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刑终40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仁刚（化名刘卓辉），男，1990年9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泰安市新泰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魏兆海，山东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彬，男，1991年8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魏杉伟，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学金，男，1993年10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地四川省资中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于广文，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彪，男，1997年3月9日出生于山西省高平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西省高平市陈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红岩，北京一法（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秋，男，1993年12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潼南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潼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田珲、宋永娇，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慈长瑞，男，1993年8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富锦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富锦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科蕾，天津津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金，女，1993年9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叶政权，安徽徽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永东，男，1992年12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睢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晓蕾，天津盈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江波，男，1992年2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襄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西省临汾市襄汾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腾敏，天津津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永利，男，1993年6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高碑店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高碑店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宋建东，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维坤，男，1996年9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孙巍、许宗浩，北京德和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蔡东强，男，1992年5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通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通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可飞、方玉萍，河南通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丽君，女，1996年12月15日出生于山西省壶关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农民，户籍地山西省壶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7月15日被逮捕，2019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梅晓飞，男，1989年5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迁安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迁安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2019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小二，男，1989年4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献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刘仁刚、赵彬、韩学金、张金金、蔡东强、刘彪、方永东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彭秋、慈长瑞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江波、郭丽君、梅晓飞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杨小二、焦永利、祁维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帮助毁灭证据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戈某1、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部分被告人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对其他未达成调解的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申请撤诉，被准许，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8）津01刑初37号刑事判决，刘仁刚、赵彬、韩学金、张金金、刘彪、方永东、彭秋、慈长瑞、李江波、焦永利、祁维坤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审查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仁刚、赵彬、韩学金、蔡东强、刘彪、彭秋、慈长瑞、方永东、张金金、李江波、郭丽君、梅晓飞、杨小二、焦永利、祁维坤均系本市静海区“蝶贝蕾”传销组织成员。2017年6月6日23时许，被告人郭丽君、张金金将被害人戈某2带至位于本市静海区××镇××排××号被告人刘仁刚负责的传销窝点后，戈某2欲离开。方永东、慈长瑞、刘彪、彭秋、蔡东强分别按压戈某2四肢，韩学金、赵彬先后用手闷堵戈某2口鼻及扼掐戈某2颈部制止其喊叫。在屋外望风的刘仁刚指示赵彬等人用毛巾捂戈某2嘴，并递毛巾给寝室内的人。后赵彬一手扼压戈某2颈部，一手将毛巾塞进戈某2嘴中。张金金与赵彬先后唆使刘彪、韩学金、彭秋、蔡东强、慈长瑞逐层叠压在戈某2身上。戈某2因机械性窒息，当场死亡。在焦永利、杨小二的指使下，祁维坤伙同刘仁刚、史振华（另案处理）用电动自行车将戈某2的尸体运至静海区××镇××村西运西排干渠东岸后扔弃。2017年6月4日，被害人孙某1被骗至本市静海区，被告人刘仁刚、赵彬、李江波、韩学金、刘彪、蔡东强、方永东非法限制孙某1人身自由。