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83民初8580号 原告：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住所地：厦门巿思明区。 法定代表人：谢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福建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福建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住所地：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陈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山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原告某公司与被告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3日、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庆和黄毓宗、被告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典明和杨会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12197508.24元（其中2016年6月14日至2020年4月17日的利息为11846636.7元；2020年4月17日之后的利息，以51965148.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息4.65%暂计至2020年6月9日为350871.53元，实际计算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为止）；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被告将位于平度市的“龙腾天下城”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由于被告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原告于2015年11月9日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5）青民一初字第121号判决书。原被告均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鲁民终143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重新立案审理，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19）鲁02民初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1965148.3元。该判决查明：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就龙腾天下城C区11#、12#、15#、16#建安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3年9月2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于2016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备忘录（二）》，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确认项目已完成工程结算款为144693333.3元。该判决书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述合同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应当作为审理的依据。关于工程款利息，（2019）鲁02民初57号判决书认定：双方在原一审期间，于2016年6月14日签订的《备忘录（二）》，明确原告已完成结算值144693333.3元，并完成工地交接，因此工程款利息应自2016年6月14日起算。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2民初57号判决书后，被告至今仍未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造成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某公司辩称，一、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工程款纠纷，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予以判决确定，工程款项判决确定之前被告与原告无法进行结算，更无法进行利息给付。二、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相互违约之情形，原告工期延误并退出场地，最终导致延期5年之久工程交付。原告割裂合同义务，要求追究利息损失，其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与利息损失是对等的。因此，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不应支持。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在2020年9月5日作出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的，所以有关的利息从那时候开始计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就龙腾天下城C区11号、12号、15号、16号建安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证据二：提交龙腾天下城C区11号、12号、15号、16号建安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 证据三：提交备忘录（二），证明2016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备忘录（二）》，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确认项目已完成工程结算款为144693333.3元。 证据四：提交（2019）鲁02民初57号判决书，证明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1965148.3元，证明工程款利息应自2016年6月14日起算。 证据五：提交（2020）鲁民终1762号判决书，证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驳回被告上诉，维持（2019）鲁02民初57号判决。 证据六：提交山东省高院判决书邮寄单，证明山东省高院判决书于2020年9月5号生效。 被告嘉龙腾的质证意见为： 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无异议；备忘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份备忘录第二条明确约定了双方之间对于有争议的部分通过司法程序解决，这就表明双方之间对于工程款项的支付是没有最终确定的，而且双方同意通过司法程序解决，所以才出现了原告提交的证据四和证据五两份判决，所以在双方之间约定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的时间段是不应当计算利息的。对于备忘录中的第三条双方之间已经履行完毕。证据四和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这两份判决书就是因为原被告双方之间对于工程款项存在的争议，按照备忘录中约定的方式来解决工程款项的问题，最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了工程款项是51965148.3元。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证据四中没有判决认定被告应当支付利息，判决书中关于焦点问题二只是对于原告的主张进行了分析说明为什么不支持原告在57号民事判决中的诉讼请求，仅是一个表述，但没有认定应当支付利息，所以对于原告提交证据四的证明事项是错误的。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证明2020年9月5日送达的，生效的法律文书最终确定的时间从2020年9月5日起给付工程款项51965148.3元。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提交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承诺书，证实了原告向我公司开具11033072.07元的发票，贵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前如果不能提供上述发票，我公司有权拒付备忘录中后续工程款的权利。 