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3刑终2号、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俊，女，1981年5月31日出生，瑶族，本科文化，经商，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小玲，湖南省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阿飞，浙江联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青青，女，199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南南，浙江联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世琦，女，198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经商，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倩倩，女，199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易东，男，199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隆回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世龙，男，199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抓获，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伟，男，199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潜江市。因本案于2020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愧，男，198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纪嘉良，男，199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普宁市。因本案于2020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少容，女，199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19日、同年10月10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俊、张倩倩、曹世龙、李伟、吴愧、郑青青、纪嘉良、朱少容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浙0381刑初573、1165号刑事判决。判决后，谭俊、郑青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 2018年以来，被告人谭俊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假借经营深圳中道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众享互娱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网络“套路贷”，并肆意以滋扰、辱骂、恐吓等“软暴力”方式对逾期未还款的借款人强行索债。公司内设商务部、技术部、催收部、财务部、人事部等，各部门分工明确，形成“套路贷”犯罪集团。犯罪集团分工如下：被告人谭俊伙同他人商议发起“套路贷”，并招募“股东”募集犯罪本金，招聘、安排人员参与放贷、催收等环节，还负责APP运营，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杨世琦担任人事部负责人，招聘部分人员；被告人吴愧担任商务部负责人，负责引流、第三方支付等业务；被告人易东担任技术部负责人，负责网贷APP维护；被告人张倩倩担任催收部负责人，负责催收业务；被告人李伟、曹世龙担任催收小组长，被告人郑青青、纪嘉良、朱少容等人担任催收专员。逐步形成以谭俊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倩倩、曹世龙、李伟、朱少容、郑青青、纪嘉良等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成员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和生活秩序，造成社会影响恶劣。 （二）犯罪集团实施的诈骗事实 2018年8、9月份以来，该犯罪集团假借深圳中道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众享互娱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深圳市南山区××街道××区等地以“租来用”“时秒贷”“急速贷”等ＡＰＰ网络平台经营“套路贷”活动，通过广州合利宝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等为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收、放贷，上述网贷平台以“低息、无抵押、无手续费、放款快”等虚假广告吸引借款人下载、注册网贷ＡＰＰ进行借款，放款额度1000元至2000元不等，以贷款需要审核个人资料为由，要求借款人提供姓名、家庭地址、身份证，授权ＡＰＰ获得手机通讯录，向借款人隐瞒了提供上述详细信息是为后续催收做准备的事实，利用借款人急于借钱的心理，签订“虚假合同协议”，未明确告知收取的各项费用，放款时收取借款金额28%的“担保费”“服务费”，7天借款期限届满后借款人需全额还款，借款第六天时由话务员提醒还款，如果客户办理续期还款，单次续期费为约定“本金”28%，如果借款人在逾期后未还款，每日会被收取约定“本金”4%的逾期费，借款到期时，该平台利用软件漏洞，故意制造不能还款的假象，收取被害人高某的“续期费”“逾期费”。对无力偿还的借款人，该犯罪集团则采取“软暴力”催收。经审计，至2019年9月止，该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手段，共计诈骗既遂18753592.05元。具体如下： 1.2019年1月至9月，该犯罪集团在“时秒贷”APP借贷平台上以上述方式，通过深圳中道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广州合利宝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为第三方支付绑定的账户进行放款、收款，并利用深圳远辰创意科技有限公司的支付宝账户辅助收款，合计诈骗既遂11444582.94元。 