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鄂06行终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城市民政局，住所地宜城市丁家巷8号。 法定代表人温红卫，宜城市民政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金林，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迎春，女，195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卫红，女，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卫萍，女，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卫东，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 原审被告宜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宜城市中华路18号。 法定代表人严广超，宜城市人民政府市长。 被上诉人丁迎春、丁卫红、丁卫萍、丁卫东诉宜城市民政局、宜城市人民政府行政撤销及支付抚恤金一案，上诉人宜城市民政局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2行初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丁迎春、丁卫红、丁卫萍、丁卫东之父丁宏元生于1925年10月11日，1947年5月16日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949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后在青岛警备区后勤部任助理员职务。1969年审干中，因其隐瞒1944年替其叔父参加伪保长训练时集体加入国民党等问题，被原67军党委批准作复员处理。1974年7月，解放军青岛警备区党委根据济南军区党委（74）2号文件精神，经复议认为对丁宏元作复员处理不妥，决定对其由复员改为退休，退休时间自1970年10月算起。1975年10月青岛警备区又重新给丁宏元换发了济休字0927号《中国人民解放军退休干部证明书》，退休时间改为1974年8月，将离队至改办退休时间计算为军龄，确定丁宏元军龄为27年，并补发了4年的工资和军装，退休金按部队薪金102元的80%发放，委托宜城县革委会代为管理。民政局恢复后，丁宏元转为民政局代管。1982年12月，原宜城县委组织部根据中央文件规定，将丁宏元由退休改办离休，人事关系由组织部管理。2015年4月16日，丁宏元病故，其遗属王孔琴向宜城市民政局申请按照军人待遇给付抚恤金，宜城市民政局认为丁宏元属于落实政策人员，按照国发（1983）145号文件规定，应按地方公务员标准进行抚恤，于2015年6月12对王孔琴作出《关于王孔琴同志申请的回复》，主要内容为根据国发（1983）145号文件第二条的规定，丁宏元系军队落实政策退休人员，其生活待遇执行安置地同职级退休公务员有关生活待遇政策，不能按照有关现役军人抚恤优待之规定执行。王孔琴对上述回复，向宜城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宜城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宜政复决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申请人宜城市民政局作出的上述不按现役军人抚恤优待规定发放抚恤金的回复。王孔琴对宜城市民政局、宜城市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不服，向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时查明，王孔琴于2020年4月去世，其四个子女即丁迎春、丁卫红、丁卫萍、丁卫东于2020年6月1日向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宜城市民政局作出的《关于王孔琴同志申请的回复》系宜城市民政局对王孔琴申请按军人标准支付抚恤待遇的请求事项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理决定，回复内容涉及申请人的实体权利，系可诉行政行为。在审理过程中，因案情需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就相关法律及政策的适用问题通过书面致函和电话的形式咨询了省、市两级军人事务局等相关部门，得到的回复是诸如丁宏元此类的情况，只要其退休军人身份未被取消，不排除适用《军人抚恤优待条例》。通过庭审查明，双方对1974年丁宏元经解放军青岛警备区党委决定，由复员改为退休身份，并取得《中国人民解放军退休干部证明书》这一基本事实均无异议，1982年12月份以后，丁宏元的身份虽经宜城市组织部门调整转换为地方离休干部，但其军人退休证并未收回或经有权机关宣布作废，其本人未丧失退休军人身份。本案案情涉及军人事务等众多新旧法规、政策的适用和衔接问题且时间跨度较大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法院不宜对丁宏元生前的身份变换情况作出评判，但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军队离休、退休干部和退休士官的抚恤优待，依照本条例有关现役军人抚恤优待的规定执行”的规定，并未对落实政策的军队退休人员和一般军队退休人员加以区分，因此丁宏元应当属于该条例调整对象。宜城市民政局作出的《关于王孔琴同志申请的回复》，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重作。宜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维持原回复内容的复议决定，法律依据不足，依法亦应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宜城市民政局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的《关于王孔琴同志申请的回复》；二、撤销宜城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的宜政复决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宜城市民政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对丁迎春、丁卫红、丁卫萍、丁卫东的抚恤待遇作出处理决定；四、驳回丁迎春、丁卫红、丁卫萍、丁卫东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宜城市民政局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宜城市民政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未告知上诉人；王孔琴在案件审理期间死亡，其继承人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未告知上诉人，一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在一审诉讼期间，因上诉人行政职权发生了变更，本案所涉的行政职权已变更为宜城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承继，一审法院未告知上诉人变更被告，导致判决结果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不重新对被上诉人的抚恤待遇作出处理决定。 被上诉人丁迎春、丁卫红、丁卫萍、丁卫东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递交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宜城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递交答辩意见。 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与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丁宏元1947年参军，1970年从青岛警备区复员。1974年7月27日，因落实政策，由复员改为退休，并向其颁发了济休字第0927号中国人民解放军退休干部证明书和换发了退休证。该军人退休证未被收回或经有权机关宣布作废，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丁宏元丧失了退休军人身份。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军队离休、退休干部和退休士官的抚恤优待，依照本条例有关现役军人抚恤优待的规定执行”的规定，宜城市民政局作出《关于王孔琴同志申请的回复》，以丁宏元系军队落实政策退休人员，不能按照有关军人抚恤优待规定执行的回复，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同理，原审被告宜城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回复亦欠妥。一审诉讼过程中，宜城市民政局未告知原审法院其涉案行政职权已由宜城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承继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撤销宜城市民政局作出的回复和宜城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以及判令宜城市民政局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并无不当。但鉴于宜城市民政局涉案行政职权已由宜城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承继的客观事实，宜城市民政局对原审判决履责义务，应当与宜城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沟通协商，并在进一步查清丁宏元身份的情况下，依法依规对被上诉人所诉抚恤待遇问题作出妥善处理决定，以便充分化解矛盾纠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宜城市民政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杰锋 审判员  曾建彬 审判员  梁慧星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