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2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呼伦贝尔市百盛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巴镇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新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莹，内蒙古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营口光宇环保彩印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新建大街7号。法定代表人：陈光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垚，内蒙古鑫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伦贝尔市百盛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营口光宇环保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20）内0724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关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光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百盛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其一，百盛公司已经将应付光宇公司的货款付清，双方发生争议系因制版费用，制版合同的主体应当为百盛公司和大连运城制版公司（以下简称运城公司），光宇公司仅为中间人，百盛公司与光宇公司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遗漏了运城公司，应依职权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其二，光宇公司未能提供其已经向运城公司付款的证据，光宇公司无权向百盛公司追偿。光宇公司扣留百盛公司版辊，损害了百盛公司的所有权，现百盛公司要求光宇公司返还版辊，但光宇公司不予返还，导致百盛公司另行支付163 278元制作了版辊，该损失应当由光宇公司承担。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遗漏必要的当事人，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百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光宇公司辩称，光宇公司与百盛公司之间应为承揽合同关系，光宇公司并未向百盛公司收取任何中介费。光宇公司在运城公司定制版辊，只是完成承揽合同的一种手段，一审法院按承揽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光宇公司已向运城公司垫付相应版费，百盛公司也应向光宇公司支付版费。另外，运城公司已按照百盛公司的要求将版辊生产完毕，光宇公司也已将生产完毕的版辊投入使用，为百盛公司印刷产品。因此该笔费用无论光宇公司是否已实际向运城公司支付，都是必然产生的费用。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光宇公司有权向百盛公司主张该笔费用，光宇公司向百盛公司主张该笔费用的权利是否存在，与光宇公司是否已经向运城公司实际支付制版费用无关。百盛公司虽享有版辊的所有权，但其一直欠付光宇公司版费不予给付，其行为使光宇公司基于对百盛公司享有的债权，而取得对版辊的留置权。因此光宇公司对百盛公司的版辊进行留置合理合法。百盛公司称光宇公司在合作期间经常延迟发货、做错货等问题，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能够证实，其找哈尔滨万物生公司另行制版也完全是其自身行为，与光宇公司无关，另行制作版辊发生的费用并非必然产生的损失，光宇公司不应就该笔费用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光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盛公司向光宇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56 1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百盛公司负担。百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光宇公司赔偿百盛公司损失265 082.07元；2.反诉费用由光宇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7日，光宇公司与百盛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主要约定了由光宇公司为百盛公司制作产品外包装，百盛公司预付定金50 000元，收到货物后4日内百盛公司一次性支付尾款。版费由百盛公司承担，版所有权归百盛公司所有，百盛公司签字确认样板后传真或照片给光宇公司直接生产大货，颜色按样板跟色，光宇公司按照百盛公司提供的样式、规格生产，并由光宇公司负责将成品运送至百盛公司指定地点，验收标准为行业标准，百盛公司收到货物后10日内未向光宇公司提出质量问题的，即视为光宇公司产品质量合格，有质量问题的，需要补货的光宇公司应在1周内补齐货品，否则按不能交货处理，合同有效期1年，自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26日止等内容。2017年4月，光宇公司、百盛公司针对《销售合同》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对交货期、货款、产品质量及客户安全等问题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后光宇公司在运城公司制作了板鼓，产生了板鼓费  200 076元，光宇公司为百盛公司加工包装袋产生加工费  1 006 801.95元，合计1 206 877.95元，百盛公司向光宇公司共计支付了加工费1 006 149.85元，尚欠加工费及版辊费200 728.1元。光宇公司于2019年4月13日将拟定函以快递邮寄方式发送给百盛公司主张过权利。另查明，百盛公司未向光宇公司支付尚欠加工费及版辊费，故光宇公司扣留了百盛公司版辊，现扣留的版辊均在光宇公司处。一审法院认为，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向承揽人支付相应报酬。对于光宇公司要求百盛公司向光宇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56 135元的诉讼请求，因光宇公司为百盛公司加工包装袋产生加工费共计1 006 801.95元，对此双方均认可，光宇公司出示的与运城公司确认的制版明细，证实了光宇公司为百盛公司加工包装袋，在运城公司制作版辊产生版费200 076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哈尔滨新宏制版有限公司处制作版辊产生版费55 407元，故光宇公司为百盛公司加工包装袋产生加工费及制作板鼓费合计1 206 877.95元（1 006 801.95元＋200 076元），百盛公司已付1 006 149.85元，且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版费由百盛公司承担，版权所有权归百盛公司所有，故百盛公司应给付光宇公司加工费、版费合计200 728.1元（1 006 801.95元＋200 076元－1 006 149.85元）。关于百盛公司所提对版费不认可，光宇公司未交付版辊，并拖欠交付货品，导致百盛公司另制作版辊及赔偿客户产生损失共计293 188.4元的抗辩主张，因光宇公司已向百盛公司交付了加工的包装品，百盛公司收到货物后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版费认可，百盛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所收到的包装袋不含版费，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百盛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产生了损失，故该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百盛公司反诉要求光宇公司赔偿百盛公司损失265 082.07元的诉讼请求，因光宇公司、百盛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百盛公司收到货物后10日内未向光宇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即视为光宇公司产品质量合格，并且百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故该院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呼伦贝尔市百盛包装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营口光宇环保彩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尚欠加工费及版辊费）200 728.1元；二、驳回反诉原告呼伦贝尔市百盛包装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2元，由原告营口光宇环保彩印有限公司负担831元，由被告呼伦贝尔市百盛包装有限公司负担4311元；反诉费2639元，由反诉原告呼伦贝尔市百盛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光宇公司提交了证明函、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收款收据（复印件），欲证明光宇公司已向运城公司实际支付了制版费用，只是由于运城公司与光宇公司之间存在除百盛公司外的多笔其他业务关系。因此开具发票时未就百盛公司的业务单独开具发票。百盛公司经质证后认为，不认可证明函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因该证明函只有公章，没有出具函件的人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发票和收据，不认可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发票数额、收据数额以及转款数额都无法与本案的合同价款相对应。本院经审查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百盛公司是否应给付光宇公司货款200 728.1元。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百盛公司认为其与光宇公司之间应为居间合同关系，光宇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关于“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居间合同所对应的合同标的为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本案光宇公司与百盛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系由光宇公司为百盛公司制作产品外包装，百盛公司支付光宇公司相应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关于“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对百盛公司关于本案应为居间合同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另如前所述，因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定作人为百盛公司，承揽人为光宇公司，而运城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纠纷也并无实质联系，故百盛公司认为应当追加运城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事实，双方合同约定版费由百盛公司承担，且光宇公司为百盛公司加工包装袋产生加工费及制作板鼓费合计1 206 877.95元（1 006 801.95元＋200 076元），百盛公司已付1 006 149.85元，对于尚欠费用200 728.1元，百盛公司应当履行给付义务。因百盛公司未及时给付尚欠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关于“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关于“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的规定，对涉案版辊予以留置并无不当。关于光宇公司是否向运城公司支付版费的问题，根据光宇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向运城公司支付了相关版费，而百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版费未实际发生或与事实不符。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版费应由百盛公司负担。故百盛公司应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因百盛公司未及时支付尚欠款项，违约在先，致使光宇公司依法行使留置权维护自身权益，百盛公司另行购买的版辊费用不属于因光宇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故百盛公司要求光宇公司给付损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待百盛公司将尚欠货款付清后，光宇公司应将留置的版辊向百盛公司返还。综上所述，百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2元，由上诉人呼伦贝尔市百盛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珂 娜书记员 柏 莹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