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初142号 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经济开发区**新区六路南、滏阳四路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0601682537K。 法定代表人：姚奎章，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波，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漯河市高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淞江产业集聚区龙江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0768481047。 法定代表人：罗新民，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东东，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元公司）与被告漯河市高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旗公司）、青田县徐胜军副食品店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养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波，被告高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东东，青田县徐胜军副食品店的经营者徐胜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养元公司因与青田县徐胜军副食品店达成了和解协议，于2021年1月19日撤回了对青田县徐胜军副食品店的起诉（已另行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养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与青田县徐胜军副食品店停止在其产品包装上使用与原告产品相似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与青田县徐胜军副食品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00元；三、被告在《知识产权报》等媒体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与青田县徐胜军副食品店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请为：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70000元，青田县徐胜军副食品店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养元公司是中国目前最大的核桃饮品生产基地，是国内产销规模最大的集研发、生产、销售于一体的核桃饮品企业。公司目前拥有河北衡水、河南漯河、安徽滁州、四川简阳、江西鹰潭五大生产基地，年综合加工能力突破60万吨，系中国核桃乳饮料行业的领军企业。“六个核桃”作为养元公司的代表性产品，采用养元自创的【5.3.28】核桃饮品生产工艺，以“安全、好喝、健脑”的内在品质，“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的品牌诉求，著名主持人“鲁豫”担纲代言的外在形象，并在央视等媒体进行了推广，缔造了中国饮料史上“飞”一般的销售传奇，连续多年核桃乳饮料全国销量领先。2009年6月28日，原告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申请注册了“六个核桃”的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中的无酒精饮料、植物饮料、水果饮料等，注册有效期为：2009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在十几年的辛勤耕耘中，原告的“养元”、“六个核桃”商标已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原告先后荣获河北省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全国农产品加工示范企业、中国食品产业（植物蛋白饮料行业）标杆品牌、中国最具市场竞争力品牌、中国食品产业最具成长性企业金奖等殊荣。为较好的宣传和推广原告产品，原告还特为“六个核桃”核桃饮料先后专门设计了“蓝罐奶花飘带图”“奶花篮框祥云图”“六个核桃六六大顺贺岁图”“蓝罐奶花飘带复合图”等作为原告独特产品包装、装潢，并进行了作品版权登记。经原告调查发现，高旗公司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在其生产、销售的核桃乳产品上擅自使用了与原告“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相似的包装、装潢，并将上述产品大量批发销售于青田县徐胜军副食品店进行再次销售，最终流入消费市场，使普通消费者误认为上述产品系原告生产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为此，原告委托人于2019年8月15日向台州市东海公证处申请对被告的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原告认为，两被告未经授权擅自生产、销售和使用在其产品的包装上与原告产品相近似包装、包装装潢，已构成不正当竞争，特根据《商标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有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依法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高旗公司辩称，原告指控高旗公司不正当竞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对高旗公司的诉请。高旗公司的商品包装装潢与原告的商品包装装潢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和图形的构图上均不一致，存在显著差异，普通消费者以一般注意力就足以区别开来，不会造成混淆和误认。且六个核桃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不能证明其包装装潢具有较高知名度，六个核桃商品上市销售以来包装装潢一直不断改变，没有自己特有的包装装潢，不具有显著性、特有性。