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11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台北坡盐业有限公司(原名中盐甘肃高台盐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246759077004。 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誉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1092XXXX。 法定代表人:苟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该公司法律顾问兼HFE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某,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台北坡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坡盐业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地球物探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5）高民初字第2005号民事判决，东方地球物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以（2019）甘07民终35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19）甘0724民初2469号民事判决，北坡盐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坡盐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东方地球物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南朝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坡盐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高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724民初24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否定了委托的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系事实认定错误，依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西矿区卤水渗漏及道路损毁与中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在西矿的爆破作业存在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书的作出，并非系上诉人的单方委托，三家鉴定机构均系国家认证的检测机构，均按照国家现行检测标准确定的检测方法、鉴定程序在人民法院的主持下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评定侵权损害后果定案的依据。2、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否认鉴定意见和鉴定机构，与其当初的选择是自相矛盾的。在2018年6月20日进行现场勘查时，是被上诉人拒绝到现场进行勘查，鉴定程序合法，依法应当认定鉴定意见书具有法律效力。在鉴定意见书中承担较小的鉴定数额是符合实际情况的。陕西中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只是鉴定了一次的部分损失，从损害后果发生2014年12月至今，近5年的损失远远不止诉讼请求的经济损失。3、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已经尽到举证的责任。本案涉及的其实是环境侵权的特殊侵权，造成这种恶果的主要主体是因侵权获得丰厚利润的东方公司，依据环境污染侵权案件中的过错认定规范，对于侵权人的高度危险，东方公司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按照东方公司的专业知识和专业能力，应该能预见可能发生的危险和损害，但没有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损害的发生。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相反，东方公司必须提出推翻全部因果关系存在的可能性的反证，否则东方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 东方地球物探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成立。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性质为侵权责任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高度危险作业致害责任，受害人无须对加害人具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但受害人需对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侵权行为这三个特殊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其中，证明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与否是本案首要解决的关键问题。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为充分说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的正确性，现将一审详细情况分述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能举证证明本案存在损害事实，属事实认定正确。（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能举证证明存在盐卤渗漏损失的事实，属正确认定。为证明盐卤渗漏损失，2015年12月，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四项内容进行鉴定：1.中石油物探公司在高台盐化公司西矿区的施工作业行为与高台盐化公司西矿区卤水渗漏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对渗漏盐卤的体积及损失进行鉴定评估；3.中石油物探公司在高台盐化公司西矿区的施工作业行为与高台盐化公司矿区道路损毁是否存在因果关系；4.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对损毁道路的恢复费用进行鉴定评估。