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9民终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港市龙港大道**。 负责人：苏守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爽，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荣春，男，1972年1月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柘荣县人，住福建省柘荣县，现住福建省柘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吕平，福建颢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住仁，男，1979年6月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柘荣县人，住福建省柘荣县，现住福建省柘荣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荣春、原审被告徐住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6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赔偿项目中医疗费76469.49元、残疾赔偿金182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赵荣春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采纳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闽澄司【2020】临鉴字第413号司法鉴定意见,是错误的,该司法鉴定意见存在逻辑上的错误。其一，鉴定意见第一点认为赵荣春心脏瓣膜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之间无因果关系,而第三点却考虑参与度小于10%责任,这样的结论本身存在矛盾。其二，鉴定意见书第六页在描述心功能不全病因处第二段中认为有可能加重被鉴定人心脏负荷,用的是主观推断,而没有客观依据,在结论处用的是鉴定人的主观考虑,该鉴定意见不具有科学性。 二、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体质作为已经存在的事实,不受人主观意识的影响,因此不属于法律概念上的过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个人体质与自身疾病存在本质的区别,体质是在遗传变异的基础上,人体所表现出来的形态和机能方面相对稳定的特征。疾病是机体在一定的条件下,受病因损害作用后,因自稳调节紊乱而发生的异常生命活动过程。一审法院错误的将疾病认定为个人体质,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自身疾病本应自己承担,与是否属于过错,是否属于减轻责任无关,由他人为其承担自身疾病的损失显属不公。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赵荣春答辩称,人保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 一、关于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413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的问题：本案原审庭审时，人保公司对于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413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且鉴定意见书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规定的情形，因此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合法合理性、科学性。 二、关于应否根据参与度确认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问题： 关于本案应否根据参与度确认赔偿即是否需考虑赵荣春自身原因导致受伤结果从而认定人保公司赔偿责任事宜，赵荣春认为：人保公司应就交通事故导致赵荣春受伤治疗的结果承担完全赔偿责任，不应也无须考虑赵荣春自身缘故（参与度）问题，理由如下： 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法律规定的过错是指行为人的一种主观心理状态，分为故意和过失两种情形。本案赵荣春的体质特殊是其身体的一种客观情况，与其主观心理状态无关，不能将赵荣春体质虚弱认定为一种应受谴责的主观心理状态。从赵荣春发生损失及造成的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来看，人保公司要承担残疾赔偿责任是法律因果关系的必然要求，而所谓的损伤参与度只是医学的逻辑关系，并不是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被告徐住仁驾驶机动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行人先行与赵荣春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所致，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系赵荣春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被机动车碰撞、发生头部受伤，引起心功能不全损伤所致，案涉交通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赵荣春无责，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赵荣春的个人体质状况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理由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交通事故中是否应当减轻赔偿主体赔偿责任应当根据受害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从赵荣春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有无存在过错来看，首先，在案证据未能证明交通事故发生之前赵荣春就存在心脏瓣膜病、心功能等相关疾病（无医院病历材料）。退一步来说，即便存在自身疾病，但自身基础疾病不影响正常生活，自身疾病是否足以导致伤残等级并无法确定；且赵荣春的损失是受交通事故共同作用所致，交通事故起到诱发或加重作用，对此，鉴定机构亦认为“赵荣春因交通事故后头部外伤……需要正常诊疗常规进行营养神经等，不排除外伤正常治疗情况加重自身疾病引起的心功能不全情况，外伤参与度考虑小于10%责任”；若没有本起交通事故，目前的损害后果不会必然发生，且事故前该症状并未造成心功能不全结果，赵荣春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亦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其次，赵荣春因交通事故造成其外伤，原有的相对健康的平稳状态被打破，身体机能的下降导致其抵御原有疾病复发或病症加重的能力降低，原有疾病被加重或被诱发的危险状态随之出现，经鉴定其损伤程度构成九级伤残，尽管交通事故经鉴定参与度建议为小于10%，也就是说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外伤与自身疾病综合在一起而使其身体功能损伤达到伤残等级评定的标准，赵荣春的自身原有疾病虽可能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其自身疾病并不必然导致伤残结果的发生，赵荣春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存在连续性，并且都是医院检查后听从专业的建议进行下一步治疗。