2017年5月30日，被害人谷岳骏被被告人张金金骗至本市静海区，被告人梅晓飞、刘仁刚等人非法限制谷岳骏人身自由。“蝶贝蕾”传销组织以要求参加者购买化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采用“五级三阶”模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人员，骗取财物。杨小二负责管理焦永利等代理员，焦永利通过其下级祁维坤等培训员管理传销组织的寝室。其中，祁维坤负责管理的寝室有传销组织人员255人。案发后，被告人刘仁刚、赵彬、韩学金、蔡东强、刘彪、彭秋、慈长瑞、张金金、方永东、李江波、郭丽君、梅晓飞、杨小二、焦永利、祁维坤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中，祁维坤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赵彬。原审判决列举了证人证言，110接警单，现场勘验笔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补充鉴定书，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传销组织网络图及上线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材料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仁刚、赵彬、韩学金、蔡东强、刘彪、彭秋、慈长瑞、方永东、张金金、李江波为迫使被害人戈某2加入传销组织，使用暴力，故意伤害被害人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仁刚、赵彬、韩学金、蔡东强、刘彪、方永东、李江波、郭丽君、梅晓飞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杨小二、焦永利、祁维坤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明知他人犯罪，仍帮助毁灭证据，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帮助毁灭证据罪，其中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于情节严重。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刘仁刚、赵彬、韩学金、张金金、蔡东强、刘彪、彭秋、慈长瑞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各自参与或组织、领导的全部犯罪处罚；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方永东、李江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刘仁刚、赵彬、韩学金、蔡东强、刘彪、方永东、李江波、杨小二、焦永利、祁维坤犯数罪，依法应并罚；祁维坤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赵彬，构成重大立功，对其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赵彬、韩学金、蔡东强、方永东、刘彪、李江波、彭秋、慈长瑞、梅晓飞、祁维坤、杨小二、焦永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张金金、李江波、梅晓飞、方永东、祁维坤、彭秋、慈长瑞、刘彪就经济赔偿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调解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仁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赵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韩学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被告人蔡东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刘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彭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慈长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张金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方永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李江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杨小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焦永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祁维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郭丽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梅晓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上诉人刘仁刚以量刑过重，一审认定其有递毛巾的行为，与事实不符为由提出上诉。刘仁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在伤害案件中，刘仁刚没有要求其他人伤害被害人，被害人的死亡与刘仁刚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刘仁刚递毛巾的情节不能认定；刘仁刚在伤害案件中是辅助的、次要的作用，属于从犯；刘仁刚及其家属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刘仁刚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仁刚没有实际控制、胁迫孙某1，应对其从轻处罚；刘仁刚拘禁谷岳骏的证据不足。刘仁刚如实供述应认定坦白。上诉人赵彬以量刑过重，与事实不符为由提出上诉。赵彬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在传销窝点当场死亡，证据不足，这一情节与在案证据显示的被害人在所谓抛尸途中仍有生命体征相互矛盾。赵彬不是犯意提起者，指挥作用相对较小，其实施的危害行为并非作用最大，与刘仁刚比，处于从犯地位。上诉人韩学金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韩学金的辩护人提出韩学金认罪态度较好，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情形，且系初犯、没有前科，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刘彪以量刑过重，与事实不符为由提出上诉。刘彪的辩护人提出刘彪在传销组织中没有人身自由，在人身受到威胁的状态下受他人教唆实施的犯罪行为，属于从犯、胁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彭秋以量刑过重，与事实不符为由提出上诉。彭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彭秋主观恶性极小，彭秋是最后一个压在被害人身上的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害人死亡的时间不能确定，彭秋压在被害人身上时，不能排除被害人已经死亡，彭秋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对彭秋应从轻处罚。上诉人慈长瑞以量刑过重，与事实不符为由提出上诉。慈长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慈长瑞具有坦白情节，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主观恶性小、无前科，对慈长瑞应从轻处罚。上诉人张金金以量刑过重，与事实不符为由提出上诉。称其不是主犯，系受张林峰指使与郭丽君一起去接被害人，叠罗汉不是她一个人说的，亦不是教唆行为，其只是随声附和，之前已有人实施叠罗汉。张金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张金金说叠罗汉是在其他被告人已经实施叠压和捂口鼻等行为后，随声附和一句，没有起到教唆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张金金认罪、悔罪，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应从轻处罚。