对于“渗漏的盐卤体积及损失”这一委托鉴定内容，山西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没有确定矿区道路两侧盐池的数量、方位、施工前后盐池容积变化等情况，没有确定盐卤是否渗漏？渗漏的体积是多少？更没有对渗漏盐卤的价值进行明确。之后，为进一步确定盐卤渗漏损失，2017年8月，上诉人第二次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造成本公司西矿区盐卤池渗漏，损失卤水70000立方米，可生产原盐7000吨，直接损失210万元”进行评估鉴定。于是，一审法院又委托陕西中科司法鉴定所“对申请人造成的损失进一步评估鉴定”。陕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1.卤水渗漏损失31.7388万元；2.因道路问题原盐运不出造成的外购原盐产生的差价损失为69.8975万元；3.因爆破造成场地坍塌，矿区扫硝工作中断造成的损失为51.6万元。对陕西中科司法鉴定所的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未予认定的理由是：1.“申请事项与鉴定结论内容不一致”，申请鉴定的事项只有一项盐卤渗漏损失，而鉴定结论中却多出了二项（第2项：外购原盐损失69.8975万元，第3项：扫硝中断损失51.6万元）。2.该报告“第五部分分析说明2中评估的情况分析(1)卤水渗漏导致少生产原盐以高台县北坡盐业有限公司提供的盐田收卤量及组份分析表，经分析计算得出。该结论基础证据的证明力不能采信，其结果不能确认。”一审判决进而认定：“陕西中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损失数额是依据原告提供的（矿区）盐田收卤量及组份分析表得出的，该表是由原告自制的，数据无其他原始资料支持，无法反映盐池产量变化系盐池受损造成。”3.“鉴定结论中‘鉴定对象高台县北坡盐业有限公司西矿区因爆破施工造成的卤水池泄露损失为人民币317388元’。但意见书中特别事项说明中‘其损失为勘探行为造成的相关程度有多大，我们无法确定’；所以该损失与被告采集作业的关联程度亦难以确定”。4.在本案第一次二审阶段，针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内容不确定的问题，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该鉴定所发出（2019）甘民终359号《关于对司法鉴定意见进行补充说明的函》，要求对相关问题进行明确说明。2019年5月5日，该鉴定所在回函中明确说明：本案所鉴定的三项损失，均不是税后利润损失。上诉人作为企业，所谓的经济损失，实质就是除过各项生产成本费用之后的企业税后利润损失，既然陕西司法所鉴定意见再次明确说明，三项损失均不是税后利润损失，则本案损失就根本无法确定。5.除上述一审判决未予采信该鉴定意见的理由外，该鉴定意见还存在以下问题：一是即使上诉人提供的“（矿区）盐田收卤量及组份分析表”作为鉴定材料是客观真实的，也不能据此得出“2014年盐卤发生渗漏而减产”的结论。即不能得出以下结论：在被上诉人施工后，2014年年底上诉人盐池中的盐卤体积（量），按年度纵向相比，存在减少的情况。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矿区）盐田收卤量及组份分析表》记载：2011年12月5日表中记录的“折合20个波美度”数值为108130，“预算产盐量数值”为18681吨；2012年度年4月20日表中记录的“折合20个波美度”数值为95330，“预算产盐量数值”为18315吨；2013年度12月10日表中记录的“折合20个波美度”数值为118575，“预算产盐量数值”为18730吨；2014年度年4月20日表中记录的“折合20个波美度”数值为115747.5，“预算产盐量数值”为18140吨；2014年度年12月5日表中记录的“折合20个波美度”数值为14781.5，“预算产盐量数值”为22505吨；2015年度年4月20日表中记录的“折合20个波美度”数值为101225，“预算产盐量数值”为15436吨。按照上诉人的主张的理由，应当是在2014年11月被上诉人施工完成后，因为施工造成盐卤渗漏，2014年年底的表中数据必然是减少的，但从上述表中数据来看，2014年年底的表中数据与前后年度相比，反而增加了，2014年是相邻几年中产量最高的。因此，即使假设上诉人提交的上述鉴定材料是真实的，则也不能得出“存在盐水渗漏”的这一结论。二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该鉴定意见书还存在：鉴定材料未经法庭组织质证；鉴定意见表述不确定等问题。（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能举证证明矿区道路存在损害的事实，属正确认定。首先，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中对“道路是否存在损害”、“道路损毁后的修复费用”等委托鉴定事项没有明确，对道路损害的具体情况也未予明确。其次，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道路的原状、被上诉人施工后道路的现状，没能举证证明道路的现状不能满足60吨车辆的行驶需要。第三，对于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道路修复的鉴定意见，本案委托其鉴定的事项为“对高台北坡盐业有限公司被毁1.2公路道路恢复通行的维修进行造价评估”。但该鉴定机构置委托评估事项于不顾，而是按照“挖除换填”和“硬化处理”二种方案，作出了“挖除换填”需要2244202元，“硬化处理”需要1625401.12元的鉴定结论，两相比较，鉴定内容与委托事项完全不相符。因此，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未采信是正确的。另外，该鉴定意见中对“挖除换填”方案采取深挖17米的施工设计，这种深挖17米约6层楼高度的换填方式，从根本上来说是反科学的；该鉴定报告中“硬化处理”方案，相当于损害了一条沙泥路，赔偿了一条钢筋混凝土路，违反了民事赔偿中的填补原则。第四，在本案一审中，为查明本案道路通行情况，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道路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结果为：“矿区路面为沙土路面，南北走向，6个盐卤池相对位于道路南端两侧，外观无异常，处于正常使用状态；道路无塌陷和明显改变，可供车辆正常通行”。（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存在外购原盐损失的事实，属正确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购买原盐损失1475000元是因道路损失原因所致，因原告不能证明道路损失的事实，故该项主张依据的事实不足，其请求不能成立”。（二）一审中，上诉人不仅没能举证证明本案存在损失事实，相反，上诉人所举证据证明，上诉人不存在损失事实。（1）一审中，上诉人自己提供的下列证据证明本案不存在盐卤渗漏损失的事实：一是《中盐甘肃高台盐化有限公司2013-2016原盐及精盐生产销售》证明：2014年原盐产量为7842.69，2015年原盐产量为7847.42，二者相比，可以看出，2015年的产量有所增加。