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4286号原告：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旭源钢模租赁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东湖村村前嘴港南西侧。经营者：顾德海。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费红、陈郭，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岳均，男，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被告：镇江天成脚手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谏壁镇焦湾村。法定代表人：刘争勤，总经理。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江苏律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旭源钢模租赁站（以下简称旭源钢模租赁站）与被告苏岳均、镇江天成脚手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脚手架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旭源钢模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郭，被告苏岳均、天成脚手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旭源钢模租赁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结欠款340万元及以3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8日起按日利率2‰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滞纳金；2、两被告承担律师费支出121700元；3、两被告承担诉讼费。后，原告变更滞纳金的计算起始日为2019年5月20日。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分别于2010年4月24日、2010年8月9日、2010年10月5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租钢管扣件，租赁期分别为2010年4月24日至2010年12月15日、2010年5月10日至2011年5月10日、2010年10月5日至2012年5月10日。后，原告依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双方于2015年2月8日签订《租赁结算确认单》，确认了欠款金额。两被告于2017年1月10日再次签字盖章对上述结欠金额予以确认。2019年5月19日，原告与两被告就上述欠款达成支付协议，原告同意两被告在依约履行的情况下减免金额，但两被告分文未付。被告苏岳均辩称，涉案租赁合同均系以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的付款方也是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其没有向原告租赁钢管扣件，其不是适格的被告。结算协议签订之前，原告经营者顾德海称，由其签订确认顾德海计算确定的租赁总价，再扣除租赁物未使用期间的租赁费，然后再做折让。但其签字后，顾德海没有扣除未使用期间的租赁费，也未做折让。如果按照原告的计算，租赁费达到工程总价60%以上，明显不合理。故其认为原告主张的结算价格缺乏依据。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辩称，租赁合同、结算协议均是其与原告签订的，与被告苏岳均无关。根据其提供的租赁合同，双方对租赁单价另有约定，且根据其与发包方签订的主合同看，原告提供的结算协议确定的结算价格高于市场价格。事实上，原告与其就涉案工程存在阴阳合同，具体租费计算按哪份合同不明确。其在结算协议上盖章仅是基于信任和配合向发包方索要进度款，因此希望法院审核原告与其之间的具体租费总价与计算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于2010年7月29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苏岳均。2019年7月9日，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争勤。2010年4月24日，原告（出租方）与被告苏岳均（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承租方租赁钢管、扣件、套管，钢管租赁价格0.01元/天/米，扣件租赁价格0.0075元/天/只，套管（30公分）租赁价格0.008元/天/只，套管（20公分、10公分）租赁价格0.0075元/天/只，螺丝赔偿价格按市场价，扣件清理上油费0.1元/只，套管（10公分）赔偿价格按扣件价。注：赔偿时市场价格与合同签订时价差超过10%时，按赔偿时实际市场价格计算。租赁期限自2010年4月24日至2010年12月15日，如承租方因工程施工需要延长租期，经出租方同意后，方可按工程实际需要租期顺延。每月5日前对上月租金及其他费用进行结算、核对、确认，每两个月支付所欠租金的50%，春节（2011年1月31日）前支付所欠租金的20%，余款在2011年12月31日前付清。租金从提货当天计算至归还租赁物当天，税金由承租方承担，不在租赁价格之内。租赁地点为镇江新区万顷良田A4-2标段工区。2015年2月8日，原告与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签订租赁结算确认单一份，载明：项目地点为镇江新区万顷良田A4-2标段2区，经核对从2010年4月25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按合同双方协商产生租金2783408元，该项目到目前尚余租钢管55779.8米，扣件34190只，套管1007只，经双方协商作缺赔处理计659376元。至2014年10月31日止已付租金642784元，余欠租金及赔偿款2800000元。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在承租方处盖章，被告苏岳均在承租方代表人签字。2017年1月10日，被告苏岳均、天成脚手架公司又在该租赁结算确认单上签字、盖章。2010年8月9日，原告（出租方）与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地点为镇江经十二路丁卯科技园二期工地，工地施工面积约6万平方米，需各类规格钢管约35万米，扣件约25万只，租赁期限为2010年5月10日至2011年5月10日。钢管租赁价格0.011元/天/米，扣件租赁价格0.009元/天/只，扣件清理上油费0.015元/只。每月5日前对上月租金及其他费用进行结算、核对、确认，每月10日前支付上月租金的50%，春节（2011年1月31日）前付满累计租金的15%，余款在2011年12月31日前付清。租金从提货当天计算至归还租赁物当天，税金由承租方承担，不在租赁价格之内。2015年2月8日，原告与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签订租赁结算确认单一份，载明：项目地点为丁卯科技园镇江经十二路，经核对从2010年5月15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按合同双方协商产生租金798160元，该项目到目前尚余租钢管1800米，扣件8400只，经双方协商作缺赔处理计51840元。