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临江路6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29693XL。法定代表人：冉兴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涛，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交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城路68号24-4号（渝高智博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CWFP6X。法定代表人：张晓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兵，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交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太康路1号26栋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5889465414。法定代表人：梅灵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侦萍，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希，该公司财务总监。上诉人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汽车运输公司）因与上诉人重庆交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能实业公司）、重庆交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能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诉讼中，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对上诉人汽车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涛、上诉人交能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兵、上诉人交能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侦萍及奚希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汽车运输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交能实业公司支付汽车运输公司违约金1,157,992.25元；二、诉讼费用由交能实业公司、交能建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交能实业公司应付款时间、金额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交能实业公司应支付违约金数额为1,157,992.25元而非651,356.43元，一审对此计算错误。交能实业公司、交能建材公司辩称：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交能实业公司应付款时间、金额及违约金计算方式，违约金数额的确为651,356.43元，不存在计算错误。交能实业公司、交能建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交能实业公司与汽车运输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是为了帮助汽车运输公司拓展业务增加一个开票单位，该合同只是一个形式，不具有独立性。这从交能实业公司与汽车运输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采购数量、单价纳入原交能建材公司与汽车运输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范围不做变化”，以及供货地点及供货手续均是与交能建材公司交接完成的事实，可以得到证明。由此，交能实业公与交能建材公司在合同履行问题上应当作为一个整体看待，不应将两家公司的账分开，并据此认定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其中，关键的一笔供货是2017年11月25日1,935,508元的原材料对账单，显示的收货方是交能建材公司，结算也是由交能建材公司完成，不能算作交能实业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若把该笔供货款项剔除，交能实业公司就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二、汽车运输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出具的《清账说明》，明确记载“双方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汽车运输公司没有按与交能建材公司合同约定的时间赊供750万元货物，还存在无理由停供货物的违约行为，《清账说明》是在对两份买卖合同履行情况进行清账的基础上作出的，明确互相不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由此，《清账说明》对违约金也进行了结清。汽车运输公司现已收回全部货款，又来追究违约责任，不讲诚信。三、根据最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民间借贷利率的保护上限已由月息二分进行了下调，一审按月息二分计算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四、交能建材公司的连带担保范围仅限于货款本身，不包含违约责任。汽车运输公司辩称，一、汽车运输公司分别与交能实业公司、交能建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在合同主体、货物交付、货款支付、发票开具等条款方面有明显差异，系两份独立的合同。2017年11月25日1,935,508元的原材料对账单，载明的收货单位是交能实业公司，发票抬头也是交能实业公司，至于付款单位有个别为交能建材公司，不能证明履约主体发生了变化。二、汽车运输公司出具《清账说明》的时候，尚未向法院主张违约金，《清账说明》只能证明公司账面上的往来款项已经结清，即合同项下的货款本金结清。三、案涉合同签订于2017年11月6日，违约金计算时间为2018年2月至2019年5月，根据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按照原规定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即月息二分。四、交能建材公司的连带担保范围，不仅包含货款本金，还包括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十一分公司系汽车运输公司的分公司。2017年6月25日，交能建材公司(甲方)与十一分公司签订《水泥买卖合同》（档案号：JN-CG-201706-1）。此后，交能建材公司（甲方）与十一分公司（乙方）签订了《水泥买卖补充合同》。该合同载明：根据双方于2017年6月25日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合同编号：JN-CG-201706-1），经双方友好协商并达成如下补充约定:1.由于甲方混凝土经营业务的拓展需要，在原合同采购标准不变的情况下，邀请新增交能实业公司与乙方签订水泥采购业务，其采购数量、单价仍纳入原合同的约定范围以内不作变化。2.交能实业公司采购的水泥待乙方按合同开具正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以点对点方式付款给乙方。3.乙方与交能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甲方愿意就交能实业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担保。4.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且一式肆份，甲方执贰份，乙方执贰份。2017年11月6日，交能实业公司（甲方）与十一分公司（乙方）签订了《水泥买卖合同》（档案号：JNSY-20171106-1）合同约定：一、品名、品种及强度等级、数量、价格及供货计划如下：品名：水泥；品种及强度等级：PO42.5R；包装方式：散装；生产厂家及注册商标：冀东、华新、东方希望、海螺；数量：按实；到岸单价（元/吨）：以乙方与重庆交能建材公司原签订的JNSY-20171206-1合同当期结算为准；货物销售价格中包含相应的增值税，即以运输11%和水泥17%两票制体现。二、货物交付：1.乙方自行组织车辆到重庆华新地维水泥有限公司提货，并按甲方要求送至重庆交能建材有限公司工厂；……3.因甲方原因未能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付款，乙方有权调整合同供货计划或停止供货；……四、货款支付：1.