本案中，上诉人主张2015年原盐因为被上诉人的物探行为而减产，但从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两个年度的产量表中可以看出，2015年原盐产量不但没有减产，反而增加，由此可见，上诉人主张的因盐卤渗漏导致原盐减产的事实不成立。二是8份《西矿盐田收卤量及组份分析报表》证明：从该8份《西矿盐田收卤量及组份分析报表》中记载的“折合20个波美度”数据来看，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这5个年度中，“折合20个波美度”数据2014年年底的最高，“20个波美度”就是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称述的“20Be盐卤”。既然2014年年底的“折合20个波美度”数据最高，就不存在盐卤渗漏的问题。三是三张利润表证明:上诉人公司在2014年亏损3469123.07元；2015年亏损3398350.47元；2016年度营利102016.12元。被上诉人的物探施工行为发生在2014年11月，按照原盐生产工艺，如果造成损失，则损失应该表现在2015年度的税后利润上。从2014年和2015年的税后利润相比来看，2015年的亏损额比2014年的有所减少，如果上诉人盐卤因被上诉人的物探行为而渗漏，则2015年的亏损额度应当比2014年还要大，而不是有所减少。另外，既然2015年度上诉人公司经营情况为亏损，则就不存在税后利润，所谓经济损失，实质是税后利润的损失，既然不存在税后利润，因此就根本不存在经济损失的问题。四是《高台北坡盐业有限公司西矿区因爆破施工造成的损失统计情况》证明：上诉人在该证据中自认“损失卤水9000立方米，转换成原盐7000吨，每吨原盐30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10万元”。上诉人的这一自认，与其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的“渗漏盐卤70000立方米”这一自认事实相互矛盾，究竟渗漏了9000立方米还是70000米方米，上诉人说法不一，其实，连上诉人自己都不清楚。五是即使因为被上诉人的物探行为造成上诉人盐卤渗漏，其经济损失额也不应该是其主张的210万元。上诉人陈述：“损失卤水70000立方米，转换成原盐7000吨，每吨原盐30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10万元”。其实，要将盐卤水生产加工成原盐，中间还要经过许多生产工序，期间存在人力、机械、运输、电力、税金等很多生产成本。因此，即使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了卤水渗漏70000立方米，也不应不剔除中间生产成本就直接赔偿210万元。（2）一审中，上诉人自己提供的下列证据证明本案不存在外购原盐差价损失的事实：一是《工业盐产品供销合同》证明：上诉人从青海省格尔木盐桥钾镁化工有限公司购买工业盐（原盐），将原盐从青海省格尔木盐桥钾镁化工有限公司运输至原告所在地高台县盐化公司，每吨盐价+运费为265元。单纯盐价为37元。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上诉人自己生产原盐每吨价格为300元，由此可以证明，上诉人自己生产的原盐价格，高于从格尔木购进的原盐价格265，既然从外地购买原盐的价格低于其自己生产的价格，因此，就不存在其在《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中所陈述的“从外地拉运原盐11000吨，造成外购原盐差价损失1485000元”的问题。二是《高台北坡盐业有限公司西矿区因爆破施工造成的损失统计情况》证明：在该证据中上诉人自认外购原盐9444.8吨，差价1303382.40元。该自认事实与其在《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中的陈述事实“从外地拉运原盐11000吨，造成损失1485000元”不符。更与本案证据《工业盐产品供销合同》反映的购买原盐数5000吨的数量不符。究竟原告2015年度外购原盐是多少吨？原告说法不一，外购原盐存在正差价还是负差价？对此原告说法自相矛盾！二、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以及一审法院依法查明：上诉人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既然上诉人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其开采行为则属于非法开采。被上诉人的作业行为发生在上诉人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期间，那么，即使存在因被上诉人的作业行为造成上诉人盐水渗漏损失，根据法律不保护非法利益的原则，上诉人的损失赔偿请求也不应得到法院的保护和支持。根据《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加强矿产资源的保护工作。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矿产资源的开采，国家采取特许经营制度，只有取得《采矿许可证》，才能依法开采。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以下三组证据证明，其并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1、《协议》第一条内容记载：截止审计评估基准日，高台盐化公司没有取得采矿证。该证据记载内容可以证明，上诉人在该《协议》签订的当下2014年9月23日，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2、《国营高台盐化公司资产转让及企业整体转移协议》内容证明：国营高台盐化公司已经在2008年被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8】张中民破字02-06号裁定书裁定破产，其企业主体资格已经消亡，其采矿许可证已经不复存在。既然国营高台盐化公司法人主体已经在2008年消亡，就不存在上诉人中盐甘肃高台盐化有限公司概括承继原国营高台盐化公司采矿许可证的问题。3、《证明》内容证实：截止该证明出具之日，即2015年12月21日，上诉人仍未取得采矿许可证。4、根据企业信息登记公示系统显示：上诉人中盐甘肃高台盐化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8年06月18日，2016年12月21日其将名称变更为“高台北坡盐业有限公司”。如果上诉人合法拥有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应当是登记在“中盐甘肃高台盐化有限公司”或“高台北坡盐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在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多次要求上诉人提交登记在其名下的《采矿许可证》，但其一直未能提交。