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英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路与竹林三路交汇处博园商务大厦8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7164936E。法定代表人：宋星惠。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霞辉，广东君言（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琳，广东君言（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京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深南中路6011号绿景纪元大厦A栋32层CD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BENW4J。法定代表人：尹青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民帆，北京海润天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籽瑾，北京海润天睿（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英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京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英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返还200万元预付款；被上诉人应每月支付进度款25万元，合计250万元；2.涉诉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京盛公司辩称，1.上诉状内容与上诉请求冲突，应视为上诉人放弃上诉请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确认在2016年11月底终止运营该项，既然项目已经终止运营，就不会存在进度款的这一说法，应视为上诉人放弃上诉请求；2.一审法院所作判决程序合法；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状及新提交证据恰好证明上诉人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任何事项；4.上诉人在诉讼中所作陈述前后矛盾。京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英联公司返还预付款2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京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深圳市罗湖区洪一二村城市更新项目前期服务合同。英联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京盛公司向英联公司支付进度款250万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京盛公司与英联公司之间的《深圳市罗湖区洪一二村城市更新项目前期服务合同》于2020年3月18日解除；二、英联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京盛公司返还预付款200万元；三、驳回英联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400元，均由英联公司承担。京盛公司已经预付11400元，由英联公司迳付京盛公司。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涉案项目开始由案外人深圳市特联盛世城市更新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联公司）开始跟进，后特联公司和英联公司进行合作，由英联公司与京盛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涉案《服务合同》。2016年11月9日，英联公司与特联公司就涉案城市更新项目签署了《深圳市罗湖区洪一二村城市更新项目前期服务合同》，英联公司向特联公司累计支付86.8万元费用。为方便沟通工作，2016年11月7日特联公司吴某组建了名为“罗湖洪一二村城市更新群”成员有特联公司的负责人童某、英联公司的郭某、卢某、宋某、京盛公司的刘某和胡某以及案外人电建参股公司的工作人员等。电建参股公司为京盛公司指定的名义开发商。聊天记录显示，郭某要求吴某自11月7日起在群里进行工作日报制度。随后几天在群里讨论拆赔协议和方案。11月20日吴某在群里发布“每周工作情况更新”。11月22日郭某回复电建辛某：“只等设计方案与签约协议定稿。资金保障的情况下我想安排在12月初开始签约，争取年底前过半。”随后，吴某语音汇报了业主资料搜集情况，辛某回复：“谢谢”。11月28日吴某发布了“洪一二村拆迁方案”电建公司周某回复“收到，辛苦”。当天下午童某称：“业主房号和电话号码发到卢总那里”卢某回：“已经发给刘总公司的小胡”。11月28日京盛公司胡某称：“看了前两个星期的工作总结，提一个不成熟的建议……”。12月1日卢某在群里发布“洪一二村旧改业主名单-面积”。周某回复：“收到。抓紧推进每一个结点……”12月6日周某、张某和吴某一起前往罗湖区桂园街道办事处拜访领导并提交资料。12月8日童某称：“刚刚深规院的董工告诉我说电建叫他们停了。”12月20日童某说：“如电建领导去洪一二村与业主代表商谈暂停该项目的工作或退出该项目。需以电建公司相关文字书面的通知为妥并盖章。”龚某称：“我们也想做，但政策不支持怎么办？”2017年1月18日周某：“吴总：咋还有电建招牌呢？月初已交待你必须撤退呀”。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1.英联公司应否退回200万的前期费用；2.京盛公司应否向英联公司支付进度款250万。关于英联公司应否退回200万的前期费用。京盛公司主张自双方签署合同后，英联公司并未实际开展工作，构成违约，英联公司应当返还已经支付的2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院二审查明，英联公司与京盛公司签署合同之后就与特联公司签署相应的服务合同，由特联公司负责与罗湖区洪一二村的业主沟通、签署拆赔协议以及与政府机构的衔接和材料申报。英联公司亦已经向特联公司支付了86.8万元的费用。从几方当事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16年11月、12月期间，特联公司、英联公司、电建公司、京盛公司的工作人员一直在与业主沟通、摸底业主资料、制定拆迁方案以及向罗湖区桂园街道办报送材料及聘请深圳规划院设计方案等。从上述事实可知，京盛公司知晓英联公司将部分事务委托给特联公司，特联公司、英联公司也已经实际开展工作，故京盛公司主张英联公司未开展任何工作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次，根据合同约定，第一期的工作期限为36个月，在工作期限未满之前，无法判断英联公司的工作是否取得效果，京盛公司据此认定英联公司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再次，京盛公司虽未书面通知解除合同但其指定的电建公司在2017年1月18日电建公司就明确要求特联公司拆除招牌，且京盛公司也一直未按约支付进度款，京盛公司以其实际行为表明解除委托。故，本院认定双方合同提前解除的原因是京盛公司单方解除，而非英联公司违约。京盛公司要求返还前期费用200万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京盛公司应否向英联公司支付进度款250万。英联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京盛公司应当向其支付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的进度款合计25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英联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签署合同后提供了相应的服务，但未能提供充足有效证据证明其提供服务至2017年8月。其次，双方合同实际在2017年1月就已经实际解除，京盛公司亦已支付200万元的预付款。结合英联公司实际提供服务的时间及京盛公司预付的款项，英联公司要求京盛公司支付进度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英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深圳市京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深圳市英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1400元，由深圳市京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深圳市英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5元，由深圳市京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欢飞审判员  朱作平审判员  杨 莹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明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