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7民终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平，男，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筱蓁，江西正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2，女，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泉，江西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邱某1，女，199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平，系邱某1伯父，本案上诉人之一。上诉人邱平因与被上诉人邱某2、原审原告邱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民初5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确认诉争房产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邱观仁共同共有；3.责令被上诉人提供邱观仁的遗产清单，并均分遗产；4.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袒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质证视而不见。一审虽然适用普通程序，但只有一名法官出庭，上诉人对此可以理解。然而上诉人准时出庭，法官仍然在处理上一起案件，直接影响了上诉人诉讼权利的行使，并且质疑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是否认可。法官先入为主，严重袒护被上诉人，对应由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却责令上诉人提供遗产清单。二、一审事实不清，未查实证据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自己的母亲在1984年去世，涉案房屋于1985年建设。但房产证等原始资料显示购房人为其父母，夫妇合计工龄为53年。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争议房屋为邱观仁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购买的房改房。一审法院视而不见，对被上诉人缺页的证据没有提出疑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观臆断房屋为邱观仁个人所有。这只是挂了达素仙的名义购房而已，实际出资人为邱平、邱某2、邱观仁三人，应当认定为三人共同共有。邱观仁的遗嘱即使是真实合法，也不能处置上诉人的财产。况且，其遗嘱的真实性存疑。邱某2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袒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质证视而不见明显错误。1.一审庭审过程均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诸多不利于上诉人的情况。2.关于遗嘱真实性问题。其一，上诉人一审已将该遗嘱作为其证据5举证，其证明目的是证明被上诉人凭被继承人邱观仁自书遗嘱，擅自改了房产证，上诉人一审对遗嘱真实性不持异议。其二，上诉人现质疑本案遗嘱真实性已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三，被继承人邱观仁分别于2006年7月20日、2007年7月20日、2016年5月11日自书三份遗嘱。其四，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特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一审确认本案遗嘱真实、合法正确。3.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举证责任倒置问题。被上诉人一审已提交《被告父亲邱观仁遗留遗产明细表及相关凭证》ｌ份9页证据第174-185页，证明被继承人邱观仁现遗留遗产货币计人民币72911.39元且全部由被上诉人继承的事实。三、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明显错误。1.被上诉人母亲达素仙于1984年ｌｌ月2日过世，涉案房产为1985年所建，原房产证登记时间为2000年5月12日。涉案房产与母亲达素仙无关。2.涉案房产成本售价17064.90元，其中上诉人工龄优惠金额992.015元、被上诉人工龄优惠金额1131.85元、被继承人邱观仁工龄优惠金额1792.80元，工龄优惠后的房款均由被继承人邱观仁一人承担，涉案房产实际出资人仅为被继承人邱观仁一人。3.涉案房产虽为房改房，但涉案房产房款全部由被继承人邱观仁一人出资，原房产证赣房权证字第**记载该房屋为被继承人邱观仁单独所有无共有人。工龄优惠只是属于一种政策性补贴，而非财产或财产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享受本人工龄和已死亡配偶生前工龄优惠后所购公房是否属夫妻共同财产的函的复函》的规定，工龄优惠不能作为房屋共有的理由。四、提请二审法院注意：1.被继承人邱观仁将涉案房产赠与被上诉人，合法有效，涉案房产已为被上诉人所有，涉案房产不属于被继承人邱观仁，不属于本案继承纠纷审理范围。2.被继承人邱观仁已立遗嘱（该遗嘱合法有效），被继承人邱观仁所有财产由被上诉人继承，上诉人上诉要求“责令被上诉人提供邱观仁的遗产清单，并均分该遗产”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对被继承人邱观仁尽了主要扶养义务。4.本案已过诉讼时效。5.房屋权属诉讼应以异议登记为前置程序，上诉人上诉要求“确认诉争房产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及邱观仁共同共有”不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且违反法律程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平、邱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被告（邱某2）私自将原告邱平所住的房屋房产证改为被告所有为无效行为；二、请求对相关遗产进行重新分割，对拆迁补偿款75783.34元及邱观仁去世后的遗留款予以均分；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邱观仁与达素仙（于××××年××月××日去世）生前共育有两子一女，分别为邱平、邱静（于2015年7月20日去世）、邱某2。