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6民初5076号原告：钟竹凤，女，1963年12月6日出生，澳大利亚籍，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波尔亚太（北京）金属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马斌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德，北京市炜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勤伟，北京市炜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钟竹凤与被告波尔亚太（北京）金属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尔亚太（北京）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竹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1998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非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673161.7元；2.确认与被告自1998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原告以澳大利亚护照作为有效身份证件，依据当时的《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取得《外国人就业证》和工作类/Z类外国人居留许可，自1998年9月1日开始至2016年12月1日在被告处依法就业，在被告的组织架构和职工名册中获得被告的任职证明，与被告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原告薪酬来源的支付者是被告，从被告处取得的报酬在被告属地依法纳税，原告并未在其他地区纳税，所从事的工作是被告业务的组成部分，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2月，被告（原用人单位）和新用人单位当时的法人和董事会主席亚基衡对原告进行了工作调动，原告非因本人原因被从被告（原用人单位）处调到了新用人单位，两个用人单位都是波尔亚太在中国内地的子公司。被告（原用人单位）当时依据其与兄弟厂间人员调动的操作惯例未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原告在北京的外国人居留许可即《就业证》期满时间为2017年3月11日，也就是说工作调动时原告在北京的外国人居留许可既《就业证》仍在有效期内，工作调动既解除劳动关系是在原告与被告间劳动关系合法有效时进行的，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约从2016年末波尔已着手转让被告及新用人单位给奥瑞金的谈判，被告及新用人单位已转让给奥瑞金的商业安排对员工无任何补偿的管理决定是于2018年12月14日向各厂员工正式宣布的（实际交割日为2019年9月底），各厂员工同时罢工和停发货的抗争行动，促使了《关于员工若干问题的回复》《员工安置补偿方案选择意见征询函》。新用人单位2019年3月底向原告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关系时，以其在香港的母公司波尔亚太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作出的无法确认送达的派遣函”为理由，拒绝依据其《员工安置补偿方案选择意见征询函》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告进行经济补偿或赔偿。2020年8月10日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的原告与新用人单位间劳动争议诉讼二审判决也以上面提到的“2018年1月做出的无法确认送达的派遣函”为理由不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这导致原告无法得到被告（原用人单位）在2016年12月调动原告到新用人单位时应向原告支付的经济补偿或赔偿金，此时（2020年8月）也使原告明确知道了与工作调动相关的，与被告间解除劳动关系相对应的自己的权益被侵害了。综上，可以认定2016年12月被告对原告进行的工作调动既解除劳动关系是非法解除，被告须依法对原告进行经济赔偿。波尔亚太（北京）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劳动仲裁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原告陈述，其认为在2016年12月1日调到新用人单位时与我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是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那么自2016年12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至原告起诉，已经近四年时间，其起诉已经超过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二、原告与我公司在1998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于1996年9月9日与富特波尔容器集团有限公司（我公司原来的母公司，对我公司持股100%，1999年12月22日更名为波尔亚太有限公司，2019年9月19日波尔亚太有限公司将持有的我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奥瑞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署《雇佣信》，双方建立雇佣关系，富特波尔容器集团有限公司任命原告为助理电气工程师。1998年9月，富特波尔容器集团有限公司委派原告到我公司处工作。富特波尔容器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波尔亚太有限公司后，2000年1月5日，波尔亚太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函件，将原告的雇佣关系转至波尔亚太有限公司。2007年7月11日，波尔亚太有限公司聘任原告担任我公司的代理总经理，负责我公司的运作并直接向主席及首席行政总裁报告，后又提升原告为我公司的总经理，负责我公司的管理事宜并向营运总监报告。2019年4月1日，波尔亚太有限公司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按照香港雇佣条例及双方雇佣合同规定，与原告进行了离职结算。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原告是与波尔亚太有限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与我公司之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我公司当时作为波尔亚太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的全资子公司，也完全受波尔亚太有限公司的管理，按照波尔亚太有限公司的指示与原告开展工作。