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1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潭综合实验区森科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潭城镇桂山庄**锦绣花苑****。 法定代表人：任兰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少清，福建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禄，福建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2，男，197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万资，男，200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1，女，200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法定代理人：薛某2（薛某1之父），被上诉人之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金娇，女，194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奕梅，男，194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以上五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玲，福建大佳（平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静，女，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上诉人平潭综合实验区森科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科绿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某2、薛万资、薛某1、薛金娇、魏奕梅，原审第三人黄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8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森科绿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森科绿化公司无须向薛万资、薛某1、薛某2、薛金娇、魏奕梅支付因魏雪琴工亡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8703元；2.森科绿化公司无须向薛万资、薛某1、薛某2、薛金娇、魏奕梅支付截止至2018年10月3日的供养亲属抚恤金8090.4元。此后，按每月1011.3元的标准分别向薛某1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至其年满18周岁或死亡为止，向薛金娇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至其死亡为止，向魏奕梅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至其死亡为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魏雪琴因工伤死亡判决森科绿化公司按照工亡标准支付相关赔偿项目存在错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依据岚社会伤险（认）字【2018】第05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作出判决，但森科绿化公司是否对该份《认定工伤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有待进一步研究确定，故魏雪琴因交通事故死亡是否构成工伤仍属于待认定状态，该份《认定工伤决定书》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工亡赔偿的依据。2.森科绿化公司与魏雪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魏雪琴的劳动报酬并非由森科绿化公司发放亦不受其管理。3.平潭综合实验区社会事业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属于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魏雪琴系因他人违反交通规则事故造成的死亡不应属于因工作受到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二、即便魏雪琴系因工伤死亡，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计算亦存在错误。1.森科绿化公司为规避经营风险，事先为魏雪琴购买了意外伤害保险，魏雪琴死亡后薛万资、薛某1、薛某2、薛金娇、魏奕梅已获得30万元保险理赔款，该笔款项应从工伤赔偿数额中予以抵扣；2.一审判决支持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在魏雪琴交通事故赔偿的生效判决中已支持了死亡赔偿金842420元，该项目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属于同性质赔偿项目，不应当重复主张；3.一审判决支持薛万资、薛某1、薛金娇、魏奕梅等人供养亲属抚恤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生效判决已支持薛万资、薛某1、薛金娇、魏奕梅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供养亲属抚慰金属于与其系同性质的赔偿项目，不应当重复予以支持；4.一审判决支持未签订书面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8703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双倍工资差额不属于工亡法定赔偿项目，且与本案工亡赔偿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应当另行主张。 薛某2、薛万资、薛某1、薛金娇、魏奕梅共同辩称，一、《认定工伤决定书》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一经作出即生效。森科绿化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视为其认可该具体行政行为，故本案《工伤认定决定书》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工亡赔偿的依据。二、魏雪琴和森科绿化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魏雪琴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死亡，属于工亡。三、一审判决森科绿化公司承担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工伤理赔项目符合法律规定。1.关于能否获得双重赔偿问题。根据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3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及《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受害人对于侵权第三人与用人单位工伤待遇分别有独立的请求权，可以请求双重赔偿。2.关于是否应扣除意外险30万元问题。森科绿化公司为魏雪琴购置的团体意外险性质上为用人单位为职工提供的一种福利待遇，不能免除用人单位负有的法定的缴纳工伤保险费的义务或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义务。四、一审判决森科绿化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差额28703元，符合法律规定。魏雪琴2017年7月份在森科绿化公司处入职，森科绿化公司应当在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主动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森科绿化公司违背法定义务，不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故自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应向魏雪琴支付二倍工资差额28703元。 黄静未作陈述。 森科绿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森科绿化公司无需向薛某2、薛万资、薛某1、薛金娇、魏奕梅支付丧葬补助金3371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727920元、亲属抚恤金208479.5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870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魏雪琴入职森科绿化公司从事花圃修剪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魏雪琴生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603元（魏雪琴自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总额为31238元）。