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大伟，男，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印华，北京金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苍南县宏翔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港市凰浦村世纪大道寺后段（原十八局工地）。法定代表人：何邦钱。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鹤山，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紫薇，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大伟因与被上诉人苍南县宏翔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港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3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大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改判驳回宏翔公司的第二项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宏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错误认定“（被告）与原告任命的车队长就扣除运输费后的购车款进行结算”，该认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原判错误认定“截至2019年11月，经结算，被告尚欠原告购车款383144.49元”，原判依据的是“浙00××**车款2019.11月”结算单，而宏翔公司已于2020年4月29日申请撤回这份结算单，在申请书中承诺“不作为证据提交”。三、原判错误认定“期间，涉案车辆浙00××**的银行按揭贷款、利息等于2019年7月29日付清后，按约应当过户登记在被告名下，现涉案车辆仍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应及时为被告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转移登记手续”。该车辆的所有权与程大伟无关，车辆的银行按揭贷款、利息的具体数额、还清时间亦与程大伟无关。四、原判错误认定“结合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其理应知道车队长代为结算的习惯，且该履行模式己持续了三、四年，被告对购车款结算单也一直有查阅，现有证据没有显示被告有对该履行模式即该结算模式提出过异议，表明被告是认可车队长与原告的结算单及结算的购车款金额，故本院认可车队长代被告与原告所作的结算单效力，被告应及时予以支付尚欠的购车款，现被告至今未付，己构成违约”。上述认定系一审法官主观推测，缺乏证据。认定“且该履行模式已持续了三、四年”的依据是2016年7月-2019年11月车款表，该证据已由宏翔公司申请撤回。程大伟除了看到宏翔公司申请撤回的72张“浙00××**车辆结算单、浙00××**车辆结算单”外，未看到其他结算单。宏翔公司辩称：一、涉案的《汽车挂户协议》系混合合同，存在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其中约定车辆所有权归程大伟所有，对外以宏翔公司名义经营，属于挂靠法律关系。第二个法律关系是双方的合作经营法律关系，车辆手续费用由宏翔公司先行垫付，程大伟通过承揽宏翔公司提供的运输业务所得与宏翔公司先行垫付的款项进行结算后，进行权益分配。二、在合作经营过程当中，为了核算每个月的款项，由程大伟向车队长提供车辆费用单据，整理上报给宏翔公司。宏翔公司编制结算清单交由车队长确认后，将款项付至车队长账户，由车队长向程大伟支付款项，这是双方款项结算过程。三、宏翔公司在一审中撤回的证据是指证据目录（二）证据名称为浙ＣＤ××**车辆结算单和浙ＣＤ××**号车辆结算单，其中浙ＣＤ××**号车辆结算单截止至2019年10月，该车辆2019年11月的结算单是包含在第一次提供的证据当中，这是双方最终的结算单。宏翔公司并没有撤回11月的结算单。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宏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2016年5月23日《汽车挂户协议》：2.程大伟立即偿还宏翔公司垫付款383144.49元，并按全国银行问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宏翔公司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截止2020年3月6日，利息损失约计1万元）：3.本案案件诉讼费用由程大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的北奔6.6米自卸车以宏翔公司的车队长胡彬的名义于2016年1月29日以412000元价格向宁波宇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置，于2016年4月21日登记在宏翔公司名下，登记车牌为浙ＣＤ××**号。2016年6月14日，宏翔公司以该车为抵押向宁波鄞州农村合作银行城西支行贷款288000元，后于2019年7月29日结清贷款。现该车登记在宏翔公司名下。2016年5月23日，双方签订《汽车挂户协议》，约定：车牌号为浙ＣＤ××**号重型自卸车挂户在宏翔公司名下，产权归程大伟所有，程大伟应首付50000元购车款，程大伟购置车辆时须承担的车辆银行按揭贷款、利息及行车时所需的其他费用，由宏翔公司替程大伟先行垫付（银行按揭贷款、利息至付清时或原、程大伟解除合同时止计算终结；车辆所需费用按实际发生计算），款项从程大伟运输费里扣除；车辆银行按揭贷款、利息付清后，宏翔公司应确保车辆过户到程大伟名下，并提供所需一切手续，宏翔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或暗中阻挠程大伟过户；程大伟在挂户期间宏翔公司保证运费6000元生活费到位的同时无条件服从宏翔公司管理人员的指挥和调度，并以宏翔公司工地运输为主，程大伟不得擅自到别处承接运输业务，如若不同指挥和私自承接业务，处罚款；屡教不改者，宏翔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程大伟赔偿宏翔公司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责任；宏翔公司不收程大伟任何挂户费和管理费，但程大伟不得私自转让或转卖此车辆；在运输经营中，由宏翔公司提供运输业务，运费按内运（1公里以内）100元车，外运按1-5公里210元车，5-10公里250元车，超出10公里按10元一公里计算。