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239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杰，女，198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地甘肃省甘谷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1日被逮捕，9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蔡大鹏，广东普罗米修（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巴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1日被逮捕，2020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杰、杨某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粤0307刑初5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王某杰与钱某进、AlonsoGimenezEnrique三人经协议，达成合股经营深圳前海国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某进,实际经营地址为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的《合作协议》，9月28日，三人共同办理了商事主体变更登记,将国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钱某进、王某杰。三方达成《合作协议》后，即开始公司的实际运营。同期，王某杰另实际管理、经营深圳市云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某公司)，被告人杨某为云某公司的员工。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王某杰为国某公司股东、经营管理人员及业务人员，实际负责公司业务的接单、跟单、出货、物流等工作。期间，王某杰伙同杨某，以非法骗取财物为目的，利用王某杰在国某公司上述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构订货合同，骗取国某公司向深圳市瑞某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某公司）、深圳市盛某某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某某公司)、深圳市宏某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某某公司）、贵州奇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某公司）、深圳市轩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某公司）、东莞市百某某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某某公司）等多家“合同相对人”多单、多笔次预先支付货款或订金共计936318元（以下币种除特别说明外，均为人民币）。后王某杰伙同杨某，私自以各种虚假的理由、手段，要求供货商向自己控制的银行账户返回货款、订金，以直接截留占有现金，或以指定收货人的方式私自接收并截留货物，以达到对以上款项的全额占有的目的。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王某杰伙同杨某，藉口与瑞某公司达成了多份手机配件采购协议，并拟制了多份虚假的采购订单，均由王某杰报经国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某进，骗取钱某进同意并安排公司财务人员王某1通过公司控制的账户向瑞某公司控制的经营账户，多笔次转付订金或货款共计625448元。随后，王某杰、杨某以转账错误、不需订货等多种理由，说服瑞某公司退回货款。王某杰、杨某用自己实际控制的刘某2、侯某军、刘某1等人的个人账户收取退回的货款共计482848元，后王某杰、杨某将以上返还的货款提现或转入王某杰、王某2（王某杰哥哥）、廖某（杨某妻子）等人账户，予以分赃挥霍。余下的货款142600元，由王某杰、杨某向瑞某公司接收相应价值的货物，并在国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处置，也未向国某公司交付相应货款。