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72民初1011号 原告：景阳（上海）集装箱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 法定代表人：张怀生，首席执行官。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宁宁，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安盛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通港西街**安通控股大厦**iv> 法定代表人：王经文。 管理人：泉州安盛船务有限公司清算组。 被告：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通港西街**安通控股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经文。 管理人：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清算组。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辉。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桂聪。 原告景阳（上海）集装箱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阳公司）与被告泉州安盛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公司）、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公司）海运集装箱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2019年8月27日，本院作出（2019）闽72民初1011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冻结被告安盛公司、安通公司名下795659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二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2019年10月23日，本院作出(2019)闽72民初1011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被告安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1月20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民辖终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3月1日，二被告以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关于两申请人的重整申请为由，向本院申请解除保全措施。2020年3月6日，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向本院来函，以该院已裁定受理关于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为由，要求解除对该公司名下账户的查封。2020年3月16日，本院作出（2019）闽72民初1011号之二民事裁定，解除对二被告795659元的银行存款或其他等值财产的冻结、查封、扣押。2020年7月22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宁宁，二被告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桂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景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立刻返还原告向其出租的1031个集装箱；3.判令被告立刻向原告支付集装箱租金费用共计112947.56美元，按起诉日汇率折为人民币795659.09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保全费。因在本案诉讼期间，被告违约事项发生变化，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2、3项为：判令被告立刻返还原告向其出租的800个集装箱；判令被告立刻向原告支付集装箱租金费用、利息及修理费用共计620090.96美元。事实和理由:UES国际（香港）控股有限公司（UESInternational(HK)HoldingsLimited，以下简称UES公司）系提供集装箱租赁服务的公司，与被告之间长期存在合作关系。自2007年开始，UES公司与被告签订《集装箱租赁合同》，约定：UES公司作为出租人向被告出租集装箱，被告应按约支付租金，并承担相应的堆场费用；在租赁期间，集装箱毁损灭失的费用，被告亦应当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UES公司依约向被告出租了集装箱。但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期支付集装箱租金。截止至起诉之日，被告尚未支付的租金合计已达112947.56美元。经UES公司多次催促，被告均未支付。2019年4月30日，UES公司将上述《集装箱租赁合同》下对被告的所有债权依法转让给原告，并对被告进行了书面通知。原告认为，其已依法享有上述债权，为此呈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被告安盛公司、安通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关于未归还箱子数量。原告虽已变更诉求为归还箱子800个，但经被告管理人核实，被告经实际上已于2020年6月归还了部分箱子，目前尚欠原告的箱子数量为716个。二、关于拖欠租金的数额。截至2019年12月18日，被告应付未付租金数额为133754.23美元。根据原告提供的汇总清单可知，其主张2019年12月18日前的租金如果不含堆场费，金额与被告确认的133754.23美元一致。原告主张2019年12月19日后的租金全部为堆场费，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约定，堆场费应从2019年10月15日起计算，而不是从2019年4月起计算。双方关于租金的争议主要在于堆场费能否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堆场费明显有违公平，其本质上属于违约金，意在惩罚被告不及时支付租金的行为，但经计算其数额已超租金数额，远超本金的30%，不仅超出违约金的范畴，也显然超过被告订立合同所能预见的范围。因此，该约定属于加重被告义务，应认定为无效条款。利息和堆场费均属违约金，被告只能择一主张，且金额不能超过违约金的范围。三、关于维修费用。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维修的是本案的集装箱。协议第4条关于“所有的集装箱都必须以与承租人收到时相同的状况返还给出租人”的约定，指的应是扣除正常的损耗，仍可以使用的状况，而非与交付时完全一致的状态，任何集装箱经过使用均会有正常的损耗，如果要求归还时与交付时完全一致无疑强人所难，原告因此获益违背公平原则。经过正常损耗的集装箱，只要还能使用均符合归还条件，原告无权要求维修并要求被告支付费用，这不符合合同订立的目的及交易习惯。原告主张集装箱需要维修，应提供照片、维修情况表、维修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维修发票只能证明维修的事实，无法证明与本案诉争集装箱有关。再者，正常损耗的集装箱已大大贬值，原告花巨额维修并要求被告支付费用，显失公平。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集装箱租赁合同，用以证明UES公司与被告签订合同，对集装箱出租及租金、堆场费用的支付等事项进行约定。证据2.邮件截图催款函，用以证明原告就被告拖欠租金一事，曾向被告发出催款函，催促其支付租金。证据3.发票凭证，用以证明截至起诉之日，被告拖欠租金共计112947.56美元。证据4债权转让书，用以证明UES公司将上述合同项下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证据5.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邮件，用以证明UES公司就债权转让事宜对被告进行了通知。证据6.对账单整理表格、证据7.对账单，共同用以证明被告拖欠租金及修理费。根据合同第6条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租金330821.72美元。同时，因被告逾期支付2019年12月19日后的租金，且箱子尚在还箱期内，租金标准有所变化，被告仍应支付44255.49美元；根据合同第3、4条的规定，被告亦应承担集装箱修理费182660.66美元及租金利息、罚息共计62353.09美元；以上费用合计620090.96美元。 