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刑终518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丽，女,1982年9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北京中普信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范家屯分公司团队经理，住公主岭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辩护人霍岩平，吉林霍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19）吉0381刑初7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末，被告人刘丽明知北京中普信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未经过相关金融行政部门许可的前提下,担任该公司公主岭市分公司团队经理,组织客户经理以发放传单、利用投资人口口相传的方式,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并承诺返本付息,向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本公司吸收存款业务并进行办理，截止目前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73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其中被告人刘丽以本人名义或利用其丈夫杜令剑的名义发展客户31人，涉案金额361万元。2016年6月1日，北京中普信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范家屯分公司成立,其在未经过相关金融行政部门许可的前提下,向不特定人群采用发放传单的方式进行宣传，并且采用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的方式进行吸收公众存款，承诺按照年利率7%至11%给付利息，截至目前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34万元，其中被告人刘丽于2018年2月担任该公司负责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45万元。被告人刘丽共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18万元，涉案款项皆未返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刘丽工资所得78570元、提成所得67240元。案发后,被告人刘丽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丽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虽然被告人刘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并未如实向法庭供述犯罪事实，故不能构成自首。关于刘丽的辩护人认为构成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丽构成自首以及范家屯分公司的数额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继续追缴犯罪所得退赔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被告人刘丽的违法所得14581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刘丽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刘丽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现有证据认定刘丽以本人名义或利用其丈夫杜令剑名义非法吸收31名客户存款共计361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刘丽不是北京中普信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组织者、领导者、决策者和积极参与者，不应作为单位犯罪的责任人被追究刑事责任；4.北京中普信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范家屯分公司非吸数额中的345万元不应由刘丽承担责任；5.刘丽获取的工资和提成款不应作为赃款处理；6.刘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末，上诉人刘丽担任北京中普信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团队经理,其明知该公司未经金融行政部门许可,仍组织客户经理以发放传单、利用投资人口口相传的方式,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并承诺返本付息,向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本公司吸收存款业务并进行办理，截止目前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973万元,其中刘丽以本人名义或利用其丈夫杜令剑名义发展客户31人，吸收存款金额361万元。2016年6月1日，北京中普信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范家屯分公司成立,该分公司在未经过相关金融行政部门许可的前提下,向不特定人群采用发放传单的方式进行宣传，并且采用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的方式进行吸收公众存款，承诺按照年利率7%至11%给付利息，截至目前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534万元，其中上诉人刘丽于2018年2月担任该分公司负责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345万元。综上，上诉人刘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共计1318万元。上诉人刘丽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期间，工资所得为78570元，提成所得为67240元。案发后,上诉人刘丽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刘丽及其辩护人提出“刘丽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北京中普信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明确“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该公司公主岭分公司、范家屯分公司经营范围亦明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刘丽作为公主岭分公司、范家屯分公司团队经理，负责分公司吸收存款业务，其对公司的经营范围应属明知，其明知公司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而仍以货币还本付息为诱饵，以高额利息借款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的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刘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认定刘丽以本人名义或利用其丈夫杜令剑名义非法吸收31名客户存款共计361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王秀英、杨照等集资参与人证言、高爱伟等人的报案材料、《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书证能够证实王秀英、杨照、高爱伟等集资参与人系通过刘丽介绍参与投资并将投资款支付到指定的账户。从辽宁中普利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调取的集资参与人投资信息材料全面记载了集资参与人相关的投资信息，刘丽对其直接介绍参与投资的客户姓名、投资金额认可，并在《出借人信息登记表》上签字确认。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原判认定刘丽以本人名义或利用其丈夫杜令剑名义非法吸收31名客户存款共计361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刘丽及其辩护人提出“刘丽不是北京中普信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组织者、领导者、决策者和积极参与者，不应作为单位犯罪的责任人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丽作为北京中普信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范家屯分公司的团队经理，负责该地区的吸收存款业务，结合其在公司的地位、作用，应作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刘丽及其辩护人提出“北京中普信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范家屯分公司非吸数额中的345万元不应由刘丽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范家屯分公司的员工韩先淼、孙伟、乔丽丽等人的证言均证明该分公司由刘丽负责日常管理，刘丽是该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刘丽作为该公司团队经理，参与范家屯分公司客户投资的提成分红。故刘丽应当承担其在担任范家屯分公司团队经理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45万元的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上诉人刘丽及其辩护人提出“刘丽获取的工资和提成款不应作为赃款处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丽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并从中牟取非法利益，其因犯罪行为所得款项均属违法所得，应予追缴。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六、关于上诉人刘丽及其辩护人提出“刘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丽虽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但并未如实供述其明知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的主观方面事实，拒不认罪，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丽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通过公开宣传，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冬冬审判员  何 福审判员  臧万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温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