每月结算给车主6000元，不得拖欠；购车所有费用每辆车身价格为418000元，首付为百分三十计126000元，司机应付总费用570000元；等等。签约后，程大伟支付了首付款50000元，并按约在宏翔公司的指挥和调度下进行运输，宏翔公司亦按约支付程大伟生活费等费用，并每月通过车队队长对程大伟的运输费、生活费、其他杂费及购车款等进行结算。期间程大伟多次对结算单进行查阅，但均未对车队长提交给宏翔公司的结算单提出过异议。结结算，截止2019年11月，宏翔公司为程大伟垫付款项共计383144.49元。2019年12月宏翔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2019年12月23日程大伟回函给宏翔公司，同意解除双方的合同，宏翔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收到程大伟的回函，双方确认合同于2019年12月25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5月23日签订的《汽车挂户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体现，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自2016年5月23日签约后，程大伟首付了50000元，并使用涉案浙ＣＤ××**重型自卸车，在宏翔公司的安排下进行运输工作，每月向宏翔公司报销油费、修车费、轮胎费等，从宏翔公司处领取固定生活费等，与宏翔公司任命的车队长就扣除运输费后的购车款进行结算，双方均按上述履行习惯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截止2019年11月，经结算，程大伟尚欠宏翔公司购车款383144.49元。期间，涉案车辆浙ＣＤ××**的银行按揭贷款、利息等于2019年7月29日付清后，按约应当过户登记在程大伟名下，现涉案车辆仍登记在宏翔公司名下，宏翔公司应及时为程大伟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转移登记手续。2019年11月后，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发生纠纷，现双方均同意《汽车挂户协议》于2019年12月25日解除。按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经结算，截止2019年11月程大伟尚欠宏翔公司垫付的购车款383144.49元，虽程大伟不认可车队长代其与宏翔公司进行了购车款结算单，但结合原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其理应知道车队长代为结算的习惯，且该履行模式已持续了三、四年，程大伟对购车款结算单也一直有查阅，现有证据没有显示程大伟有对该履行模式及该结算模式提出过异议，表明程大伟是认可车队长与宏翔公司的结算单及结算的购车款金额，故原审法院认可车队长代程大伟与宏翔公司所作的结算单效力，程大伟应及时予以支付尚欠的购车款，现程大伟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应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程大伟辩称合同未实际履行，程大伟仅是宏翔公司的车辆驾驶员，宏翔公司任命的车队长无权代程大伟与宏翔公司就购车款进行结算，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及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宏翔公司与程大伟于2016年5月23日签订的《汽车挂户协议》于2019年12月25日解除；二、程大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宏翔公司垫付款383144.4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83144.49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4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97元，由程大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2016年5月23日签订的《汽车挂户协议》并无异议，该协议明确约定浙ＣＤ××**号重型自卸车挂户在宏翔公司名下，产权归程大伟所有，程大伟应首付50000元购车款，程大伟购置车辆时须承担的车辆银行按揭贷款、利息及行车时所需的其他费用，由宏翔公司替程大伟先行垫付，款项从程大伟运输费里扣除等内容，因此程大伟辩称双方不存在挂靠法律关系，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宏翔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已包括了浙ＣＤ××**车2019年11月的结算单，其在2020年4月29日撤回证据申请书中明确写明“庭审后，申请人于2020年4月13日向贵院提交《证据目录（二）》及《证据目录（三）》，其中：证据名称为浙ＣＤ××**车辆结算单、浙ＣＤ××**车辆结算单，由于申请人未保存原件，仅保留复印件。因此，申请人特向贵院申请撤回浙ＣＤ××**车辆结算单和浙ＣＤ××**车辆结算单，并不作为证据提交”，而浙ＣＤ××**车2019年11月的车辆结算单已于2020年4月8日经过庭审质证，故程大伟主张宏翔公司已撤回该份证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汽车挂户协议》、浙ＣＤ××**车2019年11月的车辆结算单，并结合汽车销售合同、购车借款担保合同、领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证人李某的证言等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信截止2019年11月程大伟尚欠宏翔公司购车款383144.49元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上所述，程大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97元，由上诉人程大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朱双琴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