上诉人方永东以量刑过重由提出上诉。提出其看守被害人是受韩学东的指使不得已为之，按压被害人的腿也是受韩学东的指使，在感觉不好时主动离开，离开时被害人生命体征正常。方永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方永东按腿的行为只是为了控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在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发生时，方永东已经离开现场，其行为只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孙某1被拘禁期间，方永东同样没有人身自由，不能仅仅因为方永东与孙某1在一个宿舍，就认定方永东对孙某1进行看管，方永东对孙某1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方永东所实施的行为是被动和不情愿的，应认定为胁从犯；方永东无前科，并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对一审判决应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李江波以量刑过重，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李江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李江波不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受伤或死亡的主观故意，属间接故意，主观恶性小。一审判决认定其属于从犯，但判处其五年有期徒刑，量刑过重；李江波构成坦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焦永利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焦永利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焦永利在帮助毁灭证据中既不是决策者，也不是实施者，属于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焦永利如实供述，构成坦白，认罪、悔罪、没有前科劣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祁维坤以量刑过重，事实不清为由提出上诉。祁维坤的辩护人提出祁维坤具有重大立功及积极赔偿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情节，一审判处其四年有期徒刑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蔡东强的辩护人提出蔡东强属于胁从犯，其行为对被害人的死亡仅起到了次要和辅助作用，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天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事实、罪名与起诉书基本一致，适用法律正确，案件诉讼程序合法；刘仁刚积极赔偿被害方，酌情可以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仁刚、赵彬、韩学金、刘彪、彭秋、慈长瑞、方永东、张金金、李江波、焦永利、祁维坤与原审被告人郭丽君、梅晓飞、蔡东强、杨小二均系本市静海区“蝶贝蕾”传销组织成员。2017年5月至6月间，原审被告人梅晓飞为欺骗他人加入传销组织，假冒女性身份，以谈恋爱为名，与原审被告人郭丽君通过网络及电话聊天的方式，将被害人戈某2骗至本市静海区。2017年6月6日晚，在传销组织人员张林峰（另案处理）及上诉人刘仁刚的安排下，郭丽君与上诉人张金金来到静海火车站附近与戈某2见面，后将戈某2带至刘仁刚负责的传销窝点内。与此同时，刘仁刚通过微信群指示上诉人赵彬安排传销窝点内的其他传销人员准备控制戈某2。当日23时许，原审被告人郭丽君、上诉人张金金将被害人戈某2带至位于静海区××镇××排××号上诉人刘仁刚负责的传销窝点后，张金金将戈某2带进窝点东屋。戈某2进屋后发觉情况异常，随即欲离开，在屋内等候的上诉人韩学金、方永东、慈长瑞见状上前搂拽戈某2阻止其离开。戈某2见状大声呼喊并声称要报警，屋外的上诉人赵彬及在窝点西屋的原审被告人蔡东强、上诉人彭秋、刘彪闻讯先后进入窝点东屋，与韩学金等人共同将戈某2推倒在床上，方永东、慈长瑞、刘彪、彭秋、蔡东强分别按压戈某2四肢，韩学金、赵彬先后用手闷堵戈某2口鼻及扼掐戈某2颈部制止其喊叫。在屋外望风的刘仁刚听到戈某2的呼喊声后，一边通过微信群指示赵彬等人用毛巾捂戈某2嘴，一边与在屋外望风的上诉人李江波进入屋内，并递毛巾给寝室内的人。赵彬一手扼压戈某2颈部，一手将毛巾塞进戈某2嘴中。在戈某2停止挣扎后，张金金与赵彬先后唆使刘彪、韩学金、彭秋、蔡东强、慈长瑞逐层叠压在戈某2身上，此后，赵彬又双膝跪压戈某2胸部。戈某2因机械性窒息，当场死亡。在发现被害人戈某2死亡后，上诉人刘仁刚将情况告知其在传销组织的上级领导上诉人祁维坤，祁维坤又将此事告知其上级领导上诉人焦永利、原审被告人杨小二。在焦永利、杨小二的指使下，祁维坤伙同刘仁刚、史振华（另案处理）用电动自行车将被害人戈某2的尸体运至静海镇陆家院村西运西排干渠东岸后抛弃。另查明，2017年6月4日，被害人孙某1被传销组织成员骗至本市静海区，上诉人刘仁刚、赵彬、李江波、韩学金、刘彪、方永东、原审被告人蔡东强为迫使孙某1加入“蝶贝蕾”传销组织，通过没收手机、贴身紧跟和体罚的方式，禁止孙某1离开传销窝点。2017年5月30日，被害人谷岳骏被上诉人张金金骗至本市静海区，原审被告人梅晓飞、上诉人刘仁刚伙同宁某、张某、邱某、许某、郑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为迫使谷岳骏加入“蝶贝蕾”传销组织，通过没收手机、贴身紧跟的方式，禁止谷岳骏离开传销窝点。其间，谷岳骏试图逃跑时，刘仁刚对谷岳骏进行殴打。再查明，“蝶贝蕾”传销组织以要求参加者购买化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采用“五级三阶”模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人员，骗取财物。原审被告人杨小二、上诉人焦永利在该传销组织中系代理员级别，祁维坤在该传销组织中系培训员级别。杨小二负责管理传销组织部分钱款及焦永利等代理员，焦永利通过其下级祁维坤等培训员管理传销组织的寝室。其中，祁维坤负责管理的寝室有传销组织人员255人。案发后，刘仁刚、赵彬、韩学金、蔡东强、刘彪、彭秋、慈长瑞、张金金、方永东、李江波、郭丽君、梅晓飞、杨小二、焦永利、祁维坤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中，祁维坤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赵彬。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认定上诉人刘仁刚等人故意伤害戈某2的证据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7日下午两点半左右，其在静海区××道××路××路××名男子低头靠着树坐着，那人二十多岁，右胳膊有划伤，有一只脚没穿鞋，其感觉他已经死了，于是打电话报警。上述报警内容，有天津市公安局110接警单佐证。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1）发现被害人尸体的现场位于本市静海区××镇××村××排××东岸。陆家院村向西有柏油路通向南北向新1**国道，该柏油路穿过新1**国道延伸1500米可到达运西排干渠。新1**国道西侧通往运西排干渠的道路靠近104国道路口处停放着一辆车头上写有“虎哥快餐”、车顶灯箱上写有“虎哥砂锅”字样的大客车。大客车向西的东西向土路西端与运西排干渠东侧的南北向土路形成“丁”字路口，路口向北约150米处为中心现场。中心现场位于运西排干渠东岸，岸上种有杨树，在其中一棵杨树上倚靠有一具尸体,尸体呈坐姿，头向下方倾斜，两腿呈向上弯曲状。尸体上身搭有一件黑、红两色连帽外套，外套的右袖子搭在尸体右侧肩靠颈部处，其他部分绕过背部置于身前。外套左侧口袋有一张戈某2的身份证、现金240元。尸体右腿根部有一个“爱国者”充电宝及三枚一元硬币。尸体两脚之间的地上有一只右脚回力牌运动鞋，双脚东侧13厘米地上有一只左脚回力牌运动鞋。尸体东侧8.5米处地上有14×3厘米血迹，9米处地上有7×4厘米血迹，9.1米处地上有9×6厘米血迹。血迹北侧有一处呈弧形的轮胎痕迹，从血迹东侧绕过后呈断续状向南延伸。尸体东侧60米处有一条东西向土路，在土路东端位置的地上发现一处3.5×4厘米血迹。现场血迹及外套、充电宝、数据线、硬币、运动鞋等物均已提取。另在陆家院村口东侧300米处东西向公路上，编号为梁城22205012电线杆两侧发现并提取血斑二处。（2）故意伤害戈某2的现场位于天津市静海区××镇××排××号西侧南数第二栋平房内，平房为正房三间、中间为堂屋，东、西两侧分别为卧室。