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26356号原告（反诉被告）：刘某，男，201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理人：洪某（系刘某的母亲），女，198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燕，北京市紫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康乐，北京市紫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通州区德闳学校，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滨芳苑**楼、商**楼。法定代表人：周心欢，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萱，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刘某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通州区德闳学校（以下简称德闳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某的法定代理人洪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燕、谭康乐，德闳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刘某与德闳学校签订的《入学与就读条款及条件》；2.德闳学校立即返还刘某未返还的学费49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5日，刘某与德闳学校签订了《入学与就读条款及条件》，刘某入读德闳学校二年级。2020年1月7日，刘某全额按时缴纳了二年级下学期学费122500元人民币。截至2020年6月，德闳学校没有正式开学，导致刘某无法入学接受教育。《入学与就读条款及条件》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020年4月11日，刘某提出退学申请，要求德闳学校退还学费。经多次与德闳学校交涉未果。刘某报名的小学二年级目前并未实际开学，该合同现无法实现。综上，请法院支持刘某诉讼请求。德闳学校辩称，不同意刘某的诉讼请求，刘某理由是截止起诉还没有开学，导致合同没有实现是不成立的，德闳学校认为即使因为疫情的原因，学校也通过信息化手段开始了教学，所以刘某没有理由要求退还学费。根据协议3.1条规定，开学两个月提出退学，学校不退还本学期的学费。而且刘某是在5月初才停止上课，根据教育部的规定，开学后两个月学校可以不退还学费，所以3.1条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尽管受到了疫情的影响，学校还是在2月10日正常开学，利用信息化手段的方式开展教学。开学后刘某长达3个月在学校学习直到5月份，所以刘某称解除合同属于不可抗力是不成立的，综上不同意刘某的诉讼请求。同时德闳学校提出反诉，要求刘某返还德闳学校于2020年10月26日误退还的款项73500元。事实与理由：刘某与德闳学校于2019年8月15日签订了《入学与就读条款及条件》，2020年1月7日，刘某向德闳学校缴纳了二年级下学期学费，合计122500元。2020年1月下旬疫情爆发，德闳学校在第一时间组织老师充分利用信息化技术、整合网络资源，让德闳学校学生能够从2020年2月10日开始正式接受线上教育。2020年2月10日以来，刘某实际参加了各项网络课堂，并接受了德闳学校聘请的中外老师提供的教育与指导。2020年4月11日，刘某向德闳学校发送邮件，提出申请退学，德闳学校未同意。根据合同约定，开学时间超过两个月，不应退还学费。实际上，4月11日后，刘某仍在参加德闳学校的网络课堂和各项教学活动，直至5月初。2020年7月20日，刘某学籍从德闳学校处转出。2020年10月21日，德闳学校和刘某达成和解，刘某签署《退学申请表》、《退费申请》等文件并在《退费申请》的“应退费用”一栏家长勾选的“第二学期”旁标注“60%”。2020年10月29日，德闳学校向刘某家长转账退还涉案学期60%学费，共计73500元。后德闳学校接到法院通知，得知刘某起诉。德闳学校认为，刘某无权要求退还学费，所以请求刘某退还德闳学校工作人员误以为该纠纷和解而退还的学费73500元。请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德闳学校反诉请求。刘某针对德闳学校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刘某认为在疫情期间属于不可抗力导致学校一直未开学，实际开学时间是4月23日。根据2020年2月27日教育部的通知属于延期开学的情况，所以刘某认为德闳学校应退还学费，而且刘某实际是在2020年2月10日至4月22日上课，德闳学校在反诉状陈述2020年11月初得到通知法院立案，刘某在2020年6月已经提出了诉讼，而且在起诉前告知了德闳学校，所以德闳学校提出反诉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反诉陈述的误退还也是不属实的，都是经过学校正常手续退还的。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5日，刘某的监护人洪某与德闳学校签订《北京市通州区德闳学校入学就读条款及条件》（以下简称《合同》），约定刘某到德闳学校处就读。与退款相关的约定有，《合同》第三条约定，“3.申请退学及退费政策：学生在学期开始前提出退学，学校退还学生所缴纳的本学期全部学费。