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302民初3407号 原告：郑妍，女，198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婷婷，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沈庆山，男，195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佳，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莆田口腔医院，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胜利北街兴安路15号。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号：223408350302310235。 法定代表人：沈世妹。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清，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亮，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郑妍与被告沈庆山、第三人莆田口腔医院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被告沈庆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佳以及第三人莆田口腔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清、刘亮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沈庆山归还郑妍1672819元及该款自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起诉之日为35547.4元）；二、判令沈庆山赔偿郑妍经济损失以1843887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3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共计80137.38元；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沈庆山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3月10日，莆田口腔医院与受托方（案外人）黄文国、翁文杰签订《托管合同书》一份，约定将医院的名称使用权、经营管理权等交由受托方托管，医院公章不作移交（始终保管在沈庆山处）；托管经营期限为10年，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受托方在托管期内享有对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权，并独立核算、自助经营、自负盈亏，定额缴纳托管费给医院；同时约定，各方不得以“莆田口腔医院”名义对外提供担保。后因黄文国等人经营不善，翁文杰、黄文国等四人于2012年6月21日与郑妍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黄文国、翁文杰等四人愿意将“投资《莆田口腔医院》经营权及现有资产”整体转让给郑妍，转让总价为人民币230万元整。郑妍支付转让款后取得该医院的经营权，使用医院新址现有资产进行经营管理，获取经营收益。医院的房租也是由郑妍进行缴纳。由于莆田口腔医院无法在金融机构开设银行账户，郑妍便以吴丹丹名义在兴业银行及建设银行开设涉案账户，用于存放经营医院所得的收益。至今为止，郑妍仍是莆田口腔医院的实际经营者。2015年6月13日，沈庆山向案外人朱志山借款80万元，并在未经郑妍同意的情况下，以莆田口腔医院的名义为其向朱志山的借款担保，后朱志山诉至法院，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5）城民初字第28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莆田口腔医院对沈庆山的借款80万元及自2015年7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8年9月3日，该法院作出（2017）闽0302执4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冻结莆田口腔医院以吴丹丹名义在兴业银行开立的账户6229××××2943内及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户6227××××3636内的存款共计1843887元。郑妍就此执行裁定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后上述账户因一年冻结期届满解封。沈庆山应对以上存款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19年9月3日账户冻结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10月17日，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又再次作出（2017）闽0302执42号之四执行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扣留、划拨、提取案外人吴丹丹、宋芳、林银亮、黄素琴、谢金銮的财产。2020年1月3日，郑妍迫于无奈将案外人宋芳转移的款项人民币1672819元缴纳至法院的代保款专户，然上述存款均为郑妍经营莆田口腔医院所得。郑妍作为莆田口腔医院经营权及现有资产的受让者，并实际经营该医院。但沈庆山却以其占有的莆田口腔医院公章在未经郑妍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为个人借款对外担保，已严重侵犯郑妍的经营权并导致损失惨重。故请求判如所请。 沈庆山答辩称：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是追偿权纠纷，是沈庆山向朱志山借款，由莆田口腔医院提供担保。在执行过程中莆田口腔医院的经营款项被法院冻结、扣划，莆田口腔医院履行了担保责任而引起的。因此，享有追偿权的主体是莆田口腔医院。郑妍并非借贷案件的担保人，其不享有追偿权，其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郑妍的起诉；二、涉案1672819元款项在另案的生效判决书[（2019）闽0304民初4129号、（2020）闽03民终1954号]中已认定是案外人黄文国、翁文杰托管期间经营的财产，并且已作为黄文国、翁文杰的财产与其应当支付给莆田口腔医院的款项相互抵扣。该财产已归属于莆田口腔医院；三、郑妍与案外人黄文国、翁文杰签订的《转让协议》，该协议书并未经过莆田口腔医院的同意或事后追认，属于郑妍与案外人的关系，与莆田口腔医院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郑妍应向黄文国、翁文杰主张合同权利；四、郑妍全程参与了上述合同纠纷案件【即（2019）闽0304民初4129号、（2020）闽03民终1954号）】诉讼，对该案的判决也没有提出过异议，在一审判决后更没有提起上诉，郑妍知晓并同意该判决的内容，现又向贵院提起本案诉讼，明显互相矛盾，属于恶意诉讼，既浪费司法资源，又增加讼累，给当事人造成不必要的诉讼费用支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的规定，故保留要求郑妍支付律师费用的诉权。