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2民终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真玉，女，汉族，1968年7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仲卿，男，汉族，1969年4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仙游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云，福建汇德（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汉聪，福建汇德（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水，男，汉族，1950年2月28日出生，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斌，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丽琼，女，195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原审第三人：陈雪芳，女，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原审第三人：陈婷婷，女，199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林真玉、黄仲卿因与被上诉人陈国水、原审第三人黄丽琼、陈雪芳、陈婷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9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胡林蓉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真玉、黄仲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国水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关于“林真玉与黄丽琼的聊天记录内容未体现与案涉款项有关联性”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庭审中陈国水自认案涉款项的催讨均是由其配偶黄丽琼找林真玉的（他本人既没有林真玉和黄仲卿的微信，也没有电话），而林真玉的还款都是通过黄丽琼来指定账户的，陈国水也认可了林真玉通过黄仲卿银行卡转到其账户上的款项是偿还案涉借款的，而陈国水的卡号是黄丽琼通过微信提供给林真玉的，这几笔款项的转账时间也是黄丽琼通过微信告诉林真玉的，由此可见林真玉与黄丽琼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有关，陈国水对黄丽琼用指定账户收款的行为系偿还案涉借款的事实是知情并且认可的。原审的上述认定是与事实不符的。（二）黄丽琼与林真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黄丽琼一共向林真玉指定了两个收款账户，一个是陈国水的，一个是陈婷婷的。陈国水收款的时间恰好是黄丽琼告知林真玉转账的时间，并且都是用黄仲卿的账户转的，说明：黄丽琼与林真玉的聊天记录是真实可信的；黄仲卿的银行卡是林真玉在使用的；黄丽琼叫林真玉还款的时候，其提供了两个指定账户并且回复收到，催讨方式方法一样，且双方不存在其他的借贷关系，因此在黄丽琼无正当理由不出庭说明指定款项与本案无关的情况下，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即认定两个指定账户收取的款项均与本案有关。二、本案庭审中，陈国水自认案涉款项的催讨均是由其配偶黄丽琼找林真玉的，而林真玉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通过黄丽琼的指定账户偿还238,880元，已经远远超过200,000元，案涉款项已经还清。有鉴于此，原审法院在二次开庭时再次要求陈国水告知其配偶黄丽琼到庭，但黄丽琼无正当理由依然缺席。黄丽琼是陈国水的配偶，陈雪芳是陈国水的侄女，陈婷婷是黄丽琼指定的收款人，这三人均与陈国水有利害关系。该三人对认定本案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以及已偿还款项有关键作用，将直接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然而该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拒不签署或宣读保证书或者拒不接受询问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情况，判断待证事实的真伪。待证事实无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不利于该当事人的认定。”的规定，应做出不利于黄丽琼、陈国水的认定，推定林真玉的主张成立，即林真玉通过黄仲卿转给黄丽琼指定的陈婷婷的账户18万元系偿还本案的款项。因陈雪芳无正当理由缺席，原审法院仍确认其《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也系错误。三、原审认定“林真玉辩称案涉款项用于购买六合彩等非法活动，应属无效，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为证”是错误的。庭审中，陈国水已经认可了黄丽琼的家事代理权。而通过黄丽琼与林真玉的聊天记录可以很明确的看出，林真玉一直在向黄丽琼购买六合彩，原审认定“非法活动无证据为证”明显是错误的。聊天记录明确表明双方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故陈国水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确系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但陈国水未进一步举证，黄丽琼也缺席庭审，因此法庭应做出不利于黄丽琼及陈国水夫妻的认定，即应认定本案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四、原审法院以夫妻共债为由判决黄仲卿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对同一事实的认定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形。根据陈国水提供的转账记录，款项汇入林真玉的银行账户，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3页已经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然而在判决书第6页却认定“借款”款项支付至黄仲卿名下账户，并据此认定黄仲卿具有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事实认定存在明显的错误。（二）原审判决证据不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黄仲卿并未在涉案借条上签字，林真玉系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赌款，黄仲卿并非借款人。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黄仲卿并未在涉案借条上签字，陈国水庭审中也自认并不认识黄仲卿，这可以印证黄仲卿对借款不知情的事实。陈国水亦无法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证明黄仲卿就涉案款项明确作出追认的意思表示。涉案20万元数额较大，已经超出正常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陈国水负有举证证明该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举证责任。但一审中，陈国水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原审法院以“在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黄仲卿对该笔借款明知并实际参与，认定该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该认定错误的将夫妻共债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黄仲卿，错误适用了《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五、庭审中，法庭询问陈国水借款经过和还款情况时，陈国水的陈述翻来覆去，闪烁其词，存在逻辑矛盾，经提醒仍无法自圆其说，陈国水明显存在虚假陈述，其行为实质是虚假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等规定，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 陈国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黄丽琼、陈雪芳、陈婷婷未作陈述。 