东屋内摆放有衣柜、双人床、单人床、木板、鞋、电饭锅、旅行箱、塑料凳子等物，地面上有一条绿底带花图案毛巾，呈褶皱状，沾有血斑（提取原物，并提取血斑一份、吸取滤膜两份）。（3）经对查扣的亿云牌电动自行车进行勘验，在电动自行车车座下塑料壳上、右侧脚蹬板上、电瓶前侧及左侧发现并提取血迹。在车把、刹车把、电瓶插头、车后座、车后座前侧把手、车后座后侧把手提取了拭子。3.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明：（1）送检戈某2尸体东侧血斑，现场土路上血斑，戈某2尸体口周拭子、口腔拭子、颈部拭子、左右手指甲拭子、短袖上衣左右肩部、胸前、腹部、颈后部、右肩背部血斑、裤子左大腿处血斑、裤子左膝盖处血斑、短袖上衣左袖吸取滤膜、裤子左裤腿吸取滤膜、外套领口吸取滤膜、外套帽子吸取滤膜检出的人体细胞ＤＮＡ分型一致，且为戈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送检静海区静海镇新1**国道陆家院村口东侧300米处公路上发现血斑检出的ＤＮＡ分型一致，且为戈某2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送检东屋地面上毛巾上血斑检出的人体细胞ＤＮＡ为戈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4）送检电动自行车车座下塑料壳上血斑、电动自行车电瓶前侧血斑、电动自行车电瓶左侧血斑、电动自行车右侧脚蹬板血斑的ＤＮＡ分型一致，且为戈某2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5）不排除刘某1为戈某2的生物学母亲。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法医学尸体检验补充说明证明：被害人戈某2双眼结合膜见散在出血点及出血斑，口鼻腔见血斑，颜面部青紫。前额部5×0.8厘米压痕，右眼上睑在6×2厘米范围内散在表皮剥脱，鼻根部在1×1厘米范围内散在表皮剥脱，右颧至右下颌在11×9厘米范围内散在皮下出血，右口角外侧有3×1.3厘米表皮剥脱，人中右侧有1×0.7厘米表皮剥脱，上、下唇黏膜散在破损出血，上唇右侧肿胀。下唇至下颏在5×4厘米范围内散在表皮剥脱，左颧有4×3厘米皮下出血。左下颌角在5×5厘米范围内散在表皮剥脱。颈前19×4厘米范围内散在表皮剥脱，部分表皮剥脱为昆虫破坏。右锁骨下有1.8×1厘米皮下出血，右肩峰有8×6厘米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左肩部有4×1.5厘米皮下出血。背部散在表皮剥脱，生活反应差，右腰部有7×4厘米皮下出血。左上臂在5×3厘米范围内有多个2×1.5厘米环形印痕。左上臂中段有4×0.7厘米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左腋下至左上臂在10×6厘米范围内散在皮下出血。左肘后在10×10厘米范围内散在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前臂内侧在6×4厘米范围内散在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左手腕前侧有5×5厘米皮下出血。左手腕背侧在2×1厘米范围内散在表皮剥脱。左手背侧在7×7厘米范围内散在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右肘后在12×11厘米范围内散在表皮剥脱，右肘内侧有1×1厘米范围内表皮剥脱。右腕背侧在4×1厘米范围内散在表皮剥脱。右手背在7×3厘米范围内散在表皮剥脱。右手第二、三指间有1.4×1.5厘米表皮剥脱；第三、四指间有0.5×1.1厘米表皮剥脱，生活反应差；第四、五指间有1×1厘米表皮剥脱，生活反应差。右手第三、四掌骨间有2.5×1厘米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左大腿外侧有4×3厘米皮下出血，吸收期。左小腿前侧有5×3厘米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左小腿下段至左足背在18×12厘米范围内散在表皮剥脱。右小腿胫前有散在皮下出血。右小腿中下段外侧有12×1.5厘米、10×1厘米两处条状皮下出血。右外踝上有4×3厘米皮下出血、右外踝至右足背在10×3厘米范围内散在表皮剥脱。右拇指背侧有2×1厘米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右第一跖趾关节有1×0.5厘米皮下出血。经解剖检验，被害人枕部头皮下散在出血，右侧颞肌出血，左侧颞肌出血，对应处左颞头皮下出血。颈部皮下散在出血，深肌群见出血，舌骨周围软组织出血，甲状软骨周围见出血，会厌黏膜见散在出血点，舌骨右侧骨折。胸部右侧第六肋间肌肉出血，右侧第六、七肋骨与软骨交界处骨折，右侧膈肌出血，左侧第一胸肋关节周围软组织出血，左侧第六肋间肌肉出血，左侧第三、四、五、六肋骨与软骨交界处骨折，左侧膈肌出血。左胸腔积血约200毫升。双肺肺叶间散在出血点、出血斑，左肺下叶膈面见挫裂伤出血，心脏表面散在出血点，腹部胰腺周围见出血。根据尸检，死者身上损伤具有出凝血等生活反应，损伤为生前伤。死者背部、右手指间损伤生活反应差，符合濒死期或死后形成。死者双眼结合膜见散在出血点及出血斑，舌骨骨折，会厌黏膜出血点，双侧肺叶间及心脏表面见散在出血点及出血斑，胰腺周围出血等窒息特征，分析其死亡原因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闷堵口鼻可以导致口唇黏膜受伤，可阻断呼吸通道，多人逐层叠压被害人胸腹部的行为可造成胸腹部呼吸运动受限，上述行为均能造成机械性窒息并出现机械性窒息征象。鉴定意见：戈某2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闷堵口鼻和多人逐层叠压被害人胸腹部的行为对戈某2的机械性窒息死亡起到一定协同作用或（和）加速其死亡过程的作用。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弟弟戈某2在北京工作，每天都发微信朋友圈，2017年6月6日之后就没再发过，家里人也与他联系不上。6.证人戈某1、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子戈某2在北京打工，没听说戈某2与别人有矛盾或经济纠纷。经对2017年6月7日在静海区××镇××村西地里发现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为其子戈某2。7.证人韩国啓的证言证明：其是滴滴出租车司机，驾驶的是白色速腾汽车。2017年6月6日22时42分，其接了去时运家园的订单后在家世界广场站牌处接到二女一男，上车后是坐在副驾驶的女的给指的路，听他们说话不像是本地人，他们在下三里地道下的车。8.原审被告人郭丽君供述：2017年4月4日其被骗到天津静海后加入“蝶贝蕾”传销组织。马俊是其和梅晓飞一起骗来的，当时梅晓飞化名赵小涵以女生的身份，与马俊在网上聊天，其也跟着聊，需要打电话就由其出面。2017年6月6日马俊要来静海，其向寝室长张林峰汇报后，张林峰让其和张金金去接马俊。张林峰还建了一个临时微信群，群里有其和张林峰、张金金、刘卓辉及另外三四个人。晚上9点多钟其在火车站附近接到马俊后，马俊请其和张金金去肯德基吃东西，聊天过程中知道马俊真实姓名是戈某2。其和张金金将与戈某2聊天的内容发到微信群，刘卓辉在微信群里说把人带到他的寝室。聊天过程中其把戈某2的手机要过来，看他是否发定位以及是否跟别人说过来静海，还把戈某2手机的定位功能关闭。后其和张金金打了一辆白色轿车带戈某2回寝室，是张金金指的路。在时运家园小区门口下车后张金金带着他们去了一处平房。然后张金金带着戈某2进了男寝室。当时屋里有好几个男生，戈某2进去后屋门就关上了，过了一两分钟其听见戈某2大声喊叫，说“我要报警，你们要钱我都给你们”，屋里乱哄哄的，然后从女寝室出来两三个人去了男寝室，其听见张金金说“所有人都压他身上”，其不知道屋里的人对戈某2干了什么。过了几分钟张金金从男寝室出来去了女寝室，过了一会儿就听不见戈某2的喊叫声了，随后戈某2被抬到女寝室。在戈某2刚进男寝室时刘卓辉回来过一趟，他推开男寝室的门看了一眼，说“别让他这么闹腾”，然后就走了。其最初被骗到传销组织时被他们控制了一个月，吃饭、睡觉、去厕所都有人盯着，其只能在院子里活动，但没有受到过暴力威胁。传销组织对于新来的人有固定的聊天程序，目的是让他们留下来。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戈某2为本案被害人。9.上诉人张金金供述：2017年6月6日晚上张林峰让其和郭丽君去接新人，其和郭丽君将新人带回寝室。为了不让新人和外界联系以及发送位置信息，路上郭丽君借口看电影把新人的手机要了过来。寝室是一处平房，有东西两间，中间是客厅。其把新人带到西屋，西屋里有三个男生在玩牌，他们让新人一起玩，新人说不玩，然后就往外走，被那几个人拦着，新人想喊，他们就用手捂他嘴。其从屋里出来坐在客厅，随后有两个男的从东屋出来进了西屋，进去之前还在客厅拿了毛巾，估计是用来捂新人嘴不让他喊，这期间其听见西屋有拉扯及踹床铺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们把新人抬到东屋，面朝下放在地上，新人不动也没有反应。