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3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区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康月路53号27、29。 负责人金明，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秋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细毛，女，193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8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敏，女，199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欣欣，男，199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1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1姐姐。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玉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志高，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富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汤志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1民初4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国标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2019年5月25日13时12分许，汤志高驾驶浙ＡＷ××××号小型轿车从杭州市富阳区万市镇驶往新登镇湘主村，由南向北行驶途经潭三线3ＫＭ湘主村路段时，与同方向左转弯李远柱驾驶的两轮电动轻便摩托车相撞，造成李远柱经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摩托车乘员李欣欣受伤以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汤志高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途经事发路段借用对向车道超越同向车辆返回本车道时，对同向前方左转弯车辆动态观察不细，以致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是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李远柱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未佩戴头盔以及违法载人的情况下驾驶依法不予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途经事发路段借道通行时未让本车道内车辆先行，且横过道路时未注意观察道路，以致事故发生。汤志高与李远柱的交通违法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基本相当，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欣欣不负事故责任。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于2020年8月25日请求判令：1.汤志高赔偿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405432.46元；2.判令人寿财保富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损失。原审审理中，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将赔偿请求变更为1122659.2元。二、事故发生时，汤志高驾驶的浙ＡＷ××××号小型轿车为其本人所有，该肇事车辆在人寿财保富阳公司处投保有赔偿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为1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事故发生后，李远柱被送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医院进行急诊治疗，后被转入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医生诊断为脑疝、左侧额颞部脑挫伤、左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终因抢救无效而死亡，为此支出医疗费35001.08元，汤志高为此垫付10449.56元。四、刘细毛系死者李远柱的母亲，其包括李远柱在内共育有六个子女。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系死者李远柱和程细开的子女。李远柱的妻子程细开于2020年5月5日因病去世，程细开生前持有二级证言残疾的残疾证，于2017年11月被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确诊为左下肺浸润性肺腺癌Ⅳ期。李远柱生前一直租住在杭州市××镇××村村美丽华厂房旁边，系从事石材雕刻的工匠，在新登镇周边承接石材雕刻业务。五、事故发生后，汤志高除直接垫付医疗费10449.56元外，直接向李某2预付赔款50000元，同时还支付了因运送李远柱尸体回湖北省阳新县大王镇集会村老家而支出运费12000元。原审审理中，汤志高要求扣除上述垫付的款项。但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认为，根据当时的口头协议约定，汤志高的上述垫付和预付费用属于其对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方的额外补偿，不应在本案中抵扣。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李欣欣同时受伤，现其已就因此而产生的损害赔偿问题另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审理中，李欣欣表示，放弃使用浙ＡＷ××××号小型轿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对其受伤而产生的损失进行理赔的权利，该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理赔款全部用于本案。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李远柱死亡而产生的各项费用损失为：1．医疗费，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主张27552.15元。原审法院根据有效票据审核，包括汤志高所垫付的费用在内，因医治李远柱而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为35001.08元。为减少诉累，原审法院对汤志高所垫付的医疗费用一并予以处理，故原审法院认定李远柱的医疗费损失为35001.08元。人寿财保富阳公司称，其对上述医疗费用的其中非医保费用3557.08元免予理赔。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所谓的上述非医保费用，可以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予以理赔。其次，人寿财保富阳公司并未在原审审理中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非医保费用不予理赔”的免责告知义务，即使其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该项免责告知义务，但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关于“非医保费用不赔付”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该格式条款无效。因此，尽管保险人对该条款尽了充分说明、提示义务，该条款也应当自始不发生效力。再次，投保人为浙ＡＷ××××号小型轿车购买商业保险，目的在于发生事故时能及时得到补偿，避免或减少财产损失。并且使事故受害者能够迅速得到治疗，如果考虑事故发生后，还需考虑用药是否为医保用药问题，不但有违保险风险分担初衷，医生救治也易有后顾之忧，从而对受害者产生不利影响。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并未将非医保费用排除在医疗费之外，对受害人所支出医疗费用只有在不必要、不合理时，才被排除在赔付的医疗费之外。故而保险人主张非医保费用不予保险理赔，有违公平原则，原审法院对人寿财保富阳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2.死亡赔偿金，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主张李远柱的死亡赔偿金按2019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60182元／年计算，计20年，合计120364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人寿财保富阳公司主张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与李远柱生前系从事石材雕刻工艺的工匠之身份不相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扶养人生活费，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主张参照2019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37508元／年计算程细开、李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21352元／年计算刘细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计算李远柱之妻子程细开1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7508元；计算女儿李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年（不考虑程细开的扶养义务），计562620元；计算母亲刘细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年（由其六个子女分担），计17793.3元；合计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17921.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鉴于死者李远柱生前系石雕工匠的事实，原审法院对于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方主张适用城镇居民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同时考虑到，程细开自2017年11月被确诊为左下肺浸润性肺腺癌Ⅳ期，且于2020年5月5日因病去世的事实，原审法院对于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方主张程细开、李某1、刘细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程细开尚需扶养年限为1年；到李远柱死亡时止，李某1年近3周岁，其需扶养年限为15年；刘细毛年近85周岁，其需扶养年限为5年；原审法院对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分别计算所对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予以确认。但根据“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李远柱死亡而产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62620元。3.