从以上证据证明，上诉人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法律不保护非法利益”，因此，其诉讼请求则从根本上就不能得到法院的保护和支持。三、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依60吨车辆的过路标准对其损失的西矿区主干道路进行全面修复”，该请求属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依法应当驳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的起诉的条件之一是必须要有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承重60吨车辆的标准对道路进行修复。首先，公路作为构筑物，从国家颁布的公路工程技术标准的角度来分析，“承重60吨车辆标准的公路”在《公路工程技术标准》中不存在这样的标准。既然不存在上诉人要求的“承重60吨车辆标准的公路”技术标准，因此，即便是被上诉人有义务修建公路，也没有可参照的标准无法设计、施工。因此，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明确具体，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另外，上诉人的这一诉讼请求，还存在以下问题：上诉人既然要求对公路进行修复，“修复”从法律术语方面来讲，就是恢复原状，既然是恢复原状，就得恢复到公路原有的技术状态。上诉人的这条路，本身是一条没有标准路基、路面和公路附属设施的沙地，因此，根本就不存在按照公路技术标准去修复的问题。这条所谓的道路，无论是在被上诉人施工中、还是在施工完成后，上诉人的车辆一如既往的都在继续正常通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高台北坡盐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赔偿经济损失3875000元（卤水渗漏损失2100000元、购买原盐损失1475000元、道路维修损失300000元）；2、要求被告按照承重60吨车辆的标准对道路进行修复；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盐甘肃高台盐化有限公司登记成立于2008年6月18日。2017年1月，中盐甘肃高台盐化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高台北坡盐业有限公司。2011年2月3日至2015年2月2日，原中盐甘肃高台盐化有限公司未取得采矿许可证。2014年11月，被告物探处设计启动“2014年度酒泉盆地金塔、盐池凹陷二维地震采集工程项目”，需要在原中盐甘肃××路上进行地矿采集作业，中盐高台公司提供矿区说明不同意被告在其矿区作业，在被告作出安全施工和如果施工后六个月内晒盐池发生渗漏赔偿经济损失的承诺后，被告于同年11月24日至26日在××路上按设计布设炮点开展了地矿信息采集作业。2015年初，原告致函被告其矿区南区2、3、8号盐池发生卤水渗漏，同年4月被告给原告发出“关于地震勘探导致卤水渗漏相关问题的回复”，从设计和作业应当不会造成矿体损害方面进行了解释说明。2015年中旬，被告曾对原告矿区道路进行过维修，并协商过赔偿事宜。本案审理期间，原告于2015年12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同月30日，一审法院委托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被申请人中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在申请人中盐甘肃高台盐化公司西矿施工爆破作业与申请人卤水渗漏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对渗漏盐卤的体积及损失鉴定评估；3、被申请人中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在申请人中盐甘肃高台盐化公司西矿施工爆破作业与申请人矿区道路损毁是否存在因果关系；4、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对毁损道路的恢复费用鉴定评估。该鉴定中心作出《物探检验报告》和晋地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中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在中盐甘肃高台盐化公司西矿区爆破作业与原告西矿卤水渗漏存在一定关系，但非盐池渗漏的全部因素，即靠近道路两侧盐池底部卤水渗漏与其有因果关系，盐池其他部位卤水渗漏与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2、中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在中盐甘肃高台盐化公司西矿区爆破作业与中盐甘肃高台盐化公司损毁的道路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中盐甘肃高台盐化公司毁损的道路是由于中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在西矿区的爆破作业引起。2017年8月23日，原告再次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造成本公司西矿区盐卤池渗漏，损失卤水70000立方米，可生产原盐7000吨，直接损失210万元”评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陕西中科司法鉴定所“对申请人造成的损失进一步评估鉴定”。2018年5月29日，该所作出陕中司鉴字[2018]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经过实地查勘和市场调查，选用适当的评估方法对鉴定对象进行了评估。经测算确定鉴定对象高台北坡盐业有限公司西矿区因爆破施工造成的卤水池漏泄损失为人民币317388元；因道路问题原盐运不出造成外购原盐产生的差价损失为人民币698975元；因爆破作业造成场地坍塌，矿区扫硝工作中断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516000元”。同年6月，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委托的“高台北坡盐业有限公司被毁1.2公里道路恢复通行的维修费用进行造价评估”。该公司根据现场勘查时申请人提出的挖除换填和硬化处理二种方案，作出（2018）甘信鉴字第14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挖除换填方案造价为2244204元，（2）硬化处理方案造价为1625401.12元。原告因鉴定预付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330000元，陕西中科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00000元，甘肃信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费46300元。 