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22刑初10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海燕，女，汉族，1975年4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定县，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住址普定县，现租住普定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12月1日被普定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5月18日经普定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普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26日经普定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普定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雷桃，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普定检公诉刑诉〔2020〕Z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海燕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杨海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普定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10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1月9日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2月11日、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开荣、汪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海燕及其辩护人雷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罪2013年7月至2019年11月，普定县人民政府开展对中心大道、普化路、安织路清理、规划、建设工作，被告人杨海燕作为普定县自然资源局（原国土资源局）国土资源勘测规划站站长参与此项工作，在此期间，被告人杨海燕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侵吞、骗取手法，使用个人在普定县农村商业银行（原农村信用社）账户收款方式收取中心大道等建房户46人次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和公司缴纳的土地抵押登记费人民币769.1226万元;使用前男友岑某侄子岑国伦个人建设银行卡收款方式收取安织路等建房户2户4人次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人民币129.9331万元;通过现金收款不入账、不出具正式发票等方式收取中心大道、安织路等建房户12户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和公司缴纳的土地抵押登记费人民币122.7546万元，共计人民币1021.8103万元。被告人杨海燕将其中的人民币663.59万元提供给其前男友岑某及岑某为法定代表人的贵州玉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使用，事后岑某及其公司陆续归还杨海燕人民币143.8万元;被告人杨海燕将已归还的上述款项和余款用于个人高档消费、赌博、购买高档轿车和网络“黑彩”、归还网络贷款。（二）挪用公款罪2014年12月22日，被告人杨海燕利用担任普定县自然资源局（原国土资源局）国土资源勘测规划站站长和普定县定胜土地矿权交易中心主任，负责办理土地挂牌出让的职务便利，使用其个人在普定县农村商业银行（原农村信用社）的账户收取本县白岩镇十二营村王晓波户缴纳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金人民币40万元。2014年12月25日，被告人杨海燕将该款转给前男友岑某为法定代表人的贵州玉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秦文用于公司经营。事后因王晓波户需办理相应手续，2015年3月18日，杨海燕从其个人在普定县农村商业银行（原农村信用社）的账户支取他人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人民币40万元存入王晓波的信用社账户，由王晓波家将该款重新交到普定县定胜土地矿权交易中心的建设银行账户。被告人杨海燕于2015年4月1日安排普定县定胜土地矿权交易中心工作人员将该款按程序转交普定县白岩镇农村“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同时查明：被告人杨海燕认为罪行败露后,于2019年11月24日外逃重庆,2019年11月30日16时许,杨海燕从重庆返回后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自动到普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且如实交代其犯罪行为。次日,普定县监委对其立案审查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后，被告人杨海燕亦一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办案机关从岑某债权人陈志胜处追回赃款人民币10万元;从相关美容院追回赃款人民币1.5503万元;从岑国伦处追回赃款人民币6.7272万元;从王乔花处追回赃款人民币10万元;从相关借款人处追回赃款人民币1.2万元，共计人民币29.4775万元。同时从被告人杨海燕处扣押一辆价值人民币25.5万元的英菲尼迪牌汽车，并查封、冻结了相关资产。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海燕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被告人杨海燕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侵吞、骗取手法，分别通过三种方式贪污个人或单位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土地抵押登记费共计人民币1021.8103万元。并将赃款全部用于个人高档消费、赌博、购买高档轿车和网络“黑彩”、归还网络贷款、借给他人使用以及将公款人民币40万元挪给他人经营公司的犯罪事实，有何军、胡洪、罗玉洪、王晓波等50余名证人的证言证实缴款名目、时间、金额、方式;有岑某、岑国伦、秦文、王磊、杨黎明、唐承碧等证人证实资金去向;有相关任职文件和职能部门人员证实杨海燕的职权范围;有银行凭证、流水、承诺书等书证、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赃款去向，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客观性、合法性，足以认定贪污和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海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采取侵吞、骗取手段非法将公款人民币1021.8103万元占为己有，数额特别巨大，并将赃款借给他人使用以及用于赌博、高档消费，造成巨额损失;同时其利用职务便利，将公款人民币40万元挪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海燕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海燕在负案外逃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从宽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杨海燕翻供辩称岑某所借款项除银行转账归还人民币140余万元外，余款人民币500余万元全部用现金方式归还自己，均被自己赌博、买“黑彩”、高档消费挥霍一空。而其在县监委留置期间供述的岑某还有人民币500余万未归还自己的情况是县监委的办案人员为挽回损失诱供所作。经查，被告人杨海燕关于此情节的庭前供述一是2019年11月30日其向普定县公安局投案时所作笔录明确供述其出逃后曾找到岑某要求其还钱，而岑某表示现在没有办法;案发前岑某也曾还过钱，但数额不多。二是其在留置调查期间有多达七次笔录和三次自书材料供述岑某还有人民币500余万元未归还自己。三是其在笔录中也提及其贪污金额越来越大的原因之一即岑某未将借款还完，造成公款巨额亏空，其也曾希望通过使用公款赌博赢钱、买彩票中奖的方式填补亏空。四是其在庭审中关于岑某将大部分赃款陆续现金还款给自己后，其未存入银行而是放在身上、住处挥霍一空的辩称明显违反常理;同时其提供不出证据佐证，且其供述与证人岑某在借款金额、借款方式、还款金额、还款方式、还款时间等方面的证言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五是同步录音录像和笔录未体现诱供等非法取证方式。故从被告人杨海燕留置调查期间供述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稳定性、合理性角度考量，对其在庭审中关于此情节的辩称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海燕的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认罪认罚，建议在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幅度内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所提出的法定从轻情节与公诉机关和本院所查一致，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海燕从2013年至2019年长达六年多的时间内，多次贪污公款，并在明知已无法偿还的情况下，仍不止手，继续实施犯罪，大肆挥霍赃款，造成巨额资金损失，且又犯数罪，体现出其主观恶性之大，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主要犯罪事实是指具有决定意义的定罪事实和有重大影响的量刑事实，赃款去向属于案后情节，不属于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情节。被告人杨海燕对罪名、犯罪手段、犯罪金额均一直如实供述，其对部分赃款去向情节的翻供不影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成立，继而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但对被告人杨海燕量刑的从轻幅度范围应从严考量，对公诉机关认定的量刑情节及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海燕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十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33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办案机关追缴并移交本院的赃款人民币29.4775万元和从被告人杨海燕处扣押的一辆价值人民币25.5万元的英菲尼迪牌汽车，由本院依法予以没收，并按原资金收取渠道返还普定县人民政府。三、继续追缴赃款人民币966.8328万元并按原资金收取渠道返还普定县人民政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周 光审判员 卢颂辉审判员 刘 丹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冉泰英书记员王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