2.2018年9月，王某杰、杨某采取上述手段，骗取国某公司向盛某某公司实际支付货款128020元。王某杰、杨某私自找到物流公司将盛某某公司所生产货物运输至外地，现货物去向不明，王某杰、杨某也未向公司上交相应货款。3.2018年9月，王某杰、杨某采取上述手段，骗取国某公司向宏某某公司实际支付货款26500元。王某杰、杨某以指定收货人的方式，私自接收巨某公司交付的货物并占为己有。4.2018年11月，王某杰、杨某采取上述手段，谎称向百某某公司采购手机壳，骗取国某公司向杨某提供的杨某妻子廖某的账户实际支付货款29150元，而该公司从未生产过手机壳。王某杰、杨某要求杨某将上述款项如数转至指定的刘某1账户，后又将款项转至王某杰控制的王某2账户。5.2018年9月，王某杰、杨某采取上述手段，骗取国某公司向奇某公司实际支付货款92750元。2018年10月、11月期间，王某杰、杨某以指定收货人的方式，私自接收奇某公司交付的货物并占为己有。6.2018年11月，王某杰、杨某采取上述手段，谎称向轩某公司采购手机按键，并骗取国某公司向两人提供的蔡某账户实际支付货款34450元，而该公司从未实际生产，实际收款人蔡某也非轩某公司员工。后王某杰、杨某要求蔡某将上述款项如数转至其指定的刘某1账户中，后将款项转至王某杰控制的王某2账户。2019年4月，钱某进因收不到货款也联系不上王某杰而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5月29日在深圳市宝安区将被告人杨某、王某杰抓获，并从王某杰身上缴获用于收受部分赃款的中国银行卡一张。归案后，被告人王某杰退赔钱某进93.6万元，被告人杨某退赔钱某进7万元。钱某进表示对两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审查明事实有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过程。2.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证明：被告人王某杰、杨某身份情况。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某杰、杨某被抓获归案的情况。4.钱某进提供的《合作协议》一份、国某公司营业执照、国某公司章程、变更（备案）通知书、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某某工业园租赁合同，证明：钱某进、王某杰合作经营国某公司。5.采购订单及相应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证明：王某12018年9月20日向盛某某公司付国某公司10Ｋ（Ｋ代表1000）货款128020元；王某1、钱某进2018年9月26日向瑞某公司管某分两笔付国某公司16.5Ｋ主板款10万元、111538元；次日付国某公司20Ｋ主板款256410元；2018年11月23日付50Ｋ主板30%157500元；2018年9月26日向宏某某公司赵安银付摄像头款26500元；2018年9月27日向奇某公司郝晶晶付屏幕款10000元；2018年9月28日付屏幕款82750元；2018年11月23日向百某某公司廖某付手机壳款29150元；2018年11月26日向蔡某付按键款34450元。6.宏某某公司送货单，证明：云某公司以自提方式提走两批货物，分别是10052个1805摄像头、10000个1805摄像头。7.王某1提供的国某公司手机配件采购单，由被害人自行汇总的涉案货物、金额表格，并附相应的采购订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明：国某公司采购订单情况。8.检查、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民警对杨某驾驶的一辆大众小轿车进行检查，在车内发现并扣押了杨某钱包内涉案的7张银行转账凭证；从王某杰身上查获并扣押了其本人尾号为6506的中国银行卡1张。9.从杨某钱包内查获的中国农业银行柜员机回执7张，证明：经杨某确认，其于2018年10月1至6日、8日通过柜员机操作刘某2的银行卡给王某杰账户分七笔共计转账35万元。10.管某提供的瑞某公司营业执照、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杨某、王某杰及其中一名台湾人的微信个人信息截图、管某与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深圳市盛某光电有限公司账户资料、送货单，证明：经管某指认，其向共向刘某2账户转款405548元、向侯某军账户62×××41转款31800元、向刘某1账户转款45500元；10050的货物于2018年12月15日被提走，收货单位签字“杨某”，管某指认是给杨某的送货单。