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22刑初40号 公诉机关嵊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浪，男，1988年9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5日被依法逮捕，于同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存龙、顾增瑜，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乐勤（曾用名邱乐群），男，1985年4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深圳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无业，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波、倪雨苗，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康彬，男，1988年10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深圳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无业，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柏辰，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永昊（曾用名龚？、龚志伟、龚龑），男，1989年2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确山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确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世伟，浙江离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嵊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彭志强，男，1995年2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12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怡平，浙江泽大（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嵊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周立海，男，1996年9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12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焦海天，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阳阳，男，1991年1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濉溪县濉溪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12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红女，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嵊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詹煌盛，男，1994年7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贤雨，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嵊泗县人民检察院以舟嵊检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浪、邱乐勤、郑康彬、龚永昊、彭志强、周立海、夏阳阳、詹煌盛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以舟嵊检刑变诉〔2020〕3号变更部分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12月7日嵊泗县人民检察院以舟嵊检刑变诉〔2020〕4号再次变更起诉，本院于同年12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嵊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浪及其辩护人王存龙、被告人邱乐勤及其辩护人王建波（第一次庭审）、倪雨苗（第二次庭审）、被告人郑康彬及其辩护人郭柏辰、被告人龚永昊及其辩护人朱世伟（第一次庭审）、被告人彭志强及其辩护人李怡平、被告人周立海及其辩护人焦海天、被告人夏阳阳及其辩护人王红女、被告人詹煌盛及其辩护人吕贤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嵊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被告人何浪、邱乐勤、郑康彬成立深圳中达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招募被告人彭志强、龚永昊等人，非法从事期货业务。