二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安通公司重整案取回权申请登记表、取回权申请书，用以证明原告向安通公司管理人申请取回的集装箱为799个，原告变更诉求称目前仍出租的集装箱有800个，但被告在庭审前又归还了部分箱子，目前仍在被告处的箱子为716个。证据2.欠付租金统计表（2019年3月-2019年12月19日）、2019年3月-2019年11月对账单、2019年12月1日-18日对账单，用以证明1.被告欠付租金的周期为2019年3月-12月（2019年12月18日，二被告被法院裁定破产重整，12月19日-31日正常支付租金）；2.被告欠付原告集装箱租金合计金额为133754.21美元。证据3.2019年12月19日-31日、2020年1-3月的租金支付凭证，用以证明：2019年12月18日二被告被法院裁定重整，12月19日后均正常向原告支付租金，不存在拖欠情形。除堆场费外，原、被告对于2019年3-12月被告欠付租金的计算结果是一致的。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证据1、2、3、5、6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集装箱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原告证据4、7为有原件可供核对的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对象另行分析。原告对被告证据2、3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因涉及双方争议焦点，将综合本案案情另行分析。 经审理，本院查明：2007年起，UES公司与安盛公司签订多份集装箱租赁协议(租赁协议号分别为GVC/ATS-07-031-LA、GVC/ATS-07-041-LA、GVC/ATS-07-079-LA、UES/ATS-08-073-LA、UES/ATS-08-079-LA、UES/ATS-08-082-LA、UES/ATS-15-115-LA，以下简称租赁协议）。协议条款约定：承租人应当按照协议概要的规定，支付出租人每日租金以及其他费用；对于在账单日起60日内未支付的逾期账单，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按每月2%的利息支付罚息；承租人应当按照本协议概要的规定，支付出租人所有的堆场手续费。本协议概要所规定的堆场手续费包括在堆场广场吊起吊落底盘及平板拖车的费用；所有的集装箱都必须以与承租人收到时相同的状况返还出租人；还箱期始于按照本协议概要所规定的到期日，在还箱期内，所有的集装箱都应当被归还给出租人，还箱期从期满日起，共6个月。在还箱期内，尚未返还到出租人堆场的集装箱的租金按照协议概要规定的每日租金计算方式计算。在还箱期结束后，任何依然被承租人占有的集装箱应按照每20’DC每日0.9（0.95/0.5）美元计算租金；违约行为包括承租人未支付到期租金，或者实质上违反本协议的任何其它规定，或者在本协议期限内，承租人处于破产法、清算法或类似的摆脱债务的法律规定的任何程序之中，或承租人丧失偿债能力，或为债权人利益进行转让。如果承租人有上述违约行为之一，而在收到出租人通知之后15日内未能纠正，出租人可以在不免除承租人在本协议项下之义务的情况下，终止本协议，要求立即支付本协议下应付的所有款项，包括合理的律师费用。协议如此终止之后，承租人应立即按照附录Π列明的返还地点，自负费用，将集装箱返还给出租人，或者将集装箱送往出租方得以接收的地点，在此情况下，给出租人带来的费用应由承租人承担。2015年11月3日，UES公司与安盛公司、安通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由安通公司作为上述租赁协议的联合承租人，对租赁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约定将租赁协议号为GVC/ATS-07-031-LA、GVC/ATS-07-041-LA、GVC/ATS-07-079-LA、UES/ATS-08-073-LA、UES/ATS-08-079-LA、UES/ATS-08-082-LA的协议项下条款自2015年10月1日起延长3年；自2015年10月1日起，每日租金为0.3美金/20DC，此租金在整个租金周期内持续；本补充协议适用于租赁协议项下的所有箱子，一旦本协议与租赁协议的条款出现任何冲突，本补充协议的效力优先。2019年4月23日，UES公司向安通公司、安盛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其于2019年4月28日前支付截止至2019年4月23日未付的租金49064.52美元，并称自该月起UES公司将根据租赁合同条款中约定的新价格向二被告收取超期未归还的集装箱租金。 2019年4月30日，UES公司作为转让人与作为受让人的原告签订债权转让书，将其与二被告签订的租赁协议项下的债权依法转让至原告。同日，UES公司通过邮件的方式向二被告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将上述债权让与的情况向二被告予以告知。 2019年12月18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闽05破申87号、（2019）闽05破申91号民事裁定，分别受理了案外人对二被告的重整申请，后又裁定将案件交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12月27日，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503破1、2号民事裁定，受理福建世纪昆仑商贸有限公司对安盛公司的重整申请以及广州东湾运输有限公司对安通公司的重整申请。同日，该院作出（2019）闽0503破1、2号决定书，分别指定安盛公司清算组担任安盛公司管理人、安通公司清算组担任安通公司管理人。 2020年5月14日，安通公司、安盛公司管理人指定谢桂聪、任辉共同作为二被告的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 2020年3月9日，原告向安通公司管理人提交取回权申请书及取回权申请登记表，申请取回799台二十英尺海运集装箱、1台四十英尺超高海运集装箱。庭审中，二被告代理人称经管理人核实，尚欠原告的集装箱数量已减少至716个。庭审后，双方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共同确认目前尚未归还的集装箱数量为95个。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海运集装箱租赁合同纠纷。案涉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出租方和承租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原告受让了UES公司上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下对二被告的所有债权。双方对于被告拖欠原告集装箱租金及尚未归还全部集装箱的事实予以确认，二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针对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各项诉求，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根据租赁协议的约定，如果承租人有未支付到期租金或者在协议期限内处于破产法、清算法或类似的摆脱债务的法律规定的任何程序之中或丧失偿债能力等情形的，出租人可以在不免除承租人协议项下之义务的情况下，终止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虽然原告在起诉前并未通知二被告解除合同，但二被告对于欠付原告集装箱租金的事实予以确认，且自2019年12月18日起二被告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原告可依约解除协议，二被告对此也无异议。故本院认定，双方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12月18日解除。 二、关于集装箱返还的问题。因双方的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12月18日解除，原告有权依照协议关于“违约与救济”条款的约定要求二被告归还全部的集装箱。原告在起诉时主张二被告尚未归还的集装箱为1031个，后变更为800个。被告则主张其已于2020年6月归还了部分箱子，目前尚未归还的箱子数量为716个。原告在庭后提交的代理意见中，自认经核查仍在被告处的集装箱为575个。截至2021年1月4日，双方共同确认目前尚未归还的集装箱为95个，故本院认定二被告应向原告归还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剩余的95个集装箱。 三、关于欠付租金（含还箱期后租金）及利息（罚息）的问题。双方一致确认，截至2019年12月18日，二被告欠付原告的租金（不含还箱期后租金）共计133754.23美元，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原告认为，根据协议的约定，在还箱期内未归还出租人的集装箱租金应当按照约定的每日租金进行计算，还箱期结束后仍未归还的集装箱租金（堆场费）则应当根据多份协议中有关条款的不同约定，分别按0.9美元、0.95美元、0.5美元/个/天进行计算，故主张截至2019年12月18日，二被告欠付的租金还应包含还箱期后租金（堆场费），共计330821.72美元。