陈国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真玉偿还陈国水借款20万元；2．判令林真玉支付陈国水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3．判令黄仲卿因夫妻共债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9日，林真玉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向陈雪芳借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已收到位，利息按1.5%计算，三个月付一次利息。此据。”2018年11月20日，陈国水通过其名下尾号为7047的银行账户向林真玉名下尾号为7049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陈雪芳通过其名下尾号为3795的银行账户向陈国水名下尾号为7047的银行账户转账情况如下：2018年11月22日，50,000元；2018年11月23日，50,000元；2018年11月24日，50,000元。2019年8月25日，陈国水通过其名下尾号为7047的银行账户向陈雪芳名下尾号为3795的银行账户转账9,000元。 另查明，黄仲卿通过其名下尾号为6766的银行账户向陈国水名下尾号为7047的银行账户转账情况如下：2019年4月1日，15,600元；2019年4月8日，10,280元；2019年5月20日，9,000元；2019年6月30日，15,000元；2019年8月25日，9,000元。以上共计58,880元。 2020年3月15日，陈雪芳与陈国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林真玉于2018年11月19日向陈雪芳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据，次日陈国水根据陈雪芳指示向林真玉转账200,000元，上述借款林真玉、黄汉卿仅通过现金或转账支付9个月利息，现陈雪芳同意将上述借款本息涉及的债权转让于陈国水，陈国水可以自己的名义向林真玉、黄仲卿主张权利。另，林真玉、黄仲卿于1996年4月8日结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国水与林真玉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国水陈述，林真玉称孩子买房要借款，其就问侄女陈雪芳有没有钱，陈雪芳称钱在理财，过几天才出来，故由其先转账200,000元给林真玉，林真玉出具借条，后陈雪芳分三笔转账还款150,000元并另现金支付50,000元；利息由其代收，再转交给陈雪芳，其仅收到转账18,000元和现金9,000元利息，通过现金18,000元加转账9,000元支付给陈雪芳，其余本人收到的款项系林真玉支付另外的借款利息，一张借条是2019年3月21日出具，金额350,000元，月利率1.5%，三个月付息一次，另一张借条是2019年4月15日出具，金额50,000元，月利率1.5%，三个月付息一次；因后来林真玉未支付利息，借款系其介绍，陈雪芳又怕配偶知道此事，就将债权转让给陈国水。林真玉则主张，黄丽琼让其到她那里买六合彩，并说可以出借款项让其玩六合彩，其借款200,000元，陈国水让其借条写成陈雪芳的名字，之后其用现金和配偶黄仲卿的卡支付过利息，并按黄丽琼的指示把款项转到陈婷婷账户，目前转到陈婷婷账户180,000元，通过黄仲卿转账给陈国水58,880元，已还清200,000元；因为越赌越大，陈国水夫妻又让其向陈国水出具了350,000元和50,000元的借条，但还款都是先偿还200,000元。林真玉还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转账凭证，主张黄丽琼在微信中让其购买六合彩，并发送陈婷婷账户信息，其通过黄仲卿账户向陈婷婷账户进行转账。陈国水认为其并非微信聊天的一方当事人，无法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即使真实亦与本案无关；黄仲卿与陈婷婷的往来亦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林真玉主张的微信聊天发生于其与黄丽琼之间，时间均是2019年2月之后，内容上亦未体现与案涉款项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转账凭证体现的是黄仲卿与陈婷婷的往来，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该往来与案涉款项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亦不予确认。陈国水主张与林真玉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并提供《借据》、银行转账明细、《债权转让协议》为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林真玉实际足额收到款项200,000元，其对该笔款项出具的《借据》上载明的出借人已将债权转让给陈国水。林真玉辩称案涉款项用于购买六合彩等非法活动，应属无效，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为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国水通过诉讼告知林真玉债权转让事宜并催告林真玉还款，该债权转让已对林真玉发生效力，陈国水系案涉款项的债权人。林真玉主张案涉款项实际出借人是黄丽琼，缺乏依据，不予采信。陈国水现主张与林真玉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案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现陈国水通过诉讼催告林真玉还款，债务应当清偿。林真玉主张陈国水所收到的黄仲卿的五笔转账款项均系偿还案涉借款，陈国水仅认可2019年5月20日以及2019年8月25日的各9,000元，其余款项用于偿还另两笔借款。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另三笔款项支付时间为2019年4月、5月，均并非陈国水主张的另两张借条载明的三个月付息一次的付款时间，三笔款项金额也并非按月利率1.5%计算的月利息或季度利息金额。鉴于案涉借款发生在前，陈国水亦未对收到的另三笔款项进行进一步其他说明并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三笔款项系偿还案涉借款。陈国水自认另现金收到利息9,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但陈国水未确定现金收到时间，根据陈国水所主张的利息拖欠情况，一审法院推定该笔现金支付时间为第一笔季度利息应付时间即2019年2月20日。经计算，截止2019年8月25日，案涉借款尚欠借款本金157,474.52元（见附表），林真玉应偿还陈国水尚欠借款本金157,474.52元。案涉借款约定借款月利率1.5%，林真玉应以157,474.5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此后即自2019年8月2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案涉借款发生于林真玉、黄仲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款项支付至黄仲卿名下账户。黄仲卿主张对案涉借款不知情，并未提供证据为证，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在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黄仲卿对该笔借款明知并实际参与，具有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该笔借款系林真玉、黄仲卿的夫妻共同债务，黄仲卿应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陈国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前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林真玉、黄仲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陈国水借款157,474.52元及利息（利息以157,474.5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6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率按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陈国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误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陈国水负担457元，林真玉、黄仲卿共同负担1,693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林真玉、黄仲卿认为，一审判决第三页的倒数第二行有误，系林真玉持黄仲卿的卡进行转账；对第四页第二段的《债权转让协议》不知情，认为是事后补签的；一审遗漏查明，所有借款催收是通过黄丽琼向林真玉催讨。