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黔行赔终3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启先，女，布依族。上诉人（一审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文明路63号。法定代表人张宗良，代理市长。委托代理人胡楠，贵州贵达（都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启先诉都匀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都匀市政府）房屋行政赔偿一案，双方均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27行赔初4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启先一审起诉请求：1.撤销都匀市政府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的匀府发〔2020〕5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以下简称5号赔偿决定）；2.判决都匀市政府赔偿杨启先因强拆其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2082670.35元，其中房屋价值损失10731538元、装修装潢损失545472.35元、物品价值损失241660元、房屋经营性经济损失528000元、个人在外住房费用36000元（包括赔款到账的弹性住房支出）、精神损失费60万元。一审经审理查明：杨启先系都匀市村民，在该组自建有房屋。2015年，都匀市政府因实施都匀市杨柳街（匀杨）大道建设项目，需征收杨启先位于都匀市的房屋。2016年9月6日，都匀市杨柳街（匀杨）大道建设项目业主都匀市交通建设营运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贵州黔美测绘工程院对杨启先案涉房屋进行测量，制作房屋所有权人为杨启先的《匀杨大道建设项目房屋分户登记表》载明：砖混结构面积634.37ｍ2;制作房屋所有权人为陈兴治的《匀杨大道建设项目房屋分户登记表》载明：钢架棚结构建筑面积112.49ｍ2，砖混结构建筑面积154.66ｍ2，砖瓦结构建筑面积40.44ｍ2，小卖部面积49.14ｍ2;制作的杨启先户《都匀市杨柳街（匀杨）大道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室内设施及地上附着物登记表》载明：1.墙纸2974.29ｍ2,35元／ｍ2,补偿金额104100.08元;2.铝扣板吊顶476.73ｍ2120元／ｍ2,补偿金额57207.12元;3.强化地板240.91ｍ2130元／ｍ2,补偿金额31318.91元;4.瓷质地砖101.94ｍ2,90元／ｍ2,补偿金额9174.93元;5.镜面抛光砖（60×60）315.85ｍ2100元／ｍ2,补偿金额31585.00元;6.铝合金平开窗157.20ｍ2130元／ｍ2,补偿金额20435.40元;7.实木板独门40.00ｍ2700元／ｍ2,补偿金额28000.00元;8.制式防撬门1樘,1200元／樘,补偿金额1200.00元;9.实木大门10.00ｍ2,80元／ｍ2,补偿金额800.00元;10.钢条窗20.25ｍ2,30元／ｍ2,补偿金额607.50元;11.内墙瓷砖279.14ｍ2,55元／ｍ2,补偿金额15352.79元;12.腻子粉墙面10.87ｍ2,4元／ｍ2,补偿金额43.48元;13.铝合金平开门9.90ｍ2300元／ｍ2,补偿金额2969.16元（户主要求单独,棕色）;14.铝合金平开门36.49ｍ2300元／ｍ2,补偿金额10946.61元;15.卷帘门（铝片）63.17ｍ2,90元／ｍ2,补偿金额5685.61元;16.铸铁铁艺门15.93ｍ2160元／ｍ2,补偿金额2548.29元;17.蹲便器6个,45元／个,补偿金额270.00元;18.洗菜池（未贴砖）1个,50元／个,补偿金额50.00元;19.不锈钢单槽水池6只,60元／只,补偿金额360.00元;20.台式洗脸盆1套,80元／套,补偿金额80.00元;21.不锈钢扶手38.80ｍ2100元／ｍ2,补偿金额3880.00元;22.水泥台板（贴砖）5.96ｍ2400元／ｍ2,补偿金额2383.80元;23.太阳能热水器1台,2000元／台,补偿金额2000.00元;24.卫星接收器（小）1台,200元／台,补偿金额200.00元;25.围墙（单墙）24.61ｍ2,45元／ｍ2,补偿金额1107.54元;26.琉璃瓦30.55ｍ2100元／ｍ2,补偿金额3055.00元;27.神龛1个,200元／个,补偿金额200.00元;28.简易水泥地坪92.84ｍ2,20元／ｍ2,补偿金额1856.80元;29.浆砌堡坎（1.5ｍ以上）39.69ｍ3200元／ｍ3,补偿金额7938.00元;30.明线开关插座（中档）260.00位,6元／位,补偿金额1560.00元;31.明线开关插座（高档）42.00位,6元／位,补偿金额252.00元;32.化粪池（浆砌）9.00ｍ3100元／ｍ3,补偿金额900.00元;33.水表（分）20只,50元／只,补偿金额1000.00元;34.电表（分）23只,50元／只,补偿金额1150.00元;35.明线878.61ｍ2,20元／ｍ2,补偿金额17572.20元;合计367790.11元。2016年9月12日，都匀市政府向杨启先送达上述登记表，其拒绝签收。庭审中，杨启先、都匀市政府均表示，都匀市政府为解决杨启先房屋面积超标准问题，在登记时将杨启先所有的案涉房屋分别登记为杨启先及其子陈兴治所有。因征收补偿问题，杨启先未与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协议。2017年4月25日，都匀市政府作出匀房征补〔2017〕8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杨启先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黔27行初787号行政判决，撤销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2018年1月5日，都匀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在进行相应的调查取证后，对杨启先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匀综执局〔2018〕第001号），认定杨启先于2013年至2016年，在未取得城乡建设规划部门行政许可情况下，在原主体房屋2层的基础上加建砖混结构第3层28ｍ2的房屋、在原主体房屋前建设简易棚1层97.5ｍ2的房屋、在原主体房屋后建设砖混结构房屋2.5层180ｍ2的房屋，属违法建筑，责令其于2018年1月7日前自行拆除。杨启先不服，向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黔2726行初7号行政判决，驳回杨启先的诉讼请求。杨启先不服提出上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黔27行终16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杨启先未履行《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确定的拆除违法建筑的义务，都匀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公告》，责令杨启先于2018年8月31日前自行予以拆除，逾期未自行拆除的，都匀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将依法强制执行，并将公告张贴于杨启先房屋的墙上。2018年8月31日，都匀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对杨启先案涉房屋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并制作《物品登记表》（27页）后，将清点登记的物品搬离至沙包堡办事处办公楼七楼存放保管。该《物品登记表》（27页）载明:一、物品原存放地门面：1.康师傅方便面（82.5ｇ）17桶;2.酱香土豆6包;3.番茄果园8包;4.中华杨梅9包;5.野山椒凤爪20包;6.丫头片子10包;7.劲爆鱼棒25包;8.袋装康师傅（80ｇ）35包;9.