至2014年10月31日止已付租金500000元，余欠租金及赔偿款350000元。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在承租方处盖章，被告苏岳均在承租方代表人签字。2017年1月10日，被告苏岳均、天成脚手架公司又在该租赁结算确认单上签字、盖章。2010年10月5日，原告（出租方）与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地点为镇江市丹徒区辛丰、谏壁镇交界处，工地施工面积约2万平方米，需各类规格钢管约12万米，扣件约6万只，租赁期限为2010年10月5日至2012年5月10日。钢管租赁价格0.010元/天/米，扣件租赁价格0.075元/天/只，套管（30公分）租赁价格0.009元/天/只，套管（20公分）租赁价格0.008元/天/只，套管（10公分）租赁价格0.0075元/天/只，扣件清理上油费0.15元/只。每月5日前对上月租金及其他费用进行结算、核对、确认，每月10日前支付上月租金的60%，工程结束或租赁期满支付累计租金的20%（注：以工地外排脚手架拆除，表示工程已结束），余款在三个月内付清。租金从提货当天计算至归还租赁物当天，税金由承租方承担，不在租赁价格之内。2015年2月8日，原告与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签订租赁结算确认单一份，载明：项目名称为绿洲新能源、项目地点为镇江谏壁镇，经核对从2010年10月6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按合同双方协商产生租金489997元，该项目到目前尚余租钢管3115.1米，扣件7463只，经双方协商作缺赔处理计60003元。至2014年10月31日止已付租金300000元，余欠租金及赔偿款250000元。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在承租方处盖章，被告苏岳均在承租方代表人签字。2017年1月10日，被告苏岳均、天成脚手架公司又在该租赁结算确认单上签字、盖章。2019年5月1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协商，就乙方承租甲方钢管用于镇江谏壁镇绿洲新能源工程、镇江大港万顷良田A4-2地段2区工程、镇江经十二路丁卯科技园工程合计三项工程使用产生的租赁费尾款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初步达成的三份结算单合计金额为340万元，现经过协商甲方同意下调50万元，按人民币290万元计算。二、乙方同意在2019年7月底前付20万元，在2019年8月底前付30万元，在2020年春节前付70至90万元，在2020年8月底前付50万元，尾款在2021年春节前分批付清。三、乙方承诺上述款项按期付款，如有因客观原因延迟几天的甲方给予谅解。如果因客观原因未能够按时支付则未得到甲方谅解的，否则按原价3400000元计算。四、本协议为甲乙双方上列三项工程租赁尾款的最终结算凭证，之前初步的三份租赁结算单及所有凭证全部作废，均按照本协议履行。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约定律师费为121700元。原告认为，2010年4月24日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为被告苏岳均，2010年8月9日的租赁合同涉及的租赁事宜开始履行时间为2010年5月10日，当时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尚未成立，故与原告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是被告苏岳均。双方在结算时，被告苏岳均在乙方处签字，应系代表其个人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成立后多次向其出具盖有公章的单据，并在单据上确认是涉案三份租赁合同的当事人，该行为为债务加入，故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与苏岳均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被告抗辩涉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为原告与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被告苏岳均原为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代表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2年3月9日的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原告与苏岳均代表天成脚手架公司于2010年4月24日签订了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用于镇江新区万顷良田A4-2标段2区工地。由于承租方承建的该工程出现了多种原因至今未完工，只是原合同中的租赁期限及租金支付时间、方式变动，双方协商租赁期限按工程实际需要顺延至2012年5月30日，每月5日前对上月租金及其他费用进行结算、核对、确认，每两个月支付所欠租金的50%，工程结束或租赁期满一个月内支付累计租金的20%（注：以工地外排脚手架拆除，表示工程已结束），余款在2012年12月30日前付清。租金从提货当天计算至归还租赁物当天。税金由承租方承担，不在租赁价格之内。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在承租方处盖章，被告苏岳均在代表人处签字。2、（2016）苏1102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向发包方主张权利，法院认定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系实际施工人。3、2010年10月5日原告与天成脚手架公司就绿洲新能源工地签订的租赁合同、2010年10月15日天成脚手架公司与江苏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签订的外脚手架承包合同，证明项目的实际施工方为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4、（2014）苏中商终字第0868号民事判决书、（2013）吴商初字第0412号民事判决书、2010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就无锡金科工地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上述案件中的租赁合同签订时天成脚手架公司未成立，但原告仅列天成脚手架公司为案件当事人，说明原告认可天成脚手架公司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认为该补充协议系2010年4月24日租赁合同的延续，不是变更。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证据4涉及的是无锡金科工地，与本案无关。另，被告认为涉案的结算单、协议系其为配合原告向发包方索要进度款而签订的，租赁费的结算与实际情况不符，应扣减空置期间的费用并作相应的折让。为证明其抗辩主张，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2年3月31日、2012年6月30日的租费结算清单各一份。