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监利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23刑初34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监利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卫国，男，1971年2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江陵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陵县，住湖北省监利市，牲猪屠宰人员。因吸食毒品，于2020年5月25日被监利市公安局抓获并于次日行政拘留；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同月27日被监利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经监利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25日由监利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湖北省监利市看守所。辩护人蓝咏帆，湖北京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监利市人民检察院以鄂监检二部刑诉〔20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卫国犯贩卖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监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正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卫国及其辩护人蓝咏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l7年10月的一天，季某、姜某(均已判刑)找到被告人汪卫国，向汪卫国求购毒品，汪卫国安排罗某(已判刑)带季某去购买毒品，罗某即带领季某到潜江陈某(另案处理)处以8万元购买了一公斤假甲基苯丙胺。2.2020年5月23日13时许，吸毒人员何某微信联系被告人汪卫国，向汪卫国求购毒品，随后二人在监利市容城镇前锋社区步行街一条巷子里面进行交易，汪卫国贩卖给何某甲基苯丙胺(冰毒)1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l颗，通过支付宝转账收取何某300元。3.2020年5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汪卫国在监利市容城镇茉莉花开酒店208号房内贩卖给何某甲基苯丙胺1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半颗，通过支付宝转账收取何某200元。4.2020年5月25日22时许，监利市公安局桥市派出所民警在监利市容城镇茉莉花开酒店208房间抓获被告人汪卫国，在对其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疑似麻果l袋，疑似冰毒l袋，疑似不明毒品1袋。经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疑似麻果和疑似冰毒中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从疑似不明毒品中未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海洛因、氯胺酮。经称重，查获的毒品总计0.75克。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资料、到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何某、王某1、陈某的证言；同伙罗某、季某、姜某的供述；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取样笔录、扣押清单、称量照片、辨认笔录；称量视频；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等电子数据；被告人汪卫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卫国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多次贩卖毒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汪卫国与罗某、季某、姜某在共同实施贩卖毒品的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针对本案，公诉机关提出鄂监检二部量建〔2020〕154号量刑建议书认为，被告人汪卫国具有贩卖毒品1000克未遂、贩卖毒品三次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汪卫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第3起贩卖毒品及查获毒品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称自己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第1起贩卖毒品的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汪卫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第3起贩卖毒品无异议，构成对该部分事实的坦白；2.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贩卖毒品的事实中，几名同伙的供述互相矛盾，有些情节不合常理，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该起指控的证据不足；3.