欧蓓柔抽纸（390张）64包;10.蓓安姿卷纸（每袋十卷）16袋。二、物品原存放地门面：1.旺仔牛奶（245ｍｌ）9瓶;2.东鹏特饮（500ｍｌ）12瓶;3.营养快线（娃哈哈450ｇ）20瓶；4.牛栏山二锅头（100ｍｌ）40瓶;5.乐虎饮料（380ｍｌ）28瓶;6.康师傅梨汁饮料（900ｍｌ＋100ｍｌ）9瓶;7.脉动（600ｍｌ）15瓶;8.汰渍洗衣粉（508ｇ）6包;9.飘柔洗发膏（5ｍｌ）39包;10.阿加西功能饮料（600ｍｌ）15瓶;11.黑米王子20包;12.能量传奇饮料（400ｍｌ）17瓶;13.心相印手帕巾（12包／袋）8袋;14.布手套1袋;15.一次性水杯11袋;16.法伶卫生巾（23片／包）9包;17可口可乐（2Ｌ）3瓶;18.雪碧（2Ｌ）1瓶;19.心相印手帕巾33包，20.毛巾15匹。三、物品原存放地门面：1.利群新版8包;2.双喜经典（1906）10包;3.喜贵10包;4.钻石10包;5.白沙（软）18包;6.小目标17包;7.兰州（硬盒）7包;8.兰州（珍品硬盒）17包;9.贵烟（小玉液）14包;10.贵烟（福贵）26包;11.黄山（一品）23包;12.贵烟（硬遵）31包;13.贵烟（软遵）19包;14.玉溪（初心）17包;15.红河（Ａ7）16包;16.磨砂黄果树20包;17.贵烟（蓝色的爱）10包;18.黄金叶（细支）10包;19真龙（细支15元）17包;20.贵烟（金百合）10包。四、物品原存放地门面：1.龙凤呈祥魅力朝天门（软）8包;2.云烟（10元）9包;3.黄山记忆（软）7包;4.南京十二金叉4包;5.红塔山（金典1956）15包;6.红塔山（金典100）9包;7.黄金叶喜满堂6包;8.娇子（红）8包;9.贵烟洞藏16包;10.蓝黄14包;11.真龙（硬盒红）12包;12.贵烟（华）12包;13.红盒龙福满多5包;14.贵烟小蜜蜂2包;15.黄鹤楼（天下名楼）6包;16.芙蓉王（硬）2包;17.七匹硬（1995）2包。五、门面后房间（汔修厂）：（一）门面后房间：1.棉被2床；2.推车（铁）1个;3.垃圾桶（大）1个;4.不锈钢货推车1个。（二）汽修厂：1.棉被2床;2.简易床（1.5米）1铺;3.写字柜1个;4.胶盒1个;5.胶凳19张;6.胶垃圾桶1个。六、顶楼（三楼）：1.棉被6床;2.木架床1铺。七、二楼：1.简易床（1.5ｍ）1铺;2.棉被3床;3.塑料桶1只；4.电表7个;5.储物桌1张;6.电饭锅1个;7.电磁炉1个;8.磁锅2口;8.简易铝储物柜1个;9.半自动洗衣机（方方上海Ｘ×××××-2088Ｓ）1台;10.电磁炉1个;11.炒菜锅1口;12.蒸锅1口;13.塑料桶1个。八、一楼：1.玲珑轮胎10个；2.旧钢盆6个;3.铁床1铺;4.台式电风扇1台。九、门面：1.阿加西功能饮料（600ｍｌ）1件×15瓶＋8瓶;2.康师傅冰红茶（1Ｌ）65瓶;3.雪碧（500ｍｌ）1件24瓶;4.康师傅冰红茶（500ｍｌ）2件×24瓶＋17瓶＋18瓶;5.早茶奶饼3包;6.凤梨饼干10包;7.万士发饼干3包;8.手指饼干3包;9.冰糖雪梨饮料1件×12瓶;10.青酒（500ｍｌ、青溪、520、五星）2件×6瓶＋6瓶;11.雪碧（500ｍｌ）1件×24瓶;12.一次性水杯（个、小）5件×40个；13.康师傅冰红茶（500ｍｌ）19瓶;14.红牛（250ｍｌ）1件×12瓶;15.康师傅茉莉花茶（1Ｌ）6瓶;16.康师傅冰糖雪梨（1Ｌ）4瓶;17.乐虎（380ｍｌ）3瓶;18.阿加西（600ｍｌ）6瓶;19.娃哈哈苏打水（350ｍｌ）7瓶;20.尖叫（550ｍｌ）5瓶。十、物品原存放地二楼：1.置物架（简易）1个;2.电磁炉1个;3.电饭锅2个（红山角1个、半球牌1个）；4.炒锅2口;5.平底锅1口;6.木质电视柜1张;7.穿衣镜1个;8.鞋架1个;9.布沙发1张;10.四方桌1张;11.旧电视1台;12.简易床（1.2米）2铺;13.棉被2床;14.皮包1个（包内：离婚证、结婚证、合医本、户口本、建行卡、农行卡各1张）;15.旅行拉杆箱2个;16.鞋架1个;17.简易木床1铺;18.棉被2床。十一、物品原存放地门面：1.椰子汁（1.25Ｌ）2瓶;2.椰子汁（500ｍｌ）3瓶;3.雪碧（500ｍｌ）7瓶;4.阿萨姆奶茶（500ｍｌ）4瓶;5.香醋（500ｍｌ）4瓶;6.娃哈哈水（596ｍｌ）16瓶;7.农夫山泉（550ｍｌ）17瓶;8.泸州老窖（500ｍｌ）1瓶;9.习酒（500ｍｌ53°）1瓶;10.王老吉（310ｍｌ）12件×12瓶＋3瓶;11.花生牛奶（250ｍｌ）6件×12瓶;12.面包13包;13.康师傅冰糖雪梨（900ｍｌ＋100ｍｌ）1件×12瓶;14.立白洗洁精（408ｇ）30瓶;15.心相印抽纸（6包／袋）4袋;16.银鹭桂圆莲子八宝粥（360ｇ）1件×12听;17.海天料酒（450ｍｌ）4瓶;18.口味王零食49袋;19.欧蓓柔抽纸3包。十二、门面：1.添福卷筒纸5筒;2.牙刷56支;3.佳洁士牙膏6支;4.娃哈哈八宝饭4听;5.胶水套2袋（40双）;6.棉鞋垫27双;7.康师傅方便面（袋装）18袋;8.折叠旧木桌1张;9.垫棉1床;10.折叠楼梯（铝合金）1架;11.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1本（证号522701103722）;12.食品经营许可证（5227011967＊＊＊＊3363）1本;13.营业执照（证号522701600184770）一本。十三、物品：1.老干妈油辣椒（275ｇ）5瓶;2.山牛包装而包9包;3.津威（95ｍｌ）60瓶;4.七度空间日用（10片／包）12包;5.津威（150ｍｌ）1件×28瓶＋12瓶;6.ＢＢ湿巾（30片／包）4包;7.台椰（饮品、280ｍｌ）9瓶；8.娃哈哈营养快线（450ｇ）3瓶;9.果粒橙（1.25Ｌ）7瓶;10.百士可乐（600ｍｌ）7瓶，11.果粒橙（1.25Ｌ）3瓶;12.王老吉（310ｍｌ）6瓶;13.红牛（250ｍｌ）8瓶;14.农夫山泉（1.5Ｌ）26瓶;15.娃哈哈纯净水（1.5Ｌ）35瓶;16.椰柏生榨椰子汁（500ｍｌ）27瓶;17.清醇（52°、500ｍｌ）5瓶；18.洞藏青酒（53°、500ｍｌ）2瓶；19.洞藏青酒（52°、500ｍｌ）2瓶；20.康师傅泡椒牛肉面（109ｇ）7盒。十四、二楼：1.台式风扇（ＦＴ—30）1个;2.女式单肩包（内有现金46.5元、身份证1张）1个;3.挂烫机1台;4.简易床1铺;5.棉被2床;6.旅行拉杆箱3个;7.木柜3开门1个。十五、顶楼：1.美的太阳能1个;2.皮椅1张;3.简易铁桌1张;4.简易木架床2铺;5.美的落地风扇1台;6.储物箱1个;7.旅行箱1个;8.棉被5床;9.胶凳3张;10.折叠圆木桌1张;11.液化灶和罐1套;12.炒菜铁锅1口;13.电磁炉锅1个;14.电饭锅（ＣＦＸＢ40Ｙ137Ｆ-65）1个;15.简易木床（1.5米）3铺（三楼存放）；16.简易木床（1.2米）1铺（三楼存放）;17.微波炉（美的小康星）1个;18.简易床1铺;19.棉被2床;20.毛毯1床。十六、门面：1.牙膏（云南白药）6件;2.牙膏（冷酸灵）4件;3.男袜（凯利奇）9双;4.男袜（贵人盾）12双;5.康师傅经典奶茶（500ｍｌ×15）1箱;6.杏枣糕20包;7.康师傅桶装方便面3盒;8.姚汇扑克牌1盒×9付;9.南孚电池（5号）16付;10.洗衣液（2ｋｇ）1件;11.正点蚊香13盒;12.刷子4把;13.线手套5袋;14.ＬＥＤ灯泡6个;15.衣架1捆;16.纸巾（抽）1包;17.冰柜1台;18.玻璃货架1个。十七、物品原存放地匀杨大道灵智广场路边：1.燕京啤酒（500ｍｌ）42瓶;2.农夫山泉（550ｍｌ）14×28瓶＋40瓶;3.雪花听装啤酒（330ｍｌ）7箱（1箱24听）＋49听;4.娃哈哈纯净水（596ｍｌ）13箱（1箱24瓶）＋20瓶;5.农夫山泉（1.5Ｌ）7件×12瓶＋8瓶;6.雪碧（2Ｌ）2件;7.百事可乐（600ｍｌ）24瓶×2件＋8瓶;8.百事可乐（2Ｌ）1件×6瓶＋6瓶;9.红牛（250ｍｌ）10件×24瓶＋12瓶;10.娃哈哈纯净水（1.5Ｌ）10件×12瓶;11.娃哈哈（596ｍｌ）6件×24瓶＋14瓶;12.康师傅茉莉蜜茶（1Ｌ）4件×12瓶＋10瓶;13.娃哈哈苏打水（350ｍｌ）18瓶;14.康师傅绿茶（1Ｌ）1件×12瓶＋24瓶;15.康师傅绿茶（1Ｌ）1件×12瓶;16.康师傅绿茶（500ｍｌ）24瓶;17.农夫山泉尖叫（550ｍｌ）1件24瓶;18.脉动（600ｍｌ）3件×15瓶＋12瓶;19.果粒橙（450ｍｌ）22瓶;20.康师傅冰红茶。同日，都匀市政府组织都匀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沙包堡办事处对杨启先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杨启先就都匀市政府、都匀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房屋行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黔27行初445号行政判决。