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55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培华，男，197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学，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燕飞，女，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茂，男，周燕飞之夫，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茂，男，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妙，女，198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鄠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彬县秦润驾培考务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彬县。法定代表人：李映鱼，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杨丛宁，女，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学，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培华因与被上诉人周燕飞、李永茂、李妙、彬县秦润驾培考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润公司），原审第三人杨丛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8民初5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培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由李某甲、周燕飞夫妇共同返还投资款235万元及利息（按照18%年利率，从收到投资款之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李妙在其账户收款及利息范围内容与李某甲、周燕飞承担连带责任，秦润公司在235万元及利息范围内与李某甲、周燕飞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周燕飞、李永茂、李妙、秦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李永茂未收到许培华及杨丛宁款项，且非秦润公司股东的事实错误。杨丛宁的当庭陈述、与李永茂的微信聊天记录、秦润公司另一股东李映鱼的证明、许培华、杨丛宁夫妻和李永茂、周燕飞夫妻的谈话视听录音、证人谭某某的证明，充分证明李永茂、周燕飞夫妻二人是秦润公司出资人，是公司的实际股东，并参与公司运营，共同投资持有秦润公司股权。基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收取许培华的股权转让款，在协议解除后，也应由李永茂、周燕飞夫妻共同返还股权投资款。许培华将200万元股权转让款汇入李永茂、周燕飞提供的李妙的个人账户，周燕飞出具收款条确认收到股权转让款，在法律上形成了李妙出借账户的事实。根据相关规定，李妙违法出借个人银行账户，应当在出借银行账户范围内与借用人李永茂、周燕飞承担连带责任。因李永茂、周燕飞的过错导致《股权转让协议》被解除，而股权转让款作为李永茂、周燕飞的投资款已经用于秦润公司的经营，协议解除后其占有、使用该款就没有合法依据。许培华股权投资的目的是为了取得经营利润，在社会上借款也要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且《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许培华要求承担股权投资款利息部分不予支持，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同时，当事人支付保险费系保全申请的合理支出，属于当事人的合理损失，应由周燕飞、李永茂、李妙、秦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未予判决显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燕飞答辩称，双方签订的股权协议已经解除，在许培华支付李妙前已解除。经周燕飞介绍，秦润公司与李妙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许培华要求周燕飞支付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转让协议已经终止履行，许培华与李妙已经达成转让协议，与周燕飞无关。被上诉人李永茂答辩称，转让协议上并无李永茂签字，且李永茂未对协议确认、从未参与涉案公司的经营。许培华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杨丛宁陈述称，同意许培华的上诉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李妙、秦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许培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7年9月5日许培华、周燕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周燕飞、李永茂、秦润公司返还投资款2350000元，李妙在出借银行账户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周燕飞、李永茂、秦润公司、李妙承担投资款利息（从收到投资款之日，按照18%年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暂计算至起诉时，利息为762041.10元；4.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周燕飞、李永茂、秦润公司、李妙承担。原审第三人杨丛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燕飞、李永茂、李妙共同向其退还235万元，按照年利率18%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周燕飞、李永茂、李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5日，许培华与周燕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周燕飞将其所持秦润公司60%股权中的20%股权转让给乙方许培华，转让后目标公司的股东依序为陕西秦润实业有限公司、周燕飞、许培华，股权比例依序为40%、40%、20%。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乙方许培华向甲方周燕飞支付转让款2000000元人民币，甲方在收到该2000000元人民币后60日内完成工商行政机关股权变更登记，剩余款项根据目标公司投资需要按照股权比例予以投资。违约责任约定，甲乙双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内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其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本合同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5%，损失仅指一方的直接的、实际的损失，不包括其他。另查，许培华与杨某某系夫妻关系，许培华与周燕飞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协商后，杨某某于2017年9月7日向李妙转账1000000元， 2017年9月12日，向李妙转账1000000元。2017年12月1日，周燕飞向杨某某出具2000000元的收条一张，内容为：“收条 今收到杨某某秦润公司投资款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 收款人：周燕飞 2017年12月1日。”许培华分别于2018年10月24日及2018年11月16日，分两次通过其名下的灵宝市华力售电有限公司向秦润公司转账150000元和200000元。此后，许培华多次要求周燕飞及其丈夫李永茂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将其列入股东，但多次协商未果。