邱静生前与妻子喻小凤共育有一女，即原告邱某1。2017年9月20日，被继承人邱观仁因病去世，原、被告对遗产继承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位于赣州市房屋属于邱观仁所有，2016年5月6日变更登记为被告邱某2个人所有。2016年因被继承人邱观仁曾家巷房屋拆迁，政府向被继承人邱观仁补偿了拆迁款75783.34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法》第二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第十七条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有被继承人邱观仁于2006年7月20日书写的遗嘱以及2016年5月11日书写的遗嘱，两份遗嘱内容均为被继承人邱观仁所有财产留给被告邱某2，且该两份遗嘱也由原告作为证据5提交法院，故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根据《继承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被继承人邱观仁已立遗嘱，且两份遗嘱内容一致，故原告要求继承分配被继承人邱观仁拆迁补偿款75783.34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继承人邱观仁于2017年9月20日因病去世，位于赣州市房屋于2016年5月6日变更登记为被告邱某2个人所有，故该房屋不属于本案遗产范围，原告诉请将位于赣州市房屋为原告邱平、被继承人邱观仁、被告邱某2共同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邱平、邱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5元，由原告邱平、邱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为了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依法向赣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了涉案房屋的相关档案，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本院二审调取的房屋档案、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附卷材料，本院认定以下事实：涉案位于赣州市章贡区房屋建成于1985年。1992年12月，被继承人邱观仁以其本人的名义向其所在单位赣南无线厂提交了买房申请书，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买房申请书及房屋买卖合同均载明房屋座落地址为赣南无线电厂宿舍，共同购买人为上诉人邱平、被上诉人邱某2及邱观仁本人，并约定房屋价款为9397.23元，其中卖方实得售房款价款为5638.34元。购房实际售价5638.34元中的3916.67元使用邱观仁、邱某2、邱平的职工住房补贴冲抵。赣南无线电厂盖章确认的《赣州市职工住房补贴冲抵购房款的审批表》载明邱观仁冲抵补贴额为1792.8元，邱某2冲抵补贴额为1131.85元，邱平冲抵补贴额为992.015元，家庭共同购房人可冲抵购房款的住房补贴额总计3916.67元。1993年原赣州市人民政府向邱观仁颁发了ＮＯ：0017172号赣州市房产所有权证。该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邱观仁，共有人为邱某2、邱平，房屋坐落为张家围路15号2栋2单元201，产权比例73%（个人）、27%（单位）。该所有权证房屋出卖价格审定栏还载明了标准售价9304.19元，其他优惠3916.67元，实际付款1721.67元等事项。1997年前后，涉案房屋再次进行房改。落款时间为1997年4月4日的《赣州市公有住宅出售产权比例确定审批表》载明：售房单位为赣南无线电厂，购房人邱观仁，共同购房人（配偶）达素仙，房屋所有权证号17172＃，出售住宅地址门牌××第2栋2单元201套，建筑面积50.94ｍ2，购房当年成本价335元／ｍ2，工龄合计53年，工龄每年优惠1.97元／ｍ2。按成本价出售价格计17064.90元，扣除工龄优惠5156.66元、成新折扣等项目后，房屋成本价实际付款7681.89元。该审批表还载明原购房实际售价为5638.34元，过渡全产权应补交差额为2043.55元。在该次房改过程中，赣南无线电厂出具了《赣州市公有住房职工工龄优惠证明书》，证明书载明邱观仁的工龄年限为37年，达素仙的工龄年限为26年。之后，赣州市人民政府向邱观仁颁发了ＮＯ：00××72号房产所有权证，该证载明的所有权人为邱观仁，产权来源为购房改出售房，房产价值17064.90元。2000年前后，根据邱观仁的申请，赣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向邱观仁颁发了赣房权证字第**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邱观仁，附记载明（房屋）成本售价：17064.90元，实际付款：5638.34元，建筑年代：1985年，产权来源：购赣南无线电厂第三步房改房。2016年4月29日，邱观仁与邱某2签订赠与合同，约定甲方（邱观仁）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赠与给乙方（邱某2），2016年5月，双方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邱某2取得了（2016）赣州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利证书。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赣州市章贡区房屋的归属。1.涉案房屋原属于赣南无线电厂，并进行了多次房改。在1992年签订购房协议时，由邱观仁、邱某2、邱平作为共同购买人与赣南无线电厂签订购房合同，并使用邱观仁、邱某2、邱平的工龄补贴冲抵相应的购房款。邱观仁、邱某2、邱平为房屋的共同购买人及出资人，1993年原赣州市人民政府向邱观仁颁发的ＮＯ：0017172号赣州市房产所有权证亦明确载明共有人为邱某2、邱平。邱某2、邱平依法属于房屋共有权人，依法享有相应的共有份额。虽然该房屋之后变更登记为邱观仁的个人财产，但房屋档案中并没有邱某2、邱平同意变更的书面材料，邱观仁申请变更登记的行为侵害了邱某2、邱平的所有权，属于无权处分行为。