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龙路283号综合楼二楼办公室。执行事务合伙人：段政廷，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委派代表：尹天水），云南省昭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段政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昭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白龙路283号办公室三楼。法定代表人：段政廷，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锦，云南德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姝，云南德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威鑫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白龙路283号。法定代表人：段政廷，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优选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风西路280号文贸大厦11层EF座。法定代表人：王朗，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云南德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汝莉，云南德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465号。法定代表人：杨占祥。委托代理人：董诗桃，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高婕，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余琼，女，197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锦，云南德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姝，云南德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合伙企业）、云南省昭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云南威鑫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鑫公司）、云南优选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以下简称股权中心）、原审被告余琼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伙企业、投资公司及原审被告余琼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锦、高姝，上诉人威鑫公司、优选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汝莉，股权中心的委托代理人董诗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合伙企业、投资公司、威鑫公司、优选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投资公司、合伙企业多次向被上诉人承诺筹集资金赎回被上诉人的入伙基金，且已经合伙企业的其他合伙人同意，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出具的偿还计算书及函件等系由投资公司、合伙企业自行出具给被上诉人并没有经过其他九名合伙人同意，也没有召开合伙人会议形成决议；根据合伙企业法相关规定，入伙的资金属于合伙企业的财产，合伙人退伙，应当与其他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财产进行结算，并根据结算情况退还财产份额；上诉人出具的函件承诺不属于退伙时的结算。二、一审在合伙企业财产未经结算的情况下，判令退还合伙出资，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及法律适用错误。合伙人退伙依照法律规定应当进行结算，应当按照章程约定的条件退出。本案《合伙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均未约定退伙退出时的价格，违反了相关规定。三、引导基金退出时一审将基金合伙份额的转让价格等同于退伙价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相关规定，约定的引导基金退出时的转让价格，退出的方式为转让，而并非退伙退出的情形。四、投资公司、合伙企业出具给被上诉人有关退还合伙出资本金2000万元及支付固定收益的承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根据相关规定，投资基金各出资方应当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不得向出资人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不得承诺最低收益，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五、一审判令威鑫公司、优选公司对被上诉人780万元的固定收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被上诉人主张的保底收益依法应认定无效，威鑫公司、优选公司，为该保底收益提供的保证，也应认定为无效。六、一审判决背离政府引导基金促进社会经济发展的法定公共服务职能，变成了追逐高利息的放贷机构。请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威鑫公司、优选公司当庭又补充上诉理由，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已过，两公司保证责任已经免除。被上诉人股权中心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合伙企业、投资公司向股权中心承诺赎回入伙基金且已经合伙企业其他合伙人同意认定准确，有事实依据。投资公司为合伙企业唯一的普通合伙人，系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可以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引导基金退出作出决议和承诺；投资公司的各种函件，也明确其他九名合伙人也同意承诺赎回股权中心的入伙基金。二、本案中各合伙人签订的《合伙协议》《投资合作协议》及合伙企业、投资公司作出的回购承诺，符合各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内容，依法有效。本案《合伙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政府引导基金到期退出符合政府引导基金设立的初衷及特点，协议对投资期间的收益约定以及退出时价格约定，也符合《云南省股权投资政府引导基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协议约定作为有限合伙人的股权中心，按约定价格退出合伙企业，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余琼未提交意见。股权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合伙企业、投资公司连带向股权中心返还引导基金本金2000万元以及以引导基金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4.9%计算的收益（收益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为539万元）；2.判令合伙企业、投资公司连带向股权中心支付欠付的自2013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止的投资收益780万元；3.