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养元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4）衡桃证经字第1977号公证书（原件）、（2014）衡桃证经字第1978号公证书（原件），拟证明原告对“六个核桃”商标在植物饮料等第32类商品中享有商标专用权； 2、（2015）衡桃证经字第576号公证书（原件），拟证明原告的“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为知名产品及所用包装装潢为知名产品的包装装潢； 3、（2016）成证内经字第42611号公证书（原件）、（2016）成证内经字第42612号公证书（原件）、（2017）成证内经字第4152号公证书（原件）、（2018）川成证经字第20143号公证书（原件）、（2018）川成证经字第20144号公证书（原件）、（2019）川成证经字第12618号公证书（原件）、（2018）浙台东证字第2186号公证书（原件），拟证明原告的“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从2015年至2018年期间投放广告情况及产品的相应的包装装潢情况； 4、（2015）衡桃证经字第574号公证书（原件）、（2016）成证内经字第2198号公证书（原件），拟证明原告“六个核桃”的产品销量居行业第一及被农业部评为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 5、（2015）衡桃证经字第572号公证书（原件），拟证明原告的“六个核桃”商标已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 6、（2016）浙台东证字第3547号公证书（原件）、（2016）浙11民初106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被告高旗公司在2016年因侵犯原告知名产品特有包装装潢被原告起诉到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经双方和解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若被告继续侵犯原告知名产品包装装潢，则被告应赔偿原告30万元整； 7、（2017）浙台东证字第6209号公证书（原件）、（2017）浙0382民初1318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在2017年因再次侵犯原告知名产品特有包装装潢被原告起诉到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并经该法院判决认定侵权； 8、（2019）浙台东证字第3017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拟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公证费费用。 对原告养元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高旗公司质证认为：对第1-5组证据无异议；对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拟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高旗公司在本案中构成侵权的依据，且其中调解书约定的赔偿事宜仅适用当时的情况，高旗公司商品的包装装潢已经发生变更，现在的商品包装装潢与养元公司商品的包装装潢存在显著差别，高旗公司不构成侵权，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对第7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乐清法院的判决对本案无指导意义；对第8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高旗公司构成侵权。 被告高旗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其随机购买的养元公司商品的外包装手提纸袋及罐体，拟证明养元公司商品罐体短而粗，与高旗公司细长的罐体存在显著差别，一般消费者一眼就可以识别，养元公司商品的外包装手提纸袋呈现全红的状态，且没有核桃及底端飘带，与高旗公司的外包装手提纸袋差异巨大。 对被告高旗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养元公司质证认为：本案中原告主张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六个核桃”核桃乳商品是原告公司自2012年开始投入市场，经过近十年的辛勤耕耘并长期在央视等全国性媒体进行推广，连续多年核桃乳饮料全国销量领先的知名商品，所用包装装潢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上述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自推出市场以来，仅在2016年底因与鲁豫女士合作到期将其头像从包装装潢上删去之外，其他基本上没有做大修改，且该商品至今仍在市场上大量销售，而被告当庭提交作为反驳证据使用的原告的核桃乳商品，系原告2019年7月投入市场的另外一个系列的核桃乳商品，与本案原告主张被告擅自使用原告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并不矛盾。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在该案调解协议中仅约定若被告在该协议签订之日后仍继续生产或2016年10月31日后仍销售该案产品，则应赔偿养元公司侵权经济损失300000元，并未约定只要被告再侵犯原告知名产品包装、装潢，被告就应赔偿原告300000元，且案涉被诉侵权商品与该案核桃花生产品的包装、装潢并不相同，故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但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供的第七组能共同证明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及是否构成重复侵权，本院对上述两组证据的该部分证明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告拟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高旗公司提供的证据与被告高旗公司使用被诉侵权商品包装、装潢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养元公司于1997年9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126549.36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饮料（蛋白饮料）、生产罐头、核桃仁及机械设备的进出口、核桃仁预处理。养元公司在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的植物饮料、无酒精饮料等商品上注册了“六个核桃”商标，第5127315号“六个核桃”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09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第10833322号“六个核桃”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11月7日至2023年11月6日。