11.杨某提供的手机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证实：杨某于2018年11月24日向刘某1账户转账29150元。12.蔡某提供的转账记录截图、蔡某和杨某的微信个人信息、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8年11月26日下午收到王某1转款34450元，当晚向刘某1转账34450元；2019年1月22日，王某1向蔡某询问26.5Ｋ货的情况，杨某编了“杨某通知我做了八万个按键，已经交了26.5Ｋ给王某杰，剩下的五万多还没付款，做太久了没有提货，年底都收款，上周杨某付了三万给我”“杨某通知我做了95Ｋ按键，已经交了26.5Ｋ给王小姐，剩下还没付款，做太久了没有提货，年底都收款，上周杨某付了四万款钱给我，没付全款交不了”让蔡发给王某1。13.杨某工商银行62×××15账户的开户资料及2018年8月18日至2019年4月3日的交易明细、相关联手机号码、明细清单，证明：杨某该账户2018年9月28日、10月5日各现存2万元。14.刘某2中国农业银行62×××75账户的开户资料及2018年8月18日至2019年4月3日的交易明细、相关联手机号码，杨某交通银行62×××97账户的卡户资料及2018年8月18日至2019年4月27日的交易明细、相关联手机号码，王某杰中国银行62×××06账户的卡户资料及2018年8月18日至2019年4月27日的交易明细、相关联手机号码，侯某军招商银行调取银行62×××41账户的卡户资料及2018年8月18日至2019年4月3日的交易明细、相关联手机号码，刘某1招商银行62×××86账户的卡户资料及2018年8月18日至2019年4月3日的交易明细、相关联手机号码，王某1招商银行62×××02账户的卡户资料及2018年8月18日至2019年4月3日的交易明细，钱某进招商银行62×××87账户的卡户资料及2018年8月18日至2019年4月3日的交易明细、相关联手机号码，王某2尾号6394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管某于2018年9月27日向刘某2账户转入405548元，9月30日转给杨某1097账户5万元，当日及次日收到杨某转存6万元，10月1日至9日分七笔共转给王某杰尾号6506的账户35万元，11月17日至19日共转给杨某1097账户7100元，12月2日、4日杨某支付宝共转入16990元，12月14日转给杨某1万元，收到杨某支付宝转账8000元2019年1月20日、21日共转给杨某33200元。15.王某杰提交的王某杰涉嫌侵占（挪用）资金用途及流向、印度手机35K订单、发货单和货物明细表、红酒订单、LED订单、车载无线充订单、印度客户定金、挪用资金购买其他配件的订单付款、印度客户与国某公司打款记录、关于收王某杰委托向印度客户催款说明、催款记录等；王某杰涉嫌侵占(挪用）资金用户及流向；物料明细；印度手机IVVO配件采购的明细单；物料付、垫付明细。其中部分证据材料附相应翻译文本，证明：涉案订单情况。16.王某杰辩护人提交的收据，证实：钱某进已收到王某杰退还全部报案损失，其对王某杰的行为表示谅解。17．杨某妻子廖某提供的谅解书、收条，证实：钱某进已收到杨某家属退赔款7万元，并对杨某的行为予以谅解。18.叶某提交的某豪国际物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豪物流公司）营业执照、某豪物流公司运货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收据，证明：2018年11月21日，王某杰委托某豪物流公司运输10000套手机配件，12月14日运输了15000套手机配件，12月16日运输了1000个手机主板，运至香港九龙。19．被害人国某公司陈述（代表人钱某进）：与查明事实基本一致。辨认出王某杰就是公司股东，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转给供应商百某某、轩某的货款合计936318元，杨某就是王某杰的同伙，协助王某杰联系供应商发货、联系王某1转出货款。20.证人王某1（国某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宏某某公司张总在微信上发了提货单的截图，提货单上提货公司是王某杰名下的“云某科技”，张总说因为杨某说国某公司是走账公司，所以货让他们提走了。王某杰指派杨某前往供应商处提货的，公司不知情，正常流程是公司付款后，由公司出具委托提货人提货的委托书（加盖公章），再由委托人去供应商处提货后把货物存放回国某公司。