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9112号原告：杨某，女，196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祯奎，北京市凯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彤，女，1993年6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凯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丰台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市八大处均胜投资管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西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1022807879。法定代表人：彭志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丽娟，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胜蓝，湖南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某与被告北京市八大处均胜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均胜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祯奎、吴彤彤，被告均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丽娟、文胜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儿子李某（已故）受伤死亡所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4679.97元（包括太平间停放遗体费用3000元）、交通费20252.5元（其中包括运送遗体回乡费用12000元）、住宿费738.00元、丧葬费53083.98元（按照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8847.33元×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430380元（2019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43038元×20年×1人÷2人）、死亡赔偿金1476980元（2019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3849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4日，原告之子李某在等待其女朋友案外人×××使用案涉厕所时，由于紧邻厕所入口处的化粪池井盖断裂，致使李某跌落化粪池内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为主张权利，原告及原告丈夫（已于不久前去世）曾通过代理人向海淀区人民法院先后起诉北京市环山园艺公司、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经济合作社及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经该院调查，未认定案涉化粪池在上述被告土地上。原告代理人及原告弟弟通过现场测量，确定案涉化粪池位于京门铁路与西五环交汇点沿京门铁路往东145米处往南约15米位置。结合上述案件，从当事人出事的地籍档案和海淀区人民法院现场调查情况来看，该化粪池位于被告的土地上。案涉化粪池修建在被告土地上，被告作为建设和管理主体，未尽合理修缮、管理和安全警示义务，对于原告之子遭遇人身损害，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均胜公司辩称，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首先，均胜公司不是死亡事故发生地厕所及化粪池的建设者、使用者、所有者，事故厕所及化粪池不是均胜公司的资产，均胜公司不是侵权责任主体，安全保障义务应限于合理限度范围内，与其管理控制能力相适应，均胜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安全保障义务，无须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其次，均胜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对原告之子溺亡后果不存在过错，侵权责任应由实际建设者、使用者承担。综合周边环境可知，事故发生时附近仅有一个厕所，厕所及化粪池仅供其东侧租户使用，其他居民前来使用该厕所是不方便的，故东侧租户对该厕所及化粪池享有占有、使用、受益的同时，即设定了安全管理责任。厕所及化粪池的安全保障、修缮、管理义务则应由旁边建设、使用厕所的租户人群承担。再次，死者本人应为责任主体，就事故发生承担责任。死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自身安危第一责任人，不能将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其他主体无时无刻提醒之下，事故发生之时，天色已晚，厕所附近又无照明，死者应该提升自己安全意识和注意能力，在天色黑暗户外行动时，对站在井盖上的危险性应有辨识力和预见性。死者长时间站立在化粪池井盖上，存在重大疏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最后，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原告应就被告违法行为、主观过错、损害后果且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等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未证明涉案化粪池在被告土地范围内，且死者跌落化粪池的原因尚不明确，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致其子死亡或者对死者跌落化粪池存在过错。