2013年4月17日，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在《中国工商报》登载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的公告，主要内容为养元公司的“六个核桃”核桃乳饮品系河北省知名商品，该商品于2012年起用新的包装、装潢，并于2012年10月被认定为知名商品，其特有包装、装潢受法律保护，公告下方附相关产品包装、装潢图片。2014年12月12日，中国饮料工业协会认定2013年养元公司“六个核桃”品牌系列核桃乳产品在植物蛋白饮料行业中产销量排名前三位。2015年7月24日，中国饮料工业协会认定2014年养元公司“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产销量在全国同行业中排名居第一位。2015年6月5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养元公司使用在商标注册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32类无酒精饮料、植物饮料商品上的“六个核桃”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2016年10月，国家农业部向养元公司颁发了证书，认定养元公司为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2015年至2018年间，养元公司对其生产的“六个核桃”核桃乳饮品在CCTV-1、CCTV-新闻、CCTV少儿等频道，焦点访谈、江苏卫视“最强大脑”等栏目，及优酷、爱奇艺等平台陆续投放广告，以提高该产品及其品牌的知名度。 2016年8月15日，养元公司就青田县新富皇副食品店、高旗公司、漯河市万山远饮料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案经本院调解，各方当事人于2016年9月22日达成如下协议：青田县新富皇副食品店、高旗公司、漯河市万山远饮料有限公司未经养元公司许可在其生产或销售的核桃花生产品上使用了与养元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相似的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若高旗公司、漯河市万山远饮料有限公司在该协议签订之日后仍继续生产或2016年10月31日后仍销售涉案产品，则应赔偿养元公司侵权经济损失300000元。 2019年8月14日，金海波向浙江省台州市东海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次日，在公证人员王某公证员助理颜梁兵的监督下，金海波来到位于浙江省丽水市青田县××街道××路××号的店铺，该店铺门面标有“徐胜军批发”等字样。金海波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以100元的价格购买了“石磨核桃”、“核桃＋花生”各一箱，并通过微信支付款项。之后将购物所得物品带回公证处，公证人员将上述物品予以拍照、封存，于同年8月19日出具（2019）浙台东证字第3017号公证书予以证明。养元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1200元。 庭审中，在各方确认公证保全项下实物封存完好后，本院对封存实物进行拆封。拆封后，养元公司当庭确认被诉侵权商品为“石磨花生”植物蛋白饮料，对另外一箱商品，在本案中不作主张。该商品包装由外及内使用长方体手提纸袋、长方体纸盒，纸盒内有20罐“石磨花生”植物蛋白饮料。手提纸袋、纸盒及易拉罐罐体上均标注有“高旗”标识，及高旗公司的名称、地址、电话等信息。青田县徐胜军副食品店不认可该被诉侵权商品由其销售。 高旗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9日，注册资本35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物技术研究（非研制）；预包装食品批发；饮料的生产及销售。青田县徐胜军副食品店系个体工商户，于2014年8月11日成立，经营范围：食品销售；卷烟、雪茄烟零售；小百货零售。 庭审中，养元公司提出其在本案中主张两个部分的包装装潢相似。养元公司“六个核桃”核桃乳植物蛋白饮料包装装潢：1.手提纸袋。以红蓝作为主色调，以大红色作为底色，前后两面中间均有一个底色为蓝色的卷轴，卷轴中间竖写“六个核桃”四个白色文字。卷轴下方有一条镶着金边的蓝色飘带，飘带上有一颗流淌着奶花的核桃形成一幅奶花飘带图，整个装潢呈现出简洁喜庆的设计风格。2.罐体。以蓝白为主色调，罐体正面中部有一个底色为蓝色的卷轴，卷轴中间竖写“六个核桃”四个白色文字。卷轴下方有一条镶着金边的蓝色飘带，飘带上有一颗流淌着奶花的核桃，形成一幅奶花飘带图。被诉侵权商品“石磨核桃”核桃乳植物蛋白饮料包装装潢：1.手提纸袋。整体也以红蓝作为主色调，以大红色作为底色，前后两面中间均有一个底色为蓝色的卷轴，卷轴中间竖写“石磨核桃”四个白色文字。卷轴下方有一条镶着金边的蓝色飘带，飘带上有一颗核桃加奶花图案。2.罐体。也以蓝白为主色调，罐体正面中部有一个底色为蓝色的卷轴，卷轴中间竖写“石磨核桃”四个白色文字。卷轴下方有一条镶着金边的蓝色飘带，飘带上有一颗流淌着奶花的核桃，飘带上有一颗核桃加奶花图案。原告的装潢在文字、图形、色彩、形状、大小等方面的排列组合具有独特性，形成了显著的整体形象，具有强烈的视觉冲击，且原告公司长时间使用和大量广告宣传，已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包装、装潢的整体形象与原告公司的“六个核桃”商品联系起来，从而具有识别其他商品来源的作用。被诉侵权商品“石磨核桃”与养元公司商品“六个核桃”均系植物蛋白饮料，属于同类商品，经与养元公司商品“六个核桃”的包装、装潢比对，两者手提纸袋、罐体的装潢在形状、设计风格、颜色搭配、文字内容和图形的排列方式、所占比例等方面相同或相近，虽在细节上存在一些差异，但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从整体视觉上差别不大，构成近似。消费者在购买时容易对被诉侵权商品“石磨核桃”的来源产生误认并导致混淆。被告高旗公司认为，养元公司商品的包装装潢与高旗公司商品的包装装潢在文字、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构图上均不一致，罐体显示的文字及围绕在文字周围的图形完全不一致，高旗公司的核桃是裸露在外面的，养元公司的核桃呈现的是非裸露状态，肉眼可见显著区别，不会让消费者混淆和误认；高旗公司在包装装潢上使用石磨核桃文字及老人推石磨和核桃图片均系帮助消费者了解该饮料中包含“核桃”这一通用名称及高旗公司的工艺，高旗公司对通用名称的使用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在市场上随机购买“六个核桃”商品，其罐体短而粗，与高旗公司细长的罐体形状区别显著，一般消费者一眼就可以识别，外包装手提纸袋是全红的，上面没有核桃图案及底端飘带图形，与被诉侵权商品包装装潢差异巨大。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高旗公司是否构成前述不正当竞争行为，需从以下两个方面判断。 