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1民初6941号 原告：南京恒鸣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天鹏。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慧琳。 被告：首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 被告：中海建筑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妮。 原告南京恒鸣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鸣公司）与被告首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天公司）、中海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天鹏、武慧琳，被告首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被告中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473798.46元并赔偿原告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原告与被告首天公司签订脚手架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中海公司将海宁阳光小镇二期标准厂房工程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原告，2018年6月6日，被告首天公司又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将上述工程中的内墙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原告。案涉工程系由被告中海公司分包给首天公司，首天公司为该工程的实际运作方，两被告分别与原告签订了脚手架承包合同。2019年4月19日，原告与首天公司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款项为5093798.46元，截止起诉之日，被告首天公司仍有1473798.46元未支付，此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原告遂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原统计的已付款金额有误，更正为3617566.26元，并变更诉请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476232.2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首天公司答辩称：对案涉两份脚手架承包合同内的工程款无异议，首天公司已付清，对原告主张的合同期外的工程款不予认可，双方并未进行结算，要求按黄麓项目合同延期部分约定的单价予以计算，另，要求原告提供原告与脚手架租赁公司间的租赁合同及计算依据。 被告中海公司答辩称：1.中海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及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对原告没有付款义务；2.原告要求中海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要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是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中海公司与首天公司的合同约定，中海公司目前仅需支付首天公司85%的进度款，而中海公司目前已向被告首天支付工程款为34279896.84元，已超过应付的85%工程款，况且中海公司并非工程发包人，原告目前提供的证据也并不能证明他们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中海公司承担责任。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被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1.《脚手架承包合同》（2017年）1份，证明被告首天公司将海宁市袁花镇阳光小镇二期标准厂房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合同约定固定单价为48.5元/㎡，暂估建筑面积61227㎡，合同暂估价为2971934.5元，合同同时约定在全部拆除清场完毕后应付至工程款的70%，余款两年内分两次付清的事实，现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首天公司的付款期限已至。被告首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中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系原告与被告首天公司签订，其公司并不清楚。经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内墙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2018年6月6日）1份，证明被告首天公司将海宁市袁花镇阳光小镇二期标准厂房内墙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合同约定固定单价为26元/㎡，搭设墙面面积暂估30000㎡，工程量按实计算，合同暂估价为780000元，合同同时约定2019年春节应付至合格工程量结算价的80%，余款20%在内架全部撤场一年后无息付清的事实，现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首天公司的付款期限已至。被告首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中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系原告与被告首天公司签订，其公司并不清楚。经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工程形象进度预算/结算确认单》、《内墙脚手架工程量》、《海宁脚手架扣款统计》各1份，证明2019年4月19日，原告与首天公司就案涉脚手架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合同期限范围内的价款为3628762.46元的事实。被告首天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签名属实，但认为仅仅是内部流转资料，未见公司盖章确认，故不予认可；被告中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与被告首天公司间形成，其公司并不清楚。经查，该组证据系原件，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4.《工程形象进度预算/结算确认单》、《阳光厂房外脚手架进退场时间统计》《脚手架分包超工期明细汇总表》、《外脚手架超工期工程量》、《内支模脚手架超工期工程量》、《高支模架超工期工程量》各1份，证明2019年4月19日，原告与首天公司就案涉脚手架工程超期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合同延期的工程价款为1355186元的事实。被告首天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签名属实，对脚手架的进退场时间也予以确认，但认为其他结算资料仅仅是内部流转资料，未见公司盖章确认，故不予认可；被告中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与被告首天公司间形成，其公司并不清楚。经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至于是否能作为案涉工程延期部分工程款的计算依据，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5.《海宁阳光小镇高支模平网采购事宜》、《海宁阳光小镇二期标准厂房脚手架班组2018年6月点工清单》、《海宁阳光小镇二期标准厂房脚手架班组2018年7月点工清单》、《海宁阳光小镇二期标准厂房脚手架班组2018年8月点工清单》、《海宁阳光小镇二期标准厂房脚手架班组2018年9月点工清单》、《海宁阳光小镇二期标准厂房脚手架班组2018年10月点工清单》、《海宁阳光小镇二期标准厂房脚手架班组2018年11月点工清单》、《海宁阳光小镇2期标准厂房脚手架签证单1》、《海宁阳光小镇2期标准厂房脚手架签证单2》各1份，证明经原告与被告首天公司结算，被告首天公司应支付原告脚手架零工及其他费用共计109850元的事实。被告首天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海宁阳光小镇2期标准厂房脚手架签证单2》的金额需要进一步确认；被告中海公司对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关联性请法院认定。