2018年11月23日公司向供应商瑞某支付了货款，当天下午供应商将45500元返回到杨某指定的账户上，并且杨某更改了提货主板的型号，原来10.5元的单价，提货单价变成了11.2元，提货了10Ｋ,正好是112000元，加上被他要求转走的45500元，一共157500元正是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公司付给供应商瑞某的账号是钱某进招商银行账号62×××87,金额256410元；其余付给供应商的货款是我个人招商银行的账户，账号62×××02。印度订单是95Ｋ,西班牙订单1.5Ｋ,这是ＫＫ订单，王某杰侵占的钱与西班牙客户无关。红酒的事情也与职务侵占的事情无关。已收到杨某配偶廖某的7万元赔偿，完全谅解杨某，放弃对他继续要求损失的权利。王某1辨认出王某杰、杨某。21.证人彭某（奇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2018年七八月份，杨某说有手机屏幕订单，2018年9月他用微信把订单发给我，是以国某公司名义下的订单，我以为他是国某公司的人，公司收到货款后，杨某要货时就安排发货了。2018年10月,根据杨某要求，公司发了一个航空的快递把货发到宝安福永。11月2日,根据杨某要求，我把余下的货让公司通过物流快递到宝安福永。彭某辨认出杨某2018年10月、11月向其采购手机显示屏，总货款92000多元；王某杰是2018年7、8月和杨某找其谈手机屏幕订单的王姓女子。22.证人管某（瑞某公司销售总监）的证言：2018年8月,王某杰找我合作，当时带着杨某、小谢、一个外国人一起过来，王某杰说她有360Ｋ主板订单，分批给我做，谈成后她指定杨某负责后面对接。9月26日,国某公司支付了211538元，购买16.5Ｋ主板；次日,支付了256410元，购买20Ｋ主板；同年11月23日,支付了157500元，购买50Ｋ主板30%的预付款。国某公司支付给公司的货款全在其银行账户名下，尾号8579。第一笔和第二笔订单，公司收到款后，杨某打电话跟说款项打错了，要把钱转回去，他只要我转405548元到他指定刘某2尾号为0475的账户上,我公司出了1.5Ｋ价值16800元的主板给杨某，这批货跟国某公司核实过，他们是收到的，杨某要我把剩下的45600元给他，我就把其中31800元转给杨某指定的侯某军账户上，剩余的13800元抵作货物被杨某提走了；第三笔订单，2018年11月公司收到157500元货款后，杨某打电话说等会他兄弟杨某会过来拿货，然后杨某带了三个台湾人去其公司，提走了10Ｋ价值112000元主板的货，杨某打电话给说急用钱让我把钱先给他，过两天他再转回来，我把剩下的45500元转到了他指定的刘某1尾号为6886的账户。管某辨认出杨某、王某杰。23.证人杨某（杨某老乡）的证言：我在做塑胶五金的百某某公司上班，公司不做手机壳。2018年11月，杨某说他的银行卡被冻结了，无法使用，要借用我银行卡，我便将老婆廖某的银行卡发给了杨某，他说等会给我老婆的卡转钱，接着我将杨某转过来的29150元转到杨某指定的刘某1账户，他说是供应商的账户。杨某和王某杰都是做手机生意的。2018年12月,我去瑞某公司提了10Ｋ＋50个手机主板，当时杨某说缺人手要我帮忙打包，当时一起打包的还有三个台湾人，打包后我在一张提货单上签字，货运到云某公司。杨某辨认出杨某、王某杰。24.证人蔡某的证言：我在飞路通公司上班，我不知道轩某公司。2018年10月，杨某说要借用账号收王某1的打款。2018年11月，我收到王某1打的34450元，备注是国某付按键。收款当晚，杨某打电话要我把钱转到刘某1账户，我就转了。2019年3月,杨某带王某杰过来找其，两人跟我讲和国某公司事情的来龙去脉，2018年1月22日,杨某微信叫我放心,还叫我跟民警隐瞒真相，我说很担心，因为有民警找我了解情况。杨某跟我说货做了，已通过物流发货,叫我随便跟民警说一个物流地址，他想让我跟民警撒谎，实际上,杨某根本没叫我做货，我也不做手机按键。蔡某辨认出杨某、王某杰。25.证人谢某（云某公司员工）的证言：2018年9月中旬，我开始在云某公司做物料采购工作，开始王某杰让我做了一份手机外壳、镜片、辅料的订单，每个订单的量都是35Ｋ，忘记了供应商的名称，收货公司是云某公司，后来这批货送到了云某公司。我记得手机外壳没付货款，镜片、辅料付了2万多元，王某杰自己交的货款。王某杰没说是国某公司的订单，说是她自己的订单。第一次打包出货是10月中旬，出了10Ｋ。11月打包15Ｋ。她这些货物我还垫付了一笔13000元，一笔15750元，总计28750元，但之后一直没给我，还把我拉黑了，工资也没给我。我感觉她不是在做生意，感觉就是在处理货物，不是在交付货物给客户。货物去向不清楚。2018年8月一天，我和杨某一起到某邦公司，王某杰说是钱总和王某杰成立的一家公司，钱总叫我和杨某为公司做事，后面没谈成。谢某辨认出杨某、王某杰。26.