判令合伙企业、投资公司连带向股权中心支付以引导基金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10%计算的投资收益（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投资收益为844,444.44元）；4.判令威鑫公司、优选、余琼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合伙企业、投资公司、威鑫公司、优选公司、余琼共同向股权中心支付律师费15万元；6.判令合伙企业、投资公司、威鑫公司、优选公司、余琼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以上诉请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共34184444.44元。一审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股权中心系原云南省政府金融办公室下属的独立事业法人单位，作为云南省政府的引导基金管理机构。投资公司经原云南省政府金融办批准于2012年11月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权投资公司的原股东为优选公司、威鑫公司，后于2015年10月8日变更为威鑫公司、余琼。2011年8月7日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颁布的[2011]149号《云南省股权投资政府引导基金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设立引导基金管理机构，为省金融办下属的独立事业单位法人。引导基金管理机构负责引导基金的日常管理与投资运作事务，代表引导基金行使权利、承担民事责任和义务，并承担管委会的日常工作。主要职责是：（一）提出参股设立股权投资基金等发展法案；（二）向参股的股权投资企业派驻经管委会认可的董事、监事人选；代表引导基金以出资额为限对参股的股权投资企业行使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三）管理引导基金投资形成的股权，适时提出股权退出方案，报经管委会批准后，负责实施股权退出工作；（四）组织社会中介机构对参股的股权投资企业进行年度专项审计，检查引导基金所持项目的运作情况，定期向管委会汇报，并对审计结果提出处理意见；（五）分析评价引导基金的投资效果，负责引导基金运行的分析评价报告和相应的财务报表、年度决算报表、统计报表；（六）建立拟投资项目库，向所投资股权投资企业推荐投资项目；（七）管委会确定的其他事项。”2013年10月28日，投资公司作为发起普通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与其他合伙人共同签订了《合伙企业协议》，协议对以下内容进行了约定：合伙企业为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合伙企业的经营期限为七年，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算，项目投资期为五年，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可延长两年，合伙企业经营期限届满，根据合伙企业经营管理的需要，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可决定延长经营期限，但延长的经营期限不得超过10年。合伙企业的目标认缴出资总额为2亿元，普通合伙人有权决定增加或减少该目标认缴出资总额，所有合伙人的出资方式均以现金出资。所有合伙人的出资比例如下：投资公司出资现金1000万元占比5%、段协权出资4000万元占比20%、成忠碧出资4000万元占比20%、余琼出资3000万元占比15%、段彦竹出资3000万元占比15%、吴兴华出资2000万元、蓝照乾出资1000万元占比5%、王宾出资1000万元占比5%、李雅娴出资1000万元占比5%。协议另对有限合伙人、普通合伙人的权利义务、合伙企业的管理以及合伙费用、收益分配与亏损承担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15日合伙企业通过云南省政府金融办评审。2013年11月16日，投资公司向云南省政府金融办公室提交了《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关于2000万元云南省政府引导基金（阶段参股）的申请》，内容为：“为了落实省委省政府超常规发展私募股权基金的指示，支持云南农业产业的发展，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主发起人和合伙基金管理人，发起设立‘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基金规模2亿元人民币，存续期间为5+2年，主要投资于云南省高原农业、生物产业和特色产业。目前拟投资科技控释肥、碳-醋缓释配方肥的生产、油茶种植和加工等项目，前期已经做了大量投资调查研究和基金资金来源落实等工作，并且已经和出资人签订了出资承诺协议。投资公司经云南省政府金融办批准于2012年11月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拟发起设立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3年11月15日合伙企业设立已通过云南省政府金融办评审。根据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云政发[2011]149号《云南省股权投资政府引导基金管理办法的通知》精神，现申请政府引导基金阶段参股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2000万元，期限五年。”等内容。2013年12月27日，合伙企业召开了合伙人会议（普通合伙人：投资公司，有限合伙人：段协权、成忠碧、余琼、段彦竹、吴兴华、蓝照乾、王宾、李雅娴），会议形成以下决议：一、投资公司作为本基金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决定同意股权中心作为云南省股权投资政府引导基金管理入伙本基金合伙企业2000万元。股权中心自签订合伙协议即合伙协议的补充协议即《投资合作协议》之日起享有有限合伙人权利，承担有限合伙人的义务。二、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投资公司与股权中心签署合伙协议的补充协议，即《投资合作协议》，各合伙人均知悉并认可该《投资合作协议》的内容，股权中心作为新的有限合伙人入伙合伙企业，并获得了合伙人会议决议通过，后合伙企业变更了营业执照，股权中心登记为合伙人。同日，投资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股权中心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关于的补充协议》，第四条关于收益分配及乙方有限回报约定：“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基金企业根据本协议即合伙协议进行分配时，应采取适当的方式确保引导基金实现优先回报，包括但不限于以甲方根据合伙协议所获管理费、投资收益（包括投资基准收益、超额收益）等向引导基金进行优先补偿，直至实现引导基金的优先回报。本协议所提及的引导基金有限回报是指基于乙方的实缴出资额，自乙方出资日其参股期间，为乙方提供按照10%的年化收益率计算的投资收益金额。”第五条关于退伙约定：“尽管合伙协议另有约定，甲方根据引导基金管理办法和引导基金通知，就乙方的退伙事宜承诺并保证如下：（一）乙方持有基金企业合伙权益的期限不超过5年，在基金企业运营正常且业绩稳定后，有权根据引导基金管理办法选择适当时机全部或部分退出。（二）在有受让方的情况下，乙方可以选择退出。（三）基金企业的其他投资人不得先于乙方退出。（四）基金企业发生清算时，按照法律程序清偿债权人的债权后，剩余财产首先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清偿乙方。（五）甲方及其他有限合伙人应按照约定比例与乙方的出资同时到位，否则乙方有权退出。（六）基金企业未按照约定的投资方向及比例投资，或未按照引导基金管理办法及股权投资有关管理办法进行投资运作，乙方有权随时退出。（七）基金企业在乙方首期出资拨付后一年以上未开展投资业务的，或基金企业实际管理人发生实质性变化的，乙方有权选择退出。