此外，原告主张适用2019年赔偿标准没有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某、李某2系李某1、杨某之子，李某于2018年3月14日死亡。2018年3月20日，石景山公安分局关于李某的死亡调查结论为：2018年3月14日，接报于石景山区苹果园城管队南侧厕所发现李某死亡，系溺亡。北京大学首钢医院居民死亡证明载明：李某于2018年3月14日21时10分溺亡。北京大学首钢医院急诊处方笺载明：临床诊断：溺水；溺亡；混合气体中毒死亡。死者李某之父李某1，于2020年3月26日死亡。李某2及李某1之母庞某明确表示，既不参加本案诉讼，亦不主张实体权利。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不再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李某1的户口本、残疾证、扶贫手册显示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其家庭系因残致贫的扶贫户。河南省新蔡县余店镇大王庄村委会及杨某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载明：杨某患脑梗等疾病、无劳动能力，家中困难，在辖区内属于建档立案的贫困户。2018年5月29日，李某1、杨某以侵权责任纠纷，将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四季青联合社）、北京市环山园艺公司（以下简称：园艺公司）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法院，请求上述二被告赔偿二原告之子李某因跌落于被告建设和管理的紧邻厕所入口化粪池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该案案号为（2018）京0108民初29871号。在该案中，四季青联合社辩称，案涉厕所及化粪池不在该集体经济组织所管理辖区范围内，亦不是案涉厕所建设者和管理者，对二原告之子死亡不承担安全保障责任。园艺公司辩称，其有证据可以证明，死者发生事故地厕所及入口处的化粪池，位于石景山区苹果园城管分队南侧，此处属于北京市八大处农工商总公司、石景山区苹果园街道、北京铁路局的管辖范围，按照属地管辖原则，应由该三个单位负责，其不是案涉厕所及化粪池建设和管理主体，亦不知何时、如何、由谁搭建。该案中，四季青联合社、园艺公司提交各自土地权属证书，以证实案涉厕所及化粪池不在其土地权属界线范围内。2018年7月3日，李某1、杨某撤回该案起诉。2018年9月21日，李某1、杨某将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铁路局）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法院，请求北京铁路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该案案号为（2018）京0108民初55478号。在该案中，北京铁路局辩称，涉案土地不属于北京铁路局，涉案地点属于石景山区，涉案厕所属于石景山区，厕所外墙距铁路中心线17.1米，化粪池距中心线15.4米，北京铁路局有使用权范围是距中心线9.86米。厕所附近是海淀区和石景山分界线，有一个不太标准地界牌。北京铁路局没有在涉案地点建立厕所，没有建厕所需求，厕所属于环卫局管。而李某1、杨某陈述称：事故厕所上有水泥盖子，但水泥盖子不结实，盖子上也没有警示标志，化粪池上面盖的是水泥条，盖子是平整盖在化粪池上面的，但盖子没有盖稳，死者踩在上面就掉了下去。2019年9月6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5547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显示：李某系李某1、杨某之子，李某无配偶及子女。2018年3月14日，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接报案于北京石景山区苹果园城管队南侧厕所发现李某死亡，经调查，确认该人系溺亡。两原告称李某在等待其女朋友使用涉案厕所时，由于紧邻厕所入口处的化粪池井盖翻落，致使李某跌落化粪池内，遭受溺水和有毒气体中毒，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院组织当事人双方到涉案厕所及化粪池进行实地勘验，就涉案厕所及化粪池距离铁道线进行测量，并与北京铁路局提交的图纸进行比对，且临近厕所及化粪池并无火车站。为查明涉案厕所及化粪池归属，该院曾向规委、环卫等部门进行调查了解，并无相关调查结果。该院经调查了解，现并无鉴定部门可对本案中厕所及化粪池是否在铁路地界范围内进行鉴定。原告主张涉案厕所及化粪池建在北京铁路局土地上，该公司作为建设和管理主体，未尽合理管理和安全警示义务，应对李某的死亡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北京铁路局称涉案厕所及化粪池建在铁路界限范围之外，并非该公司所建，对此无管理及维护义务。该判决书认定，原告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涉案厕所及化粪池系由北京铁路局所建，以及由该公司负有管理职责。并且，通过实地勘验、测量，再结合北京铁路局提交的相关图纸显示，涉案厕所及化粪池并未建设在北京铁路局铁道线界限范围之内，且临近厕所及化粪池并无火车站，故通过该院勘验及相关调查了解情况可知，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厕所及化粪池系北京铁路局所建，或由北京铁路局负有管理职责。原告要求北京铁路局就李某的死亡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最终，判决驳回李某1、杨某的诉讼请求。本院经现场勘验并对现场案涉厕所及化粪池位置进行测量，其中案涉厕所及化粪池位于北纬39°55′47″、东经116°12′29″附近。案涉厕所南侧紧邻均胜公司所建的界墙，且系利用该界墙所建。该厕所所利用的界墙及界墙南侧的绿地均归属均胜公司，厕所向东约8.3米属于海淀区地界。案涉厕所南侧所依界墙距离北京铁路局南侧铁轨处约12.7米，厕所外墙距北京铁路局南侧铁轨处约10.34米（厕所南北宽约2.36米）。铁轨北侧的院墙及院落归属均胜公司。李某溺亡事故发生于女厕入口处北邻的化粪池，化粪池内有断裂水泥盖板。2020年7月15日，均胜公司将该化粪池填埋，并将案涉男女厕所入口进行封堵。