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天悦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飞云街道中心区华海景******。法定代表人：龚恩元。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成，瑞安市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聪，男，198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玲玲，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安天悦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聪中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5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丽君、苏子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小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天悦公司履行了居间合同《看房服务确认书》约定的义务，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张小聪提供报酬。一审法院未对天悦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的行为予以认定及肯定，显属错误。《看房服务确认书》签订前，天悦公司已经为所有潜在客户提供居间服务付出了很多前期劳动，包括四处奔走，收集房屋出租人信息资料，与房屋出租人多次沟通洽谈，了解租赁房屋的实际情况，维护、保证手中足够的房源和客户。双方签订居间合同后，天悦公司也通过打电话、面谈等方式为张小聪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向其提供房屋出租人的信息及租赁房屋的实际情况，并带领张小聪查看坐落于平阳县××楼工业区××路××号申远厂的厂房。天悦公司已经为张小聪提供了居间服务；但一审判决认定“之后，天悦公司未为张小聪租赁厂房提供居间服务”及“天悦公司虽有带张小聪看房，但未促成委托人订立合同”，未对天悦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的行为予以认定。《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的居间合同定义采用的是列举法，将居间服务的类型列举出来，即“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天悦公司通过打电话、面谈、带看等方式为张小聪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向其提供房屋出租入的信息及租赁房屋的实际情况，事实上天悦公司已经按法律规定向张小聪提供了居间服务。天悦公司依法提供居间服务，张小聪也对天悦公司提供了上述居间服务予以自认，对双方公认的事实，一审法院却对居间合同有不同的理解，未认定上诉人提供了居间服务，显然是错误的。况且，包括天悦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在内，整个房屋中介行业的交易习惯，均是如此提供居间服务。因此，在天悦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的情形下，有权要求张小聪提供报酬。二、张小聪违反《看房服务确认书》约定的义务，一审法院未对张小聪的违约事实予以认定及否定，显属错误。《看房服务确认书》约定“张小聪（包括但不限于张小聪的经办人及各关联方）在一年之内不得通过任何渠道与房东（业主、交易对象）私下成交。若张小聪违约，应支付天悦公司双倍中介服务费用”，然而张小聪利用天悦公司提供的房源信息，在实地看房过后，绕开天悦公司，私下让其经办人及关联方蔡连余与房屋出租人签订涉案厂房的租赁合同，并于2020年5月13日在带看案涉房屋注册登记了法定代表人为张小聪的温州诗康**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小聪与房东私下成交签订租赁合同，显然违反了合同约定。三、一审法院混淆了带看服务费与中介服务费的内容，显然是断章取义，认定事实不清。此“零”非彼“零”，双方虽约定带看服务费为零元，但并非是中介服务费为零元。因为带领客户查看房屋，只是天悦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内容中的一项，带看房屋可以是多个地点多次，而每次带看房屋过程中均会产生必要的费用，故在《看房服务确认书》的文本中有按次收取带看服务费的条款。《看房服务确认书》免除了本项带看服务费费用，但并非是免除了房屋中介费用。况且，从合同文本有关条款中也可以看出，双方之间是明确约定了中介服务费，即购买房屋是收取总房价的1.5％作为中介服务费，租赁房屋是收取租赁合同单月租金的100％；若张小聪违约时，应支付双倍中介服务费。天悦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张小聪支付中介服务费等”，并非是要求张小聪支付带看服务费。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张小聪违反《看房服务确认书》约定，绕开天悦公司，私下与房东签订了租赁合同。导致未促成张小聪个人与房东签订租赁合同的原因，并非是客观原因造成或是居间人自身原因造成，是张小聪违约行为导致。既然张小聪违约，天悦公司依法要求张小聪承担违约责任，理所当然。然而一审法院忽略了未促成合同成立的原因，将张小聪的违约行为与“居问人未促成合同成立”完全割裂开来看，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显然属错误适用法律。被上诉人张小聪答辩：一、双方虽签署了《看房服务确认书》，但是张小聪并未通过天悦公司提供看房服务而达成租赁协议。天悦公司仅提供看房服务一次，之后并没有提供其他进一步的服务，促成张小聪与房东达成租赁协议。且在看房过程中，出租人是没有在场的，张小聪并没有与房东即出租人有任何接触的机会。因此张小聪实际上根本就不知道出租人是谁。事后，张小聪以温州诗康**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出租人签署租赁协议，是通过公司股东达成的租赁协议，并且天悦公司提供，与天悦公司提供的看房服务没有任何关系。故此，张小聪无需支付任何费用。在原审庭审中，天悦公司也明确租赁协议上张小聪是履职行为，不是个人行为；现天悦公司起诉要求张小聪承担中介费，而公司并非是本案当事人，天悦公司没足够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居间服务的合同目的已经达成了。二、天悦公司认为张小聪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小聪存在违约行为，故其提出的违约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依法予以驳回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天悦公司上诉状中提到的看房服务费与中介服务费的区别问题，本案中，天悦公司仅提供了一次带看服务，而带看服务在合同中约定是服务费用是0元，因此，在未达成租赁协议的前提下，带看服务也因为合同约定而无需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2020年7月1日，天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张小聪支付天悦公司中介服务费43250元及违约金43250元，合计86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小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4月26日，天悦公司、张小聪签订了《看房服务确认书》，约定：天悦公司带张小聪察看坐落于平阳县××楼工业区××路××号申远厂的厂房；张小聪（包括但不限于张小聪的经办人及各关联方）在一年之内不得通过任何渠道与房东（业主、交易对象）私下成交；若张小聪违约，应支付天悦公司双倍中介服务费；若租赁，服务费为租赁合同单月租金的100%；带看服务费为零元。合同签订后，天悦公司带张小聪察看了坐落于平阳县××楼工业区××路××号的厂房。之后，天悦公司未为张小聪租赁厂房提供居间服务。2020年5月11日，温州申远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与温州诗康**物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在平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张小聪）签订了租赁协议书，温州申远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自愿将坐落于平阳县××镇××楼××房××路××号房屋出租给温州诗康**物科技有限公司，租用面积400平方米，年租金48000元，租用时间1年。一审法院认为：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天悦公司虽有带张小聪看房，但未促成委托人订立合同，且约定带看服务费为零元，故对其支付中介服务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天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小聪有违约行为，故对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天悦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从事上述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判决：驳回天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3元，减半收取计981.5元，由天悦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补充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张小聪是温州诗康**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上诉人天悦公司仅凭其为张小聪提供的带看服务，无法证明案涉的由温州诗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温州申远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由其向张小聪报告订立合同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服务，履行居间义务而达成。因此，天悦公司以其已履行居间义务为由，认为其有权要求张小聪支付中介服务费4325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无法支持。本案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张小聪违反《服务确认书》的约定。因此，天悦公司以张小聪存在违约为由，要求张小聪依约承担支付违约金43250元，也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天悦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3元，由上诉人瑞安天悦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黄丽君审 判 员 苏子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