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南路99号。法定代表人：陶宝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芳，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市华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交通南路2351#大发商贸城C-2幢229号。法定代表人：石皖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才元，苏州市姑苏区开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云，江苏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华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华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江**凯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7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华新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结清”认定为“脚手架拆除完毕后一年内付清错误”。案涉工程项目是苏地2017-G-23号地块1#-14#楼(其中4#楼商业含2#门卫)1#-2#配电用房、S1#楼、1#门卫、地下车库2项目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是2019年11月25日，本案所涉工程款40%的付款期限是2020年11月25日。二、一审判决认定工程量增加部分错误。1、一审判决将2019年5月6-7日的增补工程量单据及明细表中合计7299.38平方米均纳入2019年3月15日补充协议的范围，认定72993.38平方米应按30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错误。吴江**凯公司承包范围包含全部内墙脚手架、粉刷架，不属于增补工程量。2、2018年8月11日现场补签证明“请交项目部审核”说明签字人并无权利确定及核准相关费用。3、2009年1月14日增补工程量签证单包含在吴江**凯公司的承包范围内，不应再额外支付费用。4、2016年1月17日项目增补工程量南通华新公司已经与吴江**凯公司签订了补充合同，补偿1元/平方米，不应再重复计算。即使要计算总建筑面积应按地库总建筑面积24217.9平方米计算。5、2019年1月18日签单明细一审判决认定错误，理由同4。6、一审判决认定扣除殷亮工程款部分错误。吴江**凯公司二审辩称，一、本案讼争合同内容是脚手架工程，因此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应理解为脚手架工程施工全部结束。即使如南通华新公司所述付款节点为2020年11月25日，南通华新公司也应该付款。二、南通华新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出具签证单确认增加的工程量应当作为结算依据，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关于扣除殷亮工程款部分一审判决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江**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南通华新公司支付工程款4263304.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吴江**凯公司（乙方）与南通华新公司（甲方）及案外人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飞达钢管租赁站（乙方担保方）签订了模板支撑脚手架专业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为优质、高效地完成苏地2017-G-23号地块1#-14#楼(其中4#楼商业含2#门卫)1#-2#配电用房、S1#楼、1#门卫、地下车库2项目工程的施工任务，甲、乙双方在平等协商，相互自愿的前提下，签订如下施工协议：工程名称为苏地2017-WG-23号地块1#-14#楼(其中4#楼商业含2#门卫)、1#-2#配电用房、S1#楼、1#门卫、地下车库2项目工程，工程地点为吴中太湖度假区香山路东、蒯祥路北，建筑面积为约115000㎡(按建筑图纸标注面积和甲方实际完成工作量增减计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本工程内、外墙脚手架(施工用所有脚手架)、现场临时围档、料台、12个现场操作棚和防护棚(定型化式)、办公和生活区临设防护、基坑和临边防护栏杆(工具化式)、塔吊和施工电梯防护棚(工具化式)、安全通道(包括车辆通过的特殊通道)、楼层内临边(工具化式)、洞口安全防护(含楼层边硬隔离防护工具化式)、电梯井门(工具化式)、规范要求的隔离安全网铺设及标牌、彩旗、彩带的悬挂安装等的搭设和拆除、维护(含脚手架上、等网内杂物清理)、及其所需材料提供，包括但不限于因工程施工需要的二次搭拆和高跨部位的满堂脚手架搭设；本工程中所有工种施工所需的钢管、扣件、顶托等材料提供，包括材料现场管理及材料进退场的上、下车、运输、看护保管和保养；提供包括但不限于脚手架及模板分项工程施工使用的工字钢或槽钢、钢管、扣件、顶托、密目网、安全网、竹笆、油漆、踏脚板、扎丝及脚手架分项工程所使用的小型机具和工具、易耗品、安全防护用品、劳动保护用品；施工管理、工程质量、施工工期、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等。开竣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必须无条件满足工程项目的施工进度要求(包括因业主要求工期提前采取的一切措施要求)，模板钢管、扣件提供及脚手架搭拆必须按照甲方现场施工进度进行，满足进度要求。