综上所述，应驳回郑妍的起诉。 莆田口腔医院陈述：同意沈庆山的答辩意见。 郑妍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身份证、户口本，欲证明其诉讼主体适格，且郑妍的曾用名为郑燕香；二、托管合同书，欲证明黄文国、翁文杰与莆田口腔医院于2010年3月10日签订《托管合同书》，约定莆田口腔医院将医院的经营管理权托管给黄文国、翁文杰，并就履行事项、托管费用、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三、《转让协议书》和《租房协议》，欲证明：1、郑妍与翁文杰、黄文国及涂屹凡、杨国栋于2012年6月21日签订《转让协议书》，并约定四人将莆田口腔医院的经营权及现有资产转让给郑妍，并就转让费用、交付方式、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2、涉案医院自转让后至今一直由郑妍实际经营；四、（2015）城民初字第2837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沈庆山在未经郑妍同意的情况下，以莆田口腔医院的名义做担保向朱志山借款80万元，后法院作出判决：莆田口腔医院对沈庆山的借款8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1、（2017）闽0302执4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7）闽0302执42号之四执行裁定书。2、缴款通知书、执行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欲证明：1、因沈庆山未能按约偿还朱志山的借款，导致莆田口腔医院以案外人吴丹丹名义在兴业银行开立的账户6229××××2943及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账户6227××××3636被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分别实际冻结人民币150万元及343887元，共计1843887元；2、郑妍已将执行款1672819元缴纳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代保款专户；6、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书、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3民终1954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黄文国、翁文杰与莆田口腔医院签订托管合同书后于2012年6月21日将莆田口腔医院的经营权现有资产转让给郑妍经营，且郑妍自转让后，一直实际经营涉案医院，沈庆山在本案中既非莆田口腔医院的股东，其却实际占有莆田口腔医院的公章，在其向案外人借款80万元时，郑妍已实际经营莆田口腔医院，沈庆山未经其同意，擅自以莆田口腔医院的名义，为自己的借款提供担保已违反有关法院规定。 经质证，沈庆山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郑妍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并且该托管合同中约定了黄文国、翁文杰在托管期间未经莆田口腔医院的同意，不得将托管医院整体转让给他人经营；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这组证据与沈庆山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该份证据可证明享有追偿权的主体是莆田口腔医院，郑妍并非借贷案件的担保人，其不享有追偿权，原告主体不适格；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被依法冻结的是莆田口腔医院以吴丹丹名义开立的账户款项、扣划的也是莆田口腔医院的款项，结合另案的生效判决书[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4129号、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3民终1954号]可证明涉案款项归属于莆田口腔医院，享有追偿权的也是莆田口腔医院，郑妍并不享有追偿权，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两份生效判决已认定款项归属于莆田口腔医院。莆田口腔医院认为：对证据三中的《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转让协议签订时，第三人并不知情，且转让协议也没有经过莆田口腔医院的授权和事后追认，是无效的；《租房协议》因无原件核对，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其他质证意见与沈庆山的一致。 沈庆山未提交证据。莆田口腔医院提交以下证据：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书、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3民终1954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1、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款项1672819元为黄文国、李文杰在托管期间的经营款项，并在该案中作为黄文国、李文杰和财产抵扣其二人拖欠莆田口腔医院的托管费，故该财产已属于莆田口腔医院的财产，故郑妍无权主张涉案款项；2、郑妍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全程参与诉讼，其对该案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也未提起上诉，证实其同意该判决内容。 经质证，郑妍认为：1、庭审已经充分证明了郑妍对上述判决是有异议并主张权利的；2、针对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其提供的证据也充分证明涉案款项实际所有人是郑妍，因1672819元是由案外人林仲转入莆田口腔医院，而非从莆田口腔医院转入，沈庆山和莆田口腔医院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林仲是受郑妍的委托将款项转入法院的上述账户。林仲存入款项并非受莆田口腔医院委托，且根据（2020）闽03民终1954号民事判决书，沈庆山也非莆田口腔医院的股东，应对其持有医院公章的行为进行审查。