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3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阳镇新霞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蒲艳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庆川，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双喜，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庆珍，女，汉族，1964年3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上诉人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庆珍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5民初2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科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1.对于中科公司在一审时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协商确定举证期限，一审法院是否自行确定举证期限，中科公司不得而知，也从未接收到过一审法院告知或发出的任何举证通知，中科公司根本不知道本案的举证期限何时起算、何时届满。一审法院以举证期限届满为由不准许中科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即使中科公司申请调查取证时举证期限已届满，但中科公司申请调查的证据是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关键证据，中科公司已经提供复印件，仅是需要通过申请调查取证对证据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为了查明本案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可以也应当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准许中科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3.中科公司在庭审时已经向法庭陈述中科公司向惠安县档案馆调取证据原件的情况。惠安县档案馆表示存有该些文件，但不对外开放查询，需要向惠安县政府办及相关领导请示后才能回复是否可以查询。但是，直至本案开庭当日，惠安县档案馆仍未能确定是否能够开放查询，导致中科公司开庭时无法提供原件以供核实。庭后，惠安县政府办才明确回复中科公司无法提供该些文件的查询。中科公司所申请调取的证据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一审法院应当准许中科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以查清本案事实。二、福建省万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万安公司）与中科公司实际上是同一民事主体，不需要进行一审法院所提出的“转移登记”，仅需进行《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更名登记”，或申请更换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中科公司认为，只要相关证据能够确认万安公司与中科公司是同一民事主体，无论中科公司是否进行更名登记，均可确认中科公司对案涉土地房屋享有所有、占有、使用等物权权利，以及排除他人非法占有、使用的合法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中科公司的消极行为导致无法证实中科公司为案涉壳灰厂的土地使用权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基本事实之所以无法查明，在于一审法院未准许中科公司依法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三、即使中科公司在一审阶段未能提供惠政(1992)综字第120号、泉建[1996]163号、惠政[1999]综62号、惠建管[2005]85号四份文件的原件,但庄庆珍并未对该四份文件复印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从现有的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以及该四份文件复印件等，尤其是中科公司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的事实，可以综合认定中科公司是讼争土地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四、讼争房屋中科公司已长期未使用，中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庄庆珍返还原物、排除妨害，并非中科公司自身要重新利用，而是因为政府部门的要求。讼争房屋建设至今已几十年，全部是石头结构的房屋，年久失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2020年3月开始，泉州市相关部门在全市范围内开展违章建筑、危房大排查，讼争房屋被当地政府列入危房，要求中科公司及时进行清理。为了避免发生人身安全事故，防止责任追究，中科公司才要求庄庆珍腾空。一审法院未考虑实际情况，未查清基本事实即草率认定中科公司不是讼争土地房屋的产权人，判决驳回中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 庄庆珍辩称，一、中科公司诉请法院判令庄庆珍搬离讼争房屋的理由纯属虚构事实，中科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是讼争房屋的产权人，中科公司无权要求庄庆珍搬离讼争房屋。