均胜公司称不清楚案涉厕所及化粪池是何人及何时所建。本院至周边租户、群众走访，亦无法确定案涉厕所及化粪池的建设者和具体使用人。北京铁路局石景山区西黄村火车站土地使用权证书房地平面图显示：两钢轨中心线至地界距离铁路权属界线范围内属于北京铁路局，北京铁路局权属界线南北两侧土地为均胜公司。为查明案涉厕所及化粪池的权属状况，2018年10月25日北京市海淀区法院庭审笔录载明：该院曾向北京市规划委员会石景山分局及海淀分局分别发送协助调查函，核实事故厕所归属，海淀分局答复称厕所应属石景山区范围。该院向环卫部门进行了解，环卫部门称环卫部门管理的厕所都有相应编号，涉事厕所经实地勘验没有编号，不属于环卫管理范围。本院经向北京市规划委员会石景山分局进行调查核实，经调取并查看卫星定位地图显示：北京铁路局铁轨地界线和均胜公司地界线较为清晰，案涉厕所及化粪池位于均胜公司土地权属界线范围内。因李某死亡，原告向被告主张赔偿各项损失：其中，医疗费部分，经原、被告双方确认合计为1625.77元。原告提交2018年3月15日北京市殡仪服务及自选殡葬用品收费确认单，其中载明各项费用合计15000元，原告主张其中存放遗体费用3000元。原告提交火车票、飞机票及住宿费发票，主张产生交通费（包含遗体运送费）及住宿费损失合计20990.5元。原告主张丧葬费53083.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0380元、死亡赔偿金1476980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其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是本案法律适用依据；二是对案涉厕所及化粪池责任主体的认定；三是对化粪池上水泥盖板等构筑物塌陷致人损害责任认定；四是对公共场所管理人安全保障义务的认定；五是对当事人责任比例负担及原告所主张损失的认定。对此，本院逐一作出如下分析：一、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之子系因案涉厕所化粪池上的水泥盖板断裂塌陷跌落化粪池溺亡。而溺亡事故发生时，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因对公共场所管理人以及建筑物、构筑物塌陷致人损害的侵权赔偿责任归责原则、责任主体等尚未有具体明确的规定。而本案中，案涉厕所及化粪池位于石景山和海淀区交界处，有关单位均否认系案涉厕所及化粪池所占用土地的权利主体，案涉厕所及化粪池的建设者、管理者、所有人、使用人等责任主体不明，受害人李某之父李某1亦已在主张权利过程中死亡。因此，为依法平衡当事人利益关系，更好及时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诠释社会规则、规范社会行为，倡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弘扬社会主义法治精神，本案应适用民法典及相关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处理。二、关于案涉厕所及化粪池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登记包括土地及其附着物。其中地上附着物，是指在土地上建造的一切建筑物、构筑物及地上定着物的总称。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包括法律规定的属于集体的土地以及集体所有的建筑物、其他不动产等。本案中，被告均胜公司虽否认系案涉厕所及化粪池的建设者、管理人和使用人，但综合（2018）京0108民初29871号、（2018）京0108民初55478号案件查明的事实、在案证据材料，北京铁路局、四季青联合社、园艺公司均已提交的各自用地权属证据，再加之海淀区法院及本院现场勘验状况及有关部门调查、核实及答复意见，现有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充分证实案涉厕所及化粪池位于被告土地权属界线范围之内，即案涉厕所及化粪池位于被告享有权属的土地上。被告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且能够证实案涉厕所及化粪池存在其他建设者、管理者或明确具体使用者情况下，本院应予认定被告对其土地上的案涉厕所及化粪池行使所有者或管理者之职责。三、关于案涉厕所及化粪池致人损害责任认定问题。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塌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能够证明不存在质量缺陷的除外。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因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或者第三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塌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或者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这里的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一般是指人工建造的、固定在土地上，除建筑物以外的设施，如道路、桥梁、隧道、厕所及化粪池等。建筑物、构筑物等倒塌、塌陷损害责任，指建筑物、构筑物或其他设施发生倒塌、塌陷，致他人人身、财产遭受损害，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其他责任人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建设的公共厕所及化粪池上的盖板因存在质量瑕疵等断裂塌陷致人损害的，应推定其存在过错，但能够证明不存在质量缺陷的除外。公共厕所及化粪池的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因管理、维护缺陷而发生倒塌、塌陷致人损害的，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应直接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化粪池虽已被填埋，但尚未完全填平，死者李某系站立在化粪池水泥盖板上，因化粪池水泥盖板塌陷跌入化粪池溺亡。