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市中区顺河东街66号银座晶都国际1号楼3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R14RM5P。法定代表人：王连涛。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仁义，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特，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宗治，男，1979年06月0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鹏，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加波，男，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鑫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拳铺镇西徐集村梁济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069953897D。法定代表人：王秀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县环宇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梁山县韩岗镇邮政局对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059036833P。法定代表人：管学贤。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郑宗治、陈加波、梁山鑫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磊公司）、梁山县环宇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9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家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后改判大家财险公司无需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有权依据特别约定条款对商业险进行拒赔。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鑫磊公司在《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副本）》和投保单的特别约定条款部分已经明确约定“本保单承保的鲁ＨＢ××××号主车为鲁Ｒ××××挂号车的牵引车，牵引其他车辆时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特别约定条款的内容已经生效，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鑫磊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然而在本案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时，鲁ＨＢ××××号主车所牵挂的车辆并非鲁Ｒ××××号挂车，上诉人有权依据双方之间特别约定条款拒赔商业险。2.原判认为特别约定栏相关条款载明的内容不足以达到特别明显的标准，故对保险公司的免责主张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保险合同中的特别约定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合同订立前，上诉人已经明确告知被上诉人鑫磊公司主车只能牵引特定且唯一的挂车，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鑫磊公司向上诉人提供了主车和挂车的相关证件，后由上诉人根据鑫磊公司提供的相关证件拟定了本案的特别约定条款，即本案主车只能牵引鲁Ｒ××××号挂车的特别约定内容是由鑫磊公司决定的，鑫磊公司对主车牵引鲁Ｒ××××号挂车以外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商业险免赔的事实主观上是明知的。其次，在上诉人与鑫磊公司就主车牵引鲁Ｒ××××号挂车的条款协商一致后，上诉人以机打的方式将特别约定条款打至商业保险单，相关字体已经明显区别于其他格式文本，在鑫磊公司明知特别约定内容的情况下，上诉人在字体方面的所作的区别方式已经足以引起鑫磊公司的注意。第三，特别约定条款属于商议条款，不同于格式的免责条款，系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法院应当严格区分特别约定条款与免责条款的性质。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未区分两者之间的性质，将特别约定条款等同于免责条款，进而将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适用于特别约定条款，过分加重了上诉人的告知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四，即便原判认定特别约定条款属于免责事由，根据现有证据，也足以认定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理由如下：其一，在投保单特别约定栏下方，鑫磊公司亲笔书写的“本人确认投保勾选险种，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字样，并加盖鑫磊公司的公章；其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对免责条款有显著标志（如字体加粗、加大、相异颜色等），对全部免责条款及对条款的说明内容集中单独印刷，并对此负有投保人声明，或附有单独制作投保人声明书，投保人已签字确认并同时表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已经明了的，一般可认定保险人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除非投保人、被保险人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本案中，鑫磊公司已经在《投保人声明》中亲笔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并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也应当认定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其次，原判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挂车对损害结果的造成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粗我。该认定严格割裂了牵引车与挂车的一体性，并忽视了在行驶过程中挂车对牵引车造成的影响。挂车因缺少驱动装置自身无法独立运行，必须连接牵引车才能成为机动车，牵引车和挂车结合发生交通事故，无论从物理形态还是法律评价角度来看，两车在连接使用时应当视为一体，因此，即便是牵引车车头与会面车辆发生碰撞，也是牵引车与挂车共同行驶所致的最终结果，非牵引车的单方责任。同时，在主挂车中，牵引车的车型一般较小，挂车因承担载运货物的功能其长度和车型均远大于牵引车，因此，牵引挂车行驶的牵引车的行驶难度要远大于牵引车的单独行驶，加大了牵引车发生事故的几率。因此原判在认定事故责任时，割裂了牵引车和挂车的一体性，片面认定是牵引车单方导致了事故的发生，该认定脱离实际。结合牵引车和挂车的一体性，应认定是牵引车与挂车的整体性导致了本案事故发生，鲁ＨＢ××××号主车因牵引鲁Ｒ××××号挂车之外的挂车，违反了特别条款的约定，因此发生的交通事故，上诉人有权依据特别约定条款拒绝赔付。二、原判对部分赔偿项目的金额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郑宗治未提交事故发生前三年平均工资的证据，原判直接按照浙江省2017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不当，应当按照浙江省2017年度交通运输行业的工资标准予以支持。2.对于护理费，原判虽然区分了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但在被上诉人郑宗治仅按2017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主张护理费，且在法院释明后仍坚持不变更诉请的情况下，原判将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分别调整为2019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和2019年浙江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不当，显然超出被上诉人郑宗治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郑宗治辩称：本案上诉人的商业险应当理赔。