协商，介绍被害人与陆某中国有限公司签订捷豹路虎在大连、沈阳、哈尔滨、重庆及北京区域经销商合同，每签订一个城市合同被害人杜某支付李刚服务报酬人民币1000万元整。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杜某支付李刚全部报酬的10%作为预付款，合计人民币500万元。协议有效期一年。杜某于2014年1月8日向“李罡”招商银行帐户汇款500万元。2015年2月6日向“李罡”招商银行帐户汇款后续费用100万元。杜某后经了解发现被骗，向李刚索要欠款，李刚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还。2017年6月25日报案。诈骗所得被李刚挥霍。2018年5月14日张某1代李刚赔偿杜某包括借款、诈骗赃款600万在内，共计128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并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解观点如下：1.关于我以李罡名义所持有的军官证问题，我使用虚假的军官身份与我承诺办理被害人与捷豹陆某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经销商合同（以下简称路虎合同）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骗被害人杜某，我自己也没有与杜某说过我有军官的身份。2.关于被害人支付的预付款600万元问题，被害人给我这部分款项之后我可以随便使用，只要我办理好这个事情就可以了。办理这个事情我与杜某签订了相关协议，对于预付款怎么用是我的权利，我愿意怎么用就怎么用，只要我把这个事情办理好就可以。3.对于预付款的去向问题，这部分款项大部分被我用在请客吃饭、差旅费、给邓某（音，我认识的一位香港律师，我委托他办理此事）银行转帐15至20万元，我与邓某当时约定这个事办好一处城市的路虎合同他拿200万英镑（合人民币2000万元左右），办好约定的五个城市的路虎合同总共他拿走1000万英镑。后来这个事情没有进展，具体的报酬没有定论。4.关于办理路虎合同的问题，我一直在办理过程中，我并不是没有办理这个事，办理这件事主要有两点当时被卡住，一个是当时陆某公司需要杜某补充材料，即需其重新提供其公司的股权认证材料、但他没有提供，另外一点是英国方面要杜某提供一个英语好的人、但杜某没有提供这个人。在英国方面该找的人及陆某中国公司方面的人也都找了，陆某公司也派人到大连做了实地考察并见了杜某，杜某觉得建4S店的地址有点偏，不符合陆某公司的设想。另杜某没有提供完整的股权登记证明，陆某公司认为其股权不清晰。英国方面需要杜某提供英语好的人直接电话沟通，杜某没有提供，因此这个事情后来就被拖延下来。5.关于邓某办理能力问题，邓某有一个英国的朋友叫PAUL（全名记不清楚），PAUL的家族与英国陆某公司有70年的关系，我也去找PAUL谈过两次。我和邓律师认识的时间长，我也在英国见过他，我们在北京也有多次的会面，我们有较强的信赖基础。关于他找谁办事情，我都不用问他，我可以不知道，因为我比较信任邓律师，他找任何人办理事情我都相信。6.关于我个人的相关情况，2013年我在中科佐成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股权，该公司是搞投资、贸易的，法定代表人是左某，我是该公司的股东，我没有其他的工作单位。但我有很多收入，但与本案无关。2018年1月26日我被刑拘关押之前我在外面做了许多事情，一是我与伦敦市场家族的成员是朋友，我们在作“一带一路”的项目，总投资20亿美元，我在国内做融资，具体进度在我的手机有体现；二是巴基斯坦的炼油的项目，总投资42亿元。这两个事情说明我当时把陆某合同的授权之事没当回事，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操作，我没有把杜某许诺给我的5000万元路虎合同所获报酬放在眼里，也没有把600万元放在眼里，600万元在北京办不了什么事情，我的收入大概每年几百万元，来源是该公司给我的分红。我现在有个女朋友叫张某1，我们没有登记结婚。7.关于我与杜某的经济来往问题，我于2013年7月先向其借了500万元，后来他在与我签订路虎合同之后于2013年1月8日支付我500万元及2月6日支付我100万元共合计600万元的预付款，我当时说我有英国的朋友，可以找到英国陆某公司的人，不是我直接可以找到英国陆某公司的人，邓律师说他有一个朋友PAUL与英国陆某公司有70年的关系，邓律师说办理这个事情是没有问题的。邓律师帮助联系到PAUL，邓律师与PAUL当时联系了英国路虎公司的总经理，我与邓律师把这个事情说好之后，邓律师找谁，我不过问。PAUL找过英国陆某总部的人，最后又找到当年英国路虎中国区的总经理。陆某公司的人来大连考察是杜某给我说的，陆某公司中国区的人叫张某2，我是否与张某2联系过我忘记了，我有张某2的电话，我让左某联系张某2，我让左某去上海跟张某2汇报这个事情。8.关于我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我认为我没有欺骗杜某任何事情，不但办理路虎合同的事情我没有欺骗他，我还帮了他很多忙。这件事我的错误之处是，我当时没有雷厉风行地把此事做好，反而拖拉，如果我当时稍微上心，我认为凭邓律师的关系，这个事情办理完成没有问题，PAUL已经找BOB办理这个事情了，他们两个人私交很好。我认为这件事我没有欺诈行为；后来被害人杜某不想办理这个事情了，我应该早点把钱凑齐还给他；另外我没有说不还他钱，我都是说尽快还他，最后我也全部还给他了。我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在本案中没有虚构事实，没有隐瞒真相。辩护人从英国取得证据，经过英国公证和认证，真实反映被告人与其朋友共同采取各种积极努力，为被害人办理路虎在中国的经销权，努力已经完成，路虎公司也派人来实地察看被害人准备设立的地址，后来因为其他的原因没有成功，这个不是被告人的错误，所以被告人是在本案中真实办理此事，是因为路虎公司及其他的原因没有办理成。