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22刑初254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常浩然，男，1981年1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职高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新邵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9日被新邵县森林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29日经新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同年10月2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1年1月15日经本院决定并由新邵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邵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大朴，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秀玉，女，1978年2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新邵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9日被新邵县森林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29经新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同年10月2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1年1月15日经本院决定并由新邵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浩然、黄秀玉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孙永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浩然及其辩护人陈大朴、被告人黄秀玉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新邵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常浩然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经营“松泰酒店”，聘任被告人黄秀玉为餐饮部经理。2017年10月至12月在常浩然的安排和授意下，黄秀玉在参与管理“松泰酒店”期间，从刘某松（已判决）处购买了4只穿山甲，由刘某标（另案处理）加工后出售给客户食用。2018年3月22日，常浩然，黄秀玉分别被传唤到案。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归案经过、通话详单、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户籍资料等书证，被告人常浩然、黄秀玉的供述与辩解，共同作案人刘某松、刘某标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常浩然、黄秀玉非法收购并出售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在共同犯罪中，常浩然、黄秀玉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常浩然、黄秀玉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常浩然、黄秀玉均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常浩然、黄秀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常浩然的辩护人辩护时提出：1、刘某松虽然承认向“松泰酒店”出售过4只穿山甲，但能够认定“松泰酒店”完成宰杀、食用穿山甲的数量只有2只，因此常浩然只对2只穿山甲承担相应责任；2、“松泰酒店”购买4只穿山甲，是常浩然、黄秀玉、刘某标3人所为。因此在处罚常浩然时，应考虑涉案3人各自的罪责。3、常浩然自愿认罪认罚，为保护民营企业经济健康发展，建议对常浩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或拘役并适用缓刑，并处二万六千元以下罚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常浩然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经营“松泰酒店”，聘请被告人黄秀玉为餐饮部经理。2017年10月至12月，在常浩然的安排和授意下，黄秀玉在参与管理“松泰酒店”期间，从刘某松处购买了4只穿山甲，由刘某标加工后出售给客户食用。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0月11日，黄秀玉电话联系刘某松要求购买穿山甲，双方约定穿山甲单价每斤850元。之后，刘某松驾车将1只穿山甲送至广州市“松泰酒店”一楼仓库，黄秀玉接货后称重6.7斤。由“松泰酒店”的厨师兼仓库管理员刘某标将穿山甲处理加工后，出售给顾客食用。之后，黄秀玉通过微信向刘某松转账5695元。2、2017年11月30日，黄秀玉电话联系刘某松要求购买1只5斤左右的穿山甲，双方约定穿山甲单价每斤850元。12月1日，刘某松驾车将1只穿山甲送至“松泰酒店”，刘某标接货。黄秀玉通过微信向刘某松支付货款4250元。而后，常浩然在仓库看到穿山甲吐出很多粉末状的东西，经称重只有4.7斤。常浩然拍照发给了黄秀玉并说明情况，刘某松通过黄秀玉将260元差价转给常浩然。之后，常浩然安排刘某标将穿山甲加工后出售给顾客食用。3、2017年12月23日，黄秀玉电话联系刘某松要求购买1只4斤左右的穿山甲，双方约定穿山甲单价每斤870元。常浩然事先将3000多元穿山甲货款给了刘某标，并安排刘某标接货并付款。之后，刘某松驾车将1只穿山甲送至“松泰酒店”一楼仓库，刘某标接货。该穿山甲重3.7斤，单价每斤870元，刘某标现金支付给刘某松。之后，常浩然安排刘某标加工后，出售给顾客食用。4、2017年12月24日，黄秀玉电话联系刘某松要求购买1只4斤左右的穿山甲，双方约定穿山甲单价每斤870元。第2天，刘某松驾车将1只穿山甲送至“松泰酒店”一楼仓库，常浩然接货。经称重，该穿山甲重量4.2斤。之后常浩然安排刘某标加工后，出售给顾客食用。黄秀玉通过微信向刘某松转账3654元。后常浩然给付黄秀玉现金3654元。2018年3月22日，常浩然、黄秀玉分别被传唤到案。到案后，两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侦查机关扣押了黄秀玉1台VIVO智能手机，常浩然30万元、黄秀玉1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常浩然、黄秀玉分别于2020年3月22日被新邵县森林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黄秀玉与刘某松之间联系购买穿山甲的过程、价格、数量、金额及付款情况。