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民终6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柴宪法，男，汉族，1954年9月2日生，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闫铮，男，汉族，1947年3月11日生，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江苏万隆实业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蟠桃山路16号。 法定代表人：袁秀春，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柴宪法因与被上诉人闫铮、江苏万隆实业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州中院）（2016）苏03民初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苏民终2039号民事裁定，以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该院（2016）苏03民初44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徐州中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作出（2018）苏03民初96号民事判决。柴宪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柴宪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收据公章于2012年5月22日后启用为由，否认上诉人提供的购房收据落款时间是2010年5月6日，进而否认涉案房款系于2014年11月3日前交付，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虽然日常经济活动中交款开收据的时间与加盖印章的实际时间应当一致，但本案属于例外。即便涉案收据的印章系2012年5月22日后启用，只能否认2010年5月6日加盖收据印章的事实，或者否认2012年5月22日之前加盖印章的事实，不能推断2014年11月3日前没有加盖印章并交付涉案房款的事实。因上诉人非法律专业人员，也未聘请法律专业人员服务，即使未在异议审查程序中提交房款收据，在后续程序中提交也并未违反法律。涉案房款收据是上诉人向开发商交付房款的充分直接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能进一步提供支付购房款项的证据，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与万隆公司订立的房产买卖合同合法真实有效，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在庭审中对涉案合同订立相关情形陈述不一致及上诉人未作出合理解释为由，否认涉案合同的真实性，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在查封前已经合法占有并使用涉案房屋，一审判决毫无根据地否认上诉人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四、上诉人未办理涉案房产登记，系因开发商的原因，并非上诉人原因。五、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拥有合法所有权。 被上诉人闫铮辩称，徐州中院于2015年4月27日将涉案房屋以流拍价82.75万元裁定归其所有，并于2015年9月18日向徐州市产权处、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徐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下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因之前不具备办证条件，故直至2017年3月7日才办到不动产权属证书。上诉人歪曲事实，颠倒黑白，恶意阻却执行。 本院经审理查明：闫铮与万隆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徐州中院于2011年11月17日作出（2011）徐民初字第9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一）解除闫铮与万隆公司于2011年8月2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二）万隆公司在2011年11月20日前一次性退还闫铮房款本金5200000元（不计利息）。（三）原告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纠纷。案件受理费24100元（已减半），保全费5000元，合计29100元，由万隆公司负担，于2011年11月20日前一次性给付闫铮。因万隆公司未履行义务，闫铮向徐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 案件执行过程中，徐州中院于2014年11月3日查封了万隆公司名下包含徐州市鼓楼区世纪锦园5号楼1单元1001室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在内的9套房产。2014年11月21日，该院委托徐州佳嬴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包含涉案房产在内的3套房产进行价值评估。2014年11月26日，评估人员进入涉案房产进行现场查验，记录涉案房产系毛坯房状态。2015年2月至3月，徐州中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对涉案房产进行公开拍卖，因无人竞买而流拍。申请执行人闫铮同意以流拍价抵债，该院遂作出（2015）徐复执字第9-1号执行裁定，裁定涉案房产权属归闫铮所有。2015年9月18日，徐州中院向产权登记机构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2017年3月7日，产权登记机构向闫铮颁发权属登记证书。 2016年6月，柴宪法向徐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徐州中院经异议审查后，裁定驳回柴宪法的异议请求。柴宪法遂提起本案诉讼。 柴宪法诉称，其已在查封前购买涉案房产、支付全部房款，从2007年起一直在该房产内居住，享有该房产的所有权。法院执行涉案房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1．排除对涉案房产的执行；2．确认涉案房产归柴宪法所有；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闫铮辩称：1．