一审认定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信息与讼争房屋所处的山腰壳灰厂情况一致虽然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1.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万安公司(壳灰厂)，与中科公司是不同主体。2.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地址为螺城镇建设南路，讼争房屋位于山腰街道锦联村旁山腰壳灰厂，位置不同。3.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用地面积1935.9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537.8平方米，与庄庆珍居住的讼争房屋所在的山腰壳灰厂用地面积、建筑占地面积均不一样。4.一审法院查明，中科公司于1989年8月28日成立，原为集体所有制，于2000年11月14日变更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名称为福建省惠安建筑工程发展公司，于2005年12月12日变更为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中科公司。中科公司与庄庆珍居住的讼争房屋没有任何关系，也与万安公司(壳灰厂)没有任何关系。5.中科公司主张其公司原为万安公司，1996年7月15日易名为福建省东南建筑工程公司，1999年3月17日与惠安建设工程发展公司合并组建福建省惠安建筑工程发展公司即中科公司的旧名称，但其提供的文件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也未对此进行登记，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6.中科公司陈述系因原公司属集体企业，故未在档案中进行登记，于2005年之后才登记，但其提供的文件中均体现需要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中最早的变更内容登记时问为1999年3月10日，该登记时间早于中科公司主张的1999年3月17日企业合并时间，当时中科公司的企业类型仍为集体所有制，中科公司有条件且应当进行登记。中科公司提出的理由不符合客观实际且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对中科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定正确。二、中科公司未在法院指定的十五日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也未申请延长期限，庭审后才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且无合理理由，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中科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作为律师，其应当知晓证据须提供原件经庭审质证后方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没有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且所要调取的证据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中科公司的此项申请，理由不充分，违反诉讼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三、中科公司称庄庆珍并未对该四份文件复印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不符合事实。庄庆珍一审的答辩状、质证意见中及庭审视频录像均可体现，庄庆珍对中科公司提供的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中科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与本案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四、山腰壳灰厂与庄庆珍公公庄崇文存在财产纠纷，山腰壳灰厂于1966年强行侵占、毁损庄崇文的三间房屋及其他财产，纠纷未解决之前，壳灰厂房屋、土地不完全属于山腰壳灰厂所有，庄庆珍有权居住讼争房屋。庄崇文原在山腰壳灰厂工作，1965年“四清运动”时，庄崇文被以莫须有的罪名制造了参与壳灰厂贪污案件，后被开除留用。当时的领导以退赔贪污款为借口单方拟定了一份卖房协议，强迫庄崇文签名盖章，强行占去庄崇文的三间房屋(约200平方米)、九个石门石窗、砍掉龙眼树三棵。壳灰厂还未经同意擅自把庄崇文原房屋南面一块约70平方米的宅地调换给山腰乡锦塔村，严重侵犯庄崇文的合法财产权。1982年，庄崇文平反后一直申诉要求归还被占房屋与土地，山腰壳灰厂一直拖延直至倒闭。庄崇文去世后，其财产由庄庆珍继承并由庄庆珍继续申诉。在庄庆珍与山腰壳灰厂的财产纠纷未解决之前，该房屋不属于壳灰厂所有，也与中科公司无关，中科公司无权起诉庄庆珍搬离讼争房屋。五、中科公司称其委托庄笔辉管理讼争房屋，但无法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中科公司又称讼争房屋已长期没有使用，说法自相矛盾，违背事实。山腰壳灰厂倒闭后，庄庆珍家庭与山腰壳灰厂领导进行了协商，山腰壳灰厂领导同意先划出三个房屋由庄庆珍家庭居住使用，等待解决。6年前，庄庆珍对讼争房屋进行了改建，并一直居住至今。庄庆珍是根据壳灰厂退还侵占庄崇文房屋与土地，依法取得的涉案房屋，庄庆珍居住至今已六年多，从未有人要求提供居住的合法依据或证明，从未有人劝说搬离。后因庄庆珍与庄笔辉发生纠纷，庄笔辉勾结串通锦联大队于2020年7月6日在庄庆珍住所楼前订立“危险地带，不可靠近”牌子；7月9日上午10时30分，庄庆珍出门到11时回家，庄笔辉勾结串通中科公司正、副经理用铁链锁住庄庆珍住所楼梯通道，庄庆珍住所窗户玻璃被砸破二个大洞、房顶、走廊瓦片被砸破无数个洞，住所被破门非法侵入，电线被剪断，水管被折断，洗衣机盖被砸破、净水机进水带被剪断，明显是庄笔辉、中科公司正、副经理派人所为，报警后，公安出警上门勘查现场拍照取证，由山腰派出所受理，当日住所窗户又被砸破；7月10日，庄庆珍住所又遭破门非法侵入，住所内的一个挂包里丢失了3500元，报警后，山腰派出所出警到现场，但不出回执，其询问了庄笔辉与中科公司经理，系中科公司正、副经理与庄笔辉勾结进行打击报复。