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娥菊，女，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振辉，河南银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力，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振辉，河南银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人民路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路**。法定代表人：张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田林，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一凡，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娥菊、王海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人民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人民路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13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娥菊及王娥菊与王海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振辉，被上诉人建行人民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田林、范一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娥菊、王海力上诉请求：1、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13635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建行人民路支行向上诉人支付存款1,719,734.8元及存款利息468,000元（年利率3.85%，7年两个月约468,000元），共计2,187,734.8元，起诉后的利息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根据现有证据，原告不能证实存款被盗系被告履行储蓄存款合同中的过错所致”，这一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服务信息显示，预留的手机号码为：135××××****，开通了网上银行渠道服务、电话银行渠道服务、手机银行渠道服务、短信缴费充值＋转账＋账户变动通知服务。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未变更过上述预留号码和服务渠道。账户上的存款是通过另外的非法渠道被盗走的。这个渠道是曹海英用私自在被上诉人违规办理的信用卡，将信用卡与储蓄卡绑定，通过刷卡套现后预约还款，被上诉人违反规定允许这一非法渠道的开通，是履行合同中的过错；其次储蓄卡被绑定，这一业务具体怎么办理，相关刑事及民事判决均未查明。刑事判决中曹海英供述能够证明绑定业务是曹海英非法办理，如果曹海英通过柜台办理，被上诉人过错明显。如果曹海英通过手机银行＋动态口令方式办理，那么同样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履行储蓄存款合同中存在过错。原判认为预留电话号码变更为131××××****是被上诉人违规办理信用卡的行为，不属于储蓄存款合同的内容，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这个电话号码不具有办理绑定储蓄卡业务的功能，只有上诉人合法预留的电话号码135××******，才可以办理绑定信用卡预约还款业务的功能。本案中所谓“绑定”就是给信用卡增加了一个付款渠道，属于履行储蓄存款合同的行为，因绑定业务的违法性，证明了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中的过错；2、原判认为“原告的损失是由于案外人曹海英私自在被上诉人处违规办理信用卡后的侵权行为造成，如被告在侵权行为亦存在侵权责任，原告可另行主张侵权责任。”这一认定在法理上存在争议。原判认为上诉人的损失是曹海英侵犯上诉人的财产权利造成的。曹海英的犯罪行为发生前，存款在被上诉人的管控制下，所有权归上诉人，曹海英盗走的是被上诉人的资金，而非上诉人的财产，由上诉人主张侵权责任，在主体上是否适格方面存疑。综上，原判认为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过错，这一结论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建行人民路支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系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建行人民路支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情形，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上诉人称“储蓄卡绑定属于履行储蓄存款合同的行为”系主观臆猜，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的损失系第三人盗取，与建行人民路支行履行储蓄存款合同不存在因果关系。储蓄存款合同中约定作为储户，应妥善保管好各类密码，不要告诉包括银行工作人员在内的任何第三方。王娥菊将银行卡密码告知第三人，是导致上诉人存款被盗取的直接原因；上诉人不但将密码告诉第三人还将身份证复印件交由第三人保管，方便办理业务。根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第三条储户主要权利与义务中明确指出储户可通过电子银行渠道办理更改个人资料、转款、更改密码等，储户均可通过电子银行渠道变更；又在该协议中第五款、第六款、第十款中明确指出电子银行更能改个人资料时需要身份认证要素，主要身份证信息及交易密码。也正是上诉人主动将两项重要信息告知第三方导致储蓄卡内的资金被盗，并非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过错所导致。并且根据《电子银行业务管理办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因客户有意泄露交易密码，或者未按照服务协议尽到应尽的安全防范与保密业务造成损失的，金融机构可以根据服务协议的约定免于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在履行储蓄合同中，并不存在违约或过错情形。被上诉人依法依约均不应承担责任；3、（2018）豫0902刑初845号刑事判决书，曹海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上诉人的存款，构成盗窃罪，并判令曹海英退赔上诉人损失，证明并非被上诉人违约造成。在刑事审判中上诉人接受了退赔的部分经济损失。现又以“曹海英盗走的是所有权，而非上诉人的财产权”为由提起上诉，显属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王娥菊、王海力诉讼请求：建行人民路支行支付王娥菊、王海力存款1,719,734.8元及存款利息（自2012年7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建行人民路支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26日，华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902刑初845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7月17日，王娥菊、王海力（王娥菊表哥）在建行××支行处，通过该银行后勤人员曹海英办理了一张户名为“王海力”的银行储蓄卡，卡号为62×××95。当日，王娥菊向卡内存入现金1,719,734.8元。曹海英应王娥菊的要求帮助更改了初始密码，将卡交予王娥菊。