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初136号 原告：柳昌勤，男，汉族，1984年11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庆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如，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震夏，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万兴，男，汉族，1991年9月11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松，天津创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立泉，天津创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中会，男，汉族，1981年2月1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五常市。 被告：许建苹，女，汉族，1975年10月19日出生，住天津市河**。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松，天津创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立泉，天津创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柳昌勤为与被告许万兴、苏中会、许建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梅剑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俊明、人民陪审员吴慧萍参加评议的合议庭。本院于同年12月11日组织了庭前证据交换，并于2021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昌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如，被告许万兴、许建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苏中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柳昌勤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许万兴与被告苏中会向原告柳昌勤返还借款人民币2882297元；2.判令被告许万兴和被告苏中会赔偿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7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许建苹在被告苏中会的债务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柳昌勤变更诉请为：1.判令被告许万兴与被告苏中会向原告柳昌勤返还借款人民币2818542元；2.判令被告许万兴和被告苏中会赔偿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许建苹在被告苏中会的债务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4日，被告许万兴与被告苏中会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柳昌勤提出借款，并出具借条确认：许万兴与苏中会向柳昌勤借款宽扎(kwanza)165.000.000kz，折合人民币为3327803元整(款项已现金交付)，许万兴与苏中会自愿于2018年9月30日前归还上述借款。许建苹与苏中会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7月16日登记结婚，因该笔债务系夫妻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且许建苹分别于2019年4月18日、4月20日、5月1日、6月19日、7月4日向柳昌勤还款50000元、25000元、15000元、6000元、10000元，共计106000元。故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许建苹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还款期限已届满，至2019年7月29日，被告苏中会归还款项448913元，被告许万兴归还款项286300元，被告许建苹归还款项106000元，三被告共计向原告偿还人民币841213元(其中331952元系自2018年10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509261元系本金)，尚欠本金人民币2818542元仍未归还，且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许万兴口头答辩称，借条中明确记载因经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该公司经营者为苏中会，许万兴仅为该公司会计，并未参与公司经营，因此，许万兴仅是该笔款项的收款人，并非借款人，无需承担还款义务。本案借款为安哥拉货币，书写内容均在安哥拉，因此，应经过使领馆认证才能作为证据使用。案涉款项是否交付亦存疑。此外，案涉借款利息高达月息5%，涉嫌高利，借款合同应为无效。截至本案起诉之时，被告苏中会给付的款项已经完全足以抵偿借款本金及利息。 被告许建苹口头答辩称，许建苹未参与借款事实，而且该笔借款数额及货币种类也不可能用于许建苹与苏中会夫妻共同生活，故许建苹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此外，除原告认可的许建苹账户转账给柳昌勤的四笔款项外，2019年6月19日，由许建苹账户转给柳昌勤6000元。 被告苏中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柳昌勤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借条，拟证明原被告之间成立借贷关系；2.微信聊天记录及欧元汇率计算截图，拟证明截至2018年12月8日，苏中会通过微信确认共还款426221元人民币和2900欧元（折合人民币22692元）；3.农业银行个人转账明细，拟证明2019年4月18日至7月12日期间，许万兴与许建苹共计还款人民币319500元；4.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拟证明许建苹与苏中会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7月6日登记结婚。 对于原告柳昌勤提供的证据，被告许万兴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待证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于国外，应经我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且宽扎货币金额为1.6亿元，对该笔资金来源合法性存在异议，并且对于借宽扎还人民币亦持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苏中会指定的他人和许万兴还向柳昌勤支付过其他款项；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许万兴是替苏中会还款，许建苹支付的款项是由苏中会实际操作，银行卡由苏中会控制使用；对证据4的证据三性亦予认可。被告许建苹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许建苹从未见过该借条，对借条内容不知晓，借款是否支付不清楚，案涉款项许建苹亦未参与使用。借条内容明确记载是用于公司周转经营，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许建苹不知道苏中会的还款事实，但认可截至2018年12月8日苏中会归还了上述借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该银行卡是由苏中会使用；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虽然登记苏中会和许建苹夫妻关系，但该笔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许建苹无需归还该笔款项。