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刑初28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良，男，1965年11月23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小学文化；1986年2月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5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0年12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景山，北京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一部刑诉〔2020〕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良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良及其辩护人李景山，侦查人员李世超及鉴定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29日下午2时许，被害人崔某1酒后与被告人于良在微信群对骂。15时许崔某1到被告人于良所在的石景山区XX超市东侧平房处，上到平房顶，用凳子、棍子击打鸽笼，于良听到声音后携凳子腿上到房顶，两人争吵，互相动手互殴。致崔某1左眼球破裂萎缩，经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致被告人于良头部的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医院诊断证明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于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于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于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于良自愿认罪认罚；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于良主观恶性不深；于良真诚悔罪，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9日下午，被告人于良因琐事与被害人崔某1在微信群里发生言语冲突，15时许，崔某1到于良所在的石景山区XX超市（鲁谷店）欲找于良理论，崔某1爬上超市东侧（卸货区）平房房顶，持凳子等物击打鸽子笼（系于良饲养的鸽子），后于良携木质桌腿爬到房顶，二人再次争吵，崔某1使用木质桌腿殴打于良头部，后双方互殴，于良致崔某1左眼球破裂，眼球萎缩，临床建议行左眼球摘除+人工骨植入术，经法医鉴定构成重伤二级；崔某1致于良头皮创口，手部擦、挫伤，经法医鉴定构成轻微伤。2020年8月12日，被告人于良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崔某1表示民事赔偿问题另行通过民事诉讼方式解决。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崔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5月29日中午，我和几个朋友在饭馆吃饭喝酒，后来我带着外孙在公园玩，并录了个小视频发到我们养鸽子的微信群，于良就在微信群里骂我，我就跟他对骂起来，于良让我去XX超市找他，我去了之后到后面的平房没看到他，就直接上到卸货区东侧平房房顶鸽子窝那里，拿房顶的一个凳子扔在鸽子窝上，并骂于良，然后于良拿着一个台球桌腿上来打了我左胳膊一下，这时我外孙子也上来了，于良就把桌腿扔一边抱住孩子，我用桌腿打了他脑袋一下，他脑袋就流血了，然后他把孩子给了别人，和我互相打起来，就是用拳头打对方，后来于良把我推倒，别人扶我时，于良拿了个棍子捅了我左眼，后来于良还踹了我左侧肋骨两下。后来我就在房顶坐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2020年7月6日，被害人崔某1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指认出被告人于良就是打伤其的男子。2．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当时下班往XX超市停车场东北口走，看到一个光着膀子的男子骑着三轮车从停车场东北口进来，还带着一个小孩，一边骂一边往里走，他走到平房的最南端，爬梯子上了房顶，在房顶上骂了几句，拿起一个凳子朝鸽子笼砸，然后养鸽子的男子也上了房顶，光膀子的男子拿起一根棍子朝养鸽子男子的肚子打，把棍子给打断了。我一看动手了就给派出所打电话，接着养鸽子的男子走到光膀子男子跟前，光膀子的男子把棍子扔了，他们两个就互相打起来，拳打脚踢，后来孩子趴到楼顶一直哭，养鸽子的就停手把孩子抱起来，朝下面喊，“谁的孩子，把孩子抱下去”，我就赶紧往楼顶上走，光膀子的男子就又拿了一根像桌腿的棍子打养鸽子男子的头顶，当时就流血了，我把孩子抱下来送到屋里，后来养鸽子的男子就下来了。2020年6月20日，证人刘某通过辨认，分别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指认出被告人于良就是与人打架、养鸽子的男子；被害人崔某1就是与人打架、光膀子的男子。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当天15时许，我在XX超市卸货区，听到东侧平房房顶上有人叫喊，还有孩子哭，我就过去看到于良抱住一个孩子，跟对方说，你找我还带个孩子，对方就拿一根棍子朝于良头上打，当时就流血了。我就赶紧去抱孩子，我和刘某上房顶接过孩子，于良就跟对方打了起来，后来两个人倒地，我就把他们两个拉开了，这两个人就是互相用拳头朝对方上半身打，感觉就是打到哪儿算哪儿。光膀子的男子用桌腿打于良头部时，他的眼睛还没受伤，后来他俩摔倒我拉开他们的时候发现光膀子男子的左眼肿了，应该就是他和于良互相厮打的过程中被于良打伤的，我拉他俩时，于良没有再打对方。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当天16时许，我在XX超市西门，听防损部的人说于良被打了，我过去时于良已经在包扎了，身上都是血，当时民警也在。于良说是被房顶上的人打的，我和民警到了房顶，对方坐在一个凳子上还在骂，民警让他下去他也不下，后来我劝了一会儿他才下去，看着这人喝了不少（酒），当时看到他后背有伤，到了派出所发现他左眼是肿的。5．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当天15时左右，我到XX超市东侧平房下抽烟，看到一个老头骑电动车带着一个孩子过来，他从南边的梯子上了房顶，骂骂咧咧的，还砸了鸽子窝。后来养鸽子的人就从北边的梯子上去，两个人就先打起来，养鸽子的抱住孩子，那个老头就用桌腿把养鸽子的头打破了，养鸽子的就急了，然后他俩就又打起来，那个老头被打倒在房檐外侧的平台上，他又爬回去跟养鸽子的打起来，后来两个人都没劲了，超市防损的人把他俩拉开了。打完架老头的一个眼睛肿了，当时他俩好像是用拳头打的对方，但记不清具体什么部位。6．证人苗某的证言证明，我当时在超市东侧平房下面，看到一个皮肤黑的老头从楼梯爬上房顶，在房顶上吵了起来，之后有个小孩也从楼梯爬上去了，有个高一点儿的老头就把小孩抱起来，说“孩子在呢，别打到孩子”。皮肤黑的就随地捡起一根棒子样的东西往高一点儿老头的头上打了一下，老头就流血了，然后高个的老头就让人赶紧把孩子抱走了，我就离开了。7．