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8民终1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琪，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军全，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 经营者：刘卫东，男，汉族，1971年12月25日出生，住吉林省白城市镇赉县镇赉镇长安村东复兴屯学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晶，该公司财务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莹，吉林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1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军全，上诉人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晶、崔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已事实继续履行销售合同并支付原告货款49,381.68元；2、支付货款延期利息以当地人民银行利息为准，3、依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双方约定违约金超过合同款30％赔偿执行，故赔偿损失262,037.5元，4、支付诉讼费。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原审中原法院判决原被告合同解除，无有事实依据，依法不容。2、原法院判决被告到原告处损失玻璃款未赔偿。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重新审理。 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辩称，第一，中融耀华公司第一项货款诉求不成立，荣升塑钢加工部，已经支付了3万元的货款。剩余19,000余元的货款，荣升公司不同意支付。因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其违约行为已经给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造成大量的损失，具体明细稍后一一列明。第二、支付货款延期利息以及30%的赔偿不成立，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也不是本次二审庭审审理的范围。我方同意解除合同，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中融耀华钢化玻璃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上诉请求：1、撤销镇赉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1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迟延交付货物导致上诉人的实际损失22,301.16元。事实和理由：镇赉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1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第二项、第四项和改判，具体如下:一、被上诉人迟延履行合同的行为导致上诉人多项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差价损失、工时费损失、为了履行上诉人和第三方的合同上诉人购置机器设备的损失等;二、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却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在迟延履行交货的前提下,上诉人为了赶工期将工人带至被上诉人经营场所,工时远远超过被上诉人向法庭提出的时间，更没有办法达到2020年8月10由至15日期间交付所有5000平玻璃的合同目的，被上诉人没有支付上诉人货款是因为被上诉人迟延履行合同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且没有能力履行合同。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出的工时费金额不予认可，上诉人于年8月20日-8月26日期间，分别带领26人次（工人）在被申请人经营场所内帮工，帮工工时费用应为2350元，不是1350元。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代理人于2020年7月25日签订的补充要求中已经明确约定合同约定的货物应当在2020年8月10日至8月15日期间由被上诉人运输至上诉人的指定地点，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带领工人帮工的前提下才于2020年9月12日供货,而上诉人为了履行其与合同相对方镇赉县欣枫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装塑钢窗的合同,只能向松原宏宝公司、营口精诚塑胶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订购玻聘及附件（有销售单、对账单及打款流水为证)，并于2020年8月29日付款，被上诉人迟延履行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上诉人不是不付款,而是被上诉人的迟延履行合同行为使上诉人每平米多支付了28元（90元/平米-62元/平米),且因为被上诉人的迟延履行行为导致上诉人人工费及工时都大大缩短,这大大增加了正常交货的成本,也就是说在8月份，上诉人的工人一天工作10小时，大约制作并安装200平方米的塑钢窗，而9月份工人一天工作9小时大约只能制作并安装180平方米的塑钢窗,按照正常程序2020年10月1日前就应当交工的断桥窗部分直到现在仍然没有完工。上诉人在一审时反诉过程中主张的损失主要是被上诉人迟延供货引起上诉人的损失,并不是一审判决中的被上诉人已经交付货物,上诉人没有受到损失。被上诉人的迟延交货使上诉人增加了成本、工时费用,贻误了工期,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诉人来讲是极不公平的,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也应当为合同法第113条可得利益损失，而不是合同法94条和107条。被上诉人的迟延履约行为已经导致上诉人成本和人工费显著增加,上诉人在一审的诉求应当得到支持。 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辩称，履行合同导致上诉人的损失。一、我们双方自始至终从一审当中已经有笔录记录，努力履行合同被上诉人无正当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原期履行合同。首先无证据证明延期按合同准时交付，因被告赶工期，所以双方协商共同完成。并没有构成解除合同的理由。二、在履行中上诉人始终未提出解除合同，恰恰我们完成了5000平米合同中的一部分800平米，按合同约定送至上诉人工地使用之后才要求解除合同，三、民初1972号判决笔录和原告已证明了被告已认可，就是说当时的工时费他已经认可了，我们已经签字了，他有笔录。这个不是他的上诉理由。四、此项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1972号民事判决的依据不充分。 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按销售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货款49,381.68元；2、支付货款延期利息以当地人民银行利息支付；3、赔偿损失262,037.5元；4、支付诉讼费。 