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2301行初70号原告李兰，女，1967年1月7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楚雄市。原告毕荣安，男，1967年12月10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楚雄市。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邓雅坤，云南省楚雄维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楚雄市水务局，住所地楚雄市云泉街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3015746656269。负责人邓开荣，局长。委托代理人何光武，男。委托代理人李凤，云南天外天（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李兰、毕荣安与被告楚雄市水务局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原告李兰、毕荣安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受理后，于2020年8月1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兰、毕荣安及其委托代理人邓雅坤，被告楚雄市水务局的委托代理人何光武、李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兰、毕荣安诉称，二原告系夫妻，二人于2000年在楚雄市×××配给的房屋居住，并帮助部队看守一些设备及清扫卫生到2008年。期间原告户自己建盖了十多间砖木和其他简易房屋并生活居住了20年。2018年6月4日，楚雄市水务局下属的九龙甸水库灌区管理处东瓜大沟管理所与李兰达成协议，李兰不得在此处养猪、养鸡（养殖业），由李兰拆除自己搭建的鸡厩、畜厩和排粪池，并打扫好居住的卫生，之后原告户遵照执行。2020年1月春节前，由于居住在白龙新村的李世云差欠原告家的钱，就用六头猪抵债给原告（西城派出所参与解决）之后在疫情期间猪无法卖出，原告户只能暂时饲养。2020年3月24日被告在没有通知二原告的情况下组织了几十人将二原告居住的房屋十余间及其他设备连同可建盖房屋的圆木、方木和板材及其他物品全部拆除，拉走达十几车的东西至今不予返还。有些被当垃圾扔掉，可建房用的圆木、方木和板材等不知被告拉到了什么地方，二原告至今生活十分困苦。故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被告拆除毁损原告的财产属违法行政行为；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李兰、毕荣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协议书，欲证明2018年6月楚雄市东瓜大沟管理所与李兰户达成协议，李兰户不得在居住的地方从事养殖行业，并自愿拆除鸡厩、畜厩和排粪池，打扫周围的卫生，李兰户履行了义务；2.照片，欲证明：1.2020年3月24日，楚雄市瓜大沟管理所没有履行任何法律手续便将李兰户的十多间房屋及所有财产拆除后拉走，有的被倒了，其中有十多车圆木、方木和板材被拉走;2.李兰户现居住在路边搭建窝棚，已无家可归；3.治安调解协议书，欲证明2020年3月25日，被告违法拆除原告居住了20年的房屋及各种设施，并拉走各种木料；4.证明，欲证明原告属贫困户至今无家可归；5.水务局职责范围，欲证明被告不具有拆除公民财产的职权；6.光盘，欲证明2020年3月24日拆除李兰户视频资料。同时，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向楚雄市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调取了拆除李兰户的图像资料。被告楚雄市水务局辩称，原告搭建在沟边的建筑没有相应的审批手续，属于违章建筑，原告使用该违章建筑养猪、养鸡，并在附近堆放垃圾，排放的污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东瓜大沟内，严重污染东瓜大沟的水源及周边环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22条、第55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24条、第25条、第35条、第36条、第44条规定，被告多次找原告协商并向原告下发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责令原告按要求整改，但原告一直未整改。2018年6月，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签订协议书，原告须按协议拆除搭建的违章建筑并承诺不再养猪养鸡，不再影响大沟水质和周边住户环境，并自愿打扫卫生，被告于当日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补偿5000元。双方签订协议后，原告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将违章建筑自行拆除，仍然继续饲养牲畜、堆放垃圾，严重影响环境。为了落实关于对中央环境保护督察“回头看”重点问题重点案件开展，被告多次找原告要求整改，但原告一直未履行。为此，被告于2020年3月13日向原告发出通知，通知其限期拆除、清理并搬离，但原告一直未处理。2020年3月19日，被告向州生态环境局楚雄分局、市退役军人事务局、鹿城镇人民政府、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发函，请四家单位安排工作人员支持配合工作，并于2020年3月24日对违章建筑及堆放的垃圾予以拆除清理，在拆除清理时，原告在现场用其儿子的货车及自己的三轮车将其需要的东西及物件运走。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15条、第44条的规定，被告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违法。原告要求确认被告行政行为违法没有依据，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后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楚雄市水务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1.