由被告人何浪负责日常业务指导，被告人邱乐勤负责财务管理，被告人郑康彬负责业务对接。 2018年4月至8月，被告人何浪、邱乐勤、郑康彬商议后，与柬埔寨金边上家商谈商业模式，并谈妥分成比例。2018年8月中旬，何浪、邱乐勤、郑康彬组织被告人龚永昊、彭志强、周立海等业务员出境至柬埔寨金边，购买大量手机、作案微信号并通过打群方式大批量添加被害人微信，将被害人拉进组建的不同微信群内。结合大区直播间课程，业务员分别进行角色扮演，推荐被害人至金边上家外汇MT4交易平台注册账户并入金。通过“炒股老师”角色喊单指导被害人重仓购买平台上指数，其他业务员配合发送虚假盈利截图，最终以被害人投资失败亏损的假象迷惑被害人。被害人“投资亏损”的钱款实际被何浪团伙与平台方以事先约定的比例进行分赃。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何浪团伙先后使用包装的不同“平台”“公司”“炒股老师”，开展了三波业务，每波业务限时三至四个月。2019年7月，何浪团伙开展第四波业务时，因被告人何浪被抓而停止。 2018年11月开始，业务员分组开展业务，其中2019年3月至6月期间，何智明组组长为何智明（另案处理），组员彭志强、詹煌盛、邱乐圣（另案处理）；龚永昊组组长为龚永昊，组员吴怡元（另案处理）、周立海、夏阳阳。待平台关闭，各组在扣除平台方收益及各自承担的业务成本后，获取“投资亏损”净利润20%-40%，剩余由被告人何浪、邱乐勤、郑康彬均分。 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何浪团伙诈骗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共计2448751.7元。其中，2018年8月至10月，诈骗金额498000元；2019年3月至6月，诈骗金额1950751.7元。2019年3月至6月期间，龚永昊组骗得钟某、侯某等5名被害人款项1342283.2元，同期何智明组诈骗金额608468.5元。被告人龚永昊、周立海、夏阳阳涉案诈骗金额1840283.2元，被告人彭志强、詹煌盛涉案诈骗金额1106468.5元。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何浪、邱乐勤、郑康彬各分得650000元，被告人龚永昊分得提成291000元，被告人彭志强分得提成99000元，被告人周立海分得提成60000元，被告人夏阳阳分得提成54500元，被告人詹煌盛分得提成20000元。 2019年11月19日至2019年12月26日，被告人邱乐勤、詹煌盛、郑康彬、龚永昊、周立海、夏阳阳陆续主动至嵊泗县公安局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何浪、邱乐勤、郑康彬退出赃款1094924.4元，被告人詹煌盛退出赃款20000元。 为此，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搜查、扣押、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何浪、邱乐勤、郑康彬等8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龚永昊、彭志强、周立海、夏阳阳、詹煌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邱乐勤、郑康彬、龚永昊、周立海、夏阳阳、詹煌盛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彭志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浪、邱乐勤、郑康彬、龚永昊、周立海、夏阳阳、詹煌盛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分别提出了量刑建议。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浪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量刑上辩护人提出何浪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积极退赃，有劝同案犯投案行为及身患疾病不适合长期羁押等情形，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邱乐勤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邱乐勤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低，应在量刑上与其他主犯区分；邱乐勤系自首，无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能退赃退赔，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康彬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量刑上辩护人提出郑康彬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无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能主动退赔赃款，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龚永昊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量刑上辩护人提出龚永昊系自首，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志强对指控其犯诈骗罪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犯罪金额有异议，1.