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6刑终54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纯忠，男，1982年4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永善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昭通市昭阳区。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彝良县看守所。辩护人周世正、左昌祝，云南众选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纯忠犯徇私枉法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云0628刑初2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纯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上诉理由，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吴纯忠，听取了辩护人周世正、左昌祝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1月8日20时30分许，鲁甸县第二幼儿园教师张某3邀请其朋友李柏松、保燚等人在“江山ＫＴＶ”308包房内唱歌，保燚邀请在江山大酒店咖啡厅休息的马江云到包房一同唱歌，期间，保燚与李柏松发生矛盾，次日凌晨3时许，马江云、保燚与李柏松电话约定在“昭通烟厂”西大门处斗殴，后马江云、保燚邀约了马博亚等人，李柏松邀约了李文勇、李成林等人，李柏松等人在驾驶三辆车经过保燚、马江云等人等待的地方时，其中一辆车中的人开枪将保燚邀约来的保杰手臂打伤后驾车离开，马江云、保燚等人见状开车追赶，追至昭阳区新四小（现昭阳区五小）门口处将李柏松驾驶的车辆撞停，随后马江云、保燚等人持刀砍击李柏松等人，并对李柏松驾驶的车辆进行打砸。双方斗殴导致保杰的右手手臂被枪击受伤，经鉴定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柏松左手被砍伤，经鉴定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李柏松驾驶的别克牌轿车及保燚驾驶的马江云的一辆奥迪车被损坏。时任蒙泉派出所副所长袁启彬（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吴纯忠负责办理该案，期间，蒙泉派出所所长周航（另案处理）与袁启彬接受昭阳区公安局民警赵声玲（另案处理）等人的请托，帮助李柏松逃脱法律制裁，袁启彬便授意吴纯忠将该案按故意伤害案办理，吴纯忠因想跟袁启彬拉近关系，便按照袁启彬授意故意从保燚涉嫌故意伤害的方向侦查取证，并从案件卷宗内剔除了涉及双方聚众斗殴、李柏松一方非法持有枪支的相关证据，后吴纯忠又擅自篡改和伪造部分关键证据，对同案人员马江云、保杰等人不予立案查处，未及时追究同案人员马江云、李柏松等28人涉嫌聚众斗殴等犯罪的刑事责任。后同案人员李明函、刘勇、马记、马思纯被鲁甸县人民检察院以鲁检一部刑诉〔2020〕42号起诉书、鲁甸县人民法院以（2020）云0621刑初48号判决书追究聚众斗殴的刑事责任；同案人员李杰、张龙、马关明与他人形成团伙涉嫌实施新的犯罪，鲁甸县人民检察院以鲁检一部刑诉〔2020〕42号起诉书、鲁甸县人民法院以（2020）云0621刑初48号判决书追究李杰、张龙、马关明三人聚众斗殴及其他新罪的刑事责任；同案人员朱寿桃、陈晨、杨传江与他人形成团伙涉嫌实施新的犯罪，昭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昭阳检一部刑诉〔2020〕230号起诉书、昭阳区人民法院以（2020）云0602刑初232号判决书追究朱寿桃、陈晨、杨传江三人聚众斗殴及其他新罪的刑事责任；同案人员马江云、李柏松、马博亚、徐刚、张选雷、杨贵、冯权红、李才明、李文勇、保杰、白朝恩、马良全、李成林、马光礼被昭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昭阳检一部刑诉〔2020〕427号起诉书指控涉嫌聚众斗殴罪；同案人员马腾云、冷天要被昭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昭阳检二部刑诉〔2020〕452号起诉书指控涉嫌聚众斗殴罪；涉案同案人员李龙特另案处理，田维文在逃。该案办结后，吴纯忠收受李柏松父母李某、赵某2送的3000元现金。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纯忠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纯忠上诉称：第一，原判认定自己擅自篡改和伪造部分关键证据错误，自己是在袁启彬的授意和安排下篡改和伪造证据，当时袁启彬是主办人，自己只是协办人，实际实施者确实是自己。自己没有擅自篡改和伪造证据的动机，是袁启彬收受了赵声玲的财物，自己是在案件办理结束后才收到袁启彬转交的3000元，并且不知道是李柏松家送给袁启彬的。自己是在领导的安排下从事职务犯罪。第二，袁启彬另案处理对自己不公平。第三，原判认定自己系主犯错误，根据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自己应当是从犯，并且原判只审理自己一人还认定自己为主犯不当。第四，自己有自首情节，在到彝良县之前，自己就多次主动到市纪委交待过问题，并且自己还主动退赃退赔。最后，认定自己情节严重没有法律依据。自己确实构成犯罪，但只是服从领导安排，没有擅自篡改和伪造部分关键证据，不是主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对自己客观、公正的判处。辩护人周世正、左昌祝除了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对认定吴纯忠构成徇私枉法罪的定性也无异议。