证人叶某的证言：王某杰找过我运送货物，我公司叫某豪物流限公司，2018年11月21日,帮王某杰运了10000套手机配件，包括主板、后盖、键盘、话筒、屏幕、麦克风、手机壳、贴纸等，货物重量是487ＫＧ。12月14日,帮王某杰运了15000套手机配件，同样包含上述物品，货物重量是615ＫＧ。12月16日帮王某杰运了1000个手机主板，总共是25000套手机配件和1000个手机主板，货物重量是108ＫＧ。运货地址是香港九龙，王某杰说货是她自己的。王某杰的货物是她委托货拉拉运到我公司，我不认识杨某。27.证人廖某的证言：我替杨某将赔偿款退赔给钱某进，并取得钱某进的谅解。28.证人邹某的证言：2018年12月下旬，因为王某杰比较忙，英文不太好，就委托我帮忙向国某公司的印度客户催款，王某杰拉了一个微信群，我与印度客户相互加了微信，之后我在微信里向印度客户催款。对方微信是×××（昵称ＲＩＣＨＡＲＤ），不记得催款的具体数额，王某杰只说是手机货款。我跟这名印度客户了解到，当时他们支付95Ｋ订单10%的订金，王某杰将20整套手机和另外15手机零配件（不包括主板）给到他们。后续印度客户并没有支付剩余的货款，因为印度客户不讲信用，一直拖着不愿意支付货款。29.证人黄某（王某杰朋友）的证言：2018年底，王某杰找我帮忙组装手机，但手机配件一直没送过来，王某杰就让我去瑞某公司提货回来组装，我就跟杨某、洪某去瑞某公司提货送到福永王某杰公司，后面王某杰负责出货。据我所知，这批货是运送给了西班牙的客户。30.证人洪某的证言：2018年10月，我跟黄某还有一个杨姓男子一起去龙华一家公司提手机配件手机主板，然后送到宝安区福永王某杰公司。31.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不认识杨某、王某杰，2018年11月，王某2让我收几笔钱，收到后转给他，因是朋友，其没多问便将其招行卡卡号发给他，随后几天，其累计收到袁育红、蔡某转账的109100元，都转给了王某2。32.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8年2月我将尾号为0475的农行卡给亲戚杨某使用，他说他的卡用不了向我借。该卡自从给杨某后，一直是他在使用，给他时卡里没钱。33.证人王某2（王某杰哥哥）的证言：尾号6394的招行卡一直是我使用，2018年11月，刘某1账户转给我109100元，我收到后都转给王某杰尾号2196的招行卡，当时她说要借用一个熟人的卡用，我便找到朋友刘某1借卡。34.证人侯某的证言：2018年11月，杨某妻子廖某说要借用我招行卡转一下账，11月29日我收到管某转来的31800元，就转给了廖某。35.被告人王某杰供述：2018年8月，我和钱某进、西班牙人ＫＫ合作，比例是钱某进占四成，其和ＫＫ各占三成，合作公司是国某公司，钱某进的老婆王某1是财务员，她带着我和ＫＫ办理股权变更，ＫＫ是西班牙人，变更手续比较麻烦，王某1先把我的股权变更过来，ＫＫ只能以后再做变更，但三人签订了股东协议。我和ＫＫ负责找供应商和客户。2018年4月，我手上有印度手机客户的手机订单，数量是96.5Ｋ，货款总金额308800美元，还有一个西班牙客户找我和ＫＫ订购1.5Ｋ的功能手机。和钱某进合作之前，我已转了手机屏幕、外壳、天线、按键、ＤＯＭＥ片、包装盒、充电器、电池、电子小零件等货款，大概有二三十万元。和钱某进合作之后，我们几个继续这个订单，我把订单转到国某公司，ＫＫ也一样，把他的订单放到国某公司，开始由王某1付款。她转给供应商管某主板货款40万多元，转给供应商盛某某公司主板货款18500元，转给生产屏幕的供应商26.5Ｋ手机屏幕的货款，还有摄像头，她也转给供应商26.5Ｋ数量的货款，还有一个外壳、按键，都是转给供应商26.5Ｋ数量的货款。王某1总共转给供应商七八十万元。和客户交易的模式是ＬＣ,即发货过去，给信运证,拿到钱某进的香港国坤公司，因为交易过程中，印度客户大老板身体做了手术，推迟延后付款，以及钱某进的香港银行账户有异常。印度客户也同意等钱某进的账户恢复正常以后，再让客户付款。后来香港银行账户恢复正常，但是印度客户没付款，也不知道为何印度客户没付款。我、钱某进和ＫＫ讨论印度客户这个问题，因为公司内部出现股东矛盾，第一个是工资矛盾，第二个是客户没付款，大家开始情绪化，三个人开始各干各的，很少联系。杨某就做了一个月。我只是接单出货，就是货款没收回来，没占过公司一分钱。管某的总订单量是76.5Ｋ主板，钱某进、王某1已交给管某26.5Ｋ的货款，每个主板10.5元，还有另外50Ｋ主板30％的订金，他应该已经收了40万多元。管某供应的26.5Ｋ主板已经出货了交给印度客户。1.5Ｋ主板已交给西班牙客户,这1.5Ｋ是26.5Ｋ里面的。另外50Ｋ手机主板，因为没付余款，所以没交货，还在管某手上。管某手上还有国某公司的订金，50Ｋ主板30％的订金。10Ｋ主板是盛某某公司的，已交给印度客户。因为想要买其他物料，当时跟钱某进闹矛盾，他开始不管了，我要向印度客户出货，否则我所有货款都要不回来。