2019年12月6日，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矿区道路为沙土路面南北走向，6个盐卤池相对位于道路南端两侧，外观无异常处于正常使用状态；道路无塌陷和明显改变，可供车辆正常通行。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被告东方勘探公司物探作业采用地震采集方法，属于高度危险作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规定：“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高度危险作业致害责任,受害人无须对加害人具有过错负举证责任,但受害人须对损害后果存在的事实及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原告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是本案首先需要确定的问题。对此，关于盐卤渗漏损失，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明确被告物探作业会对原告靠近道路两侧盐池渗漏存在一定影响，对道路造成损害存在因果关系，但《司法鉴定意见书》并确定矿区道路两侧盐池数量、方位、容积变化等内容，没有对损害结果作出确认。而陕西中科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损害数额系依据原告提供的（矿区）盐田收卤量及组份分析表得出，该表由原告自制，数据无其他原始资料支持，无法反映盐池产量变化系盐池受损造成。原告主张盐卤渗漏70000立方损失为2100000元，但其提交证据无法证明其损失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道路毁损损失，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明确原告损毁的道路与被告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并未明确道路损毁具体情况。原告虽提交了部分证据，但均不能证明符合60吨车辆通行的道路原状，亦不能反映毁损后的道路状况，相反经本院现场勘察道路通行正常，故原告主张道路损害致使不能通行的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购买原盐损失1475000元是道路损害原因所致，因原告不能证明道路损坏的事实，该项主张依据的事实不足其请求不能成立。原告主张按照60吨载重车辆通行标准修复道路的主张，因该项主张依据的事实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修复道路损失300000元，因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曾修复道路，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修复数额，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北坡公司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台北坡盐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480元，鉴定费476300元均由原告高台北坡盐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鉴定成果图一张、综合剖面图一张、实际材料图一份。拟证明：道路存在塌陷的问题和盐池渗漏的问题，塌陷点和实际侵害区是实际存在的。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是非法证据，证据的来源是山西的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是法院委托的，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是不能与鉴定机构有关系的，上诉人是如何取得该份证据。且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形成时间是2016年，既然是山西司法鉴定所交由上诉人的，上诉人一审时就应该提交。这三份图纸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道路有2至5米的塌陷。对上述三份图纸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在进行现场勘验时，对上诉人提出有异议的位置都进行了仔细勘验，在炮点的位置没有塌陷，离炮点远处的位置发生了塌陷，所以不是由我公司的行为造成的道路塌陷。上诉人提交高台北坡盐业公司的采矿许可证，拟证明：上诉人自起诉至现在为止是有采矿许可证的。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证明2018年上诉人才取得采矿许可证，这是新办的采矿许可证，不是国营高台盐业公司变更过来的，且该证据为复印件，对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交和高台盐池相似或者相同盐池典型施工统计对比图，拟证明：我公司的施工没有对上诉人公司的盐池造成损害，不存在盐池渗漏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诉人公司的盐层是7至8米矿体结构的盐层，是盆地性的。被上诉人提交的盐层厚度与本案涉及的矿上盐池厚度是不一样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而且被上诉人公司其他地方的施工都是在矿体上爆破，只有涉案的纠纷是在道路上爆破。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成果图一张、综合剖面图一张、实际材料图一份，该证据系鉴定机构鉴定时作出的，应系鉴定意见的组成部分，应结合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供的采矿许可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已经取得采矿许可证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与高台盐池相似或者相同盐池典型施工统计对比图，系其他地区进入盐池采集项目资料，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2014年12月，上诉人北坡盐业公司20BE盐池是否存在盐卤渗漏，西矿区道路是否存在塌陷等损坏情形？若存在上述情形。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24日至26日进行的物探作业行为有无因果关系？