魏雪琴自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的工资总额为28703元。魏雪琴的工资由案外人杨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18年7月21日下午，陈泰疲劳驾驶闽ＡＳ××××号轻型厢式货车（核载1490ｋｇ，实载4470ｋｇ，属超载），沿平潭县金井大道由西往东行驶至检察院门前路段时，碰撞正在进行市政园林施工作业的魏雪琴等人，造成魏雪琴当场死亡、其他人员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8日，平潭社会事业局作出岚社会伤险（认）字（2018）第05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魏雪琴为工亡，并告知各方如对工伤认定决定不服的，可自接到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或平潭综合实验区管委会申请行政复议，或者自接到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认定工伤决定书》已于2018年10月12日向森科绿化公司送达。案涉工伤认定作出后，薛某2、薛万资、薛某1、薛金娇、魏奕梅作为申请人向平潭仲裁委申请仲裁，平潭仲裁委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岚劳人仲决字【2018】362号《裁决书》，裁决森科绿化公司支付薛某2、薛万资、薛某1、薛金娇、魏奕梅丧葬补助金3371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727920元、亲属抚恤金208479.5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8703元，以上合计998812.5元。森科绿化公司不服上述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1.薛某2、薛万资、薛某1、薛金娇、魏奕梅分别系魏雪琴的配偶、长子、长女、母亲、父亲。2.森科绿化公司为魏雪琴等15人投保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Ａ型）等团体保险，保险合同于2017年9月2日生效。魏雪琴事故死亡后，薛某2等人已领取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给付的保险金300000元。3.一审法院审理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陈泰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薛某2、薛万资、薛某1、魏奕梅、薛金娇、魏金风、陈而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闽0128刑初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薛某2等人对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10月8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刑终10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该终审判决对一审认定的附带民事诉讼紫金保险公司于2018年8月7日预赔魏雪琴丧葬费30986.5元予以确认，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赔偿薛某2、薛万资、薛某1、魏奕梅、薛金娇369823.5元，陈泰应赔偿薛某2、薛万资、薛某1、魏奕梅、薛金娇600411.5元等。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受害人魏雪琴与森科绿化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魏雪琴是否属工亡的问题。魏雪琴与森科绿化公司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工资亦非由森科绿化公司直接发放，但魏雪琴在森科绿化公司工作，提供的劳动是森科绿化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森科绿化公司主张魏雪琴受他人管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森科绿化公司关于其与魏雪琴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受害人魏雪琴在工作期间因交通事故致死，经平潭社会事业局作出的岚社会伤险（认）字（2018）第05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为工亡。森科绿化公司虽认为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存在错误，但其在法定期限内既未提出行政复议，亦未提起行政诉讼，故魏雪琴属工亡，其与森科绿化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森科绿化公司购买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获赔费用能否在本案赔偿款中予以抵扣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根据该规定，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是森科绿化公司的法定义务，该法定义务不得通过任何形式予以免除或变相免除。《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又进一步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在森科绿化公司未为魏雪琴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情况下，森科绿化公司应向魏雪琴的近亲属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森科绿化公司为魏雪琴购买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属森科绿化公司为魏雪琴提供的福利待遇，不能以此减免森科绿化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的法定的缴纳工伤保险费的义务或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义务。三、关于受害人亲属能否获得双倍赔偿的问题。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1刑终10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虽然对薛某2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作出判决，但受害人魏雪琴作为森科绿化公司员工，其工亡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薛某2等人虽从致害人陈泰及紫金保险公司判决获赔，同时亦可获得工伤赔偿。本案森科绿化公司因未为受害人魏雪琴投保工伤保险，故森科绿化公司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赔偿薛某2等人各项损失。四、关于赔偿项目及金额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因此，森科绿化公司应上述规定向魏雪琴的近亲属支付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第一，关于丧葬补助金,魏雪琴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附带民事诉讼紫金保险公司于2018年8月7日预赔魏雪琴丧葬费30986.5元，因此，薛某2等人已获得了交通事故相关责任人支付的丧葬费赔偿。因丧葬费是处理魏雪琴死亡时实际发生的费用,且丧葬费与丧葬补助金系同一性质,故在魏雪琴已获得丧葬费赔偿的情况下,其相应损失已经得到弥补,森科绿化公司无须再向薛某2支付丧葬补助金。第二，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双方对统筹地区职工年平均工资67420元的标准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魏雪琴自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工资总额为31238元，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故本案计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职工本人工资为3371元（计算方式：67420÷12×60%）。