不认为指控其的前两波业务是犯罪。其表示起初在金边做得业务跟国内类似，国内业务也有提成，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是正常推销业务。2.对指控的第三波诈骗金额608468.5元有异议。因第三波业务时其意识到可能违法，故提前回国，对第三波诈骗事实及其组骗得净利润176000元无异议，但诈骗金额的计算，其认为不应算进各组成本，且认为分得的提成中有部分是发放的工资。辩护人认为虽然被告人彭志强对净利润176000元无异议，但第三波彭志强组诈骗的证据，并没有查明被害人，仅靠电子数据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并不充分。 被告人周立海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量刑上辩护人提出周立海系自首，在犯罪中系从犯，主观恶性小、犯罪所得较少，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夏阳阳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量刑上辩护人提出夏阳阳系初犯、偶犯，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詹煌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量刑上辩护人提出詹煌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获利极少，社会危害性较小，已退缴全部非法所得，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被告人何浪、邱乐勤、郑康彬成立深圳中达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何浪负责日常业务指导，被告人邱乐勤负责财务管理，被告人郑康彬负责业务对接，公司招募被告人彭志强、龚永昊、吴怡元等人，在未取得相关资质情况下，在国内从事期货业务。2018年4月，被告人何浪、邱乐勤、郑康彬商讨后，由邱乐勤、郑康彬出境至柬埔寨金边与上家对接业务后，决定在国内开展个股期权业务，被告人何浪组建“智动力”工作交流群，加入叶文祥团队直播间，直播间主要以“智多星”老师号向客户推荐股票，被告人龚永昊、彭志强使用老师号，其他业务员以三方股民等身份在群里烘托氛围或加客户单聊，直播间老师先是推荐股票，后以行情不好等理由向客户推荐个股期权，让客户转到其他软件平台投资入金，入金渠道系第三方支付，走上家金边资金渠道。期间，被告人邱乐勤曾前往金边查看团队入金情况。 之后，被告人何浪、邱乐勤、郑康彬商议金边团队更成熟，计划带人到金边发展，加入金边团队。2018年7月左右，被告人郑康彬等在金边直接与上家商谈，后于2018年8月初与金边上家（“刘哥”）谈妥分成比例。2018年8月，公司员工解散。8月中下旬，被告人何浪、邱乐勤、郑康彬组织被告人龚永昊、彭志强、周立海、夏阳阳、吴怡元、詹煌盛等原深圳中达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出境至柬埔寨金边，组成单独团队开展业务（并列于叶文祥团队）。在金边，何浪团队边学边做，并购买大量手机、作案微信号并通过打群方式大批量添加被害人微信，将被害人拉进组建的微信群内。结合大区直播间课程，由被告人龚永昊、彭志强等人扮演炒股老师的角色推荐国内股票，其他业务员使用多个微信账号扮演“股民”角色，添加被害人微信聊天，并在群内活跃气氛，吹捧“炒股老师”以提高其威信。后“炒股老师”以国内行情不好为由，被告人龚永昊等用老师号引导客户转移投资，其他充当开户和助手的被告人发送注册链接、软件客户端，推荐被害人至金边上家mt4交易平台注册账户并入金。为防止被害人亏损交流，业务员以资金翻倍为诱饵，将被害人分散到各微信小群中。被害人至该平台充值入金后，“炒股老师”喊单指导被害人重仓购买平台上指数，其他业务员配合发送虚假盈利截图，最终以被害人投资失败亏损的假象迷惑被害人。被害人“投资亏损”的钱款实际被何浪团伙与平台方以事先约定的比例进行分赃，何浪团伙获取“投资亏损”70%。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何浪团伙先后使用包装的不同“平台”“公司”“炒股老师”，开展了三波业务，每波业务时限三至四个月，分别为2018年8月至10月、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2019年3月至6月。2019年7月，何浪团伙开展第四波业务时，因被告人何浪被抓而停止。 2018年8月至10月，由被告人龚永昊扮演炒股老师的角色推荐国内股票，何智明扮演开户经理等角色，其他业务员使用多个微信账号扮演股民角色，同期作案微信号主要通过彭志强购买，何浪团伙结合大区直播间课程，在金边开展第一波业务。 2018年11月开始，业务员分组开展业务，期间何浪团队内分组三至四个。其中2019年3月至6月期间，何智明组组长为何智明，组员彭志强、詹煌盛、邱乐圣；龚永昊组组长为龚永昊，组员吴怡元、周立海、夏阳阳。其中被告人龚永昊扮演“炒股老师智缘”“开户经理于晓奇”“客服（助手）小辣椒”三个角色，被告人彭志强扮演“炒股老师智缘”角色，被告人夏阳阳、周立海、吴怡元、詹煌盛等在不同的组内扮演“股民”角色。待平台关闭，各组在扣除平台方收益及各自承担的业务成本后，获取“投资亏损”净利润20%-40%不等，剩余由被告人何浪、邱乐勤、郑康彬均分，对于各组内部成员的分成多少系由组长根据各业务员的作用大小、业绩等来发放提成。 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何浪团伙诈骗人民币共计2448751.7元，其中2018年8月至10月（未分组），诈骗金额498000元（平台方分成＋何浪团伙从平台方结算349000元）；2019年3月至6月（已分组），诈骗金额共计1950751.7元。