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民终116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叶县遵化店镇蒲楼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高新区遵化店镇蒲楼村。 法定代表人：王留忠，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飞，男，198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卫**。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起，河南旭宏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留栓，男，196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暴吞，男，195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叶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建国，男，196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卫**。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彬，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天鹏，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县遵化店镇蒲楼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蒲楼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王留栓、张建国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4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蒲楼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飞、李朋起，被上诉人王留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暴吞，被上诉人张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彬、翟天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蒲楼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403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和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4民终66号民事调解书；3、确认王留栓与张建国在2011年8月8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无效；4、本案诉讼费由王留栓、张建国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蒲楼村委会在2019年11月19日对王留栓提起诉讼时，已明知张建国实际承包本案涉诉土地并取得该土地经营权，推定蒲楼村委会知道张建国与王留栓签订涉案土地转包协议，属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11月遵化店政府在开展清产核资工作中发现王留栓长期未交纳承包费，于2019年11月19日对王留栓提起撤销合同之诉。蒲楼村委会是在法院宣判时才被告知王留栓将土地转包给张建国，转包费高达70万元，正是基于对张建国、王留栓恶意串通，损害了蒲楼村委会合法权益，蒲楼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2、王留栓、张建国为了掩盖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被蒲楼村委会发现的目的，在王留栓与张建国签订转包合同后一个多月，张建国通过县领导施压，逼迫蒲楼村委会与其签订其事先拟好的合同。张建国非本村村民，签订涉案合同未经村民会议或三分之二的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政府批准，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且王留栓在未取得政府部门发证、未取得发包方同意情况下，私自将涉案土地转包张建国，属于与张建国恶意串通的行为，也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该转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份合同的效力不作审查，故意规避转包渔利的事实，损害了蒲楼村委会利益的事实，把本应认定为无效的合同，作为有效合同予以保护，明显背离了我国民事法律的立法宗旨。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承包方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即以转让、出租、入股、抵押等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请求确认该流转无效的，应予支持，但非因承包方原因未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除外。本案中，王留栓未取得涉案土地承包权证书进行转包，违反上述规定，转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张建国承认取得涉案土地计划用来建厂，已拉起院墙进行非农业生产，违反了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三条、六十四条之规定擅自改变土地农业用途用于非农建设，蒲楼村委会作为发包方有权终止合同，故一审判决以（2019）豫0403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和平顶山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4民终66号民事调解书没有侵害蒲楼村委会对涉案土地所有权，也没有侵害蒲楼村委会合法收益为由，驳回蒲楼村委会诉讼请求错误，应予纠正。 王留栓答辩称：1、王留栓与张建国签订转包协议是经过村里两委会议讨论、乡政府批准的，转包协议合法有效。