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21593号原告：陆群英，女，197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原告：蒋洁，女，199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娜，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莫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斯朝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宏，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峰，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佾吉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卢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学义，上海莫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盼，上海莫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群英、蒋洁诉被告上海莫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莫颖公司”)、上海佾吉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佾吉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分别于2020年11月18日、2020年12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陆群英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娜、被告莫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峰、被告佾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学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群英、蒋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陆群英、蒋洁与莫颖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无效；2、判令莫颖公司、佾吉公司返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9,900,000元及利息，以9,900,0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3月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5日，陆群英、蒋洁与莫颖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以下简称“出售合同”)，约定莫颖公司将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盈浦街道俞家埭路XX弄富绅时代公寓XX号XX层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出售给陆群英、蒋洁。陆群英、蒋洁分别于2017年12月20日、2017年12月26日、2017年12月31日支付给佾吉公司500,000元、500,000元、1,139,920元；于2018年1月5日、2018年1月20日、2018年3月8日支付给莫颖公司1,750,080元、2,130,000元、250,000元、3,630,000元；以上合计支付9,900,000元。莫颖公司、佾吉公司以欺诈的手段订立合同，系争房屋实际房款为990万元，但备案价格为44,200元/平米，合同价格低214万元左右，税费因此会少交。莫颖公司与佾吉公司恶意串通收取费用，以合法形式的签订合同的形式掩盖了被告偷逃税收的非法目的，从来没有开具发票，损害了国家税收方面的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也损害了陆群英、蒋洁的利益。莫颖公司与佾吉公司都在售楼处，陆群英、蒋洁认为付的9,900,000元都是房款，而不会区分是支付给谁的，莫颖公司与佾吉公司违反价格法第13.2、14.4条、税收征收管理法第63条的强制性规定，莫颖公司与佾吉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及其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出售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因此起诉要求判如所请。莫颖公司辩称：不同意全部诉请。出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陆群英、蒋洁负有申请办理过户的义务，目前系争房屋也处于可交付状态，依据合同约定未履行过户义务导致的损失由陆群英、蒋洁自负。陆群英、蒋洁主张的合同无效情形均属主观臆测，没有任何证据。合同约定房款为7,760,080元，莫颖公司实际也只收取了7,760,080元，其他钱与莫颖公司无关。莫颖公司未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存在与佾吉公司串通损害陆群英、蒋洁和国家利益的行为，也不知道佾吉公司收取房款的情况，也没有委托佾吉公司收取房款，与佾吉公司也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就系争楼盘也不存在合作销售关系。陆群英、蒋洁支付了990万元，如此高金额的房款应当会审核收款方是否是合同中的销售方，付钱不看对象不符合常理。佾吉公司辩称：不同意全部诉请。不认可佾吉公司与莫颖公司欺诈，损害国家和陆群英、蒋洁的利益。若存在税的问题，陆群英、蒋洁要交的税也减少了。收据上都载明了收款方的名称，陆群英、蒋洁对于交了多少钱、交钱的对象都是清楚的，也应当知道莫颖公司、佾吉公司是独立的主体，签订合同时三方在场，不存在欺诈。欺诈不可以作为合同无效的依据。不存在恶意串通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也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行为，陆群英、蒋洁对三方的关系应当知情。陆群英、蒋洁与莫颖公司是买卖关系，佾吉公司为两者签订合同提供服务，包括带看房等。其与莫颖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莫颖公司委托合作伙伴上海慎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慎达公司”)销售系争楼盘，同时授权慎达公司也可以找其他公司代销。佾吉公司是慎达公司委托代销的，陆群英、蒋洁是佾吉公司的客户。莫颖公司委托慎达公司及相关销售公司可以向客户收取包括团购费、服务费等的相关费用。服务费是佾吉公司收取的，陆群英、蒋洁及莫颖公司是知道且同意的，佾吉公司实际也提供了服务，不应当退还。定金是代莫颖公司收的，也不应当退给。