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5011号原告：吴佳祺，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麟，广东欧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成就，男，195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中，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彭氏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华东路358号首层。法定代表人：彭立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坚生，广东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劭文，广东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佳祺诉被告夏成就、广州彭氏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彭氏餐饮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佳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麟，被告夏成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中，被告彭氏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坚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佳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吴某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各项支出、精神损害等各项费用合计：308754元{具体包括：1.死亡赔偿金462726元，计算方式为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20年-（69岁-60岁）]；2.丧葬费53289.5元，计算方式为按照2018年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106579元×0.5；3.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上述合计636015.5元，被告按照50%的责任标准，故最终的诉讼金额为318007.75元，计算方式为636015.5元×50%}；二、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为死者吴某的儿子。2019年2月16日中午约12时，吴某受被告夏成就的邀请，到由被告彭氏餐饮公司经营的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东华东路358号首层的老四川菜馆吃饭。吴某已年满70周岁，在明知吴某高龄的情况下，为了宴会气氛，在宴会期间，被告夏成就与被告彭氏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立华组织出席宴会的人员喝了较多白酒，甚至处于醉酒状态。当日约13时30分宴会结束，无论是作为宴会组织者及酒水提供方的被告夏成就，还是宴会举办场地方的被告彭氏餐饮公司，以及参与宴会的被告彭氏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自行散去，将吴某留置在被告彭氏餐饮公司处，放任其处于酒后无人照顾的状态，更无人通知吴某家人，或扶送其与其家人对接，以致吴某于当日约16时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离开被告彭氏餐饮公司处，最终造成吴某约16时50分在海珠区滨江中路（东往西方向）草芳围公交车站从121路公交车下车时摔倒，经120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原告认为，被告夏成就作为宴会组织方及酒水提供方，吴某在参与其组织的宴会以后，其应履行先行行为义务，但是其未予以履行，而是在宴会结束时自行离去，不顾吴某已处于酒后无人照顾状态，最终造成吴某死亡的后果，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彭氏餐饮公司作为宴会场地的提供方，尤其是其法人也是宴会的积极参与人，其应履行基本义务而未予以履行，放任已处于酒后无人照顾的吴某被留置在被告彭氏餐饮公司处，导致最终悲剧的发生，应与被告夏成就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要求被告对吴某的死亡作人身损害赔偿，并承担50%的法律责任。被告夏成就辩称：一、我方认为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告本应在此前另案起诉广州公交集团电车有限公司等四被告的案件中将我方列为被告，原告再次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事由即吴某死亡一事，已经过法院判决审理。