2019年3月至6月期间，龚永昊组骗得钟某、侯某等5名被害人款项1342283.2元，何智明组诈骗金额608468.5元（该组净消耗176000元＋该组分摊的业务成本＋平台方分成）。被告人龚永昊、周立海、夏阳阳涉案诈骗金额1840283.2元，被告人彭志强、詹煌盛涉案诈骗金额1106468.5元。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何浪、邱乐勤、郑康彬各分得650000元，被告人龚永昊分得提成291000元，被告人彭志强分得提成96200元，被告人周立海分得提成60000元，被告人夏阳阳分得提成54500元，被告人詹煌盛分得提成20000元。 2019年11月19日至2019年12月26日，被告人邱乐勤、詹煌盛、郑康彬、龚永昊、周立海、夏阳阳陆续主动至嵊泗县公安局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何浪、邱乐勤、郑康彬于侦查阶段退出赃款1094924.4元，并已退赔给被害人钟某、侯某；被告人詹煌盛退出赃款20000元。案件审理阶段，被告人何浪、邱乐勤、郑康彬又退出赃款75030元。同时，被告人周立海、夏阳阳、龚永昊在取保候审期间交纳的保证金共计150000元系由被告人郑康彬家属垫付，被告人郑康彬主动将此150000元作为共同退赔的赃款。本案另有扣押在案的赃款4100元人民币、1900美元、7000港币及作案工具手机4部。 另查明，被告人何浪、郑康彬、龚永昊、周立海、夏阳阳、詹煌盛，在审查起诉、审判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邱乐勤在审判阶段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1）扣押在案作案工具手机4部（何浪：IPHONEMAX黑色、红米NOTETPRO黑色；彭志强：华为MATE20、小米白色）系国外开展诈骗业务中使用证实，被告人何浪通过手机与团队成员、同行进行业务沟通交流；被告人彭志强通过手机用于加入团队话术群与团队成员进行业务沟通、向团队老板询问业绩及提成、加入多个微信群用于打群。（2）何浪尾号8364的建设银行卡1张，系何浪用于接收团队分配给自己的所得。 2.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搜查扣押视频、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发还清单、随案移送赃证款物清单证实，（1）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何浪、彭志强及出卖微信号黑产人员证人廖某1等人住处，进行了搜查，扣押了作案工具手机、银行卡、现金等物品情况。（2）公安机关对扣押的证人廖某1物品及被告人何浪、彭志强处及接受的证人盛某提供的公司所用Ｕ盾、银行卡、税盘、硬盘等与案件无关的物品已发还。（3）被告人何浪等退赔赃款1094924.4元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钟某、侯某；被告人詹煌盛主动退缴的赃款20000元随案移送。 3.被告人何浪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对郑康彬、邱乐勤及龚永昊、夏阳阳、周立海、彭志强等业务员的身份确认；郑康彬、龚永昊、夏阳阳、周立海的辨认笔录分别证实，对诈骗的被害人（投诉人）使用“远方”微信头像进行确认，夏阳阳还对“小小米粒”微信头像进行辨认。 4.调取证据通知书：（1）付款账号尾号为1677（詹煌盛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银行卡）流水明细证实，2018年6月起深圳中达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此账户给被告人何浪、邱乐勤、郑康彬、龚永昊、詹煌盛、彭志强等部分人发放工资，这些发放的工资均从詹煌盛尾号3329银行账户转入。（2）詹煌盛尾号3329工商银行流水明细证明，①团队的资金进账（其中2019年10月收到平台方结算款349000元）及资金支出用于打群、餐饮等情况；②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何浪、邱乐勤、郑康彬的收益情况；③2018年11月、2019年1月、2019年6月彭志强、龚永昊等员工提成发放情况，其中2018年11月13日龚永昊卡打进40000元、彭志强30000元、吴怡元25000元、周立海10000元、夏阳阳15000元、詹煌盛10000元，2019年1月19日龚永昊卡打进101000元、彭志强46200元、吴怡元20000元、周立海30000元、夏阳阳39500元、詹煌盛10000元，2019年6月4日龚永昊卡打进150000元、周立海20000元，2019年6月份彭志强支付宝四次收款共计22800元；及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夏阳阳、周立海等部分员工工资发放情况。（3）陶功彩尾号8273、蒋梅华尾号7676农业银行卡流水明细、多级银行卡、中金支付流水明细、嵊泗县公安局关于资金流研判报告、思维导图等证实，被害人钟某等人钱款转入陶功彩、蒋梅华等账户后，被即刻多级流转。其中转入陶功彩农业银行款项经七级卡流转，蒋梅华工商银行卡款项被五级流转，同时被害人钟某出金提现的款项也经多级流转。（4）何浪尾号8834、0218、6402，詹煌盛尾号6519，邱乐勤尾号4061、4021、1143不同银行的流水明细，其中部分与本案有关的银行流水明细证实，何浪、詹煌盛、邱乐勤在团队内的资金，各自分成进账情况。 5.