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晋地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若上诉人盐池存在渗漏，道路存在损害事实，其主张的卤水渗漏损失、外购原盐损失、维修道路损失的请求及要求被上诉人按照承重60吨的标准进行修复的请求能否成立？陕西中能司法所作出的陕中司（2018）61号司法鉴定书及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2018）甘信鉴字第14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认定损失的依据？3.被上诉人应否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2014年12月，上诉人北坡盐业公司20BE盐池是否存在盐卤渗漏，西矿区道路是否存在塌陷等损坏情形？若存在上述情形，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24日至26日进行的物探作业行为有无因果关系？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晋地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的问题。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东方地球物探公司认可道路塌陷、盐池渗漏的事实，只是辩解道路塌陷、盐池渗漏与其勘探爆破作业无关。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作出的《物探检验报告》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根据现场调查，在鉴定道路490m附近及910m附近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道路下凹、两侧开裂现象......结合折射层析成像平行线与垂直测线资料可见，在距主测线旁10m低速异常体仍然存在，但形态有所缩小，现场地质调查可见，盐池渗漏所形成的凹陷走向有两种情况，分别为近东西走向（垂直鉴定道路走向）、近南北向（平行于鉴定道路走向）......从以上事实可以确定，在被上诉人东方地球物探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至26日在上诉人西矿区道路上布设炮点开张勘探作业后，上诉人盐池出现渗漏、道路出现塌陷的事实。根据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晋地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东方地球物探公司在上诉人西矿区爆破作业与上诉人西矿区卤水渗漏存在一定关系，但非盐池渗漏的全部因素，即靠近道路两侧盐池底部卤水渗漏与其有因果关系，盐池其他部位卤水渗漏与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东方地球物探公司在上诉人西矿区爆破作业与上诉人损毁的道路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上诉人毁损的道路是由于东方地球物探公司在西矿区的爆破作业引起。被上诉人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专家证人出庭作证，以否定该鉴定意见，但专家证人只是对鉴定意见鉴定方式及鉴定结论的合理性及科学性提出异议，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而被上诉人亦未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应当作为本案认定被上诉人进行物探爆破作业行为与上诉人盐池渗漏、西矿区道路塌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 关于被上诉人应否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十二条规定，“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西矿区进行地矿采集爆破作业，经鉴定机构鉴定，被上诉人东方地球物探公司在上诉人西矿区爆破作业与上诉人西矿卤水渗漏存在一定关系，但非盐池渗漏的全部因素，即靠近道路两侧盐池底部卤水渗漏与其有因果关系，盐池其他部位卤水渗漏与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东方地球物探公司在上诉人西矿区爆破作业与上诉人损毁的道路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上诉人毁损的道路是由于东方地球物探公司在西矿区的爆破作业引起。被上诉人对因其爆破作业造成上诉人的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从事的勘探爆破作业属于高度危险作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其承担侵权责任不以其是否存在过错及其施工作业符合相关规范为要件，其施工作业符合相关安全规范不能成为其免责的法定条件。上诉人认为其不具有主观过错、实施作业符合《石油勘探施工实施规范》的要求，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主张其施工作业不会对上诉人盐池及道路造成损害的理由，被上诉人提交和高台盐池相似或者相同盐池典型施工统计对比图，以证明在其他盐池爆破作业未造成损害，所以上诉人的盐池也不会造成损害，但上述证据并不能必然得出上诉人盐池渗漏及道路损坏与其勘探作业没有因果关系的结论，被上诉人也再未提交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盐池渗漏、道路损坏与其勘探爆破作业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的该辩解理由亦不能成立。对于被上诉人认为在其爆破作业时，上诉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所以对其损失不应赔偿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民事权益包括人身、财产权益。上诉人对涉案盐池、道路等依法享有民事权益，即使在被上诉人进行勘探作业时其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也属于行政机关依职权进行认定和处理的范畴，并不能排除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且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14日向原中盐甘肃高台盐化有限公司出具承诺，承诺施工后六个月内晒盐池（整体所有晒盐池）绝不会发生泄漏，若六个月内发生渗漏，经双方评估或协商经济损失后由被上诉人负责，协商未果由高台县人民法院依法裁决。被上诉人的该辩解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矿区进行勘探爆破作业后，上诉人盐池渗漏、道路损坏的事实客观存在。