柴宪法在涉案房产裁定抵债给闫铮之后提起异议，执行程序已经终结，故柴宪法无权提出异议以及本案诉讼。2．柴宪法与万隆公司不存在合法的涉案房产买卖合同关系，并未支付涉案房产房款，在法院查封之前没有实际占有涉案房产。同时，柴宪法对事实陈述前后不一致。综上，请求驳回柴宪法的诉讼请求。 被告万隆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另查明，异议审查过程中，柴宪法称“卖房子没有资金了，将世纪锦园5号楼1单元1001室房产押给我的……世纪锦园5号楼1单元1001室是借钱给杨胜杰，他把房子押给我的”。柴宪法在异议审查程序中，向该院提交周双全与万隆公司于2008年6月28日签订的涉案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0168238），证明万隆公司经理杨胜杰将涉案房产押给他。因柴宪法未能提供其与万隆公司签订的涉案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相应付款凭据，徐州中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苏03执异39号执行裁定，驳回柴宪法的执行异议请求。柴宪法不服，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苏03民初443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柴宪法向该院提交其与万隆公司签订的涉案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0168243）、现金收款收据，落款时间均为2010年5月6日。另外提供万隆公司、涉案房产所在小区业委会以及涉案房产水电费等证据证明其占有涉案房产。闫铮提交两份加盖万隆公司印章的空白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柴宪法提交的买卖合同系伪造。柴宪法提交万隆公司使用公章的说明，该说明主要内容为：万隆公司自2012年起启用公安机关重新批准并备案的公章（印章编码为“3203010906807”），该公章启用后，其他材料加盖的印章与本公章不同的，均系虚假材料。柴宪法提交万隆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19日的说明，主要内容为：涉案房产周双全合同已收回（合同编号为0168238），此房已出售给柴宪法，合同编号为0168243。 柴宪法提交的涉案房产的收据入账日期显示为2010年5月6日，收款27万元，收款方式为现金，该收据所盖印章与柴宪法提交的万隆公司使用公章说明的印章编码一致，印章编码为“3203010906807”。一审法院赴公安部门调查，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显示，印章编码为“3203010906807”的万隆公司法定名称章备案时间为2012年5月22日。柴宪法在重审审理过程中称，其于2010年5月6日与万隆公司签订涉案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同日以现金方式交款，用以购买涉案房产。柴宪法称其于2007年3月占有涉案房产简单装修后入住，上房时有上房交接单据，但未找到，另提供户名为周双全的涉案房产水费单据以及户名为万隆公司的电费单据，上述单据落款时间均为2015年5月之后。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打印材料、权属登记证书、公章说明、相关法律文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柴宪法所提异议以及异议之诉是否符合受理条件；2．柴宪法是否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3．柴宪法请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柴宪法所提执行异议以及执行异议之诉是否符合受理条件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柴宪法所提执行异议以及执行异议之诉符合受理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本案中，柴宪法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时，该院虽已作出涉案房产抵债裁定，并已向产权登记部门送达协助办理过户登记通知书，但申请执行人闫铮并未完成涉案房产物权变更登记，涉案房产的执行程序并未终结，符合执行异议受理条件。柴宪法的执行异议申请被驳回后，其在规定时间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有明确的排除对涉案房产执行的诉讼请求，符合执行异议之诉受理条件。 二、关于柴宪法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柴宪法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根据上述规定，一般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排除执行的要件为查封前签订合法有效的合同、查封前付清房款或按约定给付房款且余款交付法院执行、查封前合法占有涉案房产以及未办理过户无过错。消费者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排除执行的要件为查封前签订合法有效的合同、已支付房款超过约定的50%、用于居住且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 在本案中，首先，根据柴宪法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其已于本案查封前支付房款。第一，柴宪法关于支付房款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柴宪法在案外人异议审查、原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审理过程中，均称房款系以其出借给杨胜杰的款项所抵，但并未提交借款凭证等予以证明。在发回重审审理过程中，柴宪法又称涉案房产款项系其以现金当场交付。第二，柴宪法提供的现金收款收据落款时间为2010年5月6日，其亦自称该收据系2010年5月6日形成，但根据柴宪法提交的万隆公司公章使用说明以及本院对万隆公司公章启用调查的情况，该收据公章系2012年5月22日之后启用。第三，柴宪法在异议审查程序中并未提交涉案房产收据，而是在异议裁定以其未提供收据等为由裁定驳回后，才在原一审中提交。第四，柴宪法仅提供万隆公司出具的收据，未能进一步提供支付涉案房产款项的证据。 