嵊泗县公安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照片、光盘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何浪、彭志强、证人廖某1等人扣押的手机进行了电子证据检查，对被害人钟某手机远程勘验，对登录手机的微信记录、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平台网站账户信息等进行了提取、封存，并刻录保存。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提取电子证据清单等证实，受嵊泗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对何浪、詹煌盛等的手机电子数据及手机内软件聊天记录的提取。 （1）其中被告人何浪手机的电子证据勘验记录： IphoneMax手机电子数据证实，①2016年至2018年，中达富公司的业务情况，其中吴怡元、龚永昊、彭志强等人作业务员，诱导客户在金股配等期货平台上入金，由何浪自行预测涨跌，通过反向喊单形式获取收益；②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何浪组织业务员，在国内组建“智动力”微信群，使用虚假身份通过直播间方式诱导客户在微信公众号平台上入金。其中与邱乐勤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邱乐勤、郑康彬前往金边商谈业务模式；2018年7月，邱乐勤前往金边了解何浪团队在金边的入金情况；2018年8月与金边人员谈妥资金通道分成比例，8月2日出国前，邱乐勤跟各组组长定了按净利润计算提成比例。③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何浪、邱乐勤、郑康彬带吴怡元、龚永昊、彭志强等业务员至金边，由业务员使用虚假身份，诱导客户在“WDPRA”等虚假MT4外汇平台投资交易，以获得客户亏损，期间共开展三波业务，2019年6月开始打算开展第四波业务。④何浪、邱乐勤等人知晓金边的平台限制出金，第三波业务成本花销999712元。 Redminote7pro手机电子数据证实，2019年6月开始何浪等人开始准备第四波业务。2019年7月使用的平台为Malafy，老师为曾一飞、股民老张等人。 （2）被告人彭志强手机的电子证据勘验记录： 华为mate20手机数据，其中与邱乐勤聊天记录证明，①2019年五六月份，彭志强既从何浪处问过其组账目，又从邱乐勤处确认第三波其所在组获得净消耗167000元；②邱乐勤微信告知第三波成本分摊到四个小组，各60万元；③何浪有平台总后台及资金通道待一波业务结束后关闭。其中与郑康彬于2019年6月2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①其回国后不想回金边的原因是第三波业绩不好，其在组内督促不到位，与何智明有不同见解等；②团队结账须上家关盘前结算。其中“哈哈哈哈打不过我吧”微信群聊记录（群成员何浪、郑康彬、邱乐勤、龚永昊、彭志强、夏阳阳、詹煌盛、邱乐圣等人）证实，①邱乐圣曾在群里发送关于金边诈骗团伙归案的新闻，邱乐勤提醒不要在群里发这些；②郑康彬在群内发送上家提醒的消息通知：不要发关于工作地方，和拍工作环境相关的任何图片，希望大家严格约束自己的员工。③2019年3月6日群解散，邱乐勤要求每人下载whatsapp沟通事项。 华为Mate20pro手机分身数据证明，2019年4月至6月，彭志强等人组建微信话术群，在群内发送三方话术及分工模式，期间使用的平台系WDPRA，公司为WIRECADD，并对外宣称客户资金直接进入市场对冲。 小米手机数据证实，该手机微信登录账户为家燕（jiayan248），由彭志强使用，彭志强于2018年7月以家燕身份添加了多名客户，并于2018年7月25日至8月7日加入数百个“韬光养晦”、“超限数据”等微信群用以打群使用。 （3）WDPRA、WIRECADD相关数据情况证明，何浪团伙开展第三波业务时对外利用话术宣称的平台及公司均带有欺诈性。WDPRA系白标MT4软件，无美国NFA监管资质；WIRECADDLIMITED公司被在微信群中宣称开通直通式处理交易模式（STP模式）实现客户资金对冲，公司具有与多家流动性提供方建立交易关系，但被害人资金进入平台账户后，被立即多级流转，也就是入金后直接被洗钱，并未用于对冲投资，而公司WIRECADD于2018年12月19日在英国注册，股东为JIANGWEI与J&C公司（中国），J&C公司（中国）虽然于2012年8月成立，但账户长期处于休眠状态。 （4）被害人钟某的手机勘验数据、外汇天眼等数据证实，被告人及同案犯与被害人的聊天记录、被害人加入群的群聊记录、ｆａ50、ＣＮ300等Ｋ线图，经部分数据对比平台指数数据与真实数据不一致。 6.被害人钟某的陈述及钟某尾号“7080”工商银行、尾号“9815”农业银行历史明细、微信账户截图、部分聊天记录证实，其通过一个微信名为“智缘”的人加入了“顺风顺水顺健康”股票交流群，根据“智缘”微信群推荐，其先投资了国内Ａ股市场两只股票亏损，后“智缘”以国内Ａ股市场不景气，要投资外汇股票，并在群里推荐“富时罗素指数”股票，并在群里演示并宣称一晚上赚入十万美金，其想尝试投资，被“智缘”拉进“散户公益翻倍特战队（普通）”微信群，后通过“智缘”群里指导，加了“开户经理-于晓奇”微信，于晓奇远程在其电脑上安装了ＭＴ4软件，并找到“富时罗素指数”并开户。其按照ＡＰＰ上银行账户汇款，显示对方账号“陶功彩”，群里曾有一个叫“莞良”人主动加好友，要跟其组队，其跟着“莞良”买赚买亏后，投资平台显示钱亏光。之后其在“散户公益翻倍特战队（初级）”群里看到均是跟着老师继续买赚钱的消息，其又充值投资几次，投资亏损后感觉被骗遂报警。2019年5月17日至5月29日其在“ＷＤＰＲＡ”平台入金1037801.4元，出金4977元，亏损1032824.4元。