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34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云化，男，汉族，1967年12月10日出生，南宁市江**人，住所地南宁市江**，现住钦州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市巨龙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州港巨龙国际花园**楼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4687771484U。 法定代表人：卓秀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昌柳，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能福，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南椰岛酒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药谷工业园药谷一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5892595320。 法定代表人：陈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志，海南椰岛酒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南椰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药谷**药谷二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284077383J。 法定代表人：冯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志，海南椰岛酒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黄云化因与被上诉人钦州市巨龙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海南椰岛酒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椰岛酒业公司）、海南椰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椰岛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174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云化，被上诉人巨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昌柳、吴能福，被上诉人椰岛酒业公司、椰岛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云化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1742号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涉案产品存在以下问题，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而且存在欺诈行为，构成了严重误导，三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具体是：一、关于生产许可证。涉案产品无食品生产许可证、无保健食品生产许可证，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生产许可证存在造假的嫌疑。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关于原料与辅料。涉案产品不按照企业生产标准生产，产品中添加了食用酒精，但是原料仅列举了“优质白酒”，隐瞒事实。涉案产品添加了“丁香”，属于超企业标准范围使用香料。三、关于添加非食品原料。涉案产品是预包装食品，添加的“海蛇”是非食品原料，该动物是眼镜蛇科的一种神经毒性毒蛇，海蛇比陆生毒蛇更加可怕，“海蛇”是非食品原料，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民终3797号民事判决不具有关联性，与本案没有可比性。四、关于添加了药品。涉案产品标识了“药材”“药香”，被上诉人也承认添加了“药”。五、关于超范围使用原料“丁香”。该企业标准当中没有允许使用中药“丁香”，但是涉案产品添加了“丁香”，不符合企业标准的规定，属于超企业标准范围使用原料，安全性未获评估，存在药品相克风险，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六、关于虚假宣传。包装上印刷有：“亲近海洋品味健康”、“采集天然原生药材”、“实为健康佐餐之佳酿”等，却未提交科学实验数据，没有经过权威部门鉴定，没有结论性意见，属于虚假宣传。虚假宣传并不是瑕疵，是严重的误导。七、关于饮用后身体受到损害。2018年8月29日上诉人喝了涉案产品出现头晕、腰酸症状，经三次到附近的医院就诊病情有所缓解。症状的出现与食用非食品原料有关系，产品中多种中药对上诉人不适用，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责任。惩罚性赔偿不以身体受到伤害为前提。八、关于开盖有奖。涉案产品仅仅标识了开盖有奖，未按规定进行标识，具有欺诈行为，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如请。 被上诉人巨龙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巨龙公司已按照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证，属于合法经营的企业。二、被上诉人巨龙公司已按照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履行食品经营者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对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及其生产产品的合规性尽到了检查义务。涉案产品经过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产品合格。被上诉人巨龙公司在经营中已依法审查食品供应商的生产经营许可证明和产品检验合格证明。涉案产品已经通过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确认涉案产品合格、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三、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损失，即使存在损失，由于损失是其故意造成的，生产经营者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上诉人提起的诉讼是职业打假行为，对涉案产品所谓的质量问题业已知悉。姑且不论涉案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并是否导致上诉人的损害，即使属实，涉案产品的生产者、经营者也由于上诉人的故意行为而免责。