其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柴宪法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其与万隆公司就涉案房产在本案查封前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第一，柴宪法关于其与万隆公司就涉案房产的买卖关系陈述前后不一致。柴宪法在异议审查中，自称涉案房产系万隆公司经理杨胜杰将户名为周双全的合同押给他，但在发回重审审理过程中，柴宪法又称涉案房产系其于2010年5月6日从万隆公司处现金购买。第二，柴宪法在异议审查程序中提交了户名为周双全的涉案房产合同，并未提及其与万隆公司就涉案房产也签订过合同。而在异议裁定以柴宪法未提交其与万隆公司签订涉案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相应付款凭据为由驳回其执行异议后，柴宪法随即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其与万隆公司签订的涉案房产买卖合同。法庭询问柴宪法为何在案外人异议审查时不提交，柴宪法未能给予合理解释。第三，柴宪法提交的涉案房产水费单据户名为周双全，单据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之后。第四，柴宪法提交的万隆公司关于涉案房产周双全合同已收回、出售给柴宪法的说明，没有经办人签字，亦未说明出售给柴宪法的具体时间，万隆公司代理人在庭审询问中亦未说清涉案合同签订时间，结合该说明印章编码与柴宪法提交的收据印章编码一致以及该编码印章实际备案、启用时间等，本院对该证据材料不予采信。 再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柴宪法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其在本案查封前合法占有涉案房产。第一，柴宪法自称涉案房产有书面交接手续，但其未向本院提交，只是称万隆公司在2015年前无法办理手续，水电是万隆公司所交。第二，柴宪法自称其于2007年即已占有涉案房产并简单装修用于居住，但从该院对涉案房产现场查封以及评估公司对涉案房产现场勘查情况来看，涉案房产在查封时、评估时均为毛坯房状态，与柴宪法陈述的居住使用不符。第三，柴宪法提供的水费票据户名为周双全、电费票据户名为万隆公司，上述票据均形成于涉案房产被查封之后。 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物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执行人对案外人的权利主张表示承认的，不能免除案外人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柴宪法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柴宪法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 三、关于柴宪法是否享有涉案房产所有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柴宪法并未向该院提交其已经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的相关证据材料，故该院对其要求确认其为涉案房产所有权人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柴宪法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柴宪法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柴宪法向本院提交其名下账号为11×××87的银行账户流水，用以证明其于2011年4月22日从该账户内提取现金20万元。本院另查明，在一审庭审中，柴宪法陈述其于2010年5月6日取得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并在签完合同的当天交付现金27万元，该27万元并非现取，而是为了买房早有准备的修理厂资金，另有一部分借款。 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对涉案房产排除执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此外，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涉及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和案外人三方权利主体，且相互之间存在利益关联，故被执行人承认一方当事人的权利主张的，不能免除该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柴宪法以其已经购买涉案房产为由主张排除执行，应由其举证证明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四个法定条件，就算万隆公司承认柴宪法的权利主张，亦不能免除柴宪法的举证责任。 上诉人柴宪法主张其已经在涉案房产查封前与万隆公司签订真实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已经全额支付购房款，但其对买卖合同签订过程及款项支付方式的陈述前后不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其在上诉过程中提交银行账户流水以证明已经支付购房款，但该证据仅能显示其于2011年4月22日从账户内提取现金20万元，且该证据与其在异议审查和原一审程序中陈述的因借钱给杨胜杰故以涉案房产作为抵押，以及在发回重审后的一审程序中陈述的2010年5月6日当天以现金方式交付购房款均又产生矛盾，对其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柴宪法主张在涉案房产查封前已经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产，但并未提交涉案房产的书面交接手续。从执行法院对涉案房产现场查封以及评估公司对涉案房产现场勘查情况来看，涉案房产在查封时、评估时均为毛坯房状态，与柴宪法陈述的居住使用不符。柴宪法提供的水费票据户名为周双全、电费票据户名为万隆公司，上述票据均形成于涉案房产被查封之后。本案二审过程中，柴宪法亦未补充提交其他证据用以证明其在查封前已经合法占有使用的事实，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亦无法采信。 综上，上诉人柴宪法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柴宪法的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柴宪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志容 审判员  李 晶 审判员  赵建华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