二、我方在聚餐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2019年2月16日中午聚餐是为了过好春节，我方约了单位的同事及战友，到广州市越秀区东华东路358号老四川餐馆聚餐，聚餐人员15人，除两人以外，其余均为退休人员。当日中午12时20分左右开始进餐，13时30分左右结束，我方从家里带了两斤酒去饭店，进餐前特意强调了我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喝酒要量力而行，敬酒不劝酒，后我方也是这样做的，聚餐过程中完全是礼节性敬酒，没有人劝酒，更没有人斗酒。这次聚餐大概8-9人共同饮酒，总共就是喝了两瓶一斤装的50度白酒，即每人平均喝了2-3两酒，故在喝酒几人中，没有任何人有丝毫醉意，也没有任何人出现身体不舒服的情况，吴某生前和我方是几十年关系非常好的同事，知道他喝半斤酒不在话下，这一点同事都可以证明，故吴某喝这点酒是不可能醉的。午餐结束后我们先送吴某去打的士离开，但是因打不到车，吴某说下午要参加活动，现在去有点早，干脆坐坐再走，故我方夫妇、刘某夫妇和彭立华陪吴某继续聊天，大约15时左右的样子，吴某的老婆电话联系吴某，告诉吴某她在珠江游泳场附近等他。吴某说了之后，我方就送吴某去打的士，当时打的士的人是戚某均。吴某走到店门口，还指着店铺招牌说，等店铺装修好了帮店铺写一块招牌。吴某上的士的时候与的士司机说要去中大北门附近，我们看到他是意志清晰，可自由行动再加上他老婆之前已经约好在下的士地方等他，故我们完全放心其行程。大约当日下午17时左右，单位告知我方说吴某出事了。出事后，原告曾多次询问情况，我方也不厌其烦的说清楚聚餐过程，从中午12时20分开始到13时30分聚餐结束，下午16时50分的样子出事，已经有3.5个小时，离开餐馆也有近两个小时。原告曾向派出所报警，办案民警通知我方去做了笔录，但没有作任何进一步的后续处理，仅仅是找我方做了笔录，可见公安机关也是认同吴某的死亡与我方无关。被告彭氏餐饮公司辩称：吴某死亡的赔偿在另案中已经处理了，本案原告再次提起民事损害赔偿，属于一事再理。原告起诉并要求我方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吴某死亡前在我方经营的餐馆聚餐过，以此要求我方承担餐饮企业对他人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我方认为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需餐饮企业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根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及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故我方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是他人遭受的人身损害是因我方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义务，即在我方的经营场地内，我方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的情况下，我方才需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本案中，吴某的死亡地点是在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上，即其死亡地点并不在我方的经营场地内，我方对此也不存在安全保障义务，故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6日中午，被告夏成就组织包括死者吴某在内的同事、朋友等十余人在被告彭氏餐饮公司经营的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东华东路358号首层的“老四川菜馆”聚餐，聚餐期间有喝酒。当天下午16时，死者吴某乘坐出租车至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下车，之后步行40分钟至广州大桥底公交站点乘坐121路公交车，公交车行至草芳围公交站停站时，死者吴某下车，下车过程中，死者吴某先是一脚踩在路缘石上，另一只脚踩到比路缘石低的公交站台台阶时不慎摔倒，致死者吴某头部撞击到公交站台候车亭的柱子。后经路人报警，救护车到现场时，确诊吴某已死亡，死亡原因：急性心肌梗塞？后死者吴某的死亡医学证明载死亡原因系猝死。另查，秦刚是死者吴某的妻子，死者吴某与秦刚生育了吴佳祺、秦晓燕两个子女，死者吴某的父母均已去世。本案庭审前，本院传唤秦刚、秦晓燕到庭进行询问，该二人均向本院明确表示：不愿意作为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放弃本案中所有的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由原告吴佳祺自行进行本案诉讼即可。再查，吴佳祺、秦刚、秦晓燕曾作为共同原告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将广州公交集团电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公交电车公司）、广州公交集团电车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公交电车第三分公司）、广州市海珠区市政设施维护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海珠市政管理中心）、广州市公用公交站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站场管理公司）列为共同被告诉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上述四被告对死者吴某的死亡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扣除死者吴某自身原因，要求以上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8万元及丧葬费2万元，合计20万元。