六、庄庆珍对讼争房屋改建居住至今已六年，期间无人提出过异议，中科公司无法证明其是讼争房屋的产权人，即使其是讼争房屋的产权人，其于2020年9月提起诉讼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民事权利不受保护。请求依法驳回中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中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庄庆珍立即搬离中科公司所有的址在泉州市泉港区××街道××村的壳灰厂，将其侵占的房屋返还给中科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1月10日，惠安县人民政府登记发出惠国用（1995）字第0300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的土地使用者为福建万安建筑工程公司（壳灰厂），地址为螺城镇建设南路，用途为厂房，四至为东至墙外路、西至围墙外杂地、南至围墙外距锦联中心幼儿园0.5ｍ、北至墙外路，用地面积1935.9㎡，建筑占地537.8㎡，并附有福建省万安建筑工程公司壳灰厂宗地图。1989年8月28日，中科公司成立，企业类型原为集体所有制，于2000年11月14日变更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名称原为福建省惠安建筑工程发展公司，于2005年12月12日变更为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中科公司。2020年8月19日，中科公司诉诸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前往址在泉港区××街道锦联村民委员会后的壳灰厂进行现场勘查，现场的情况为庄庆珍居住并使用该壳灰厂的二层石头房屋内第一层楼梯下的卫生间以及第二层的三间房间，一层的其他房间处于上锁关闭状态。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科公司主张其公司原为万安公司，1996年7月15日易名为福建省东南建筑工程公司，于1999年3月17日与惠安建设工程发展公司合并组建福建省惠安建筑工程发展公司即中科公司的旧名称，但其提供的泉建[1996]163号文件、惠政[1999]综62号文件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中科公司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中也未对此进行登记。对此，中科公司陈述系因为原来的公司属于集体企业，故未在档案中进行登记，于2005年之后才登记。但从泉建[1996]163号文件和惠政[1999]综62号文件中载明的内容中均体现需要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而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中最早的变更内容登记时间为1999年3月10日，该登记时间也早于中科公司主张的1999年3月17日企业合并时间，且当时中科公司的企业类型仍为集体所有制，中科公司有条件且应当进行登记，因此，中科公司提出的理由，不符合客观实际，自相矛盾，不予采信，故应由中科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中科公司所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定。对此，中科公司在庭审时申请调查取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的规定，中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作为律师，其应当知晓证据须提供原件经庭审质证后方能作为定案依据，但其却认为庄庆珍不会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而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申请，且中科公司所要调取的证据并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中科公司的此项申请，理由不充分，且违反诉讼程序，依法不予准许。其次，法院依职权向泉港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地籍调查表及具结书可以体现，案涉壳灰厂座落于山腰锦联村，宗地图的位置与中科公司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信息及本院现场勘查的不动产情况系一致的，该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万安公司名下。中科公司主张其为案涉壳灰厂的土地使用权人，但其至今未将该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其主张未转移登记的原因是经营处于困境，负债较多，若办理变更登记担心因债务被查封，故不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中科公司为逃避债务而未积极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中科公司的消极行为导致其无法证实其系案涉壳灰厂的土地使用权人，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中科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中科公司要求庄庆珍排除妨害，其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壳灰厂的土地和房屋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但其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对案涉壳灰厂享有物权，对此，中科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中科公司主张案涉壳灰厂为其所有以及庄庆珍立即搬离案涉壳灰厂，并将其侵占的房屋返还给中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日后，若中科公司能取得案涉壳灰厂的相关物权，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中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负担（多预交的50元予以退回）。