我就找管某借钱，他说他没钱，我说他刚收到的50Ｋ主板30％的订金，让他借给我，我总共找管某借了十几万元，他转账都我指定的几个账户，账户是我朋友账户，朋友收到钱了转给我，我用于购买手机、按键等其他电子物料。我确定国某公司的订单，没发到云某公司的货物。我同过物流将货物给到印度客户在香港指定的仓库，相关的物流凭证在我邮箱和手机里，有物流交仓的单据，我是找一个叫小何的朋友，还有个叫帝豪物流。我不认识刘某2，刘某2的银行卡没在我手上使用，不清楚刘某2的银行卡为何给我的银行卡分七笔共转账35万元。我男朋友黄某他找我借过5万元，我通过哥哥王某2转账给他。订单是经过钱某进同意，已出货给客户，但是客户没有回款，钱某进投进去的钱在物料里面。96.5Ｋ订单总额是2714900元，钱某进支付了936318元，我自己额外支付了1872600元。辨认出杨某。36.被告人杨某供述与辩解：2018年8月底，王某杰说她和钱总、西班牙ＫＫ成立一家做电子产品的外贸公司，有手机订单时需我提供供应商、技术支持。过了约二十天，王某杰说接到印度客户20万台功能手机的订单，让我找样机，另外她跟钱总、ＫＫ成立了国某公司。四天后我样机寄给她，两三天后王某杰电话通知我说客户已确认好颜色，叫我帮忙把手机ＢＯＭ清单（手机物料清单）发给她。之后她找了谢某做采购员，谢某负责下单采购给供应商，催供应商发货，再把物料发给客户。2018年10月底，王某杰叫谢某做好采购单，王某杰把采购订单拿到国某公司之后，国某公司盖章后发给王某杰，王某杰把盖了国某公司印章的清单发给我，我再发给管某的制作手机主板的瑞某公司、彭某制作屏幕的奇某公司、制作摄像头的巨某公司下单，这三家是我联系的供应商。其他镜片、天线、按键片、螺丝、蓝牙线、保护膜、外壳的供应商是谢某对接，订单没发给我看。订单下给供应商两三天后，由王某杰通知钱某进付款，付完款之后，王某杰把付款的银行流水单转给我，叫我联系供应商确定已付款。我下订单给供应商需要支付全部货款30％的订金，管某的主板订金是30％的订金加上21500块主板的全款，金额426000元，屏幕付了全款91000元，摄像头也付了全款22000元。印度客户没有发10万台手机订单给国某公司，他是直接联系王某杰的，印度客户现在印度，王某杰后期没交付给印度客户10万台手机。2018年10月中旬，王某杰在西班牙打电话给我说国某公司的资金不够了，叫我找管某把定金转回给王某杰，她要买其他物料。管某不同意，说钱是国某转的，要退也要原路退回。王某杰知道后说她找管某说，当晚8点多王某杰打电话说管某同意了，还把刘某2农业银行账号发给我，我发给管某。王某杰从西班牙回来后把刘某2银行卡给我，叫我把钱转到她本人的银行卡。我感觉很不正常，就把当时转账的流水单保存起来了，因为她说找管某要钱转给盛某某交货款，但她又把钱转到她自己的银行卡，我认为她想要拿走这笔钱。我是在农业银行柜员机转款的，转了七笔，每笔限额5万元，总共转了35万元，其取现金12000元，我给了做辅料的供应商货款，一笔3900元、一笔4500元、一笔2700多元。我将刘某2卡里的5万元转到我的交通银行卡内，是王某杰叫我转的。我有将6万元分两次转到刘某2银行卡内，也是王某杰叫我转的，多的1万元是我自己垫的，她说先借用买材料，具体买什么不清楚。我使用刘某2的卡取过1万元，其他的不清楚，我把刘某2的银行卡给王某杰使用了。钱都是王某杰拿走了，我觉得这样做不对。王某杰叫我联系管某借3万元，过半个月再还给他，我打电话给管某，说王某杰问能不能借31800元购买物料。我找了侯某军借用账号发给管某，叫管某转钱给侯某军的账号，收到钱后我就让侯某军先把钱转给我，因为我老婆廖某的信用卡到期了，我把这笔钱还信用卡，我叫廖某套现交给王某杰。刘某1的银行卡，是她哥哥找的，她叫我发账号给管某，她自己跟管某说把国某转过来的货款转到刘某1账户。王某杰叫我跟管某说，刘某2、刘某1、侯某军三个账户是供应商的账户，用他们的账户管某才会相信是用于购买物料，才会转账。这三个账户接收的钱，我记得谢某说总共出了21500部手机配件，手机的主板、摄像头、显示屏价值最高的部分都是先付全款的，剩余部分未付款的估计ｌ0万元，我不知道王某杰有没有拿钱还货款，钱都转到她的账户上。21500部手机就是下单的所有供应商交付的，发到云某公司。其他物料都是供应商直接送到云某公司的。谢某将货物发给客户，具体发往什么地方，我不清楚。王某杰说每个月大概给1万元工资，但从没给过。印度客户，我2018年11月在南山蛇口港见过一次面。印度客户没有发10万台手机订单给国某公司，他是直接联系王某杰的，印度客户现在在印度，王某杰后期没交付给印度客户10万台手机，包括王某杰叫谢某发出去的21500台手机，我也不知道发到什么地方去了。辨认出王某杰；指认了其从2018年10月1日至8日七次用刘某2的农行卡共转账35万元给王某杰的回执。37.