2.2019年2月至9月，该犯罪集团在“急速贷”APP借贷平台以上述方式，通过被告人杨世琦实际控制的深圳前海南强至善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嘉城之星科技有限公司绑定的广州合利宝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第三方支付账户进行放款、收款，以及深圳嘉城之星科技有限公司绑定的支付宝账户辅助收款，合计诈骗既遂7309009.11元。 期间，被告人杨世琦于2018年8月、2019年2月、2019年4月先后提供2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给被告人谭俊，用于公司借贷平台的运营，并非法获利108万元，并于2019年3月进入上述公司担任人事主管，2019年7月谭俊离开上述公司后，杨世琦等人接手公司催收业务至2019年9月，并收回部分出借资金。 （三）寻衅滋事事实 以被告人谭俊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借款人逾期未还款或者无力还款的情况下，利用事先获得的借款人家庭地址、手机通讯录、通话记录等信息，经被告人张倩倩分配，由催收人员即被告人曹世龙、李伟、吴愧、郑青青、纪嘉良、朱少容等人采取“爆通讯录”、电话及短信威胁、辱骂、“P图”侮辱等软暴力的方式对被害人的亲友进行滋扰、辱骂、恐吓，对其家庭和生活造成严重干扰，社会影响恶劣。其中： 1.2018年9月，被害人徐某因无力偿还“租来用”平台的借款，被该集团催收人员采取“爆通讯录”滋扰亲友、发“Ｐ图”律师函等方式催收，造成被害人徐某被单位劝退。后被害人徐某以侵犯名誉权对深圳众享互娱科技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该公司赔偿被害人徐某15000元，双方和解。 2.2019年1月至2月间，被害人曾某因无力偿还“租来用”平台的利息，被该集团催收人员采取辱骂、群发侮辱其本人及家人的短信、发“Ｐ图”律师函及裸照等方式催收，后曾某被迫还款。 3.2019年3月，被害人刘某因无力偿还“时秒贷”平台的借款，被该集团催收人员采取威胁、发“Ｐ图”诅咒彩信群发、电话、短信威胁辱骂其本人及亲友的方式催收，后刘某被迫还款。 4.2019年5月，被害人祖某因无力偿还“急速贷”平台的借款，被曹世龙采取辱骂、群发侮辱其母亲的短信等方式催收，后祖某被迫还款并支付逾期费。 5.2019年6月，被害人陆某因无力偿还“急速贷”平台的借款，被该集团催收人员采用威胁、“爆通讯录”滋扰亲友的方式催收，后被害人陆某被迫还款。 6、2019年7月，被害人毛某1因无力偿还“急速贷”平台的借款，被该集团催收人员采取威胁、侮辱、“爆通讯录”滋扰亲友的方式催收。 案发后，被告人易东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朱少容于2020年8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谭俊、杨世琦、张倩倩、曹世龙、郑青青、纪嘉良、吴愧、李伟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郑青青成功劝说被告人朱少容、同案犯罪嫌疑人何某投案自首，被告人朱少容通过微信劝何某投案自首。 被告人杨世琦在审理阶段退出非法所得108万元、赃款70万元。 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谭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3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0元。2.被告人杨世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3.被告人张倩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4.被告人易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5.被告人曹世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6.被告人李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7.被告人吴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8.被告人郑青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9.被告人纪嘉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10.被告人朱少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11.被告人杨世琦退出非法所得1780000元，返还各被害人12.追缴被告人等为实施犯罪而支付的相关资金，连同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剩余部分上缴国库。13.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谭俊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谭俊系自首，原判未予认定有误。2.谭俊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家庭困难，请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郑青青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郑青青不构成诈骗罪。郑青青仅是催收人员，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郑青青知道公司的“放贷”模式，无法认定郑青青具有非法占有目的。2.郑青青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被害人的软暴力催收，仅是曹世龙等个别人员实施，郑青青拿取固定工资，无证据反映在催收过程中使用了软暴力手段。3.