其微信昵称“远方”，微信账号×××ａｎ，ＱＱ昵称“圆梦中国”，ＱＱ账号×××85。“智缘”微信账号×××ｅｋ，“开户经理-于晓奇”微信账号×××35、×××79，“莞良”微信号×××12，诈骗群群主“陈强”微信号×××ｆｄ，后来改名“曾一飞”。 7.被害人侯某、刘某、柳某、王某的陈述及各被害人提供的微信群二维码、微信账户截图、部分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账户历史明细、入账截图、ＭＴ4软件购买记录等证实，其被骗过程与被害人钟某一致，老师号、开户经理及助手对应微信账号和微信名一致，虽有不同的“三方股民”微信号与其联系，部分被拉入不同微信群，但均是何浪团伙内龚永昊组不同成员扮演。其中侯某共亏损62100元；刘某亏损53664.2元；柳某亏损115518.6元；王某亏损78176元。 8.证人廖某1、黄某、冯某1、冯某2、廖某2的证言、冯某2提供的聊天记录、秦首臣支付宝账号、廖某1提供的微信交易账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电子数据（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1）廖某1与黄某系买卖微信账号的黑产人员，二人通过网页发布收购限制微信号的广告，2019年3月6日，黄某与廖某1从冯某1处骗取微信号×××ｆｄ（“顺风顺水顺健康”群主昵称“陈强”，后改名为“曾一飞”），并将该微信号卖给他人，廖某1与黄某在收购贩卖微信账号过程中曾绑定秦首臣支付宝账号（ｌｎｑｓｃ8989＠163.ｃｏｍ），该账户系骗取冯某1微信时使用的支付宝账号，黄某用于收取贩卖微信所得的账户为其支付宝ｘｉａｏｙａｎｇ901014＠163.ｃｏｍ。（2）2019年3月詹煌盛、彭志强、龚永昊与秦首臣支付宝账号有交易记录，何浪团伙曾多次通过证人廖某1、黄某购买过微信号用于开展业务打群，龚永昊组骗取钟某等被害人时某建立的“顺风顺水顺健康”群主系×××ｆｄ微信号。 9.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进入恒鑫公司，后改名为浙江大鑫商品有限公司，公司业务为资产管理主要做股票。2016年该公司成立中瑞富、中达富，公司员工通过中达富报税，何浪、邱乐勤、郑康彬为负责人。2017年公司基本无收入，2018年8月，邱乐勤称公司解散去国外发展，仍由其结算工资并交纳社保。公司员工有龚永昊、吴怡元、邱乐圣等人。 10.出入境记录证实，各被告人的出境情况，与在境外做业务时间相互吻合。 11.证人邓某（何浪妻子）、詹某（詹煌盛父亲）证言分别证实，何浪与郑康彬、邱乐勤曾出资一起到柬埔寨做金融生意；詹煌盛于2018年8月由邱乐勤安排到金边工作，2019年1月回顾后，3月再次去金边，6月回国。 12.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及证人、被害人等的身份信息。 13.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其中被告人邱乐勤、詹煌盛、郑康彬、龚永昊、周立海、夏阳阳于2019年11月19日至2019年12月26日陆续主动至嵊泗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何浪、彭志强系被动到案。 1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邱乐勤在审判阶段认罪认罚，被告人何浪、郑康斌、龚永昊、周立海、夏阳阳、詹煌盛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 15.嵊泗县人民法院执行款票据证实，部分被告人退缴赃款的事实。 16.被告人何浪、邱乐勤、郑康彬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深圳中达富资产管理公司经营业务及解散等情况，三人在该公司及公司解散后于金边开展业务时分别负责日常业务指导、财务、业务对接。（2）2018年4月初，公司组建员工微信工作交流群，开始在国内通过加入叶文祥直播间在国内开展个股期权业务，员工进行角色扮演，业务模式跟在金边类似，先推荐国内股票，后以各种理由推荐客户投资个股期权，让客户在不同软件平台投资入金，入金走金边渠道。对国内开展的业务，被告邱乐勤曾前往金边查看团队入金情况。团队在去金边前结算国内做的业务后，其三人已知赚取的是客损，团队去金边时，邱乐勤已跟国内龚永昊、彭志强、何智明等组长定好提成分配比例。（3）在金边利用上家平台开展业务时不需要保证金，业绩是拿客户的投资亏损，与上家的分成比例为上家拿团队“投资亏损”的30%、分组后团队各组业绩分成计算方法及提成比例为平台关闭后各组在扣除上家平台方收益及各组承担的业务成本后的“投资亏损”利润根据金额大小获得20%-40%不等，剩余利润由其三人均分。（4）在金边开展业务购买大量手机、作案微信号并通过打群方式大批量添加被害人微信，将被害人拉进组建的微信群内。结合大区直播间课程，团队内成员各自使用包装过的虚假身份进行角色扮演，利用业务群中的话术诱导被害人在上家提供的虚假平台投资，之后继续利用上家提供的话术喊单让客户在平台内亏损。（5）团队在金边做过三波业务，第一波业务做完后开始跟各组谈成本分担，后期团队内分组是四组，公诉机关指控其各分得650000元，均系其团队在金边开展诈骗后，各自分到的诈骗所得。 17.被告人彭志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18年4月初，国内利用直播间开展个股期权业务情况与其他被告人供述较一致，其最多时拿到客户手续费30%，客户入金走第三方支付，期间支付出过问题入不了金。（2）2018年8月，其到金边先是接受线上直播培训，第二波时金边的人“张姐”会来给他们培训。其购买微信号渠道较多，起初曾负责网上收购微信号提供公司做业务的人使用，团队开展了四波业务，一开始是龚永昊拿老师号，开户角色何智明扮演，其他人都是三方股民角色。