深圳市司法会计鉴定中心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根据现有银行账户交易资料逐笔追查2018年9月27日刘某2账户收到管某转入的405548元、2018年11月29日侯某军账户收到管某转入的31800元、2018年11月刘某1账户收到袁育红、蔡某等账户转入的109100元,合计546448元资金的去向，其中：（1）刘某2账户资金去向。被提取现金12笔，合计55500元；被消费支出2000元；被转至王某杰中行尾号6506账户35万元；王某杰账户收到35万元后财付通交易151笔共116854.58元；支付宝转出9笔共计22229.28元；支付宝转出3笔共计1089.62元；百付宝转出2笔共计1294.33元；ＡＴＭ取款6笔共计21100元；通过ＰＯＳ消费5笔共计3392.09元；银联消费共计7939.81元；转至王某杰招行信用卡账户8200元；转至王某2平安银行（622****523）账户67860元；王某2招商银行（621****908）账户800元；王某2信用卡账户10000元；王应成工行账户3000元；冯水林建行账户37800元；贺清雷中行账户11270元；魏计划民生行账户23300元；李林农行账号3200元；远明招行账户7000元；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中行账户1421.23元。（2）2018年11月29日，候红军招行62×××41账户收到管某账户转入31800元，同日，该笔资金被转至廖某招行62×××22账户。（3）2018年11月，刘某1招行62×××86账户收到袁育红、蔡某等账户转入资金合计109100元，该资金经多次转账，被转至王某2招行尾号6394账户，因与其他资金混同一起，审计难以区分该资金的去向。38.讯问录像光盘2张：讯问人王某杰、杨某的过程。39.取款录像光盘4张，证明：杨某银行卡、王某杰银行卡、刘某2银行卡的涉案在银行柜员机取现的情况。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某杰、杨某身为公司人员，结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王某杰关于所退货款已用于购买物料、所提货已发给客户的辩解，经查，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向相应的供应商购买相应的货物并支付相应的货款，而根据其所提供的聊天记录，其所称的印度客户“PradiptoGanguly”在微信聊天中称其下了95K的订单，并在2018年4、5月付订金，王某杰却在九个月后仍只准备了35K的货，至2019年1月18日客户已支付99000美元，而王某杰在收到货款、订金后并未向国某公司上交相应的款项；根据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及审计报告，王某杰、杨某在收到供应商退回的货款后，大部分系被取现、消费或流入王某杰控制的账户，可见，王某杰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公司数额较大的财物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杨某主观上明知王某杰系在利用职务之便实施侵占公司财物的行为，客观上其仍积极为王某杰寻找“供应商”、银行卡，并让各“供应商”向指定账户转款，配合提货至王某杰指定的地点，故其已构成王某杰所犯职务侵占罪的共犯，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某杰关于第4、6单是杨某经手，与其无关的辩解，经查，杨某供述该两单均是按王某杰指示办理，根据相关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所退的款项最终也系转至王某杰控制的账户，故其辩解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某杰能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杨某系受被告人王某杰指使参与犯罪，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有明显的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亦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因两被告人已积极退赃，被害人的损失已经挽回，被害人表示已谅解两被告人，故该量刑建议偏重，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杨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三、缴获的银行卡一张，予以没收。