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34294号原告：高明明，女，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广电银河艺术幼儿园，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平安里育德胡同15号。法定代表人：刘小龙，职务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男，中教乐恩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高明明与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广电银河艺术幼儿园（以下简称银河幼儿园）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明明、被告银河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明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2月份保教费剩余1700元；2.请法院责令被告退还学杂费33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9年8月办理新生入园，并一次性收取原告上半学期9月至2月的保教费20400元（保教费3400元/月），并要求原告签署了由被告单方出具的入园协议。但入园刚3个月被告就通知家长上调下学期保教费至3980元，餐费调整至836元/月。因被告在招生简章、面试环节乃至入园家长会都明确收费标准为保教费3400元、餐费660元，且未对今后幼儿园会上调费用作出任何提示，导致家长对被告坐地起价的行为强烈不满。后经家长多次投诉至西城教委，被告同意将保教费延缓至第二学年开始调整，但餐费先行调整，并书面承诺此次费用调整后不再对19年9月30日入园的幼儿再次涨价，并让家又签订了一份新的入园协议并提前收取了下半学期保教费20400元，承诺开园前如申请退园会全额退还。因疫情，幼儿园于1月底开始闭园。6月，被告通知家长保教费再次上调至4200元/月，并要求家长补足余款。原告对被告的这种坐地起价式的运营模式极其不满，且不断上涨的费用已经超出原告的预期和承受能力，与入园时招生简章列明的收费标准严重不符，致使原告无奈被迫退园。2020年2月份保教费用被告已退还原告一半即1700元，因疫情原因幼儿园2月份未开园也未开展任何教育教学活动，依据北京市教育委员会等四部门关于加强疫情防控期间教育收费管理工作的通知（京教财[2020]11号）规定“幼儿园未复园期间原则上不得收取保育教育费”，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2020年2月份剩余保教费1700元。被告预收了原告2020年3月至8月的保教费20400元，实际已经退还原告，故撤回该项诉讼请求。被告于新生入园时一次性收取三年学杂费3960元，学杂费属于代办服务性收费科目，该笔费用未在招生简章中列明。依据《北京市幼儿园收费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第十九条规定，代办服务性收费项目由市教育行政部门根据本市幼儿园管理规范及实际提出意见，经价格主管部门、财政部门审核，三部门共同报市政府批准后执行。代办服务性收费标准由幼儿园按照“确有必要，家长自愿；即时发生，即时收取；据实结算，定期公布”的原则确定。而被告违反了“即时发生，即时收取”的原则一次性收取了三年的学杂费，且未对收费项目和金额进行公示，对此费用随意开支，家长毫不知情。故原告要求被告按规定公示相关部门对此笔费用的批准文件以及具体收费项目和金额，对于被告随意支取的金额，原告不认可并要求返还，对于剩余未使用款项要求返还，对由该款项购置的幼儿私人物品应由原告所有。而被告以入园协议列明的一次性学杂费不予退还的条款为由拒绝退还。依据《北京市幼儿园收费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第二十三条规定，幼儿园招生简章应写明幼儿园办园性质、办园条件、收费项目、收费标准、收费方式以及退费办法和减免办法等内容。被告招生简章并未按要求列明，二是开学时的入园协议上才列明相应条款，因全市招生工作已经结束，如原告不签署协议将面临无园可入的困境，故此协议的签订显失公平，且条款本身违反相关管理办法，故理应无效。被告银河幼儿园辩称：原告已交纳的2020年2月份保教费3400元，我方确已完成退费1700元。我方亦确认已退还原告预交的2020年3月至8月的保教费20400元。因为2月份受到疫情影响，无法面对面进行服务。但幼儿园每日带班的教师会向家长了解幼儿每日的体温情况。幼儿园2月份并开始教师的培训活动。受此次疫情不可抗力因素影响，我园积极主动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按照北京市西城区教育委员会相关要求，定期每日了解幼儿实际情况及住所情况；每日了解幼儿在京与否、何时返京以及身体状况。故我方不同意原告诉求的第一项退还全额保教费用。针对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退还3300元学杂费，我方认为是不合理的。首先违背了契约精神。根据原告与我幼儿园签署的收退费入园协议，上面约定一次性缴费，在入园时一次性缴纳，不办理退费。原告与我方幼儿园应该同时按照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并承担相关的责任。原告具备完全民事行为及诉讼能力，其签署的入园收退费协议，理应有效。所以我方认为，关于一次性杂费收费事宜，应按照原告与我幼儿园签署的入园收退费协议继续履行。其次，原告所诉求的3300元费用金额也远远高于我们的成本支出。新生入园，我幼儿园应为其匹配相应的生活物资，这些生活物资不是我们所谓的这个新生来了之后，我去给他买。幼儿园的新生入园之后，我们是要统一订购相关的服装、被褥、书包、牙具、卫生纸、抽纸、湿纸巾、消毒物品等生活物品，还包括幼儿在园生活学习当中使用的各种艺术类型所需要的原料，比如一些彩色卡纸、橡皮泥、水晶泥、太空泥、瓦楞纸等。关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的问题，我方抱着积极友好的态度与原告进行了友好沟通，原告依然无法理解事情的所有发展真相依然诉讼，我方认为不应由我方承担诉讼费。