2019年10月24日，许培华持前述诉称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杨丛宁要求参加诉讼，并对许培华诉称之款项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要求返还于自己。审理中，彬县秦润驾培考务中心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其股权变动情况如下：2017年8月28日，秦润公司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其中李妙认缴出资2500000元，持有股份比例为50%，案外人李映鱼认缴出资2500000元，持有股份比例50%。秦润公司2017年12月1日的工商信息显示，该公司股权由李妙、案外人李映鱼各占50%变更为李妙占股80%，杨某某占股20%。2018年3月29日，彬县行政审批服务局做出彬政审批发[2018]18号文件，依法撤销彬县行政审批服务局2017年12月1日做出的秦润公司法人、股权等变更，并收回营业执照。秦润公司2018年4月3日的工商信息显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李妙变更为案外人李映鱼。秦润公司2018年7月15日的工商信息显示，该公司股权由李妙占股80%，杨某某占股20%变更为李妙占股50%，李映鱼占股50%。审理中，一审法院与案外人即秦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映鱼（又名李某乙）谈话，李映鱼称因自己持有一套开办驾校考场的手续，后与李永茂、周燕飞商量开办一家驾培公司，股权结构为李映鱼持股50%，李永茂、周燕飞共持股50%。但李永茂称自己为公职人员，无法开办公司，周燕飞称自己当时为失信被执行人，亦无开办公司资格，故周燕飞与李永茂共同推荐其表妹即李妙作为营业执照登记手续上的名义持股人，与李映鱼开办秦润公司，公司注册时，李永茂将李妙的身份证复印件发给李映鱼后由李映鱼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秦润公司注册成立后，李映鱼与李妙各持股50%，但公司成立以后的一切事宜都是李永茂和周燕飞做主，李妙只是作为公司的一名工作人员。李映鱼同时表示周燕飞与许培华签订协议将部分股权出让于许培华一事，李永茂和周燕飞一直没有告知自己，后来李永茂和周燕飞通过非法手段将秦润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李妙持股80%，杨某某持股20%。案外人李映鱼表示其在得知自己不再持股后，向相关机构进行投诉和复议后，最终秦润公司股权结构还原为李映鱼与李妙各持股50%。审理中又查，周燕飞与李永茂系夫妻关系。在得知股权无法变更到自己名下时，许培华、杨丛宁和李永茂、周燕飞协商退款事宜时，李永茂、周燕飞曾经同意退款300万元，但双方最终因退款期限等问题协商无果。审理中，许培华于2019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周燕飞、李永茂名下的房屋予以保全，2019年11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陕0118民初57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周燕飞、李永茂二人名下位于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镇赤岭风景区海南桂园珊瑚宫殿三期项目海蓝天三街2座10号楼1层102室的房屋（合同备案号：LSL000065021）及位于西安市XX园XX路XX号XX小区XX幢XX室XX房XX号：陕（2019）西安市不动产第0219373号﹞予以查封。审理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持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因一方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秦润公司登记在前，周燕飞与许培华签订协议在后，现查秦润公司的工商资料中知，许培华与周燕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时，周燕飞、李永茂均未在该公司的股东名册之中。庭审中，周燕飞、李永茂、李妙均否认周燕飞、李永茂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时为秦润公司的股东，但根据案外人李映鱼、许培华及杨丛宁之叙述，周燕飞始终对秦润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股权变动等情况知情，且实际参与其中，另外根据许培华提供的录音证据亦显示，周燕飞承认其为公司的实际股东，李妙系其代持股人，故周燕飞应认定为公司的实际股东，其与许培华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其真实意愿的表示，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根据许培华与周燕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周燕飞须在收到许培华投资款2000000元人民币后60日内完成工商行政机关股权变更登记，许培华履行出资义务后，周燕飞至今未按协议约定依法在工商行政机关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系违约行为，致使许培华无法行使股东权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侵犯了许培华的合法权益，故许培华与周燕飞于2017年9月5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因许培华与杨丛宁系夫妻关系，与周燕飞之间的股权转让投资许培华与杨丛宁二人均知情，且共同参与，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投资。协议签订后，杨丛宁按照约定将投资款2000000元转帐于李妙个人名下，该2000000元后由李妙转入秦润公司帐户，周燕飞向许培华出具了2000000元的收条。此后，许培华又通过其名下的灵宝市华力售电有限公司向秦润公司转帐350000元，对该2350000元投资款已投资于秦润公司，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周燕飞及秦润公司应共同偿还许培华、杨丛宁的投资款2350000元；根据案外人李映鱼、许培华及杨丛宁之叙述，周燕飞、李永茂始终对秦润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股权变动等情况知情，虽曾实际参与其中，但李永茂未收取许培华及杨丛宁款项，且非秦润公司股东，许培华及杨丛宁要求李永茂共同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培华及杨丛宁要求李妙在出借银行帐户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交必要证据，且法律依据不足，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许培华及杨丛宁要求周燕飞、李永茂、李妙、秦润公司承担从收到投资款之日，按照18%年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的投资款利息，因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就此进行约定，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许培华及杨丛宁要求周燕飞、李永茂、李妙、秦润公司承担保险费，因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中华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许培华与周燕飞于2017年9月5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二、周燕飞、彬县秦润驾培考务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许培华、杨丛宁返还投资款2350000元；三、驳回许培华及杨丛宁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8840元，保全费5000元，计53840元，由许培华及杨丛宁负担18840元，周燕飞、彬县秦润驾培考务中心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因许培华已预交，故周燕飞、彬县秦润驾培考务中心有限公司上述在给付许培华上述应付之款时将应负担之诉讼费一并给付许培华。