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20年5月29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两份）；2、要求中融公司承担因违约行为给塑钢门窗加工部造成的损失22,301.16元；3、反诉费用由中融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9日，塑钢门窗加工部与中融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塑钢门窗加工部订购中融公司3.5mm白玻中空玻璃约5000㎡（具体面积以实际下单到为准），规格为3.5mm白玻加9mm-14mm丁基间隔胶条三玻中空，单价为：62元／㎡，总金额为310,000元。合同签署后塑钢门窗加工部支付中融公司30,000元作为订金。双方约定付款方式：每800㎡为一次付款节点，在未到付款节点期间，中融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延误供货；交货时间：中融公司在接到塑钢门窗加工部书面通知或电话通知后保证15天内完成本批次供货量。从中融公司收到塑钢门窗加工部通知之日起，预订期限内送货完毕。同日，双方又签订一份《销售合同》，约定，塑钢门窗加工部订购中融公司3.5mm白玻中空玻璃约5000㎡，单价为：65元／㎡，规格为3.5mm白玻加9mm-14mm三玻铝条中空，单价为65元／㎡，产品总金额为130,000元……。2020年7月25日塑钢门窗加工部与中融公司约定，将所需货物交付送到场地时间为2020年8月10日至8月15日。2020年9月12日至2020年9月21日，中融公司陆续供给塑钢门窗加工部货物累计800.46㎡。因塑钢门窗加工部未按合同约定结付货款，中融公司向塑钢门窗加工部邮寄致函催要货款。为赶工期，双方约定塑钢门窗加工部派工人到中融公司进行生产，由中融公司负担工人工资1350元。最终中融公司未负担工人工资。单价为65元／㎡的销售合同双方未实际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诉争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约定由塑钢门窗加工部向中融公司订购玻璃，且约定每800㎡为一次付款节点。截至2020年9月21日，中融公司已向塑钢门窗加工部提供货物800.46㎡。塑钢门窗加工部应按销售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货款，即塑钢门窗加工部应给付中融公司货款49,628.52元（800.46㎡×62元／㎡）。双方约定，由塑钢门窗加工部派工人到中融公司帮忙生产，且由中融公司支付工人工资，因中融公司未实际向工人支付工资，中融公司亦同意在应付货款中将该费用扣除。关于塑钢门窗加工部交付给中融公司的30,000元订金，双方对此无特别约定。订金与定金不同，订金具有预付款的性质。故该30,000元订金应冲抵应付货款。塑钢门窗加工部应给付中融公司货款18,278.52元（49,628.52元－1350元－30,000元）。关于在生产中玻璃炸片的损失，虽该损失系由塑钢门窗加工部的工人造成，但双方未约定生产中的损失由谁承担，且该损失是否因工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是否系生产中的非合理消耗，中融公司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玻璃片的损失不应作为塑钢门窗加工部未付的货款。关于中融公司要求塑钢门窗加工部支付货款延期利息，因中融公司对塑钢门窗加工部延期支付货款的行为进行了合理催要，塑钢门窗加工部未及时给付货款存在违约，故塑钢门窗加工部应自中融公司第一次催要货款时，即2020年10月10日起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关于中融公司要求按两份合同的标的额446,000元的30％承担违约责任的诉求，因中融公司对此项诉求未在期限内补交诉讼费用，故法院不予评判。关于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双方于2020年5月29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约定“中融公司接到甲方书面或电话通知后保证15天后完成本批次供货量”。2020年7月25日双方针对供货要求重新做出约定“交付送到场地时间为2020年8月10日至8月15日送货”，2020年9月12日，中融公司向塑钢门窗加工部交付第一批货物86.98㎡，直到2020年9月21日，中融公司向塑钢门窗加工部提供了800.46㎡玻璃，且在塑钢门窗加工部派员的情况下完成。据此，塑钢门窗加工部认为中融公司无能力继续履行合同，故要求解除合同。而中融公司认为，2020年8月9日已向塑钢门窗加工部致函表示“鉴于疫情及原料供应不足，价格上涨较快（50％）原因，致使我公司无法正常履约……”。塑钢门窗加工部未表示解除合同，而是派工人帮忙加工生产，其以行为表示继续履行合同。中融公司又称之所以2020年9月21日交货是根据塑钢门窗加工部的指示。但关于受塑钢门窗加工部的指示时间交货，中融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由此，法院认为，中融公司确有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虽双方签订的是《销售合同》，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中融公司需按塑钢门窗加工部的要求提供相应规格的玻璃。现塑钢门窗加工部要求解除合同，在塑钢门窗加工部不再向中融公司提供玻璃规格数据的情况下，中融公司即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本案符合合同的法定解除事由。双方于2020年5月29日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应予解除。庭审中，塑钢门窗加工部称因中融公司逾期供货，故以高出合同价62元／㎡的价格向案外人购买玻璃，中融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中融公司按超出合同价款的价格为标准计算塑钢门窗加工部违约责任，法院认为，中融公司已按照塑钢门窗加工部的要求提供了800.46㎡的玻璃，对该部分玻璃不存在塑钢门窗加工部对外购买的问题，故法院对塑钢门窗加工部要求中融公司支付损失22,301.16元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与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二、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玻璃款18,278.52元；三、驳回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17.27元（已减半收取），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88.79元，由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负担128.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8.76元（已减半收取），由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出示光盘一份（照片及视频），证明荣升加工部员工损坏我们玻璃。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质证后认为，第一点，该照片和视频无法证明该玻璃的破碎，与荣升的员工帮工行为有关。第二点，该证明问题是属于新诉求不是二审审理的范围，退一步讲即便荣升加工部的工人在帮工中融耀华公司过程中造成了小部分玻璃的破碎，这也是帮工人与被帮工人的关系，损失也应当由中融耀华公司承担。何况，中融耀华提供的证据明显不足以证明其与帮工人的帮工行为有因果关系。应当予以驳回。评议认为，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实的事实，不予采信。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出示镇赉县欣枫丽景公司罚款单一份、曹德瑞出具收据三枚，合计金额7400元。证明问题是该两部分损失均是由中融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导致，应当由中融公司承担。