后来一个男的骑在新人身上，这时刘卓辉发微信让其和郭丽君走，骑在新人身上的那个人起来给她们开的门。10.上诉人刘仁刚供述：其是“蝶贝蕾”传销组织成员，在传销组织里化名刘卓辉。其所在寝室有十个人,其是寝室长，赵彬是副寝室长。2017年6月6日晚上张林峰寝室骗来的一个新人要安排在其寝室，张林峰安排张金金和郭丽君去接，他还建了一个微信群，群里有张金金和郭丽君。晚上8点多钟接人的女孩在微信群里发消息说人接到了,其就把自己寝室的赵彬、李江波、韩学金拉进微信群，然后在群里告诉他们准备接新人，由赵彬具体安排。张金金带新人进寝室时其正在回寝室的路上，在距寝室20米远的地方就听见寝室里有人喊救命，说“你们要钱我给你们，你们放我走”，当时李江波在门口望风。其在微信群里发信息让他们开门，还说“别让他喊”，“准备一条毛巾捂嘴”。赵彬出来把门打开，其进去后见男寝室的门开着一条缝，赵彬和方永东用脚踹新人，有好几个人按着新人后背，新人趴在地上喊救命，说“我给你们钱，让我走”，其说了句“别让他冲动了，别让他喊”，然后就拿了被子去外面胡同望风，之后就睡着了。后来李江波来电话说新人气息比较微弱，其回到寝室东屋，见新人裹着被子坐在地上，他嘴上有血，脖子上有指甲痕迹，方永东和李江波在后边扶着他。其摸了新人的脉搏和心跳都没有了，不是方永东就是李江波掐新人人中也没有反应，其感觉新人死了，就问怎么回事，赵彬说用毛巾捂了一会儿就这样了。传销组织为了让新人加入，新人来了一般都是先吓唬他们，新人不听话大喊大叫就把他按住，然后捂嘴、用毛巾堵嘴、殴打，再不听话就不让睡觉。作为寝室长，寝室里所有事情，包括骗来新人，收拾新人，取新人的钱，都要向其汇报，寝室里整治新人是听其和赵彬、李江波指挥。11.上诉人韩学金供述：其是2017年1月8日来到静海后加入传销组织的，所在寝室共有十个人，刘卓辉是寝室长，赵彬是“大扛”，李江波是“副扛”，其他的人还有蔡东强、彭秋、方永东、刘彪、慈长瑞和孙某1。2017年6月6日一名新人被两个女的带到寝室，当时其和慈长瑞、方永东在寝室西屋打牌，之前刘卓辉就告诉大家晚上来个新人，让大家接待他。新人进屋打完招呼后有人说让他和大家一起玩牌，新人说不玩，然后就想往外走，其过去搂新人脖子，方永东和慈长瑞分别抓住新人胳膊不让他出屋，新人喊再这样就报警了。这时赵彬、蔡东强推门进来，刘彪是后来被喊进来的。他们将新人推倒在床上，新人让大家放开他，说要钱他给钱。其捂着新人口鼻不让他叫，蔡东强用脚后跟蹬了新人脸二下，蔡东强、刘彪按着新人胳膊，慈长瑞、方永东按着新人腿，赵彬一边掐新人脖子一边往他嘴里塞毛巾，李江波在外边望风。新人为了不让其和赵彬捂他口鼻趴在了床上，赵彬踢了新人后背两下，然后大家一起把新人翻过来，分别按着他的胳膊和腿。赵彬一手掐着新人脖子一手往他嘴里塞毛巾。掐了一分钟，然后起身踹了新人胸口几下，扇了他脸几下，新人就不怎么动了。之后赵彬出了西屋，出去之前还对其说继续，于是其也骑在新人身上，用手掐了新人脖子一分钟，这期间其跟新人说话，新人始终没有反应。赵彬回来后说新人装死，让大家叠罗汉，于是其和刘彪、慈长瑞、蔡东强等人先后压在新人身上。叠完罗汉，赵彬又用膝盖跪压新人心脏部位，压了一分钟，然后让大家把新人翻过来面朝下，赵彬面朝新人脚的方向，抓住新人的一条腿往上掰了有一分钟，新人始终没有反应。赵彬让把新人抬到东屋，除了他和方永东留下，其他的人都回西屋睡觉。新人先后被控制了半小时左右。平时寝室来新人，不反抗的就和他做游戏、讲课、洗脑，反抗的就控制他，捂嘴不让喊叫，然后按住胳膊、腿不让动，他们见反抗没用就不反抗了。12.上诉人彭秋供述：其是2017年4月2日到天津静海后加入“蝶贝蕾”传销组织的。其所在寝室有十个人，刘卓辉是寝室长，赵彬是“大扛”，李江波是“副扛”，韩学金是“主带”，其余的人还有方永东、刘彪、蔡东强、慈长瑞和孙某1。2017年6月6日22时许，赵彬让其和蔡东强、刘彪、孙某1去女寝室，其他的人在男寝室。过了一会儿张金金领着一个男生进了男寝室，进去后大约一分钟其就听见男寝室里有打人的声音，其和蔡东强去了男寝室。一进屋见新来的男生趴在床上，韩学金、慈长瑞、方永东按着他的胳膊和腿，赵彬站在床上踹男生后背几脚。其过去按男生的腿，蔡东强按男生的胳膊，男生一边挣扎一边喊叫，说放过他，他给钱。这时刘卓辉进来说别让他闹，把他嘴堵上，说完就出去了。男生被翻过来后，不是赵彬就是韩学金用毛巾把男生的嘴堵上，韩学金骑在男生的肚子上，其余的人按着男生的胳膊和腿。张金金进来让大家叠罗汉，这时刘彪也过来了，他第一个压在男生胸口上，其、方永东和蔡东强等人挨个压上去，压了几秒钟就下来了。当时男生闭着眼不挣扎了，赵彬和刘彪打他嘴巴子，赵彬还用烟熏男生鼻孔，用手按男生前胸，听见男生的前胸有“咔嚓”的声音，又搬男生的腿往上抬，男生始终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赵彬让把男生抬到女寝室，他和方永东留下，其余的人都去男寝室睡觉。具体过了多久说不好，李江波把大家叫醒，坐车去地里了。13.上诉人慈长瑞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28日其被网友骗到天津静海后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6月6日晚上大家一起收拾完寝室卫生后，韩学金让其和方永东留在北屋，其余人都在南屋待着。韩学金说有两个女孩去接新人一会儿就到，让其和方永东保护女孩的安全，同时赶紧把新人带进屋做游戏，不能让新人喊叫，如果喊叫就捂住他嘴，反抗就抓住他，还击就掐住他喉咙。后来张金金带着男孩进来，张金金让男孩跟大家一起玩会儿牌，她去做饭，男孩说不玩牌也不吃饭。张金金出去后男孩也转身要往外走，韩学金抱住男孩右胳膊，方永东搂住男孩左肩膀，其把手搭在男孩右肩上，这时男孩大声问“你们要干嘛”，并开始反抗，称不放他走就报警。韩学金朝南屋喊人，彭秋、蔡东强、赵彬过来，帮着一起把男孩摁倒在床上。当时男孩是侧躺在床上，其和彭秋分别按着男孩胳膊，方永东按着男孩左腿，赵彬骑在男孩身上捂着男孩的嘴，韩学金也跟着捂男孩的嘴。这时张金金进来了，她告诉男孩别挣扎，别反抗，要不弄死他，然后又听见刘卓辉说“小点声音”。男孩还在挣扎，其和方永东、彭秋、蔡东强按着男孩，赵彬用毛巾堵男孩嘴，男孩蹬了几下腿就不动了。赵彬打男孩嘴巴，还点了烟熏男孩鼻子，用双手按男孩胸，用双膝跪男孩胸，还把男孩翻过来脸朝下掰他腿，在赵彬做这些事时男孩都没反应。之后赵彬说压他，刘彪第一个压上去，其第二个，上面是谁就不知道了，压了一会儿就下来了。其看见男孩右腿边上有一条没用上的毛巾，就把毛巾拿到客厅，然后看到他们把男孩从北屋往院里抬。回北屋后，不是韩学金就是赵彬招呼大家赶紧睡觉，并让给方永东和男孩留出两个位置。凌晨一两点钟赵彬把大家叫起来，让大家去田地里搭帐篷睡觉。在传销组织里，新人来了以后要让他听话，跟着做游戏，如果反抗就掐脖子。接新人的程序是刘卓辉或赵彬定的，实施时负责指挥的有时是李江波，有时是赵彬。14.上诉人李江波供述：2017年1月其被骗到天津静海后加入“蝶贝蕾”传销组织。2017年6月6日晚上8点多钟刘卓辉让其去给寝室望风，晚上10点多钟刘卓辉将其拉进一个临时微信群，刘卓辉在微信群里说有新朋友要来，让大家欢迎一下，就是让大家在寝室里看住新来的男孩，让其在外边望风时也注意，别让男孩跑了。男孩进去后赵彬就把大门锁上，之后其在外面听见男孩在里面大声喊救命。男孩刚进去刘卓辉就从外面路口跑过来，说怕周围居民听到后报警，然后和其一起进人寝室。其看见男孩躺在床上，韩学金骑在男孩肚子上，蔡东强、刘彪、慈长瑞、彭秋分别按着男孩的胳膊和腿。刘卓辉说别让男孩大喊大叫扰民，拿毛巾捂。其看了一眼就出来了，后来刘卓辉也出来了，其继续在门口望风，不知道刘卓辉去哪了。过了一会儿刘卓辉发微信让其把两个女孩送回去，送完女孩刘卓辉告诉其再转一圈就回寝室。回寝室后赵彬说新来的男孩不说话，让其和他聊几句，其发现男孩的嘴被抹布堵着，手冰凉，瞳孔放大，其给刘卓辉发微信说男孩有点不对劲，让他赶紧回来。其问怎么回事，赵彬说就是用毛巾把男孩嘴堵上了。男孩一直不说话，其和赵彬、方永东掐男孩人中，方永东摸了脉搏后说比较微弱。过了一会儿刘卓辉回来了，简单问了情况后就出去了。过了几分钟后刘卓辉发信息让大家收拾东西去野地，他留下来照顾男孩，此后其没再见过那个男孩。收拾、控制新人是为了让新人加入传销组织，骗新人的钱。新人由寝室长安排去接，然后由两三个人看着，听话就让他做游戏，给他上课，不听话或反抗就制服，按胳膊、按腿或叠罗汉，大喊大叫就捂嘴。15.上诉人赵彬供述：其2016年12月在天津静海加入“蝶贝蕾”传销组织，所在寝室有包括刘卓辉、韩学金、方永东等在内的十个人，刘卓辉是寝室长，其是“大扛”，李江波是“副扛”。2017年6月6日晚上9点左右刘卓辉发微信通知其要来新人，其安排慈长瑞、刘彪、彭秋、孙某1去女寝室，其他人在男寝室，其自己在院里等着。晚上10点左右张金金、郭丽君带着一个男生进来，直接去了男寝室，其锁好大门也去了男寝室。一进去就看见新人和屋里的人闹起来了，新人想走，屋里的人不让，新人被按倒在床上，他大声喊“要钱我给钱，让我走”之类的话，韩学金压在新人身上，慈长瑞和彭秋分别按着新人双腿，蔡东强按着新人胳膊，刘彪按着新人头，其直接上床捂住新人的嘴。这时刘卓辉进来，扔过来两条毛巾，说“这么多人还让他叫唤，别吵着邻居们”。于是其掐着新人的嘴，刘彪、韩学金往男生嘴里塞毛巾，最后其也塞了两下，塞上之后新人就不闹了，过了一会儿新人闭着眼睛不动了。这时刘卓辉出去了，其跟出去关大门，其他的人还按着新人。回屋后其和新人说话，新人不理其，其抽新人嘴巴他也不动，这时张金金说再闹就给他叠罗汉，其也说叠罗汉，说完刘彪、韩学金、彭秋、蔡东强、慈长瑞就一个接一个压在新人身上，压了一会儿就下来了，其又用双膝压新人胸口两下。