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28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金桂大道武陵国际装饰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066133770Q。负责人：范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文，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文轩，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住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艳，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世平，男，1969年3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鹤峰县人，住湖北省恩施市。原审被告：恩施市齐兴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土桥路**会信用代码：91422801183067178C。法定代表人：黎芝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长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江财险恩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文轩、原审被告李世平、恩施市齐兴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20）鄂2801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江财险恩施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曾文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有误。被上诉人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工资标准达到8500元/月，一审法院按照此标准计算误工费，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曾文轩未尽到举证责任的前提下，主观认定月工资为8500元/月，并依据曾文轩主张的上一年度实际收入状况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中，曾文轩并未构成伤残，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不应当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三、一审判决程序不当。一审中，原审被告并未提出医疗费在此次诉讼程序中处理，长江财险恩施支公司也并未同意一并处理，一审判决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进行裁判，明显是程序不当。曾文轩辩称，1.针对上诉人所述误工费的标准，在一审中曾文轩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证明、证人证言以及用人单位提供的工资发放情况表，上述证据完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收入情况，因此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是充分的，同时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没有完全按照曾文轩所主张的工资收入11万元／年来计算，而是按照曾文轩所提交的证据计算的平均工资8500元／月，远低于曾文轩的实际收入，同时也低于恩施州厨师长的平均收入水平，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误工费的判决标准是客观公正的。2.对于上诉人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曾文轩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通过两次开庭才调查清楚，曾文轩所提交的误工费的证据材料，在一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进行了完整的举证质证程序，曾文轩对证据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而且保证了一审被告的质证权利，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以及庭审程序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3.对于长江财险恩施支公司所提出的不应该支持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虽然曾文轩未构成伤残，但是曾文轩因为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了身体多处受伤，住院时间长，且至今没有完全恢复劳动能力，给曾文轩造成了严重的身体伤害和精神困扰，应该酌情考虑曾文轩的精神状况，对精神损害赔偿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仅支持了500元的精神抚慰金，其判决也是合理合法的。4.针对长江财险恩施支公司所述的医疗费的问题，在一审庭审中经过法官多次询问并征得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同意，决定在一审中一并解决医疗费问题，其程序是合法的，虽然曾文轩在一审中没有主张医疗费，但是按照道路交通损害赔偿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件过程中应该将医疗费纳入审理的范围，且在本案中医疗费已经由保险公司和肇事车司机李世平先行垫付，为了节约司法资源全面客观的审理案件，在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下，一审法院对医疗费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客观公正合法的，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也是合法的，应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曾文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检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等费用共计148306.56元（曾文轩第一次住院费用未列入起诉金额）；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曾文轩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二被告”变更为“三被告”，并明确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李世平（有A2驾驶证及从业资格）驾驶鄂Ｑ×××**出租车在恩施市庄氏中医骨科医院门口违法变更车道时与曾文轩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曾文轩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恩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当事人李世平负全部责任，当事人曾文轩无责任”。受伤后，曾文轩被送到恩施市庄氏中医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19日，曾文轩出院，共在该院住院治疗106天，共支出医疗费41282.10元（原告和被告均认可该费用长江财险恩施支公司公司已在交强险中赔付赔付医疗费10000元；曾文轩和李世平均表示剩余医疗费31282.10元已由李世平垫付），出院诊断为右侧胫腓骨双骨折内固定术后，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口服中药强筋健骨；2.暂禁剧烈运动及重体力劳动，加强营养；3.3月后、满1年分别复查，1年后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内固定取出时间；4.不适随诊。2019年9月9日，曾文轩在湖北民族大学附属民大医院复查，支出诊疗费243.10元。同日，曾文轩委托鉴定，并支出鉴定费2160元。2019年9月19日，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鄂恩施施南鉴[2019]临鉴字第9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曾文轩误工期为伤后280日（自2018年12月3日起计算）；2.被鉴定人曾文轩后期行手术拆除右胫腓骨骨折内固定费用预计需人民币15000元；3.被鉴定人曾文轩后期行手术拆除右胫腓骨骨折内固定预计需住院30日。齐兴公司系鄂Ｑ×××**出租车（发动机号2236274，车辆识别代号LDC643T23H3028636）登记车主，其为鄂Ｑ×××**出租车在长江财险恩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分别为2018年4月21日0时起至2019年4月20日24时止、2018年4月22日0时起至2019年4月21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审理中，曾文轩将第1项诉讼请求细化为：医疗费41282.10元、住院伙食补助13600元（100元/天×136天）、护理费14493元（38897元/年÷365天×136天）、误工费84383.56元（110000元/年÷365天×280天）、后期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13600元（100元/天×136天）、鉴定费216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1000元、检查费243.10元，共计187761.76元。