每月25日办理结算并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次月25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当期货款的70%，余下的30%货款即作为垫资款，当垫资款累计达到300万元时，后期的货款则按月结100%支付给乙方。2.乙方向甲方销售水泥的货款支付方式：银行转账、现金汇款或银行承兑汇票……六、违约责任：……4.如甲方到期未足额支付乙方货款时，每逾期一日按当期欠款总额计算违约金（月息2分，和国家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保持一致）；乙方为实现债权多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担保费、律师费、鉴定费等均由甲方承担。……九、1.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20年3月25日止……该合同签订后，2017年11月25日08点-2018年1月1日08点、2018年1月1日08点-2018年1月25日08点、2018年1月25日08点-2018年2月25日08点、2018年2月25日08点-2018年3月25日08点、2018年3月25日08点-2018年4月25日08点、2018年4月25日08点-2018年5月25日08点，十一分公司分别向交能实业公司供货4,427.97吨、4,963.09吨、3,541.68吨、4,513.93吨、2,577.34吨、1,031.66吨，共计21,055.66吨。货款金额共计9,801,647.85元。其中2940494.35元为十一分公司的垫资款。2018年6月始，十一分公司停止向交能建材公司供货。此后，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11月18日期间，交能实业公司以银行转账、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十一分公司支付货款9,801,647.85元。该货款的付款明细为：2018年5月10日付款2,217,835.70元，2018年5月22日付款500,000元，2018年6月1日付款1,000,000元，2018年6月26日付款500,000元，2018年10月29日付款5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付款2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322,092元，2019年3月27日付款285,132.16元，2019年3月29日付款64,000元，2019年4月11日付款112,587.99元，2019年4月19日付款200,000元，2019年4月26日付款200,000元，2019年5月8日付款200,000元，2019年5月10日100,000元，2019年5月17日付款100,000元，2019年5月31日500,000元，2019年6月3日付款60,000元，2019年6月17日40,000元，2019年6月28日500,000元，2019年7月9日付款200,000元，2019年7月12日付款300,000元，2019年7月19日付款200,000元，2019年7月25日付款200,000元，2018年7月31日付款100,000元，2019年8月8日付款100,000元，2019年8月19日付款100,000元，2019年8月23日付款100,000元，2019年8月29日付款200,000元，2019年9月6日付款200,000元，2019年10月8日付款200,000元，2019年10月31日付款50,000元，2019年11月7日付款100,000元，2019年11月11日付款100,000元，2019年11月18日付款50,000元。汽车运输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对该付款明细予以认可。2019年11月14日，十一分公司的经办人晏露出具《清帐说明》，载明：“截止2019年11月14日，重庆交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及重庆交能实业有限公司共欠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十一分公司的材料尾款50,000元，该款已于当日通过“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完毕（票据号码：131370933131820191031506658931），至此，双方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特此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交能实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违约金应该如何认定；二、汽车运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得到支持；三、交能建材公司是否应对交能实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焦点一。十一分公司与交能实业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档案号：JNSY-20171106-1）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水泥买卖合同》（档案号：JNSY-20171106-1）只对十一分公司和交能实业公司具有约束力，与十一分公司和交能建材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档案号：JN-CG-201706-1）系独立的两个合同，不能将两合同的约定内容混为一谈。根据《水泥买卖合同》（档案号：JNSY-20171106-1）中关于“货款支付：每月25日办理结算并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次月25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当期货款的70%，余下的30%货款即作为垫资款，当垫资款累计达到300万元时，后期的货款则按月结100%支付给乙方”的约定，交能实业公司应向汽车运输公司支付70%的货款的时间和金额是：第一、二次结算的时间为2018年1月1日、2018年1月25日，开票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30日和2018年1月31日，货款为4,297,312.95元，交能实业公司应在2018年2月25日前支付货款3,008,119.07元（4,294,312.95元×70%）；第三次结算的时间为2018年2月25日，开票时间为2018年4月9日，货款为1,664,589.60元，交能实业公司应在2018年5月25日前支付货款1,165,212.72元（1,664,589.60元×70%）；第四次结算的时间为2018年3月25日，开票时间为2018年3月30日，货款为2,107,443.40元，交能实业有限公司应在2018年4月25日前支付货款1,475,210.38元（2,107,443.40元×70%）；第五次结算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开票时间为2018年4月27日，货款为1,262,896.60元，交能实业公司应在5月25日前支付货款884,027.62元（1,262,896.60元×70%）；第六次结算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开票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货款为469,405.30元，交能实业公司应在2018年6月25日前支付货款328,583.71元（469,405.30元×70%）。交能实业公司未按照《水泥买卖合同》（档案号：JNSY-20171106-1）的约定支付货款，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交能实业公司与交能建材公司辩称十一分公司已于2019年11月14日以签订《清帐说明》的方式表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但是该《清帐说明》中并未明确说明债权债务包含违约金，该债权债务应为货款本金，而不包括违约金。故，对原告汽车运输公司要求交能实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根据《水泥买卖合同》（档案号：JNSY-20171106-1）中关于“如甲方到期未足额支付乙方货款时，每逾期一日按当期欠款总额计算违约金（月息2分，和国家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保持一致）”的约定，汽车运输公司主张月息2分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交能实业公司实际付款时间和金额对照其应付款时间和金额，交能实业公司应支付给汽车运输公司违约金651,356.43元。关于焦点二。