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28刑终18号原公诉机关宣恩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元华，男，1975年2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宣恩县，侗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宣恩县，现租住在。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4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宣恩县看守所。宣恩县人民法院审理宣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元华犯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鄂2825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姚元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姚元华有以下犯罪事实：一、故意杀人事实被告人姚元华与被害胡某1芳均有配偶。二人于2017年建立情人关系，因二人关系恶化，姚元华心生怨恨。2020年4月8日，姚元华驾驶号牌鄂Ｑ×××××8号白色越野车从宣恩县珠山镇往宣恩县长潭河乡苦草坪村方向行驶，被害周某1波驾驶号牌鄂Ｑ×××××8号白色皮卡车，搭载妻胡某1芳、儿子胡某某从宣恩县长潭河乡苦草坪村往宣恩县长潭河乡会口村方向行驶。二车相遇并会车后，姚元华遂掉头尾周某1波驾驶的车辆。途中，姚元华胡某1芳发送微信验证信息“永别了”胡某1芳未理睬，姚元华因而产生胡某1芳同归于尽的念头。当车行至宣恩县长潭河乡会口村二组小地名叫“白家坡”处的水泥公路路段转弯处时，姚元华猛踩油门撞周某1波所驾驶车辆周某1波朝公路里坎猛打方向，车辆向前行驶20米左右掉转方向后停住，姚元华所驾驶车辆冲向公路外侧撞坏防护栏停住，未造成人员伤亡。案发后，被告人姚元华近亲属给被害周某1波胡某1芳赔偿车辆损失人民币1300元，并取得二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微信截图周某1波胡某1芳出具的谅解书等书证；证陈某1新陈某2艾胡某2斌李某超胡某3蓉的证言；被害胡某1芳周某1波的陈述；现场车辆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光盘、电子数据移动硬盘；被告人姚元华的供述及辩解等。二、危险驾驶事实2020年2月5日16时许，被告人姚元华饮酒后驾鄂Ｑ×××××0普通二轮摩托车自宣恩县长潭河乡九坝村往宣恩县城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宣恩县长潭河乡王椿公路凉风台路段疫情防控点时，被民警查获。经鉴定，姚元华血液酒精含量为102.2mg/100m1。认定上述事实有：鄂Ｑ×××××白色福特牌越野车（照片）；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害人胡某1、周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1、胡某2、周和权等人的证言；宣恩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电子数据移动硬盘1个、视听资料光盘2张；被告人姚元华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元华因婚外情与被害人胡某1发生纠纷后心生怨恨，驾驶车辆撞击被害人胡某1乘坐的车辆欲与其同归于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姚元华醉酒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姚元华已着手实施杀人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案发后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元华犯危险驾驶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其曾因酒后驾驶机动车受过行政处罚，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姚元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综合全案量刑情节可以对其减轻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姚元华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诉人姚元华提出：证人胡某2及周和权的证言不属实，上诉人姚元华未曾打骂威胁胡某1，不存在上诉人与胡某1因婚外情发生纠纷而心生怨恨，驾车杀害胡某1的情况；上诉人给胡某1发微信验证消息的行为是为了引起胡某1的注意，是希望得到她的信息回复；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具有剥夺胡某1、周某1及其子生命的故意，与客观实际不符。综上，一审法院部分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姚元华无杀害胡某1、周某1及其儿子的故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上述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姚元华提出自己主观上没有杀害胡某1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等上诉理由与其在一审中的辩护意见一致。经审查，姚元华在与胡某1的关系恶化后，由于心里不满，姚元华多次流露出报复杀害对方的情绪，并着手实施报复行为。有以下证据证实：一是姚元华的妻子陈某1证实，其与姚元华离婚后又复婚，复婚后其发现姚元华还是在与胡某1联系，便要求与姚离婚。姚元华说过，“要离婚要等我死了以后。……如果有什么不测，你要和姑娘好好活着”。胡某1的公公周和权证实，姚元华于2019年腊月的一天，酒后找胡某1，还扬言要杀她，后来经过派出所干警到场调处。2019年腊月二十九，姚元华还视频联系周和权，说胡某1欺骗她，威胁要杀她。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实了周和权所述事实。周和权的证言与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内容能够互相印证；二是从姚元华发给胡某1的信息（有微信截图及被害人胡某1、周某1的陈述共同证实）内容看，“永别了”“钢护栏救了你们的命，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运气。我对你内心没有其它的恨，陪你一起死是你转身太绝情”“我也想大家都好好活着，毕竟曾经深深的爱过，但是你太冷血了，是你逼得我没路可走了，如果要放弃早就放弃了，如果你继续除非我死了”“……我么子都安排好了，就来找你，我不会手软的，你要这样对我，把我往死路上逼，我不相信找不到你，我不相信弄不死你，好多事也没打算做了，么子都没管了，反正把命不要了，我陪你，你也值得”。从该信息内容里不难看出上诉人有报复胡某1、希望与对方同归于尽的企图；三是从姚元华本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看，其承认由于胡某1对其不理不睬，深深伤害了自己，就想与她同归于尽。同时还承认自己曾分别发信息给胡某1、陈某1，说过要与胡某1同归于尽的想法，该事实有胡某1和陈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姚元华在回答公安人员“为什么在案发后还要发信息”问题时表示：“我今天虽然开车撞了胡某1坐的车，想和她同归于尽的想法没有搞成功，我后面对她对我的这种绝情仍然不能释怀。我后面发的那些信息也是间歇性地提醒她和我来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情，想和她同归于尽的想法没有完全消失”；四是从案发经过看，案发当天，上诉人在与胡某1的丈夫开车相遇后，立即调转车头尾随，然后在公路转弯处，姚元华猛踩油门撞击周某1所驾驶车辆，周某1朝公路里坎猛打方向，车辆向前行驶20米左右掉转方向后才停住，姚元华所驾驶车辆冲向公路外侧撞坏防护栏停住。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姚元华具有剥夺胡某1生命的故意，并不在意车上还有胡某1家人的现状，故意采取用车辆撞击方式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上诉人关于周和权等人的证言不真实、其发短信是为了引起胡某1的注意、本人不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姚元华因婚外情与被害人胡某1发生纠纷后心生怨恨，驾驶车辆撞击被害人胡某1乘坐的车辆，全然不顾车上人员的生命安全，意图达到与其同归于尽的目的，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姚元华已着手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鉴于案发后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姚元华醉酒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其曾因酒后驾驶机动车受过行政处罚，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姚元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南庆敏审判员  罗远彪审判员  李 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黄薇薇书记员肖佩佩书记员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