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再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某1，住宁夏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李某2，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胡某，住宁夏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马某2，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胡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2015）金民初字第3126号民事判决。李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宁01民终455号民事判决。李某1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01宁民申100号、100-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宁01民终455号民事判决及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3126号民事判决，指令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19）宁0106民再11号民事判决。李某1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李某2、被上诉人胡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马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再1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胡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均由胡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允许李某1对[2020]文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重新鉴定，属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属违背客观事实，违反法律规定，对《协议》效力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李某1与胡某存在共同购买涉案土地的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原审中，李某1出具的涉案土地转让协议、土地转让款、土地使用权税费凭证等证据充分证实，涉案土地由李某1一人出资购买。胡某未能出示有效证据证实其出资购买涉案土地。一审法院仅凭签字存疑的《协议》《土地置换报告申请》就认定李某1与胡某共同购买涉案土地，显然证据不足，导致事实认定错误。 胡某辩称，一、[2020]文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足，不存在依法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法未启动重新鉴定程序，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二、一审法院认定《协议》合法有效及李某1与胡某存在共同购买涉案土地的事实，符合案件事实经过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不存在程序违法。李某1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法庭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某1支付胡某土地补偿款30744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5月，胡某与李某1共同出资受让宁夏兴夏房地产有限公司位于贺兰县某园40684㎡（合61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双方约定胡某出资30%、李某1出资70%，并登记于李某1名下。2003年因实施大小西湖水系工程项目需要，银川市人民政府对上述国有土地进行征收，因土地补偿标准问题未签订补偿协议，李某1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银川市人民政府根据生效行政判决书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银政函某号《银川市人民政府关于收回李某1国有土地补偿决定书》，认定收回李某1名下国有土地61亩，按每亩168000元标准予以补偿，土地补偿价款共计10248000元，限李某1于收到土地补偿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与银川市土地储备局办理土地收回补偿手续。李某1不服该补偿决定及自治区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该补偿决定书，对被征收的61亩国有土地重新做出补偿决定，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驳回李某1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现胡某因向李某1索要其应得份额土地补偿款事宜未果，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宁夏海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本案胡某、李某1合同纠纷另案起诉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中，宁夏海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冻结李某1在银川市土地储备中心的土地补偿款8891201元。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李某1取得的原贺兰县某园合61亩国有土地征收补偿款10248000元中3074400元归原告胡某所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95元，减半收取15697.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97.50元，由被告李某1负担。 李某1向一审法院再审请求：1、改判驳回胡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均由胡某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02年5月15日，李某1与宁夏兴夏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宁夏兴夏房地产有限公司同意将位于贺兰县某园的40684㎡（合61亩）土地24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某1。2003年1月，涉案土地被银川市人民政府收回。后因涉案土地未及时安置补偿，2005年3月18日，李某1、胡某共同向银川市土地储备中心出具一份《关于置换土地的申请报告》，内容为“本人李某1与胡某于2002年5月向宁夏兴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的金凤区西部花园北侧旅游开发用地（证号贺国用某号），共计40626平方米（合61亩）土地。自从2002年底本人积极响应国家开发大、小西湖的号召，服从贵中心征地要求，该宗土地被征用已有三年，但置换事宜至今尚未解决.......”。2005年10月8日李某1、胡某再次因土地补偿事宜共同向银川市土地储备中心出具《关于置换土地的申请报告》（5页），内容为“本人李某1与胡某于2002年5月向宁夏兴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的金凤区西部花园北侧旅游开发用地（证号贺国用某号），共计40626平方米（合61亩）土地，其中李某1出资70%，胡某出资30%。