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送达回证；以上证据欲证明原告在楚雄市东瓜大沟保护管理范围内违法建设临时性房屋设施并饲养牲畜家禽，堆放废弃垃圾，向沟内排放污水，给水体造成严重污染，被告依据法律规定作出楚水停字［2017］14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原告停止违法行为的事实；第二组：1.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2.送达回证；以上证据欲证明原告收到楚水停字［2017］14号通知书后，原告并未按通知要求停止违法行为，被告作出楚水改字［2017］15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原告按整改通知要求在2017年10月11日前整改完毕的事实；第三组：1.楚雄市水务局水务综合执法巡查表；2.照片；以上证据欲证明经被告多次通知后，原告一直未处理，也未停止其违法行为的事实；第四组：1.协议书；2.收条；3.图片；以上证据欲证明为解决原告在楚雄市东瓜大沟保护管理范围内违法建设临时性房屋设施并饲养牲畜家禽等相关事宜，被告与原告于2018年6月4日签订协议书，被告于当日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补偿款5000元的事实；第五组：1.楚雄市东瓜大沟管理所的通知及送达照片；2.关于拆除清理东瓜大沟边李兰养猪场地的通知；3.关于限期自行清理拆除东瓜大沟保护管理范围内养猪场的通知；以上证据欲证明原告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也未整改，更未停止其违法行为，被告反复与其沟通协商均未改正，被告以及楚雄市全面推行河长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楚雄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向原告发出相关通知，要求其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拆除违章建筑的事实；第六组：1.关于给予支持配合拆除清理楚雄市东瓜大沟边李兰养猪场地有关工作的函及复函；2.拆除清理现场照片；以上证据欲证明原告在被告通知后仍未停止其违法行为，被告致函给政府及相关部门后，对原告的违法建筑予以拆除，对现场垃圾清理后并修复环境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相反可以证实双方于2018年6月签订过协议，被告责令原告清理的事实，但直至2020年1月近一年半的时间，原告仍未清理；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照片可以证实违章建筑的状态且堆放着垃圾，但证明不了圆木、方木和板材被谁拉走的事实，也证明不了原告主张的无家可归的情形；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证实了2020年3月4日原告与现场人员李丽萍发生口角，并将李丽萍碰伤住院的事实，但证明不了被告违法拆除房屋，并且将设施设备拉走的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不了原告至今无家可归，且如果是困难户，应当按照相应的扶贫政策予以救助，而不能基于是贫困户就将其违法行为合法化；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根据职权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36条的规定，可以证实被告有权力采取相应措施，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视频，可以看到虽然房屋被拆后，现场仍有堆放垃圾的痕迹，且建筑都是木头搭建的，根据原告陈述搭建的年限久远，也会造成相应的安全隐患。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二、三、五组证据及第六组证据中的函、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所有由被告填写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原告都没有收到，也没有原告的签字，是被告为了此次诉讼临时撰写的，通知也是超出了被告的职权范围，属于违法行政；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不具有要求原告拆除鸡厩、畜厩等的职能，也证明了被告当时要求原告拆除的是鸡厩、畜厩等，并没有要求原告拆除搭建的住房及其他设施；通知也是超出了被告的权限范围，属于违法行政；对第六组证据中的照片不予认可，因在举证期间，原告要求被告提交的是全部的摄像资料，现该照片只能反映某一个片段性或某一个画面性的东西，不能说明拆除了原告所有财物的情况及事实，但对拆除原告的住房及财物并运走的事实予以认可。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经质证，原告认为从图像片段看，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对图像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查，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证明了被告对原告自行搭建的临时性建筑及设施、畜圈及堆放的废品垃圾实施的行政强制拆除、清理行为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毕荣安与原告李兰系夫妻关系。2017年9月8日,被告楚雄市水务局以李兰涉嫌未经批准在西山大沟保护管理范围内违法建设临时性建筑及设施养猪和堆放垃圾，向原告李兰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楚水停字［2017］14号），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17年9月11日被告楚雄市水务局向原告李兰下发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楚水改字［2017］15号），责令：1.限期拆除在东瓜大沟保护管理范围内临时性房屋建筑及设施；2.限期清除东瓜大沟保护管理范围内的堆放的废品垃圾。此后，被告单位工作人员分别于2018年5月7日、11日、21日及2018年6月1日对李兰在东瓜大沟边养猪、排污等情况进行了巡查，并对巡查情况进行了登记。2018年6月4日，被告下设部门楚雄市东瓜大沟管理所（甲方）与李兰（乙方）达成协议，内容如下：1.乙方向甲方承诺，今后决不在白龙新村泵站大沟段继续养猪、养鸡（养殖行业），不再影响大沟水质和周边住户环境卫生；2.