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生吉，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唐河县，现暂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良鹤，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玛特斯娃蒂米瑞（ＭＡＬＴＳＥＶＤＭＩＴＲＹ），男，1969年7月26日出生，俄罗斯籍，住俄罗斯××锅炉路××公寓××单元××室（ＲｕｕｓｉａＭｏｓｃｏｗｋｏｔｅｌｎｉｃｈｅｓｋａｙａｎａｂ.1／15-ｂ-33ＭａｌｔｓｅｖＤｍｉｔｒｙ），邮编：115172，现暂住马耳他××路××·××雷××街××号（50ｄｏｎＬｕｉｇｉｒｅｇｏｒｄｓｔｒｅｅｔＰｅｍｂｒｏｋｅＭａｌｔａ）。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千多，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生吉因与玛特斯娃蒂米瑞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7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生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诉争房屋（(福森大厦905室，即福森大厦9层D室)并非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只是一个名义上的代持人。被上诉人玛特斯娃蒂米瑞原先系俄罗斯CentroLtd(俄罗斯鞋业中心)派驻中国的验货员主管，本案诉争房屋实际系俄罗斯CentroLtd(俄罗斯鞋业中心)、英属维尔京群岛扎德维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代表处、广州森徒丰莘贸易有限公司共同所有。2004年3月，由本案被上诉人代持购买后，就一直作为俄罗斯CentroLtd(俄罗斯鞋业中心)及英属维尔京群岛扎德维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代表处办公场所。到2015年左右，由于广州森徒丰莘贸易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俄罗斯CentroLtd(俄罗斯鞋业中心)、英属维尔京群岛扎德维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结欠上诉人委托人倍利公司及关联公司NANTOHOLDINGSLIMITED(南投公司)、香港耀恒制造有限公司的货款200万美元。福森大厦905室实际所有人俄罗斯CentroLtd(俄罗斯鞋业中心)、英属维尔京群岛扎德维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广州森徒丰莘贸易有限公司将此福森大厦905室出租给上诉人委托人广州倍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联企业香港耀恒制造有限公司广州代表处。租期20年，每年租金为人民币3000元。20年租金共计72万元，折合约117010.38美金(按当时签约时汇率计算)。并且福森大厦实际所有人广州森徒丰莘贸易有限公司同意此福森大厦总租金，用其所欠货款及利息予以抵扣。并确认租赁合同期满后，将此房屋抵押给上诉人的委托人广州倍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联企业香港耀恒制造有限公司以担保结欠剩余货款及利息。因此被上诉人虽然系房屋产权登记人，但是仅仅名义持有人而已并非实际所有人。二、一审判决使用程序违法。由于本案证据涉及从国外调取，涉时比较长，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已向法院提出申请延长举证期限。但一审法院明确拒绝上诉人延长举证申请，驳夺了举证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玛特斯娃蒂米瑞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以及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被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该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法律关系。上诉人无权占有被上诉人的涉案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对于上诉人侵占涉案房屋的行为，被上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上诉人在原审庭审陈述其申请延期举证的证据系为了证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且无法确定调取的时间，其据此主张原判决程序违法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不能成立。综上，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玛特斯娃蒂米瑞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文生吉立即腾空坐落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的房屋；2.被告向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按每月人民币6000元计算，从2019年9月起计算至实际腾空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了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11月30日，卖方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方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买方陈美钗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陈美钗购买福森大厦第九层Ｄ室的房屋。2004年3月23日，陈美钗与原告签订《本合同权益转让书》，将已预购的前述商品房转让给原告。2019年2月1日，原告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房屋（即车站大道5-2＃地块福森大厦9层Ｄ室商品房，下称905室）的不动产权证书。现原告发现被告侵占原告的上述房屋，并拒绝搬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占有使用905室房屋是否属于合法占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称其系基于委托合法占有905室房屋，应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被告占有使用905室房屋，侵害原告的物权，事实清楚。原告作为905室房屋的权利人，有权要求排除妨害。原告要求被告立即腾空905室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文生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腾空坐落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房屋。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文生吉负担。二审诉讼中，当事人文生吉提供以下新证据，证据1外国企业常驻机构登记基本情况，证明英属维尔京群岛扎德维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办事处的登记情况；证据2外国企业常驻机构登记基本情况，证明俄罗斯不列迪切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办事处的登记情况。证据3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俄罗斯不列迪切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办事处、英属维尔京群岛扎德维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办事处、广州森徒丰莘贸易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共同将诉争房屋出租给香港耀恒制造有限公司。证据4委托管理授权委托书，香港耀恒制造有限公司委托广州倍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即上诉人文生吉管理诉争房屋。证据5就业证，证明英属维尔京群岛扎德维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办事处的员工就业证，证明该员工居住在诉争房屋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的所有证据均超过举证期限，依法应不予采纳。对于证据1、2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3租赁合同，三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未参与签订该合同，也未在合同上盖章，对代持涉案房屋的事实不予认可。证据4委托书，三性均有异议，系单方陈述，不具有证明力；证据5就业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1、2只是办事处的工商登记信息，不能证明直接证明房屋权属。证据3房屋租赁合同，只能证明房屋租赁的事实，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同时被上诉人否认的前提下，不能证明出租人系房屋所有权人。证据4授权委托书的权源来自于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不能对抗房屋所有权人。证明5员工就业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申请证人付某出庭作证，其证明听闻诉争房屋系俄罗斯不列迪切股份有限公司所有。被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系传闻证据，且传来对象的身份不清。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不能直接证明诉争房屋系俄罗斯不列迪切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申请调查俄罗斯不列迪切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办事处注册时工商内部档案，本院认为，该申请与本案产权归属缺乏关联性，不予准许。经审核一审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1、上诉人主张，本案诉争房屋实际系俄罗斯CentroLtd(俄罗斯鞋业中心)、英属维尔京群岛扎德维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代表处、广州森徒丰莘贸易有限公司共同所有，被上诉人只是代为持有。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难以证明诉争房屋系俄罗斯CentroLtd(俄罗斯鞋业中心)、英属维尔京群岛扎德维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代表处、广州森徒丰莘贸易有限公司共同所有；也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玛特斯娃蒂米瑞系代持。玛特斯娃蒂米瑞现持有合法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有权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提出排除妨碍的请求。2、上诉人是否合法占有该房屋。上诉人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俄罗斯CentroLtd(俄罗斯鞋业中心)、英属维尔京群岛扎德维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代表处、广州森徒丰莘贸易有限公司将诉争房屋租赁给香港耀恒制造有限公司以及广州办事处。但在该租赁合同中，对于“诉争三家公司共同所有以及被上诉人MALTSEVDMITRY代持”的事实，表述不规范，租赁合同未附有相关权利证据。在本案诉讼中，玛特斯娃蒂米瑞代理人对该事实予以否认，同时对于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承租人香港耀恒制造有限公司如认为自己权益受损的，香港耀恒制造有限公司可另案向出租人主张违约责任。上诉人作为香港耀恒制造有限公司的实际委托管理人，应当及时腾空房屋。上诉人称，一审程序违法，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文生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