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赔偿金、确认与其自1998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钟竹凤于1994年9月申领香港居民身份证，在1994年底申领澳大利亚护照。波尔亚太（北京）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富特波尔容器有限公司（2003年10月变更名称）。北京富特波尔容器有限公司的股东原为富特波尔容器北京投资有限公司（香港注册的独立法人公司）（95%股份）、北京恒城经济发展总公司（5%股份）。富特波尔容器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是波尔亚太有限公司（香港注册的独立法人公司）的子公司。2002年4月，富特波尔容器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恒城经济发展总公司将其所持股份全部转让给波尔亚太有限公司。2019年9月，波尔亚太有限公司将其在波尔亚太（北京）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奥瑞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波尔亚太（北京）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亚基衡变更为马斌云。1996年9月9日，富特波尔容器集团有限公司（于1999年12月名称变更为波尔亚太集团有限公司，后于2006年12月解散）与钟竹凤签署《雇佣信》，聘用钟竹凤为助理电气工程师，并对钟竹凤的薪资、试用期、年终奖、假期等进行了约定。2005年12月14日，波尔亚太有限公司签署《函》，约定钟竹凤自2006年1月1日起担任波尔亚太（北京）公司的助理工程经理，以往工作年限（1996年9月9日开始）将计入公司的连续雇佣期限，办公地点是公司位于北京的场所。2007年7月11日，波尔亚太有限公司人力资源总监作出《管理信息通告》，内容为“钟竹凤女士继任为波尔亚太（北京）公司代理总经理，负责全厂的运作并直接向主席及首席行政总裁韦思先生报告”。2008年2月1日，波尔亚太有限公司人力资源总监、主席及首席行政总裁作出《管理信息通告》，宣布钟竹凤为波尔亚太（北京）公司总经理，并对波尔亚太（湖北）金属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尔亚太（湖北）公司）总经理、集团品管经理等相关人员进行了任命。2014年7月1日，波尔亚太有限公司作出《管理信息通告》，宣布在中国成立一个中国领导团队，钟竹凤初任营运总监-中国北方。2015年8月4日，波尔亚太有限公司作出《管理信息通告-总裁讯息》，宣布中国领导团队于2015年8月1日成立，由总裁亚基衡直接率领，钟竹凤为总监-营运，中国北方。2016年3月1日，波尔亚太有限公司作出《管理信息通告》，宣布钟竹凤为制造和运营顾问，直接向总裁亚基衡汇报工作。钟竹凤在波尔亚太（北京）公司工作期间，工资由波尔亚太（北京）公司发放。2016年11月底，波尔亚太有限公司委托钟竹凤到波尔亚太（湖北）公司担任营运总监，明确以往工作年限（自1996年9月9日开始）将记入公司的连续雇佣期限，波尔亚太有限公司每年按照公司政策规定对钟竹凤进行提薪，其工作时间将遵循所借调公司的营业时间，工作地点随所借调公司而定，波尔亚太有限公司协助办理湖北工作许可证/签证。钟竹凤在波尔亚太（湖北）公司工作期间，工资由波尔亚太有限公司委托卓佳专业商务有限公司发放。2018年12月13日，由于波尔亚太（湖北）公司与奥瑞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波尔亚太（湖北）公司向员工发布《员工安置补偿方案选择意见征询函》，钟竹凤认为其与波尔亚太（湖北）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符合安置补偿的条件，遂向波尔亚太（湖北）公司人事总监发邮件。2019年3月20日，波尔亚太（湖北）公司人事总监回复钟竹凤称其岗位已取消，将对其实行裁员安排，并告知钟竹凤裁员。波尔亚太有限公司与钟竹凤于2019年4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双方进行了离职结算，离职结算款项的明细摘要中写明钟竹凤入职日期为1996年9月9日，遣散费按照22年零204天计算。波尔亚太有限公司委托卓佳专业商务有限公司向钟竹凤支付了雇员遣散费港币共计338383.56元。钟竹凤曾向湖北省劳动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仲裁机构作出不予受理通知。钟竹凤不服向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波尔亚太（湖北）公司恢复钟竹凤的工作并进行补偿等。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钟竹凤与波尔亚太（湖北）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作出（2019）鄂0703民初5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钟竹凤的诉讼请求。钟竹凤不服向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鄂07民终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9月，钟竹凤向北京市怀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怀柔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波尔亚太（北京）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及确认劳动关系，怀柔仲裁委作出京怀劳人仲不字【2020】第14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钟竹凤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第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钟竹凤在波尔亚太（北京）公司、波尔亚太（湖北）公司之间的工作调动均基于波尔亚太有限公司的安排，工作期间受波尔亚太有限公司的管理，且其从事的工作内容均属于波尔亚太有限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其在2019年4月办理离职手续时，波尔亚太有限公司已对钟竹凤自1996年以来的工作年限进行了补偿。钟竹凤主张其2016年12月被波尔亚太（北京）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要求波尔亚太（北京）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钟竹凤要求确认与波尔亚太（北京）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钟竹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钟竹凤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丽君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郝 明书 记 员 付玛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