经审理，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粤0105民初849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公交站场管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计7日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14万元给吴佳祺、秦刚、秦晓燕；二、海珠市政管理中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计7日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4万元给吴佳祺、秦刚、秦晓燕；三、广州公交电车公司、广州公交电车第三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计7日内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2万元给吴佳祺、秦刚、秦晓燕。判后，海珠市政管理中心、公交站场管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结果，提起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粤01民终661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4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49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驳回吴佳祺、秦晓燕、秦刚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中，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申请，向公安机关调取了相关的录像视频及档案材料，并当庭播放出示。经查看，原告表示：对于录像，录像情况可反映在死者参与聚餐前基本行走状态的有10时39分、10时52分、11时17分这三段视频，通过视频可反映，死者精神抖擞走路稳健，在11时17分的视频中可看出死者稳健走过人行道，因此在聚餐前，死者在各方面都是非常好的情况。后续观看下的士后的至少十段视频，视频里13时59分下的士时死者是由于忘记支付车费在的士副驾驶位上与司机交流一分钟以上，后走路过程中摇摇晃晃站立不稳，其中下的士时有点吃力。后8段是走路视频，可见死者在当时状态是摇摇晃晃，走路并非呈直线走路，偶尔会有摇晃，有一段是双手叉腰才能缓慢前行，还有几段是死者双手保持平衡状态下前行。在乘坐公交车前，其在走路过程并非直线，精神状态恍惚，在公交站台查询情况时，站姿不直，摇晃状态，121路公交车到达后，其没有第一时间反映过来。16时56分在公交车上精神状态差，身体倾斜，眼睛睁不开的精神状态，在停车时，其从座位上站起来，起身无劲，走路无力，最终导致下车时站立不稳直接摔倒，并发生最终死亡的悲剧结果。上述视频情况充分反映，聚餐前后死者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形成明显的差别，结合聚餐过程中存在饮酒，其身体和精神状态也是因为喝酒导致出现明显症状，而本次视频中并未出现被告陪护死者，上述情况导致悲剧的发生。对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另，结合被告夏成就在公安部门的笔录以及与原告的微信、电话录音等记录可以充分反映被告夏成就对于死者离开酒席的时间、自己离开饭店的时间存在多次矛盾陈述，例如派出所笔录其提出其是在死者离开即14-15点期间离开的饭店，后面直接返回住处，而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其又陈述死者是15时离开的饭店，被告夏成就自己又返回饭店的情形。如此多版本说法反映被告夏成就存在推卸责任的说法。根据原告与被告夏成就的录音显示，原告声称一定要揪出死者参加最后一次聚会的参与者，他们的行为属于见死不救，充分反映被告夏成就已经知悉作为死者参与的最后一次聚会的人员均有先行行为义务，否则属于见死不救，应当承担责任。基于上述原因，导致后续被告夏成就在与原告多次沟通中包括本案庭审及公安笔录中，陈述前后矛盾，为的就是规避见死不救的法律责任。被告夏成就表示：经查看法院调取的材料，我方对视频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所述在下的士时由于忘记支付车费在的士副驾驶位与司机交流1分钟以上，我方认为这个陈述没有证据证实，也许是吴某跟的士司机发生争吵或争执，聚餐前精神状态原告认为是精神抖擞、走路稳健，聚餐后并非直线行走，精神状态恍惚，站台查询情况时站姿不直摇晃，我方认为该陈述不实。吴某上公交车是一步跨上去的，可见吴某并非是醉酒状态，并且其上公交车是气宇轩昂。