其与事故造成的后果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与九级伤残之间仅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 最后，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应受法律保护，原审被告徐住仁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规定造成本案事故发生，导致赵荣春受伤致残，原审被告徐住仁应当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虽然有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但是上述过错责任不同于结果责任，结果责任不考虑行为人主观意识，只要客观上有致人损害的事实存在，就须承担民事责任；而过错责任则考虑人主观上是否抱有恶意或者存在故意或过失，无论是故意还是过失，均是人在主观上的意识，而个人体质作为已经存在的事实，不受人的主观意识的影响，因此不属于法律概念上的过错。个人体质仅仅对于事故的损害后果有影响，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影响，如果仅以个人体质对于损害后果有影响为由认定责任，则属于使用了无过错责任。因此，本案赵荣春个人体质既不属于过错，也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理由。 理由三：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交强险”制度作为国家设立的法定性的强制保险制度，其立法初衷和目的是“为了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及时得到赔偿”。交强险对于交通事故受害第三人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须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亡结果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或者减免相应责任，即非有法定事由不得减免保险公司的赔付责任。而人保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存在法定减免责任的事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理由四：根据机动车保险条款的规定，人保公司人身伤亡方面免责的事由仅有“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损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㈠项），人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赵荣春的个人体质必然导致心功能不全、心功能I级的程度。同时，根据该规定，即便投保机动车无责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㈣项）。足见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经济损失均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参照或者依据参与度（或者考虑受害人自身疾病）的情况确定损害赔偿责任和交强险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理由五：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发布的第24号指导案例（荣宝英诉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更是清楚阐述了“受害人自身体质状况（参与度）情况下，保险公司仍应在承保保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付责任”的司法判例指导意义，这个指导案例对全国法院相同或者类似的案件具有指导作用。本案中，人保公司之所以须在交强险限额内履行赔付责任完全系基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基础法律关系，上述事由充分表明了人保公司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全额赔付的合法性、合理性，有利于实现实体公平正义。 基于上述事实，人保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及法律规定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任何不当，上诉人上诉无理，纯粹是滥用诉权，拖延时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住仁答辩称，同意人保公司的上诉意见。 赵荣春一审诉讼请求：1、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付其经济损失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徐住仁应当赔偿其人保公司交强险限额不足赔付部分即其交强险限额外的经济损失206119.35元（已扣除垫付款11559.7元）；3、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徐住仁应当赔偿的上述赔偿款206119.3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因鉴定费支出等，上述赔偿额合计调整为317919.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0日12时28分许，徐住仁驾驶浙Ｃ8××××号车辆沿柘荣县城北线行驶至东峰村路口时，碰撞赵荣春骑行的电动自行车，造成赵荣春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柘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住仁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发后，赵荣春被送往柘荣县医院进行治疗，共计住院4天，支出医疗费4259.99元，出院医嘱：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随后，赵荣春前往闽东医院进行治疗，共计住院14天，支出医疗费7299.71元，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二尖瓣脱垂伴重度返流建议至福建医科大学协和医院心外科求诊；脊柱问题可到骨科就诊；我科门诊随访治疗；病情变化门诊随诊。之后，赵荣春前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进行治疗，共计住院11天，支出医疗费76804.49元，出院后用药及建议：1、门诊随访，加强营养，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术后3个月、6个月、12个月、此后每年返院复查。2、服用华法林抗凝治疗3月，定期查血ＰＴ，控制ＩＮＲ在1.7-2.3为宜（详见换瓣须知）。3、出院后继续口服强心、利尿等治疗1个月等。经诊断，赵荣春主要损伤为：右侧颞顶部头皮裂伤（清创术后），右肩部、右髋部、右大腿软组织擦挫伤，头部外伤，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二尖瓣脱垂（伴重度返流）等。经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赵荣春损伤程度为九级伤残等。经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赵荣春本次交通事故在心功能不全，心功能Ι级评定为九级伤残中存在轻微责任，其参与度考虑小于10%责任等。