经开庭审理查明，2018年1月5日，莫颖公司(甲方、卖方)与陆群英、蒋洁(乙方、买方)签订出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175.61平方米，单价44,189.28元，总房价款7,760,080元，并对房款支付、合同解除、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另查明，陆群英、蒋洁于2017年12月20日向佾吉公司支付50万元，收据备注为系争房屋的定金；于2017年12月26日向佾吉公司支付50万元，收据备注为系争房屋的定金；于2017年12月31日向佾吉公司支付1,139,970元(收据金额为1,139,920元)，收据备注为系争房屋的服务费；以上共计2,139,920元，佾吉公司均出具了收款收据，备注开票人为向英杰(慎达公司的工作人员)。陆群英、蒋洁于2018年1月2日向莫颖公司转账支付1,500,000元，于2018年1月5日向莫颖公司支付250,080元，于2018年1月20日向莫颖公司支付2,130,000元，于2018年3月8日支付25万元及363万元；以上共计7,760,080元，莫颖公司均出具了收据，其中2018年1月5日收据上的经办人为周伟光，其他收据上的经办人均为向英杰。又查明，据2020年11月17日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系争房屋权利人为莫颖公司，用途为店铺。系争房屋在“网上房地产”销售表中的最高报价和最低报价均为44,200元。以上事实，由陆群英、蒋洁、莫颖公司、佾吉公司的陈述、出售合同、收款收据、上海市不动产登记薄等证据予以证明，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陆群英、蒋洁表示，接到推销电话后2017年12月20日到系争房屋所在楼盘看房，看好后决定购买，支付50万元定金、签订认购单，当时确定好房价为990万元，售楼处说时间晚了无法盖章，就只给了认购单的复印件。因为之前也在那买过房子也是这么操作，加上又是售楼处，比较信任，陆群英、蒋洁只注意了金额，没有注意到收据上的是佾吉公司就走了。之后又陆续向佾吉公司支付了50万元、1,139,970元。后接到通知说可以签合同了，就按销售人员的要求和提供的账号支付房款，是付给莫颖公司的，但签订合同时没有注意看，只在最后一页签字。2018年10月想去办产证，莫颖公司说只能开700多万元的发票，那时才发现合同金额为700多万元。陆群英、蒋洁出示：认购单，买方为陆群英、蒋秋林(蒋洁的父亲)，载明系争房屋认购日期为2017年12月20日，认购总价为990万元，认购金额为50万元，买方于2018年1月30日前到上海市富绅时代公馆售楼处与开发商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并支付首付款602万元(含定金)，买方采取贷款方式，并通过银行支付贷款388万元。双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后，双方所付认购金无息金额转为房屋总价的首付款，本订单自动失效。经商定，买方于2017年12月26日补房款50万元整，12月31日前付房款300万元整，2018年1月30日前付房款202万元整并签订买卖合同。认购单是在售楼处签订的，认购单金额即实际支付的房款。莫颖公司对此质证称，对此不知情，认购单上也没有章。佾吉公司对此质证称，是其与陆群英、蒋秋林签订的，成交价格990万元是双方协商后确定的，990万元中包括了服务费，在认购单没有作区分，但是在收据上注明了。陆群英对于系争房屋的实际情况、价格、费用等都是明知、认可的。莫颖公司表示，目前系争房屋空关，可以交付，是陆群英、蒋洁不来办交接手续。除出售合同外，未与陆群英、蒋洁签订其他的合同或单据，也没有授权过佾吉公司收取房款。从不知情990万元房款的事情，莫颖公司收取的房款就是合同约定的金额，也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不存在与佾吉公司恶意串通。系争房屋是慎达公司的人员销售出去的，陆群英、蒋洁是向英杰介绍带来签订合同的，约定的房价就是合同价格，不清楚向英杰为何在佾吉公司的收据上签字及两者之间关系。佾吉公司表示，陆群英、蒋洁确定购买系争房屋时，佾吉公司的工作人员就明确告知990万元的组成，陆群英、蒋洁知道佾吉公司是销售房屋的中介，也知道要收取服务费，当时是同意分别按照相关内容和主体付钱。佾吉公司收取房款是在售楼处，做了大量工作，一直服务到签订合同结束。收取的定金是房款的一部分，是经莫颖公司授权给慎达公司、慎达公司再授权佾吉公司。现在100万元定金还在佾吉公司出，因为还没结算，也没有从莫颖公司及慎达公司处收到过佣金。佾吉公司出示：1、2017年12月5日莫颖公司与慎达公司的委托销售合同、富绅时代公寓商铺可售明细表，其中包括了系争房屋所在小区。2、2015年10月20日、2016年5月18日莫颖公司与慎达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两份，慎达公司有权找分销公司，分销公司有权以个人名义收取费用，佾吉公司就是慎达公司的分销公司。证明佾吉公司的销售模式。2017年12月1日慎达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佾吉公司销售慎达公司与莫颖公司2017年12月1日委托销售合同项下的住宅及底商。陆群英、蒋洁对此质证称：1、真实性无法核实，由法院认定。莫颖公司销售房屋时知道有佾吉公司存在，应当知道支付的房款有990万元。2、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审核。2015年10月20日的委托书中载明的楼盘中没有系争房屋。2016年5月18日的委托书的委托期限到2016年6月30日截止，与本案无关。2017年12月1日委托书在第二次庭审后才提供，真实性有异议，之前也未披露过。莫颖公司对此质证称：1、真实性无异议，是莫颖公司与中介公司之间的合同，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佾吉公司存在代理委托关系，莫颖公司也并没有同意在合同约定的销售价格之外再额外收取费用，佾吉公司额外收取的费用也并没支付给莫颖公司。2、与本案无关。两份授权委托书针对的代销协议是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并非对应关系证据1的合同，且不包括系争房屋。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陆群英、蒋洁要求确认出售合同无效的理由是，其购买系争房屋的真实房款高于合同约定的金额，莫颖公司与佾吉公司销售房屋的过程中存在欺诈、恶意串通的行为，损害了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及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来看，出售合同中约定的房价款为7,760,080元，陆群英、蒋洁直接向莫颖公司支付的房款也为7,760,080元，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莫颖公司知晓甚至授权他人在合同约定的房款之外另行额外收取房款，也无证据证明莫颖公司实际收取了额外的房款。因此，对于陆群英、蒋洁所称的系争房屋的真实房款为990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基于此意见提出的出售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房款的诉请，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陆群英、蒋洁在7,760,080元房款之外支付的其他钱款，可另行协商或另案主张。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陆群英、蒋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100元，减半收取计40,55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宇婧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怀丽慧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