（八）退出价格：引导基金退出时，转让价格按照最低不低于引导基金原始投资额与退出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复利）计算的收益之和确定。”第六条其他承诺约定：（三）业绩承诺：甲方的全体股东共同承诺在乙方阶段参股基金企业期间，基金企业的平均投资经营业绩将为乙方实现不低于10%的年化收益率，甲方的全体股东共同对实现乙方该最低年化收益率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若基金企业平均投资经营业绩实现的乙方年化收益率低于10%（含），甲方的全体股东应共同对乙方予以补偿，直至实现乙方10%的最低年化收益率（不计复利）；若基金企业平均投资经营业绩实现的乙方年化收益率高于10%，则实按实际的年化收益率计算乙方收益。甲方全体股东对该业绩承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共同签章确认。2014年1月28日，云南省股权投资政府引导基金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形成了《云南省股权投资政府引导基金管理委员会第四次会议纪要》，对昭商基金的投资方向、拟投项目、管理团队进行了审议，会议认为该基金投向符合国家产业政策规划，符合引导基金引导方向，通过了股权中心提交的省引导基金对合伙企业的投资方案，同意引导基金对昭商基金阶段参股2000万元，参股期限不超过5年。2013年12月30日，股权中心向合伙企业转账支付了2000万元，合伙企业向股权中心出具了发票。投资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向股权中心支付收益500,000元，于2016年8月11日支付200,000元，于2016年12月30日支付200,000元，于2017年12月22日支付300,000元，2018年7月25日支付1,000,000元，共计2200,000元，股权中心向投资公司出具了收据。后投资公司未再向股权中心支付收益。2016年4月26日，投资公司向股权中心发送了《划拨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年度投资收益》，载明：2016年4月26日，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除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之外的9名合伙人召开会议，协商意见如下等内容。2016年11月8日，投资公司向股权中心发送了《云南省政府引导基金2000万元偿还计划书》，载明：贵中心于2013年12月投资2000万元入伙成为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LP成员，对贵中心的支持于帮助深表感谢。由于大环境、小环境的影响，合伙企业所投项目均未实现预期利润分配，2014年、2015年度合伙企业未分配利润，对所有合伙人深表歉意，对合伙人的支持与理解表示感谢。根据2013年10月28日签署的《合伙协议》第5条合伙企业的经营期限为七年，项目投资为五年，拟订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2000万元投资款偿还计划为：自2017年起，每季度偿还投资款不低于100万元，2018年底偿还全部本金，先偿还本金再偿还投资收益。2016年底前偿还投资收益不低于20万元等内容。2016年11月21日，股权中心向投资公司发送了《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关于要求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已投资金使用情况的函》。2016年11月23日，投资公司向股权中心回复了《关于昭商基金合伙企业投资款情况的陈述》，对具体的投资资金情况作出陈述。2018年8月28日，投资公司向股权中心作出了《源于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6年度投资运作情况专项审计问题的回复函》，载明了合伙企业、投资公司的情况，并对股权中心的2000万元投资基金退出问题作出如下处理：“以项目投资收益回购股权、证券市场转让股权事实的可能性不大，为保障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2000万元投资款的保本增值，云南威鑫集团想方设法筹集资金，在2018年收购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参与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00万元基金。”2018年6月15日投资公司向股权中心发送了《关于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要求赎回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00万元基金的意见函》，合伙企业经召开了合伙人会议，作出如下决议：“1、9名合伙人同意筹集资金支持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分期、分次赎回入伙基金；2.同意筹集资金自2018年6月起，每月赎回本金100万元；3.同意筹集资金在2018年底支付赎回本金2000万元及投资收益。4.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对以上事项承担连带责任。5.云南威鑫集团全力督促以上事项的落实执行。”2018年7月25日，投资公司向股权中心发送了《划拨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资金函》。2019年1月2日，股权中心向投资公司发送了《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关于政府引导基金退出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函》，载明：“2013年12月30日，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将政府引导基金2000万元参股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根据《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及省股权中心与你公司签订的《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的补充协议》规定，政府引导基金参股合伙企业于2018年12月29日到期，为此，请你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前将政府引导基金2000万元投资本金退还省股权中心，并按协议支付欠付的全部投资收益。同时，向省股权中心报送昭商基金综合情况报告，包括但不限于：资金募集、项目投资、项目经营、项目退出、利润分配及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投资公司于2019年1月3日签收了该函件。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合伙期限为2013年11月22日至2018年11月22日，股权中心与合伙企业及投资公司未能达成延长合伙期限的一致意见。另查明，《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六十四条约定：“……败诉方还应补偿胜诉方的律师费。”股权中心因本案委托了律师代为参加诉讼，并支出了律师费15万元。一审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股权中心要求投资公司、合伙企业退还2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二、威鑫公司、优选公司、余琼是否应向股权中心承担连带支付收益的责任？三、股权中心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得到支持？一审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股权中心要求投资公司、合伙企业退还2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投资公司与股权中心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关于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第（一）项约定，股权中心持有基金企业合伙权益的期限不超过5年，在基金企业运营正常且业绩稳定后，有权根据引导基金管理办法选择适当时机全部或部分退出。