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2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兆富，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起来，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玲瑞，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军，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德胜，河北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茂树，男，198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 上诉人孟兆富因与被上诉人姚茂树、赵永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2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兆富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2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解除买卖合同，由被上诉人赵永军、姚茂树返还上诉人购车款37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5日，经中间人汪俊岐介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车辆买卖协议，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孟兆富按照被上诉人赵永军的要求，将购车款37000元转入被上诉人姚茂树的银行账户。2020年4月15日，牛进庄派出所应青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的要求，将涉案车辆暂扣在牛进庄派出所，后涉案车辆被青县人民法院扣押。此后，上诉人了解到被上诉人赵永军对涉案车辆只享有质押权，并不享有所有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在此情况，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法院应当支持。法院在以上事实清楚，法律规定明确的情况下，对上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即便王海龙与赵永军就质押车辆达成折价抵让协议，但被上诉人仍然属于无权处分，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2民初2863号民事判决书可知，沧县与王海龙属于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王海龙在付清全部车款之前，王海龙不享有车辆所有权，另根据2020年4月23日，青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922执314号执行裁定书可知，2020年4月23日王海龙尚未支付完全部车款，其不享有车辆所有权，无权队车辆进行质押。而本案中的买卖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20年3月5日，因此明确的说明本案中的协议签订时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根本不享有所有权，无权进行处分，正是由于被上诉人没有获得所有权，其无权处分的行为导致本案的上诉人支付了37000元的款项购买了涉案车辆后，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并导致该车最终被青县牛进庄派出所扣留，以上说明上诉人已经将购车款交付给了被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的车辆权利存在着瑕疵，不能过户而且不能占有使用，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购车款370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给予支持。 赵永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的超出原审审理的基础法律事实和理由，二审不应审理并作为案件事实的理由。 姚茂树未答辩。 孟兆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买卖合同关系，并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37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0日，被告赵永军与王海龙签订协议书，约定王海龙向被告赵永军借款七万元，王海龙自愿将货车冀Ｊ×××××、冀Ｊ×××××作为质押担保。2020年3月5日，原告与被告赵永军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约定被告赵永军将解放汽车一辆卖给原告，车号ＪＵ6126，车斗Ｊ5Ｄ19挂，车价37000元，在协议签订日前，由此车引发的一切经济及法律纠纷由被告赵永军承担，自协议签定之日起，此车发生任何事故及车辆发生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及法律责任，由原告负责，与被告赵永军无关，原告、被告赵永军和中间人汪俊岐签字并捺手印，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37000元转入被告姚茂树的银行账户中。另查明，王海龙因购买沧县所有的冀Ｊ×××××、冀Ｊ×××××车向沧县借款，因未能按时还款，青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冀0922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海龙偿还沧县车款本息70900元、垫付的保险费32968.33元并支付违约金4555元。2020年4月15日，孟村回族自治县公安局牛进庄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孟兆富于2020年3月5日购买一辆解放牌汽车，车号为冀Ｊ×××××，因该车与他人有经济纠纷，现该车（冀Ｊ×××××）暂扣在牛进庄派出所院内”。2020年4月23日，青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922执3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押被执行人王海龙挂靠在沧县车牌号为冀Ｊ×××××、冀Ｊ×××××的货车至沧县停车场内。以上事实由协议书、车辆买卖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2019）冀0922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20）冀0922执314号执行裁定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涉案车辆在购买前存在经济纠纷已被法院查封，虽原告提交的牛进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因该车与他人有经济纠纷，暂扣在牛进庄派出所院里，但不能证实在原告与被告赵永军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之前涉案车辆已经被法院查封，青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922执314号执行裁定书的时间也在车辆买卖协议书签订之后；且车辆买卖协议书系原告与被告赵永军所签订，原告不能证明其向被告姚茂树转款37000元与车辆买卖协议书存在关联性，故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和二被告返还购车款370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孟兆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元，由原告孟兆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本案中，对于被上诉人赵永军是否收到上诉人孟兆富37000元车辆转让款，经本院说明并询问后，被上诉人赵永军仍未明确回答，应视为其已如数收到该款项。被上诉人赵永军在与上诉人孟兆富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时未取得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且被上诉人赵永军亦主张其对案涉车辆仅享有质权。在案外人王海龙享有案涉车辆所有权的前提下，当王海龙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时，赵永军实现质权的方式为与王海龙协商以该质押财产折价或就案涉车辆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被上诉人赵永军一审提交的其与王海龙的协议书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或其他实现质权的条件，亦未就车辆折价作出约定。故赵永军对案涉车辆不享有直接的处分权，其将案涉车辆卖于上诉人孟兆富的行为系无权处分，且案涉车辆已被青县人民法院裁定扣押。案涉买卖协议的签订及履行均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依据该规定，案涉《车辆买卖协议》无效。基于该合同取得的37000元车辆转让款，应当予以返还。被上诉人姚茂树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亦应对孟兆富向其账户转入的37000元承担返还责任。 综上所述，孟兆富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2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 二、赵永军、姚茂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孟兆富返还购车款37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均由被上诉人赵永军、姚茂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卫东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胡希荣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泽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