郑青青未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犯罪，故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诈骗事实，有被告人谭俊、杨世琦、张倩倩、易东、曹世龙、李伟、吴愧、郑青青、纪嘉良、朱少容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蔡某飞、陆某、成某金、盛某、钱某、邓某磊、刘某利、叶某超、刘某、乔某松、丁某慧、任某曼、毛某文、刘某刚、陆某鸣、朱某森、程某、唐某弢、甘某俊、郭某莹、赵某远、夏某发、窦某晨、刘某辉、夏某婕、李某牙、高某、徐某玲、祖某勇、曾某婷的等人的陈述，证人毛某本、熊某平、陈某国、颜某利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企业信息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事实，有被告人张倩倩、易东、曹世龙、李伟、吴愧、郑青青、纪嘉良、朱少容的供述，被害人蔡某飞、陆某、成某金、盛某、钱某、邓某磊、刘某利、叶某超、刘某、乔某松、丁某慧、任某曼、毛某文、刘某刚、陆某鸣、朱某森、程某、唐某弢、甘某俊、郭某莹、赵某远、夏某发、窦某晨、刘某辉、夏某婕、李某牙、高某、徐某玲、祖某勇、曾某婷的等人的陈述，催收短信截图，聊天记录，“Ｐ图”短信，“Ｐ图”律师函，起诉状，庭审笔录，调解协议书，民事裁定书，交易明细，网贷平台注册界面截图，手机短信截图，投诉记录，客服聊天记录，证人熊某、颜某、毛某2、陈某、何某的证言，手机电子数据，立功认定意见书，归案经过，检举线索登记表，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身份证明，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以上证据经一审当庭出示、质证，均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谭俊辩护人提出谭俊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西山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民警是接特情线索发现在逃人员谭俊出现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派出所附近，后赶至现场将其传唤。瑞安市公安局办案人员进一步核实情况后出具说明，证明有关人员是以驾照和车辆被他人套牌为由将谭俊诱至马驹桥派出所附近。故谭俊无投案的主动性，不成立自首。谭俊的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认定谭俊自首有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郑青青及其辩护人提出郑青青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没有实施“软暴力”催收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倩倩作为催收部主管，供述郑青青等催收人员是按照底薪加催收业绩提成获利，催收人员均知道从事的是“套路贷”犯罪。被告人纪嘉良同为催收人员，供述2019年“315晚会”（曝光“套路贷”犯罪）之前，公司有暴力催收行为，会在电话里骂客户，辱骂父母子女，发送侮辱短信等；郑青青也发过类似的短信，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被告人李伟供述2018年的12月到2019年春节过年期间，催收部都在催收“租来用”APP的逾期账（郑青青参与该期网贷APP），那段时间谭俊和张倩倩在开会的时候对催收部的工作盯得很紧，催收方式包括发送“P图”裸照和律师函，发送侮辱短信等。经送检，郑青青的手机里存有言语威胁的催收短信。郑青青于侦查阶段供述，自己知道公司放款时直接扣除掉一部分款项，这部分就是公司主要盈利的点，然后从放款当天开始算的第七天就要还全款；自己在2019年8月公司进行大清理时，有打给客户紧急联系人进行联系还款，自己很少辱骂客户，除非是客户先骂。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郑青青知道所在公司利用网贷APP从事“套路贷”犯罪，仍参与其中并分工负责逾期债务催收，在催收过程中使用“软暴力”手段，并按催收业绩提成的事实。郑青青翻供辩称自己不知公司放贷模式，仅收取固定工资，通过正常手段催收，既与在案证据矛盾，又不能合理解释翻供理由，不予采信。辩护人有关事实方面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俊、郑青青伙同原审被告人杨世琦、张倩倩、易东、曹世龙、李伟、吴愧、郑青青、纪嘉良、朱少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谭俊、张倩倩、曹世龙、李伟、郑青青、纪嘉良、朱少容结伙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并应数罪并罚。郑青青及其辩护人提出郑青青不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在构成恶势力的前提下，又符合犯罪集团构成要件的违法犯罪组织，即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固定或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本案各被告人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逐步形成以谭俊为首要分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团伙，有组织地采用“软暴力”手段催讨非法债务，手段恶劣，被害人数多，影响恶劣，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郑青青明知谭俊等人从事“套路贷”犯罪，参与其中并在组织安排下分工实施“软暴力”催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郑青青及其辩护人提出郑青青并非恶势力成员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各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应从重处罚。易东、朱少容能自首；郑青青、朱少容有立功表现；杨世琦、张倩倩、易东、曹世龙、李伟、吴愧、郑青青、纪嘉良、朱少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谭俊、杨世琦、张倩倩、易东、曹世龙、李伟、吴愧、纪嘉良、朱少容能自愿认罪认罚。原判鉴于相应量刑情节，结合具体案情，对谭俊予以从轻处罚，对其余各被告人均予以不同程度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谭俊及其辩护人以谭俊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家境困难为由上诉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 勇 审判员 陈 雁 审判员 蔡寿和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