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寿根，男，195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延军，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靖怡，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财英，女，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思强，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寿根因与被上诉人颜财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91民初4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寿根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沈寿根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颜财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颜财英的人身损害结果与沈寿根的行为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沈寿根不应承担责任。事故发生时，沈寿根未碰到颜财英及其车辆，也没有侵占颜财英行驶的道路，鉴定意见也未发现两车存在碰擦。虽沈寿根驾驶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经过改装上路行驶具有一定的违法性，但无致害性，该行为与颜财英摔倒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颜财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一审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错误。一审未对案涉事故的产生原因、沈寿根的行为与颜财英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进行查证并分析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对案涉事故都有过错，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颜财英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颜财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寿根赔偿医药费104854.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800元、伤残赔偿金3252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500元、误工费1212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4815元等，共计赔偿480642.5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沈寿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5日15:10左右，沈寿根驾驶苏州市9080号牌残疾人机动轮椅车沿苏州工业园区星敦煌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敦煌路“024”号路灯杆附近路段处超越同方向行驶的颜财英驾驶的苏E0422457电动两轮车时发生交通事故，致颜财英及乘车人舒双双、郑淑妍均倒地受伤。经园区交警大队调查后认为：当事人沈寿根驾驶经改装且外廓尺寸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苏州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非机动车不得拼装，不得安装棚架装置…”之规定；当事人颜财英驾驶电动两轮车上道路行驶搭载一名十二周岁以上人员，其行为违反《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自行车、电动自行车只准搭载一名十二周岁以下的人员”之规定。根据现有证据，本队对于该起交通事故是由于当事人沈寿根驾驶车辆在超车过程中与当事人颜财英所驾驶车辆或其身体部分及其所载乘客相碰撞导致还是由于当事人颜财英在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遇当事人沈寿根超车受惊吓摔倒导致事故发生的情况无法确定，且又再无其它证据证实，使本队无法判定该起交通事故的成因。据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作出上述证明。2019年9月，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未发现苏州市9080号牌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与苏E0422457两轮电动车存在对应相符的碰擦痕迹特征及物质交换现象。2019年9月，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苏州市9080号牌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的车辆外廓尺寸不符合相关标准的要求。沈寿根在交警部门陈述，其从反光镜看到后面有电动车摔倒，距离其车6、7米，发生事故前电动车在前，其没有碰到颜财英。颜财英的车上人员舒双双在交警部门陈述，颜财英正常行驶，突然有辆电动三轮车从后面插上来，把颜财英车辆撞倒在地。另查明：事发后，颜财英方因伤在苏州九龙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9月21日出院，产生医疗费104854.54元。2020年4月29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受园区交警大队委托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颜财英因车祸致脾破裂行切除术构成八级伤残，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颜财英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颜财英支付鉴定费4815元。以上事实，由事故证明、当事人陈述材料、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住院清单、鉴定意见书及收据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颜财英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根据颜财英举证证据认定如下：医疗费104854.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16×50）、营养费4500元（90×50）、护理费9000元（90×100）、残疾赔偿金325253元[（23836+5636）×1.78×20×31%]、精神损害抚慰金15500元（50000×31%）；误工费，因颜财英已届满退休，颜财英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误工收入减少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酌定500元、鉴定费4815元。以上损失合计465222.5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虽未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但交警已调查认定沈寿根驾驶经改装且外廓尺寸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上道路行驶违反《苏州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存在过错，颜财英驾驶电动两轮车道路行驶搭载一名十二周岁以上人员，违反《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亦存在过错；此外，虽经鉴定沈寿根的车辆与颜财英车辆不存在碰擦痕迹及物质交换，但沈寿根在行驶中超车时应当注意观察周边车辆，确保安全通行以及不干扰其他车辆的行驶，且交警部门系因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该起交通事故是由于当事人沈寿根驾驶车辆在超车过程中与当事人颜财英所驾驶车辆或其身体部分及其所载乘客相碰撞导致，还是由于当事人颜财英在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遇当事人沈寿根超车受惊吓摔倒导致事故发生，双方均无证据证实对方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一审法院依法推定颜财英、沈寿根负事故同等责任，沈寿根应当对颜财英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颜财英的各项损失合计465222.54元，故沈寿根应赔偿颜财英232611.27元（465222.54×50%），其余损失由颜财英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沈寿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颜财英赔偿款232611.27元。二、驳回颜财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3元，由沈寿根负担1402元，颜财英负担1401元。二审中，沈寿根提交9080号残疾人机动轮椅车行驶证及沈寿根驾驶证各一份，证明沈寿根驾驶的机动轮椅车具有合法的驾驶证及行驶证，其上路行驶的行为合法，不违反法律的规定。颜财英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颜财英认为按照沈寿根的举证目的来看，事故发生时，沈寿根所驾驶的机动轮椅车应当认定为机动车辆，而不应当为认定为非机动车。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园区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无法确定本起事故是由于沈寿根驾驶车辆在超车过程中与颜财英所驾驶车辆或其身体部分及其所载乘客相碰撞导致还是由于颜财英在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遇沈寿根超车受惊吓摔倒导致事故发生，根据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无法直接确定事故发生直接原因，但可以合理认定沈寿根的超车行为与颜财英摔倒存在因果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结合沈寿根驾驶经改装且外廓尺寸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上道路行驶存在过错以及颜财英驾驶电动两轮车上道路行驶搭载一名十二周岁以上人员亦存在过错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沈寿根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3元，由上诉人沈寿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军芳审 判 员 郭 锐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馨岚书 记 员 陈雨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