2、王留栓原承包涉案土地的时候是废旧窑场，原来村里都没有办过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最近几年才开始办的。3、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流转并没有造成蒲楼村委会合法权益受损。张建国与蒲楼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已经向蒲楼村委会支付3万元承包费，蒲楼村委会提出张建国与王留栓恶意串通、其对涉案土地流转不知情，与事实不符。蒲楼村委会仍是涉案土地所有权人，发包涉案土地收取承包金，其合法权益未受损。因此，王留栓将承包地转包给张建国符合法律规定，蒲楼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建国答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流转没有造成蒲楼村委会合法权益受损。张建国向王留栓支付60万元转包费，向蒲楼村委会支付3万元费用，蒲楼村委会提出张建国与王留栓恶意串通、其对涉案土地流转不知情，与事实不符。蒲楼村委会请求解除与王留栓的承包合同，提起（2019）豫0403民初5100号民事诉讼，说明其认可与王留栓签订的承包合同。蒲楼村委会仍是涉案土地所有权人，发包涉案土地收取承包金，其合法权益未受损。2、蒲楼村委会不是本案第三人。蒲楼村委会申请撤销的（2019）豫0403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和平顶山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4民终66号民事调解书，是张建国与王留栓之间的土地使用权纠纷，而非土地所有权纠纷，蒲楼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发包后，其与土地使用权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蒲楼村委会无权提起撤销之诉。3、蒲楼村委会先后分别与王留栓、张建国签订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对王留栓与张建国之间的转包合同知情，其与张建国签订的承包合同是转包合同的备案，且经乡政府认可，转包协议合法有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蒲楼村委会上诉，维持原判。 蒲楼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4民终66号民事调解书和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403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由王留栓、张建国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留栓系平顶山市高新区遵化店镇蒲楼村村民。2004年5月8日，王留栓与蒲楼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为：“土地承包合同甲方：叶县遵化店镇蒲楼村委；乙方：王留栓（6组村民）冯新国（1组村民）……一、本村原王留栓窑场，承包给王留栓、冯新国二人，东至四组地界，西至六组地界，南至砂轮厂排水沟北边，北至原水坑北边，保持原窑不变。二、承包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叁拾年。三、付款时间：原窑场共交承包款每年伍佰元，在签订本合同三日一次性交齐（价款给村委）伍年的承包款，以后在公历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交齐伍年承包款。四、在承包期限内，本窑场由王留栓、冯新国自主经营，如国家占地，窑场的所有权归集体（村委）所有，附属物的赔偿归王留栓、冯新国所有……。” 2019年12月20日，冯新国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关于2004年我和王留栓与蒲楼村委签订的窑场承包合同，2007年前后（具体时间记不清）我已经将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王留栓，并签订了退出协议，书面协议有王留栓保存，有关窑场的所有事物都与我无关。” 张建国二审中自认原户籍系卫东区遵化××镇××楼村村民，参加工作后，户籍迁离该村，2020年7月份将户籍迁回该村。 2011年8月8日，王留栓将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张建国，双方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王留栓愿将2004年与本村委员会所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给张建国使用，该土地的位置与四至以于本村村委会所签订的土地承包书为准；二、本合同项下的土地承包使用年限为王留栓原与本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规定的剩余期限；三、张建国同意按合同规定一次性支付转包金柒拾万元整，扣30%的转包款作为用地建厂保证金，待基建完工（约二个月）用地无纠纷后所剩款一次付清；四、王留栓保证上述土地使用权属清楚、无争议，若发生与王留栓有关的产权、使用权纠纷或债务，概由王留栓负责清理，并承担民事诉讼责任，因此给张建国造成的经济损失，王留栓负责赔偿；五、张建国依法享有承包土地使用及生产经营自主权、收益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经营和处置产品，王留栓不得干涉；六、张建国承包的土地被依法征用、占有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王留栓不得干涉；七、王留栓有义务协调村委及村民与张建国之间产生的矛盾，给张建国造成损失的，王留栓负责赔偿造成的直接损失；八、合同生效后，既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和解除；王留栓违反合同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给张建国造成经济损失的，应赔偿损失并按张建国交纳所有承包金的十倍支付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王留栓把土地交付给了张建国，由张建国拉起了院墙。张建国依合同约定及时向王留栓支付了承包金；2011年10月8日支付5万元、2011年11月20日支付15万元，2011年12月16日支付10万元、2012年4月25日支付10万元、2012年6月30日支付20万元，以上共计60万元。 