1.涉案保险单和投保单的特别约定条款内容实际上是限制保险合同投保一方的权利，免除保险自身的义务，被上诉人认可该条款属于商议条款，但其在性质上完全符合免责条款的含义，属于实质上的免责条款。2.既然该特别约定条款为免责条款，则必然涉及条款效力。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商业险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商业险应当赔付。首先，上述特别约定条款即免责条款没有作出诸如加粗、加黑、加大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在该条款上并没有投保人的盖章或投保人负责人的摁印确认，该条款违反了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商业险不能免责。其次，上诉人对《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条第一款的理解有误，该条款规定注重的是保险人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对免责条款必须要有显著标志，如果没有显著标注，即使有投保人声明，也不能证明其已经对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第三，该特别条款为打印版，不能排除保险人将保单中特别约定条款以空白的形式交予投保人签完字后，再将明确的条款自行进行打印。2.保单中的特别约定条款是霸王条款，该条款实际上是上诉人为了逃避义务，减免自身责任而制定。法律并没有对主车只能牵引特定牌照的半挂车作出任何规定，在实践中，主车牵引其他牌照同种类挂车也属常见，只要不存在安全隐患就应当被允许。而该特别约定条款限制了投保人对车辆的自由使用权，进而达到减免自身责任的目的。该保险条款应为无效条款，本案商业险应当赔付。3.根据交警的事故认定书，本案事故的发生并非系主车牵引其他挂车造成，而是主车牵引挂车不按规定超车导致车头与对向行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所致，超车才是主因。事故发生后，经温州市汽车工程学会鉴定，车辆制动系统、转向系统各机件技术状况正常，未发现机械故障及安全隐患。因此，牵引挂车行为在本案事故中并未造成道路安全风险，而造成道路安全风险的恰恰是超车行为。根据风险导致机制的原理，商业险应当予以赔付。4.关于原判认定误工费和护理费正确。陈加波、鑫磊公司、环宇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郑宗治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陈加波赔偿郑宗治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40073.67元；2判决鑫磊公司与环宇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决大家财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优先赔付保险金。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15日凌晨，陈加波驾驶鲁Ｈ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Ｈ××××挂号重型平板挂车，从浙江省泰顺县彭溪镇老隘门关隧道往泰顺县罗阳镇方向行使。5时30分许，行经泰顺县331省道18ＫＭ＋320Ｍ路段时，与吕心坤所驾驶的浙ＣＤ××××号重型罐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陈加波、吕心坤、浙ＣＤ××××号重型罐式货车上乘客郑宗治（另案原告）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泰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该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泰公交认字【2017】第8254号）相关内容载明：“事故形成原因如下：陈加波驾驶车辆行经事故路段时，因不按规定会车，造成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四）行经铁路道口、交叉路口、窄桥、弯道、陡坡、隧道、人行横道、市区交通流量大的路段等没有超车条件的。”之规定，是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吕心坤、郑宗治无违法行为；认定陈加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吕心坤、郑宗治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随即被送往苍南县人民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10日，其伤情经诊断为：左足第3趾远节趾骨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头部外伤。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于2018年5月10日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温律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856号）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郑宗治因2017年8月15日道路交通事故致左足第3趾远节趾骨粉碎性骨折、左足第1楔骨及第2跖骨基底部骨折，左足骰骨及第3楔骨撕脱性骨折、左侧胫骨内侧平台骨挫伤伴随骨髓水肿、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头部外伤等。其误工期限拟为120日，护理期限拟为60日，营养期限拟为60日。”另查明，鲁Ｈ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者为陈加波，挂靠鑫磊公司名下，该公司作为投保人为鲁Ｈ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后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受让案涉保险业务。其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特别约定一栏载明：“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2.本保单承保的鲁ＨＢ××××号主车为鲁Ｒ××××挂号挂车的牵引车，牵引其他车辆时所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3.保险车辆单方肇事后，被保险人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本公司，凡通知不及时或未经本公司同意擅自撤离现场，造成无法收集第一现场资料者，本公司有权拒绝赔偿。”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鲁Ｈ××××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所有者为环宇公司，该挂车未承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肇事车辆经鉴定未发现机械故障及安全隐患。郑宗治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列清单如下：损失项目郑宗治的损失、依据及争议事项1.医疗费经核对相关凭证，认定原告总医疗费损失为8557.97元+108.4元=8666.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限为10日，其主张以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3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营养期限参考鉴定意见确定为60日，其主张以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18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误工费误工期限参考鉴定意见确定为120日，结合实际案情，郑宗治主张56385元/365日×120日=18537.53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护理费护理期限参考鉴定意见确定为60日，住院10日期间的护理费按2019年浙江省全社会单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出院后结合治疗情况，酌情按2019年浙江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故认定护理费为72078元/365日×10日+48377元/365日×50日=8601.73元。