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41民初3314号原告：黄成云，男，汉族，1962年4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婷，贵州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仲兵，贵州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云菊，女，汉族，1962年10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婷，贵州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仲兵，贵州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忠谕，男，汉族，1983年8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修建，重庆博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维，女，汉族，1984年10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修建，重庆博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林，女，汉族，1986年1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第三人：黄佳佳，女，汉族，1991年9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告黄成云、邓云菊与被告何忠谕、黄维，第三人黄林、黄佳佳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受理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成云、邓云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婷，被告何忠谕、黄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修建，第三人黄林、黄佳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成云、邓云菊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登记在被告何忠谕名下的两楼一底砖混结构的房屋由原告修建，属原告所有（房产证证号：**地证XX字第**，房屋土地使用面积为238.7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426.9平方米），诉讼过程中，原告方表示如认定原、被告对案涉房屋均有份额，同意由人民法院确定具体份额；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黄成云、邓云菊系夫妻关系，被告何忠谕与被告黄维系夫妻关系，被告黄维系二原告之大女儿，第三人黄林系二原告之二女儿，第三人黄佳佳系二原告之三女儿。1993年，原告因建房需要，将自己位于砖厂的地方与黄臣发位于大平土的田进行置换。置换土地性质为农村宅基地。土地置换后，原告于1993年在大平土的田上修建三间砖房三间拖房和一间偏房，后原告又于2008年将原来的老房子上的三间砖房翻建为两楼一底的混砖房，旁边一间偏房仍然保留原状。翻建该房屋的所有费用，均由原告出资、出力修建。翻建房屋时，第三人黄林、第三人黄佳佳的户口均与原告在一起，且至今二人户口仍未迁出。由于当时条件局限，被告何忠谕于2009年将其户口迁入案涉房屋所在村与原告同户，户口迁入后，因农村房屋清理整顿发房产证明，二被告悄悄将原告所属房屋的产权证明办理至被告何忠谕名下。直到2020年初，因案涉房屋被列入秀山县工业园区棚改项目，将面临政府征收（其中包括原告1993年修建的一间偏房和2008年翻建的两楼一底砖混结构的房屋），被告因持有案涉房产证，特在秀山县土地房屋征收中心备案登记作为案涉房屋征收的权属人和受益人在补偿协议书上签字，至此，原告才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遭到侵犯，故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并由秀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渝0241行初39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本案案涉房屋到底是原告修建，还是被告修建，或是共同修建的问题，其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范畴，其可通过民事诉讼予以解决”。综上，原告认为，原行政判决仅对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认定，并未就实质性问题即对案涉房屋权属归属进行认定，原被告争议的根本问题并未解决，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决如诉所求。被告何忠谕辩称，一、案涉房屋属于二被告所有，原告方无任何产权或份额。案涉房屋系二被告出资修建，二原告没有任何出资，该房屋的地基是二被告在原告处购买老房子的地基所得。1、二被告于2005年9月1日登记结婚，被告何忠谕系上门女婿；2、二被告婚后外出务工，均是将务工收入汇入家里，主要是汇入原告方持有的户名为“黄林”的存折；3、二被告与二原告协商将原老屋拆除并在该地基上修建新房，房屋建好之后，二原告可居住在内，并由二被告承担二原告终老义务；4、二原告为了让黄林、黄佳佳对此事无异议，提出宅基地由二被告购买，二被告为此支付二原告12800元购买地基；5、房屋由被告修建，原告仅仅是帮忙管理修建房屋事宜，未出资；6、房屋修建之前，黄林已经出嫁，黄佳佳还未成年；7、房屋修建好之后，原、被告均生活在内，无任何矛盾。二被告享有房屋所有权，得到国家颁发房地产权证予以确认。