加工部除本次主张的22,301.16元的违约责任外，不放弃其他的违约责任追究请求。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质证后对这组证据不予认可，而且这组证据与本案与本合同内容不符，我们不是安装公司，他是生产塑钢的，他应该连玻璃窗一块跟着我，合同写得特别清楚，我只给拉到工地。第二、罚款与我们也无关，因为在一审当中已经阐明我没有违约责任，他也认可，而且我有依据，我给他发了三份函，已经证明我没违约，而且我们在执业过程当中，双方都在积极努力地履行合同，一审当中审理的相当明确，因此对此赔偿不予认可。评议认为，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实的事实，不予采信。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向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订购玻璃，双方约定每平方米为62元，每800㎡为一次付款节点，截止到2020年9月21日，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已向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供应货物800.46㎡，故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应支付相应货款为49,628.52元。因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派工人到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帮忙生产，且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同意支付工人工资1350元，虽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认为工人工资应为2350元,但因其未举出相应的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但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未向工人支付工资，故应在货款中将其扣除。此外,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交付给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30,000元订金，故应在货款中将30,000元订金冲抵。以上，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应给付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货款为18,278.52元。关于在生产中玻璃的损失，虽然是由于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的工人造成的损失，但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玻璃损失的原因、数量，且工人的工资由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故对玻璃的损失不应保护。因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对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延期支付货款的行为进行了催要，故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自2020年10月10日起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关于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要求赔偿损失262,037.5元的诉讼请求，因其对此项诉讼请求在一审时未在期限内补交诉讼费用，不予评判。关于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要求解除《销售合同》（两份）的请求,因双方约定2020年8月10日至8月15日送货，但到2020年9月21日，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在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提供了800.46㎡玻璃，因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有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且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明确表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具有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故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的该项请求应予支持。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称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因逾期供货，其以高出合同价62元／㎡的价格向案外人购买玻璃，给其造成了损失，故要求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承担因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22,301.16元。经查，因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已提供了800.46㎡的玻璃，对800.46㎡玻璃不存在对外购买的问题，故对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该项诉讼请求不予保护。 综上所述，虽然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在审理中发现一审判决中关于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给付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玻璃款的利息已作阐述，但在判项中遗漏，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1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与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第四项，驳回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1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玻璃款18,278.52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0月10日起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变更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1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070.00元，由白城中融耀华钢化玻璃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35元；镇赉县镇赉镇荣升塑钢门窗加工部负担10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光宇 审判员  常宗仁 审判员  杨剑虹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