丧葬费，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主张36039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而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2073元，故原审法院认定李远柱的丧葬费为36036.5元。4.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主张，因办理李远柱丧葬事宜而支出交通费1000元，家属误工费4137元（按197元／天，计算3人次、7天），合计5137元，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其办理李远柱丧葬事宜的客观需求，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但运送李远柱尸体回湖北省阳新县大王镇集会村老家，汤志高支出运费12000元也属于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也可以纳入损害赔偿范畴。为减少诉累，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故原审法院认定办理李远柱丧葬事宜而支出的费用为17137元。5.车辆损失，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主张15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远柱驾驶的轻便摩托车受损，根据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方提供的修理费票据记载，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方为此支出修理费110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车辆损失为1100元。6．精神抚慰金，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主张5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李远柱死亡，给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精神上造成伤害，原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等，酌情认定2500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李远柱死亡所产生的物质性损失为1855534.58元，精神性损失为25000元，合计1880534.58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汤志高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与李远柱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事故责任及原因力大小，原审法院确定由汤志高对本次事故所造成的物质性损失承担55%的民事责任，其余部分由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自行承担。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鉴于浙ＡＷ××××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保富阳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李欣欣放弃交强险理赔权利的事实，原审法院确定人寿财保富阳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赔偿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李远柱的医疗费损失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付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关于李远柱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等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赔偿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车辆损失1100元，合计121100元。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方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的物质性损失1734434.58元（1855534.58元-121100元），由汤志高赔偿55%即953939.02元，加上应赔偿的精神抚慰金25000元，扣除汤志高垫付的医疗费10499.56元、运送李远柱的费用12000元和预付的50000元赔款，汤志高合计尚应赔偿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906439.46元。因浙ＡＷ××××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保富阳公司处投保赔偿责任限额为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故汤志高应承担的该部分费用由人寿财保富阳公司按保险合同条款等规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赔付。至于，汤志高垫付的费用，则由其自行向人寿财保富阳公司理赔，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对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多诉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区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因交通事故导致李远柱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1211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区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因交通事故导致李远柱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906439.4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04元（本院准予缓缴），减半收取7452元，由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负担1040元，汤志高负担6412元。 宣判后，人寿财保富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标计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司法解释，道路交通事故人身伤害事故中农村户口的受害者及家属如主张按所在地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应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二是在城镇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本案中死者李远柱属于农村户口，且一直居住在杭州市富阳区××镇××村。李远柱一直在新登镇周边承接石材雕刻业务。故死者李远柱生前一直居住在农村地区，并不同时具备上述的两个条件，应当适用农村标准，原审法院仅仅依据死者李远柱做石材雕刻业务就认定适用城镇标准，于法无据。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适用农村标准。二、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死者李远柱配偶程细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持，程细开属于李远柱的成年近亲属，应当同时满足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才可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中并未有证据证明程细开同时满足上述两个条件，故不应支持。死者女儿李某1的抚养费应当由死者李远柱和其配偶程细开两人分担，且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标计算21352元／年×15年／2为160140元。死者母亲刘细毛的抚养费应当按照农标计算21352元／年×5年为17793.33元。三、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六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一审法院判决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死者家属精神抚慰金25000元，违背合同的约定。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396620.09元。 被上诉人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答辩称：被上诉人一审中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汤志高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一审提供的有效证据，能够证明李远柱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程细开尚有其他成年子女应尽赡养义务，因此，程细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刘细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因李远柱的妻子程细开于2020年5月5日因病去世，且其生前持有二级证言残疾的残疾证，因此原审法院未考虑程细开的扶养义务，确定李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62620元亦无不当。根据“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李远柱死亡而产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62620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额度，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对人寿财保富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项下赔偿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1211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方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的物质性损失1734434.58元（1855534.58元-121100元），由汤志高赔偿55%即953939.02元，其中精神抚慰金25000元由汤志高自己承担赔偿责任，扣除汤志高垫付的医疗费10499.56元、运送李远柱的费用12000元和已预付的25000元赔款，尚应赔偿刘细毛、李某2、李慧敏、李欣欣、李某1906439.46元，由人寿财保富阳公司按保险合同条款等规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赔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9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区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