2.在1997年左右房改时，《赣州市公有住宅出售产权比例确定审批表》载明房屋按成本价出售价格计17064.90元，其中工龄优惠5156.66元。根据房屋档案资料，足以认定工龄优惠来源于邱观仁与达素仙夫妇两人的工龄，而达素仙的工龄是在她生前即已形成的客观事实，以工龄形成的购房优惠实为房屋价值的组成部分。因此，工龄优惠5156.66元应视为邱观仁与达素仙的夫妻共同财产。邱某2一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享受本人工龄和已死亡配偶生前工龄优惠后所购公房是否属夫妻共同财产的函的复函》的规定，主张工龄优惠不能作为房屋共有的理由不能成立，且该复函因与现行的房改政策不一致，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批）的决定》（法释〔2013〕7号）废止，不再适用。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物权编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该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一致）。参照该规定，涉案房屋应根据真实的权利状态认定其产权归属。涉案房屋二次房改的最终售价为17064.90元，且之后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或附记载明房屋价值均为17064.90元，此价格为当事人取得房屋的实际价格，应作为确定各共有人享有具体份额的依据。价格包括了邱观仁、邱某2、邱平的职工住房补贴3916.67元（其中邱某2冲抵补贴额为1131.85元，邱平冲抵补贴额为992.015元）、邱观仁与达素仙工龄补贴5156.66元。根据房屋的来源及当事人的出资情况，本院认定位于赣州市章贡区房屋邱平享有5.81%（992.015元÷17064.90元×100%，其它当事人的份额亦按此公式计算）的份额，邱某2享有6.63%的份额，邱观仁个人享有57.33%的份额，属于邱观仁与达素仙夫妻共同财产的份额为30.22%（邱观仁与达素仙各享有15.11%的份额）。二、关于涉案遗嘱的效力问题。订立遗嘱是民事主体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遗嘱是否合法有效应从立遗嘱人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是否真实、遗嘱本身是否符合继承法规定的形式要件三个方面进行审查。邱观仁生前共立了三份内容基本一致的自书遗嘱，立遗嘱的时间分别为2006年、2007年和2016年。邱观仁虽在2016年被诊断患有阿欠茨海默症，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立前两份遗嘱期间亦患同样的疾病且存在民事行为能力受限的情形。以上足以认定邱观仁具有立遗嘱的民事行为能力，其立遗嘱的意思表示真实且前后一致。三份遗嘱均由邱观仁亲笔书写，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综上，本案三份遗嘱真实有效，被继承人邱观仁的遗产应当按照其遗嘱处理。三、关于涉案财产的分割处理问题。1.如前所述，涉案赣州市章贡区房屋为共有财产，其中邱平、邱某2、达素仙所享有的份额应予确认。邱观仁将邱平、达素仙所享有的份额一并处分给邱某2，属于无权处分，邱平等人对此不予认可，该部分处分行为无效。涉案房屋中邱观仁与达素仙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中属于达素仙的遗产，依法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由其法定继承人邱观仁、邱平、邱静、邱某2继承，邱静已死亡，其可继承的遗产应由邱某1代位继承。综上，邱观仁、邱平、邱某2、邱某1应分得达素仙的遗产份额各为3.78%（30.22%份额÷2÷4人）。邱观仁将其个人享有及继承取得的财产立遗嘱明确由邱某2继承，且在生前赠与给邱某2，系依法处分自己的财产，合法有效，涉案房屋中属于邱观仁的份额依法应归邱某2所有。综上，对于涉案房屋，邱平享有9.59%的份额（邱平所有5.81%的份额＋继承达素仙3.78%的份额），邱某2享有86.63%的份额［邱某2所有6.63%的份额＋被继承人邱观仁赠与的份额（邱观仁个人所有57.33%的份额＋邱观仁与达素仙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邱观仁15.11%的份额＋邱观仁继承达素仙3.78%的份额）＋邱某2继承达素仙3.78%的份额］，邱某1享有3.78%的份额。2.关于其他财产的继承、分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明。”邱平作为原审原告，主张继承邱观仁的遗产，依法应当举证证明邱观仁有哪些遗产，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被拆迁房屋的来源及取得时间；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邱观仁还有其他遗产，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此外，邱观仁立的自书遗嘱亦明确其个人全部财产由邱某2继承，邱平要求分割拆迁款及要求邱某2提供财产清单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涉案房屋系各方当事人的共有财产，上诉人及原审原告邱某1的主张不仅属于继承请求权，亦属于共有物分割请求权。共有物分割请求权属于物权纠纷，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综上，上诉人邱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民初5419号民事判决；二、位于赣州市章贡区，现登记于邱某2名下，产权证号为（2016）赣州市不动产权第××号的房屋由上诉人邱平享有9.59%的份额，被上诉人邱某2享有86.63%的份额，原审原告邱某1享有3.78%的份额；三、驳回上诉人邱平、原审原告邱某1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元，合计3390元，由上诉人邱平负担2900元，被上诉人邱某2负担390元,原审原告邱某1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平审 判 员  沈象筠审 判 员  宋玉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甘美玉代理书记员  张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