合同价款及支付、担保、结算方式：综合单价按53元/m²建筑面积计算，该价格包含但不限于人工费、材料费、进出场费、维护更新费用以及管理费、利润、税金、保险等一切费用；建筑面积约115000m²，结算时按建筑图纸标注面积和甲方实际完成工作量增减计算；合同总价约陆佰零玖万伍仟元整(￥6095000.00元)(含税价)，以最终结算总价为准；全部施工任务完成且办理结算后，付到结算总价的60%，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结清；本工程结算工作和相关事宜吴江**凯公司法人委托现场负责人李正良签字确认并生效；双方若发生协议外点工按200元/工计算。本工程乙方必须按江苏省文明工地要求施工，脚手架搭设严格按照国家现行施工规范及有关规定标准。甲方执行项目经理景军，乙方负责人石皖松、现场负责人李正良。乙方不得擅自将其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他人，也不得擅自将其承包的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否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同日，吴江**凯公司（乙方）与南通华新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苏地2017-WG-23号地块1#-14#楼(其中4#楼商业含2#门卫)、1#-2#配电用房、S1#楼、1#门卫、地下车库2项目工程因施工技术需要地下车库内需留置二条宽6米、长212米的模板支撑供地下车库顶板上部车辆通行，模板支撑需在主体施工结束后拆除，增加支撑部位的钢管扣件等材料的租金，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一致意见：1、增加模板支撑所需的钢管扣件等材料由乙方提供，在主体施工结束后由木工搭设班组拆除后归还给乙方；2、增加模板支撑所需的钢管扣件等材料的租金由甲方按1元/㎡建筑面积计算给乙方[建筑面积约115000㎡，补充合同总价约壹拾壹万伍仟元整（￥115000.00）（含税价）以最终结算总价为准]，该价格包含但不限于人工费、材料费、进出场费、维护更新费用以及管理费、利润、税金、保险等一切费用；3、支付与结算按模板支撑脚手架专业承包合同同步。合同签订后，吴江**凯公司进场施工。吴江**凯公司称，其于2019年5月底拆除了主体部分脚手架，即涉案脚手架工程于2019年5月底全部完工，另有工棚部分脚手架于2019年7月底被拆除。南通华新公司称，吴江**凯公司于2019年7月底才将脚手架拆除完毕。另查明，南通华新公司已给付吴江**凯公司款项共计5604412.78元。案涉苏地2017-WG-23号地块整体工程于2019年11月25日竣工验收。上述事实，由吴江**凯公司提供的模板支撑脚手架专业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南通华新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复印件、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以及本院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审理中，为证明其主张，吴江**凯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8年8月11日南通华新公司代表景军与吴江**凯公司代表石皖松签订的南通华新东太湖项目部关于脚手架现场补签证明一份，内容为：“一、1号房一层至三层搭拆共计面积：2968.8㎡×40元/㎡；2号房一层、二层搭拆面积：1363.2㎡×40元/㎡；3号房一层、二层重复搭拆面积：1363.2㎡×40元/㎡；二、基坑回填土填埋钢管968米、扣件375只、工字钢16根×6米=96米、防尘用网55张、水电用钢管230根×6米=1380米；三、损坏丢失螺杆、螺帽累计：300000套，0.45元/套，增加顶丝20000套，租金暂订150天，0.05元/天/套；四、1、1号房东北角反复搭拆人工18个工，挑槽钢6个工；2、地下室与一层反复搭拆人工17个工；3、临边防护电梯间和楼梯通道反复搭拆30个工；4、重复挂设安全网、搭吊打坏外架返工8个工；5、4号房东面重复搭拆、防护返工共计53个工；6、收捡、维修螺杆、螺帽共计人工130个工。注：人工300元/天/人”南通华新公司安全员许某,4于2018年8月27日在该份补签证明下方写有“打√部位情况属实，请交项目部定核”。另，该份补签证明中，“1号房一层至三层搭拆共计面积：2968.8㎡×40元/㎡”“2号房一层、二层搭拆面积：1363.2㎡×40元/㎡”“3号房一层、二层重复搭拆面积：1363.2㎡×40元/㎡”“二、基坑回填土填埋钢管968米、……”“三、损坏丢失螺杆、螺帽累计：300000套，……”“1号房东北角反复搭拆人工18个工，挑槽钢6个工”“重复挂设安全网、搭吊打坏外架返工8个工”“4号房东面重复搭拆、防护返工共计53个工”“收捡、维修螺杆、螺帽共计人工130个工”语句前均划有“√”，其中“1号房一层至三层搭拆共计面积：2968.8㎡×40元/㎡”“2号房一层、二层搭拆面积：1363.2㎡×40元/㎡”“3号房一层、二层重复搭拆面积：1363.2㎡×40元/㎡”“4号房东面重复搭拆、防护返工共计53个工”语句前还划有“○”且在“○”内写有“许”。吴江**凯公司称，上述补签证明系其法定代表人与南通华新公司景军、李姓安全员在南通华新公司项目部签订的，李姓安全员系许某,4之前的安全员，补签证明上打“√”部分系增加的各项费用，后其法定代表人又于2018年8月27日找到许某,4，许某,4在接手李姓安全员后自己经手的部分前划“○”并写“许”，因其他部分由李姓安全员、景军经手，并非许某,4经手，故许某,4写了“交项目部定核”；上述补签证明上打“√”部分的各项费用包括：第一项1、2、3号房增加的搭拆费用,按证明上标准计算共计227808元；第二项赔偿被南通华新公司填埋的部分钢管、扣件、工字钢、防尘网及水电用钢管的费用，其中钢管和水电用钢管按市场价10月/米计算，扣件按市场价5.5元/只计算，工字钢按市场价68元/米计算，防尘网按市场价25元/张计算，经计算上述费用共计33445.5元；第三项赔偿被损坏的螺杆、螺帽及增加的顶丝的费用，按证明上标准计算共计285000元；第四项中打“√”部分即零星增加的施工人工费共计64500元[（18+6+8+53+130）×300]。