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椰岛酒业公司、椰岛集团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产品符合法律法规，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黄云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巨龙公司退回货款1944元；2、请求被告椰岛酒业公司支付赔偿金19440元、交通费500元、文印费100元，合计21984元；3、被告巨龙公司与被告椰岛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9日，原告到巨龙公司购买由椰岛酒业公司生产的椰岛海王酒彩盒18盒，合计价款1944元。其中产品生产日期为20160302K的有3个批次：批次42-1-561的3盒，批次42-1-562的5盒，批次42-1-563的5盒：生产日期20150921A的，批次15-6-043的1盒；生产日期20150921G的，批次15-6-004的1盒。产品标识标注有产品名称、原料与辅料、产品标准号、制造商、出品商等项。包装上印刷有：亲近海洋，品味健康。外包装标注：椰岛海王酒是椰岛集团公司继“椰岛鹿龟酒”后精心研制的佐餐滋补酒，是椰岛鹿龟酒的同胞姊妹酒。椰岛海王酒继承传统方法，采用现代工艺酿制而成。琥珀酒色，澄清透明；药香、酒香复合舒适；绵甜醇和，酒体协调，后味净爽，具有独特风格，实为健康佐餐之佳酿。内包装标注：开盖有奖，开盖后凡盖内印有“再来壹杯”字样，可凭该瓶盖在购买处或当地经销商处兑换相同规格的产品壹杯。原告诉称其2018年8月27日喝了上述产品约50毫升出现头晕腰疼，不得不于2018年8月29日、30日到钦州港滨海医院就诊，认为上述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且存在欺作行为，构成了严重误导，而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原告于2017年4月5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申请公开黑蚂蚁、海蛇是否能够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信息，该委员会回复：在国家计生委公布的有关新食品原料、普通食品名单汇总中未查到黑蚂蚁、海蛇。椰岛酒业公司的前身名为海南椰岛酒业酿造有限公司，持有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QS460015050046)，系具有生产其他酒（配制酒）许可证的企业。椰岛海王酒企业标准Q/HYJY0002S-2013适用于以蒸馏酒或食用酒精为基酒，以白砂糖、枸杞子、桑葚、海牡蛎（牡蛎）、龙眼肉、海蛇、栀子、肉桂、砂仁等作为原料，Q/HYJY0002S-2015企业标准适用于以优质白酒、水、白砂糖、枸杞子、桑葚、龙眼肉、海蛇、栀子、砂仁、肉桂、丁香等作为原料，经提取、勾兑、配制、后处理、灌装、包装等生产工艺加工而成的椰岛牌海王酒的生产控制、检验和贮运等环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原告购买案涉椰岛海王酒后，认为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存在欺诈等而提起的诉讼，原告与巨龙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主张其饮用案涉产品出现头晕、腰酸症状而受损，但所举证据未能证明其身体患病与案涉产品存在法律上的因果联系，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无证生产问题。椰岛酒业公司持有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QS460015050046)，系具有生产其他酒（配制酒）许可证的企业，并非无生产许可证生产椰岛海王酒。椰岛海王酒为普通食品，非保健食品，无需保健食品生产许可证。据此，原告主张涉案产品为无生产许可证和无保健食品生产许可证生产的产品，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原料与辅料企业标准问题。涉案产品涉及两个企业标准，一是Q/HYJY0002S-2013标准，另一是Q/HYJY0002S-2015标准。2013标准适用于以蒸馏酒或食用酒精为基酒和以海牡蛎(牡蛎）等为原料，适用于该标准生产的椰岛海王酒（生产日期为20150921G和20150921A）的标签标注了海牡蛎、白酒等原料符合企业标准，原告称产品没有标注海牡蛎及隐瞒添加食用酒精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其余椰岛海王酒适用于2015标准，该标准有优质白酒为原料，但无海牡蛎，故产品标签标注优质白酒，没有标注海牡蛎，是符合企业标准的。原告主张案涉产品添加海蛇及丁香等药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此该院认为，1、海蛇虽未能收录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新食品原料（新资源食品）名单》之中，但在案证据显示，海蛇在海南省已广泛食用30年以上，海蛇酒的生产亦年代久远，并未发生过海蛇食品安全事件，根据《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传统食用习惯，是指某种食品在省辖区域内有30年以上作为定型或者非定型包装食品生产经营的历史，并且未载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的规定，海蛇属于具有传统食用习惯的食品不是新食品原料，无需国家有关部门进行安全性审查，而且椰岛海王酒的企业标准中明确使用海蛇作为原料已经连续多年得到备案，因此，案涉产品添加海蛇作为原料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丁香、龙眼肉、肉桂、枸杞子、栀子、砂仁、桑葚等既是食品又是药品，案涉产品予以添加作为原料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另外，丁香系Q/HYJY0002S-2015标准适用的原料，案涉2016年度生产的椰岛海王酒添加丁香符合椰岛海王酒的企业标准，原告主张案涉产品超范围使用丁香，不符合企业标准，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产品标识问题。案涉产品标注产品标准号Q/HYJY0002S，未标注年号，并不影响食品安全，不能据此认定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另外，Q/HYJY0002S-2013企业标准备案公司为海南椰岛酒业酿造有限公司，因该公司名称已变更为海南椰岛酒业发展有限公司，产品标注制造商为海南椰岛酒业发展有限公司并不违法。关于虚假宣传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经营者具有下列行为之一，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一）对商品作片面的宣传或者对比的；（二）将科学上未定论的观点、现象等当作定论的事实用于商品宣传的；（三）以歧义性语言或者其他引人误解的方式进行商品宣传的。