沈庆山对莆田口腔医院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郑妍未提供《租房协议》的原件进行核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沈庆山对郑妍提交的《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已由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3民终195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本院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以及另案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的事实，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0年3月10日，沈庆山受莆田口腔医院法定代表人沈秀英的委托，作为莆田口腔医院（委托方、甲方）的授权受托人与黄文国、翁文杰（受托方、乙方）签订《托管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主要载明：1、托管项目：甲方医院的名称使用权和医院经营管理权。2、托管的具体内容和目标：①内容，甲方的医院医疗用房使用权、现有医疗设备、办公设备和家具等的使用权；甲方的诊疗项目包括口腔内科、颌面外科等的经营权、管理权；甲方将原财务章、开户银行印鉴、医务章和发票专用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税务登记证正本和相关票据移交给乙方使用，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税务登记证副本、莆田口腔医院（莆田同济医院）公章等不作移交。②目标，定位在中、高端口腔医疗，达到二级乙口腔医院标准。3、托管办法：①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在托管期内享有对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权，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定额缴纳托管费给甲方；②双方对医院现有的固定资产（包括医疗设备、器械、办公设备和家具等）进行登记造册，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办理移交清单及实物；乙方根据业务发展需要，自行添置新设备，费用自理，归乙方所有；③乙方在托管期内可以“莆田口腔医院”的名义对外经营，可自行聘用管理人员和医务专业人员，自行制定医院管理制度和财务制度，但不得与相关法律、法规相抵触；④甲方托管医院为非政府办非营利性医院，乙方应按有关部门规定要求，建立财务制度，并向相关部门报送有关财务，业务报表，托管期内甲方应保持非营利性性质不变（除政府行业不允许以外）；⑤乙方在托管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或承担；⑥甲方托管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处理，与乙方无关，并不得影响乙方的正常经营，若甲方托管前所产生的债务引起纠纷不影响本托管合同的履行。4、托管期限：10年，自2010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满前一个月内乙方应将所托管的经营管理权、收益权、固定资产、证书、印章、开户银行印监和相关资料等（以托管移交清单为准）还给甲方，并保持托管的诊疗科目和医保定点资格不变，完整归还给甲方经营，否则视为违约；托管期满乙方接诊的病人，尚未痊愈的需续诊，双方协商解决。5、托管费及交纳办法：乙方应按月向甲方交纳托管费，第1-3年每月为1万元，第4-10年为每月3万元；乙方在每月5日前向甲方交清当月托管费。......在托管期间，乙方不得将医院的医疗用房、设备等相关医疗设施转租他人，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所托管医院分割或整体转租他人经营，否则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乙方为翁文杰、黄文国共同承担本合同责任、义务，两人互为承担连带责任，等等。合同签订后，莆田口腔医院依约把名称使用权、经营管理权及财务章、开户银行印监、医务章和发票专用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税务登记证正本和相关票据移交给乙方使用。合同签订后，莆田口腔医院依约交付给翁文杰、黄文国经营、收益，翁文杰、黄文国按约支付托管费至2013年9月份，但自2013年10月起拒不向莆田口腔医院支付托管费。 2012年6月21日，翁文杰、黄文国（甲方）以投资莆田口腔医院经营权及现有资产的股东身份与郑妍（乙方，又名郑燕香）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主要载明：甲方愿意将投资莆田口腔医院的经营权及现有资产整体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230万元，乙方付给甲方的转让费须分三次付清，不能以任何理由拖欠；甲方收到第一笔款项180万元后，应协助乙方与莆田口腔医院的合作协议中添加乙方名字或重签一份以乙方为主的合作协议；特别约定：因转让涉及到很多的关系和问题，而黄文国对该院的关系较为熟悉，故乙方提出黄文国必须作为乙方的合作股东并占股10%，出资23万元。 2015年6月13日，沈庆山同样以莆田口腔医院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另向朱志山借款80万元以偿还杨亮借款本息。而后，因沈庆山没有按约归还借款本息，朱志山于2015年向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5）城民初字第28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莆田口腔医院对沈庆山的借款80万元及自2015年7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因沈庆山、莆田口腔医院未按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9年7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先后作出（2017）闽0302执4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7）闽0302执42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冻结莆田口腔医院以吴丹丹名义在兴业银行、建设银行开立的账户存款分别150万元、343887元，并扣划1672819元结清莆田口腔医院担保款及诉讼费和执行费。 