2、2019年1月9日南通华新公司景军、许某,4签名的南通华新项目增补工作量单据一份，内容为：“1#塔吊、2#搭吊拆除，12#楼西北角外架需拆除车辆进出车，拆除后再恢复搭设。共计2个工（贰个工日）”。吴江**凯公司按300元/工主张该部分增补工作量费用600元。3、2019年1月14日南通华新公司许某,4签名的南通华新增补工程量签证单一份，内容为：“1号、2号配电房内架满堂架工程量增补工程量按照墙面积计算情况属实”。景军于2019年1月17日在该签证单上签名。吴江**凯公司称，经其测量，1号、2号墙的面积均为625平方米，共计1250平方米，按2019年3月15日补充协议上30元/平方米标准计算，费用共计37500元，另按300元/工计算2个工的费用共计600元，合计38100元。4、2019年1月17日南通华新公司景军、许某,4签名的南通华新项目部增补工作量单据一份，内容为：“地库南北向承重排架重新搭设152米×6米×1条8.4米×6米×2条钢管扣件租金按总建筑面积1元/㎡计算”。许某,4签名下方手写有“地库承重排架（壹佰伍拾贰米）租金不在签字范围内”。吴江**凯公司称，地库完工后，需要在地库上方建造通道，南通华新公司担心承重不够，故让其在地库下用钢管搭建支撑，该部分费用按照总建筑面积115000平方米×每平方米1元计算租金为115000元，152米×6米×1条、8.4米×6米×2条系搭建的钢结构承重排架的规格及数量。5、2019年1月18日吴江**凯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南通华新公司景军、许某,4签订的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太湖香山路东项目部架子工签单明细一份，内容为：“1、14#-2西拆除外架、北侧路边护栏22个人工；2、4#东面一层～八层更换安全网55张；3、每幢房（1#～14#）用钢管代替水管合计1000米；4、商业楼基坑埋钢管1.8米×50根、扣件50只；5、防尘用安全网共计15张；6、由于施工需求，人货电梯地库以下需重新加固沉重，搭设排架，人货梯跑道，收缩缝重新排架，水泥罐底沉重加固，甲方补贴乙方按总建筑面积计算（2.5元/㎡）”。景军、许某,4签名上方写有“其中1条、2条不在签工范围内，3、4、5、6条情况属实，由项目部核算。”吴江**凯公司称，因南通华新公司对该签单明细上第1、2条不认可，故其主张第3-6条各项费用，其中南通华新公司在施工中购买其1000米钢管用于输送水，按市场价10元/米计算为10000元；因基坑施工填埋钢管50根（每根1.8米）、扣件50只，钢管按市场价10元/米计算，扣件按市场价5.5元/只计算，共计1175元；增加使用防尘网15张，按市场价25元/张计算为375元；为建造电梯进行加固，该部分费用按照总建筑面积115000平方米×每平方米2.5元计算为287500元。6、2019年3月15日吴江**凯公司、南通华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一、根据南通华新建工集团太湖项目施工需求，4#、5#、6#挑架以下外架需要吴江市华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继续搭设施工所需外墙脚手架，甲方补偿乙方按30元/㎡计算(叁拾元每平方)，按搭设楼层建筑面积计算，往后楼栋按同样方法计算。二、项目部管理人员与我方人员签字即生效，与原合同同等效益。该协议落款甲方代表签字处有王树签名及“南通华新公司苏地2017-WG-23号地工程项目部非合同专用章，仅限技术资料往来”章，乙方代表签字处有石皖松签名及吴江**凯公司公章。吴江**凯公司称，该补充协议系其主张的价格依据。7、2019年5月6-7日吴江**凯公司与南通华新公司现场负责人王树、许某,4签订的南通华新建工集团太湖项目增补工程量计算单据一份及明细表一份，内容为：1、2号-(14-1、14-2)楼挑架以下建筑面积19524.31㎡；2、商业楼内墙粉刷架及楼梯内粉刷架墙面积10701.1㎡；3、地下室粉刷架内墙面积28431.88㎡；4、13号-(14-1、14-2)商铺粉刷架墙面积6829.69㎡；5、1-12、(44个)门厅外架二次重复搭拆7506.4㎡。王树签名上方写有“以上工程量按我司决算为准”，许某,4签名上方写有“注原签订的4月13日协议作废。”明细表反映上述增补工程量的具体情况。吴江**凯公司称，其根据南通华新公司的建设需要重新搭设、拆除脚手架，面积共计72993.38平方米，按照2019年3月15日补充协议上30元/㎡计算，工程款为2189801.4元。8、发布日期为2019年10月30日的江苏工程造价信息网截屏二页，反映苏州地区2019双月报第5期规格为120的热轧工字钢本期价格为4120元/吨，苏州地区2019双月报第5期规格为Φ48的脚手钢管本期价格为4470元/吨。吴江**凯公司称，按照国家标准，规格120A的工字钢每吨35.84米，规格120B的工字钢每吨32.15米，钢管每吨240米，工字钢价格其按68元/米主张，钢管价格其按10元/米主张，均比市场价偏低，可用于计算其要求南通华新公司赔偿的材料费用。经质证，证据1，南通华新公司称，1、2、3号房后面“40元/㎡”的计算方式是吴江**凯公司后加上去的，其只认可补签证明第一点和第四点第5项，即打了圈并写了许的部分，但许某,4明确表示交项目部定核，而项目部定核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因工程施工需要的二次搭拆，且合同约定53元/平米的价格已经包括了二次搭拆的费用，因此该证明不能作为吴江**凯公司增加工程量的依据，所有的工程量均在承包工程合同范围内；该证明上“人工300元/天/人”不符合承包合同中协议外点工按200元/工计算的约定；当时吴江**凯公司以南通华新公司不签字就不施工为由，胁迫南通华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证据2，南通华新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施工部位和施工内容为二次搭拆，不应重复计算费用，不属于增加的工程量，吴江**凯公司主张的300元/工没有依据。