下来后其看见刘卓辉在微信里说让新人去女寝室睡觉，就让他们把新人抬到女寝室，然后都回男寝室睡觉。之后其去了女寝室，见新人趴在地上不动，跟他说话也不理其，其让李江波去看看，李江波说新人不像是装的。其摸新人心跳没有了，脉搏微弱，呼吸还有。就让李江波发微信把情况告诉刘卓辉。刘卓辉进来问了情况，掐新人人中也没反应，让给新人盖上被子，然后就走了。过了十多分钟刘卓辉发微信让其通知寝室的人都去地里，他自己留下来，之后的事其就不知道了。寝室来新人都是刘卓辉安排去接，新人来后要让他们加入传销组织，新人不听话就把他按在地上，挣扎就叠罗汉，如果在寝室里新人大喊大叫，就用毛巾堵他嘴。整个过程是刘卓辉通过微信指挥，其在现场指挥。16.上诉人方永东供述：其2017年4月23日来到天津静海后参加了“蝶贝蕾”传销组织。2017年6月6日晚上10点左右张金金和郭丽君带来一个男生，张金金把他带进男寝室，当时其和慈长瑞、韩学金在屋里假装玩牌，其他人在女寝室等着。进屋后张金金介绍说韩学金是她对象，她要去做饭，让男生和大伙儿玩牌。男生说不会玩牌，然后就往门口走，其挤在门口，男生拽门，其拦着，后蔡东强、彭秋从外面冲进来，和屋里的人一起把男生按倒在床上，其和蔡东强按男生腿，慈长瑞和彭秋按男生手，韩学金掐男生脖子。男生大声喊救命，刘卓辉进来说别让男生出声，把他嘴堵上，还从外屋拿了毛巾递过来，之后就有人用毛巾堵男生嘴。后其去女寝室喊刘彪，刘彪过去后其留在女寝室看着孙某1。在男生刚开始闹的时候张金金说“家里所有的爷们都压他身上，看他起来不起来”。在男生被抬到女寝室后赵彬又喊其过去，见男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堵着毛巾，鼻孔、嘴唇和牙上有血，脖子上有红色的手指掐痕，双眼微肿，右手腕有一小块淤青。过了二十来分钟赵彬把李江波喊来，几个人扶男生坐起来，其把男生嘴里的毛巾拔出来，赵彬掐男生人中没有反应，其感觉男生的皮肤是凉的。后刘卓辉回到寝室，他问了情况又出去了。之后刘卓辉让大伙儿都走，他自己留下来陪着男生。寝室控制新人都听赵彬指挥，赵彬听刘卓辉指挥，控制新人的目的是让他加入传销组织。17.上诉人刘彪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其在天津静海加入“蝶贝蕾”传销组织。其所在寝室刘卓辉是寝室长，赵彬是“大扛”。2017年6月6日晚上10点多钟赵彬让大家收拾房间，然后让其和蔡东强、彭秋、孙某1去女寝室，其余的人留在男寝室。过了一会儿张金金带着新来的男生进了男寝室，一会儿就听见男寝室里有打人的声音，新来的男生大声喊叫，蔡东强和彭秋去了男寝室，男寝室里边还是有打闹的声音，后来其也被喊过去。其见新来的男生趴在床上被几个人按着，赵彬站在床上踹男生后背。后男生被翻过来，其见他嘴角有血，不停地喊叫、挣扎，蔡东强按着男生右胳膊，其他人按着男生身子和腿，赵彬用腿压着男生左胳膊，一手掐着男生脖子，一手往他嘴里塞毛巾。过了一分钟男生闭着眼不挣扎了，其把塞在男生嘴里的毛巾往外拽，刚拽出一半，就听赵彬说了句“叫他装死”，把毛巾又塞进男生嘴里，并抽男生嘴巴。这时一个女的说叠罗汉，其第一个趴在男生胸部，接着又有三四个人挨个往上摞，压了一会儿其说受不了了，他们就下去了。那个男生闭着眼不动，脉搏跳得很弱。这时赵彬双腿跪着砸了男生前胸两三下，又用双手按男生前胸，完事还用点着的烟熏男生鼻子。后赵彬让其和彭秋、蔡东强把男生抬到女寝室，让其留下，其他人都离开。赵彬坐在男生身上，用脚踹着男生后背，用手拽着男生的双手向后、向上拽，拉起来一放，男生的脸直接撞在地上，这样做了两次。18.原审被告人蔡东强供述：其2017年3月1日来到天津静海后加入“蝶贝蕾”传销组织。刘卓辉是其所在寝室的寝室长，赵彬是“大扛”。2017年6月6日晚上11点左右，赵彬让寝室的人准备接新人，安排其和刘彪、彭秋、孙某1在女寝室，方永东、韩学金在男寝室。新人被两个女的带来后直接进了男寝室。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新人喊救命。其去了男寝室，见赵彬、韩学金、慈长瑞把新人按在床上。见新人还在喊，其就从地上捡起块毛巾捂新人嘴，但没捂住，旁边一个女的见控制不住，就说叠罗汉压他，之后几个人在赵彬的带领下对新人进行控制、殴打、叠罗汉。在控制的过程中，赵彬掐着新人脖子往他嘴里塞毛巾，用手打新人的脸，韩学金也掐新人脖子，往他嘴里塞毛巾，其和刘彪按着男生的胳膊，慈长瑞和彭秋按着男生的腿。新人躺在地上一直闭着眼，赵彬把他翻过来，掰腿、压胸口。后来新人被抬到女寝室，一直闭着眼不说话，喘着大气，之后其就回去睡觉了。寝室控制新人的方式是听刘卓辉的，刘卓辉不在就听赵彬的。19.原审被告人梅晓飞供述：其是2017年3月24日加入静海“蝶贝蕾”传销组织的。传销组织在网上以招聘或交友的名义将人骗到静海，新人来后寝室的大门就会被反锁，新人想走或大喊大叫就会被制止，一般是威胁、恐吓和掐脖子，等新人不大喊大叫了再和他讲道理，然后安排师傅给他讲传销组织的课程，直到新人交钱加入传销组织。其冒充女孩，通过ｑｑ聊天认识了自称叫马俊的男生，然后以处对象为名与马俊聊天，需要说话时就让同寝室的郭丽君和他聊，后来在看到马俊发到ｑｑ上的火车票照片时，其才知道马俊真实姓名是戈某2。在戈某2确定2017年6月6日来静海后郭丽君汇报给上级，上级具体安排谁去接的戈某2以及将戈某2接到哪里其都不知道。（二）认定原审被告人杨小二等人帮助毁灭证据的相关证据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7日晚上七八点钟，其下级代理员焦永利和杨小二先后打来电话，说刘仁刚的寝室死人了，尸体已被刘仁刚、祁维坤、史振华扔到西外环。2.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7日凌晨，一个男子坐其车去陆家院村新1**国道，男子在路口下车后与从西边穿104国道过来的另一男子会面后，一起顺国道东边的绿化带往北走了。3.上诉人刘仁刚供述：在发现新来的男生死亡后，其打电话告诉了郭少坤。过了一会儿郭少坤来电话说让寝室的人都走，让史振华过来帮其将死人弄到新1**国道虎哥快餐西边的河堤。史振华来了以后，二人把男生抬到史振华的电动车后座上，其在前边推着车，史振华在后面扶着，走时还把男生旁边的白色帆布鞋、苹果手机、充电宝、身份证、地铁卡、一张100元面值的现金和3枚1元的硬币都带上。到西外环后郭少坤也来了，三人把男生弄到虎哥快餐车西边的河堤处，放下来靠在树上，把带来的苹果手机、充电宝等物品放在男生腿上，把带来的鞋放在地上，然后在那里等了半个小时就走了。4.上诉人焦永利供述：2017年6月7日凌晨1时30分许，祁维坤来电话说寝室刚接来的男生好像死了，其让祁维坤过去看看，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杨小二，杨小二让其处理一下，把人扔了。之后其又给祁维坤打电话问详细情况，祁维坤说他也不清楚，还说已经让史振华过去了。过了一会儿祁维坤来电话说那个人没心跳了，应该是真死了，问其怎么办，其说把人扔到西外环，把手机和身份证扔到不同的地方，并让祁维坤和史振华赶紧去。凌晨3点多钟，祁维坤来电话说他和刘仁刚、史振华一起把死人放在西外环边上一个小水沟旁倚着树，摆了个坐着的姿势。5.原审被告人杨小二供述：几天前的一个晚上，焦永利告诉其寝室里一个新人死了，其说把死人扔到静海西外环西边，之后焦永利就去安排了。后听焦永利说已把死人扔到静海西外环西边了。6.上诉人祁维坤供述：2017年6月7日晚上12点半左右，刘仁刚（假名刘卓辉）来电话说他们寝室新来的人进院后反抗想跑，他让人拿毛巾捂新人的嘴，新人一直喊救命，他们把新人压住，可能压的时间长了，新人昏过去了，后来刘仁刚又来电话说新人好像死了。其把这情况打电话告诉了焦永利（假名秦羽），焦永利让把人扔到西外环虎哥快餐车西边的河里。其给刘仁刚打电话让寝室里的人都走，他自己留下来，然后让史振华过去帮刘仁刚。凌晨1点多钟史振华找其取了电动车后去找刘仁刚，后其也坐出租车去了西外环。下车后，见刘仁刚扶着电动车把，史振华在后边扶着死者，站在陆家院水泥路与西外环交口北侧路边的树林里。其走过去看见死者的头趴在电动车的后座上，胳膊和腿自然下垂，推他没有任何反应，鼻子和嘴里都是血，听刘仁刚说是被赵彬等人打的。三个人把死者推到虎哥快餐厅西侧的河边，刘仁刚和史振华把人抬到树下，摆成后背倚树坐着的姿势，把死者的身份证、银行卡、充电宝等放在死者的口袋和身边，之后三人离开，走了二、三百米其让史振华把死者的手机扔到河里。（三）认定上诉人刘仁刚等人非法拘禁孙某1的相关证据1.被害人孙某1陈述：2017年5月中旬的一天，一个叫唐诗茹的女的通过ｑｑ主动与其聊天，加好友后对方以介绍工作为名约其去静海。6月4日上午其从北京坐火车到天津，然后按照对方在电话里的指引，来到静海新都购物广场，有两个女的来接其。她们把他带到一处有芦苇和杂草的空地，里面窜出来四个男的将其架走押到芦苇地里，里面还有六七个男的。他们让其脱鞋一起打牌、玩游戏，之后李江波和刘彪一直在旁边跟其说话，晚上一起吃饭，回到平房让其睡在最里面，威胁其别逃跑，否则后果自负。后来就一直是一起打牌、聊天、上课、吃饭、睡觉，去厕所也是李江波跟着。其间其说想走，被赵彬体罚过。2.上诉人刘仁刚供述：孙某1来到寝室后，赵彬、李江波、韩学金、刘彪、方永东、蔡东强、彭秋都看管过他，孙某1的东西是被韩学金、李江波要走的，之后放在赵彬那里。3.上诉人赵彬供述：孙某1来后其安排李江波和刘彪看着他，方永东也看过孙某1，孙某1的手机是被其和韩学金、李江波轮流看着，银行卡密码是刘卓辉让韩学金和蔡东强去要的，其还体罚过孙某1。