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再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王志刚，男，195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家住山西省垣曲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梁利红，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家住山西省垣曲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都张**，男，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家住山西省垣曲县。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正凯，垣曲县新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住所地：三门峡市崤山路。负责人：王愿生，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强，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河南锦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常明，男，198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再审申请人王志刚、梁利红、都张**因与被申请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及常明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的（2019）豫12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豫民申2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王志刚、梁利红、都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正凯，被申请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彭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常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刚、梁利红、都张**的再审请求：1.撤销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2民初66号民事判决；2.请求确认常明名下50%（250万元）股权归属于三申请人，判令常明名下的垣曲县隆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昌公司）50%（250万元）股权不得执行；3.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理由如下：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且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书中认定常明在隆昌公司持有出资额为250万元的50%的股权缺乏证据证明，判决书中“再审申请人认为被查封股权应归第三人所有”这一事实表述错误，有发生法律效力的垣曲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7民初428号民事判决以及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晋08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股权属于三申请人；原判决书中“由隆昌公司提供开发使用的135亩土地，贵苑公司以隆昌公司的名义自行投资、自主开发，为了保障贵苑公司在合作开发项目中的投资利益”认定错误。2.原判决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依据债权请求权判令返还股权无证据证明债权请求权的基础；其次，股权转让并非一个单一的行为即可完成，而是按照一系列模式程序性手续，不能违背民商事活动中自愿、公平、诚信的原则，不应违背法律支持常明不当得利，也不能支持申请执行人执行“空股”加害被申请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再审申请人通过虚假合同来进行非法避税，违背公司法的规定操作未出资、持空股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且再审申请人在垣曲县法院判决书生效后迟迟未申请执行，放弃自己诉讼权利，不符合再审情形，因此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王志刚、梁利红、都张**在本院原审中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停止对属于三原告所有的常明名下垣曲县隆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50万元）50%股权的执行。2、由被告与第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本院原审经审理查明: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因与山西广生堂医药批发有限公司、连带责任担保人常明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依法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豫12民初23号民事判决，判决山西广生堂医药批发有限公司偿还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7000万本金及利息，常明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因拒不履行判决义务，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中本院于依据（2018）豫12执119号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2月22日冻结了常明在垣曲县隆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出资额为250万元的50%股权。案外人王志刚、梁利红、都张**认为被查封的股权应归其三人所有，遂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解除对常明名下隆昌公司250万元50%股权的冻结。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豫12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王志刚、梁利红、都张**的异议请求。三人不服该裁定，遂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原审另查明：王志刚、梁利红、都张**系垣曲县隆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筒称隆昌公司)股东。2012年9月4日，隆昌公司与曲沃县贵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苑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垣曲县黄河路西段135亩商住用地的意向书，由隆昌公司提供开发使用的135亩土地，贵苑公司以隆昌公司的名义自行投资、自主开发，为了保障贵苑公司在合作开发项目中的投资利益，双方协商由贵苑公司实际控制人纪贵宝委派常明到隆昌公司持空股控股，2013年1月，王志刚、梁利红、都张**分别与常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各自所持有的本公司30％、10％、1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常明，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2013年5月18日，隆昌公司、贵苑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在协议书第6条中明确约定:甲方接受乙方指派常明、申磊到甲方公司持空股控股，旨在诚实信用，保障乙方开发利益。