对于盐池渗漏造成的损失数额，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法院委托陕西中科司法鉴定所作出了陕中司（2018）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根据鉴定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及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鉴定所依据的资料系上诉人北坡盐业公司提供的盐田收卤量及组份分析表、生产销售清单、风化硝收方划码单、利润表等，鉴定机构并经过实地查勘和市场调查进行了评估。被上诉人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又未申请重新鉴定，对上诉人主张的卤水渗漏损失和外购原盐差价损失，本院参照该司法鉴定意见酌情予以认定。对于鉴定意见中的扫硝工作中断造成的损失，因上诉人并未主张，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等因素，本院参照陕西中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酌定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卤水渗漏损失222171.6元、赔偿外购原盐差价损失489282.5元。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曾因修复道路支付的30万元，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其曾对道路进行过修复和为修复道路支出相关费用的证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道路损坏造成的损失数额问题，经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2018）甘信鉴字第14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中采用的挖除换填和硬化方案系上诉人北坡盐业公司提出，该两种方案不具有科学性和合理性，鉴定机构依据该方案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应予以采信。但被上诉人进行勘探爆破作业造成上诉人道路损坏的后果客观存在，且被上诉人亦陈述对其中一个炮眼塌陷部分进行过修复。在损失数额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应当结合一些间接证据和案件其他事实，适当确定侵权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根据被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其公司曾修复过一个炮点的塌陷，花费12万多元，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承重60吨车辆标准对路面进行修复的请求，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勘察现场的状况、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晋地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综合考量，酌定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道路维修费用108万元。 综上，在已经能够认定损害确实存在，只是具体数额难以确定或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可以结合一些间接证据和案件其他事实，进行自由心证，适当确定侵权人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一审判决认定了损害事实，以无法认定损失数额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高台北坡盐业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4民初246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上诉人高台北坡盐业有限公司卤水池渗漏损失222171.6元。 三、被上诉人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上诉人高台北坡盐业有限公司外购原盐差价损失489282.5元。 四、被上诉人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上诉人高台北坡盐业有限公司道路维修费用1080000元。 五、驳回上诉人高台北坡盐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二、三、四项共计1791454.1元，限被上诉人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480元，由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403元，高台北坡盐业有限公司负担19077元。上诉人高台北坡盐业有限公司预交给山西省地质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330000元，由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高台北坡盐业有限公司预交给陕西中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100000元，由高台北坡盐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0元；高台北坡盐业有限公司预交给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费46300元，由高台北坡盐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80元，由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403元，高台北坡盐业有限公司负担190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建银 审判员  岳小芸 审判员  任斌文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张孜瑾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十九条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七十二条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 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