现股权中心的合伙期限已于2018年11月22日届满，已符合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故股权中心可以退伙。再结合股权中心与多次的函件往来，股权投资公司、合伙企业多次向股权中心承诺筹集资金赎回股权中心的入伙基金，且已经合伙企业的其他合伙人的同意，故股权中心退伙事由成立。根据合伙企业与投资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向股权中心出具的《关于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要求赎回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00万元基金的意见函》，合伙企业承诺向股权中心于2018年底赎回本金2000万元，投资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故股权中心所提由合伙企业、投资公司连带返还引导基金本金2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合伙企业所提本案股权中心应当通过向其他合伙人转让合伙份额的方式退伙的主张，因合伙企业的各合伙人已达成一致意见以赎回本金的方式同意股权中心退伙，故对股权中心所提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补充协议》第五条第（八）项对引导基金退出的价格作出了约定，即按照最低不低于引导基金原始投资额与退出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复利）计算的收益之和确定，合伙企业、投资公司还应向股权中心支付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收益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收益。关于股权中心所提由合伙企业、投资公司承担自2018年12月30日后按每年10%继续支付收益，因各方当事人对此未进行约定且已支持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收益，对股权中心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威鑫公司、优选公司、余琼是否应向股权中心承担连带支付收益责任的问题。因《补充协议》第四条、第六条第（三）项约定了合伙期间的收益为每年10%，且股权投资公司的全体股东即优选公司、威鑫公司承诺对合伙期间的收益承担连带责任保。故合伙企业、投资公司应向股权中心支付2013年12月至2018年12月止的5年收益共计1000万元，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投资公司已向股权中心支付了220万元的收益，故优选公司、威鑫公司还应向股权中心支付收益780万元的收益，优选公司、威鑫公司作为投资公司的股东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余琼于2015年10月8日才登记为威鑫公司的股东，余琼并未作出向股权中心支付收益的意思表示，故余琼不应承担支付收益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股权中心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六十四条对于律师费的承担作出了明确约定应由败诉方承担，股权中心已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且股权中心主张的律师费未超出《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标准》规定的下限标准，对律师费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股权中心所提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合伙企业、投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股权中心退还引导基金2000万元，并支付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收益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计算的收益；二、合伙企业、投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股权中心支付收益780万元，威鑫公司、优选公司对该收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威鑫公司、优选公司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合伙企业、投资公司追偿；三、合伙企业、投资公司、威鑫公司、优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股权中心支付律师费15万元；四、驳回股权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722元，由合伙企业、投资公司、威鑫公司、优选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所确认的事实，除上诉人对2016年4月26日召开过合伙人会议形成决议的事实部分有异议外，对其他一审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各方无争议的一审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查明，2016年4月26日，合伙企业将合伙人协商的意见，如一审法院所摘要的内容，由合伙企业提供给股权中心。二审中，被上诉人股权中心提供两份新证据：1.《云南招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关于云南省政府引导基金的申请》；2.《合伙人会议决议》，以证明上诉人合伙企业、投资公司在申请政府引导基金参股时就引导基金优先退出作出决议和承诺。本案四上诉人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1.股权中心主张退还的引导基金2000万元及其利息、收益780万元是否应当由合伙企业、投资公司进行退还和支付；2.威鑫公司、优选公司是否应当对收益78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合伙企业、投资公司、威鑫公司、优选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律师费15万元。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本案合伙企业各方签订的《合伙协议》《补充协议》，为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上诉人认为无效无证据证明。本案中，股权中心已经投资入伙2000万元的资金系云南省股权投资政府引导基金，是由云南省人民政府出资设立，并按照市场化方式运作的政策性基金，主要通过阶段性参股和跟进投资方式开展投资，云南省人民政府对政府引导基金制定了实施的管理办法，对于政府引导基金的投资使用可以在政府规定引导基金管理办法的限定范围内，由当事人约定进行政府引导基金的使用、投资和退出。而股权中心正是基于政府的相关规定设立的引导基金管理机构。基于政府引导基金的特殊性，云南省政府制定的引导基金管理办法中规定引导基金参股期限不超过5年，并允许选择在适当时机，在约定的期限内所持有的股份退出。故本案中，当事人自由约定股权中心退伙，既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也符合政府关于引导基金退出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条、第五十二条“退伙人在合伙企业中财产份额的退还办法，由合伙协议约定或者由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退还货币，也可以退还实物”的规定，合伙人可以协议约定退伙人财产份额的退还办法。