赵荣春共计支出鉴定费5400元。另查明，浙Ｃ8××××号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人保公司，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徐住仁先行垫付医疗费5559.7元、人保公司先行垫付医疗费8000元。案经本院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另认定本案赵荣春经济损失共计315623.25元（其中:医疗费88364.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误工费21305.17元、护理费7423.89元、残疾赔偿金18248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4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应当受法律保护，徐住仁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规定造成本案事故发生，导致赵荣春受伤致残，徐住仁应当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上述过错责任不同于结果责任，结果责任不考虑行为人主观意识，只要客观上有致人损害的事实存在，就须承担民事责任；而过错责任则考虑人在主观上是否抱有恶意或者存在故意或过失。无论是故意还是过失，均是人在主观上的意识，而个人体质作为已经存在的事实，不受人主观意识的影响，因此不属于法律概念上的过错。个人体质仅仅对于事故的损害后果有影响，对于事故的发生也没有任何影响，如果仅以个人体质对于损害后果有影响为由认定责任，则属于使用了无过错责任。因此，受害人个人体质既不属于过错，也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理由。本案中赵荣春自身虽然存在心脏瓣膜病，但其在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人保公司主张应当扣减赵荣春治疗心脏瓣膜病的医疗费，并按5%的参与度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人保公司，人保公司应当在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赵荣春应当赔偿的金额未超出投保限额，故在判令人保公司对赵荣春予以赔偿的情况下，徐住仁不再予以赔偿。赵荣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虽然提供了外购用药票据和住宿费票据，但其在诉讼过程中并未要求徐住仁和人保公司赔偿上述两项损失，庭审过程中其对鉴定费赔偿数额予以调整时亦未要求徐住仁和人保公司赔偿上述两项损失，系其自主处分其权利，不予干涉，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不对其外购用药和住宿费作出认定和处理。因此，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荣春上述损失315623.25元，除其已垫付8000元、徐住仁已垫付5559.7元外，人保公司仍应当赔偿赵荣春损失302063.55元。为避免诉累，人保公司亦应当在本案理赔时一并返还徐住仁的垫付款5559.7元。虽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规定案件受理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但不等同于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用，保险理赔和交纳诉讼费用的对象不同，承担诉讼费的对象系败诉一方当事人，且诉讼费用属国家税收范畴。因此，对人保公司“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其公司不予赔偿”之主张不予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规定，人保公司应当及时交纳诉讼费用，并依法承担拒交或者逾期交纳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为了维护道路交通安全秩序和保障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对赵荣春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赔偿赵荣春各项损失共计302063.5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返还徐住仁垫付款5559.7元;三、驳回赵荣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为：人保公司主张赵荣春心脏瓣膜病属于自身疾病，不应认定为特殊体质，赵荣春在协和医院治疗的医疗费76469.49元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不应予以赔偿是否成立？一审判决对本案残疾赔偿金182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已载明徐住仁承担全部责任，赵荣春无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有权机关作出，应予采纳。一审期间赵荣春已提供2018年7月28日闽东医院疾病证明书和出院医嘱，该证明书载明赵荣春“头部外伤、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二尖瓣脱垂伴重度返流等”，出院医嘱载明“院外继续治疗，二尖瓣脱垂伴重度返流建议至福建医科大学协和医院心外科求诊”，结合本案交通发生时赵荣春正常行驶电动车的身体状态，可以认定赵荣春在协和医院治疗的医疗费76469.49元是必要的治疗费用。虽然本案交通事故与赵荣春心脏瓣膜疾病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但事故发生后赵荣春的症状“二尖瓣脱垂伴重度返流”对赵荣春生命健康存在现实的、急迫的危险，赵荣春在协和医院相对应的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引起和被引起的因果关系。故赵荣春在协和医院治疗的医疗费76469.49元属于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范围。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报告系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鉴定结论载明“赵荣春本次交通事故在心功能不全，心功能I级评定为九级伤残中存在轻微责任，其参与度考虑小于10%责任”。上述鉴定报告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程序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依据。因此，一审判决对本案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并无不当。人保公司关于本案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74.2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及时足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本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辅用 审 判 员 林 斌 审 判 员 易丽容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菊平 书 记 员 彭杨清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