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新邵县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3月23日扣押了被告人黄秀玉所有的1台VIVO牌智能手机。4、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新邵县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3月23日暂扣被告人常浩然30万元、黄秀玉17万元。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路“松泰酒店”仓库。6、本院（2019）湘0522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刘某松因从王成增手中非法收购4只穿山甲并出售给常浩然、黄秀玉，被本院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追缴其违法所得一万八千元，上缴国库。7、电话详单证明，案发期间被告人黄秀玉与刘某松有过电话联系。8、被告人常浩然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经营的“松泰酒店”于2017年从刘某松手中购买了4只穿山甲，经过加工后出售给了客户。其中第1次的穿山甲6.7斤，单价每斤850元，他负责接货，黄秀玉付款，厨师刘某标负责加工穿山甲；第2次的穿山甲5斤，单价每斤850元，因为掉秤退款260元，由刘某标加工；第3次的穿山甲4.3斤，单价每斤810元；第4次的穿山甲4.2斤，单价每斤870元。9、被告人黄秀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松泰酒店”的法人代表是常浩然，负责物质采购、财务、后勤、客房，刘某标负责仓库保管，她负责餐饮的楼面管理工作。2017年“松泰酒店”共从刘某松手中购买了4只穿山甲。第1次是6.7斤，单价每斤850元，共计货款5695元，她通过微信将货款转给刘某松，常浩然再将现金交给她，并安排刘某标宰杀穿山甲；第2次是5斤，单价每斤850元，常浩然接货后发现掉秤0.3斤，刘某松又微信退款260元，常浩然安排刘某标加工穿山甲；第3次是单价每斤870元，由常浩然付款3000多元并安排刘某标加工；第4次是4.2斤，单价每斤870元，共计货款3654元，由她通过微信转账给刘某松，由常浩然安排刘某标加工。10、共同作案人刘某松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在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共为“松泰酒店”送过4次共4只穿山甲。第1次6.7斤，单价每斤850元，共计货款5695元，由黄秀玉微信转账，他再付款给王成增；第2次5斤，单价每斤850元，共计货款4250元，由黄秀玉微信转账；第3次3.7斤，单价每斤870元，是现金付款；第4次是4.2斤，单价每斤870元，共计货款3654元，由黄秀玉微信转账。11、共同作案人刘某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10月底的1天，常浩然、黄秀玉及送货的人在场，黄秀玉交待他将1只5斤的穿山甲加工。他宰杀后将穿山甲肉及鳞片分装成2个袋子交给黄秀玉。同年11月的1天下午，他按照常浩然的安排回到酒店仓库从送货人手中接收1只5斤的穿山甲。在接收穿山甲后发现穿山甲只有4.7斤，便将该情况告诉常浩然，并将穿山甲宰杀后将穿山甲肉及鳞片分装成2个袋子放置仓库小冰箱内，同时告诉常浩然。第2天上班后，他看到冰箱里面没有穿山甲肉和穿山甲鳞片了。1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常浩然、黄秀玉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被告人常浩然、黄秀玉违反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的保护和管理法规，非法收购并出售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穿山甲4只，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常浩然、黄秀玉分别负责联系卖方及客户，接收货物，支付货款，安排宰杀穿山甲，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均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常浩然、黄秀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常浩然、黄秀玉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常浩然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侦查机关扣押黄秀玉的个人物品及常浩然、黄秀玉的款项，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由于本案系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犯罪，根据实际情况不能对被告人常浩然、黄秀玉判处缓刑。对于公诉机关提出的可对常浩然、黄秀玉判处缓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辩护时提出的辩护意见，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制度，对被告人常浩然、黄秀玉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浩然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黄秀玉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常浩然、黄秀玉的刑期均自2021年1月15日起至2023年1月12日止，2018年3月22日至3月23日刑事拘留二日已扣除。罚金均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由侦查机关追缴被告人常浩然违法所得一万六千五百五十八元，上缴国库；四、侦查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黄秀玉所有的一台VIVO牌智能手机、十七万元及被告人常浩然三十万元，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钟倩文人民陪审员  贺光斗人民陪审员  张智彬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谭笑风代理书记员  曾 翔附本案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