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太虎，男，198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灵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海康**物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里垟新路**。法定代表人：沈荣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雄，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洎，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绍兴市精心大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鹅镜人才公寓**楼**-3法定代表人：周荣，执行董事。上诉人薛太虎与被上诉人浙江海康**物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康公司）、原审被告绍兴市精心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心大药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太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海康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海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未查明海康公司是否交付货物。精心大药房已于2017年7月停止营业，租赁的房屋已退还，不可能收到海康公司的货物。2.原判采纳虚假证据。海康公司提供的“说明函”落款签字薛太虎与上诉人薛太虎并非同一人，落款精心大药房的公章与公安备案印章不符。海康公司提供的“对账函”落款精心大药房在数据证明无误处和数据不符处均加盖印章，不能有效说明事实，且此处精心大药房的印章与公安备案印章不符。三、司法鉴定应由海康公司申请。薛太虎已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询问是否要求鉴定，也未依职权组织鉴定，明显不当。海康公司辩称：一、精心大药房的房屋租赁情况、经营情况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无关。更何况，药店停业需在药监部门备案，精心大药房每年通过工商年检，精心大药房2018年8月9日向海康公司回款等事实，也足以证明经营正常。二、《销售出库单（随货通行单）》足以证明海康公司发货、精心大药房收货的事实。2018年精心大药房、薛太虎本人向海康公司陆续回款，能够进一步补强证明收货事实。三、薛太虎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印章非公安备案印章。况且，薛太虎系精心大药房法定代表人，多年来长期持本案涉印章对外交易（本案涉所有精心大药房盖章的文书均为同一枚印章），精心大药房亦未对此作出否认。案涉印章是否公安备案印章，不影响对外公示效力，不影响双方买卖合意的达成，不影响交易事实的成立。薛太虎想以此达到摆脱对外负债的目的，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具体而言需查明海康公司是否发货，精心大药房是否付款，其对于印章的狡辩不构成判断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障碍。从证据角度看本案款项，并非仅有《对账单》一份证据，海康公司提供了双方全套《采购委托书》《销售合同》《销售出库单（随货同行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历史往来明细资料，证据链完整，事实充分，数据清晰易查。四、薛太虎主张司法鉴定应由海康公司申请无法律依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是谁对签名有异议谁申请鉴定。如原判所述，薛太虎主张对印章与签名存在异议，既不提交鉴定申请，又不提交证据证明，其对签名的异议应不予采信。加之其拒不到庭应诉，为法庭审理工作制造障碍，依法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本案不存在鉴定的必要，薛太虎如果如实陈述配合调查。本案案情清晰易查。薛太虎并非莫名其妙仅因一张《说明函》而被牵扯其中，其自始至终实际主导了精心大药房的买卖交易活动。薛太虎并非业外陌生人，其在医药行业已是“老熟人”，名下拥有数家医药公司。薛太虎在《说明函》上签字并非空穴来风，而是与前后事件均存在因果关联。精心大药房注册资本仅1万元，双方交易均由薛太虎本人直接支付货款，最终都是薛太虎卖单，所以作出债务清偿承诺对其并无实质影响。这是薛太虎在《说明函》签字的真实原因。精心大药房未作答辩。薛太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精心大药房、薛太虎立即支付海康公司货款1145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用由精心大药房、薛太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精心大药房向海康公司购买白蛋白，双方签订数份《销售合同》。海康公司按合同约定向精心大药房托运货物，精心大药房在海康公司出具的《销售出库单（随货同行单）》收货单位处盖章。2019年5月31日，经双方结算，精心大药房与海康公司签署《对账函》一份，载明：截止2019年5月31日，精心大药房欠海康公司货款114500元。精心大药房在该《对账函》上“数据证明无误”处盖章。2019年7月20日，精心大药房向海康公司出具《说明函》一份，载明：“由于我单位经营不善，先后医保被停，加之处罚和股东撤资，导致现金流断裂。故而无法正常给贵单位回款。再次以表歉意，经与其他股东商议，就欠退货款一事，我们做出如下还款计划：所欠货款总计350瓶（2018年10月150瓶计￥49500.00元、2019年1月100瓶计￥32000.00元、2019年2月100瓶计￥33000元）合计货款￥114500.00元。分10个月偿还，每个月月底最后一天之前付欠款￥11450.00元，直至还清，有原法人代为偿还！”薛太虎在该《说明函》原法人签字处签名。后精心大药房、薛太虎未向海康公司支付上述结欠货款。另查明，精心大药房于2014年11月17日成立。2019年5月17日，法定代表人由薛太虎变更为周荣，薛太虎系该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精心大药房与海康公司买卖关系合法有效，海康公司已向精心大药房交付货物，精心大药房应按约支付货款。薛太虎在《说明函》上签字承诺愿意代为偿还该货款，构成债的加入，依法应对上述货款承担还款责任。