经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关于《海宁阳光小镇2期标准厂房脚手架签证单2》的款项，本院根据点工清单的工价，对原告请求的250元/天予以确认。 6.《嘉兴造价管理》8期（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证明该期间嘉兴市脚手架钢管及扣件的含税信息价。被告首天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质证期限内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中海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7.《海宁市斜桥镇力豪工程队定尺钢管租赁合同》1份，证明2019年8月，工程所在地海宁其他项目中顶托的租赁价格为0.04元/只/天。被告首天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质证期限内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中海公司认为该合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真实性请法庭认定。经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鉴于本案顶托无法查询到信息价，本院将该合同载明的价格作为参考。 8.浙江碗扣脚手2018年4月及2018年7月信息价截图各1份（来源于造价通网站），证明该期间，碗扣市场租赁信息价为0.016元/只/天。被告首天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质证期限内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中海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首天公司向本院提交： 1.脚手架分包超工期明细汇总1份，证明按照黄麓项目延期部分的单价计算，案涉工程延期部分费用应为753229.92元。原告及被告中海公司认为该汇总系被告首天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 2.《首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专项承包协议》1份，证明黄麓项目（黄麓示范学校改扩建工程脚手架分包项目）超合同期的租金钢管为0.008元/天/米，扣件为0.004元/天/个，案涉工程延期部分应按照该单价予以计算。原告认为该证据真实性不明，且即使真实，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7日，而脚手架租赁价格是变动的，原告已提交由被告负责人签字的结算单，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延期的款项，被告中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案延期应以案涉工程相关合同条款或双方约定计算。经查，本院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合同明确载明了黄麓项目合同期内的单价（会堂、体育馆44元/建筑平方米，宿舍楼等41元/建筑平方米）和延期期间内脚手架、外脚手架的单价（内脚手架钢管0.008元/天/米，扣件0.004元/天/个，外脚手架0.12元/天/平方），而根据原告提供的延期部分的结算确认单，其中有记载“单价暂参照黄麓项目价格”，但根据结算确认单的附件明细，可以排除是参照黄麓项目延期期间的单价的，故被告首天公司现主张按照黄麓项目延期单价计算，不能成立，本院对被告首天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被告中海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海宁市袁花镇阳光小镇二期标准厂房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海宁市袁花镇阳光小镇二期标准厂房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各1份，证明中海公司将阳光小镇二期标准厂房项目土建及安装工程合法分包给被告首天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的事实。原告认为该合同系两被告间签订，其不清楚；被告首天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付款明细及凭证1组，证明中海公司已就案涉工程向首天公司支付工程款34279896.84元，付款比例为87.5%，截至目前没有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原告对被告中海公司计算的金额无异议，被告首天公司对此无异议。经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通过以上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7年8月，被告首天公司与被告中海公司（原为深圳中海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海宁市袁花镇阳光小镇二期标准厂房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中海公司将海宁市袁花镇阳光小镇二期标准厂房工程承包给被告首天公司，承包范围包括土建工程、安装工程等，含税合同价为30330027.74元，合同并就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双方另于2019年1月签订《海宁市袁花镇阳光小镇二期标准厂房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将上述合同含税合同价调整为39151706.92元。 2017年，原告与被告首天公司签订《脚手架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首天公司将上述承接的工程中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该合同为固定单价（按建筑面积48.5元/㎡）合同，暂估建筑面积为61227㎡，暂估总价为2971934.5元。关于约定脚手架使用期间，合同约定所有单体建筑以6个月为准（正负20天，春节报停15天）等。关于工程款的付款方式，合同约定：1.付款节点及比例，（1）本工程无预付款，（2）原告每月25号上报完成工程量，首天公司在次月支付经首天公司确认的工程量的30%，（3）2018年春节前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60%，全部拆除清场完毕付至已完合格工程量的70%，余款两年内分两次付清，每次不少于总款的15%；2.付款前原告以当期完成合格工程量工程款总额向首天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1%），首天公司在收到原告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原告进行付款，否则首天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首天公司以现金或者承兑方式支付，如果未支付承兑首天公司不承担贴息费用；3.如因首天公司原因造成工地停工停建及其他原因以致脚手架不再升高，或者超出规范标准的额外工作量，首天公司应按完成实际工程量与原告结算付款。双方并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2018年6月6日，原告与被告首天公司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被告首天公司将案涉工程中的内墙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该合同为固定单价（按建筑面积26元/㎡）合同，搭设墙面面积为30000㎡，工程量以实际搭设范围内墙体立面垂直投影面积计算，暂估总价为780000元，最终按实结算。关于约定脚手架使用期间，合同约定拟使用时间为3个月（正负20天），工期以每幢实际进场，正式内墙脚手架搭设开始时间计算，具体竣工时间，以首天公司工地负责人书面或手机信息形式通知原告为准。关于工程款的付款方式，合同约定：1.付款节点及比例，（1）本工程无预付款，（2）原告每月25号上报完成工程量，首天公司在次月支付经首天公司确认的工程量的30%，（3）已拆除清场完毕付至已完合格工程量结算价的50%，2019年春节付至已完合格工程量结算价的80%，余款20%在内架全部撤场一年后无息付清；2.付款前原告以当期完成合格工程量工程款总额向首天公司提供首天公司认可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0%），首天公司在收到原告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原告进行付款，否则首天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首天公司以现金或者承兑方式支付，如果未支付承兑首天公司不承担贴息费用；3.