原告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一、首先明确是该承诺书中所说明的款项并未包含在青岛中院以及山东高院所判决的工程欠款项，该款项在生效判决前已经扣除了。二、该承诺书中的内容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已经提供了该承诺书中约定款项的发票，因此并未存在原告未提供发票的行为。三、山东省高院未根据承诺书中约定的未提供发票而拒绝支付工程款的内容，而被告对剩余工程款并未支付。因此，对于剩余工程款项被告不能以未提供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后续的工程款。被告的理由也与生效判决的内容不符。 原告庭后提交发票25份，其中2020年4月15日开具发票13份，开票金额为12601538元，2020年4月17日开具发票12份，开票金额为10139604.07元，以上共计22741142.07元。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承诺书中明确注明了是在2017年12月31日前由原告向被告提供11033072.07元的发票，而原告提供的发票是在2020年4月20号，根据承诺书的承诺，原告未在2017年12月31日前提供发票，被告有权拒付后续工程款，所以，在2020年4月20日前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后续工程款项，更不应该计算利息；开具发票金额是对的。 根据原、被告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5年11月9日，原告与被告因龙腾天下城C区11#、12#、15#、16#建安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5）青民一初字第121号判决书，原被告均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鲁民终143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重新立案审理，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19）鲁02民初57号民事判决书，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鲁民终176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上述判决认定以下事实：第一，2013年，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就龙腾天下城C区11#、12#、15#、16#建安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内容、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等内容。第二，2013年9月23日，原、被告签订“龙腾•天下城”C区11#、12#、15#、16#楼建安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3年12月20日，被告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单位为原告,项目名称为常州路西侧旧城改造项目，龙腾天下城C区11#、12#、15#、16#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工程地点为平度市常州路西侧、青岛路北侧，建设规模111704.19平方米，中标价格206367377.1元，工程起止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至2017年2月4日。第三，2013年12月21日，原、被告就涉案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常州路西侧旧城改造项目龙腾天下城11#、12#、15#、16#及地下车库，工程地点为平度市常州路西侧。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12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2月4日，总日历天数1137天，合同价款206367377.10元。该合同进行了登记备案，合同登记为（平度市）2014年001号。第四，双方对项目已完成工程结算款为144693333.30元均无异议，原告对此提交了25份“某公司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被告亦对此提交了工程款支付申请表、龙腾天下城嘉颐C区工程付款审核意见。第五，2016年6月14日，原、被告作为乙甲双方签订备忘录（二），确认如下事实：1、甲乙双方同意解除就龙腾天下城C区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称合同）以及于2013年12月21日签署的仅用于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确认项目已完成工程结算款为144693333.30元，剩余工程由甲方另行招标施工。2、双方确认合同约定工程付款节点为75%，计108520000.00元。甲方认为已通过银行转账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为90690012.45元，乙方认为甲方只通过银行转账向乙方支付工程为69987042.45元（包含电费64648.65元）。双方同意将存在争议的3套门面房抵扣工程款11702970元，乙方项目负责人钟武志以借款形式预支的工程款或借款1650万元（含预付款或借款利息600万元）以及双方各自分别主张的解约损失赔偿和重新招标差额损失赔偿等等争议内容通过司法程序解决。3、为配合乙方协调解决好乙方与其各分包项目公司之间的资料、债务等问题，甲方同意从25%的工程尾款中拿出7293170.2元预借给乙方周转C区项目使用，甲方将此7293170.2元预借款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付给乙方，本条25%的工程尾款中扣除甲方预借给乙方的7293170.2元后的余款在签署之日起平均分三次一年内付清，但备忘录第五条诉讼案件中，如果法院判决乙方违约，所判决的违约金甲方可以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甲乙双方在备忘录签署后15个工作日内共同配合施工界面确认及场地移交、退场。4、本备忘录一式两份，自签署之日生效，双方各执行一份，具有同等效力。5、此备忘录不对双方即日之前的诉讼【（2015）青民一初字第121号；（2016）鲁0283民初3号；（2016）鲁0283民初4号】产生直接法律约束，双方争议最终应由法院通过司法程序予以认定。此备忘录作为双方实际履行的依据。第六，上述备忘录(二)签订后，双方又签订商品房款抵付工程款协议，用15套商品房、一个车库、两个车位、两个储藏室抵顶6964662元工程款。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96万元。2017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备忘录（二）的精神，贵司已支付工程款4068410.07元（含我司已确认贵司代垫费用合计108410.07元），商品房抵工程抵付工程款6964662元（根据双方2016年9月29日签订的《商品房款抵付工程协议2106【162】》），合计11033072.07元。我司承诺2017年12月31前向贵司提供上述款项的发票。若我公司在约定的时间内未提供发票，贵司有权在我司提供上述发票前拒绝支付备忘录中的后续工程款。被告协助原告将3套商铺于2020年4月23日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抵扣工程款11702970元。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某公司支付原告某公司工程欠款51965148.3元。第七，该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工程为必须招投标的工程，双方在招投标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合同的实质性内容进行磋商，违反我国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中标无效。依法必须招投标的工程，中标无效的，双方签订的合同亦无效。原告按备案合同主张利息损失，而该合同如上所述业已认定无效，原告依据备案合同主张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在原一审期间，于2016年6月14日签订《备忘录（二）》，明确原告已完工程结算值144693333.3元，并且完成工地交接，因此本案工程款利息应自该时间点起算。并认定被告已付工程款92728185元，尚欠原告工程款51965148.3元。原、被告双方确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生效时间为2020年9月5日。 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第26条工程款的“支付与核实”约定了以下内容：1、工程进度款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进度已完的符合设计文件和规范要求的合格工程的工程造价（可参见附件中的节点预算造价）优惠下浮后的75%支付工程进度款。