第一，养元公司“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使用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综合考虑养元公司的成立时间，成立后先后注册了第5127315号、第10833322号“六个核桃”商标并长期使用在其植物蛋白饮料上，“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的生产销售时间、销售量，在中央电视台、江苏卫视、优酷、爱奇艺等媒体进行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以及“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系河北省知名商品、“六个核桃”商标系中国驰名商标等因素，本院认为，养元公司生产的“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在市场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本案中，养元公司请求保护的“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使用的包装、装潢，其中手提纸袋，以蓝红作为主色调，以大红作为底色，前后两面中间均有一个底色为蓝色的如挂画飘起的卷轴，卷轴中间竖写“六个核桃”，卷轴左上方有一红底白字“养元”商标，卷轴左侧竖写“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卷轴下方有一条镶着金边的蓝色飘带，飘带上有一核桃壶奶花图，左右两面正上方有一红底白字“养元”商标，商标下竖写“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易拉罐罐体，以蓝白为主色调，蓝色卷轴中间竖写“六个核桃”、蓝色卷轴左侧上方有一红底白字“养元”商标，商标下竖写“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左下角配以一核桃壶奶花图，整体设计视觉效果突出，在文字、图形、色彩、形状、大小等方面的排列组合具有独特性，形成了显著的整体形象。上述手提纸袋、罐体，经过长期商业使用和大量宣传，已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包装、装潢的整体形象与养元公司联系起来，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特有的包装、装潢。 第二，被诉侵权商品“石磨核桃”植物蛋白饮料使用的包装、装潢与养元公司“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近似，并足以引起消费者混淆、误认。本院认为，商品包装是指为了识别商品及方便携带、储运而使用在商品上的辅助物和容器；商品装潢是指为识别与美化商品而在商品或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将被诉侵权商品“石磨核桃”植物蛋白饮料所使用的包装、装潢与“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使用的对应包装、装潢进行比对，虽二者在包装上标注的商标标识、商品名称等处存在区别，但两者均采用长方体手提纸袋、易拉罐的组合包装，手提纸袋均以红底中蓝作为主色调，下端均以镶着金边的蓝色图案加核桃奶花为主要设计元素，易拉罐罐体上的图案均以蓝白色调为主，中心位置均突出蓝底框形，框内均为白色竖排四个文字，框下以镶着金边的蓝色图案、核桃、乳花等为基本构成要素，且整体设计风格、背景色调、文字图案的布局排列、各部分结构比例、局部着重标注等方面均非常近似，在普通购买者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足以造成混淆或误认。而被告抗辩所称的包装、装潢存在的不同处不会对前述结论造成实质性影响。据此，本院认定被诉侵权商品“石磨核桃”植物蛋白饮料使用手提纸袋及易拉罐罐体的包装、装潢与养元公司“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手提纸袋及易拉罐罐体的包装、装潢构成近似，并足以引起消费者混淆、误认，高旗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 综上，因高旗公司生产、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故养元公司要求高旗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养元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以及高旗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亦无相应许可使用费作为参照，本院根据养元公司诉请，综合考虑涉案“六个核桃”商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养元公司为宣传其知名商品投入的大量广告费用，被告高旗公司的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和范围，侵权主观过错程度，多次重复侵权的事实，被诉侵权商品的售价、维权成本等因素，酌情确定由高旗公司赔偿养元公司经济损失270000元（包括维权费用）。至于养元公司主张要求高旗公司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问题。考虑到本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财产权利属性更加明显，裁判文书的社会公开亦足以消除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且养元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高旗公司之行为导致商誉严重受损，其主张缺乏依据，故对养元公司要求高旗公司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漯河市高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石磨核桃”植物蛋白饮料上使用与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特有的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商品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漯河市高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合计270000元； 三、驳回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25元，由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5元，由被告漯河市高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50元；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漯河市高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毛向东 审 判 员  刘 斐 人民陪审员  毛伟军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汪鑫莹 代书 记员  续亚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