如因首天公司原因造成工地停工停建及其他原因以致脚手架不再升高，或者超出规范标准的额外工作量，首天公司应按完成实际工程量与原告结算付款。合同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2019年4月19日，经原告与被告首天公司项目经理张磊、施工负责人王浩和戴鹏飞、项目合约负责人王建核对，形成结算确认单两份，载明脚手架承包合同期限内的工程款应为3628762.46元（扣除税金、扣款），合同延期造成的工程款合计为1355186元，其中延期部分的结算确认单中载明：①工程量根据现场实际搭设计算，②延期时间根据项目记录进退场时间扣除合同约定的合同工期，③单价暂参照黄麓项目价格，以上费用暂上报，请公司领导审核。另，原告在案涉工程中还实施了更换连墙件、连墙件复位、搭设移动脚手架、碗扣拆除材料清理等零星工程，计款项109850元。原告已向被告首天公司就其主张的工程款项开具并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 另查，案涉海宁市袁花镇阳光小镇二期标准厂房工程于2019年11月11日通过竣工验收，2020年3月12日通过消防验收，2020年3月20日完成竣工资料归档，2020年3月27日取得不动产权证书。原告自认被告首天公司已支付其工程款项为3617566.26元。 根据《嘉兴造价管理》载明，嘉兴市2018年4月至11月脚手架钢管、扣件租赁含税信息价如下： 月份 钢管（单位：元/吨/天） 扣件（单位：元/百只/天） 2018年4月 2.08 0.6 2018年5月 2.34 0.7 2018年6月 2.34 0.7 2018年7月 2.60 0.8 2018年8月 2.60 0.8 2018年9月 2.86 0.9 2018年10月 2.86 0.9 2018年11月 2.86 0.9 根据造价通网站显示，2018年4月浙江省碗扣脚手的信息价为0.48元/只/月，2018年7月的为0.48元/只/月。 本院认为，被告中海公司与被告首天公司间的施工承包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的规定，属无效合同，又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中未有约定，又未经建设单位认可，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交由其他单位完成的，属违法分包，故原告与首天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作了相应规定，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能否支持。被告首天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中未有其公司盖具的公章，故对原告主张的金额不予认可，原告认为结算单经被告公司项目经理、施工负责人、项目合约负责人签字确认，应予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合同期内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经现场核对后对于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计算工程总款，并扣减双方确认的实际税金及罚款、扣款后，计算得到总价款为3628762.46元，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首天公司已支付3617566.26元，尚余11196.2元未支付，被告首天公司虽答辩称合同期内的款项已全部付清，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合同期外，即延期期间的工程价款，根据原告与被告首天公司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对该期间的工程量、进退场时间、延期时间并无争议，争议在于单价如何确定，原告认为应根据结算确认书附件明细载明的单价计算，因该单价由被告项目经理、合约负责人、施工负责人提出并签字确认，被告首天公司则认为应按照黄麓项目合同中关于延期部分的单价约定计算延期费用。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结算确认书，被告首天公司项目合约负责人在其上备注“单价暂参照黄麓项目价格，以上费用暂上报，请公司领导审核”的字样，故原告对结算确认书上载明的价格并非最终确认的结算价是明知的，现被告首天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按该单价进行结算，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按照结算单的单价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应按照黄麓项目合同单价计算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首天公司合约负责人虽备注了参照黄麓项目价格，但根据其公司提交的黄麓项目合同，黄麓项目价格明显与结算确认单附件明细的单价不符，且未有证据表明原告结算前对黄麓项目的延期部分单价是明知的，故本院对首天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原、被告实际未在庭前就延期部分的单价达成一致意见，也未见双方作出相关约定，故本院按照延期期间的信息价等予以计算，经计算，延期期间的工程价款应为1173032.77元（其中钢管单价按市场惯例260米/吨计算，顶丝未查询到信息价，本院结合原告提供的结算同时期的相关合同，对结算单中载明的顶丝单价0.035元/只/天予以确认）；最后，关于原告主张的零工、木工安全网、移动脚手架、拆碗扣等费用共计109850元，结合前述证据与事实的确认，本院对该款予以认定。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首天公司支付案涉款项1294078.97元（合同期内11196.2元+延期费用1173032.77元+其他费用1098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因中海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转包给了首天公司，所以中海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合同责任的承担应当坚持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即使存在多次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形，亦应坚持该原则，转包合同关系中的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应当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为基本原则，只有在特别规定的情形下，以准许突破合同相对性为补充。为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理，赋予实际施工人以诉权，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是本案中，中海公司并非发包人，而是总承包人，不适用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情形，原告从被告首天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原告合同相对方是被告首天公司，原告起诉要求中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首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恒鸣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94078.97元。 二、驳回原告南京恒鸣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064元，减半收取90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032元，由原告南京恒鸣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84元，由被告首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3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高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张佳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帐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