1、2012年间，县政府对新修房屋整顿清查，要求对未办证的新修房屋进行清查处理后予以办证。该政策是公开的，原告方应当知道；2、县政府相关部门充分调查和了解案涉房屋系被告投资修建之后向被告发出通知，被告为此缴纳土地罚款、房屋罚款、配套费、耕地占用税、委托造地费等合计34428元；3、房屋权属登记部门向被告方颁发房地产权证。（三）二原告曾向秀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案涉房屋产权证，秀山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秀山县规划与自然资源局颁发案涉房屋产权证符合法律规定，驳回了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更进一步证明被告享有房屋产权。二原告起诉的目的是物权保护，并提起确权之诉，原告方只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全部归属原告所有，完全排除二被告的产权及份额，才能得到支持。但原、被告具有家庭关系，案涉房屋系二被告投资修建，二原告根本不能排除被告享有产权或者份额，因此，二原告之诉讼请求仍然应当驳回。第三人黄林辩称，1、案涉房屋属于二原告所有；2、二被告提及的存折及银行卡是我办理的，我并未使用，卡和存折拿给二被告了，他们拿去怎么用的我不清楚；3、案涉房屋是二原告修建，二被告没有出资，被告陈述买父母的地基，不符合常理，一般情况下，没有谁家子女买父母地基还要给钱。第三人黄佳佳辩称，1、案涉房屋是原告方修建；2、他们说的那个房屋偏偏已经拆除，实际上并未拆除；3、被告说的屋基钱是自己拿的，与事实不符，被告自己有屋基，为什么要拿钱给二原告修建呢。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1993年左右，黄成云、邓云菊在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修建砖房三间、偏房一间。2005年9月1日，被告何忠谕与被告黄维登记结婚，被告何忠谕系上门女婿。2008年下半年左右，黄成云拆除原1993年房屋后在该地基上另行翻建案涉房屋，案涉房屋坐落于本县乌杨街道河港村两岔路组，房屋承包给邓云树修建，黄成云、何忠谕参与修建案涉房屋，案涉房屋约在2009年间建成，为两楼一底砖混结构，土地使用面积为238.7㎡，房屋建筑面积为426.9㎡，该房屋建成时未办理房地产权手续。2009年4月9日，何忠谕将其户口从本县膏田镇水车村木坎子组迁入本县河港居委会两岔路组。2012年左右，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相关部门对未办理房地产权证的房屋进行清查，何忠谕于2012年7月30日向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相关部门提交了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2012年8月23日，秀山自治县清理整顿和规范建设秩序领导小组办公室给何忠谕发出通知，告知其在接到通知后30日内到重庆银行秀山支行缴纳罚款及规费，缴清罚款及规费后，方可办理房产相关手续。2012年9月21日，何忠谕缴纳了土地罚款2692元，房屋罚款11527元，配套费12807元，耕地占用税2243元，委托造地费5159元，合计34428元。2013年1月23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权属登记部门给何忠谕颁发了J317房地证2013字第10274号《房地产权证》。2020年7月23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错将其房屋登记在何忠谕名下为由，请求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颁发的XX房地证XX字第XX号《房地产权证》。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渝0241行初39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黄成云、邓云菊系夫妻关系，被告何忠谕与被告黄维系夫妻关系，被告黄维系黄成云、邓云菊之大女儿，第三人黄林系黄成云、邓云菊之二女儿，第三人黄佳佳系黄成云、邓云菊之三女儿，翻建房屋时，黄林已经出嫁。现原、被告因案涉房屋的权属问题，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答辩、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因不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案涉房屋之产权登记体现的仅是物权对外公示效力，并不排除物权在内部的共有状态，本案中，当事人对案涉房屋的权属及份额产生争议，人民法院可以作为民事案件受理。本案的审理焦点如下：焦点一、案涉房屋修建之时，原、被告之间是否为同住家庭成员关系；焦点二、案涉房屋是否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原、被告的贡献情况，原、被告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份额问题。焦点一，案涉房屋修建之时，原、被告之间是否为同住家庭成员关系。本院认为，配偶、父母、子女和其他共同生活的近亲属为家庭成员，登记结婚后，根据男女双方约定，女方可以成为男方家庭的成员，男方可以成为女方家庭的成员。本案中，二原告与黄维因父母、子女关而具备家庭成员关系，被告何忠谕系上门女婿，何忠谕以此关系成为黄维、原告方的家庭成员。婚后，对于虽在外地务工，仍以家庭为基本生活单元的，也应认为是同住同居关系，不能狭义的理解同住同居的前提是每时每刻同住同居在一起，何忠谕基于上门女婿这一关系成为黄维、原告方的家庭成员，何忠谕与黄维虽时常在外务工，但回秀山后仍是与原告方共同生活在重庆市秀山县乌杨街道河港村两岔河组的家庭之中，原、被告之间亦无分家之约定，因此，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属于同住家庭成员关系。