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1刑终17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毋某，出生于山西省长治市，住山西省长治市。2019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晋0109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份，被告人毋某为给乌海市智杰商贸有限公司、宁夏荣德丰工贸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找山西新胜佳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商定，以山西新胜佳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出具所需发票。被告人毋某在明知山西新胜佳商贸有限公司与乌海市智杰商贸有限公司、宁夏荣德丰工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向陈**提供票面信息并确定点数后，以票面金额12％的费用向陈**购买。山西新胜佳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给乌海市智杰商贸有限公司、宁夏荣德丰工贸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其中给乌海市智杰商贸有限公司共虚开6份，发票代码：1400174130，发票号：00707624-00707629，金额5128237．59元，税额871800．41元；给宁夏荣德丰工贸有限公司共虚开9份，发票代码：1400174130，发票号：00707630-00707638，金额8547189．72元，税额1453022．28元），金额共计13675427．31元，税额共计2324822．69元，税价合计共计16000250元。被告人毋某到太原市××区陈**办公室取走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乌海市智杰商贸有限公司、宁夏荣德丰工贸有限公司网银提供给陈**，让其走回流款。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当地税务局认证抵扣。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6日9时许，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民警通过线索，在山西省长治市××路户将被告人毋某抓获。2、证人范晋宏的证言，证实我和陈**是连襟关系。陈**是山西正和万丰物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曾让我在该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但我不参与经营与分红。我名下的民生银行卡和尧都银行卡由陈**在使用。3、证人范俊红、吕文彬、田丽峰、田宇、王贵芳、张勇、赵丹华、赵艳红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系山西中弘能源有限公司员工，该公司于2017年5月成立，陈**是实际负责人。陈**控制山西中弘能源有限公司、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山西新胜佳商贸有限公司等十几家公司。这些公司的法人有一部分是陈**，有一部分是公司员工或者陈**亲戚。大部分公司没有实际业务，主要为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陈**辨认出被告人毋某是联系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女子。5、毋某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明细，证实2018年1月24日，山西新胜佳商贸有限公司给乌海市智杰商贸有限公司给乌海市智杰商贸有限公司共虚开6份，发票代码：1400174130，发票号：00707624-00707629，金额5128237．59元，税额871800．41元；给宁夏荣德丰工贸有限公司共虚开9份，发票代码：1400174130，发票号：00707630-00707638，金额8547189．72元，税额1453022．28元），金额共计13675427．31元，税额共计2324822．69元，税价合计共计16000250元。。6、乌海市海勃湾区税务局情况说明、认证抵扣清单，证实乌海市智杰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1月24日取得山西新胜佳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原煤发票6份（00707624-00707629），金额5128237．59元、税额871800．41元，已认证抵扣。7、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毋某与闫海棠、陈**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毋某通过微信向陈**发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需要的信息、开票单价、税额、点数以及联系双方公司操作走回流款，并负责取票。8、宁夏荣德丰工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资料。9、乌海市智杰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资料。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毋某的身份。11、同案犯陈**的供述，证实我和毋某是朋友，涉及毋某介绍山西新胜佳商贸有限公司给乌海市智杰商贸有限公司、宁夏荣丰德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事项，是我安排给高海军办理的，具体情况记不清了。12、被告人毋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份，郝大君联系我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联系陈**购买。陈**说可以用其控制的山西新胜佳商贸有限公司开票。我将郝大君提供的开票信息发给陈**，陈**以山西新胜佳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分别给乌海市智杰商贸有限公司、宁夏荣德丰工贸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点数是11．8％-12％，但是该几家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1月20日左右，我到陈**的公司太原市××区拿上发票，并将该两家公司的网银给了陈**的会计闫晓棠让其走回流款，郝大君把买票的钱打给给陈**。两家公司虚开发票的总金额大约是1700万，税额300万左右，在这个过程中我没有获利。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毋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明知无真实贸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毋某提出，其只是介绍陈**给郝大君开票，双方之间有无真实业务不清楚，对虚开发票的金额、税额、点数不知情，未提供过走回流款的网银信息，也未从陈**处取过票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毋某在侦查阶段供述，郝大君联系其向陈**购买发票，其通过微信向陈**提供开票信息，向闫晓棠提供走回流款的网银信息，并亲自去陈**处取票，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毋某与陈**、闫晓棠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毋某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毋某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坦白，故对该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毋某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毋某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对交易的发起和达成起到重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毋某有立功情节，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毋某检举揭发同案犯郝大君的犯罪事实与本案属于同一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立功，故对该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毋某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犯罪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上诉人毋某上诉称，原审认定罪名有异议；上诉人在办案机关的口供与本人陈述不符；上诉人不认识开票双方，无法进行违法开票行为；认定造成税款损失金额与实际不符，不应按开票金额计算；上诉人不是为了获利，不应成为主犯；上诉人有坦白、立功情节，原审没有考虑，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毋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明知无真实贸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法院认定罪名正确。关于上诉人毋某的上诉意见，经查，关于其提出本人不知道该行为涉嫌犯罪，主观不具有犯罪意识的意见，其明知介绍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没有真实贸易关系，系虚开，对于该行为上诉人主观上缺乏犯罪认识，对此行为的合法性不具有正确认识，但并不影响其行为的违法性，其对本案涉案事实的法律认识错误，并不影响对其构成犯罪的认定。关于其所提口供与本人陈述不符的意见与在案证据材料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其所提不认识开票双方，无法进行虚开行为及不是为了获利的上诉意见，该意见与在案证据及其本人供述不符，其在侦查机关供述及微信聊天记录均证实上诉人明确联系虚开的信息及回款等事宜，且供述本人去取虚开的发票等行为，其在本案犯罪行为过程中积极参与并实施，不属从犯；其在该犯罪行为过程中获利与否并不影响对其介绍虚开行为构成犯罪的认定，是否获利并不是本罪构成的要件，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犯罪数额认定不符的上诉意见，本罪规定犯罪数额为虚开的税款数额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经审理查明的本案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为2324822.69元，该数额为认定上诉人犯罪行为的定罪及量刑主要依据，并非以开票金额为犯罪数额，该认定有在案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及相关单位的证明等足以证实。关于上诉人所称其构成坦白及立功的情节，经查，原审开庭审理中上诉人毋某对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予以否认，对主要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其对同案犯罪嫌疑人的检举揭发应属对本案犯罪事实及嫌疑人的供述，系同一犯罪事实，且不具有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协助抓捕等行为，因此，依法不构成立功。上诉人的上述上诉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虚开税款数额为2324822.69元，依法应认定为数额较大，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表述为数额巨大，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结合其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犯本罪，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审法院据此对上诉人毋某依法量刑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浩峰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