杨启先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黔行终337号行政裁定，撤销（2018）黔27行初445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黔27行初509号行政判决，确认都匀市政府、都匀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8月31日对杨启先所有的位于都匀市的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杨启先于2020年2月27日向都匀市政府、都匀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申请国家赔偿。2020年4月29日，杨启先以二被申请人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赔偿杨启先经济损失共计12082670.35元，其中房屋价值损失10731538元、装修装潢损失545472.35元、物品价值损失241660元、房屋经营性经济损失528000元、个人在外住房费用36000元（包括赔款到账的弹性住房支出）、精神损失费6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都匀市政府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5号赔偿决定：一、杨启先案涉房屋在都匀市政府组织实施征收过程中被强制拆除，都匀市政府强制拆除杨启先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根据都匀市政府2015年5月25日作出的匀府函〔2015〕189号《关于杨柳街（匀杨）大道工程建设土地房屋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含附件，以下统称189号补偿安置方案），都匀市政府对案涉房屋以杨启先和陈兴治两户进行处理，具体情况如下：（一）陈兴治户。根据189号补偿安置方案，该户房屋建筑赔偿，砖混结构203.80ｍ2,按2570元／ｍ2计算为523766.00元（203.80ｍ2×2570元／ｍ2）;钢架棚112.49ｍ2,按200元／ｍ2计算为22498.00元（112.49ｍ2×200元／ｍ2）;砖瓦结构40.44ｍ2,按600元／ｍ2计算为24264.00元（40.44ｍ2×600元／ｍ2）。该户合法经营性用房49.14ｍ2,按25元／ｍ2／月，一次性计发6个月计算赔偿，其停产停业经营性损失计算为7531.00元（49.14ｍ2×25元／ｍ2／月×6个月）。（二）杨启先户。1.根据《匀杨大道工程建设房屋室内装修补偿指导标准》及委托测绘方贵州黔美测绘工程院对杨启先户进行测绘，出具的《都匀市杨柳街匀杨大道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室内设施及地上附着物登记表》，该户的室内装修及地上附着物赔偿金额为367790.11元；2.根据189号补偿安置方案，该户房屋建筑赔偿，砖混结构634.37ｍ2,其中240.00ｍ2按2570元／ｍ2计算为616800.00元（240.00ｍ2×2570元／ｍ2）;超出户均240.00ｍ2未超过500.00ｍ2部分,即260.00ｍ2,按2570元／ｍ2计算为668200.00元（260.00ｍ2×2570元／ｍ2）;超出500.00ｍ2部分,即134.37ｍ2,按违法建筑计算赔偿,按500元／ｍ2计算为67185.00元（134.37ｍ2×500元／ｍ2）。以上总计2297874.11元。二、关于杨启先主张的其他损失赔偿。（一）对于杨启先提出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因实施拆除杨启先房屋前对其屋内物品进行了现场录像，对搬出的物品进行了登记，并妥善进行了保管，现房屋内物品均在保管处，不存在物品损失情况。（二）对于杨启先提出其在外住房产生的费用，参照补偿方案，只有在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应向被征收人支付过渡费，杨启先不存在在外住房费用问题，其该项请求无依据，不予支持。（三）对于杨启先提出精神损失费的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只有在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情况下，才产生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案杨启先系因其财产权被侵害提起的行政赔偿申请，故杨启先所提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决定：赔偿杨启先被强拆的位于都匀市的房屋损失共计2297874.11元，对杨启先要求的其他损失赔偿不予赔偿。杨启先于2020年5月8日收到上述赔偿决定后，于2020年6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被告及诉讼请求，即变更被告为都匀市政府；诉讼请求变更为：一、撤销都匀市政府作出的5号赔偿决定；二、判决都匀市政府赔偿杨启先因强拆其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2082670.35元，其中房屋价值损失10731538元、装修装潢损失545472.35元、物品价值损失241660元、房屋经营性经济损失528000元、个人在外住房费用36000元（包括赔款到账的弹性住房支出）、精神损失费6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查，杨启先的申请理由成立，予以准许。另查明，189号补偿安置方案附件《都匀市杨柳街（匀杨）大道工程建设土地房屋补偿安置方案》第五条第（一）项土地补偿标准规定：土地补偿安置补助费根据黔南府发〔2009〕31号《黔南州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全州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片区综合地价通知》（以下简称31号通知）执行。其中，1.耕地（稻田、鱼塘）补偿标准和安置补偿费标准：36000元／亩，青苗费：1636元／亩，合计37636元／亩；……；7.征地补偿奖励参照匀府函〔2013〕272号《都匀市人民政府关于观澜片区块土地和房屋征收方案的批复》（以下简称272号批复）执行。第（二）项奖励规定：决定在执行31号通知精神上，参照272号批复，对积极支持配合征地工作并在征地工作开始3到5个工作日内配合工作组确定被征土地面积并签字认可的农户，给予10000元／亩奖励。第（四）项第3点货币补偿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协商价按2570元／ｍ2赔付或按照国务院令第590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执行。第4点规定：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不含附属物）计算补偿相关费用，其中，住房过渡费10元／ｍ2／月，不足800元／月的按800元／月支付，以实际过渡时间予以补偿，可先期给付6个月（因被征收人原因造成过渡期延长，延长部分不予补偿）；搬迁费10元／ｍ2；经营性用房搬迁费按20元／ｍ2给予一次性补偿。第5点规定：征收合法经营性用房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标准为：被征收人能够提供税务部门出具的应纳税金额的证明，按照上一年度月均应纳税所得金额计算每月的经营性损失补偿；被征收人不能提供税务部门出具的应纳税所得金额证明的，经营性损失按25元／ｍ2／月予以补偿，并一次性计发6个月的经营性损失补偿。第六条第（三）项奖励规定：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以被征收房屋合法建筑面积货币补偿价格为准，按基数的10%予以奖励。第七条违法建筑物的处理规定：在匀府发〔2012〕101号文件《都匀市建成区违章建筑物处理规定（试行）》（以下简称101号规定）颁发后，无土地、规划手续而修建的建筑物为违法建筑。（一）对在101号规定发布前无证建设房屋的按以下方式处理。1.符合一户一宅的住宅地申请条件,但被征收人建房未办理相关手续的。