2012年3月31日的清单载明：工地为镇江新区万顷良田A4-2标段工区，钢管0.012元/天，扣件0.009元/天，上期结欠套管10CM×1876只，20CM×346只，钢管255210.5米，扣件180774只，租金2569833.86元，累计结欠套管10CM×1876只，20CM×346只，钢管255210.5米，扣件180774只，租金2715828.06元。2012年6月30日的清单载明：工地为镇江新区万顷良田A2-4标段2区，钢管0.01元/天，扣件0.0075元/天，清理上油费0.15元/只，螺丝缺损0.45元/只，累计结欠套管10CM×1750只，20CM×286只，钢管178665.2米，扣件88234只，租金2680314.63元。2、2010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签订的“无锡金科世界城项目协议说明”一份、原告及其经营者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说明主要内容为：就无锡金科世界城项目，原告经营者与土建施工方的老板为朋友关系，原告经营者介绍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承接业务，由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与施工方签订承包合同，合同内的权利、义务归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此项目所需钢管、扣件等材料的租赁，由原告与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另行签订租赁合同。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2011年3月10日及5月25日的租赁合同是原告经营者顾德海办贷款需要，合同中的条款与苏岳均无关，不承担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3、银行转账回单，证明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转账50000元给原告经营者顾德海。证明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至少支付了50000元给原告，因此说明结算单是虚假的。4、2017年1月16日，案外人王玉海与顾德海、苏岳均签订的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东紫园项目脚手架租赁费最终结算，欠原告160万元，由王玉海在天成脚手架公司的结算款中扣除，直接支付给原告，付满为止。被告认为该协议能证明发包方直接给付款项给原告。5、2017年6月28日的领款单、建设银行印鉴卡片、银行承兑汇票收据，证明原告直接从发包方处领取结算款。6、2012年2月29日的发货清单一份，发货清单载明租用单位苏岳均（无锡金科），证明无锡金科项目的租赁材料是从镇江经十二路工地直接拉过来的，被告对结算金额有异议主要因为原告在计算租费时没有扣除承诺扣除的空置、闲置费。7、2010年7月31日的租费结算清单，2010年8月31日的租费结算清单，两份结算清单载明工地为镇江经十二路厂房，证明7月31日的租费结算清单记载截止2010年7月31日租费金额为16万余元，而8月31日结算清单上记载上期结欠租费为17万余元，说明两张结算清单是伪造的，双方的结算虚造。8、2010年11月26日顾德海出具的书面凭证三份，证明租赁物资由镇江经十二路厂房转至丁岗工地（万顷良田工地）、句容宝华工地（东紫园项目）及绿洲化工楼（绿洲新能源工地），因为上个工地使用完毕后，下个工地仍然需要，原告要求不退回租赁物，直接转运至下个工地，但双方合作的工地不是无缝衔接的，存在较长的空置期，原告计算空置期间的费用不合理。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不是原件，且双方就万顷良田项目进行了结算，被告于2017年再次签字盖章确认，应以双方结算为准。证据2涉及的合同不是本案所涉项目的租赁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5万元系无锡金科项目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同项目的结算方式不能类推。对证据5中的2017年6月28日的领款单、建设银行印鉴卡片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银行承兑汇票收据认可，但该汇票支付的是东紫园项目的租赁款。证据6发货清单是无锡金科项目的，与本案无关。证据7中的2010年7月31日的租费结算清单，与其保存的结算清单不符，其不予认可，2010年8月31日的租费结算清单与其的一致，其予以认可。被告结欠的款项系根据双方的进展滚动结算形成的，并非伪造。证据8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仅表示双方在交易往来中达成的履行方式，凭证上注明的租赁物有送货单、回收单为往来依据。三份凭证形成于2010年，双方于2015年就案涉三个项目发生的租赁费用进行结算，即便有金额减免也是通过双方的结算予以处理。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的结算单、协议符合双方之间的实际交易情况，提供了：1、万顷良田项目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4月6日的发货清单、2010年7月31日至2013年8月19日回收租赁物的验收清单、2010年4月30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租费结算清单，证明租赁发生时双方就租赁费用进行了结算，其中被告苏岳均在2010年4月30日至2013年7月30日的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结算金额为3231763.83元，之后的结算单，被告未签字，但被告已签字确认的结算金额已超出双方于2015年2月8日签字确认的结算租金金额。2、丁卯科技园项目（镇江厂房、镇江经十二路厂房）2010年5月21日至2010年7月31日的发货清单、2010年10月2日至2012年2月29日回收租赁物的验收清单、2010年5月31日至2012年3月31日的租费结算清单，证明被告在结算清单中签字，确认结算金额为936384.95元，该结算金额超出2015年2月8日的结算金额。3、绿洲新能源项目（谏壁办公楼、谏壁绿洲办公楼）2011年3月24日至2012年8月24日原告回收租赁物的验收清单，2010年10月6日至2014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的结算清单。被告签字确认的结算金额为614342.06元，有部分结算清单未签字，双方实际发生的租赁结算金额超过2015年2月8日的结算金额。经质证，被告表示原告提供的三组证据是其现场施工人员签字的，但三组证据显示的金额、租赁物的数量、金额超出实际租赁的数量、金额。当时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刚成立，如不配合原告，原告就不提供租赁物，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受制于原告，所以配合原告在结算清单上签字。关于双方的结算情况，被告提供发货清单13张及其制作的结算清单一份，证明实际结算应以其持有的发货清单为准。原告计算的租金是按照每年租赁天数350天计算的，其认为根据惯例，每年的结算天数应按270天计算。