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8月，高明明（乙方）作为王紫琪的家长与银河幼儿园（甲方）签订《入园收退费协议》，部分内容如下：一、收费标准。1.保育教育费3400元/月，乙方需按学期（六个月）缴纳。2.伙食费660元/月，乙方需按月缴纳。3.一次性杂费3960元，乙方需在幼儿入园时一次性缴纳。二、退费规定。1.幼儿伙食费按未出勤天数退还30元/天。整月未出勤，不用缴纳伙食费，保育教育费正常收取。4.一次性杂费在入园时一次性缴纳，入园后一次性杂费不办理退费。五、本协议有效期为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2020年1月7日，高明明（乙方）作为王紫琪的家长与银河幼儿园（甲方）再次签订《入园收退费协议》，协议有效期为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关于收费标准，伙食费变更为836元/月，保育教育费仍约定为3400元/月，仍约定一次性杂费3960元，乙方应在幼儿入园时一次性缴纳。该协议另行约定一次性杂费包括幼儿个人在园期间全部被褥、洗漱用品和其他生活及学习用品等。高明明于2019年8月13日向银河幼儿园交纳了王紫琪2019年9月至2020年2月的保育教育费20400元、一次性杂费3960元，于2020年1月7日交纳了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保教费20400元。另查，银河幼儿园2019年秋季班招生公告上显示收费标准为保教费3400元/生/月，伙食费660元/生/月。另查，高明明曾收到银河幼儿园老师向其微信发送的保教费调整通知，内容有银河幼儿园自2020年9月1日起保教费将进行调整为4200元/月。高明明与幼儿园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于2020年6月向银河幼儿园提出书面退园申请，表明退园原因为幼儿园随意上调价格，不履行承诺。审理中，高明明称在2019年底幼儿园第一次要调高价格，其提交银河幼儿园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的公示，显示“我幼儿园此次调费工作完成后，2019年9月30日前入园的幼儿直至完成正常幼儿园学段保教费将不再调整。”银河幼儿园质证意见为这次是我幼儿园想将保教费用调到3980元，但是教委没有通过，没有调成。2020年9月底，双方办理了退园手续，银河幼儿园退回高明明2020年2月部分保教费1700元、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保教费20400元及床品7件套、一个书包、秋夏两套园服。高明明认为2020年2月因疫情原因不能正常入园应全额退还保教费，并应退还未使用部分学杂费3300元，双方协商未果，高明明诉至本院。审理中，银河幼儿园表示虽然在2020年2月因疫情原因幼儿没有正常上课，但是幼儿园也在为以后正常的教学活动组织老师培训，老师每天都要通过微信沟通形式了解幼儿疫情期间身体状况等，老师处于工作状态，幼儿园有成本支出。银河幼儿园提交班级教师员工2月份薪资发放单、二月份老师每日记录幼儿情况的微信截图、教师开展内部培训的成果记录等。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高明明与银河幼儿园签订的《入园收退费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双方协议有效期为一个学期，但是银河幼儿园在2019年秋季班招生公告上已明确保教费标准为3400元/生/月，银河幼儿园针对该届幼儿的收费标准不得单方进行涨价。理由是该公告系银河幼儿园向2019年秋季入学幼儿的家长发出的邀约，公告中没有特别说明幼儿在园期间保教费标准会调整，按照行业常规，高明明有理由相信该标准为整个幼儿园学期期间的保教费标准。高明明与银河幼儿园签署了《入园收退费协议》系对此作出了承诺，认可该收费标准，故在幼儿整个幼儿园期间，该标准对双方有效。银河幼儿园单方表示将于2020年9月1日调整收费标准为4200元，属于违约行为，高明明可以此为由与银河幼儿园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银河幼儿园应退还高明明未使用的费用。关于是否应予退回学杂费的问题，根据协议约定，高明明向银河幼儿园交纳的学杂费3960元应对应整个幼儿园期间即六个学期的费用，高明明将费用平均分摊到每个学期，主张退还剩余五个学期的费用3300元，较为合理。但是考虑幼儿园退回的被褥等生活用品仍具有一定使用价值，关于退还金额本院酌定为3000元。虽然协议在退费部分约定入园后一次性杂费不办理退费，但是从文义及公平角度来看，该条款应该在家长方违约的情形下适用，高明明作为守约方，不应适用该条款而承担额外的损失。故对银河幼儿园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应予退回2020年2月保教费的问题，2020年2月疫情期间，王紫琪并未入园，现有证据显示银河幼儿园亦未开展其他形式的教育活动，王紫琪未享受相关服务，银河幼儿园理应退还全部保教费，故高明明要求银河幼儿园退还剩余保教费17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银河幼儿园反驳称幼儿园老师存在工作和培训的情形，此即幼儿园对教师的正常活动安排，并不能说明存在2020年2月幼儿获得教育的情形，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广电银河艺术幼儿园退还原告高明明2020年2月剩余保教费17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广电银河艺术幼儿园退还原告高明明学杂费3000元；三、驳回原告高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广电银河艺术幼儿园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郑宇昕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陈妮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