上诉人王某杰不服判决提出：1.其已向印度客户交付35K手机套件，价值美元112000元，该金额应从指控金额中抵扣。2.其为国某公司垫付的西班牙手机订单款项49500元、红酒业务款项42300元应从指控金额中扣除。3.第二起盛某某公司的货物已经交付到印度客户指定的香港地址，该批货物价值128020元，不能认定在涉案金额。据此，本案应扣除其为国某公司垫付上述853915元，并且指控的货物有明确去向，其未造成国某公司实际的损失，其不构成犯罪，即使不宣告其无罪，亦应在量刑上予以考虑。辩护人请求二审开庭审理，其主要辩护意见同上诉人理由，并请求对王某杰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二审相关焦点评述如下：关于辩护人提出二审开庭审理的申请，经查，本案不属于二审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对该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某杰、杨某职务侵占的金额，经查，首先，王某杰、杨某编造事由，以转错名义退款，或虚构订单，将国某公司付出的货款转入王某杰、杨某控制的银行账户，包括付给瑞某公司的货款482848元，付给百某某公司的货款29150元，轩某公司的货款34450元，根据对王某杰、王某2、侯某军等涉案银行账户的审计，涉案款项进入王某杰或王某杰控制的账户后大部分即被取现、消费、用于还款等，杨某直接将退至侯某军账户的金额用于偿还信用卡，即上述款项最终均被王某杰、杨某所控制、支配，王某杰、杨某非法占有的行为特征及主观故意明显，该部分金额应当认定为王某杰、杨某职务侵占的金额。其次，供货商根据订单已经发货的部分，包括瑞某公司根据剩余货款交付的1500个手机主板及1万个手机主板，盛某某公司交付的价值128020元的货物，宏某某公司交付的价值26500元的货物，奇某公司交付的价值92750元的货物，上述货物，除瑞某公司1500个手机主板已交至国某公司外，其余均被王某杰、杨某提走。王某1、钱某进证实杨某交至国某公司的1500个手机主板是交付西班牙客户的订单，王某杰亦曾确认西班牙客户1500个手机主板的订单；杨某、黄某、洪某证实瑞某公司1万个手机主板是送至王某杰的云某公司进行组装，黄某称该批货是运给西班牙客户；负责物流发货的叶某证实王某杰三次委托其发货至香港，王某杰均自称是货主；谢某证明王某杰叫其做的采购单，并未说是国某公司的订单，而是王某杰自己的订单；杨某称王某杰总共只出货21500部手机配件，物料均是发货到王某杰公司组装，不知道发往何处；故上述货物中1500个手机主板被王某杰、杨某用于交付国某公司其他订单，其他货物则绕过国某公司，被王某杰以其自己货物的名义发货，该部分货物均应认定为王某杰、杨某侵占的金额。王某杰及辩护人所提其职务侵占金额应扣除已交付给印度客户的货物价值及其为国某公司垫付的其他货物款项的意见，王某杰该做法与常情不符，亦不影响上述认定，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杰身为公司人员，伙同原审被告人杨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公司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王某杰、杨某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王某杰积极退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杨某系受王某杰指使参与犯罪，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有明显的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亦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适用缓刑。王某杰否认控罪，不符合缓刑条件，辩护人所提判处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王某杰、杨某的量刑未根据二人的作用予以区分有所不当，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对量刑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  锦  资审判员 王  恩  建审判员 黄  丹  燕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祖仪（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