经市国土部门审核并在所在村、组公示无异议后，户均不超过240ｍ2（含240ｍ2）或人均不超过60ｍ2（含60ｍ2）的部分，可按合法建筑予以补偿。2.对超出户均240ｍ2（含240ｍ2）或人均不超过60ｍ2（含60ｍ2），总面积在500ｍ2以内部分，符合101号规定可完善相关手续的房屋，在限定时间内完善手续并搬迁的，按照征一还一标准实行产权调换的方式予以补偿安置，不予奖励；总面积超出500ｍ2以外部分一律按违章建筑处理。（二）对101号规定发布后的违法建筑的按以下方式处理。1.对在房屋征收公告第一个10日内，完成征收范围内名下所有房屋丈量、签订房屋征收合同并交房的，经本人申请可按以下标准执行。（1）抢建的违法住房总面积在100ｍ2以内（含100ｍ2）的，按600元／ｍ2的标准予以补助；在100—200ｍ2（含200ｍ2）的，按500元／ｍ2的标准予以补助；在200—300ｍ2（含300ｍ2）的，按400元／ｍ2的标准予以补助；大于300ｍ2的，对300ｍ2部分按400元／ｍ2的标准予以补助，超出部分不予以补助。（2）抢建的违法活动板房（包括钢架棚房）总面积在100ｍ2以内（含100ｍ2）的，按250元／ｍ2的标准予以补助；在100—200ｍ2（含200ｍ2）的，按200元／ｍ2的标准予以补助；在200—300ｍ2（含300ｍ2）的，按150元／ｍ2的标准予以补助；大于300ｍ2的，对300ｍ2部分按150元／ｍ2的标准予以补助，超出部分不予以补助。第九条其他规定：（三）合法经营性用房的认定标准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六）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认定条件：被征收人能够提供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且在房屋征收公告发布前持续经营。再查明，2015年，黔南州人民政府作出《黔南州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全州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通知》（黔南府发〔2015〕235号），批复同意都匀等县市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调整方案。2012年9月20日，都匀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101号规定及《都匀市城市建成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指导意见（试行）》（匀府发〔2012〕102号），对违建房屋认定、处理、补偿标准进行了规定。2013年8月12日及2015年11月，都匀市政府先后作出272号批复及附件《都匀市观澜片区块土地和房屋征收方案》和《都匀市杨柳生态移民幸福新村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对征收土地、房屋等补偿标准进行了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都匀市政府于2018年8月31日强拆当天，将杨启先屋内物品清点登记后搬离至沙包堡办事处办公楼七楼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并制作《物品清点清单》，清点存在的物品共计258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赔偿义务主体的确定以及杨启先的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主体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27行初509号行政判决，已确认都匀市政府、都匀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8月31日对杨启先案涉房屋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故，都匀市政府、都匀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给杨启先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系本案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但在诉讼过程中，都匀市政府针对杨启先提出的行政赔偿申请已作出5号赔偿决定，故其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被告为都匀市政府，不再将都匀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作为本案被告，系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亦未损害他人、国家的合法权益。都匀市政府对此亦无异议，予以确认。故都匀市政府应对其与都匀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强拆杨启先案涉房屋给杨启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系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二、关于杨启先的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侵犯他人财产权的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都匀市政府2018年8月31日强制拆除杨启先房屋的行为，已被（2019）黔27行初509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杨启先有权就该违法行为给其造成的财产损害要求赔偿。对于赔偿范围及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方式为主，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杨启先主张的房屋已经被拆除，该房屋所占土地已经实际用于项目建设，恢复房屋原状已不具有可能性。因此，对于杨启先因都匀市政府违法拆除行为导致其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都匀市政府应采取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赔偿。根据违法强制拆除后被征收人获得的行政赔偿不低于因合法征收可以获得的补偿的基本原则，对杨启先的直接财产损失范围应根据其案涉房屋及其他相关财产损失的客观情况，并充分考虑杨启先作为被征收人可能享有的全部征收安置补偿权益予以确定。结合杨启先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土地损失赔偿的问题。杨启先对土地损失虽未主张赔偿，但该项损失系被征收人应获得的补偿权益，按照赔偿不低于合法补偿的原则，杨启先应获得该损失赔偿。对于土地面积，都匀市政府提供的《匀杨大道建设项目房屋分户登记表》载明：S1=22.57m2;S1—1=124.11m2;S1—2=5.78m2;S1—3=112.49m2;S1—4=11.37m2;S1—5=49.14m2;S1—6=6.64m2;S1—7=28.94m2;共计361.04m2,合0.5416亩。该面积系有资质的测绘公司按照相关操作规程测绘得出的测绘结果，真实合法，予以确认。对于赔偿标准，189号补偿安置方案第五条第一项关于土地补偿标准规定，土地补偿安置补助费根据31号通知执行：……；2.建设用地补偿标准：10800元/亩;……。该标准是都匀市政府为进行合法征收而制定的补偿标准，且其他被征收人亦按该标准给予补偿。故本案应参照该补偿标准进行赔偿。但黔南州人民政府确定的统一年产值标准发布于2009年，都匀市政府确定的土地补偿标准制定于2015年，本案拆除案涉房屋并实际占用土地的行政强制行为发生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如仍以前述土地补偿标准对杨启先案涉土地进行赔偿，则不能充分保护被征收人的合法利益。基于案涉土地已经被实际占用以及集体土地不具有市场流通价值，综合考虑案涉土地被占用的时间，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酌情上浮30%予以计算赔偿，即10800元/亩×（1+30%）=14040.00元/亩。