本案中，《补充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约定，股权中心持有基金企业合伙权益的期限不超过5年，在基金企业运营正常且业绩稳定后，有权根据引导基金管理办法选择适当时机全部或部分退出。该约定与政府的相关规定不超过五年相符，现股权中心的合伙期限已于2018年11月22日届满，已符合协议约定的退伙期限，故股权中心可以按约定退伙。再结合投资中心、合伙企业与股权中心多次的函件往来，投资公司、合伙企业多次向股权中心承诺筹集资金赎回股权中心的入伙基金，且已经合伙企业的其他合伙人同意，故股权中心可以退伙系各方当事人协议同意。对于退伙的金额，根据合伙企业、投资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向股权中心出具的《关于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要求赎回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00万元基金的意见函》，合伙企业承诺向股权中心于2018年底赎回本金2000万元，投资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认定股权中心主张由合伙企业、投资公司连带返还引导基金本金2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认定该请求成立正确。但双方在《合伙协议》当中并没有约定退伙时除了投资的本金外还要计算利息，对此被上诉人股权中心也予以认可，并在2019年1月2日股权中心向投资公司发送了《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关于政府引导基金退出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函》中，明确仅要求退还本金2000万元及投资收益，而《补充协议》第五条第（八）项约定的系退出合伙的转让价格，并非系退出合伙确认退还的款项，且股权中心已经收取了约定的收益，无事实依据再收取投资基金的利息为收益，故退还合伙的金额应当认定为仅有本金2000万元。一审认定退还的引导基金2000万元，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收占用期间及之后的利息计算收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此上诉理由成立。而对引导基金投入后，每年按10%支付收益，在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中有明确约定，而在《合伙协议》第七十一条约定，各全体合伙人同意协议未尽事宜，由执行事务合伙人与其他合伙人另行协商，签订书面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故《补充协议》的约定，系有效约定。合伙企业和投资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每年10%的收益给股权中心，且已经实际履行了部分收益款项的支付，剩余780万元收益，应当按约定支付给股权中心，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第六条（三）明确约定，合伙企业全体股东共同对10%年化收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威鑫公司、优选公司盖章共同签署确认，应当按约履行对收益的连带保证责任。而各方约定中对每年10%收益支付并未约定明确的支付日期，故在五年届满，股权中心退伙时要求支付未支付的收益，属于合理期限，从最后一期起算至股权中心提起诉讼，并未超过六个月，上诉人威鑫公司、优选公司认为已过保证期间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威鑫公司、优选公司应当对收益78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威鑫公司、优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合伙协议》第六十四条对于律师费的承担作出了明确约定应由败诉方承担，股权中心已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律师费实际已经发生，且未超出《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标准》规定的下限标准，一审对律师费予以支持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认定股权中心可以退还引导基金2000万元正确，由合伙企业、投资公司支付收益及威鑫公司、优选公司对收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但对退还2000万元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由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云南省昭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支付收益780万元，云南威鑫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云南优选广告有限公司对该收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云南威鑫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云南优选广告有限公司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由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云南省昭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追偿；三、由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云南省昭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威鑫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云南优选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支付律师费15万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云南省昭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退还引导基金2000万元，并支付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收益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计算的收益；驳回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云南省昭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退还引导基金2000万元；四、驳回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12722元，由云南昭商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云南省昭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威鑫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云南优选广告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78177元，由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各负担345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潘 静审判员 罗 成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