第二波时开始分组三组，第三波也有分组四组，平台都是MT4，但每一波名称不一样，第三波平台是WDPRA，公司WIRECADD，其拿老师号“智缘”。第三波其组业绩大概是17万，分到组内有5万左右，其个人分到2万元，2019年6月还有一波，其未参与。其一共分到三次提成分别在2018年11月（3万）、2019年1月（提成记不清）、2019年6月中旬（2万），加起来不到10万。 18.被告人龚永昊、周立海、夏阳阳、詹煌盛及同案犯吴怡元的供述和辩解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基本一致，且供述稳定，对公司在金边开展四波业务、业务模式、业务角色扮演、各组提成比例计算标准及最终各自分得提成数额均认可。同时，（1）被告人龚永昊的供述和辩解还证实，2018年在国内开展业务时，其与彭志强是组长，何智明是总监，去金边后，由上家的人对其培训，指导其如何跟客户聊天及使用MT4外汇软件，一开始没有进行分组，指定了一名组长何智明。2019年5月其发现MT4软件指数直线下降异常，客户全都亏损，跟郑康彬提及过。其明知拿的是客损，其听其他公司的团队聊天时说过拿的是客户亏损，跟彭志强去问过何浪，一开始不肯说，后面承认是客户亏的钱，交易过程中没有提供交割单，拿到提成后就意识到是诈骗，提成按手续费计算不会这么多，须扮演身份烘托气氛，不需要跟MT4软件指数中的公司接触，客户下载的软件是由上家在群里提供链接，业务不持久并需要购买大量微信号，其曾在一个交易论坛看到有人说指数是骗人的有庄家操盘。（2）被告人周立海的供述和辩解还可以证实，国内开展业务时分两组，组长分别为龚永昊和彭志强；去金边后，一开始龚永昊拿老师号，何智明拿开户经理和助手号，同期彭志强会去买微信号建好几百个群。其做完第一波时就知道是违法，龚永昊跟他们讲过拿的是客损，且一开始老师直播推荐的股指期货非常准确，但是后面老师号会指导客户下重仓，指数波动幅度很大，客户钱亏光。（3）被告人夏阳阳供述和辩解还可以证实，“富时罗素”是下载的软件可以调控，前期模板群发出指令很准，后期欧指波动非常大，客户钱全亏掉。其在2018年10月开始拉客户时就知道是诈骗，赚的钱是客户亏掉的钱，在培训的时候有讲到过“客损”，也曾经在网上搜到“富时罗素”内容看到很多做这个的都被抓了，其曾跟周立海、龚永昊谈到过。（4）被告人詹煌盛供述和辩解还可以证实，软件里的股票是可以购买服务器架设，其曾打开软件点过弹出对话框，有一个租用服务器选项，群里发各种MT4软件上的购买截图，实际其团队并未购买，话术截图都是从公司群里复制黏贴，话术群的内容都是上家给的，微信号主要通过彭志强购买，彭志强收购微信号的钱由其支付，其再跟老板去讨，关于年后那波业绩何智明曾说他们组业绩有几十万。 关于被告人彭志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彭志强提出对前两波业务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本院认为，从客观事实看，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龚永昊、彭志强等业务员，使用包装过的虚假的身份、发送虚假的订单，在没有喊单能力的情况下佯装老师指导客户喊单，并按照话术的套路，把客户从大群打散拉入小群，进行精准诈骗，待客户亏损后，使用安慰、鼓励话术，对被害人进一步实施诈骗。业务员使用的话术均带有明显的欺骗性；在金边开展的三波业务，均使用不同的老师、平台、公司名，每次平台、资金通道使用的时间仅一个月即关闭，有别于正常的投资平台，且在2018年4月至8月在国内开展的业务中，该资金通道也在一段时间内就关闭。从主观目的看，应认定被告人明知钱款系诈骗款。彭志强是中达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老员工，在国内均开展过非法期货及个股期权业务，2018年8月业务员至金边前，邱乐勤等人曾与龚永昊、彭志强等组长商谈过按净利润进行分成，知晓所做的业务是吃客损、消耗客户投资，有被告人邱乐勤、何浪、郑康彬、龚永昊及同案犯吴怡元供述及手机聊天记录予以证实。结合金边的工作环节，业务模式、角色扮演及分成数额与普通手续费差距巨大，足以认定业务员知晓行为系诈骗。此外根据“哈哈哈哈哈打不过我吧”微信群聊记录，包括彭志强等9名被告人均在群内，2019年初邱乐圣曾在群里发送关于金边诈骗团伙归案的新闻，邱乐勤提醒不要在群里发这些，即业务员均知晓诈骗事实。彭志强等业务员在何浪团伙内分工合作开展以欺骗他人进行投资的业务，其行为符合电信网络诈骗特征，构成诈骗罪。故对被告人彭志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提出第三波诈骗金额608468.5元，不应算进各组成本，且认为分得的提成中有部分是发放的工资的辩解。本院认为，对第三波彭志强组净消耗为176000元其无异议，该数额系扣除平台方收益及每组分摊的成本后的净利润，有被告人何浪、邱乐勤等的供述及彭志强与邱乐勤聊天记录可证明彭志强组净利润176000元、彭志强知晓各组成本各600000元、彭志强这波提成20000元，有何浪与邱乐勤聊天记录对第三波整个团队四组业务成本共999712元记录较客观，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应以较低且较为客观数额认定。被告人彭志强从团队分得提成共计96200元，2019年11月13日分得30000元，有何浪与邱乐勤2019年11月13日关于提成发放的聊天记录“胖子3”及银行流水予以认定，2019年1月19日分得提成46200元、2019年6月份分得提成20000元，与被告人彭志强供述及银行流水、支付宝记录能相互印证，应予认定。