焦点二，本院认为，基于家庭共同生活关系而产生的共同共有财产,即家庭共有财产是指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用于维持家庭成员共同生产、生活的财产。家庭成员共同共有财产的形成，以家庭成员间的家庭共同生活关系的存续为前提，对是否属于家庭共同共有的财产，可以该财产的取得来源、方式，各方对于财产形成贡献之大小来认定。本案中，案涉房屋系拆除原、被告共同居住之部分房屋后在原地基上重建而来，而原房屋系二原告于1993年修建，而当时被告何忠谕还未成为原告方之家庭成员，可推定出原房屋之地基系二原告取得，现被告主张现地基系其从二原告手中购买，属于主张法律事实存在的一方，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能证实该事实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可以认定案涉房屋的地基由二原告贡献。关于出资情况，案涉房屋修建之花费，双方均不能准确表述，现亦无特别充分的转账凭证、收款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各自出资情况，原、被告均申请证人出庭予以佐证，但除邓云树之外，其余证人均系各自亲属，对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没有利害关系的可以采纳，不能相互印证，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不能采纳。关于黄成云的出资情况，主要是邓云树陈述在黄成云手里收到过现金；黄臣发陈述修建房屋的砖款是黄成云、邓云菊在黄臣发的砖厂务工的工钱抵账；黄成军陈述拖砂石的款是黄成云支付，其余是自己的存款支付。而何忠谕的出资情况，主要是吴才念借给何忠谕500元，以及提供房屋的棱子棒；证人吴才请出借5000元给何忠谕去支付砖款；证人周云华出借20000元给何忠谕修房子；何忠谕自己向黄林的账户转账用于修建房屋。本院认为，本案的修建房屋必然产生房屋修建款项，双方对修建案涉房屋具体花费多少钱均不能准确陈述，根据邓云树的陈述，黄成云有出资情况，但不清楚具体支付多少；而何忠谕申请的证人陈述有借钱给何忠谕的情况，但即便其向证人借款是事实，亦不能证实这些借款是否用于修房；关于何忠谕向黄林账户的转账，黄林陈述自己并未使用这些账户，庭审中，二原告陈述收到过转账，但表示是给何忠谕的子女的抚养费，转账时间跨度从2006年至2008年，可以得知二原告确实有收到何忠谕转账的情况，但这些款项到底是用于子女抚养还是修建房屋，现无明确证据证实。依据以上事实，可以得出黄成云确有出资情况，而何忠谕的出资情况除了缴纳税费之外，其他费用是不明确的。关于出力情况，双方均认可，黄成云、何忠谕均有修建房屋的行为，可视为原、被告对案涉房屋的形成均出了力。据此可以认定，案涉房产的形成，原、被告均作出了贡献，案涉房产属于家庭共同财产。现原、被告均陈述对案涉房产享有全部所有权，实质上是各自主张对案涉房产享有百分之百的份额，经本院释明后，同意对份额进行确认，本院认为，对共有财产份额的确认，一般可由共有成员协商确定各自应得的份额，没有协议约定或者不能达成约定的，可以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出资出力情况，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实际需要等因素来确定。本案中，家庭成员一方对共有财产的贡献，除明确约定外，在家庭关系、夫妻关系的前提下，均不意味着仅系个人贡献，即即便黄成云出资出力也不代表仅仅系黄成云个人出资出力，还视同于邓云菊的贡献，何忠谕出资出力也不代表仅仅系何忠谕个人出资出力，还视同于黄维的贡献，甚至某个人的出资，对外系代表整个家庭。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举示多份证据证明各方对房屋的贡献，从证据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的认定顺序来认定上述证据，均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原审案件证据使用，但部分证据，特别是何忠谕举示的部分出资的相关证明以及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属于间接证据，其真实性难以达到高度盖然的标准。结合庭审查明的情形，可以认定原告方对房屋的形成贡献了地基、部分资金、部分力；被告方贡献了部分资金（税费）、部分力；综合全案证据，对于除了地基之外的出资出力，无法区分多少、大小，可视为该部分等份享有，但因原告方还贡献了地基，因此，可以确认原告方对共有财产的贡献适当大于被告方对案涉房屋形成的贡献，综上，关于案涉房屋的具体份额，本院确定由原告黄成云、邓云菊对案涉房屋享有60%的份额，被告何忠谕、黄维对案涉房屋享有40%的份额。黄林、黄佳佳在庭审时明确表示对案涉房屋不享有份额，且黄林在案涉房屋修建之前已经出嫁，不再以案涉重庆市秀山县乌杨街道河港村两岔河组的家庭作为自己家庭生活基本单元，与原、被告不再具有同住的家庭成员关系，其即便存在出力情形，不能视为基于同住家庭成员关系的贡献行为；而黄佳佳还未成年，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存在贡献情形，因此，可以认定黄林、黄佳佳对案涉房屋不享有份额。因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黄成云、邓云菊对登记于被告何忠谕名下的位于重庆市秀山县乌杨街道河港村两岔河组的房屋（房地产权证号：X：**地证XX字第**有60%的份额；驳回原告黄成云、邓云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黄成云、邓云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润林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凌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