根据《水泥买卖合同》（档案号：JNSY-20171106-1）合同中关于“乙方为实现债权多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担保费、律师费、鉴定费等均由甲方承担”的约定，交能实业公司理应向十一分公司支付为实现其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从汽车运输公司举示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法律咨询*法律服务，价税合计（大写）壹万圆整，依据发票认定汽车运输公司损失律师费10,000元，交能实业公司应向汽车运输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关于焦点三。因十一分公司与交能建材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补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十一分公司与交能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交能建材公司愿意就交能实业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担保，则交能建材公司理应就十一分公司与交能实业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档案号：JNSY-20171106-1）项下的所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汽车运输公司主张交能建材公司、交能实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交能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汽车运输公司违约金651,356.43元；二、交能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汽车运输公司律师服务费10,000元；三、交能建材公司就上述两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汽车运输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75.22元，由汽车运输公司负担8,550.73元，由交能实业公司、交能建材公司负担8,324.49元。二审中，汽车运输公司举示8张发票，拟证明对于2017年11月25日的原材料对账单载明的货物，汽车运输公司已开具1,935,508元的发票给交能实业公司。交能实业公司、交能建材公司质证认为，汽车运输公司应开发票给交能建材公司，但误开给了交能实业公司。交能实业公司、交能建材公司举示对账单一份，拟证明2017年11月25日的原材料对账单所供货物收货方是交能建材公司。汽车运输公司对对账单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账单没有收货单位的盖章。本院经审查认为，汽车运输公司举示的8张发票已在一审中作为证据出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交能实业公司、交能建材公司举示的对账单，针对的同样几笔供货，汽车运输公司在一审中举示了2017年11月25日的原材料对账单，该对账单有交能实业公司工作人员签名并盖有公章，结合汽车运输公司发票开具对象也是交能实业公司的事实，该对账单并不能证明收货单位是交能建材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交能实业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二、违约金计算标准应否调低，一审对违约金的计算是否正确；三、交能建材公司应否对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针对以上焦点，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首先，追究合同相对方的违约责任，是当事人享有的法定权利，对该权利的放弃，应以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为前提。2019年11月14日的《清帐说明》载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说明中未明确“债权债务”指向的具体范围，“清账”“共欠”“材料尾款”等文字仅可说明结清的是往来款项。由此，汽车运输公司并未在《清帐说明》中明确放弃追究交能实业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其次，合同仅对缔约的当事人具有效力，对于合同之外的第三方并无约束力。交能实业公司、交能建材公司系二个独立的公司法人主体，二公司分别与汽车运输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是相互独立的。由此，汽车运输公司虽与交能建材公司在《水泥买卖合同》中约定负有赊货750万元的义务，但该约定并非汽车运输公司对交能实业公司的合同义务，不能以此判断交能实业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争议最大的一笔供货是2017年11月25日的原材料对账单对应的货物，该对账单结算单位是交能实业公司与汽车运输公司，汽车运输公司也将增值税票开给了交能实业公司，已足以说明该对账单涉及的供货对象是交能实业公司。交能实业公司（甲方）与汽车运输公司（乙方）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对于交货地点明确约定“乙方自行组织车辆到重庆华新地维水泥有限公司提货，并按甲方要求送至重庆交能建材有限公司工厂”，即便2017年11月25日的原材料对账单对应的货物实际接货方是交能建材公司，这也是汽车运输公司按其与交能实业公司的合同约定在履行交货义务，并不能据此得出该对账单应由交能建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结论。最后，根据查明的汽车运输公司供货时间及金额，以及交能实业公司付款时间及金额，交能实业公司未按“次月25日前支付当期货款的70%，余下的30%货款作为垫资款，当垫资款累计达到300万元时，后期的货款则按月结100%支付”的约定付款，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一审对具体的逾期时间及金额有详细阐述，不予赘述。关于焦点二。首先，交能实业公司违约行为是逾期付款，汽车运输公司则存在资金被占用的机会成本损失，具体体现在筹集资金的融资成本。交能实业公司与汽车运输公司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每逾期一日按当期欠款总额计算违约金（月息2分，和国家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保持一致）”，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查明的事实，交能实业公司逾期付款的期间为2018年2月25日至2019年11月18日，一审按照月息2分计算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在合同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已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交能实业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应当举证证明汽车运输公司因违约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远低于约定的数额，其未举示证据，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交能实业公司逾期付款的时间及金额，违约金按月息2分计算为651,356.43元，一审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交能建材公司（甲方）与汽车运输公司（乙方）签订的《水泥买卖补充合同》约定：“乙方与交能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甲方愿意就交能实业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担保。”根据该约定，交能建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的范围为交能实业公司的“付款责任”，对于“付款责任”的理解，一审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包含在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交能实业公司、交能建材公司及汽车运输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75.22元，由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437.61元，重庆交能实业有限公司、重庆交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8,437.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刘文玉审 判 员 彭松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魏国君书 记 员 吴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