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6民初1587号原告：左明，男，197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北京兆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众鑫融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勋亭路海口八一厂西侧。法定代表人：左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丽宇，女，198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会计，住辽宁省昌图县昌图镇。第三人：海南世知旅游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龙华路17号财盛大厦22楼。负责人：黄昭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召清，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众鑫融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富乐南里18号2幢305室。法定代表人：桂海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红，女，198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行政经理，住北京市怀柔区。原告左明与被告海南众鑫融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众鑫公司）、第三人海南世知旅游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海南世知公司管理人）、北京众鑫融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众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左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被告海南众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丽宇、第三人海南世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黄昭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召清，第三人北京众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及从借条签署日至还款日每年按24%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及理由：2014年12月20日债务转移人北京众鑫公司出具借条，借款本金500万元，北京众鑫公司将该笔借款用于支付海南世知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世知公司）的地上物补偿款，原告已将此笔借款500万元转给了海南世知公司委托收款人崔文革，该笔借款每年按24%利率支付给原告利息，由于支付补偿款的地上物所有权将归被告所有，2015年1月15日债权人转移人北京众鑫公司将此笔债务的本金及利息偿还义务转移给了被告，被告接受并作出承诺，负责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欠款本金及利息未果，故诉至法院。海南众鑫公司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海南世知公司管理人辩称，一、从海南众鑫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内容来看，表述的不是“债的转移”海南众鑫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北京众鑫公司欠左明借款五百万元及利息由海南众鑫公司负责偿还，并对此笔借款及利息负责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该内容没有任何北京众鑫公司退出债务关系的意思表示，显然不属于“债务转移”。原告主张北京众鑫公司将债务转移给了海南众鑫公司没有事实依据。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涉案借款五百万元及利息应当由北京众鑫公司独自承担北京众鑫公司与左明是《借条》的合同相对人，如上所述，左明代表海南众鑫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无效，海南众鑫公司不承担北京众鑫公司的债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涉案借款五百万元及利息应当由北京众鑫公司独自承担。三、左明与海南众鑫公司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涉嫌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损害第三人海南世知公司的利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简称《指导意见》）第二条“实践中,要特别注意以下情形:（1）当事人为夫妻、朋友等亲近关系或者关联企业等共同利益关系；（2）原告诉请司法保护的标的额与其自身经济状况严重不符；（3）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4）当事人双方无实质性民事权益争议；（5）案件证据不足,但双方仍然主动迅速达成调解协议，并请求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海南众鑫公司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左明是北京众鑫公司的股东、监事，亦是海南众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桂海军是北京众鑫公司的股东、经理兼执行董事，亦是海南众鑫公司的监事。且左明先后代理海南众鑫公司、北京众鑫公司对海南世知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股东出资纠纷之诉，其目的都是觊觎海南世知公司的财产。左明、北京众鑫公司与海南众鑫公司存在共同利益关系。第二，海南众鑫公司从成立至今从未进行经营活动，几乎没有任何公司财产。左明作为海南众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知道自家海南众鑫公司的财产情况，符合《指导意见》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原告诉请司法保护的标的额与其自身经济状况严重不符”的情形。第三，左明、北京众鑫公司与海南众鑫公司存在共同利益关系，让海南众鑫公司承担北京众鑫公司对左明的债务明显不符常理，符合《指导意见》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的情形。第四，左明作为债权人，对自己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海南众鑫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承担债务，相当于自己对自己提起诉讼，根本不存在实质性民事权益争议，符合《指导意见》第二条第四款的规定。以上种种事实表明，左明代表海南众鑫公司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显然利用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滥用权力，减轻了北京众鑫公司的责任，损害海南众鑫公司其他股东即第三人海南世知公司的利益。