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7民初2940号原告：南京卡莱德汽车照明系统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代表人：贾政和，南京卡莱德汽车照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丽吉，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丹阳市正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丹阳市丹北镇后巷滨江新城**iv>法定代表人：修浚，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南京卡莱德汽车照明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莱德公司）管理人与被告丹阳市正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阳正安公司）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卡莱德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丽吉、被告丹阳正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修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卡莱德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南京卡莱德汽车照明系统有限公司向被告进行个别清偿的行为；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车款6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15日，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17破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上海通瀚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卡莱德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并指定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作为卡莱德公司管理人。丹阳正安公司是卡莱德公司的供应商，卡莱德公司尚欠丹阳正安公司货款。2019年，卡莱德公司向湖北美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享公司）购买汽车。美享公司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将其中1辆价值60000元的汽车由美享公司交付给丹阳正安公司。车辆交付后，卡莱德公司与丹阳正安公司之间的6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就此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卡莱德公司与丹阳正安公司之间以车抵债行为发生在2019年7月10日，且丹阳正安公司已经收到相关车辆，而卡莱德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法院裁定受理，以车抵债的个别清偿行为发生在受理破产前六个月内，依法应予以撤销。为维护卡莱德公司全体债权人合法权益，卡莱德公司管理人具状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丹阳正安公司辩称，1.针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认为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收益的除外。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也即，并非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的个别清偿行为都可以撤销，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卡莱德公司具有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2.针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认为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交易明细计算，卡莱德公司实际欠被告的货款为49698元。卡莱德公司将车辆交付给原告后，原告还支付了车款10302元，两项合计60000元整。因此，卡莱德公司与被告的债权债务并非原告所称60000元，卡莱德公司要求被告返还6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3.卡莱德公司用汽车对被告的清偿行为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中“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收益的除外”的规定。根据原告提供的汽车销售合同，卡莱德公司实际每辆车所花费的单价为55000元。因此，卡莱德公司向被告交付汽车，实际上也是向被告销售汽车，该汽车的交付既消灭了卡莱德公司和被告之间的债务，也使卡莱德公司获取了相应的利润。因此，被告认为，该行为即使被认定是个别清偿行为，该行为也使债务人即卡莱德公司受益，符合第三十二条但书规定的情形，不应当撤销。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10月15日，本院裁定受理上海通瀚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申请卡莱德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卡莱德公司从美享公司以55000元每辆的价格购入案涉抵债车辆。3.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丹阳正安公司向卡莱德公司开具了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金属制品”“化学试剂制剂”等。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7月期间，丹阳正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修浚与卡莱德公司的周部长在微信中就卡莱德公司欠付丹阳正安公司的货款何时支付等问题进行协商，双方最终达成以车折抵货款的合意。4.2019年7月10日，丹阳正安公司在《美享公司商品车交接单（出）》上盖章确认，收到美享公司发出的JNJ7000EVX25-智尚型云1**plus汽车1辆。5.丹阳正安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向卡莱德公司汇款10302元。丹阳正安公司自述卡莱德公司欠付其货款金额为49698元，前述支付的10302元是补差价款。6.《卡莱德公司破产清算期初审计报告》载明，在2019年初，卡莱德公司负债227571604.1元，所有者权益-110927070.3元；在期末审计时（2019年10月15日），负债187300393.36元，所有者权益-72963498.86元。7.丹阳正安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将案涉车辆出售，出售价格为29000元。上述事实，有民事裁定书、车辆销售合同、承诺书、收据、商品车交接单、破产清算期初审计报告、付款说明、银行回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本案中，卡莱德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丹阳正安公司交付汽车1辆，按照每辆60000元抵偿卡莱德公司欠付荣昌公司货款49698元，差额10302元由丹阳正安公司补足卡莱德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卡莱德公司实际交付车辆的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发生在本院受理卡莱德公司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根据《卡莱德公司破产清算期初审计报告》等证据，在2019年初，卡莱德公司负债227571604.1元，所有者权益-110927070.3元；在期末审计时（2019年10月15日），负债187300393.36元，所有者权益-72963498.86元，而案涉以车抵债行为发生在2019年7月10日，能够证明案涉以车抵债行为发生时，卡莱德公司已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故卡莱德公司以1辆汽车抵偿丹阳正安公司49698元货款的行为属于个别清偿行为，依法应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丹阳正安公司已将该车转卖，无法返还案涉车辆，丹阳正安公司应折价补偿。关于折价的数额，因案涉个别清偿行为的发生系卡莱德公司主导，过错在于卡莱德公司，卡莱德公司虽以55000元每辆的价格购入案涉车辆，而丹阳正安公司以29000元价格卖出，产生差额部分的损失依法应由过错方卡莱德公司自行负担，故丹阳正安公司应折价返还卡莱德公司29000元。丹阳正安公司因案涉以车抵债行为另行支付了卡莱德公司10302元，卡莱德公司应返还丹阳正安公司10302元，经抵销后，丹阳正安公司应返还卡莱德公司18698元（29000元-10302元）。综上，卡莱德公司管理人请求撤销卡莱德公司对丹阳正安公司以1辆汽车抵偿货款49698元的个别清偿行为，并要求丹阳正安公司返还1869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卡莱德公司管理人超出18698元范围要求丹阳正安公司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卡莱德汽车照明系统有限公司以1辆汽车抵偿被告丹阳市正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货款49698元的行为；二、被告丹阳市正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南京卡莱德汽车照明系统有限公司管理人返还18698元；三、驳回原告南京卡莱德汽车照明系统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50元（缓交），由原告南京卡莱德汽车照明系统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400元，由被告丹阳市正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海燕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俞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