在公交车上，原告认为精神状态差，眼睛睁不开，我方认为有两种可能性，一是中午没休息，疲惫状态，二是与身体状态有关，是逐步显现出来的，不可能短期内猝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吴某的死亡是因酒精中毒或与喝酒有关的原因，对视频里吴某的行走姿态，与我方并无太大关系，总体看吴某属正常状态。视频并没有连续性，从饭店出来后，只是截取了几个地段的视频，在的士车上发生了什么，在公交车上发生了什么我方不知道。如视频能形成完整闭环，从离开饭店到出事都非常完整，这样才具有证明力。对于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秦刚在2月16日做的笔录里陈述：14时36分左右，她和吴某通电话，她认为吴某喝酒喝多了，约了吴某在珠江游泳场车站等，但秦刚到了之后先去了亲戚家，并没有在游泳场等吴某。在秦刚告诉吴某，吴某再告诉我方，我方知道秦刚在的士车的终点等吴某时，我方陪护吴某上车已经完全尽到了陪护义务，更何况吴某并没有喝多，走路状态是正常的。另，在电话录音中并非原告所称的上述内容。我方强调在原告起诉之前与原告的谈话，原告的心态是半真半假或故意作诱导性的谈话，而我方也是在原告承诺放弃起诉的情况下出于应付性的状态，根本就不想与原告讲太多的真实情况，因为担心原告起诉。原告认为我方存在多种版本，我方需要强调在本案起诉后，我方所陈述的是真实的事实，在起诉之前的录音中原告并没有强调是作为诉讼证据，原告自己在电话录音中向我方单方承诺不需要谁赔偿，也不找谁负责，显然是原告在起诉前的单方承诺，但原告事实上已经起诉了，这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是否只允许原告作诱导性谈话而不允许我方应付。被告彭氏餐饮公司表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证明吴某的人身损害发生在彭氏餐饮公司外。另，从死者就餐前的行为状态，其当天下午16时下出租车时的行为状态，可以看出死者在我方处就餐及离去时，其均未受到任何人身损害，因此原告要求我方承担死者伤亡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夏成就为证明聚餐的过程及与案件有关的情况，申请戚某均、王某、李某、胡某1、刘某、胡某2、龚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戚某均出庭称：我系被告彭氏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妹夫，2019年农历正月12日我帮吴某叫车，当时吴某很清醒，无异常。我帮他打车，我和其余4人一起送死者坐车，另4个人是同桌吃饭的我不认识，其余我不清楚。不知道打车目的地，只是帮其拦车，地点是吴某自己和司机说的。证人王某出庭称：我和吴某之前是同事关系，他酒量最少在半斤以上，我与他每年最少有一两次喝酒。2017年8月份喝过一次，事发当天不在场。证人李某出庭称：吴某原是我同一单位的党委书记，其喝酒比较厉害，起码半斤以上，后来吴某调走了。事发时我不在，事发前差不多一年前最后一次喝酒。因是老同事聚会，他大概喝了3-4两。证人胡某1出庭称：我们当天一起同桌吃饭，吃饭时有13-14人，喝酒有7-8人。我们当天喝了两瓶酒，我喝了3两的样子。吃了饭以后因有事我就提前走了，我是第二个走的，大概是14时左右。之前不认识吴某，第一次见面，我与吴某的座位很近，我没看清楚他喝了多少酒。在场很多人因是第一次认识，所以喝酒都是礼节性的。我和他礼节性的碰杯，喝了半杯。我走时他还没离席，当时饭局已经结束了。饭店老板彭立华和我们一起吃饭，但是期间有进出，他也有喝酒。吃饭过程中没有人斗酒。证人刘某出庭称：我和吴某关系不熟，我送他坐车两次，第一次是13时许大家吃完饭去的，十多分钟没有拦到的士，后5-6个人回来喝茶，个把小时后，我们又出去拦车，后来吴某坐车走了。喝茶当时有5-6个人，我与我配偶，被告夏成就两夫妻、吴某，还有一个负责倒茶的，其他的不清楚。吃饭时,吴某没有醉酒，精神很清醒，话还很多。聚餐大概15-16个人吃饭。酒是分酒瓶分的，我留意到桌面有两瓶酒，具体的没有留意。我喝了第一杯，最后喝了一杯，中间都没有。我不靠近吴某的位置，没有注意其喝酒的情况。饭桌上没有人喝醉，大家一起出去的，都是正常的。第一次出去没有打到的士，吴某就表示算了先喝一会儿茶再打的士。后来我们就去喝茶，喝茶后是饭店的小伙子帮他打的士离开。喝酒的时候没有斗酒，当时称过年大家在一起图个高兴，都是自由活动，没有劝酒或斗酒。吴某当时喝茶、打的士这么长时间，没有喝醉。证人胡某2出庭称：当天喝酒具体时间日期记不起了，是过年以后。当时大约十几人，我坐在下席，当天有部分人我不认识，我当时没有怎么喝酒，就和夏成就象征性的喝了一点，我自己喝了2-3两，夏成就喝多少我不清楚，但饭桌上大家都是随便吃喝，没有看到有其他人醉酒。饭后大约13时许，一起送出来拦的士，我与我配偶自行坐地铁离开，其他人是否有打到的士我没有留意。后面听说吴某去了喝茶。离开的时候没有人有醉酒状态，都是正常的。我与夏成就是老乡、战友。没有注意一共喝了多少酒，按照老规矩5个人就带1瓶，5人以上带2瓶，当时估计大约2瓶酒。没有与吴某斗酒，都是象征性的敬酒，一杯酒还敬几个人。证人龚某出庭称：夏成就叫上我吃了一顿午饭，当天喝酒都是礼节性的敬酒，不存在劝酒。我走的时候，吴某一切都很正常。我没有留意吴某喝了多少，我由于自己有痛风，只喝了一点点。吃饭大约1小时后离开，我有司机，司机开车接我离开，具体何时记不清楚了，大概13时30分左右吧。我距离吴某大约3个座位，我与吴某不熟，没有聊什么。也因为我与吴某不熟，散席之后我就走了，没有与吴某打招呼。我与吴某方向不一样，没有与吴某一同离开。没有发现醉酒的人，大家都是礼节性的，没有劝酒。