本案中，1、案涉产品添加有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枸杞子等原料，产品标注“采集天然原生药材”“药香”具有真实性，并非虚假，亦不会引人误解，原告称该标注属上述第二项规定的行为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2、案涉产品的出品商为椰岛集团公司，该公司出品有椰岛鹿龟酒及椰岛海王酒，其在案涉产品上标注“椰岛海王酒是椰岛集团公司继‘椰岛鹿龟酒’后精心研制的佐餐滋补酒，是椰岛鹿龟酒的同胞姊妹酒。”只是介绍两种酒的渊源，不属于商品作片面的宣传或者对比的行为。另外，案涉产品并未标注为保健品，不会引人误解为保健酒。故原告称产品标注“是椰岛鹿龟酒的同胞姊妹酒”属上述第一项规定的行为，其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3、案涉产品的出品商为椰岛集团公司，该公司为上市公司，在产品上标注椰岛集团公司名称及“中国保健酒上市公司”并不虚假。原告称该标注为虚假宣传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4、案涉产品标注“亲近海洋品味健康”“佐餐滋补酒”“具有独特风格”“实为健康佐餐之佳酿”等语，正常的消费者能够理解其含义，不会产生欺骗和误导，不构成虚假宣传。总之，上述产品标识标注的内容，不会对消费者购买决策产生实质性影响，特别是对原告“知假买假”更不会产生欺骗和误导，不宜认定为虚假宣传。关于“开盖有奖”。案涉产品标注：开盖有奖，开盖后凡盖内印有“再来壹杯”字样，可凭该瓶盖在购买处或当地经销商处兑换相同规格的产品壹杯。该标注虽未明示中奖概率，但不影响食品安全，原告也未因该有奖销售行为受到损害，故对原告据此提出的赔偿主张，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所举证据未能证明案涉椰岛海王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存在欺诈及虚假宣传等不正当竞争行为，也未能证明其患病与案涉产品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均不予支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云化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175元，由原告黄云化负担。 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云化提交了以下新证据：海口市工商管理局的公章，拟证明一审时被上诉人椰岛酒业公司、椰岛集团公司提交的海口市工商管理局的公章与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公章不一样。 被上诉人巨龙公司、椰岛酒业公司、椰岛集团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巨龙公司对上诉人黄云化提交的新证据质证认为：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椰岛酒业公司、椰岛集团公司对上诉人黄云化提交的新证据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另外，从政府信息公开采纳的印章目测和被上诉人椰岛酒业公司、椰岛集团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工业产品生产食品证上面加盖的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印章是一致的。 本院对上诉人黄云化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的椰岛海王酒是否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巨龙公司退回货款以及请求被上诉人椰岛酒业公司支付十倍赔偿金及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生产许可证的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海口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6月5日向被上诉人椰岛酒业公司签发《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副页》，许可生产的产品名称：其他酒（配制酒），海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月15日向被上诉人椰岛酒业公司签发了《食品生产许可证》（副本），该许可证记载的食品类别：酒类，保健食品，有效期至2021年12月3日，该许可证的副本与正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此，被上诉人椰岛酒业公司生产涉案的椰岛海王酒属于许可生产的范围，被上诉人椰岛酒业公司生产涉案的椰岛海王酒已经取得了相应的食品生产许可。由于涉案的椰岛海王酒不属于保健食品，故无需取得保健食品生产许可，因此，上诉人主张涉案的产品属于无证生产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料与辅料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购买的涉案产品生产日期分别为2015年9月21日5盒和2016年3月2日13盒。《海南椰岛酒业酿造有限公司企业标准》（Q/HYJY0002S—2013）有效期2013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4日，该标准中原辅料要求为：水、蒸馏酒、食用酒精、白砂糖、枸杞子、桑葚、海牡蛎（牡蛎）、龙眼肉、栀子、肉桂、砂仁、海蛇。而2015年9月21日生产的涉案椰岛海王酒，其配料与辅料中有海牡蛎是符合《海南椰岛酒业酿造有限公司企业标准》（Q/HYJY0002S—2013）的企业标准。而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有配料与辅料的照片，拍摄的是2016年3月2日生产的涉案产品。被上诉人椰岛酒业公司在2015年10月1日发布了《海南椰岛酒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标准》（Q/HYJY0002S—2015），该标准进行了备案，有效期从2015年10月14日至2018年10月13日，2015年的企业标准中，原辅料要求为水、优质白酒、白砂糖、枸杞子、桑葚、龙眼肉、栀子、砂仁、肉桂、丁香、海蛇。而2016年3月2日生产的涉案椰岛海王酒，其配料与辅料中有优质白酒、丁香是符合《海南椰岛酒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标准》（Q/HYJY0002S—2015）的企业标准。