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群，男，196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显、曲永军，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即墨市水产供销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鹤山路512号。组织机构代码证：16394611-6。 法定代表人：郭振峦，破产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雷鸣、姜一林，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群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即墨市水产供销公司（以下简称水产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7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肖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显、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雷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承租后，被告称对地上建筑投资15.2万元进行施工建设”是不对的。2007年6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当时土地上有正房八间（倒塌三间）、西厢房五间。西厢房是被上诉人找建筑方建设的，建筑面积192.8平方米，建筑费15.2万元。由于被上诉人没有钱支付建筑方，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将建筑款15.2万元直接交付建筑方，西厢房视为上诉人出资建设。由于上诉人租赁用来开饭店，经与被上诉人协商，上诉人将正房推倒建设了二层楼房，约600平方米，上诉人又投资建设了东厢房，约200平方米。所以上诉人共投资约290万元，建筑面积约1000平方米。二、即使被上诉人进入破产程序后，租赁合同的解除也不是必须的。三、一审判决确认租赁合同解除，并称上诉人损失应依法通过债权申报程序予以解决，这显然是不现实的。四、双方签订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上诉人地上所有房产归属上诉人所有，即使被上诉人破产也不应把归属于上诉人的财产算进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产企业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应否列入破产财产等问题的批复也明确了这一点。 被上诉人水产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在承租土地上建筑物的投资及价值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且当事人也未提出价值评估。上诉人在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的权属在租赁合同中由明确约定：因合同解除造成损失，应在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处理。由于涉案划拨土地政府决定收回，上诉人起诉解除合同就是必要过程。至于上诉人自称的新建建筑物，因无审批手续，对此违法建筑不享有所有权。二、《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一审据此判决完全正确。 水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原、被告于2007年6月1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并责令被告肖群将《租赁合同》项下房屋等全部租赁物返还原告水产公司。诉讼费由被告肖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13日，原告水产公司（甲方）与被告肖群（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原告将温泉镇海东港口[土地证号：即国用（2006）第XXX号]租给被告使用，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温泉镇海东港口租给乙方使用，其土地面积1133m；此土地上原有正房八间、西厢房五间，正房倒塌三间，西厢房被温泉镇政府以建农家宴为由将此房推倒，被甲方发现后制止，于2006年10月6日，甲方动工恢复重建，建筑面积192.8m，建筑方至今仍未交付，此时公司与肖群签订海东港口租赁合同。经公司与肖群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此建筑作为乙方投资建设，乙方与建筑方直接结算。甲方同意由乙方将已倒的正房三间重建，并对剩余的正房五间进行改造，费用自负；租赁期为20年，自2007年6月13日起至2027年6月12日；二十年租赁费壹拾柒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被告肖群支付租赁费17万元，原告水产公司交付租赁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承租后，被告称对地上建筑投资15.2万元进行施工建设，后转租从事饭店经营，现在闲置。2015年6月26日，原告水产公司以公司严重亏损，无力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还债，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5年8月7日裁定受理原告的破产申请，2016年2月19日依法作出（2015）即破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水产公司破产，水产公司依法成立破产清算工作组进行清算。2017年3月31日，清算组向肖群发出收回出租土地房屋的通知。肖群向水产公司破产管理人提出书面异议，称：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人不得单方终止；即使原告的财产依法拍卖，因买卖不破租赁，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因此，不同意解除合同。2017年7月5日，原告水产公司以（2017）鲁0282民初6681号案诉讼来院，要求确认与肖群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肖群返还租赁物，一审法院判决后，被告肖群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原告撤回起诉。现再次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归还租赁物。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水产公司与被告肖群于2007年6月1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双方的租赁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租赁合同为继续性合同，合同存续期间，承租人以支付租金为对价而持续地对租赁物使用收益，同时应妥善保管和按约使用租赁物，出租人在收取租金的同时应当交付租赁物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用途。在租赁结束之前，合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符合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的合同类型。法院于2015年8月7日受理原告的破产申请，管理人未通知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双方的合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于2015年10月7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补偿损失。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在合同解除后将全部租赁物予以返还，予以支持。因原告已进入破产程序，当事人的债权应在破产程序中统一处理，不能单独进行清偿，可以对合同解除后当事人的损失数额根据双方的违约及过错情况进行确认，但因被告肖群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损失情况，在本案中不予确认，被告可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权利，同时，原告关于合同期内未履行部分租金的返还，可一并在破产程序中解决。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山东省即墨市水产供销公司与被告肖群于2007年6月1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10月7日解除。二、被告肖群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其根据2007年6月13日与山东省即墨市水产供销公司所签订租赁合同中承租的土地、地上建筑物，交付原告山东省即墨市水产供销公司。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肖群承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关于推进即墨市水产供销公司破产工作情况汇报》一份、即墨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即政纪字[2015]30号）一份，证明：即墨市海洋局与渔业局提报水产公司破产方案，其中一（三）说明破产企业土地情况，四（二）列明破产企业划拨土地资产划拨给市城投公司，城投公司支付职工安置费355.28万元；即政纪字[2015]30号第六条，原则通过了上诉方案，破产企业的划拨使用权政府决定收回后划拨给城投公司。 上诉人肖群质证称，两份证据均未加盖公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二审中，肖群不同意对地上附着物价值进行评估。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7日受理水产公司的破产申请，并2016年2月19日依法作出（2015）即破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水产公司破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管理人未通知肖群继续履行合同，双方的合同依法于2015年10月7日解除。水产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肖群因解除合同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在破产程序中处理。另，因肖群一审、二审中均不同意对地上附着物价值进行评估，无有效证据证实其损失情况，本院对其具体损失数额不予审理，肖群可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此相关权利。故，上诉人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肖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能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肖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艳华 审判员  尤志春 审判员  刁培峰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肖若男 书记员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