如果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汪卫国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贩卖毒品，其作用应轻于罗某和季某，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l7年10月的一天，姜某(已判刑)找到被告人汪卫国，为季某（已判刑）向汪卫国求购毒品，汪卫国介绍罗某(已判刑)带季某去购买毒品，罗某即带领季某到湖北省潜江市陈某(另案处理)处以8万元购买了一公斤假甲基苯丙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同伙罗某的供述证明：“墩子”和姜某几个人抢我车子的前三天的中午，“屠夫”（姓汪，程集镇人）打电话喊我去吃饭，餐馆在他租住的位子附近，到后有姜某和他的一个朋友。吃饭时“屠夫”要我帮姜某拿“一条油”，我答应了。“油”是冰毒，“一条”是多少我也不清楚。“屠夫”说事情办成了，姜某会给点好处我。我给潜江的陈某打电话问有没有“一条油”，他说有。我就说别人手里有，要我们自己去拿。然后姜某安排他的那个朋友和我一起去拿，还安排了一辆车和司机，我和姜某的朋友就坐车往潜江去。我和姜某的朋友到陈某的投资公司去，陈某的老婆拿了一袋子“冰毒”出来，用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子装着，要我看下货，那个年轻人打开看了一下，通过微信分几次转了大概6、7万元给陈某的老婆。然后姜某的朋友坐车先走，我另外找一辆车回监利了。我回去后找了个宾馆睡觉，过了几个小时“屠夫”给我打电话，说买回来的“冰毒”是假的。我就又跟陈某打电话说，人家说是假的。陈某说就算我卖的假的，你们已经出门了，我也不会承认这个事情。后来“屠夫”又跟我打电话，我说这个货又不是我看的，是姜某的朋友看的，我又没有收一分钱，我也没有办法。第二天天快黑的时候，姜某用“屠夫”的手机给我发信息，要跟我碰面，我就开车去了前一天吃饭的餐馆门口，姜某和王某1在那里，“屠夫”不在。我到了后，王某1把一包“冰毒”甩到我的车子里面，我一看，袋子里面都是散的、浑的东西，反正不像“冰毒”。王某1说，把你吃亏，去帮我们换一下。我说好，我去看别人换不换。我就把东西带了以后往潜江去了，但没有找到陈某，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我就又回监利了。次日早上，我在阳光加油站旁边的小巷子里碰到王某1、姜某，还有我不认识的两个年轻人，我要把那一袋子假冰毒还给他们，他们也不要，我就把那个袋子甩到路边了，他们也没有捡。（2）同伙季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的一天下午，王某2打电话要我帮忙，并说给我好处，还说：“我跟姜某联系好了，要他给个号码你，你到城关帮我拿点东西到长沙来。”我到城关跟姜某联系，他给我一个号码，并说这人外号叫“屠夫”（40多岁，跟姜某在沙洋强戒过）。我跟“屠夫”打电话后，坐车到“屠夫”的住所（好像是一家小旅社）。我与“屠夫”会面后，给王某2打电话说我已经跟“屠夫”在一起了，你跟他说，要他把东西给我。王某2就跟“屠夫”打电话谈了很长时间，我听他们电话里谈货的价格。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屠夫”手上没有这么多货，今天你就在“屠夫”这里过夜，明天“屠夫”带你找其他人去拿。当晚我就在“屠夫”租住的小旅社过夜。第二天吃中饭的时候，“屠夫”叫了一个人到他租住的小旅社，说他带你到潜江拿东西。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人叫罗某。我跟罗某见面后，“屠夫”就跟罗某说：“他（指我）等会跟你一起去潜江拿东西”罗某说好的。罗某走后，“屠夫”跟王某2打电话说已经安排好了，等会要季某跟罗某去潜江拿东西就是了。“屠夫”挂了电话，王某2就给我打电话说要我跟罗某去拿货，“屠夫”都安排好了。打完电话，“屠夫”安排我在一个小餐馆吃饭，过了大约个把二个小时，罗某租车把我带到潜江一当铺里，老板从里面拿出一包用黑色塑料袋装的白色晶体（应该是冰毒，大概一二斤重），王某2就通过微信跟罗某转钱和这个姓杨的老板转了大概七八万元。我到长沙把这包冰毒交给王某2之后，王某2说这包东西是假的，是纯假货。王某2就给罗某打电话，电话打不通了。王某2跟姜某联系，要姜想办法把罗某找到，要我跟姜某一起去找罗某。姜某当时跟“屠夫”打电话也打不通了。第二天一早，我坐商务车把这包假冰毒带回尺八之后，跟姜某联系，他带我到城关找到“墩子”。“墩子”到处联系人要他们帮忙找罗某，找到罗某后，要罗某到潜江把假冰毒退给人家。过了半个多月，王某2从长沙回来，罗某带我们去潜江找杨老板，没有找到人。王某2要罗某带他去找“屠夫”，我们在“屠夫”屋里找到“屠夫”后，王某2跟罗某、“屠夫”说：“现在人找不到了，我们三个人每人承担一部分。”最后，他们扯的差不多了，这八万块钱，王某2承担大部分，“屠夫”和罗某每人承担一部分。（3）同伙姜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季某要我给他介绍一个上家，他要购买毒品，要几百个“东西”（冰毒），说搞成了到时给我搞千把块钱开支。我联系王某1，他说手上没有这么多，要我去找汪卫国（外号“屠夫”，四十多岁，他一家在杀猪，老家在江陵，一直住在监利县容城镇宋家湾）。我跟汪卫国联系，问他手上有没有毒品卖，我有个朋友想买点货。汪卫国说有。我把汪卫国的联系方式告诉季某，要他联系汪卫国。几天之后，季某跟我打电话说：“汪卫国手上没有这么多货，他将我介绍给罗某了。后来我跟罗某一起到潜江拿货，拿了8万元的冰毒，但是拿给岳阳的人吸，他们说是假货，我被罗某坑了，我去找汪卫国的。”过了一会，汪卫国给我打电话：“季某马上来找我的，他的货出了一点问题，你过来一下。”我来到汪卫国租住的公寓里，看到季某、汪卫国、王某1和他的一个小兄弟四人在房间里。季某跟我说，你看他们搞的假货。他又对汪卫国说：“这件事我只找你，要么你帮我们把罗某找出来，是你介绍的。”汪卫国说：“我帮你把他找出来。”王某1说认得罗某，经联系，罗某回信说他把真冰毒拿来，要我们把假冰毒还给他。季某给了一千元钱给罗某，罗某把假冰毒带走去换了，我当时还对这包假冰毒拍了一张照片。辩认笔录，姜某辨认出汪卫国。（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前后，姜某找到我，说罗某把他的钱黑了，买了七八万块钱的假货。我把事情和罗某说了，罗某说要真冰毒的话要把假冰毒还给他。我和姜某、季某去看了他们说的假货，当时是在“屠夫”（汪卫国，近50岁，江陵人）住的位置的一个楼梯间，季某和姜某拿一个黑色袋子装的东西，弄了一点给我看是不是冰毒，我看了后又试了，说这是假货。随后季某和姜某拿假的冰毒去换真的冰毒，“屠夫”就走了。（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在我做寄卖行期间，曾经有一个新沟的男子（30多岁，不胖不瘦，1米7左右）到我店子去卖过一辆白色别克车子。