另，根据案涉《补偿安置方案》第五条第（二）项关于奖励规定，决定在31号通知精神上，参照272号批复，对积极支持配合征地工作并在征地工作开始3到5个工作日内配合工作组确定被征土地面积并签字认可的农户，给予10000元/亩的奖励。该奖励规定是都匀市政府在征收过程中给予被征收人的一项优惠政策，按照赔偿不低于合法补偿的原则，杨启先应获得该奖励。故杨启先该项赔偿金确定为：1.土地赔偿金：14040.00元/亩×0.5416亩=7604.06元；2.土地奖励：0.5416亩×10000元/亩=5416.00元；共计13020.06元。（二）关于杨启先主张赔偿房屋损失10731538元的赔偿请求。本案中，杨启先所有的房屋已被都匀市政府违法强制拆除，房屋损失确实存在，依法应予赔偿。对于房屋面积，杨启先主张其房屋面积1000.16m2,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都匀市政府提供的《匀杨大道建设项目房屋分户登记表》载明的房屋面积，系有资质的测绘公司按照相关操作规程测绘得出的测绘结果，真实合法，予以确认。《匀杨大道建设项目房屋分户登记表》中，登记为杨启先户载明：砖混结构建筑面积634.37m2。登记为陈兴治户载明：钢架棚结构建筑面积112.49m2;砖混结构建筑面积154.66m2;砖瓦结构建筑面积40.44m2；小卖部面积49.14m2。共计991.10m2。前述面积包含独山县人民法院（2018）黔2726行初7号行政判决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黔27行终162号行政判决及（2019）黔27行初509号行政判决确认杨启先在原主体房屋2层的基础上加建砖混结构第3层28m2的房屋、在原主体房屋前建设简易棚1层97.50m2的房屋（测绘部门实测为112.49m2）、在原主体房屋后建设砖混结构2.5层180m2的房屋，共计320.49m2的违法建筑。故杨启先房屋损失包括合法建筑和违法建筑两部分。对于合法建筑和违法建筑面积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杨启先案涉的房屋虽有320.49m2房屋被认定为违法建筑，但都匀市政府在征收土地过程中，将杨启先案涉房屋分别登记为杨启先及其子陈兴治两户，即杨启先户634.37m2;陈兴治户356.73m2。且都匀市政府作出的5号赔偿决定亦按分户登记情况作出赔偿决定，目的是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确认杨启先案涉房屋合法建筑面积为744.24m2（其中:登记为杨启先户砖混结构面积500m2；登记为陈兴治户砖混结构面积154.66m2，小卖部面积49.14m2，砖瓦结构面积40.44m2）。违法建筑面积246.86m2(其中:砖混结构面积134.37m2；钢架棚面积112.49m2)。对于赔偿标准，189号补偿安置方案是都匀市政府为进行合法征收而确定的补偿标准，且其他被征收人亦按案涉《补偿安置方案》进行的补偿。因此，对杨启先房屋的赔偿可参照189号补偿安置方案为赔偿基础。根据189号补偿安置方案第五条关于货币补偿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协商价按2570元/m2赔付或按照国务院令第590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执行。第七条关于违法建筑物的处理规定：在101号规定颁发后，无土地、规划手续而修建的建筑物为违法建筑。……；（二）对101号规定发布后的违法建筑的按以下方式处理：1.对在房屋征收公告第一个10日内，完成征收范围内名下所有房屋丈量、签订房屋征收合同并交房的，经本人申请可按以下标准执行。（1）抢建的违法住房总面积在100m2以内（含100m2）的，按600元/m2的标准予以补助；在100—200m2（含200m2）的，按500元/m2的标准予以补助。（2）抢建的违法活动板房（包括钢架房）总面积在100m2以内（含100m2）的，按250元/m2的标准予以补助；在100—200m2（含200m2）的，按200元/m2的标准予以补助。因案涉房屋已被拆除，不具备评估的条件，故本案按照前述补偿标准计算赔偿。同时，189号补偿安置方案第七条关于奖励规定，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以被征收房屋合法建筑面积货币补偿价格为准，按基数的10%予以奖励。该规定是都匀市政府制定的一项惠民政策，目的是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有效。因此，行政赔偿应当包含被征收人依照补偿方案在合法征收中可获得的优惠。故，杨启先主体房屋损失确定为：（一）合法部分损失：1.砖混结构(500m2+154.66m2+49.14m2)×2570元/m2×（1+10%）=1989642.60元；2.砖瓦结构40.44m2×600元/m2×（1+10%）=26690.40元；共计2016333.00元。（二）违法建筑部分损失:1.砖混结构134.37m2×500元/m2=67185.00元；2.钢架棚112.49m2×200元/m2=24747.80元;共计91932.80元。（一）至（二）项合计2108265.80元。但综合考虑都匀市政府拆除行为的违法性以及前述补偿标准制定时间为2015年、案涉房屋拆除时间为2018年8月和杨启先至今未得到补偿安置等因素，赔偿不低于补偿原则，为充分保护杨启先的合法权益，对于案涉房屋损失数额，一审法院在按照前述补偿标准确定的补偿数额基础上，酌情上浮20%予以确定，即案涉房屋损失数额为2108265.80元×（1+20%）=2529918.96元。杨启先主张赔偿房屋价值损失1073153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杨启先主张赔偿装饰装修损失545472.35元的赔偿请求。对于赔偿项目、面积及数量，杨启先对都匀市政府制作的《都匀市杨柳街（匀杨）大道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室内设施及地上附着物登记表》列明的补偿项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损失的具体项目、面积及数量。而都匀市政府制作的《都匀市杨柳街（匀杨）大道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室内设施及地上附着物登记表》，是其在拆除前对杨启先房屋的附属设施、装饰装修及附属物进行测绘得出的结果。因此，对杨启先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损失项目、面积及数量的确定，可以都匀市政府制作的《都匀市杨柳街（匀杨）大道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室内设施及地上附着物登记表》登记的项目、面积、数量予以计算赔偿。对于赔偿标准，基于案涉房屋被拆除，已经不具备委托评估的基础，可以都匀市政府对案涉项目征收范围内相应项目补偿标准确定的补偿金额为基础。同时，基于对杨启先房屋赔偿标准予以调整的相同因素，杨启先在前述补偿测算清单确定的补偿金额基础上酌情上调20%计算赔偿金额。故杨启先该项损失确定为：1.墙纸2974.29m2,35元/m2,补偿金额104100.08元;2.铝扣板吊顶476.73m2,120元/m2,补偿金额57207.12元;3.强化地板240.91m2,130元/m2,补偿金额31318.91元;4.瓷质地砖101.94m2,90元/m2,补偿金额9174.93元;5.镜面抛光砖(60×60)315.85m2,100元/m2,补偿金额31585.00元;6.铝合金平开窗157.20m2,130元/m2,补偿金额20435.40元;7.实木板独门40.00m2,700元/m2,补偿金额28000.00元;8.制式防撬门1樘,1200元/樘,补偿金额1200.00元;9.实木大门10.00m2,80元/m2,补偿金额800.00元;10.钢条窗20.25m2,30元/m2,补偿金额607.50元;11.内墙瓷砖279.14m2,55元/m2,补偿金额15352.79元;12.腻子粉墙面10.87m2,4元/m2,补偿金额43.48元;13.铝合金平开门9.90m2,300元/m2,补偿金额2969.16元(户主要求单独,棕色);14.铝合金平开门36.49m2,300元/m2,补偿金额10946.61元;15.卷帘门(铝片)63.17m2,90元/m2,补偿金额5685.61元;16.