对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发货清单不予认可，按照交易习惯，发货清单一式三联，一联存根，一联交结算单位，一联交财务，但被告持有三联，不合常理。租金计算清单是被告自行制作，其不予认可。另，被告表示其对原告未扣除空置期的租赁费有异议，租赁单价双方在实际履行中进行过调整，与合同不一致，原告确实是按照调整过的租赁单价向其主张租赁费的。另，原告起诉后，本院向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邮寄送达涉案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退信，后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了解到原告起诉的相关事宜后，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结算清单、发货清单、协议、验收单，被告提供的补充协议、民事判决书、银行业务回单、发货清单、协议、领款单、建设银行印鉴卡片、银行承兑汇票收据、“无锡金科世界城项目协议说明”、租费结算清单、书面凭证及本庭制作的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于2010年7月29日注册成立，该公司自成立时起至2019年7月9日止，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苏岳均，虽然2010年4月24日租赁合同载明租赁方为被告苏岳均，但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结算确认单及2019年5月19日协议中均载明承租方为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被告苏岳均系在承租方代表人签字。被告苏岳均作为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原告对此知情，应认为涉案租赁合同关系发生于原告与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之间，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负有向原告支付租金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苏岳均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于2015年2月8日签订租赁结算确认单，确认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结欠镇江新区万顷良田A4-2标段工区的租赁费2800000元，结欠丁卯科技园镇江经十二路项目的租赁费350000元，结欠绿洲新能源、镇江谏壁镇项目租赁费250000元，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再次确认上述金额。2019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签订协议书，确认上述三个项目租赁费的结算价款为3400000元，与上述三份租赁结算确认单的金额相符，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认为上述结算凭证系其为配合原告向业主方催讨款项而签署的，原告经营者曾承诺扣减租赁物空置期的租金，但对此，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双方签订的三份租赁合同均约定租金从提货当天计算至归还租赁物当天，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提供租金计算清单称，其对原告计算的租赁单价没有异议，但原告按每年350天计算，其认为应按每年270天计算，但对该计算方式，合同中没有约定，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依据，故本院对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就涉案三个项目的租金结算情况还提供了发货清单、验收清单、租费结算清单予以佐证，本院对双方于2019年5月19日协议确认的结算金额予以认定。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未按约付款，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主张租金34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5月19日协议约定，乙方（天成脚手架公司）同意在2019年7月底前付20万元，在2019年8月底前付30万元，在2020年春节前付70至90万元，在2020年8月底前付50万元，尾款在2021年春节前分批付清。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未按约付款，原告向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于2020年7月3日提出管辖权异议，知晓涉诉情况，则自2020年7月4日起的逾期付款损失以全部未付款项未基数，在此之前的逾期付款损失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即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6日起均计算至2020年7月3日，自2020年7月4日起以34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式，原告主张按照日利率2‰计算过高，本院调整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双方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原告主张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镇江天成脚手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旭源钢模租赁站人民币3400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20年7月3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20年7月3日止；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20年7月3日止；以34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旭源钢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2747元，由原告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旭源钢模租赁站负担1367元，被告镇江天成脚手架有限公司负担21380元。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天成脚手架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吴明燕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浦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