乙方自愿拆除自己搭建的鸡厩、畜厩和排粪池；3.乙方自愿打扫好畜厩周边捡回的垃圾卫生。2018年6月6日,原告李兰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九龙甸水库工程灌区管理处东瓜大沟管理所白龙新村泵站大沟段养猪搬迁补偿金5000元（大写：伍仟元整）。当日被告向原告李兰支付了补偿款5000元。2020年3月13日，楚雄市东瓜大沟管理所向原告李兰下发通知，内容如下：因你未经任何部门审批同意，擅自在东瓜大沟边通讯连部队围墙外搭建猪厩，进行养猪、堆放废品、垃圾并将猪粪排入大沟内造成周边环境污染和大沟水体污染。按环保督察要求，2018年5月至今已经多次与你及家人沟通督察整改事项，至今你均未进行整改，现通知你本人于2020年3月13日至19日七天内对养猪场自行拆除，清理出沟边堆放的各种垃圾并搬离大沟边居住。若你不自行拆除，我们将请相关部门组织力量进行拆除，造成的后果一概由你本人承担。2020年3月16日，被告下设部门楚雄市全面推行河长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李兰发出了关于拆除清理东瓜大沟边李兰养猪场地的通知，通知李兰于2020年3月16日至22日七天内对养猪场进行自行拆除，清除沟边堆放的各类垃圾并搬离大沟边。2020年3月16日,被告下设部门楚雄市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向李兰发出关于限期自行清理拆除东瓜大沟保护管理范围内养猪场的通知。并于同日向李兰发出关于限期自行清理拆除东瓜大沟保护管理范围内养猪场的通知，内容如下：因你未经任何部门审批同意，擅自在西山通讯连部队围墙外东瓜大沟保护管理范围内搭建猪厩，进行养猪、堆放废品、垃圾并将猪粪排入大沟内造成周边环境污染和大沟水体污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对河道管理范围内的阻水障碍物，按照‘谁投障，谁清除’的原则，由河道主管机关提出清障计划和实施方案，由防汛指挥部责令设障者在规定的期限内清除。逾期不清除的，由防汛指挥部组织强行清除，并由设障者负担全部清障费用。”现通知你本人于2020年3月16日至22日七天内对养猪场及设施、废品、垃圾进行清除，若你不在期限内自行拆理拆除，防汛指挥部将组织相关部门进行清理拆除，所造成的后果一概由你本人承担。此后，被告分别向楚雄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楚雄州生态环境局楚雄市分局、楚雄市鹿城镇人民政府发函请求给予支持配合拆除清理东瓜大沟边李兰养猪场地相关工作。2020年3月24日至27日在楚雄州生态环境局楚雄分局、楚雄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楚雄市鹿城镇人民政府、楚雄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参与下，被告对二原告位于西山通讯连部队围墙外东瓜大沟自行搭建的临时性建筑及设施、畜圈以及堆放的废品垃圾等进行了拆除、清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河道管理范围内的阻水障碍物，按照“谁设障，谁清除”的原则，由河道主管机关提出清障计划和实施方案，由防汛指挥部责令设障者在规定的期限内清除。逾期不清除的，由防汛指挥部组织强行清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在堤防、护堤地建房、放牧、开渠、打井、挖窖、葬坟、晒粮、存放物料、开采地下资源、进行考古发掘以及开展集市贸易活动的；第（五）项规定，未经批准在河道滩地存放物料、修建厂房或者其他建筑设施，以及开采地下资源或者进行考古发掘的相关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河道主管机关除责令其纠正违法行为…。本案中，因原告方实施了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盖临时性建筑及设施、养猪和堆放垃圾、排污等行为，被告作为辖区内的河道管理机关，有权对原告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并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故被告具有依法实施行政强制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通知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原告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未经批准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盖临时性建筑及设施、养猪和堆放垃圾、排污等，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调查确认后，通知原告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整改并自行拆除，在期限内原告未履行的情况下，被告未按规定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强制拆除决定并予以公告，且未依法告知当事人享有陈述、申辩及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等，就对原告进行了强制拆除及清理。故本院认定被告在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时未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关于行政强制执行的程序性要求，所实施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综上所述，被告在行政强制执行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楚雄市水务局于2020年3月24日至27日期间对原告李兰、毕荣安实施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楚雄市水务局负担（未交，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款交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元梅人民陪审员  马赛仙人民陪审员  杨 萍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白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