对于原告柳昌勤提供的证据，因被告苏中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被告许万兴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苏中会与柳昌勤的微信聊天记录2张，拟证明苏中会截至2019年7月22日尚欠柳昌勤135万元未归还的事实，柳昌勤的借款利息为月息5%。2.许万兴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许万兴替苏中会向柳昌勤归还了286300元。庭审中，许万兴补充提交了柳昌勤与苏中会之间的聊天记录以补强证据1的证明力。 对于被告许万兴的证据，原告柳昌勤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目的有异议，该聊天记录并没有表明已经支付185万元且也不能体现出月利率5%，另一份苏中会给付柳昌勤宽扎列表已经被双方的结算所覆盖，对于补强证据，原告柳昌勤主张本案已经组织庭前证据交换，为举证的截止日期，被告当庭补充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而且该证据系苏中会与柳昌勤的聊天记录，苏中会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其权利，对于该证据的内容本身，并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认可苏中会转账给柳昌勤286300元，许建苹转账给柳昌勤106000元。被告许建苹对于被告许万兴的证据无异议。 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柳昌勤提供的证据1系借条，许万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许建苹虽对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故对该证的证明力予以认可，能证明苏中会、许万兴向柳昌勤出具借条的事实；证据2，许万兴、许建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能证明苏中会归还了部分款项的事实，对该部分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3，各方当事人亦均无异议，能证明许万兴、许建苹向柳昌勤转账的事实，对该部分证明力予以确认，至于许万兴、许建苹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债务人，本院将再予评述；证据4，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能证明许建苹与苏中会系夫妻关系，对该部分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许万兴提供的证据1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庭审中的补强证据，系柳昌勤与苏中会的聊天记录，对该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再予评述；证据2，经当庭组织核对，对苏中会转账给柳昌勤286300元以及许建苹账户转账给柳昌勤106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4日，苏中会、许万兴向柳昌勤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甲方：苏中会、许万兴乙方：柳昌勤甲方因在非洲安哥拉，罗安达市经营公司需资金周转，特向乙方借款宽扎（Kwanza）165000000kz（壹亿陆仟伍佰万宽扎）。现双方就借款具体事项协议如下：一、甲方于2018年8月14日向乙方借款宽扎（Kwanza）165000000kz（壹亿陆仟伍佰万宽扎），折合人民币3327803元（叁佰叁拾贰万柒仟捌佰零叁元）（款项已现金交付）；二、甲方自愿于2018年9月30日前归还乙方宽扎（Kwanza）165000000kz（壹亿陆仟伍佰万宽扎），折合人民币3327803元（叁佰叁拾贰万柒仟捌佰零叁元）；三、若甲方逾期不履行还款义务，双方可协商解决，解决不成，指定由乙方户籍所在地法院管辖处理；四、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协议文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苏中会、许万兴、柳昌勤分别甲方、乙方处签字捺印。截至2018年12月26日，苏中会归还款项969004元。此外，许万兴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于2019年4月20日、同年5月7日、同年5月8日、同年5月9日、同年5月10日、同年5月11日、同年6月26日、同年6月28日、同年7月5日、同年7月7日、同年7月10日、同年7月12日、同年7月16日、同年7月18日、同年7月20日、同年7月21日、同年7月22日、同年7月23日、同年7月25日、同年7月29日向柳昌勤归还了50000元、50000元、15500元、30000元、20000元、10000元、5600元、11200元、10000元、10000元、4000元、20000元、10000元、8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8000元及4000元，共计286300元。许建苹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9年4月18日、同年4月20日、同年5月1日、同年6月19日、同年7月4日向柳昌勤转账50000元、25000元、15000元、6000元、10000元，共计106000元。 本院另查明，柳昌勤与苏中会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26日柳昌勤发出两条信息为“意思就是3327803-305278-663726元=2358799没结给我。年底之前有185万是肯定要还”2019年7月17日柳昌勤发出一条信息为“还了好多了，也一百多万还了。”同年7月22日柳昌勤发出四条信息为“之前就185万要付利息的还了50万就剩下的啊。以后剩下的135万每个月付67500人民币本来就是92500” 本院还查明，苏中会与许建苹于2007年7月16日登记结婚。 本院认为，本案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发生于非洲安哥拉，故本案属于涉外商事纠纷。因双方在借条中一致选择柳昌勤的户籍地法院管辖，柳昌勤的户籍所在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庆元县，而庆元县人民法院无涉外商事案件管辖权，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指定浙江省嘉兴、湖州、衢州、丽水、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的批复》，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同时，原告柳昌勤选择本案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而被告许万兴、许建苹要求适用非洲安哥拉的法律审理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原、被告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原告柳昌勤、被告许万兴、被告许建苹均居住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原告柳昌勤诉请要求被告履行还款义务且要求归还人民币，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与本合同有着最密切的联系，故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理。 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中各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实际交付；二、许万兴是否为借款人；三案涉借贷关系是否有效；四、本案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五、案涉债务是否为苏中会、许建苹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柳昌勤向本院提交了许万兴与苏中会共同向柳昌勤出具的借条以及苏中会、许万兴等人的还款记录，许万兴对借条及还款情况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主要证据，原告柳昌勤主张案涉借款系以现金交付，并且对交付情形作了说明，借条中亦注明“款项已现金交付”，而在苏中会与柳昌勤的聊天记录中，苏中会从未对借款是否交付提出异议，相反，苏中会、许万兴嗣后均向柳昌勤偿还了大量款项。