铸铁铁艺门15.93m2,160元/m2,补偿金额2548.29元;17.蹲便器6个,45元/个,补偿金额270.00元;18.洗菜池(未贴砖)1个,50元/个,补偿金额50.00元;19.不锈钢单槽水池6只,60元/只,补偿金额360.00元;20.台式洗脸盆1套,80元/套,补偿金额80.00元;21.不锈钢扶手38.80m2,100元/m2,补偿金额3880.00元;22.水泥台板(贴砖)5.96m2,400元/m2,补偿金额2383.80元;23.太阳能热水器1台,2000元/台,补偿金额2000.00元;24.卫星接收器(小)1台,200元/台,补偿金额200.00元;25.围墙(单墙)24.61m2,45元/m2,补偿金额1107.54元;26.琉璃瓦30.55m2,100元/m2,补偿金额3055.00元;27.神龛1个,200/个,补偿金额200.00元;28.简易水泥地坪92.84m2,20元/m2,补偿金额1856.80元;29.浆砌堡坎(1.5m以上)39.69m3,200元/m3,补偿金额7938.00元;30.明线开关插座（中档）260.00位,6元/位,补偿金额1560.00元;31.明线开关插座（高档）42.00位,6元/位,补偿金额252.00元;32.化粪池（浆砌）9.00m3,100元/m3,补偿金额900.00元;33.水表（分）20只,50元/只,补偿金额1000.00元;34.电表（分）23只,50元/只,补偿金额1150.00元;35.明线878.61m2,20元/m2,补偿金额17572.20元;合计367790.11元。故该项赔偿金额为367790.11元×（1+20%）=441348.13元。四、关于杨启先主张物品损失241660元的赔偿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的规定，本案中，都匀市政府对杨启先案涉房屋强拆当天，已将室内物品进行摄像、清点登记后搬离至都匀市沙包堡办理处办公楼七楼进行保存，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保存的物品进行清点并制作《物品清点清单》，存在的物品共计第258项，都匀市政府应当向杨启先返还。但《物品清点清单》中第1—17项、第23项、第35—37项、第41—42项、第65—92项、第94项、第96—100项、第103项、第108—110项、第118—122项、第124—142项、第144—150项、第165项、第170项、第170—176项、第203项、第214项、第222—232项、第238—248项、第251—254项物品系香烟、矿泉水、食品等，由于都匀市政府未及时返还，均已超过保质期限，不能食用。同时，基于对其他物品搬迁拆解不当，长期闲置，保管条件和返还后维修费用等因素考量，都匀市政府应在返还时给予杨启先适当的赔偿，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屋内物品损失为30000元。杨启先提供的《杨启先申请赔偿物品价值清单》系其单方制作，其要求赔偿241660元，不予支持。（五）关于杨启先主张赔偿房屋经营性经济损失528000元（264000元×2年）的赔偿请求。根据杨启先提交其制作的《因强拆杨启先造成经营性经济损失总计264000元》计算表，该项赔偿请求实质包括杨启先出租房屋租金损失和其经营便利店经营性损失两部分。对于出租房屋租金损失，该损失不属直接损失，不属国家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对于杨启先经营便利店经营性损失，根据189号补偿安置方案第五条关于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规定，征收合法经营性用房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标准为：被征收人能够提供税务部门出具的应纳税金额的证明，按照上一年度月均应纳税所得金额计算每月的经营性损失补偿；被征收人不能提供税务部门出具的应纳税所得金额证明的，经营性损失按25元/m2/月予以补偿，并一次性计发6个月的经营性损失补偿。杨启先经营性用房49.14m2,故其停产停业损失为（49.14m2×25元/m2/月×6个月）=7531元。（六）关于杨启先主张赔偿在外住房费用1500元/月至赔偿款到账止的赔偿请求。该项请求实质是要求赔偿临时安置过渡费。根据189号补偿安置方案第五条第（四）项第4点“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不含附属物）计算补偿相关费用，其中：住房过渡费10元/㎡/月，不足800元/月的，按800元/月支付，以实际过渡时间予以补偿，可先期给付6个月（因被征收人原因造成过渡期延长，延长部分不予补偿）”的规定，本案中，都匀市政府至今未提供周转用房，或提供临时安置补助费，故都匀市政府应予以赔偿过渡费，并应从2018年8月31日房屋被拆除之日起按月计算至本案赔偿金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都匀市政府确定的过渡费补偿标准10元／㎡／月，杨启先每月应获得的过渡费为（砖混结构634.37㎡+砖混结构154.66㎡+砖瓦结构40.44㎡）829.47㎡×10元/㎡=8294.70元。（七）关于杨启先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00元的赔偿请求。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据此，精神损害赔偿仅限于侵犯公民人身权的情形。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都匀市政府的强制拆除房屋行为对杨启先的人身权造成了损害，故杨启先要求都匀市政府赔偿其精神损失6000000元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八）关于搬迁费赔偿问题。杨启先对搬迁费虽未主张赔偿，但该项损失系被征收人应获得的补偿权益，按照赔偿不低于合法补偿的原则，杨启先应获得该损失赔偿。根据189号补偿安置方案第五条第（四）项第4点“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不含附属物）计算补偿相关费用，其中：搬迁费10元/㎡；经营性用房搬迁费按20元/㎡给予一次性补偿”的规定，杨启先应获得的搬迁费为：1.住房搬迁费（砖混结构634.37㎡+砖混结构154.66㎡+砖瓦结构40.44㎡）829.47㎡×10元/㎡=8294.70元；2.经营性用房搬迁费（49.14m2×20元/m2）=982.80元。共计9277.50元。综上所述，杨启先因案涉房屋被违法拆除所致的各项损失应获得的赔偿金数额为：1.土地损失赔偿金13020.06元；2.房屋损失赔偿金2529918.96元；3.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损失赔偿金441348.13元；4.物内物品赔偿金30000.00元；5.停产停业损失赔偿金7531.00元；6.搬迁费9277.50元；7.过渡费每月为8294.70元（从2018年8月31日房屋被拆除之日起按月计算至本案赔偿金支付完毕之日止）。前6项损失共计3031095.65元。都匀市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事实不清，赔偿不合理，依法应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四、八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都匀市政府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的5号赔偿决定；二、都匀市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杨启先赔偿金3031095.65元；三、都匀市政府每月支付杨启先过渡费8294.70元（从2018年8月31日起，计算至本案赔偿金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四、都匀市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存放在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办公楼七楼房屋内的物品返还给杨启先（详见附件《物品清点清单》）。五、驳回杨启先的其他赔偿请求。