4.上诉人彭秋供述：孙某1来后是由李江波、刘彪、韩学金负责看着。5.上诉人李江波供述：孙某1在其寝室待了三天，由其和刘彪负责24小时看着，韩学金、赵彬、方永东、彭秋、蔡东强、慈长瑞也都看管过孙某1。孙某1的手机是其和韩学金、赵彬共同看管，孙某1的300多元现金是蔡东强和韩学金要过来后交给其，其又交给了赵彬。刘卓辉让其告诉孙某1要借钱买产品，孙某1借来2000元钱，通过支付宝转到韩学金的银行卡上。6.上诉人方永东供述：2017年6月6日晚上，来新人时其看过孙某1，孙某1的手机是被赵彬拿走的。7.上诉人刘彪供述：孙某1是2017年6月3日或4日来到寝室的，大家没有打孙某1，就是看着他。8.原审被告人蔡东强供述：孙某1来后是其和刘彪、李江波负责看着，孙某1的手机是被赵彬拿走的，钱是被韩学金拿走的。（四）认定原审被告人梅晓飞等人非法拘禁谷岳骏的相关证据1.被害人谷岳骏陈述：2017年5月中旬，其在ｑｑ上认识了昵称“刚好遇见你”的女网友，她自称叫张彤彤，邀其到天津静海玩。5月30日上午其坐火车到天津静海，有一男一女来接其，他们自称是张彤彤和她表弟，他们在路边找了出租车。将其带到一处野地，地里出来五个人，其见状想跑，被他们搭到沟里。其说要给家里打个电话，宁某告诉其别激动，好好说，然后用被子把俩人盖住，被子外面有人看着。其以为他们要弄死自己，就掏出钥匙朝宁某比划了一下，然后钻出被子逃跑，刚跑了几步被抓回来了。他们撩起其上衣盖住其头部，打了其一顿。在其衣服被放下后，其看见刘卓辉拿一根很粗的棍子打了其后脑三下，后背四下。刘卓辉让其在这里看三五天，说考试通过随便走。其怕挨打，就不再反抗了。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梅晓飞、邱某紧靠着其，之后郑某和邱某带着其学习传销的东西，其随时随地都被人看着，去厕所也有人跟着，邱某、宁某、梅晓飞都跟着其去过厕所。6月8日其被叫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时，才知道自称叫张彤彤的女的是张金金。辨认笔录证明，谷岳骏指认其被非法拘禁的地点为静海区静海镇杨李院村环湖南路四排1号。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蝶贝蕾”传销组织成员。谷岳骏是2017年5月30日中午来到其寝室的，其看了他十来天，谷岳骏想逃跑时挨打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谷岳骏被夹在中间，去厕所也有人跟着。邱某、郑某、张某、梅晓飞、宁某都跟着谷岳骏去过厕所。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蝶贝蕾”传销组织成员。谷岳骏来了大概有十天，刚来时他想跑，被刘卓辉、罗浩、张林峰和宁某按在地上，拉到其等人看不见的地方，其听见谷岳骏在叫喊。谷岳骏回来时看见他一瘸一拐，手不停地摸后背，右侧额头有淤血。平时主要是其看着谷岳骏，梅晓飞、邱某、许某、宁某、张某也都看管过孙某1。4.证人宁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蝶贝蕾”传销组织成员。大约十天前的一个中午，张林峰让其与邱某一起从一个不认识的女的那里接到谷岳骏，然后将谷岳骏带到住处，其将谷岳骏的手机给了张某。张某安排郑某当谷岳骏的师傅，晚上睡觉挨着谷岳骏，转天张某又安排邱某当谷岳骏的师傅，梅晓飞也看过谷岳骏，其跟着谷岳骏去过厕所，怕他跑了。5.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蝶贝蕾”传销组织成员。其寝室的谷岳骏主要是由宁某和郑某跟着，其和梅晓飞、许某、张某也都跟着谷岳骏去过厕所，是怕他逃跑。谷岳骏来的当天因为打电话不老实，被宁某、刘卓辉、罗浩、张林峰带到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其听到谷岳骏在喊叫，回来后看到他浑身发抖、很害怕，感觉他肯定是被打了。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蝶贝蕾”传销组织成员。谷岳骏是2017年5月20几号来的，来了之后就被控制住，其安排郑某、邱某当谷岳骏的师傅看着他、开导他，让他加入传销组织，谷岳骏干什么都有人看着，去厕所也有人跟着，中间跑过一次被追回来。7.原审被告人郭丽君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底的一天，其从外边回来后发现寝室里多了一个男的，后来知道他叫谷岳骏。8.上诉人张金金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qq昵称是“刚好遇见你”，2017年5月底，其化名张彤彤通过qq聊天骗来了谷岳骏。9.原审被告人梅晓飞供述：谷岳骏是被宁某等人带过来的，在寝室里待了十来天。谷岳骏来的第二天想逃跑,刘卓辉他们把谷岳骏带到远处，过了十多分钟又把谷岳骏带回来，其看见谷岳骏脸有点肿。在谷岳骏在寝室这段时间，没有什么自由，上厕所需要请示，其跟着他去过两次厕所。（五）认定原审被告人杨小二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相关证据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蝶贝蕾”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阶制”，分别是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和代理商，其是代理商，通过杨小二、焦永利、胡某管理团队，他们管理六个寝室，寝室长有刘仁刚、祁维坤等人。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蝶贝蕾”传销组织中是代理员级别，杨小二是其上级领导，管理其和李新鹏、焦永利。3.原审被告人杨小二供述：其在“蝶贝蕾”传销组织中是代理员级别，通过焦永利、李新鹏管理六个寝室。新人来了交2900元钱成为会员，然后通过购买产品或发展新会员晋升级别。胡某、焦永利都是其管理的团队。4.上诉人焦永利供述：其在“蝶贝蕾”传销组织中是代理员级别，主要通过祁维坤和胡涛两个培训员来管理团队。新人加入传销组织要交2900元钱并填写上线单，钱和上线单交给寝室长，寝室长将钱交给培训员，培训员将钱交给其，其再将钱交给上级领导杨小二统一管理。上线单给杨小二看过后就会有人根据上线单在编码本上进行登记，其和胡某、李新鹏都登记过。5.上诉人祁维坤供述：其在“蝶贝蕾”传销组织中是培训员级别，主要负责管理寝室长，其和胡涛共管理六个寝室。6.传销组织网络图及上线单证明：原审被告人杨小二、上诉人焦永利是上诉人祁维坤的上级领导。祁维坤直接或通过寝室长管理的传销组织人员有255人，上线单共计800余份。（六）认定本案的其他证据：1.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赵彬、张金金、李江波、祁维坤分别持有的手机各一部，扣押亿云牌电动自行车一辆。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明：刘仁刚、赵彬、韩学金、张金金、蔡东强、刘彪、方永东、彭秋、慈长瑞、郭丽君、李江波、祁维坤、梅晓飞、焦永利、杨小二均系被抓获归案。祁维坤归案后，经工作，其表示愿意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赵彬，之后祁维坤通过微信将赵彬引出，民警在静海区××道××段××道××西的田地里将赵彬抓获。3.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了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关于上诉人刘仁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认定刘仁刚递毛巾的情节，有赵彬、方永东的供述予以证明；多名被告人供述对被骗到传销组织后想离开的人均要进行非法拘禁，对孙某1进行人身控制，作为寝室长依法要承担责任；刘仁刚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处于领导地位，属于主犯，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刘仁刚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或组织、领导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法院量刑适当。鉴于二审期间刘仁刚有悔罪表现，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赵彬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被告人供述，在伤害行为实施完毕后被害人已经没有任何反应，在抛尸过程中无进一步加害行为，故所提在抛尸途中仍有生命体征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赵彬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低于上诉人刘仁刚，但赵彬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应按照其参与或组织、领导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法院量刑适当。