被告不能充分证实已尽到对案涉厕所及化粪池修缮、维护等管理义务，故本院认定其对李某溺亡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李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对违反公共场地安全保障义务责任认定问题。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机场、体育场馆、娱乐场所等经营场所、公共场所的经营者、管理者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厕所及化粪池位于被告权属土地上，周边租户、居民及过往行人均可使用，具有公共场所性质。事故发生后，被告虽将案涉厕所入口封堵，并将化粪池填埋，以避免类似悲剧事件再次发生，但其在未能证实存在其他责任主体的前提下，应对已经发生的溺亡事故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对建设在其土地上的公用厕所及化粪池，应负有善良管理人之职责，但其疏于管理和维护是导致化粪池上水泥盖塌陷，李某跌入化粪池溺亡的主要原因，其消极不作为与李某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在溺亡事故发生时及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主张不知案涉厕所及化粪池何时、何人所建，亦不认可所占土地权属。由此，可以认定被告对建设在其土地上的构筑物所存在的潜在风险，疏于履行维护和管理职责，违反了确保进入其土地之上的“公共场所”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使他人免受人身及财产损害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此，亦应认定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五、对当事人双方责任负担比例问题。事故发生时，李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应当对自身安全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据原告所述，李某路经案涉厕所，在女厕所旁边等待其女友使用案涉厕所时，因厕所外化粪池水泥盖板不结实，没有警示标志，李某站在上面不稳，就掉了下去。而从事故现场勘验状况及拍摄的照片看，李某跌落于女厕入口一侧的化粪池内溺亡，该化粪池水泥盖板高于女厕入口处地面，在事发当日晚上，公厕周围没有灯光的情况下，李某对站立在靠近厕所化粪池水泥盖板上等待其女友的危险性，应当有一定的辨识力和预见，但却因自己疏忽导致跌落于化粪池中，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对损害后果承担部分责任。结合本案事实、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的大小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均胜公司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60%责任，原告自身承担40%的责任。六、关于原告所主张各项费用损失的认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主张医疗费合计1625.77元，有诊疗费发票为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所主张的停放、运送遗体等费用，应属于丧葬费范畴。原告主张因处理李某死亡而产生合理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结合原告提交的票据、关联性、必要性，本院酌定确定5000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此，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现其依据2019年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合计为1960443.98元，其计算标准和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且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上述费用计算方式无异议，但认为应当根据2017年费用标准计算，其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损失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述各项费用合计2067069.75元，被告均胜公司按照60%承担赔偿责任，其应赔偿损失共计为1240241.85元。需要说明的是，被告主张应由案涉厕所旁边的建设者、使用厕所租户人群承担赔偿责任，但未能明确该厕所及化粪池的具体建设者或使用人。因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后，如有其他责任人的，可以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第一千二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八大处均胜投资管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之内，赔偿原告杨某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240241.85元；二、驳回原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89元，由原告杨某负担9396元（已交纳150元，其余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市八大处均胜投资管理公司负担140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英周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车玉龙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