在莆田口腔医院与翁文杰、黄文国合同纠纷一案中，莆田口腔医院提出诉求如下：1、解除莆田口腔医院和翁文杰、黄文国于2010年3月10日签订《托管合同书》；2、莆田口腔医院不予退还给翁文杰、黄文国保证金30万元，并支付因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50万元；3、翁文杰、黄文国将涉案医院整体移交给莆田口腔医院[包括：（1）财务专用章、开户银行印鉴卡、医务章、发票章（收费专用章）、医疗机构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正本和相关票据（发票领购簿、开具发票的税控盘、未用的税票）、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互联网域名注册账号；（2）卫健委、生态环境局等主管行政部门发给医院的文件资料；（3）截至移交之日止的门诊及住院患者的医疗文书（包含处方、病历的纸质和电子版本，特别是患者蔡阿妹的病案）、麻醉药品使用证、医疗废物登记本、消毒登记本；（4）莆田口腔医院于2010年3月18日移交给翁文杰、黄文国的固定资产（包括医疗设备、医疗器械、办公设备和家具，详见托管移交清单）]；4、翁文杰、黄文国承担《托管合同书》履行期间因违规经营而被莆田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处罚的罚款金额共计215082.05元以及相应的滞纳金215082.05元，合计430164.1元；5、翁文杰、黄文国共同偿还托管费234万元（自2013年10月起至2020年3月按每月3万元计）；6、翁文杰、黄文国共同偿还因拖欠托管费用而产生的违约金（违约金以每个月拖欠的托管费3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5日计算至实际结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阶段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1491000元）；7、翁文杰、黄文国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304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托管合同书》合法有效，并作出判决：一、确认莆田口腔医院不予退还翁文杰、黄文国保证金30万元；二、翁文杰、黄文国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原移交的财务章、开户银行印鉴、医务章、发票专用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税务登记证正本返还给莆田口腔医院；三、翁文杰、黄文国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莆田口腔医院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四、翁文杰、黄文国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莆田口腔医院因违规经营而被莆田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处罚的罚款215082.05元（该款项由翁文杰、黄文国支付给莆田口腔医院，由莆田口腔医院代交）；五、翁文杰、黄文国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莆田口腔医院托管费234万元，并自拖欠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每月拖欠3万元的托管费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段计付违约金（如自2013年10月起，2013年11月起，2013年12月起，……依此类推，直至还清之日止，分别以每月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段计付违约金）；六、驳回莆田口腔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翁文杰、黄文国承包经营期间被冻结并扣划款项1672819元，可在上述应支付给莆田口腔医院的款项中抵扣）如果翁文杰、黄文国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后翁文杰、黄文国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3民终1954号判决书，判决：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翁文杰、黄文国承包经营期间被冻结并扣划款项1672819元，可在上述第五项应支付给莆田口腔医院的款项中抵扣）；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六项；三、驳回翁文杰、黄文国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莆田口腔医院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另查明，郑妍于2020年6月17日向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2020）闽0304民初2665号民事案件]，该案中，郑妍以《转让协议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请求确认其与翁文杰、黄文国、杨国栋、涂屹凡签订《转让协议书》无效，并要求翁文杰、黄文国、杨国栋、涂屹凡返还其转让费230万元。该院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郑妍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仍未生效。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债的追偿权系保证人或者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法定权利。根据本院作出的（2015）城民初字第2837号民事判决书，莆田口腔医院系该案承担债务的担保人，追偿权的主体应是莆田口腔医院。退一步讲，即使郑妍是莆田口腔医院的经营者或受让者，但郑妍以其作为经营者为由提起追偿缺乏依据，其不具有追偿权的主体资格。此外，本案中郑妍以其是莆田口腔医院的经营者及资产的受让者为由，向债务人沈庆山主张追偿莆田口腔医院为沈庆山对外担保而被强制执行的款项1672819元，但郑妍在本案受理前已向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2012年6月21日的《转让协议书》无效，现其又以协议为凭欲证明其实际经营者的身份，其在本案中的主张与其在另案的诉求明显矛盾，其已违反民事诉讼中的“禁止反言”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郑妍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妍 人民陪审员  曾崇信 人民陪审员  黄淑琼 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郑雅雅 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四）保全和先予执行； （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 （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 （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 （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 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