6.交通费结合原告实际就医情况，酌情予以支持800元。7.鉴定费鉴定费700元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郑宗治合理损失上述赔偿费用合计39405.63元。除鉴定费700元外，其余赔偿费用合计38705.63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0766.37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27939.26元。原审法院认为：一、驾驶机动车辆在路上行驶，应该自觉遵守机动车通行规定，切实维护自身和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陈加波驾驶机动车未遵守交通规则，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对吕心坤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大家财险公司系肇事车辆鲁Ｈ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人，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过错责任，由陈加波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鑫磊公司作为鲁Ｈ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被挂靠人，应对郑宗治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陈加波、鑫磊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郑宗治有权要求大家财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二、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否免赔问题。鉴于牵引车本身具有的牵引特性，涉及主车牵引具有排他性质的特定挂车的保险免责条款，应以特别明显的方式告知投保人。但在本案中，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特别约定一栏相关条款载明的“鲁ＨＢ××××号主车为鲁Ｒ××××挂号挂车的牵引车，牵引其他车辆时所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等内容，在段落布局、行文字词等方面均未以足以引起投保人特别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不足以达到特别明显的标准，故对保险公司的免责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挂车方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挂车无需投保交强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鲁Ｈ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虽与鲁Ｈ××××重型平板半挂车连接使用，但事故肈因系陈加波违规改道超车致使车头与对向行驶车辆发生碰撞，结合实际案情，亦未有证据证明挂车方对损害结果的造成存在过错。故吕心坤主张挂车方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原判不予支持。四、由于本案同一交通事故的两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应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支付交强险赔偿数额，其中在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按比例支付530.94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按比例支付5804.38元；剩余32370.31元，由其在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郑宗治支出的鉴定费700元由陈加波负担，该款由心理公司负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家财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郑宗治保险理赔款38705.63元；二、陈加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宗治鉴定费700元；鑫磊公司对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郑宗治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2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402元；由郑宗治负担23元，陈加波、鑫磊公司负担1379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除仍存在争议的赔偿项目计算金额外，依法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否免赔问题。首先，本案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特别约定一栏载明：“本保单承保的鲁ＨＢ××××号主车为鲁Ｒ××××挂号车的牵引车，牵引其他车辆时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特别约定从内容上看，是在基本责任范围内又增加限定条件，用于限制和排除被保险人的实体权利，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其次，从甩挂运输行业规范及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来看，根据《关于促进甩挂运输发展的通知书》的文件精神，甩挂运输不会增加事故风险，而且经保监会审批通过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基本责任保险范围也未将该情形列入责任免除事由，同时，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原因及事故责任认定书分析，并未发现涉案挂车对事故发生存在风险增加或过错。第三，从保险行业的实践来看，该特别约定已经长期在保险公司承保主挂车保险业务中予以反复采用，实际已经成为了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大家财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该特别约定的字体与其他条款的字体并无显著差别，不能达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程度，而作为投保人的鑫磊公司并未在特别约定一栏签名盖章，而仅仅在投保单落款处作为投保人盖章。因此无法认定其已尽到了提示义务，而且大家财险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综上，大家财险公司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项目金额的认定。关于误工费标准，在郑宗治未提交事故发生前最近三年收入状况的情况下，原判参照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不作调整。关于护理费标准，本案护理费计算标准的确定与关联案件的标准并不一致，确有裁判尺度不统一之嫌，但在区分住院期间和非住院期间计算标准的前提下，综合计算的护理费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请，亦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不作调整。原判认定的其他项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68元，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百隆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江佳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