同时，主张二被告逾期支付2019年12月19日后的租金，且相关箱子亦在还箱期内，故应按协议的有关约定，另行向原告支付还箱期后租金（堆场费）44255.49美元。根据案涉补充协议的约定，自2015年10月1日起，20英尺集装箱的日租金为0.3美元，而本案多份租赁协议中对于还箱期后租金（堆场费）的约定则分别为0.9美元、0.95美元、0.5美元。本院认为，二被告在还箱期结束后负有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对于尚未归还的集装箱，原告可以根据协议约定要求被告继续返还。本案中，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还箱期后的租金（堆场费），主要是为了弥补原告因集装箱为被告占用无法收取租金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即租金损失，而案涉租赁协议中关于还箱期后租金的约定为0.9美元、0.95美元、0.5美元/个/天不等，为还箱到期前日租金0.3美元/个的166%-317%。二被告认为还箱期后日租金的约定标准明显过高严重损害其利益，原告对该约定的合理性未能予以说明，且未按照庭审要求在庭后提交该部分主张的计算过程和依据，加上案涉未归集装箱数量等的不断变动，故原告关于该部分租金（堆场费）的主张因为诉讼请求不明及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罚息）。根据租赁协议中关于租金条款的约定，在账单日起60日内未支付的逾期账单，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按每月2%的利息支付罚息。本院认为，该条款属于双方对于逾期支付账单的违约行为所作出的约定，该部分罚息实际上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二被告逾期支付租金，应当向原告支付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施行）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受理的时间为2019年8月9日，原告依租赁协议约定按月利率2%（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主张二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0565.25美元，符合上述规定施行前关于最高年利率24%受法律保护的规定，且二被告对此也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集装箱修理费用的问题。原告主张，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承担案涉集装箱的修理费用，其按照堆场的估价向被告开具发票，费用共计182660.66美元。本院认为，维修费发票系原告单方开具，未经二被告确认，且原告在庭审时陈述案涉集装箱维修系其自行完成，但仅凭维修费发票无法体现该费用的支出情况及与案涉集装箱的关联，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租赁协议号为GVC/ATS-07-031-LA、GVC/ATS-07-041-LA、GVC/ATS-07-079-LA、UES/ATS-08-073-LA、UES/ATS-08-079-LA、UES/ATS-08-082-LA、UES/ATS-15-115-LA的集装箱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12月18日解除； 二、被告泉州安盛船务有限公司、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景阳（上海）集装箱租赁有限公司归还本案集装箱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剩余的95个集装箱(相关箱号见判决附件)； 三、被告泉州安盛船务有限公司、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景阳（上海）集装箱租赁有限公司支付集装箱租金133754.23美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0565.25美元； 四、驳回原告景阳（上海）集装箱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757元，由原告景阳（上海）集装箱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074元，被告泉州安盛船务有限公司、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6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延忠 审 判 员 刘玉蓉 审 判 员 俞建林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林 倩 书 记 员 戴莉琼 附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附二：案涉未归集装箱箱号（95个）                            序号                       箱号                       序号                       箱号                       序号                       箱号                               1                       GVCU2143179                       37                       GVCU2242464                       73                       UETU2006709                               2                       GVCU2143250                       38                       GVCU2243060                       74                       UETU2007011                               3                       GVCU2143559                       39                       GVCU2243096                       75                       UETU2007285                               4                       GVCU2143667                       40                       GVCU2244169                       76                       UETU2007876                               5                       GVCU2143693                       41                       GVCU2244940                       77                       UETU2025381                               6                       GVCU2144154                       42                       GVCU2245150                       78                       UETU2025545                               7                       GVCU2144257                       43                       GVCU2245289                       79                       UETU2025587                               8                       GVCU2144581                       44                       GVCU2245463                       80                       UETU2025817                               9                       GVCU2144684                       45                       GVCU2245545                       