证据3，南通华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依据承包合同，两个配电用房满堂脚手架工程都在承包合同范围内，不应重复计算工程量，吴江**凯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没有任何依据。证据4，南通华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可“地库承重排架（壹佰伍拾贰米）租金不在签字范围内”，认为地库承重排架属于承包合同约定的二次搭拆，不应重复计算，吴江**凯公司主张每平方米1元的钢管扣件租金属于补充合同范围内，属于重复计算。证据5，南通华新公司称，该证据第6点最后一句“甲方补贴乙方按总建筑面积计算2.5/元/㎡”是后加的，其余没有异议；23号地块2号地库的面积仅为24071.2平米，3号地库的面积仅为17285.75平方米，而地库承重加固却要按总面积计算，故上述语句是吴江**凯公司后加的，另外，第6点约定的搭设排架属于承包范围，3、4、5点属实的工作量分别是钢管、材料费及防尘用安全网，属于承包合同的承包范围。证据6，南通华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补充的工程量，该补充协议有其公章，区别于其他手写签证。但是需要明确，补充协议明确4、5、6号楼继续搭设挑架以下外架，而实际上4号楼吴江**凯公司并未搭设，5号楼仅搭设了一、二层，另外，补充协议约定搭设面积按搭设楼层建筑面积计算，并非吴江**凯公司主张的总建筑面积，吴江**凯公司按照全部楼层每个立面的总面积计算工程款为218多万元，实际并没有达到。证据7，南通华新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面写有“以上工程量按我公司决算为准”，说明其对工程量并未认可，且该份单据只有第1项是2019年3月15日补充协议约定的挑架以下部分，而2、3、4、5项均不是补充协议约定的部分；明细表上没有其工作人员签字，其不认可。证据8，南通华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吴江**凯公司所述国家标准仅是理论规格，实际情况其不清楚。南通华新公司称，除了2019年3月15日的补充协议以外，所有签证证据内容均不是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均属于合同范围内；景军、许某,4、王树都负责现场施工和安全督导，没有具体分工，上述人员签名是因吴江**凯公司以不签名就不继续施工相威胁。为证明其抗辩，南通华新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案涉工程建筑施工图设计说明（一）、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各一份，通知单载明：取消2017WG-23地块A区东侧商业门卫施工，建筑面积655.29平方米，接到通知后停止对东侧商业门卫的施工。南通华新公司称，该组证据证明本案实际施工面积为112393.74平方米，655.29平方米面积未施工，并非合同约定的115000平方米。2、苏州劲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业主联系函五份，南通华新公司用以证明吴江**凯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造成项目的业主方向其出具整改意见。3、吴江**凯公司法定代表人石皖松于2019年1月16日签名的殷亮架子班组太湖项目结算单据一份，内容为：“1、拆除13#北侧架子7个人工（10.29）；2、搭设11#车库道路防护6个人工（10.27）；3、7#、4#、1#、2#、3#楼顶内脚手架45个人工（10.20）；4、搭外架面积11245.33㎡×7元/㎡=78717.31元（本次应付78717.31元，拆完后再付余款78717.31元）人工按合同约定计算”。南通华新公司称，殷亮即殷炎春，因吴江**凯公司来不及施工，遂将部分脚手架工程分包给第三人殷炎春施工，工程款直接由其代为支付，其从吴江**凯公司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上述单据反映，殷炎春在2019年春节前共用工58个（7+6+45），实际每个人工250元，共计14500元，另11245.33平方米搭拆脚手架的费用共计157434.62元。4、2019年3月、4月殷亮班组帮忙人数统计表二份，载有“人数、工作内容：帮助石皖松班组干活的”，人数合计分别为263.5、53.5,每份上均有吴江**凯公司现场负责人员吴用签名，并均写有“项目部结算与我公司结算为准”。南通华新公司称，殷炎春帮忙用工共317个工，实际每个工320元，共计101440元。5、“2019年3月份土建部架子工用工（石皖松）”单据及清单表格各一份、“2019年4月份石皖松班组”单据及清单表格各一份，“2019年3月份土建部架子工用工（石皖松）”单据内容为：“拆隔离板，收楼层内材料，拆2个配电房架子，防护整改，收拾现场钢管，拆外架收钢管都由许某,4要的人员去的，合计68工日”，下方有南通华新公司人员张建红签名；清单表格上载有“日期、安全员许某,4用工、班组名称石皖松架子工用工”，合计68工日，表格上还有吴用签名。“2019年4月份石皖松班组”单据内容为：“土建班……具体：拆架子收拾材料，……57工日……”，下方有南通华新公司人员王树、张建红签名；清单表格上载有“日期、班组名称”，合计57工日，表格上还有张建红签名。南通华新公司称，张建红用工125个（68+57），实际每个工250元，共计31250元。针对证据3-5，南通华新公司称，除了该部分款项，殷炎春还有其他施工及车费，共计401739.58元，应予扣除，不应算作对吴江**凯公司的应付款。6、日期为2019年12月4日的太湖度假区脚手架分包预估表一份，载有完成数量、单价及合价等内容，合计606667元，下方有南通华新公司项目经理王树签名及现场负责人、核算员等签名，结算人（承包人）签名为殷炎春签名。南通华新公司称，该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中由第三人殷炎春代吴江**凯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及价款。