2、工程预算造价由承包人编制后需监理及发包人认可后方可作为工程款支付依据。3、付款节点及比例表。双方约定在主体阶段、砌筑和粗装饰阶段、安装阶段，均按实际完成工作量并经优惠后的75%付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移交并提交竣工资料、竣工图纸按约定移交完毕交付7日内后，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总价并经优惠后的90%；竣工备案资料合格并备案完毕、乙方（原告）提交决算资料、经双方决算完成后7日内，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预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 被告某公司提交的承诺书所载：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备忘录（二）的精神，贵司已支付工程款4068410.07元（含我司已确认代垫费用合计108410.07元）商品房抵付工程款6964662元（根据双方2016年9月29日签订的《商品房款抵付工程款协议2016（162）》）。合计：11033072.07元。我司承诺2017年12月31日前向贵司提供上述款项的发票，若我司在约定时间内未提供发票，贵司有权在我司提供上述发票前拒绝支付备忘录中的后续款项。该承诺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 综合以上事实，可以确定原、被告工程款结算、应付款时间及付款情况如下：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人民法院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无效，原告根据有关规定向被告主张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法院应当支持。因原、被告在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之前解除了合同，双方签订《备忘录（二）》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约定了给付的方式及时间，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1、原、被告结算情况。《备忘录（二）》中原告签订原告签字的时间为2016年6月14日，被告签字的时间为2016年6月18日，应当以最后签字的日期为双方该备忘录生效的时间。双方结算工程款总额为144693333.3元，截止到2016年6月18日，75%节点工程款总额为108520000元；25%节点工程款为36173333.3元。截止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之前，被告付款共计92728185元，未付工程款为51965148.3元。 2、关于75%节点未付工程款的利息。75%节点工程款未付工程款数额的确定。在备忘录（二）签订时，双方对75%节点付款数额有争议，并且双方确定通过司法程序解决。按照该备忘录约定，甲乙双方应当在备忘录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共同配合施工界面确认及场地移交、退场，签订该承诺书的时间应当作为75%节点被告未付工程款的时间。由于对该节点已付工程款数额双方主张不一，且均同意通过司法程序解决，按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1762号生效判决确认的未付工程款数额、25%工程尾款数额、承诺书（二）签订后至判决前所付工程款的数额，可以确定75%节点未付工程款的数额。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民终1762号生效判决确定被告已付工程款92728185元，包括在《备忘录（二）》签订之前已付工程款和承诺书签订后至判决期间所付工程款。该判决书确认备忘录(二)签订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前被告共计付款22736042.07元（原告承诺书确认的11033072.07元+3套商铺抵扣工程款11702970元），根据《备忘录（二）》第三款、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可以确定原告承诺书确认的11033072.07元为支付25%工程尾款的款项，3套商铺抵扣工程款11702970元系《被王兰（二）》第二款中抵付75%节点未付工程款的款项。综上截止到原、被告签订备忘录之日，被告已付款项为69992142.93元（92728185元-22736042.07元），被告未付75%节点工程款为38527857.07元（108520000元-69992142.93元）。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民终1762号生效判决确认了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民初57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签订《备忘录（二）》时已完成工程结算值144693333.3元，并完成工地交接，因此本案工程利息应自该时间点起算”，且在签订《备忘录（二）》时，原告并未放弃或者改变要求被告支付未付75%节点未付工程款的主张，是被告自己的主张造成未付工程款的数额不确定，并非原告的原因，因此被告应当从《备忘录（二）》签订之日即2016年6月18日向原告支付75%节点未付款项38527857.07元的利息。2020年4月23日3套商铺进行变更登记后计算利息的基数应当将抵顶款项11702970元减去即为26824887.07元（38527857.07元-11702970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6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8527857.0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4月22日止以38527857.0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23日至本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6824887.0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3、关于25%的工程尾款的利息。双方签订的备忘录（二）约定，25%工程尾款36173333.3元中的7293170.2元预借给被告使用，未约定还款的时间；其中的2880163.13元（144693333.3元x25%-7293170.2元）在签署该备忘录之日2016年6月18日起分三次一年内付清，在2017年10月31日，原告给被告出具的承诺书确认被告在2017年10月31日前付款11033072.07元，但原告承诺在2017年12月31日未向被告提供上述款项的发票，被告有权在原告提供发票前拒绝支付备忘录中的后续款项，视为原告自己变更了要求被告付款的条件和时间，原告为被告出具发票的时间为2020年4月15日、4月17日，因此被告应当按照最后开具发票的时间给付25%工程尾款未付款项的利息，25%工程尾款未付款项为25140261.23元（36173333.3元-11033072.07元）。利息计算方式：自2020年4月17日计算至本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5140261.23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某公司支付75%节点未付工程款利息（自2016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8527857.0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4月22日止以38527857.0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23日至本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6824887.0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某公司支付25%节点未付工程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3437291.23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17日计算至本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985元，减半收取47492.5元，由原告某公司负担12280.5元，由被告某公司负担352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丛堂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马世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