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庄庆珍提供1.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其身份；2.庄庆珍与公公庄崇文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庄庆珍系原山腰壳灰厂职工庄崇文的儿媳妇与继承人；3.庄崇文申诉书复印件，拟证明庄崇文原在山腰壳灰厂工作，1965年“四清运动”时，庄崇文被壳灰厂强行占去三间房屋(地面平方约200平方米)、九个石门石窗、砍掉龙眼树三棵，且山腰壳灰厂未经同意擅自把庄崇文原房屋南面一块约70平方米的宅居地调换给山腰乡锦塔村；4.山腰壳灰厂工作人员出具的证词，拟证明庄崇文蒙冤被山腰壳灰厂无偿占去房屋与土地及庄崇文申诉要求归还，山腰壳灰厂已研究同意将庄崇文被侵占房屋与土地归还，庄庆珍居住讼争房屋具有合法理由；5.报警回执，拟证明庄笔辉勾结串通中科公司正、副经理用铁链锁住庄庆珍住所楼梯通道，非法侵入住所，砸毁庄庆珍财物，本案系中科公司正、副经理与庄笔辉勾结对庄庆珍进行打击报复，7月10日，庄庆珍住宅被非法侵入，住所内的一个挂包里3500元被偷抢丢失了，报警后公安到现场，9月10日下午去取回执，公安不给；6.被打受伤吐血视频与照片、7.泉州市泉港区医院疾病证明书、8.泉州市公安局山腰派出所出具的警情号35050520200416500004《报警回执》复印件、9.住所财物被毁坏视频与照片、10.山腰派出所出具的《受案回执》[泉公港(山腰)受案字(2020)00430]复印件，拟证明其被殴打及财务受损的事实；11.照片，拟证明其被盗3500元，有报警，吴培峰叫该协警（警号XJ0212）做笔录，但没有立案，也没有回执；12.控告书，拟证明庄笔辉违法、犯法的事实。中科公司质证认为，庄庆珍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庄庆珍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处理无关，均不予审查认定。本院依中科公司申请，向惠安县档案馆调取了惠政(1992)综字第120号、泉建[1996]163号、惠政[1999]综62号、惠建管[2005]85号四份文件。中科公司对该调取的四份文件表示无异议。庄庆珍认为调取的四份文件与本案无关，不应予以采纳。经审查，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科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庄庆珍搬出并归还讼争房屋。 本院认为，依据向惠安县档案馆调取的四份文件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1992年4月19日，惠安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与惠安建筑安装公司合并组建福建省万安建筑工程公司，1996年7月15日，福建省万安建筑工程公司易名为福建省东南建筑工程公司，1999年3月17日，福建省东南建筑工程公司与惠安建设工程发展公司合并组建福建省惠安建筑工程发展公司，2005年11月8日，福建省惠安建筑工程发展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12月12日，福建省惠安建筑工程发展公司更名为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7月18日，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故可认定中科公司系由一系列公司经合并，易名、改制而来，其中包含万安公司。《关于惠建发公司企业改制的批复》（惠建管[2005]85号）中，要求“不良资产的剥离应完整地建立备查账，其中的应收账款和其他应收账款应分别情况，继续采取措施组织力量追讨，切不可因实施剥离而放弃权利主张，致使集体资产流失……按照《公司法》有关规定和你司已定的改制方案抓紧做好各项工作，并尽快向工商等有关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讼争房屋位于山腰壳灰厂，山腰壳灰厂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万安公司，中科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其至今未将该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系经营处于困境，负债较多，若办理变更登记担心因债务被查封。不动产登记具有物权公示公信效力，虽然山腰壳灰厂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由中科公司持有，但中科公司未将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其名下，在万安公司历经合并、改制、易名，现中科公司又存在诸多债务的情况下，山腰壳灰厂是否仍为中科公司资产存疑，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中科公司对山腰壳灰厂的建筑及土地享有物权，对中科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丽阳 审 判 员 王莉莉 审 判 员 张 萍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吴一凡 书 记 员 黄钰漩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