自从2002年底本人积极响应国家开发大、小西湖的号召，服从贵中心征地要求，该宗土地被征用已有三年，但置换事宜至今尚未解决.......”。2005年10月11日，李某1（甲方）、胡某（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甲方李某1与乙方胡某共同筹资购买宁夏兴夏房地产某园土地，共计61亩（40684㎡）每亩土地价格4万元，共计224万元；购买此宗土地后，一切手续均由乙方胡某负责办理到甲方李某1名下。办完土地证手续后，李某1占本宗土地70%的股权，胡某占本宗土地30%的股权；甲乙双方不得私自将此宗土地转让，如转让必须征得对方同意签字盖章后方可生效，同时具有法律效应。双方共同遵守本协议，如有对方违约，则负责承担赔偿一切经济责任。2013年4月18日银川市人民政府作出银政函某号《银川市人民政府关于收回李某1国有土地补偿决定书》，认定收回李某1名下国有土地61亩使用权，按每亩168000元标准予以补偿，土地补偿价款共计10248000元，限李某1于收到土地补偿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与银川市土地储备局办理土地收回补偿手续。庭审中，李某1、胡某均认可已分别领取了补偿款的70%、30%。本案在审理中，经李某1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宁夏六维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胡某出示的证据中2005年10月11日《协议》及2005年10月8日三份置换土地申请报告中“李某1”的签名是否为李某1本人亲笔书写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25日作出《宁夏六维物证司法鉴定中心[2020]文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落款日期为“2005年10月8日”第一页右上角有证据二（三）字样的《关于置换土地的报告》原件1份2页，其第二页上“李某1”的签名字迹与送检的同名样本字迹不是源自同一人书写形成；送检落款日期为“2005年10月8日”第一页右上角有证据二（四）字样的《关于置换土地的报告》原件1份2页，其第二页上“李某1”的签名字迹与送检的同名样本字迹不是源自同一人书写形成；送检落款日期为“2005年10月8日”的《关于置换土地的申请报告》原件1份5页，其第五页“李某1”签名字迹与送检的同名样本字迹源自同一人书写形成。送检的右下角日期为“2005、10、11日、甲方为“李某1”、乙方为“胡某”的《协议》原件1份1页，其上“李某1”签名字迹与送检的同名样本字迹源自同一人书写形成。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送达鉴定意见书后，李某1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针对李某1提出的异议，该鉴定机构作出了补正情况说明及异议回复函。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2005年10月8日李某1、胡某向银川市土地储备中心出具的《关于置换土地的申请报告》（5页）及2005年10月11日李某1、胡某签订的《协议》中“李某1”的签名均系其本人所签的鉴定结论，结合李某1认可系其签名的2005年3月18日其与胡某共同向银川市土地储备中心出具《关于置换土地的申请报告》的内容，能够印证双方均认可存在合伙关系及共同购买涉案土地的事实。李某1、胡某针对涉案土地所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中明确约定涉案土地李某1占70%股权，胡某占30%股权。现该宗土地因政府征收所取得了土地补偿款10248000元，胡某要求按照30%份额分割合伙财产3074400元（10248000元×30%），符合法律的规定及协议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李某1支付胡某土地补偿款3074400元（已执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13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395元，由李某1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李某1提交的证据宁夏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28份及储蓄存款凭条4份、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1）宁行终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李某1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李某1因与胡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受理，经审理该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宁0104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判决胡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某1出资款41.2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41.2万元自2003年1月4日至2018年1月1日的利息。判决送达后，李某1、胡某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宁01民终304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宁0104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立案后，认为此案与（2013）银民初字第186号宁夏海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胡某、李某1合同纠纷一案存在关联性，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宁0104民初14822号民事裁定，中止该案诉讼。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再审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及《土地置换报告申请》是否系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胡某真实签定、被上诉人胡某合伙出资义务是否履行到位。一审法院根据[2020]文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结合李某1认可其签名的2005年3月18日其与胡某共同向银川市土地储备中心出具《关于置换土地的申请报告》的内容，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并针对案涉土地所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胡某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李某1主张被上诉人胡某未履行购买案涉土地30%出资款的合伙出资义务，其无权按照《协议》分配并取得土地补偿款，因上诉人李某1已就此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该案正在审理中，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395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俊杰 审 判 员 刘泽民 审 判 员 乔 强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金 玲 书 记 员 李裕慧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