7、南通华新公司制作的殷炎春架子工付款明细表一份及付款凭单等财务资料复印件若干，南通华新公司用以证明其和其关联公司海安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殷炎春支付了脚手架施工费用共计393065元。8、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复印件19份，反映竣工日期均为2019年11月25日，建筑面积共计112393.74平方米。南通华新公司用以证明吴江**凯公司40%的工程尾款尚未至付款期限，工程实际面积并非115000平方米。9、南通华新公司制作的苏地2017-WG-23A标项目部分楼号悬挑以下拆除时间及面积表一份及计算书一份、安全日常巡检工作联系单若干，南通华新公司称，工作联系单反映双方人员对具体施工的联系情况，其根据工作联系单和其他其认可的增加工程量制作了上述表格及计算书，说明实际上2019年3月15日补充协议所涉增加的工程量为11555.11平方米，按30元/平方米计算，价款为346653.3元。10、证人许某,4证言，许某,4陈述：其是安全员，负责脚手架一块，主要是联系、沟通、对接脚手架施工方；由于工程进度快，而当时石皖松签的合同价格低，石皖松亏本了，遂让其签了增补签证单，如果不签就不继续做了，但是大部分都是合同内的工程量，并非实际增加；2018年8月1日其在序号前写了许字的部分都是实际增加的工程量，但是前面3行后面的计算公式是吴江**凯公司自己事后写的；2019年1月9日其签的增补工程量单是新增的工程量；2019年1月14日其签的签证单是合同范围内工程量；2019年1月17日增补工作量单子所涉工程量是增加的；2019年1年18日签单明细第3、4、5、6项是增加的，但是第6项后面的单价是吴江**凯公司自己加上去的，具体怎么算钱其不知道；2019年3月15日补充协议不是其签的，我不知道；2019年5月6日的增补工程量单中第1条与2018年8月1日的1、2、3项重复，第2、3、4条在合同范围内，第5条是新增的部分；当时吴江**凯公司的工程进度赶不上，且觉得价格低不愿意做，故南通华新公司找了殷炎春来做，具体殷炎春施工了多少其不知道，殷炎春是大名，小名殷亮，除了23号地块项目，殷炎春也在其公司的其他工程上做过脚手架，双方合作5、6年了；其不知道现在南通华新公司欠吴江**凯公司多少脚手架工程款；其在2018年8月11日的签证单、2019年1月18日的签单明细上写交项目部审核，意思是由项目部根据合同计算。经质证，证据1，吴江**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吴江**凯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吴江**凯公司予以认可，认为该单据反映应付殷亮工程款157434.62元，另有58个工，按合同约定200元/工计算为11600元，共计169034.62元，其同意扣除，不同意南通华新公司所述扣除401739.58元。证据4、5，吴江**凯公司称，殷亮班组帮忙人数统计表、2019年3月份清单表格上为吴用签名，但吴用并非其授权具有结算权的人员，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结算由现场负责人李正良签字确认，故其对上述人工费不认可；吴用签名是为了证明殷炎春施工的工程量。证据6，吴江**凯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系南通华新公司单方制作，未得到其确认，且形成于本案庭审后，殷炎春与南通华新公司常年合作，存在利害关系。证据7，吴江**凯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均系复印件，不认可证明目的。吴江**凯公司称，因当时涉案项目增加了很多工程量，南通华新公司向其介绍了殷炎春班组，由南通华新公司直接分包给殷炎春，并非其分包给殷炎春，殷炎春做了部分增加的工程量，只是一些点工。证据8，吴江**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实际面积为112393.74平方米。证据9，吴江**凯公司认为，工作联系单系南通华新公司日常安全巡检使用，仅针对工程项目日常安全隐患，不应作为结算凭证，不能作为2019年3月15日补充协议项下工程量。证据10，吴江**凯公司认为，证人认可部分工程量系增加的工程量，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认可部分属于合同范围内及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且证人系南通华新公司员工。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付款总额为多少？吴江**凯公司主张的增加工程量及物品损失如何认定？吴江**凯公司认为，应付款包括合同价款6095000元、补充合同价款115000元及其举证的证据1-7所述增加工程量及物品损失共计3253304.9元，共计9463304.9元，南通华新公司已付5604412.78元，尚欠3858892.12元。后吴江**凯公司表示同意扣除殷炎春工程款169034.62元。南通华新公司认为，应付款包括合同价款112393.74平方米×53元/平方米=5956868.22元、补充合同价款112393.74平方米×1元=112393.74元、2019年3月15补充协议项下增加的工程款346653.3元，再扣除殷亮班组施工部分401739.58元，应付款为6014175.68元，已付5604412.78元，尚欠409762.9元。吴江**凯公司、南通华新公司对工程量均不申请鉴定。2、付款期限是否届满？吴江**凯公司认为，合同约定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结清，是指余款在脚手架拆除完毕后一年内付清，其于2019年5月底拆除全部脚手架，后一直找南通华新公司结算，但南通华新公司一直不付款，故其享有不安抗辩权，有权要求南通华新公司付清款项。