因此，上诉人以Q/HYJY0002S—2013的企业标准去核对2016年生产的涉案产品的配料与辅料不当，其主张涉案产品违反企业标准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添加“海蛇”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二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新食品原料”是指在我国无传统食用习惯的物品，“传统食用习惯”是指某种食品在省辖区域内有30年以上作为定型或者非定型包装食品生产经营的历史，并且未载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本案中，海南省卫生厅在《关于海蛇（青环海蛇）食用习惯有关的问题的复函》中附了海南省卫生监督总队对《关于海蛇在我省广泛食用的调查报告》，该报告的调研结论为“海蛇在海南省已广泛食用”，结合已有的生效裁判文书，可以证实海蛇作为食品已经在海南省广泛食用了30年。海蛇虽未载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但食用海蛇符合传统食用习惯，不是新食品原料，不需要经过国家卫生计生委的安全性评估审查。涉案产品将海蛇作为原料在其企业标准中明确列举，并已经连续多年得到备案，涉案的产品并未检出有毒有害物质，故本院认为椰岛海王酒添加海蛇作为原料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 关于添加药品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2002年2月28日）的附件１中，对于何种物品既是食品又是药品作了列举，其中丁香、龙眼肉（桂圆）、肉桂、枸杞子、栀子、砂仁、桑椹均规定在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当中，上述物品作为原料添加到食品中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添加丁香、龙眼肉（桂圆）、肉桂、枸杞子、栀子、砂仁、桑椹作原料也列入椰岛海王酒的企业标准当中，该企业标准也依法进行了备案。因此，涉案的产品不存在违规添加药品的问题。 关于是否存在超范围使用原料“丁香”的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9月21日生产的涉案产品中其原料与辅料未标识有丁香，其生产标准是按照《海南椰岛酒业酿造有限公司企业标准》（Q/HYJY0002S—2013）的企业标准生产，该标准中未将丁香列为原辅料要求。而2016年3月2日生产的涉案产品中其原料与辅料标识有丁香，是因为该批次的产品是按照《海南椰岛酒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标准》（Q/HYJY0002S—2015）的企业标准生产，该企业标准中已明确将“丁香”作为原辅料。2016年3月2日生产的涉案产品中使用“丁香”符合企业标准。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椰岛酒业公司存在超范围使用原料“丁香”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虚假宣传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第八条：“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的规定，本案中，涉案产品添加了海蛇以及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枸杞子等原料，产品标注“亲近海洋品味健康”“佐餐滋补品”“采集天然原生药材”“药香”等表述具有真实性，并非虚假，亦不会引人误解。关于“是椰岛鹿龟酒的同胞姊妹酒”表述问题。涉案产品的出品商是椰岛集团公司，而椰岛鹿龟酒的出品商也是椰岛集团公司，椰岛海王酒与椰岛鹿龟酒的出品商均为椰岛集团公司，因此，椰岛海王酒是椰岛鹿龟酒的同胞姊妹酒，是基于其出品商一样而出现的表述，并非等同于椰岛海王酒就是保健酒。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第八条第二款：“以明显的夸张方式宣传商品，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不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的规定，被上诉人椰岛酒业公司在宣传中采用“独特风格”“佳酿”的表述也仅是以夸张的用词宣传商品，上诉人未有证据证实该夸张用词的宣传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不属于虚假宣传，也不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九条规定的情形。案涉产品的出品商为椰岛集团公司，该公司为上市公司，椰岛酒业公司是椰岛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而椰岛集团公司出品的鹿龟酒属于保健酒，因此，在产品显著位置标识“海南椰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中国保健酒上市公司”并不虚假。上诉人称该标注为虚假宣传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因饮用涉案产品后身体受到损害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饮用涉案的产品出现身体不适，但是其仅向法院提供了就医的证明，该就医证明无法证实其身体不适与饮用涉案产品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应当对饮用涉案产品与身体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上诉人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故上诉人认为其身体受到损害是饮用涉案产品所致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开盖有奖。《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的规定，经营者进行有奖销售不得存在下列情形：（一）所设奖的种类、兑奖条件、奖金金额或者奖品等有奖销售信息不明确，影响兑奖；（二）采用谎称有奖或者故意让内定人员中奖的欺骗方式进行有奖销售；（三）抽奖式的有奖销售，最高奖的金额超过五万元。涉案的产品中，开盖有奖表述为“开盖后凡盖内印有‘再来壹瓶’字样，可凭该瓶盖在购买处或当地经销商处兑换相同规格的产品壹杯”该表述明确了兑奖的条件、奖品的种类，不存在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而且开盖有奖的有奖销售不是食品安全法规范的范畴，且上诉人也未有证据证明开盖有奖的活动存在欺诈，上诉人以此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十倍赔偿或退回货款，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云化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云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夏冰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覃彦凤 书 记 员 陆瑞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