对此，被告对曾文轩主张的后期治疗费、检查费无异议；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的计算时间无异议，但对计算依据有异议，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50元计算、护理费应按2019年护理行业的标准38897元除以365天计算、误工费应按2019年湖北省餐饮业的标准38691元除以365天计算、营养费应按每天20元计算；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为没有构成伤残，由法院酌情裁判，对鉴定费数额无异议；对医疗费的金额无异议，但长江财险恩施支公司认为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而李世平、齐兴公司认为应由长江财险恩施支公司赔偿；长江财险恩施支公司对李世平已垫付的医疗费31282.10元同意在本案中处理；对交通费表示由法院酌情支持。另查明，曾文轩自2017年8月25日起居住在恩施市××坝街道办事处××村龙凤生态城3-8-2-202，具有中式烹饪中级工厨师证。曾文轩自2018年6月起至2018年11月期间，一直在恩施市王健辣得叫小吃店任厨师长工作，月工资为8500元。曾文轩住院期间，李世平垫付其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月29日的护理费5800元（100元/天×58天）、生活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因李世平作为案涉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依法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齐兴公司虽是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但其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齐兴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李世平驾驶的鄂Ｑ×××**出租车在长江财险恩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并不计免赔，且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曾文轩的经济损失应先由长江财险恩施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长江财险恩施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李世平予以赔偿。关于曾文轩主张的经济损失，恩施市人民法院逐一认定：1.曾文轩主张的后期治疗费15000元、检查费243.10元、鉴定费2160元、护理费14493元（38897元/年÷365天×136天），计算依据及标准符合法律及相关政策规定，且原、被告意见一致，恩施市人民法院予以确认。2.曾文轩支出的医疗费41282.10元，长江财险恩施支公司已在交强险中垫付10000元，剩余31282.10元已由李世平垫付，长江财险恩施支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恩施市人民法院予以确认。长江财险恩施支公司抗辩应扣减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意见，因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恩施市人民法院不予采纳。3.曾文轩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0元（100元/天×136天）、营养费13600元（100元/天×136天），其计算依据及标准不符合法律及相关政策规定，恩施市人民法院不予确认；被告抗辩应按50元/天、20元/天的标准计算的意见，符合法律及相关政策规定，恩施市人民法院予以采纳。故恩施市人民法院确认曾文轩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800元（50元/天×136天）、营养费为2720元（20元/天×136天）。4.关于曾文轩主张的误工费84383.56元（110000元/年÷365天×280天），因证明按110000元/年的标准计算的事实依据不足，恩施市人民法院不予确认；被告抗辩按2019年湖北省餐饮服务行业的标准38691元的标准计算的意见与曾文轩的实际收入状况不符，恩施市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依据曾文轩证实的其上一年度的实际收入状况及其主张的误工时间，恩施市人民法院确认为79333元（8500元/月÷30天×280天）。5.关于曾文轩主张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虽然曾文轩并未因伤致残，但考虑到案涉交通事故给曾文轩造成的伤害较大，住院时间较长，对曾文轩的精神有一定程度的伤害，结合被告表示由法院酌情裁判的意见，恩施市人民法院酌情支持500元。6.关于曾文轩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曾文轩虽未提交证据，但考虑曾文轩确有交通费支出损失，结合被告主张由法院酌情裁判的意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恩施市人民法院酌情支持400元。综上，曾文轩的经济损失共计为162931.20元。关于上述经济损失赔偿，首先由长江财险恩施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付护理费14493元、交通费400元、误工费793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小计94726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优先赔偿；因长江财险恩施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已赔偿医疗费10000元（即先行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该限额内的10000元已全部用于对曾文轩在医院住院期间的部分医疗费进行赔偿，故曾文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为2720元、检查费243.10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剩余医疗费31282.10元等损失共计56045.20元，由长江财险恩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赔偿；关于鉴定费损失2160元，亦由长江财险恩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赔偿。综上所述，长江财险恩施支公司尚应赔偿给曾文轩的各项损失共计152931.20元（已赔付的医疗费10000元已从中扣减），其中，李世平垫付的住院医疗费31282.10元、护理费5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共计38582.10元。由长江财险恩施支公司直接支付给李世平。关于三被告的其他抗辩意见，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恩施市人民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向曾文轩赔偿护理费14493元、交通费400元、误工费793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在该赔偿责任项下优先赔偿）等损失共计94726元（其中，护理费中的5800元由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给李世平）。二、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曾文轩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检查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剩余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58205.20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中的1500元、医疗费31282.10元由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给李世平）。三、驳回曾文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0元，减半交纳1680元，由李世平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确定的误工费标准是否正确、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一审程序是否不当。关于长江财险恩施支公司提出一审确定误工费计算标准错误的问题，经审查，一审中曾文轩提交了用人单位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资表、工资证明、技工证和居住证，能证明事发前曾文轩系从事厨师长工作、其月平均工资收入超过8500元每月，一审判决确定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本案交通事故虽未达到致使曾文轩残疾的严重程度，但考虑到交通事故已致其多处受伤、长时间治疗，至今仍未完全康复，可以认定案涉交通事故给其造成了严重后果，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曾文轩治疗期间原审被告李世平主动垫付了部分护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虽李世平未就此提出诉求，但将其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损害相关方的利益，还节约了当事人诉讼成本和司法资源，一审法院予以处理并无不当。综上，长江财险恩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3元由上诉人长江财险恩施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颖异审判员  胡 明审判员  张成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依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