南通华新公司认为，合同约定全部施工任务完成且办理结算后，付到结算总价的60%，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结清，吴江**凯公司未办理结算，且工程竣工验收是针对整个工程，而整个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故付款期间尚未届满。一审法院认为，吴江**凯公司、南通华新公司签订的模板支撑脚手架专业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均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合同义务。吴江**凯公司完成施工，南通华新公司理应按约付款。关于争议焦点1，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因工程施工需要的二次搭拆和高跨部位的满堂脚手架搭设；综合单价按53元/m²建筑面积计算，该价格包含但不限于人工费、材料费、进出场费、维护更新费用以及管理费、利润、税金、保险等一切费用；建筑面积约115000m²，结算时按建筑图纸标注面积和甲方实际完成工作量增减计算，合同总价约6095000元，以最终结算总价为准。故吴江**凯公司的承包范围包括二次搭拆和高跨部位的满堂脚手架搭设，最终结算应按建筑图纸标注面积和甲方实际完成工作量增减计算，包括增加的工程量，53元/m²仅为结算的综合单价，南通华新公司认为，该价格包括了二次搭拆的费用，二次搭拆不能另外计价。吴江**凯公司不予认可，南通华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与约定不符，故对南通华新公司的该辩解不予采信。关于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的价款，因案涉工程实际建筑面积共计112393.74平方米，结合上述合同约定，该部分价款应为6069261.96元（112393.74×53+112393.74×1）。关于吴江**凯公司主张的增加工程量及物品损失。南通华新公司认为，除了2019年3月15日的补充协议以外，所有签证证据内容均不是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均属于合同范围内。上述意见与南通华新公司证人许某,4证言相矛盾，法院不予采信。南通华新公司称签证单据均是受胁迫所签，缺乏依据，亦不予采信。对于有关签单，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2018年8月11日的补签证明，该证明有南通华新公司代表即执行项目经理景军签名，且许某,4写有“打√部位情况属实”，虽然其还写有“请交项目部定核”，但其表示意思是由项目部根据合同计算价款，并非对证明所涉工程量及损失的事实有异议。故吴江**凯公司有权主张该证明上打“√”部分的费用，其中钢管、扣件及工字钢等物件损失，结合吴江**凯公司提供的江苏工程造价信息网，法院对其计算单价及费用予以采纳。南通华新公司认为1、2、3号房后面“40元/㎡”的计算方式是吴江**凯公司后加上去的，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因无证据证明景军有权对合同约定的200元/工进行变更，故仍按合同约定的200元/工计算人工费为43000元。该份补签证明费用共计589253.5元。2、关于2019年1月9日的增补工作量单据，南通华新公司证人许某,4认可系新增的工程量，根据合同约定200元/工核算为400元（200×2）。3、关于2019年1月14日的增补工程量签证单，因该签证单有许某,4签名，而南通华新公司称景军、许某,4、王树都负责现场施工和安全督导，没有具体分工，故吴江**凯公司根据测量的1、2号墙面积按2019年3月15日补充协议上30元/平方米计算费用为37500元，法院予以支持。吴江**凯公司主张的2个工费用缺乏依据，不予支持。4、关于2019年1月17日的增补工作量单据，南通华新公司证人许某,4认可系增加的工程量，根据实际建筑面积112393.74平方米按该单据约定1元/㎡计算费用为112393.74元。5、关于2019年1月18日的签单明细，南通华新公司证人许某,4认可3、4、5、6项属于增加的工作量，其认为第6项后的单价是吴江**凯公司后加的，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故吴江**凯公司有权按照上述物件单价主张第3、4、5项物件损失共计11550元。至于第6项，根据实际建筑面积112393.74平方米按该签单约定2.5元/㎡计算价款为280984.35元。该份签名明细的总费用为292534.35元。6、关于2019年5月6-7日的增补工程量单据及明细表，该单据上有南通华新公司现场负责人员王树、许某,4签名，许某,4表示第5条是新增的部分，其虽称第1条与2018年8月1日的1、2、3项重复，第2、3、4条在合同范围内，但对此并无证据证明，故法院对吴江**凯公司按照2019年3月15日补充协议上30元/㎡主张该部分增补工程量的工程款2189801.4元予以支持。综上，增加工程量及物品损失共计3221882.99元。关于殷炎春施工部分的扣款问题。南通华新公司主张扣除殷炎春施工的工程款401739.58元。首先，吴江**凯公司对南通华新公司提供的2019年1月16日的殷亮架子班组太湖项目结算单据予以认可，并同意扣除相应款项169034.62元，法院予以确认。南通华新公司认为该部分每个人工实际为250元，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因南通华新公司提供的2019年3月、4月殷亮班组帮忙人数统计表上有吴用签名，而吴用系吴江**凯公司现场负责人员，且吴江**凯公司称吴用签名是为了证明殷炎春施工的工程量，故该部分人工费用应算作殷炎春施工部分，在应付吴江**凯公司的款项中扣除，根据合同约定200元/工核算为63400元（200×317）。南通华新公司认为该部分每个人工实际为320元，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此外，因南通华新公司提供的“2019年3月份土建部架子工用工（石皖松）”单据及“2019年4月份石皖松班组”单据上均系南通华新公司人员张建红、王树签名，南通华新公司亦称系张建红用工，故南通华新公司不能将此部分费用作为殷炎春施工部分扣除。