因此，左明与海南众鑫公司的行为涉嫌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北京众鑫公司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0日，海南世知公司向北京众鑫公司出具第三方收付款委托暨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根据本公司与贵司签署的《海南众鑫公司出资人协议书》（签署日期：2014年12月6日）的规定，贵司应向本公司支付总额为人民币5000000.00元的地上建筑物补偿款款项。因本公司经营需要，需委托第三方收取前述款项。就相关事宜，本公司特委托暨承诺如下：一、兹委托贵司将人民币5000000.00元的地上建筑物补偿款款项向崔文革支付，其账户信息为：农行卡卡号：×××，贵司之该支付行为，将视为贵司在《海南众鑫公司出资人协议书》项下对本公司之等额付款行为。二、本公司承诺并保证，就贵司基于上述第一条项下本公司的委托而发生的代为支付行为之相关一切法律后果由本公司承担。三、上述第一条项下委托及第二条项下承诺自本公司签字盖章后生效。海南世知公司在委托暨承诺人处盖章，崔文革在授权代表及受托收款方处签字。同日，崔文革及海南世知公司出具一张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北京众鑫公司地上建筑物补偿款伍佰万元整，即人民币5000000.00元，该款项由左明农行卡×××账号转出。崔文革在收款人处签字，海南世知公司加盖公章。同日，左明分三笔向崔文革转账共计5000000元。2014年12月20日，北京众鑫公司出具一张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向左明（身份证号码：×××）借款伍佰万元整（即人民币5000000.00元），用于支付海南世知公司的地上物补偿款，此笔款项左明已转给海南世知公司委托收款人崔文革，从本借条签字之日起至还款日止，每年按24%支付利息。2015年1月12日，海南众鑫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该会议形成如下决议：2014年12月北京众鑫公司付给海南世知公司的地上物补偿款500万元，既不是投资款也不是捐赠款，地上物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既然归海南众鑫公司所有，因此，到会股东同意北京众鑫公司未付地上物补偿款而向左明借的500万元本金及利息由海南众鑫公司承担。海南世知公司、北京众鑫公司在到会股东盖章处加盖公章。2015年1月14日，北京众鑫公司作为甲方、海南众鑫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丙方的左明签订《债务承担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有：甲方丙方之间原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有效，乙方受让甲方债务，业经丙方同意，同时乙方享有由甲方支付地上物补偿款的面积6144.84平方米的坐落于海口市勋亭路八一厂西侧的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第一条，三方同意，由乙方承担甲方对丙方所负债务本金500万元及每年按利率24%计算的利息。第二条，甲方承诺：甲丙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有效。第三条，乙方承诺：1.乙方通过审查甲方、丙方债权债务发生的相关文件，已确知甲方对丙方所负债务真实，并自愿接受本协议第一条中甲方对丙方所负债务，接替甲方成为丙方债务人。2.乙方与甲方或任何第三方的其他任何协议或债权债务均与本协议无关。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以其与甲方任何第三方之间的任何其他协议或债权债务的无效、撤销或解除为由，拒绝本协议的履行。3.乙方不以甲方的任何过错为由，拒绝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第四条，丙方承诺：本协议生效后，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本协议中已被转让的债务的履行。该协议亦约定了其他内容。北京众鑫公司在甲方处盖章，桂海军在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处签字，海南众鑫公司在乙方除盖章，王双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左明在丙方处签字。2015年1月15日，海南众鑫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北京众鑫公司欠左明借款伍佰万元及利息本公司承诺负责偿还，并对此笔借款及利息负责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海南众鑫公司在承诺人处盖章，左明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桂海军在经办人处签字。左明提举《海南众鑫公司出资人协议书》（以下简称《出资人协议书》），证明海南众鑫公司承担北京众鑫公司债务的原因，海南世知公司将两块土地建筑物所有权及使用权转让给海南众鑫公司，租金也要归属海南众鑫公司，北京众鑫公司要给海南世知公司补偿款1000万元，海南众鑫公司取得了权利，没有负担义务，所以要承担债务。经质证，海南众鑫公司、北京众鑫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海南世知公司管理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海南世知公司管理人提举《北京众鑫融昌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海南众鑫融昌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左明是北京众鑫公司的股东、监事，亦是海南众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桂海军是北京众鑫公司的股东、经理兼执行董事，亦是海南众鑫公司的监事。左明、北京众鑫公司与海南众鑫公司存在共同利益关系；2债权人左明不是善意的；3、左明作为债权人，对自己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海南众鑫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承担债务，相当于自己对自己提起诉讼，根本不存在实质性民事权益争议。经质证，左明对企业信用报告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能因为左明和这两个公司有利益存在，就剥夺左明作为公民的权利。左明是一个自然人，我仅代表我个人发起的诉讼，虽然是被告的法人，但是不为被告发表任何意见。不存在自己起诉自己的问题。海南众鑫公司、北京众鑫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海南世知公司管理人提举（2017）京0116民初3412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16民终3113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116民初667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16民终16483号民事判决书、北京众鑫公司向海南世知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相关材料，证明：1、左明先后代理海南众鑫公司、北京众鑫公司对海南世知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股东出资纠纷之诉，其目的都是觊觎海南世知公司的财产。左明、北京众鑫公司与海南众鑫公司存在共同利益关系；2、涉案500万元是经过生效判决认定，作为北京众鑫公司履行《出资人协议书》中约定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支付给付海南世知公司的义务；3、海南众鑫公司没有开展实际运营；4、北京众鑫公司对涉案500万元借款已向海南世知公司管理人申报，涉案借款500万元借款应由北京众鑫公司偿还。