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明，当时我在超市东侧平房下面，看到一个矮个老头带了一个小孩，把孩子放在梯子下面，他自己爬梯子上了房顶找一个高一点的老头，矮个老头和对方吵了几分钟，那个孩子就自己爬上房了，高一点的老头看到孩子就抱在怀里，说“看在孩子面上，咱俩就算了吧”，矮个老头说，“有本事你把孩子从二楼扔下去”。然后就在地上捡了一根长棍往高个老头的头上打去，头就流血了。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我是XX超市鲁谷店家用文体的负责人，我认识于良，他就在XX超市东侧平房住，还在房顶养了鸽子。当天我从卸货口出来，看到有好多人，有个光膀子的人在楼顶上坐着，满脸都是血，后来民警就来了，于良当时已经下来在他的办公室，我看到他头上戴着白色的布。9．证人郝某、晏某、耿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中午，该三人同被害人崔某1一同吃饭、饮酒，崔某1带着外孙先行离开，后崔某1与于良在鸽友群里互相骂起来，崔某1离开的时候身体无伤。10．微信记录截图证明，5月29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于良与被害人崔某1在微信群里发生言语冲突、互相骂脏话。11．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证明，被害人崔某1左眼球破裂、眼球萎缩，临床建议行左眼球摘除术+人工骨植入术，经鉴定构成重伤二级。1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崔某1左眼球破裂伤符合与接触面较平整的钝性物体接触所致。1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物证照片证明，2020年5月29日，民警在办理崔某1被打案中，从XX超市鲁谷店卸货区东侧平房楼北侧梯子旁起获一根桌子腿、从平房楼楼上起获一根棍子，后民警将上述物证带回所内封存，2020年7月6日对上述物品进行刑事扣押。14．鉴定书证明，从案发现场起获的桌子腿、木棍提取到擦拭物，后经与被告人于良、被害人崔某1血样进行比对，其中桌子腿、棍子提取的擦拭物（编号为03/04）与于良血样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15．被告人于良的供述证明，当天下午，我办公室玩手机听见屋顶有砸东西的声音，门口有很多人围着，我就出门看到崔某1在屋顶上连砸带骂，这时我听到有孩子哭，我就赶紧把孩子抱起来，问“谁的孩子，赶紧抱下去”，正说着，崔某1拿着根木棍过来打了我脑袋一下，XX超市的防损员把孩子抱下去了，我们俩就互相打起来，我就是用拳头打了对方脸部一两下，也不知道打到什么部位了，当时就是乱打。我们两个互相厮打之后就都摔倒在楼顶上，我把他摁在楼顶上，之后被防损的给拉开了。房顶上有我养的鸽子和鹅。我和崔某1有个驯养鸽子的群，但是平时交流不多，当天他和别人喝酒，后来我和他在微信群里互相骂起来。我上梯子的时候手里拿了个桌腿，我担心他打我，拿个桌腿防身用，但我上去之后看到有孩子就把桌腿放一边了。后来崔某1就拿起桌腿朝我头打了一下，还用拳头打我眼睛、胸口。2020年5月29日，被告人于良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指认出被害人崔某1就是将其打伤的人。2020年8月7日，被告人于良指认XX超市东侧平房房顶就是打人地点。16．现场监控视频证明，2020年5月29日15时51分许，被害人崔某1从南侧梯子爬上案发地房顶，后其外孙从该梯子爬上房顶，被告人于良从另一侧梯子持桌腿爬上房顶。1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8月12日，被告人于良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通知，侦查人员李世超（八宝山派出所民警）、鉴定人李某1（北京市石景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师）出庭作证并接受控辩双方的质证，李世超、李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9月10日下午，民警李世超将扣押的物证桌子腿、棍子移送给鉴定人员李某1进行物证提取及鉴定，李某1通过棉签擦拭法对桌子腿、棍子表面的血迹进行提取，后经与被告人于良、被害人崔某1血样进行比对，其中桌子腿、棍子提取的血迹（编号为03/04）与于良血样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于良对被害人崔某1的陈述提出异议，辩称其并没有使用木棍捅伤崔某1的眼睛；于良的辩护人李景山亦对崔某1关于于良使用木棍造成其左眼受伤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该陈述与在案其他证据不符，不应采信。经查：第一，案发现场的证人刘某、王某、白某的证言与被告人于良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于良与崔某1互殴期间，于良并未使用木棍殴打崔某1；第二，司法鉴定书能够证实崔某1左眼所受损伤符合与接触面较平整的钝性物体接触所致，该钝性物体既有可能是木棒类物体，亦有可能是拳头等；第三，侦查人员李世超、鉴定人李某1的证言及鉴定书能够证实，从案发现场起获的木棍上提取到血迹来源于木棍的侧面，只能证明于良的血迹遗留在该木棍表面，但不能证实于良使用过该木棍捅伤崔某1的眼部。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崔某1左眼所受损伤系于良使用木棍殴打所致，崔某1关于于良使用木棍捅伤其左眼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被告人于良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质证意见及辩解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具有客观性及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于良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重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良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于良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于良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害人崔某1有过错、对于双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可对于良酌予从轻处罚。于良的辩护人关于其系自愿认罪、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于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于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2日起至2024年2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牟芳菲人民陪审员  周丽萍人民陪审员  陈 鹏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郑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