陈国水认为，一审判决第三页最后一段黄仲卿还款明细中，与本案有关联的是两次还款各9,000元，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除上述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他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林真玉、黄仲卿的上诉请求分析如下。1．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因六合彩赌博所负。林真玉主张的依据系与黄丽琼微信聊天中涉及六合彩，但微信聊天内容并未体现与案涉款项的关联，且案涉借条出具时间在聊天记录时间之前，案涉借款也实际支付至林真玉账户，并未体现用于购买六合彩。故林真玉主张案涉款项系因六合彩赌博所负，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2．关于案涉债务偿还情况。林真玉、黄仲卿主张部分还款至陈国水指定的第三人陈婷婷账户，因缺乏证据证明陈国水指定第三人收款，故该主张不能采信。黄仲卿与第三人的款项往来可另行处理。因陈国水未提起上诉，且其关于一审还款事实的抗辩并无充分的证据，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3．关于是否构成夫妻共债。首先，黄仲卿未在借条上签字或者事后作出追认共债的意思表示。其次，案涉债务并不具备“日常性”与“合理性”的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等特征。第三,案涉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无证据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同时根据在案证据，林真玉亦参与购买“六合彩”赌博等。至于通过黄仲卿账户进行还款并不当然构成对债务的确认。故综上分析案涉债务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条件，应当认定系林真玉个人债务。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支付至黄仲卿账户，与事实不符。至于林真玉主张陈国水前后陈述矛盾，系虚假诉讼，与在案证据以及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综上，林真玉、黄仲卿的上诉请求中关于案涉债务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9640号民事判决； 二、林真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国水借款157,474.52元及利息（利息以157,474.5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6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率按月利率1.5%计算）； 三、驳回陈国水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林真玉、黄仲卿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陈国水负担457元，林真玉负担1,6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6元，由林真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胡林蓉）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陈荣炜） 代书记员（ 王 姗 ） 附表（单位：元）                            序号                       日期                       类型                       金额                       性质                       年利率（%）                       尚欠本金                       计息天数                       应付利息                       抵扣本金                       尚欠利息总和                               1                       2018-11-20                       借款                       200000                       本金                                             200000                       0                       0                       0                       0                               2                       2019-02-20                       还款                       9000                       先息后本                       18                       200000                       92                       9073.97                       0                       73.97                               3                       2019-04-01                       还款                       15600                       先息后本                       18                       188419.18                       40                       3945.21                       11580.82                       0                               4                       2019-04-08                       还款                       10280                       先息后本                       18                       178789.61                       7                       650.43                       9629.57                       0                               5                       2019-05-20                       还款                       9000                       先息后本                       18                       173492.76                       42                       3703.15                       5296.85                       0                               6                       2019-06-30                       还款                       15000                       先息后本                       18                       162000.64                       41                       3507.88                       11492.12                       0                               7                       2019-08-25                       还款                       9000                       先息后本                       18                       157474.52                       56                       4473.88                       4526.12                       0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