现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已届满，薛太虎、精心大药房均未履行付款义务，故海康公司主张薛太虎、精心大药房共同支付货款114500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薛太虎抗辩其并没有收到涉案货物，且其已将精心大药房转让他人，本案货款与其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货物已由精心大药房收取，薛太虎承诺其愿意代为偿还该货款，其有没有收到货物以及精心大药房是否发生转让均不影响其付款义务，故薛太虎该意见无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薛太虎提出《对账函》《说明函》上的精心大药房的印章系伪造的，且《说明函》上的签字与其本人并非同一人的意见。对此，薛太虎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对该印章及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对其意见亦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薛太虎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精心大药房、薛太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精心大药房、薛太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海康公司货款1145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14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0元，由精心大药房、薛太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薛太虎向本院补充提供了身份证、浙江省公章刻制备案单，用以证明其并非精心大药房的实际控制人。海康公司认为，薛太虎的身份证与薛太虎向海康公司办理委托手续时提交的身份证一致，海康公司提交的薛太虎身份证复印件有加盖精心大药房公章，可以体现薛太虎从一开始就是持精心大药房公章与海康公司进行交易。海康公司不清楚浙江省公章刻制备案表中所涉公章是否存在，也不知道精心大药房是否存在新旧两个公章，海康公司无法知道备案表上的公章是否系案涉公章。备案表法定代表人处已载明薛太虎，可以证明薛太虎就是精心大药房法定代表人。海康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精心大药房企业信用公示信息，用以证明精心大药房正常营业，并非海康公司所说处于停业状态。2.2018年7月18日精心大药房盖章的《采购委托书》及薛太虎身份证，用以证明精心大药房委托薛太虎负责向海康公司办理采购、提货、对账等事宜。薛太虎主导了和海康公司的所有交易。3.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销售合同》《销售出库单（随货通知单）》、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2月29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10张，用以证明精心大药房、薛太虎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薛太虎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证据2中的公章与公安局备案的公章编号相同。证据3中，合同2018081003的公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合同编号×××01、×××02、×××01、×××06、2018100806的公章与公安备案公章一致，2018年8月20号的销售出库单上，精心大药房公章与备案公章一致。有些合同记载的精心大药房地址错误，证明合同无效。对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的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薛太虎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海康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其中薛太虎对证据1、2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薛太虎仅对证据3的部分合同提出异议，该组证据由《销售合同》《销售出库单（随货通知单）》、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组成，可以证明精心大药房、薛太虎向海康公司购货并支付货款的相关事实。经审理，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精心大药房于2018年7月18日向海康公司出具《采购委托书》，载明“海康公司：兹委托我单位员工薛太虎先生女士（身份证号：41128219********）负责我单位药品采购、洽谈、对账、协调、提货等方面的工作。负责药品、医疗器械、包括含药品人血白蛋白（10ｇ）的采购提货事宜。本委托书有效期：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7月18日止。”之后，精心大药房陆续向海康公司采购货品，精心大药房或薛太虎陆续支付货款。本院认为：海康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销售出库单（随货通知单）》《对账函》《说明函》等证据可以证明精心大药房向海康公司购货以及尚欠货款11450元的事实。薛太虎上诉称《对账函》《说明函》落款精心大药房的印章（编码为3306020085574）与公安备案印章不符（编码为3306020035574），但双方之前履行完毕的销售合同等材料中亦有加盖3306020085574印章，薛太虎据此主张《对账函》《说明函》虚假，本院不予采纳。《说明函》列明详细的还款计划，写明“……直至还清，有原法人代为偿还”，薛太虎在“原法人签字”处签名，据此可以认定薛太虎构成债的加入，依法应对该货款承担还款责任。薛太虎虽然对《说明函》落款签名的真实性提持有异议，但其并未申请笔迹鉴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薛太虎主张应由海康公司申请笔迹鉴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薛太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0元，由上诉人薛太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张 璇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