量刑过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韩学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韩学金是作为犯罪嫌疑人被传唤到案的，到案后即对其进行讯问，韩学金不属于自动投案。韩学金符合自首的情形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韩学金所具有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已予以考虑，量刑过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彪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低于刘仁刚、赵彬，但其实施的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依法应认定为主犯；刘彪在传销组织中行动受到一定限制，但其积极实施伤害行为，不属于胁从犯，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彭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彭秋实施的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依法应认定为主犯；一审判决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所判处的刑罚适当，量刑过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慈长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慈长瑞实施的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依法应认定为主犯；慈长瑞所具有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已予以考虑，量刑过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金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彭秋、赵彬、方永东、刘彪均供述是在有人喊叠罗汉后开始实施的，张金金实施了教唆行为，应认定为主犯；张金金所具有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已予以考虑，量刑过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方永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方永东按压被害人，系为韩学金、赵彬实施的对被害人口闷堵鼻及扼颈行为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方永东在传销组织中行动受到一定限制，但其积极实施伤害行为，不属于胁从犯；所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已予以考虑，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江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江波所具有的从宽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已予以考虑，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焦永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焦永利在帮助毁灭证据的共同犯罪中其地位虽略低于杨小二，但起指挥作用，应认定为主犯；焦永利所具有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已予以考虑，量刑过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祁维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认定祁维坤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情节严重；祁维坤所具有的从宽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已予以考虑，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蔡东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蔡东强的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依法应认定为主犯；蔡东强在共同犯罪中虽受他人指挥，但其积极实施伤害行为，不属于胁从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仁刚、赵彬、韩学金、刘彪、彭秋、慈长瑞、方永东、张金金、李江波、原审被告人蔡东强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故意伤害被害人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刘仁刚、赵彬、韩学金、刘彪、方永东、李江波、原审被告人蔡东强、郭丽君、梅晓飞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杨小二、上诉人焦永利、祁维坤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帮助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帮助毁灭证据罪，其中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于情节严重。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仁刚、赵彬、韩学金、张金金、刘彪、彭秋、慈长瑞、原审被告人蔡东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各自参与或组织、领导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方永东、李江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刘仁刚、赵彬、韩学金、蔡东强、刘彪、方永东、李江波、杨小二、焦永利、祁维坤犯数罪，依法应并罚；祁维坤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赵彬，构成重大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赵彬、韩学金、蔡东强、方永东、刘彪、李江波、彭秋、慈长瑞、梅晓飞、祁维坤、杨小二、焦永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刘仁刚的量刑适当，鉴于二审期间刘仁刚有悔罪表现，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刘仁刚积极赔偿被害方，酌情可以从宽处理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刑初37号刑事判决中对赵彬、韩学金、张金金、蔡东强、刘彪、方永东、彭秋、慈长瑞、李江波、郭丽君、梅晓飞、杨小二、焦永利、祁维坤的定罪、量刑和对刘仁刚犯非法拘禁罪的定罪、量刑及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刑初37号刑事判决中对刘仁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和决定执行刑罚部分。三、上诉人刘仁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7年6月9日起至2033年12月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树审判员  李 岩审判员  张爱晓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冯天书记员姜涛书记员刘一川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