2011年9月30日，张建国（乙方）与蒲楼村委会（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本案所涉土地承包给张建国建厂使用，承包经营期限为30年，承包金为每年1000元……，甲方蒲楼村民委员会加盖了“蒲楼村委会”的印章，并由王清华、王心代、王进生签字；乙方由张建国签字；落款日期处加盖了“叶县遵化店镇农村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的印章。后张建国向蒲楼村委会交了3万元承包金。 王留栓与张建国就本案涉案土地签订转包协议书后发生纠纷，张建国于2019年6月3日诉至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豫0403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留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卫东区遵化××镇××楼村村民委员会承包土地一块（西至蒲楼村六组地界，东至蒲楼村四组地界，北至原水坑北边，南至砂轮厂排水坑北边）交付张建国使用；二、王留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建国违约金500000元。”判决宣判后，王留栓不服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20）豫04民终66号调解书：“一、王留栓于2020年4月12日之前，将位于卫东区遵化××镇××楼村村民委员会承包土地一块（西至蒲楼村六组地界，东至蒲楼村四组地界，北至原水坑北边，南至砂轮厂掉水坑北边）地面附属物全部清理完毕，至2020年4月12日王留栓未清理的地面附属物视为王留栓自愿放弃。二、2020年4月12日之前王留栓将第一条约定的土地交付张建国使用；张建国在王留栓将上述土地交付其使用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留栓承包款10万元人民币。至此，张建国已向王留栓支付土地承包款以及所有地上附属物等全部费用，今后王留栓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干扰、阻挠张建国对上述土地的使用。三、如王留栓按照第一条规定的期限履行了交付土地义务，则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王留栓的履行义务视为履行完毕，如王留栓未按照第一条规定的期限履行交付土地义务，则自愿按照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执行。四、如张建国未按照第二条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自愿向王留栓支付违约金50万元……。” (2019)豫0403民初2177号案件中，一审法院经勘验，本案所涉土地现在东、西均为张建国拉的院墙；南至神马大道路南，大概2013年修高阳路冲了一部分；高阳路北围了彩钢瓦，开了一个大门，大门由王留栓上了锁（本案庭审中王留栓及蒲楼村委会均称，彩钢瓦墙、大门及锁是遵化店镇架设的，后锁坏了，由村民委员会主任王留忠更换了一把新锁）。 2019年11月19日，蒲楼村委会将王留栓列为被告、张建国列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至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以王留栓承包本案涉诉土地后，自2009年5月起一直未交纳承包费为由，要求解除与王留栓的承包合同，王留栓返还土地，给付欠下的承包款5000元及利息。2020年4月26日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403民初5100号民事判决：1、解除蒲楼村委会与王留栓的承包合同；2、王留栓给付欠下的承包款5000元。因（2020)豫04民终66号调解书已经生效，所以对蒲楼村委会要求返还土地的诉求不予支持。蒲楼村委会、王留栓提起上诉，本案目前二审中（已中止）。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非因自身原因没有参加到他人之间的审判程序，针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生效判决对其不利部分予以撤销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2004年5月8日，王留栓与蒲楼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经营期限为30年，每年承包金500元），王留栓交纳了伍年的承包款，王留栓从蒲楼村委会处承包本案涉诉的土地，双方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均无异议并已实际履行，王留栓据此依法取得了该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国家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2011年8月8日，王留栓与张建国签订土地转包协议，将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有偿转让给张建国（使用年限为王留栓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规定的剩余期限），合同签订后，王留栓把土地交付给了张建国，由张建国拉起了院墙，张建国向王留栓支付了约定的费用。2011年9月30日，张建国与蒲楼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经营期限为30年，每年承包金1000元），该承包合同载明“发包方：叶县遵化店镇蒲楼大队，承包方：蒲楼大队三组村民张建国”，约定将本案所涉土地承包给张建国建厂使用，蒲楼村委会加盖了“蒲楼村委会”的印章，并由王清华(书记)、王心代（支部委员）、王进生（支部委员）签字，张建国签字，落款日期处加盖了“叶县遵化店镇农村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的印章，张建国向蒲楼村委会交了3万元承包金（一次性交清）。上述情况说明，蒲楼村委会将土地的经营权承包给他人，该村民委员会就此获得了合法收益即土地承包金。从全案来看，在2011年8月8日王留栓将土地转包给张建国后，王留栓把土地交付给了张建国，由张建国拉起了院墙；2011年9月30日，该村民委员会将涉诉土地承包给张建国，收取了张建国交的全部承包金；(2019)豫0403民初2177号民事案件与（2020)豫04民终66号民事案件，是张建国与王留栓因为双方之间的土地转包发生纠纷引起的诉讼。