庭审中，对于上述证人证言，原告的质证意见：关于第一个证人戚某均，从法律层面而言，是被告彭氏餐饮公司的股东，是利害关系人，不具备证人资格，因此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关于两位证明酒量的证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两人与死者上一次喝酒距离事发当天有一年以上，其证言关于死者酒量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其次，两证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死者之间存在关于酒席活动的交集，因此没有证据证明具备作出上述证言的资格。关于有出席的并作为本案证人出庭的证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上述证人均与被告夏成就或是老乡或是朋友关系，其存在偏袒被告夏成就的可能性，而且与死者并没有任何交集，其关于死者在聚餐过程中的表现，没有任何客观性，饭桌参与饭局的人数依据被告夏成就在公安机关的证言显示是有17人，从正常角度而言，人数众多的聚会是不会关注自己不认识的人的表现，不会关注是否有喝醉及喝了多少，上述证人均作出统一的陈述反而证实了出庭前曾经串供保持证言的一致性。再次，我方认为上述证人均不具有作为证人出庭的资格，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如果其与死者认识并参与酒席，在死者事发以后，其都有可能违反了先行行为义务而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因此上述人员到庭后，其必然是降低关于酒席过程中存在喝酒多、存在死者状态不好的陈述以规避自身的法律责任。综上，我方认为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被告夏成就的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均没有异议。戚某均的证言与法庭调取的吴某从的士下车的影像相互印证，饭店老板安排员工为顾客打车也与日常生活经验一致，饭店老板都会这样做，尤其是老顾客，原告认为戚某均的证言不可信不成立。证明酒量的两位证人具有客观性，他们曾经都是吴某的下属，与原告及吴某的配偶都相识，其中一个证人与吴某称兄道弟，并且也有酒席活动的交集，并非原告所称的无酒席活动交集。出席饭席的证人的证言也是对当时饭席的真实情况的反映，证言之间不存在原告所称的统一口径的陈述，都是实事求是，可以证明当时饭局吴某没有喝多，事实是没有疑问的。其中的证人虽然跟被告是老乡或战友关系，但都是饭局的亲历者，龚某作为有一定地位的部队领导，不可能向法庭作虚假陈述。被告彭氏餐饮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均没有异议，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吴某是安全离开我方经营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两被告对于吴某的死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在前述（2019）粤0105民初8494号、（2020）粤01民终6611号案中，死者吴某的法定继承人即本案原告吴佳祺以及案外人秦刚、秦晓燕已曾共同就吴某的死亡赔偿问题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扣除吴某自身原因要求广州公交电车公司、广州公交电车第三分公司、海珠市政管理中心、公交站场管理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且上述判决亦已就承责问题和责任比例作出处理，现原告在本案再行主张两被告承责，有悖于其在先前案件的主张以及前述生效裁判的认定。其次，根据前述查明事实以及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显示吴某的行动轨迹，吴某在离开聚餐场所之后，先乘坐出租车至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之后步行40分钟后至广州大桥底站点乘坐121路公交车，公交车行至草芳围公交站停站下车时摔倒致死，事故发生与聚餐的时间、地点有一定间隔，由此可见，吴某饮酒未达到醉酒从而失去自我控制能力或者无法支配自己行为的程度，原告以两被告未安全护送作为承责事由，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再次，结合被告夏成就的事实陈述以及部分共同聚餐人员的证人证言，均一致表示席间并未过度饮酒以及不存在劝酒行为，也表示吴某未喝醉以及已给予适当照看，现虽原告对证人证言持有异议，但并未举证予以推翻，也未能举证证明两被告存在强迫性劝酒行为以及明知吴某不能喝酒仍劝其喝酒，亦或发现吴某醉酒仍采取放任态度而未及时加以救助或照顾之情形，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几点，原告主张两被告对吴某的死亡存在过错并需承责赔偿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佳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44元（原告吴佳祺已预付），由原告吴佳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昇毅人民陪审员  周 明人民陪审员  李 敏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曹祖麟法庭记录张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