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一审时许培华提交了其与李永茂（微信昵称黑猫李永茂）的多份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2月25日的聊天记录显示“许培华：对于你两口的态度，我很失望！你们把别人的投资当儿戏！当初签订的合同当儿戏，一切都以自己的心情决定，你们自己做的事情你们自己承担！李永茂：我们投资的比你多，怎么会当儿戏？事情一定会理顺，放心吧！许培华：我现在要求你履行合同，把我的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写入公司章程！一周内给我回复！”2019年3月28日的聊天记录显示，许培华向李永茂发送了股权回购协议电子版。2019年5月14日的聊天记录显示“许培华：你说4月18日人回来签订合同，又拖了一个月，不能这样做，早点了结！李永茂：抱歉！考场没开，股份也没法转出去，等筹到钱再签合同吧！咱们之间的事情请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此外，许培华一审时还提交了2019年3月25日与李永茂、周燕飞谈话的视听资料，主要内容是“……李永茂：李某乙如果现在要跟你表态了，你跟他说一声，法人他别当了，然后他恢复到百分之四十，把这个变更了。许培华：你占百分之四十股份，如果不是法人你凭啥占百分之四十股份。李永茂：他没投钱咱把他的股份给他保留上嘛，承认他的干股，你现在不用投钱。周燕飞：百分之四十是他代公司的并不是他个人的。我们签的合同是陕西秦润占百分之四十……。许培华：那你出面嘛，让小周出面。李永茂：当时可觉得这样不太放心，人家就觉得把这单独弄出来比较放心点，如果放在我们名下他怕最后说不清了。李永茂：当时由李某乙来持这个股是比较合适的，我们都没有出面，让李妙出面，就觉得这个项目比较敏感，不想有官方背景的人来干。……许培华：你最起码给我说个时间么，多长时间给多少多长时间给多少，你什么时候能给完，总不能一说就没有时间了。李永茂：你看多长时间，一年半，一年半之内我们分期把这个给付了。周燕飞：一年之内。李永茂：行，可以。一年之内全部给你付清。……许培华：就两批，第一批我拿一百五，第二批一百五到年底给我好了。李永茂：那一百五第一批可以给你拿，第一批到半年以后。还查明，一审法院在2020年5月21日询问了秦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李映鱼，李映鱼陈述：李永茂是公司股东，他是公职人员不能持股，他老婆周燕飞有官司也不能持股，李妙是李永茂表妹，李妙代李永茂持股。李永茂介绍李妙来我们当会计。公司一切事务都是李永茂做主。……公司注册时是李永茂把李妙身份证微信发给我，我一个人办的手续。李妙也没有给公司投过钱，李妙代为持股约定我和李永茂各占50%的股份。……李妙在公司也不做主，都是李永茂做主。2020年4月27日一审庭审笔录中记载，李永茂陈述：李映鱼占干股40%，周燕飞主要负责全部投资款，李映鱼主要负责跑手续，因投资额较大，周燕飞在公司注册前就在拉投资……后来周燕飞主动退出股东，但是他们一致同意让周燕飞在公司继续担任经理。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投资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永茂是否与其妻周燕飞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基础是夫妻共同利益，因此应当严格审查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夫妻就债务是否达成合意。根据一审中许培华提供的与李永茂的微信聊天记录、谈话视听资料、李永茂当庭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李永茂不仅知晓许培华夫妻投资秦润公司的案件事实，并且李永茂、周燕飞共同参与秦润公司的经营投资。当许培华夫妻要求返还投资款时，李永茂还与其妻周燕飞共同与许培华夫妻协商，并共同表示愿意返还投资款。值得注意的是一审法院依职权询问秦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李映鱼时，李映鱼也陈述李永茂为规避其身份，而用他人名义实际投资经营秦润公司。上述证据已经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李永茂、周燕飞投资并实际经营秦润公司，李永茂对于其妻周燕飞收取许培华投资款是知晓的，并共同表示愿意返还投资款。基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李永茂与其妻周燕飞存在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行为并有着共负债务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周燕飞收取许培华的投资款属于李永茂、周燕飞夫妻共同债务，李永茂应当与其妻周燕飞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李永茂所称未参与秦润公司经营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因李永茂、周燕飞违约而解除，作为守约方的许培华有权要求李永茂、周燕飞承担投资款利息损失。由于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利息损失计算的具体标准，因此许培华主张按照18%年利率标准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查明的许培华付款情况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计付利息的起算时间按照许培华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2018年11月16日开始计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李妙与许培华之间既无合同关系，也缺乏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故许培华主张李妙承担相应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申请诉讼保全而支出的保全保险费用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应当由败诉方承担，许培华主张保全保险费用应当由李永茂、周燕飞承担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培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五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20）陕01民终155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20）陕01民终155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20）陕01民终155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永茂、周燕飞、彬县秦润驾培考务中心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培华、杨丛宁返还投资款2350000元及利息（以23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许培华、杨丛宁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8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3840元，由许培华、杨丛宁负担10000元，李永茂、周燕飞、彬县秦润驾培考务中心有限公司负担43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0元，由许培华负担10000元，李永茂、周燕飞、彬县秦润驾培考务中心有限公司负担15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孙      敏                    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汪   靖  朝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