过了一段时间，那个男子又带了一个男性朋友到我店里找我买药，也就是说帮他带过去的那个朋友买的，我当时在做转手药的生意赚点差价，卖的是一种叫二甲基砜的药物，是治关节炎、风湿类疾病的，这种药从外观上看很像冰毒，都是白色晶体的样子。那个男子当时找我买了8000块钱的二甲基砜，重量在一公斤左右。（货款）具体怎么支付的我忘记了，他当时支付钱给我的时候是私下支付给我的，他带过来的那个朋友不在场。我们在交易的时候从头到尾都说的是买药。（6）从姜某的一部银白色iphone6手机中提取到删除的涉案假冰毒照片在卷证明。（7）被告人汪卫国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10月份左右，姜某跟我打电话说，有一个朋友在城关，要我招待一下他的朋友，意思是问我有没有麻果吸。当时我跟姜某说我手里没有麻果，我就接那个年轻人吃了一餐饭，正巧罗某来找我玩，我们就在一起吃饭。吃完饭我就走了，罗某和那个年轻人干什么去了我不知道。过了二三天，罗某带了十几个人来找我，说我和王某1做笼子骗他，把他的车扣了。罗某带的人还恐吓、威胁我，我就给王某1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王某1说不关我的事，是罗某带了那个年轻人去潜江买了10万元左右的毒品，拿回来发现是假的，那个年轻人请王某1找罗某的麻烦。罗某把我搞了一晚上就放了。第二天，罗某又把我搞去，要我找王某1，我打电话对王某1说，这个事情要他们自己约了说清楚，不要把我夹在中间，晚上罗某又把我放了，后面他们之间的事我就不清楚了。（8）本院（2019）鄂1023刑初466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鄂10刑终205号刑事裁定书对上述相关事实亦予确认。2.2020年5月23日13时许，吸毒人员何某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汪卫国，向汪卫国求购毒品。汪卫国在监利市容城镇前锋社区步行街一条巷子里贩卖给何某甲基苯丙胺(冰毒)1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l颗，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收取了何某毒资300元。3.2020年5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汪卫国在位于监利市容城镇的茉莉花开酒店208号房内贩卖给何某甲基苯丙胺1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半颗，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收取了何某毒资200元。4.2020年5月25日22时许，监利市公安局桥市派出所民警在位于监利市容城镇的茉莉花开酒店208房间抓获被告人汪卫国，在对其进行人身检查时，查获疑似麻果l袋，疑似冰毒l袋，疑似不明毒品1袋。经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疑似麻果和疑似冰毒中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从疑似不明毒品中未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海洛因、氯胺酮。经称重，查获的毒品总计0.75克。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何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取样笔录、扣押清单；称量照片和视频；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检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等电子数据；被告人汪卫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卫国伙同同伙或者独自贩卖毒品，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汪卫国提出的辩称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与证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汪卫国伙同罗某、姜某、季某在已经实施的共同贩卖毒品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汪卫国在共同犯罪中不是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应认定其为从犯，故本院对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汪卫国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汪卫国在开庭审理时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第3起贩卖毒品和查获毒品的事实没有异议，如实供述了该部分犯罪事实，其对该部分犯罪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对被告人汪卫国的该部分犯罪从宽处理，故本院对该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汪卫国系贩毒人员，对其身上查获的0.75克毒品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因增加了新的量刑情节，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卫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9年5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汪卫国的违法所得五百元，并上缴国库。三、对监利市公安局查获被告人汪卫国的零点七五克毒品予以没收，由监利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来凤鸣人民陪审员  王继荣人民陪审员  张才波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可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