上述情况能够说明，在张建国承包涉诉土地之前，无论是王留栓承包该土地，还是王留栓转包该土地，蒲楼村委会所享有的合法收益即土地承包金是由王留栓向村民委员会交纳的；上述情况能够说明，在2019年11月19日，蒲楼村委会以王留栓自2009年5月起一直未交纳承包费为由提起诉讼时，对于张建国已经实际承包本案涉诉土地、取得该土地的经营权、并已经全部交纳了土地承包金的情况是明知的；上述情况能够说明，2019年11月19日，蒲楼村委会起诉王留栓的（2019）豫0403民初5100号民事案件，是解决浦楼村委会向王留栓主张王留栓未交纳承包费的纠纷；上述情况能够说明，(2019)豫0403民初2177号民事案件与（2020)豫04民终66号民事案件，是解决张建国与王留栓之间的就土地经营权的纠纷，并没有侵害蒲楼村委会对该土地的所有权，也没有侵害到蒲楼村委会该土地的享有的合法收益即土地承包金。综上所述，蒲楼村委会诉称(2019)豫0403民初2177号民事案件与（2020)豫04民终66号民事案件，使其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和村集体土地严重流失的意见，证据不足，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蒲楼村委会要求撤销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4民终66号民事调解书和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403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蒲楼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蒲楼村委会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蒲楼村委会起诉要求撤销(2019)豫0403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和（2020)豫04民终66号民事调解书，蒲楼村委会首先应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2019)豫0403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和（2020)豫04民终66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存在错误，王留栓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张建国损害其合法权益。但从本案的案件事实看，蒲楼村委会于2004年5月8日将涉案土地承包给王留栓后,王留栓在合同承包期内于2011年8月8日与张建国签订土地转包协议，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又转包给张建国（张建国承包使用年限为王留栓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规定的剩余期限）；张建国与王留栓签订转包协议后，就涉案土地张建国于2011年9月30日又与蒲楼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从二份合同签订的时间顺序上分析，王留栓应该是按照其与张建国双方签订的转包合同约定，将转包合同事宜已告知蒲楼村委会，否则，蒲楼村委会不可能在与王留栓存在承包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蒲楼村委会又与张建国签订新的土地承包合同，将涉案土地承包给张建国，由此，本院推定蒲楼村委会对王留栓与张建国签订的转包协议知情。蒲楼村委会上诉认为其对王留栓与张建国签订的协议不知情，张建国、王留栓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隐瞒转包相关事实，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蒲楼村委会于2004年5月8日将涉案土地承包给王留栓后，又于2011年9月30日将涉案土地承包给张建国，其作为土地所有权人，签订上述二份承包合同的目的均为收取相应的土地承包金；而王留栓、张建国则分别通过签订上述土地承包合同，希望获得涉案土地的承包使用权。张建国与蒲楼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后，已向蒲楼村委会一次性交纳了30年的承包金3万元，并在涉案土地上拉起了东、西围墙，除围墙外张建国并没有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其他设施。蒲楼村委会作为土地所有权人，在对涉案土地对外承包时，土地的状况和土地性质均应明知，其与张建国签订合同后，多年来对张建国使用涉案土地和收取3万元承包金并无提出异议；在张建国已经交纳全部承包金，且合同已经履行多年的情况下，蒲楼村委会再以合同未经村民会议或三分之二的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政府批准、张建国改变土地用途为由，要求撤销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4民终66号民事调解书和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403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从(2019)豫0403民初2177号民事案件和（2020)豫04民终66号民事案件审理的内容看，其解决的是张建国与王留栓之间的土地转包纠纷，法院认定的相关转包事实真实客观存在，根据前述分析，并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问题或者张建国、王留栓对蒲楼村委会隐瞒相关事实问题。至于张建国向王留栓支付多少转包金，系张建国取得王留栓承包蒲楼村委会涉案土地剩余承包年限及地上附属物的对价，在该纠纷中并没有涉及到蒲楼村委会土地所有权问题，也没有涉及到蒲楼村委会与张建国签订承包合同租金支付问题，更没有侵害到蒲楼村委会对该土地的享有的合法收益即土地承包金，故一审判决对蒲楼村委会要求撤销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4民终66号民事调解书和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403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蒲楼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蒲楼村委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叶县遵化店镇蒲楼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巍 审 判 员  田伍龙 审 判 员  王江**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崔 璐 书 记 员  朱远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