另，南通华新公司提供的太湖度假区脚手架分包预估表，并无吴江**凯公司人员签名，吴江**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南通华新公司许某,4陈述殷炎春也在其南通华新公司的其他工程上做过脚手架，双方合作5、6年，故除上述两项殷炎春施工部分232434.62元以外，南通华新公司主张扣除的401739.58元中其余部分，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在应付吴江**凯公司的款项中扣除殷炎春工程款共计232434.62元。综上，南通华新公司应向吴江**凯公司支付的款项总额为9058710.33元（6069261.96+3221882.99-232434.62），南通华新公司已付5604412.78元，尚欠3454297.55元。关于付款期限。承包合同约定，全部施工任务完成且办理结算后，付到结算总价的60%，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结清。吴江**凯公司称，其于2019年5月底拆除全部脚手架，后一直找南通华新公司结算，但南通华新公司一直不付款，余款应在脚手架拆除完毕后一年内付清。南通华新公司称，吴江**凯公司于2019年7月底才将脚手架拆除完毕，余款应在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清。因本案合同所涉工程系模板支撑脚手架工程，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清应为脚手架拆除完毕后一年内付清，结合双方陈述，现吴江**凯公司有权要求南通华新公司支付上述欠款3454297.5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江市华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3454297.55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906元，由吴江**凯公司负担6472元，南通华新公司负担34434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2019年10月21日一审庭审中，南通华新公司陈述合同约定建筑面积约115000平方米，南通华新公司已提供建筑施工图纸设计说明，证明具体施工楼层和项目合计实际面积为112393.74平方米。2019年12月12日一审庭审中，南通华新公司提供19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复印件，证明案涉整体工程2019年11月25日通过竣工验收，建筑面积相加后得出本案工程实际面积112393.74平方米。吴江**凯公司认可按实际面积12393.74平方米计算。二审中南通华新公司提出，其在一审中认可的12393.74平方米是根据设计图纸算出总面积，扣除核减面积后计算得出的面积，但根据19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相加后，得出本案工程实际面积应为111138.7平方米。二审中南通华新公司认为2019年5月6-7日的南通华新建工集团太湖项目增补工程量计算中，2到5项是合同内工程量，不应额外计算；第一项建筑面积应为11555.11平方米，每平方米补偿单价30元。南通华新公司提交了其自行汇总的明细清单，并陈述该部分建筑面积未与吴江**凯公司复核。关于2018年8月11日的脚手架现场补签证明，南通华新公司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涉及内容均属于合同范围内。南通华新公司陈述许某,4签字后，项目部没有进行定核。吴江**凯公司认为该份证明经过南通华新公司现场人员许某,4确认，并在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均属于增补的工程量；其中第一项是重复搭设双方协商一致进行增补。第二、三项的材料是由于南通华新公司现场其他工种在施工过程中造成的损失。第四项是重复搭设增加的点工。关于2019年1月14日的增补工程量签证单，南通华新公司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2019年3月15日《补充协议》所述的挑架以下继续搭设的外墙脚手架，包含在吴江**凯公司的承包范围内，不应再额外支付费用，更不能适用《补充协议》约定的30元/平方米。关于2019年1月17日的增补工作量清单，南通华新公司针对该部分工程量已经与吴江**凯公司签订了补充合同，约定补偿1元/平方米，总计115000元，故不应重复计算，即使要计算，“甲方补贴按总建筑面积计算”，指的是地库总建筑面积24217.97平方米，而非吴江**凯公司计算的整个项目的建筑面积。吴江**凯公司认为该增补工程量清单涉及的是地库，另外三条承重排架，而非补充合同约定的两条模板支撑补偿。关于2019年1月18日的架子工签单明细，一审判决支持3-6项，南通华新公司认为上述四项都属于合同范围内，不应另行增补工程量，尤其第六项地库以下需重新加固承重搭设排架，已经通过补充合同进行约定，因此吴江**凯公司提供的其他签证单上涉及到地库加固的都属于重复计算。吴江**凯公司认为上述四项均由许某,4签字确认情况属实，注明由项目部核算，并由项目经理景军签字认可；其中第六项是人货电梯地库以下需重新加固，货梯跑道下面要重新加固承重，收缩缝重新排架，水泥罐底承重加固，工程量比原补充合同约定的两条跑道要大得多，因此双方约定安总建筑面积2.5元/平方米计算。补充合同约定的是对地库增设两条模板进行补偿，与其他签证单上涉及的地库加固增补工程量并不重复。南通华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扣除殷炎春（殷亮）部分金额有遗漏，并提供了2019年3月殷亮班组帮忙人数统计表，该统计表最后一行列明3月份人工合计263.5，旁边手写添加26趟车，南通华新公司认为按正常价格320元/车计算还应扣除8320元；，该统计表由吴江**凯公司工作人员吴用签字；南通华新公司还提供了一份名为“3月份安全员许某,4用工”的统计表，班组名称：石皖松架子用工，合计68工时，南通华新公司认为总计13600元应由南通华新公司与殷亮结算，故应予以扣除，吴江**凯公司则认为68工时不属于殷亮的包工范围。