学生在学期开始后的一个月内提出退学的，学校退还80%的本学期学费；开学一个月以后两个月以内提出退学的，学校退还60%的本学期学费；开学两个月后提出的退学，学校不退还本学期的学费。学校应全部退回学生已交纳的其余学期学费（如适用）。”2020年1月10日，刘某监护人将小学二年级下学期学费122500元交至德闳学校处。2020年1月下旬，新冠肺炎疫情在全国范围内爆发，全国各地各类学校均无法正常开学。2020年2月10日，德闳学校开始进行线上教学。刘某方接到通知，刘某亦开始在2月10日起参加德闳学校组织的线上教学。2020年4月11日，刘某监护人向德闳学校提出退学申请。德闳学校收到申请后，于4月22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回复：“关于学生的退学手续我校已在积极办理中，目前还需要等待北京市中小学生云管理平台开放后，我们会联系您为学生办理学籍转出的相关工作。届时还需要您联系学生准备转入的学校配合完成学籍转入工作。关于您提出的退费申请……现经学校开会研究决定后，不能为您办理退还学生本学期学费的申请。请您知晓。”德闳学校主张刘某在申请退学后，仍继续参加学校网上课程至5月初，刘某对此不予认可。2020年10月21日，刘某在德闳学校处办理退学手续，德闳学校提交的“A1退学申请表”、“A3离校生检查清单”、“A4退费申请”均载明“离校日期：2020.04.11”，上述材料均有刘某监护人洪某及德闳学校处工作人员签字。其中，“A4退费申请”中应退费用一项显示，手写“ST1920，第二学期60%。”2020年10月29日，德闳学校给刘某退还学费73500元。刘某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上述事实有合同、电子邮件截图、申请表等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刘某与德闳学校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刘某及德闳学校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关于刘某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由于刘某已经于2020年4月11日提出退学申请，4月22日德闳学校对刘某提出的退学申请进行了回复，表示同意刘某的退学申请，但对于刘某提出的退还学费不予同意。后双方于2020年10月21日办理退学手续，至此双方就《合同》解除达成合意。故本院确认《合同》已经于2020年4月22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刘某的第二项诉求，要求德闳学校退还剩余还未退还的学费49000元，和德闳学校的反诉请求，要求刘某将已经退还的学费73500元返还，上述双方请求系同一争议焦点，即是否应支付学费，应支付多少学费。本院认为，新冠疫情在2020年初爆发系不可抗力，德闳学校无法组织开展线下教学，系新冠疫情防疫需要。刘某与德闳学校签订的《合同》按照原约定进行履行的条件无法实现，双方可以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调整培训费用等方式继续履行合同。实际上，德闳学校方也就《合同》约定的部分内容进行了线上教学，刘某在提出退学申请前，自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4月10日接受了相关的线上教学，即在上述期间内，双方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合同》的履行内容，但双方就上述履行期间的费用不能达成一致。本院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处理如下。本院参考双方《合同》签订的内容及履行项目，考虑线上教学部分项目不能实现《合同》约定的目的，及线上线下教学德闳学校的成本付出，酌定在上述刘某接受德闳学校线上教学期间的费用为25000元，即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德闳学校需退还刘某的学费为24000元，刘某主张全部退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德闳学校主张应全部返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确认刘某与北京市通州区德闳学校2019年8月15日签订的《北京市通州区德闳学校入学就读条款及条件》于2020年4月22日解除；二、北京市通州区德闳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刘某学费24000元；三、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市通州区德闳学校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13元，由刘某负担313元（已交纳）；由北京市通州区德闳学校负担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费819元，由北京市通州区德闳学校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李士刚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析鹭书 记 员 张奕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