自2013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曹海英私自使用王海力预留的身份证复印证，从建行濮阳分行先后申领了四张户名为王海力的信用卡，利用先前知晓的王娥菊上述储蓄卡密码，将信用卡与之绑定，通过刷卡套现后预约还款的方式，多次窃取王娥菊卡内存款及理财收益共计1,978,416.57元，用于投资及个人消费。（2018）豫0902刑初84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一、曹海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又七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二、曹海英退至本院的赔偿款30,000元，依法发还被害人王娥菊。三、责令人曹海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王娥菊经济损失1,958,416.57元。另查明，王娥菊与曹海英责令退赔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豫0902执4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王娥菊、王海力要求建行人民路支行按储蓄合同约定支付存款，本案系合同纠纷。1、关于王娥菊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案中，卡号为62×××95的银行卡是以王海力的身份信息开户存入，且王海力对该卡内存款属于王娥菊的事实不持异议，故该卡内1,719,734.8元存款在未存入前所有权人属于王娥菊。储户将存款存入银行，与建行人民路支行建立储蓄合同关系。本案中王娥菊借王海力之名与建行人民路支行建立合同关系，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王娥菊可向建行人民路支行主张该合同权利。2、关于建行人民路支行在王娥菊、王海力存款及存款被盗取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王娥菊与银行之间建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依据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案外人曹海英是应王娥菊的要求为其更改了初始密码，后将银行卡交予王娥菊。后期案外人曹海英又私自在建行××支行处违规办理信用卡，利用先前知晓的王娥菊上述储蓄卡密码，将信用卡与之绑定，通过刷卡套现后预约还款的方式，多次窃取王娥菊卡内存款及理财收益共计1,978,416.57元。根据现有证据，王娥菊、王海力不能证实存款被盗系建行人民路支行履行储蓄存款合同中的过错所致。王娥菊的损失是由于案外人曹海英私自在建行××支行处违规办理信用卡后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如建行人民路支行在该侵权行为亦存在侵权责任，王娥菊、王海力可另行主张侵权责任。综上所述，王娥菊、王海力要求建行人民路支行依照储蓄存款合同承担责任赔偿损失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娥菊、王海力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本院对曹海英进行了调查，曹海英称，开通简版网银（网上银行服务渠道），我是通过网上银行转款，是通过自己操作的。当时王海力、王娥菊都在，让柜台办理了“日鑫月溢”理财项目。王娥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振辉质证称，曹海英陈述的内容部分与事实不符，开通简版网银在王海力开户时就有的，不是曹海英办理的；对曹海英通过网银转款，是通过自己操作的这一内容客观真实；对曹海英陈述，在办理“日鑫月溢”理财项目不存在，王娥菊、王海力没有让曹海英办理理财项目；在开银行储蓄卡时王娥菊未进业厅；理财卡与储蓄卡的办理不是同一时间，储蓄卡是在2012年7月17日，理财卡是在2018年3月。建行人民路支行质证称，对该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证实建行人民路支行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请求维持原判。另查明，王海力在曹海英刑事案件中陈述，王娥菊想把钱存在王海力的名下，二人到濮阳市建行，王娥菊找了一个在建行工作的内部人员，帮着办理了一张其名字的银行卡；王娥菊在曹海英刑事案件中陈述，其让曹海英更改了储蓄卡密码，还通过他购买了理财产品；曹海英在刑事案件中供述，“银行前台通知王海力到银行办理白金卡，当时王海力将身份证复印件给其留了一份，说以后办业务”；“自己利用王海力的身份证复印件办理了一张号码为131××××****的手机卡，在没有和王娥菊、王海力商量的情况下，填写了信用卡申请表、手机号码，没多久收到了办好的信用卡，激活后，利用信用卡连上了那张171万元的储蓄卡，并绑定该卡还信用卡，想着用王娥菊的钱投资来赚钱自己用。后来以王海力的名字连续办理三张信用卡，均绑定那张卡，通过在彩票店刷信用卡套现，到期还款的形式将卡内的钱全部转出，用于投资，投资失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王娥菊、王海力以储蓄存款合同纠纷起诉，请求建行人民路支行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建行人民路支行抗辩该行在履行储蓄存款合同中不存在过错，涉案存款被盗取是由于曹海英的犯罪行为所致，该行不应当承担支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据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储蓄存款被曹海英窃取建行人民路支行应否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存款为王娥菊所有，王娥菊找到曹海英（通过王海力在刑事案件的陈述及王娥菊让曹海英修改储蓄卡密码，应认定王海力所称的内部人员为曹海英）以王海力的名义存入建行人民路支行款项1,719,734.8元，由曹海英为其修改了储蓄卡密码，开通了网上银行渠道服务、电话银行渠道服务、手机银行渠道服务、短信缴费充值＋转账＋账户变动通知服务。办理了理财项目“乾元日新月溢开放组合理财产品”。王娥菊在办理储蓄卡时的行为对卡内资金安全留下了隐患；在2013年2月6日曹海英以王海力的名义办理银联IC卡时已将电话号码变更为131××××****。根据电子银行的相关服务规定，储户可以通过电子银行更改个人资料。王海力在2013年3月18日领取《万事达理财白金卡》时，未尽充分注意义务，且在自曹海英变更电话号码后不能收到银行账户变动情况信息，对此情况王海力未予过问。王娥菊对自己存款账户及理财情况亦未加询问关注，从客观上放任了曹海英犯罪行为的实施。王海力在建行人民路支行办理业务时，其身份证复印件由曹海英取得（曹海英在刑事案件中供述系王海力留给他的身份证复印件）亦为曹海英实施犯罪行为提供了便利。在曹海英取得信用卡后利用网上银行自己操作与储蓄卡绑定，将户名为王海力的储蓄卡内的存款及收益共计1,978,416.57元盗刷。曹海英亦因此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又七个月并退赔王娥菊全部损失。本案王娥菊的损失由曹海英的盗窃行为所致，如上所述受害人及名义存款人将储蓄卡密码泄露给曹海英，身份证复印件由曹海英持有，在开通网上银行渠道服务、电话银行渠道服务、手机银行渠道服务、短信缴费充值＋转账＋账户变动通知服务，致使储蓄卡内资金处于不安全状态，且在长达近五年多时间内所有人、名义存款人对储蓄卡内资金的变动情况不闻不问，其以上行为是造成卡内资金被盗的直接原因。建行人民路支行在履行储蓄存款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请求建行人民路支行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本预案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02元由王娥菊、王海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章臣审判员  张慧勇审判员  李光胜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亚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