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民再119、120、121号原审原告：郑啸，男，197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审原告：赵东益，男，195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审原告：赵永章，男，197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审被告：泰顺县牛头山水电站，住所地浙江省泰顺县罗阳镇坪溪路**。法定代表人：章云福。破产管理人：浙江**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杰。原审第三人：季必达，男，195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叶文，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徐梦伟，男，196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上述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鼎飞。上述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雨恒。原审第三人：章云福，男，195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原审第三人：金松祥，男，195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王光斋，男，194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城南居民区。原审第三人：张羽，男，196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审第三人：虞臣和，男，195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审第三人：程礼贤，男，196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审第三人：郑国忠，男，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峰，浙江海昌（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玉明，男，193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审原告郑啸、赵东益、赵永章与原审被告泰顺县牛头山水电站（以下简称牛头山水电站）及原审第三人季必达、叶文、徐梦伟、章云福、金松祥、王光斋、张羽、虞臣和、程礼贤、郑国忠、王玉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三案，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浙0329民初00291-0029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浙03民监1-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三案。在本三案再审过程中，查明原审第三人程正族已经死亡，故于2020年11月11日裁定中止诉讼，以查明原审第三人程正族是否有继承人并等待其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本案诉讼。因程正族的法定继承人程礼贤明确表明参加本案诉讼，故本院列程礼贤为本案原审第三人，并于2020年12月11日恢复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原审原告郑啸、赵东益、赵永章、原审被告泰顺县牛头山水电站破产管理人、原审第三人季必达、叶文及原审第三人季必达、叶文、徐梦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鼎飞、原审第三人章云福、金松祥、虞臣和、原审第三人郑国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峰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审原告郑啸、赵东益、赵永章、原审第三人季必达、叶文、徐梦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鼎飞、原审第三人章云福、张羽、程礼贤、原审第三人郑国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峰到庭参加诉讼。本三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啸称，其身份并非牛头山水电站的股东，只是债权人，签订调解协议时其与牛头山水电站均已签字，且调解内容并未损害其他股东利益，故原审调解书不存在错误。赵永章称，在原审调解时，其与郑啸、赵东益三人的投资款540万元折现400万元，已经作了很大让步。其三人是与牛头山水电站签订调解协议，与原审第三人无关，也没有损害原审第三人的民事权益，原审第三人的损失是牛头山水电站内部事务，与其三人无关。赵东益称，同意赵永章的意见。牛头山水电站辩称，认可原审调解书的内容。季必达、叶文、徐梦伟述称，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股东不得退股。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牛头山电站扩充股东的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2.郑啸、赵东益、赵永章三人实际上已经作为股东参与了牛头山水电站的经营管理，且在多份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因此，牛头山水电站虽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并不影响郑啸、赵东益、赵永章三人的股东身份。3.国家体改委发布的《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明确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兼具有合伙企业和公司性质，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企业债务承担有限责任，应当遵循资本维持原则。因此，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东在出资后不能退股。本三案原审调解书违反了上述规定，应予纠正。4.根据上述《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东出资、增资以股东会决议为准，股东会决议作出之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而不以工商变更登记为生效要件，工商变更登记只是对外公示的方式。章云福述称，1.郑啸、赵东益、赵永章一直是牛头山水电站的股东，但由于其他原审第三人持反对意见，所以一直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根据《关于牛头山电站扩充股东的协议》约定，郑啸、赵东益、赵永章出资额总计540万元应转入水电站账户，但其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三人已经实际出资540万元。3.2016年水电站因洪水灾害遭受损失，郑啸、赵东益、赵永章产生退股的想法。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其三人举证证明其股东身份。金松祥述称，郑啸、赵东益、赵永章三人在水电站因台风灾害遭受损失后要求退股，不符合法律规定。既然是共同出资，就应共担风险。张羽述称，同意郑啸、赵东益、赵永章三人的意见。虞臣和述称，同意郑啸、赵东益、赵永章三人的意见。程礼贤述称，对本三案事实不清楚，同意张羽的意见，请求依法判决。郑国忠述称，原审调解书不存在错误。1.郑啸、赵东益、赵永章三人未经工商变更登记确认，并非牛头山水电站的股东，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其三人应为牛头山水电站的债权人。2.原审中郑啸、赵东益、赵永章三人与牛头山水电站达成的调解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3.各原审第三人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当事人，参加本案原审诉讼没有必要，其是否到庭参加调解、是否在调解协议上签字并不影响原审调解书的法律效力。王光斋、王玉明未作陈述。郑啸、赵东益、赵永章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三人是牛头山水电站股东。2016年8月1日，经原审法院组织调解，郑啸、赵东益、赵永章三人与牛头山水电站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于同日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郑啸、赵东益、赵永章与牛头山水电站达成的如下调解协议：一、牛头山水电站于2017年1月1日前一次性返还郑啸、赵东益、赵永章4000000元；二、上述款项按期还清后，郑啸、赵东益、赵永章与牛头山水电站及其各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消除。如牛头山水电站未按期足额还款，郑啸、赵东益、赵永章有权按牛头山水电站归还总投资款本金5400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0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减除本调解协议生效后归还的款项申请强制执行，执行顺序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三、三起案件受理费各80元，均减半收取40元，由郑啸、赵东益、赵永章各自负担；四、三起案件双方当事人均无其他争议。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自各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三项规定，调解协议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对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如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应当予以再审纠正。本三案中，涉案《关于牛头山电站扩充股东的协议》系章云福、季必达、王光斋、叶文与郑啸、赵东益、赵永章、张羽、虞臣和、程正族签订，该协议约定了合同双方就牛头山水电站增资扩股及水电站续建事宜互负的权利义务。郑啸、赵东益、赵永章三人对牛头山水电站的出资系基于上述协议的约定，而原审法院在其他合同当事人未到庭的情形下，仅通知章云福作为牛头山水电站的法定代表人及郑啸、赵东益、赵永章三人参加调解，且在章云福与郑啸、赵东益、赵永章达成的调解协议中约定由牛头山水电站一次性返还郑啸、赵东益、赵永章400万元，同时约定在该款项还清后，郑啸、赵东益、赵永章与牛头山水电站及各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消除。故该调解协议实质上是通过法院调解的形式解除涉案《关于牛头山电站扩充股东的协议》，促使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因此，在季必达、王光斋、叶文等人未参加原审调解且未在调解协议上签字的情形下，原审调解违背其真实意思，违反了自愿原则。综上，原审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撤销。郑啸、赵东益、赵永章的原审诉讼请求系确认其三人为牛头山水电站股东，原审法院对本三案基本事实未作审理，应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9民初00291-00293号民事调解书；二、本三案发回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张 丹审 判 员  李翔宇审 判 员  胡爱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余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