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杨启先、都匀市政府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杨启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行政赔偿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杨启先合法拥有案涉房屋。房屋已几代人居住，后建部分是2011、2012年所修，征收决定为2015年作出，房屋不存在抢建。（2）杨启先提供的证据，是周边商品房调查的价格，能够证明案涉房屋周边商品房价格；杨启先一楼房屋系门面，案涉房屋对面商业广场售价已达2.5万元/平方米，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一楼为经营性用房，则当按经营性用房单价进行赔付。（3）都匀市政府强拆案涉房屋，大部分物品未登记在行政机关物品清单上，已经登记的物品因保管不善，大部分已毁损。上诉人都匀市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杨启先未主张的搬迁费、土地损失部分进行审理和裁判，无法律依据。2.杨启先未配合行政机关征拆工作，案涉房屋赔偿不适用奖励规则。3.杨启先违法房屋面积为685.6平方米，对违法建筑部分不应再上浮20%，对房屋、装饰装修的赔偿上浮20%过高。4.本案是货币化行政赔偿，不应再支付过渡费。上诉人杨启先对此辩称：1.都匀市政府负有法定赔偿义务，其应赔偿搬迁费、过渡费等。2.为体现对都匀市政府违法行为的惩戒，一审法院可以上浮赔偿金额。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都匀市政府强制拆除杨启先案涉房屋，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当事人亦对都匀市政府作为本案赔偿义务机关均不持异议。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行政赔偿范围及其项下的赔偿数额如何确定。一、本案赔偿范围。其一，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法第三条、第十七条规定内容，均是侵犯人身权的情形。鉴于此，只有侵犯人身权并致人精神损害的，行政机关才可能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行政赔偿责任。本案中，杨启先未举证证据都匀市政府行政行为侵犯其人身权，且其起诉、上诉理由均围绕都匀市政府拆除案涉房屋，侵犯其财产权进行陈述、论证。故，杨启先要求都匀市政府赔偿60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是本案行政赔偿范围。其二，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即行政机关对财产权造成损害造成间接损失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杨启先所主张其出租房屋租金损失，为其将案涉房屋出租给他人可能获得的收入。一方面，杨启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都匀市政府拆除房屋必然给其造成房屋租金损失。另一方面，杨启先出租房屋收入是否取得，一般以双方发生租赁关系、承租人交付租金等为条件，条件是否能够成就并非必然。即案涉房屋被拆除不必然导致杨启先出租房屋租金损失，该损失系间接损失部分，不属于本案行政赔偿范围。其三，本案系征收过程中引起的行政赔偿诉讼，都匀市政府拆除行为亦被生效裁判确认违法，杨启先行政赔偿原则上不低于都匀市政府合法征收所应获得的补偿，即一审法院将杨启先未主张但属于都匀市政府在合法征收过程中应予补偿的土地损失、搬迁及过渡损失，纳入本案赔偿范围并无不当。都匀市政府对此上诉，理由和依据不充分，本院不应采纳。综上，本案赔偿范围确定为：土地损失、房屋损失、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损失、物内物品损失、停产停业损失、过渡损失、搬迁损失。二、本案赔偿范围项下的土地损失、房屋损失、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损失、物内物品损失、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损失、过渡损失，各单项赔偿数额确定如下：（一）土地损失。一审判决参照272号批复规定，给予10000元/亩的奖励。但，该文件所规定的奖励条件是积极支持配合征地工作，并在征地工作开始3到5个工作日内配合工作组确定被征土地面积并签字认可的农户。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启先户符合前述奖励条件，一审判决奖励部分列入赔偿不当。一审判决基于案涉土地已经被实际占用以及集体土地不具有市场流通价值，综合考虑土地被占用的时间，在10800元/亩标准的基础上酌情上浮30%妥当。故，该项损失确定为7604.06元。（二）房屋部分的损失。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该条规定，获得行政赔偿不仅要求行政行为违法，还要求侵犯的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如果侵犯的不是合法权益，即便行政行为违法也不产生行政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案涉房屋有合法建筑，系当事人合法权益，行政机关依法应予赔偿；有违法建筑，违法建设不受法律保护，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财产，行政机关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一，案涉违法建筑和未认定为违法建筑面积的认定及赔偿标准的确定。关于违法建筑部分，生效（2018）黔2726行初7号行政判决、（2018）黔27行终162号行政判决、（2019）黔27行初509号行政判决，认定杨启先在原主体房屋2层的基础上加建砖混结构第3层28m2的房屋、在原主体房屋后建设砖混结构2.5层180m2的房屋，以及在原主体房屋前建设的简易棚1层97.50m2实际测量为112.49m2，均被认定为违法建筑，在本案行政赔偿诉讼中应予确认。关于未认定为违法建筑的部分，据《匀杨大道建设项目房屋分户登记表》载明：杨启先砖混结构建筑面积634.37m2。登记为陈兴治的载明：钢架棚结构建筑面积112.49m2;砖混结构建筑面积154.66m2;砖瓦结构建筑面积40.44m2；小卖部面积49.14m2。即案涉以杨启先、陈兴治为“户名”的合法建筑和违法建筑面积合计991.10m2，扣减生效裁判认定的违法建筑砖混结构28m2、180m2，以及生效裁判认定的违法建筑简易棚97.50m2实际测量为112.49m2部分后，剩余建筑面积是670.61m2，都匀市政府强制拆除前对该部分是否属于违法建筑尚未作出认定，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系违法建筑，结合杨启先陈述房屋修建时间、建筑物功能等，综合分析认定杨启先面积为670.61m2的案涉建筑物，按照案涉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建筑补偿相关标准予以计赔。特别指出，案涉建构筑物670.61m2中的49.14m2的一楼小卖铺部分，办理有营业执照、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照，结合杨启先陈述和现场物品清点登记实际情况，可确认该部分建筑征收、拆除以前，杨启先用于经营活动且拆除行为给其客观上造成停业的事实，故小卖铺部分的建筑物不宜按照住房标准计赔，一审判决未予区分不当。但同时，该经营性用房系集体土地上修建的建筑物，双方对此不持异议，而杨启先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房屋用途依法已经由住宅变更为非住宅，也就是说杨启先实际用于经营的房屋价值又与能够在房地产市场自由流通的国有土地上的经营性用房无论是在性质还是在价值上均存有差异。故，本院综合前述因素，参照189号补偿安置方案涉及的案涉项目合法经营性用房6000元/m2的60%，作为一楼小卖铺49.14m2部分的房屋损失赔偿标准，因该房屋部分损失赔偿标准，已经充分考量了一楼小卖铺经营实际及拆除行为造成杨启先停业的事实，故不再行计算停产停业损失。