吴江**凯公司认为“26趟车”根据原件是南通华新公司单方用铅笔手写添加，与吴用水笔签名不同，南通华新公司与吴江**凯公司没有对殷亮班组帮忙的车费进行约定，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南通华新公司与吴江**凯公司签订的《模板支撑脚手架专业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合法有效。吴江**凯公司为南通华新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有权要求南通华新公司结算相应工程款。关于南通华新公司付款期限，合同约定工程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结清。吴江**凯公司认为工程竣工是指脚手架工程施工全部结束，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脚手架搭建工程并不存在竣工验收这一环节，其次合同约定结算的建筑面积按建筑图纸标注面积和南通华新公司实际完成工作量增减计算，因此南通华新公司认为工程竣工验收是指南通华新公司承包的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更为合理。案涉工程于2019年11月25日竣工验收，南通华新公司应当在2020年11月25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目前付款期限已经届满，南通华新公司应当向吴江**凯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关于结算的总建筑面积，南通华新公司在二审中陈述根据图纸算出总面积扣除核减部分后，得出112393.74平方米，该计算方法符合合同约定，吴江**凯公司也予以认可，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并无不当。南通华新公司在二审中提出根据竣工验收证明书相加计算总面积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5月6-7日，南通华新公司与吴江**凯公司签订了《南通华新建工集团太湖项目增补工程量计算》，双方对补偿单价30元/平方米无异议。南通华新公司认为第1项应计算建筑面积11555.11平方米，但未提供依据。南通华新公司认为第2--5项属于合同范围，但该清单名称即为增补工程量明细，在南通华新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应当认定为增补工程。南通华新公司工作人员虽然在清单上注明“以上工程量按我公司决算为准”，但无证据证明进行了决算或就工程量向吴江**凯公司提出异议，故一审判决根据该清单认定增补的工程款为2189801.4元并无不当。关于2018年8月11日的脚手架现场补签证明，由南通华新公司现场负责人景军签字，现场工作人员许某,4签署“由项目部定核”。南通华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项目部复核后存在数量不符或向吴江**凯公司提出过异议，许某,4一审出庭作证证实了属于增补工程量，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南通华新公司提出的该补签证明属于合同范围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9年1月14日的南通华新增补工程量签证单，南通华新公司工地负责人景军、许某,4均签字确认情况属实，该签证单未约定价格，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3月15日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在合理范围内。吴江**凯公司主张根据根据测量面积计算得出工程款37500元，南通华新公司对测量面积未提出异议，上诉认为该签证单内容属于合同范围内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月17日的增补工作量清单，南通华新公司认为属于补充合同约定范围内，不应重复计算，即使支持也应按地库建筑面积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补充合同中约定了因施工技术需要地下车库内预留两条模板支撑，增加支撑部位的钢管、扣件等材料的，租金按1元/平方米计算。该增补工作量清单记载因地库南北向承重排架重新搭设3条而增加的钢管扣件租金，与补充合同约定的两条模板支撑并不相同，该增补工程量应予支持。清单注明面积按总建筑面积计算，南通华新公司主张按地库建筑面积计算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月18日的架子工签单明细，其中3-6项由南通华新公司现场负责人景军、许某,4签字确认“情况属实”，第6项因施工需求增加的内容与补充合同约定并不相同，南通华新公司认为属于重复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南通华新公司主张应从工程款中扣除2019年3月殷亮班组帮工26趟车，其提供的当月殷亮班组帮忙人数统计表是打印而成，由吴江**凯公司工作人员吴用签字，南通华新公司在最后一行合计263.5工时后用铅笔手写添加26趟车，但未能证明系与吴江**凯公司达成合意后添加，故其主张按320元/车扣除832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3月注明“石皖松架子用工”的统计表，南通华新公司主张应当与殷亮结算，但未能提供证据，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通华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06元，由上诉人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豪立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