许万兴辩称借款未交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许万兴辩称其仅是借款的收款人，并非借款人。本院认为，案涉借条显示，许万兴系与苏中会共同作为甲方向柳昌勤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亦明确甲方因经营公司需资金周转，向柳昌勤借款。嗣后，许万兴也通过银行转账向柳昌勤偿还了286300元。因此，许万兴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 关于争议焦点三，许万兴主张案涉借贷关系涉嫌高利放贷，应为无效。因本案系2020年8月4日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原告柳昌勤未主张借期内利息，仅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而且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许万兴的该辩称亦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四，许万兴主张依据苏中会与柳昌勤2019年7月22日的聊天记录，借款仅剩135万元。而柳昌勤则主张该聊天记录中的185万元是3327803元借款中的一部分，因该部分款项来源于第三人，双方口头有利息约定，故单独列出，该185万元已经归还50万，剩余的仅有135万，但除了185万外，尚有1477803系柳昌勤自有资金。本院认为，结合2018年12月26日柳昌勤发出的两条信息为“意思就是3327803-305278-663726元=2358799没结给我。年底之前有185万是肯定要还”而同年7月22日柳昌勤发出四条信息亦提及“之前就185万要付利息的还了50万就剩下的啊。以后剩下的135万每个月付67500人民币本来就是92500”，以上情形表明双方确实对其中的185万有专门约定，因此柳昌勤的主张更具有可信度，许万兴主张所有借款仅剩13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基于各方当事人均不能说明已经归还的款项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故案涉借款的结算应按照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的顺序进行清偿（详见附表），经折算后，案涉借款尚余借款本金2083075.95元以及自2019年7月30日起的逾期利息未清偿。 关于争议焦点五，柳昌勤主张案涉债务为苏中会、许建苹的夫妻共同债务，许建苹则辩称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许建苹亦未使用过该借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案涉借款金额高达三百余万，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且借条本身亦明确用于公司经营周转，原告柳昌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许建苹参与共同经营，故对柳昌勤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中会、许万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柳昌勤借款本金人民币2083075.95元及利息（利息以2083075.9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柳昌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020元，由原告柳昌勤负担9400元；被告苏中会、许万兴负担256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苏中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许万兴、许建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杭州市农行西湖支行，户名为浙江省省本级财政专户结算分户，帐号3980××××5001）。 审 判 长  梅剑文 审 判 员  陈俊明 人民陪审员  吴慧萍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陈 莉 附件： 柳昌勤与苏中会、许万兴、许建苹民间借贷纠纷款项折抵明细表 时间 柳昌勤 苏中会 许万兴(许建苹) 截至当日利息（2018.10.01开始计息） 扣除利息后归还本金 剩余本金 2018.08.14 3327803 3327803 2018.10.17 87142 8874.14 78267.86 3249535.14 2018.10.23 33888 2707.95 31180.05 3218355.09 2018.10.24 50000 536.39 49463.61 3168891.48 2018.10.25 29000 528.15 28471.85 3140419.63 2018.11.6 101666 5757.44 95908.56 3044511.07 2018.11.7 66485 507.42 65977.58 2978533.49 2018.11.8 32972 496.42 32475.58 2946057.91 2018.11.9 32972 491.01 32480.99 2913576.92 2018.11.28 25068 8741.27 16326.73 2897250.19 2018.12.11 25346 5794.5 19551.5 2877698.69 2018.12.12 84722 479.62 84242.38 2793456.31 2018.12.13 33424 465.58 32958.42 2760497.89 2018.12.17 16576 1380.25 15195.75 2745302.14 2018.12.20 20000 915.1 19084.9 2726217.24 2018.12.21 24465 454.37 24010.63 2702206.61 2018.12.26 305278 1801.47 303476.53 2398730.08 2019.04.18 50000 44776.29 5223.71 2393506.37 2019.04.20 75000 398.92 74601.08 2318905.29 2019.05.01 15000 3864.84 11135.16 2307770.13 2019.05.07 50000 1923.14 48076.86 2259693.27 2019.05.08 15500 376.62 15123.38 2244569.89 2019.05.09 30000 374.09 29625.91 2214943.98 2019.05.10 20000 369.16 19630.84 2195313.14 2019.05.11 10000 365.89 9634.11 2185679.03 2019.06.19 6000 13842.63 欠付利息7842.63 2185679.03 2019.06.26 5600 2185.68 欠付利息4428.31 2185679.03 2019.06.28 11200 364.28 6407.41 2179271.62 2019.06.29 10000 363.21 9636.79 2169634.83 2019.07.04 10000 1446.42 8553.58 2161081.25 2019.07.05 10000 360.18 9639.82 2151441.43 2019.07.07 4000 358.57 3641.43 2147800 2019.07.10 20000 715.93 19284.07 2128515.93 2019.07.12 10000 354.75 9645.25 2118870.68 2019.07.16 8000 1059.44 6940.56 2111930.12 2019.07.18 4000 351.99 3648.01 2108282.11 2019.07.20 4000 351.38 3648.62 2104633.49 2019.07.21 4000 350.77 3649.23 2100984.26 2019.07.22 4000 350.16 3649.84 2097334.42 2019.07.23 4000 349.56 3650.44 2093683.98 2019.07.25 8000 348.95 7651.05 2086032.93 2019.07.29 4000 1043.02 2956.98 2083075.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