杨启先主张其商铺和门面按附近经营性用房单价计算赔偿金的理由和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另，189号补偿安置方案关于货币补偿奖励规定上浮10%予以奖励，适用条件是被征收房屋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交房。本案中，截止二审审理期间，杨启先与都匀市政府尚未签订补偿协议，案涉建构筑物亦系都匀市政府强制拆除，不符合方案中货币补偿奖励之规定，一审判决上浮不当。但同时，一审判决考虑拆除行为违法性、拆除行为至被征收人实际获赔期间的物价上涨等因素，酌定在案涉建筑物赔偿金额基础上浮20%，以确定都匀市政府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案涉房屋以合法建筑补偿标准确定的赔偿损失为：（670.61-49.14）m2×2570元/m2=1597177.90元；用于经营的小卖铺部分49.14m2×（6000元/m2×60%）=176904元。前述两项合计1774081.9元，再行上浮20%为2128898.28元。关于砖混结构208m2、钢架棚112.49m2部分损失确定问题。本院认为，违法建设自当不受法律保护，违法建筑也不属于当事人合法财产，故都匀市政府对该部分违法建筑的价值，勿需承担赔偿责任。但同时，建设行为本身违法，不意味着建筑材料随之变成非法财物，（2019）黔27行初509号行政判决认定行政机关拆除前述违法建筑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未保障相对人相应的程序权利及合法利益，都匀市政府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违法建筑可再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采取了妥善的拆除或必要的保全措施，导致可拆卸、可再利用建筑材料价值的不当减损，都匀市政府对此有赔偿责任。对可拆卸、可再利用建筑材料的赔偿标准，因违法建筑是都匀市政府在征收过程中，与合法建筑一并实施的拆除，189号补偿安置方案亦对相应的违法建筑补偿标准作出规定，本院应以参照。即违法建筑所涉可拆卸、可再利用的建筑材料损失为：砖混结构208m2×400元/m2=83200元、钢架棚112.49m2×200元/m2=22498元，前述两项共计105698元。综上所述，杨启先案涉建构筑物损失为2128898.28元+105698元=2234596.28元。（三）装饰装修部分的损失。杨启先《都匀市杨柳街（匀杨）大道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室内设施及地上附着物登记表》是都匀市杨柳街（匀杨）大道建设项目业主都匀市交通建设营运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贵州黔美测绘工程院，于2016年9月6日对杨启先户案涉房屋拆除前附属设施、装饰装修等进行测绘得出的结果。经审查，该登记表有辖区办事处工作人员及测绘人员签名、测绘单位盖章，一审以此表所登记的装饰装修部分作为赔偿基础，依据充分，理由成立。该表登记的装饰装修相应项目的补偿金额，有案涉补偿方案相关补偿标准规定为依据，一审确认《都匀市杨柳街（匀杨）大道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室内设施及地上附着物登记表》载明的杨启先户装饰装修补偿金额为367790.11元，计算的总金额并无明显不当，且一审法院考虑行政行为违法性、案涉项目补偿标准、物价上涨等因素，在367790.11元基础上再行上浮20%，确定的上浮比例并无明显不妥，所确定的该项赔偿数额441348.13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确认。（四）室内物品部分的损失。经查，行政机关对杨启先案涉房屋拆除当日，对室内物品予以摄像、清点登记并制作《物品登记表》，相关人员在该表相应位置签字确认，后将室内物品搬离并保存。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所保存的物品进行清点并制作《物品清点清单》，存在的物品共计258项，在案证据能够整体反映杨启先室内物品情况。本院认为，根据案涉房屋面积及房屋部分用于杨启先家庭居住，部分用于经营，结合所登记保存的物品类型及数量、可返还物品不当毁损或者价值不当贬损等因素，在一审判决确定的可返还物品予以返还基础上，确定室内物品损失为60000元，更为符合在案证据和本案实际情况。（五）临时安置过渡部分的损失。本案中，杨启先案涉房屋于2018年8月31日被拆除至今，都匀市政府未举证证明杨启先户入住其安置房屋过渡，杨启先户亦未获临时安置补助费用，故杨启先主张安置过渡费用有事实根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189号补偿安置方案关于过渡费的计算依据及计算标准，确定杨启先临时安置过渡费用并无不当。但同时，行政赔偿责任的承担，以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受害人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为前提。本案中，杨启先案涉房屋既有合法建筑亦有违法建筑，合法建筑部分赔偿安置过渡费用自无异议，但违法建筑本身不属于当事人合法权益，杨启先对违法建筑有拆除的法定义务，且违法建筑所涉建筑材料已作赔偿的情况下，不应再支持相应的安置过渡费用。同时，杨启先小卖部49.14㎡已经以停产停业损失计算过渡费用，该部分也不宜重复计算。即杨启先每月应获得的过渡费为（991.1-28-180-112.49-49.14）㎡×10元/㎡=6214.7元，并从2018年8月31日房屋被拆除之日起按月计算至本案赔偿金支付完毕之日止。（六）搬迁部分的损失。合法征收情况下被拆迁人有获得搬迁费用的权利，且案涉未被认定为违法建筑的部分被征拆必然导致搬迁，杨启先应获得该项赔偿，都匀市政府主张不予赔偿理据不充分。至于违法建筑，当事人有拆除的义务，对违法建筑部分不应支持搬迁费，一审判决支持不当。故未被认定为违法建筑的住房部分搬迁费损失为（991.1-28-180-112.49-49.14）㎡×10元/㎡=6214.7元；2.经营性用房搬迁费（49.14m2×20元/m2）=982.80元，前述两项共计7197.5元。综上所述，杨启先因案涉房屋被违法拆除所致的各项损失应获得的赔偿金数额为：1.土地损失赔偿金7604.06元；2.房屋损失赔偿金2234596.28元；3.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损失赔偿金441348.13元；4.物内物品赔偿金60000.00元；5.搬迁费7197.5元；6.过渡费每月为6214.7元（从2018年8月31日房屋被拆除之日起按月计算至本案赔偿金支付完毕之日止）。前5项损失共计2750745.97元。都匀市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予以撤销并无不当。杨启先上诉部分理由成立，对其理由成立的请求予以支持。都匀市政府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合法面积错误成立，予以采信。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但对可按合法建筑计赔部分以及对违法建筑计算搬迁损失、过渡损失等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27行赔初43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27行赔初43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三、五项；三、都匀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杨启先赔偿金2750745.97元；四、都匀市人民政府每月支付杨启先过渡费6214.4元（从2018年8月31日房屋被拆除之日起按月计算至本案赔偿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五、驳回杨启先的其他赔偿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龙金审判员  孟 婷审判员  陈显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利利书记员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