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5480号原告：黄强，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原告：刘缔，男，198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辉，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必坤，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圣龙同鉴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五条月芽胡同23号。法定代表人：于兰荣。被告：李宇，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皓，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强、刘缔与被告北京圣龙同鉴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龙同鉴公司）、李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强、刘缔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辉，被告李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皓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圣龙同鉴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强、刘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强、刘缔与圣龙同鉴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解除；2.判令圣龙同鉴公司返还投资款4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李宇对圣龙同鉴公司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黄强、刘缔与圣龙同鉴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各方合作投资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六条月牙胡同23号院内8号楼改造项目，黄强、刘缔投资400万元，享有改造后的房屋使用面积800平方米，其余项目主体所需要的建安费、设备费等所有资金由圣龙同鉴公司筹集。圣龙同鉴公司负责施工手续的报批完善，施工期间的执法部门协调工作。如果此项目手续不齐、建安费不到位，不能顺利进行施工，则由圣龙同鉴公司无条件全额赔偿原告所投资金。协议签订后，黄强、刘缔将400万元投资款支付给圣龙同鉴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宇。但圣龙同鉴公司未将项目施工手续报批完善，没有顺利施工，其应向黄强、刘缔返还投资款。李宇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承担连带责任，故黄强、刘缔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圣龙同鉴公司未作出答辩、未提交证据、亦未参加本院庭审。被告李宇辩称，不同意黄强、刘缔的诉讼请求，理由：李宇持有圣龙同鉴公司9.434%的股权，但李宇未滥用股东有限责任和法人独立地位，虽然黄强、刘缔将350万元投资款支付给李宇，但李宇已将该款项陆续支付给圣龙同鉴公司，故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黄强、刘缔与圣龙同鉴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各方合作投资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六条月牙胡同23号院内8号楼改造项目，黄强、刘缔投资400万元，以5000元/平方米为计算标准，黄强、刘缔根据投资额度及所享受的额外奖励取得与之相应的房屋使用面积800平方米（含辅助设施和6个车位），圣龙同鉴公司负责项目主体的日常事务，负责施工手续的报批完善、施工期间的执法部门协调工作，黄强、刘缔有权监督日常事务的执行情况等，项目主体所需要的建安费、设备费等所有资金由圣龙同鉴公司筹集，如果项目手续不齐、建安费不到位，不能顺利进行施工，则由圣龙同鉴公司无条件全额赔偿黄强、刘缔所投资金本金，偿还日期为双方确定不能正常进行施工的情况之日起120天内，双方约定使用面积交付日期暂定为2016年5月。2014年9月11日，案外人王伟代黄强、刘缔向李宇转账付款100万元。2014年12月16日，王伟代黄强、刘缔向李宇转账付款200万元。2014年12月16日，圣龙同鉴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黄强交来买23号院楼房30年使用权款400万元。庭审中，李宇称截至《收据》出具当天，王伟共向李宇账户支付300万元，因黄强说剩余100万元过两天筹措后打给李宇，故圣龙同鉴公司先行出具400万元收据，后黄强、刘缔仅筹措50万元转账给李宇，剩余50万元一直未付，故黄强、刘缔共计支付投资款350万元。黄强、刘缔对此不予认可，称剩余50万元系《收据》出具当天现金支付，但称不清楚为何要以现金方式支付，亦无法提交黄强、刘缔支取50万元款项的记录。另查，圣龙同鉴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16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60万元。李宇系圣龙同鉴公司的发起人之一，其持股比例经过多次变更，最高达80%，现工商登记的持股比例为9.434%，其在2010年6月9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担任圣龙同鉴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及执行董事。庭审中，对于黄强、刘缔所付投资款，李宇称其此后陆续向圣龙同鉴公司付款并代替圣龙同鉴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共计6768283.5元，其中300万元为李宇的股东出资款，其他费用是李宇在与圣龙同鉴公司对账后向公司支付的黄强、刘缔的350万元投资款，以及李宇代圣龙同鉴公司支付的对外借款，并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及金额均为10万元的借款收条四张。其中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对李宇主张其向圣龙同鉴公司支付的6768283.5元款项，除300万元出资款外，其余付款系在2014年9月16日至2018年3月5日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内，分几十余笔陆续支付，每笔付款金额从1千元到60万元不等，且付款总额无法与李宇所称返还的投资款金额及代付借款金额相对应。同时，该交易明细显示存在圣龙同鉴公司向李宇支付款项的情况。再查，本院于2020年5月31日向圣龙同鉴公司与李宇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于2020年7月30日送达期满。庭审中，黄强、刘缔称其在本案诉讼前未就解除《投资合作协议》向圣龙同鉴公司发送书面通知。庭审中，李宇称涉案项目在审批下来之前就让清户、施工，工程封顶后城管在2017年底让暂停了，后来2018年3、4月份的时候涉案项目被拆除。上述事实有《投资合作协议》、转账凭证、《收据》、工商登记信息、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强、刘缔与圣龙同鉴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遵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合同的签订与履行均发生于民法典实施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圣龙同鉴公司负责施工手续的报批完善、施工期间的执法部门协调工作及费用筹集，使用面积交付日期为2016年5月。现涉案项目未能按照约定时间施工并交付，黄强、刘缔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因黄强、刘缔在本案诉讼前未就解除《投资合作协议》向圣龙同鉴公司发送书面通知，直接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故本院确认《投资合作协议》的解除时间为起诉书副本送达圣龙同鉴公司之时，即2020年7月30日。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圣龙同鉴公司应于涉案项目不能顺利进行施工之日起120天内无条件全额赔偿黄强、刘缔所投资金本金，但其至今未向黄强、刘缔退还投资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黄强、刘缔要求圣龙同鉴公司退还投资款本金35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黄强、刘缔要求圣龙同鉴公司退还其余50万元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其未充分举证证明实际支付了该笔款项，故其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圣龙同鉴公司使用李宇个人账户收取涉案项目款项，并由李宇长期占有，未及时交付圣龙同鉴公司。根据李宇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其陈述，李宇个人账户中既包含其个人财产，也包含圣龙同鉴公司的业务往来款，李宇多次使用个人账户为圣龙同鉴公司垫付交易款项，亦存在圣龙同鉴公司直接向李宇个人账户支付款项的情况，二者财产不分、利益不清，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损害了黄强、刘缔的权益。黄强、刘缔要求李宇对圣龙同鉴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当事人享有针对对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进行答辩和质证的权利，被告圣龙同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故本院对原告的陈述及当庭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并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黄强、刘缔与北京圣龙同鉴文化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于2020年7月30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圣龙同鉴文化有限公司向黄强、刘缔返还投资款3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李宇对北京圣龙同鉴文化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黄强、刘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40元，由黄强、刘缔负担3040元（已交纳），由北京圣龙同鉴文化有限公司、李宇负担194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760元，由北京圣龙同鉴文化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圣龙同鉴文化有限公司、李宇共同负担26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万红玉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晓磊书 记 员 宋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