《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是指该职工的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第三条规定：“上条规定的人员，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三）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四）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第四条规定：“领取抚恤金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停止享受抚恤金待遇：（一）年满18周岁且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五）死亡的。”依据上述规定，魏雪琴的长子薛万资已于2018年10月3日年满18周岁，从魏雪琴事故发生之日起算供养期间共计2.4个月，该期间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故此期间薛万资、薛某1、薛金娇、魏奕梅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为2.4×3371元＝8090.4元。此后，森科绿化公司应按每月1011.3元（3371元×30%）的标准分别向薛某1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至其年满18周岁或死亡为止，向薛金娇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至其死亡为止，向魏奕梅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至其死亡为止。薛万资、薛某1、薛金娇、魏奕梅提出要求森科绿化公司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按工伤发生时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计算，双方对2017年度的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396元的标准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计为727920元（计算方式：36396元×20）。第四，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薛某2诉请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同属于劳动争议，且诉讼主体一致，业已经过劳动仲裁前置，一并审理并无不妥。森科绿化主张双倍工资与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理据不足，一审法院按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魏雪琴于2017年7月份入职森科绿化公司工作，其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的工资为28703元，故森科绿化公司应支付的双倍工资差额为2870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判决：一、平潭综合实验区森科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某2、薛万资、薛某1、薛金娇、魏奕梅支付因魏雪琴工亡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8703元；二、平潭综合实验区森科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万资、薛某1、薛金娇、魏奕梅支付截止至2018年10月3日的供养亲属抚恤金8090.4元。此后，按每月1011.3元的标准分别向薛某1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至其年满18周岁或死亡为止，向薛金娇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至其死亡为止，向魏奕梅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至其死亡为止；三、驳回平潭综合实验区森科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平潭综合实验区森科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平潭综合实验区社会事业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中认定森科绿化公司职工魏雪琴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亡。森科绿化公司收到该《认定工伤决定书》后，并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是提起行政诉讼。现森科绿化公司主张魏雪琴是否构成工伤仍属于待定状态，其与魏雪琴不存在劳动关系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用人单位应当为劳动者办理工伤保险，劳动者发生工伤的，依法享有获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由于森科绿化公司没有为魏雪琴办理工伤保险，其应当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向魏雪琴亲属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森科绿化公司投保的团体意外伤害险属于商业保险，与工伤保险的性质不同，不能以商业保险赔偿款来冲抵工伤待遇补偿款。故森科绿化公司主张本案工伤赔偿项目应扣除意外伤害险理陪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因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工伤的，工伤劳动者可以获得侵权损害赔偿，也有权获得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故森科绿化公司主张本案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属于重复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二倍工资的目的是督促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及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更好地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如用人单位拒绝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自用人单位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即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劳动者有权向用人单位主张权利。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虽然属于惩罚性赔偿，但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本案中，森科绿化公司未与魏雪琴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现没有证据证明魏雪琴生前曾向森科绿化公司主张过权利，则至其死亡时，其该项诉讼权利已经消灭，其亲属无权代其提出另一倍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更正。 综上所述，森科绿化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8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8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平潭综合实验区森科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某2、薛万资、薛某1、薛金娇、魏奕梅支付因魏雪琴工亡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 四、驳回薛某2、薛万资、薛某1、薛金娇、魏奕梅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平潭综合实验区森科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平潭综合实验区森科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平潭综合实验区森科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马 青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江丽丽 书 记 员 卞燕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