还提出原判刑期起止时间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被采取留置措施的留置期间应当折抵刑期，刑期应当是从2019年11月26日起。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8日晚上，马江云、保燚和李柏松等人在昭通市昭阳区江山ＫＴＶ唱歌时，马江云、保燚与李柏松发生口角。后马江云、保燚和李柏松电话约定在昭阳区斗殴。李柏松邀约了李文勇、李成林、朱寿桃、陈晨、杨传江等十余人，马江云、保燚邀约数十人，双方准备斗殴的工具及车辆，先后在昭通烟厂北侧望海公园环湖南侧的公路上和昭阳区门口的公路上进行斗殴，致保杰的右手手臂被李柏松这方的人用枪击受伤、李柏松左手被保燚用刀砍伤，李柏松驾驶的一辆别克牌轿车被损坏。经鉴定，李柏松的损伤构成重伤。时任蒙泉派出所副所长袁启彬（另案处理）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纯忠负责办理该案，蒙泉派出所所长周航（另案处理）与袁启彬接受昭阳区公安局民警赵声玲（另案处理）等人的请托，帮助李柏松逃脱法律制裁，袁启彬授意吴纯忠将该案作为故意伤害案办理，吴纯忠按照袁启彬授意，明知李柏松等人涉嫌聚众斗殴，仍对抓获的保燚按故意伤害侦查取证，并从案件卷宗内剔除涉及双方聚众斗殴、李柏松一方非法持有枪支的相关证据，篡改和伪造部分关键证据，对同案人员马江云、保杰等人不予立案查处，未及时追究同案人员马江云、李柏松等20余人涉嫌聚众斗殴等犯罪的刑事责任，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线索移送函、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口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零星调动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关于明确高应生等12名同志工作岗位暨调整刘德鸿等3名同志工作岗位的通知，起诉书及判决书，证人谭某、邓某1、孔某、马某1、王某1、胡某、曾某、夏某、马某2、崔某、王某2、王某3、周某、杨某1、马某3、赵某1、马某4、马某5、丁某、王某4、保某、马某6、陈某、奉某、刘某1、钟某、张某1、邓某2、杨某2、蒋某、杨某3、刘某2、王某5、潘某、王某6、张某2、刘某3、张某3、张某4、程某、訾某、李某、赵某2、马某7证实，涉案被告人保燚、李柏松、马江云、马思纯、李文勇、李成林、保杰、马博亚、张选雷、朱寿桃、陈晨、杨传江、冯立、李才明、马光礼、白朝恩、李杰、马腾云、李明函、马关明、马记、张龙、刘勇供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书，原审被告人吴纯忠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纯忠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情，明知李柏松等人涉嫌聚众斗殴，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而采取伪造证据、隐匿毁灭证据的手段，故意包庇不使其受到追诉，吴纯忠的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结合吴纯忠造成20余名涉案人员未受到刑事追究，其中还有涉案人员发展成为恶势力犯罪团伙，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吴纯忠的徇私枉法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原判根据吴纯忠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原判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六年，并无不当。针对吴纯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办理保燚案件中，主办人虽系袁启彬，吴纯忠是协办人，但主要是吴纯忠在办理，吴纯忠有伪造证据、隐匿毁灭证据的行为，吴纯忠接受了李柏松亲属的请吃和红包，不管吴纯忠是否受袁启彬的安排，都不影响对吴纯忠的定罪处刑。周航、袁启彬另案处理，并不影响对吴纯忠的定罪及处刑。本案还涉及到时任派出所所长周航、副所长袁启彬，原判根据吴纯忠具体办理案件，并为主实施伪造证据、隐匿毁灭证据，认定吴纯忠为主犯并无不当。根据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说明及在立案前对吴纯忠的询问笔录，在立案前吴纯忠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立案并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吴纯忠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只能认定其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结合造成20余名涉案人员未受到刑事追究，有的涉案人之后发展壮大成恶势力犯罪团伙，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认定吴纯忠属于情节严重并无不当。原判的刑期起止时间确有错误，但原判已经于2020年1月4日裁定补正。故吴纯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周世正、左昌祝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祖勤审判员  黄开奇审判员  朱小二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常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