经质证，左明认可判决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申报债权这块，到现在为止，海南世知公司管理人并没有对北京众鑫公司申报进行确认和否认，海南世知公司开过债权人会议，未通知北京众鑫公司参加公司会议。海南众鑫公司、北京众鑫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海南世知公司管理人提举海南众鑫公司章程，证明章程未约定公司担保的相关规定，应当参照公司法第16条第2款相关规定。经质证，左明、海南众鑫公司、北京众鑫公司对章程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海南世知公司管理人提举2014年12月22日海南众鑫公司股东会决议书及2015年2月15日海南众鑫公司股东会决议书，证明左明所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明显不符合事实。经质证，左明、海南众鑫公司、北京众鑫公司对章程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诉讼过程中，海南世知公司管理人向本院申请对左明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中海南世知公司印文的真伪及该印文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股东会决议中打印的文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由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为：对现有送检材料检验分析，认为检材上“海南世知旅游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上“海南世知旅游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由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经质证，左明、海南众鑫公司、北京众鑫公司均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海南世知公司管理人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但认为其提出印文及打印文字形成时间的鉴定。另查，桂海军、左明系北京众鑫公司股东，刘长军于2017年9月28日前系北京众鑫公司股东；北京众鑫公司、海南世知公司系海南众鑫公司股东，北京众鑫公司认缴额为3500万元，海南众鑫公司认缴额为150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70%、30%，左明系海南众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海南众鑫公司、北京众鑫公司与左明签订《债务承担协议》是否有效。一、《债务承担协议》是否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规定，公司法实施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和新受理的民事案件，其民事行为或事件发生在公司法实施以前的，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本案中，《债务承担协议》形成于2015年1月14日，故该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年修正）》。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年修正）》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本案中，《债务承担协议》约定，海南众鑫公司自愿接受北京众鑫公司对左明所负债务，接替北京众鑫公司成为左明债务人。由此可见，《债务承担协议》符合债务转移的属性，而公司法系对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予以规定，故本案不属于公司法调整的范围。其次，《公司法》第十六条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需由公司决议前置的规定，是专门针对公司法定代表人提供担保的权限进行限制的强制规定，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的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及其他公司人员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经过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决议。本案中，日期为2015年1月12日海南众鑫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显示，作为海南众鑫公司股东的北京众鑫公司、海南世知公司均在内容为北京众鑫公司对左明所负500万元的债务转移给海南众鑫公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中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表明案涉债务转移行为系海南众鑫公司的真实意思。二、《债务承担协议》是否属于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根据《出资人协议书》、第三方收付款委托暨承诺书、收条、转账记录可以得知，海南世知公司将两块土地建筑物的所有权及使用权转让给海南众鑫公司，海南众鑫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起收取租金。北京众鑫公司向左明借款500万元，由左明代其依据《出资人协议书》向海南世知公司支付地上建筑物补偿款500万元。因此，海南众鑫公司承担北京众鑫公司向左明所负担的500万元债务后，左明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符合常理，不属于进行虚假诉讼的情形。综上，海南众鑫公司、北京众鑫公司与左明签订《债务承担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本案中，北京众鑫公司出具的借条中约定，今向左明借款伍佰万元整，…从本借条签字之日起至还款日止，每年按24%支付利息。《债务承担协议》约定，由海南众鑫公司承担北京众鑫公司对左明所负债务本金500万元及每年按利率24%计算的利息。根据上述约定，左明要求海南众鑫公司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债务承担协议》于2015年1月14日签订，本案应适用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故左明要求海南众鑫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年修正）》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海南众鑫融昌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左明借款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0日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计23400元，由海南众鑫融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28800元，由海南世知旅游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康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丽媛法官助理  陈欢欢书 记 员  康东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