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隐瞒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的犯罪行为。被害人预付的600万和借款500万，被告人已经退还，还额外支付180万利息，被害人在本案中没有损失，诈骗、合同诈骗的损失不存在。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也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本案中被告人的行为也不构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冒充军人招摇撞骗不是对外称是军人就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该罪的要点是，要么对外公开宣称自己是军人，要么以军人的身份对外公开开展活动，要么对外公开以军人的身份进行欺骗活动。本案只有两个人称李刚对外说过自己是军人，一个是被害人，一个是李刚的女朋友张某1。张某1在本案的笔录中称其与李刚私下接触时，李刚曾经单独对其表达过自己是军人，被告人对该事实不承认，在该问题上，被告人与张某1是一比一，应当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信被告人的供述，不应当采信张某1的陈述。张某1陈述是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私下的聊天的情况，没有公开的宣传、炫耀、欺骗，也不应当认定被告人冒充军人。介绍被害人与被告人认识的所有朋友在本案中均承认，被告人从来没有向他们宣传过自己是军人。被告人与被害人说法又形成一比一，应该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采信被告人的供述，不应当采信被害人的陈述。因此应当认定被告人没有向被害人陈述过自己是军人，也没有身着军装向被害人表明军人身份。被告人在本案中使用军官证在银行设立帐户，是私密的个人行为，办理完后相关的资料被银行收取并进行保管，该行为不是被告人招摇撞骗，因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李刚使用虚假的化名“李罡”的军官证，在招商银行北京陶然亭支行设立银行账户，6月左右，杜某通过朋友认识李刚，李刚在与杜某的交往过程中，穿军装、开军车、并向杜某展示自己的军官证，自称系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以此获得了杜某的信任。2013年7月，李刚向杜某借款500万元用于购买房屋，杜某将500万元汇入李刚使用虚假军官证设立的招商银行账户中，2014年1月、2015年2月，杜某因请托李刚帮助办理路虎捷豹中国代理经销权，分两次将600万元汇入该银行账户中。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采信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李刚使用化名“李罡”的军官证复印件、南部战区政治工作部的证明、李刚使用虚假军官证在招商银行的开户资料、李刚招商银行账户明细、杜某与李刚签订协议书复印件、出入境记录、情况说明、刑事谅解书、收条、赔偿协议、经过英国公证机关公证，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伦敦办公室认证并经我国驻英国大使馆认证的邓某、保罗.格林的谈话记录、保罗格林与邓某之间、保罗格林与高某之间、高某与布鲁斯罗某、保罗格林与张某2之间、保罗格林与王某2、安某与王某2、布鲁斯罗某与保罗格林之间的电子邮件等书证；证人杜某、石某、翟某、姜某、张某朱某、王某1、耿某、邓某、左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刚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刚明知自己不是军人，使用虚假的军官证件，冒充军人，损害了军人形象，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应构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成立，指控的罪名不当，我院予以调整。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及合同诈骗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在为杜某办理捷豹路虎中国代理经销权的过程中，虽存在虚构身份，冒充军人的行为，但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为履行协议，找到香港律师邓某、英国商人保罗.格林等人，积极办理此事，后虽未能成功办理，但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有非法占有杜某财物的主观目的，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在公开场合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明知自己不是军人，使用虚假军官证件，到银行设立银行账户，并实际使用，其行为扰乱了社会秩序，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刚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倪生军人民陪审员  邢爱娟人民陪审员  孙 燕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雯尧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法条第三百七十二条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