为此常明、申磊所持股权只对本次开发项目有效，不得干预甲方公司其他工程项目的权、责、利。当乙方已实际取得合作开发房地产的主控权后，即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具备法人资格的项目部后，或者此次合作开发结束时，乙方常明、申磊无条件退出甲方股东，取消其控股股权，恢复甲方公司原来的股东股权。后来，双方在合作开发过程中，由于各种原因，合作开发无法继续，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虽经多次协商，不能达成一致协议。2015年11月22日隆昌公司单方发出解除合作开发协议的通知函，通知解除合作开发协议，并要求贵苑公司委派的参股人员退回股权，因常明一直未将股权恢复到王志刚、梁利红、都张**名下，三人遂向山西省垣曲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常明所持隆昌房地产开发公司的50%股份系三原告所有，并要求二被告办理股权变更到三原告名下。”垣曲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827民初428号民事判决：“被告常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其持有的垣曲县隆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50%股权返还原告王志刚30%、原告梁利红10%、原告都张**10%。”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晋08民再12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垣曲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7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庭审期间原告王志刚陈述隆昌公司与贵苑公司签订协议合作开发垣曲县黄河路西段135亩商住用地，纪贵宝控制的贵苑公司实际支付了4800万元，双方遗留问题已彻底解决。本院原审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山西省运城市垣曲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7民初428号民事判决能否阻却执行。根据山西省运城市垣曲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7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可知，三原告与常明的纠纷系股权转让纠纷，而非原告所认为的股权权属纠纷。虽然三原告在垣曲县法院的一审诉求为“确认常明所持隆昌房地产开发公司的50%股份系三原告所有，并要求二被告办理股权变更到三原告名下。”但案件判决被告常明返还股权的依据是合作开发协议书第6条约定的股权退还要件达成对方未履行合同义务形成的违约责任，该退还行为的权利基础是债权，非基于对50%股权权属的确认，且该判决主文为判令常明返还股权的给付行为表述，并未有确认股权权属的表述，因此该判决是依据债权请求权判令常明返还股权，并非对股权归属的确认。就本案而言，该判决的生效不会直接导致常明返还股权行为的实现以及股权转移的后果，要实现这一法律关系的变动还需常明主动履行或法院强制执行，因此该判决并不会直接造成股权的权属转移。从本案被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在执行过程中提供的企业信息查询单可知，法院冻结股权时企业股东信息登记中常明仍是隆昌公司50%股权的持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申请法院冻结股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关于常明的代理人在原审庭审答辩中提出应将常明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答辩意见，本院原审予以支持，同意变更第三人常明为本案的被告。综上，本院原审认为，一审法院（2019）豫12执异15号执行裁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申请法院冻结股权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排除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驳回原告王志刚、梁利红、都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原告王志刚、梁利红、都张**承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问题是再审申请人王志刚、梁利红、都张**依据案涉股权被冻结前另案生效法律文书，即山西省垣曲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7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及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8民再12号民事判决，能否排除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常明持有隆昌公司50%股权的强制执行。股权是公司股东享有的一项重要权利，包含财产权和管理参与权两项基本权能。财产权具体包括有权获取公司红利、依法转让、获得剩余财产分配等资产收益性权利。管理参与权具体包括重大决策表决权、管理者选择权、股东知情权等内容。财产权是股权的核心,也是主要执行标的。本案中，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8民再12号民事判决维持山西省垣曲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7民初428号民事判决，认定常明取得隆昌公司的股权是基于合作开发，现在合作终止，常明无偿取得股权的基础条件已不存在，应无条件退还其持有的50%股权，判令常明将其持有的隆昌公司的50%股权返还王志刚30%、梁利红10%、都张**10%。该生效判决返还股权首先是返还股权中的财产权部分，此时，作为案外人的王志刚、梁利红、都张**享有的是物权性质的返还请求权，与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的普通金钱债权相比，具有优先性，能够排除一审法院的强制执行。王志刚、梁利红、都张**再审申请要求确认常明名下50%股权归三申请人所有，因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已经要求常明将股权返还王志刚、梁利红、都张**，且股权权属的转移仍需要通过履行行为以及变更权属登记等行为来实现，对于王志刚、梁利红、都张**要求确认股权权属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原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清楚，但认定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2民初66号民事判决；二、停止本案中对常明名下的垣曲县隆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250万元）股权的执行；三、驳回王志刚、梁利红、都张**的其他再审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被申请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郭丽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爽书记员赵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