81                       UETU2026650                               10                       GVCU2145000                       46                       GVCU2245566                       82                       UETU2026731                               11                       GVCU2145103                       47                       GVCU2245653                       83                       UETU2026958                               12                       GVCU2145211                       48                       GVCU2245885                       84                       UETU2027445                               13                       GVCU2145309                       49                       GVCU2245904                       85                       UETU2027471                               14                       GVCU2146033                       50                       GVCU2245951                       86                       UETU2033176                               15                       GVCU2146054                       51                       GVCU2245972                       87                       UETU2033540                               16                       GVCU2146100                       52                       GVCU2246182                       88                       UETU2033670                               17                       GVCU2146162                       53                       GVCU2246259                       89                       UETU2033896                               18                       GVCU2146223                       54                       GVCU2247419                       90                       UETU2034193                               19                       GVCU2146291                       55                       GVCU2247492                       91                       UETU2034362                               20                       GVCU2146521                       56                       GVCU2247701                       92                       UETU2034594                               21                       GVCU2146748                       57                       GVCU2248246                       93                       UETU2036215                               22                       GVCU2146882                       58                       GVCU2248436                       94                       UETU2036339                               23                       GVCU2147169                       59                       GVCU2248924                       95                       UETU2036663                               24                       GVCU2147430                       60                       UETU2005111                               25                       GVCU2147596                       61                       UETU2005127                               26                       GVCU2148714                       62                       UETU2005148                               27                       GVCU2150990                       63                       UETU2005180                               28                       GVCU2151976                       64                       UETU2005240                               29                       GVCU2152606                       65                       UETU2005560                               30                       GVCU2212217                       66                       UETU2005580                               31                       GVCU2217820                       67                       UETU2005744                               32                       GVCU2241220                       68                       UETU2005786                               33                       GVCU2242063                       69                       UETU2006102                               34                       GVCU2242124                       70                       UETU2006144                               35                       GVCU2242130                       71                       UETU2006247                               36                       GVCU2242382                       72                       UETU20064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