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三波业务彭志强组诈骗的被害人没有查明，仅靠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中，被害人人数多且分散，逐一查实被害人确有困难，结合同一犯罪团伙内已有的被害人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和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足以认定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浪、邱乐勤、郑康彬、龚永昊、彭志强、周立海、夏阳阳、詹煌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及欺诈性的业务模式等方式与团队成员使用包装不同的“平台”“公司”“炒股老师”，利用虚假身份进行角色扮演，共同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浪、邱乐勤、郑康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三主犯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龚永昊、彭志强、周立海、夏阳阳、詹煌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院依法按被告人所起作用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邱乐勤、郑康彬、龚永昊、周立海、夏阳阳、詹煌盛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彭志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浪、邱乐勤、郑康彬、龚永昊、周立海、夏阳阳、詹煌盛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何浪、邱乐勤、郑康彬、詹煌盛能主动退赔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詹煌盛系初犯，在被司法机关取保候审期间能遵纪守法，确有悔罪表现，也不致再危害社会，并综合全案的犯罪事实、其作用大小、情节轻重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予以考验。针对上述量刑情节，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何浪、邱乐勤、郑康彬、龚永昊、周立海、夏阳阳、詹煌盛提出的量刑意见及对被告人彭志强提出的部分量刑建议适当，应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起至二〇三〇年三月六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邱乐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起至二〇二九年五月五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郑康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起至二〇二九年五月七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龚永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起至二〇二四年八月七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彭志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起至二〇二四年三月二十二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周立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起至二〇二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夏阳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起至二〇二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詹煌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4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扣押在案及退赔的赃款，发还给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何浪、邱乐勤、郑康彬、龚永昊、彭志强、周立海、夏阳阳、詹煌盛未退赔的赃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荣晓娜 审 判 员  江韶立 人民陪审员  张振昱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谭 姣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 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 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 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 （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