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悦，女，198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芳芳，江苏苏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中路******。法定代表人：黄志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倩，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盼盼，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悦因与被上诉人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悦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公安报案通告函由中银公司或者中银公司委托他人粘贴，也认为该函带有威吓目的，但却认为不足以构成侵权，与法不符。李悦和李国华在贷款发放后按期足额还款，之后因李悦身体原因及生意上资金问题出现还款困难，李悦无恶意拖欠的故意，李悦曾多次与中银公司沟通还款事宜且明确表示还款意愿。但中银公司仍用已经涉嫌贷款诈骗罪等比较敏感的字眼公然张贴在李悦门上，造成李悦名誉权受损，构成侵权。2.李悦与李国华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且双方都是本地人，从小至今都处在一个熟人社会，以家庭为单位对外处理相关人情世故，社会评价对于一个家庭来说非常重要。中银公司的行为，实际损害了李悦的名誉。3.公安报案通告函带有威吓内容，目的是给欠款人心理、精神等产生压力，从而完成追讨贷款的目的，相应手段本身就已构成违法。对李悦来说，比较敏感的精神状态无法承受这种压力。李悦目前受到的损害与中银公司的违法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在中银公司张贴催告函之前，李悦无精神方面疾病。因为中银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李悦至少有三次轻生的念头，因家人及时制止没有发生悲剧。中银公司的不法行为侵犯了李悦的名誉权，导致其精神方面出现疾病，影响身心健康，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中银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中银公司从未有过侵害李悦名誉权的行为和事实，中银公司在李悦的丈夫未按照合同约定归还欠款的情况下，依照合同约定向李悦的丈夫催要回款合情合理。从催收对象看，催收对象为李悦的丈夫李国华，而非李悦。从催收过程看，一审中李悦提供的录音录像显示，催收人员语言礼貌，行为端正，仅是上门告知了欠款的事实，没有任何违规之举，可以印证中银公司主张的催收人员没有侵权的主观恶性和行为。从催告函本身是否构成侵权角度看，该催告函上的用语为涉嫌犯罪，没有直接说李国华的行为属于犯罪，用词中性合理，没有超越法律界限，不构成侵权。从张贴催告函本身而言，中银公司虽然没有上诉，但中银公司未实施催收行为。中银公司的催收工作全部外包给催收公司，涉及本案的催收工作由苏州中融恒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中银公司调取了该公司的电脑系统的催收记录，该记录由催收公司根据相关催收规定制定软件系统，记录后一般人员无法修改。该记录显示张贴公告函的当天，催收公司未进行任何催收行为。李悦所患的精神疾病与中银公司的合法催收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一审中李悦提供的证人证言显示其并未对李悦的社会评价降低，不存在侵权行为的损害事实。李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银公司支付李悦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2.中银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李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中银公司支付李悦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2.判决中银公司赔偿李悦残疾赔偿等费用（具体金额待伤残鉴定做出后确定）；3.中银公司支付医疗费用2933.87元；4.请求中银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李悦围绕其诉讼请求在一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精神医学科门诊记录、脑电图检查报告、心电图报告、心电向量图、心率变异性分析报告、心理咨询90项症状清单、抑郁自评量表、门诊病历、医药费票据，拟证明李悦深受精神打击，前往医院接受治疗的事实，以及医药费的花费情况。2.公安报案通告函、照片，拟证明中银公司在李悦大门口张贴公安报案通告函的事实。3.信用贷款额度申请和使用合约、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李悦丈夫李国华向中银公司借款的事实。4.结婚证、李国华身份证，拟证明李悦与李国华系夫妻关系。5.字条及视频，证明2020年7月13日15时16分，中银公司公司上门向李国华催收，并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了电话号码。经质证,中银公司对证据1中上海医院的病历、广济医院的脑电图检查报告、苏州市附属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苏州大学附属医院的90项诊断清单，指导意见为抑郁焦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材料为打印件，没有任何医院的印章以及医院的签字；对广济医院的门诊病历真实性不认可；对于苏州广济医院的诊断的医疗费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该催告函是由中银公司委托所谓刘俊律师进行催告，亦不能证明由中银公司贴发。对证据3、4真实性均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次催收行为没有违规。另，李悦申请证人岳某,4、吴某,4出庭作证，拟证明中银公司在李悦处贴公安报案通告函的事实，以及村民都知情的事实。证人岳某,4陈述：“在李悦大门口的墙上有张贴过一张催告的单子，时间大概是2018年12月份左右，有人在我租的房子一楼的大门右侧墙上粘贴了一张要钱的单子，内容具体我记不清了，是我房东李俊欠了钱，张贴的人我没看见，单子我看了，但是具体内容有点忘记了，因为不是我的事情，所以一看就忘记了。村里知道此事的人不多的。因为我们那块当时是拆迁了，且李悦的房子在最后一排，旁边人家都拆迁了，可能有个种田的人也看见了这张单子。具体有多少人看见我也不清楚。认识以后对于李悦没有什么评价，因为不怎么接触，现在对李悦也没有什么评价……”。证人吴某,4陈述：“当时我在场地上，有人在李悦家门上贴单子，即旺巷里李悦家一楼的一扇门上，我当时问了一句贴的什么东西，贴的人表示贴了一张单子，欠了钱没还，如果再不还要起诉他的。但是我没有去看单子的具体内容。我就是看着他贴了单子，我也不怎么识字。没看过公安通告函。李悦是老老实实的，不会骗人的……”。经质证,李悦认为证人证言能证明中银公司在李悦处贴公安报案通告函的事实，以及村民都知情的事实。具体的评价可能证人当着李悦的面没有真实地呈现，但是李悦在背地的情况下，其实村民对李悦的评价还是与证人的现场陈述情况不符。中银公司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是中银公司粘贴了公告函。该公告函造成的社会影响是有限的，因为仅有两名证人看到了，且看到公告函的两位证人都没有降低对李悦的社会评价。因此李悦认为其名誉权造成了侵害是其臆想出来的，并非客观事实。中银公司对其辩称提供了以下证据:1.外包催收合作协议，拟证明中银公司与苏州中融恒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委托催收关系，并就催收方式作了相关约定。2.催收公司的内部文件《关于印发的通知》，拟证明催收单位业务人员采用上门方式提供催告服务过程中，承诺严格遵守催收规范。3.2019年3月3日至2019年3月23日催收记录，拟证明在李悦主张的粘贴通告函的日期，催收公司并未实施催收行为，该通告函不是催收公司粘贴。经质证,李悦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中银公司作为委托方对催收公司使用前述催收行为应当承担直接的责任；证据2系案外人的内部文件，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中银公司证明目的；证据3是案外人单方记载的，对本案诉争事实没有证明效力。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李悦举证的证据1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中银公司虽对证据1中的90项症状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清单内容与精神医学科门诊中关于辅助检查及诊断的记录相一致，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中银公司对广济医院的门诊病历真实性不认可，但该病历记载的辅助检查、处置及用药均与门诊收费票据中记载的项目相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该病历真实性亦予以采信。但上述证据尚不足以直接证明李悦病情系中银公司行为所致，可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对证据2、证据5真实性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根据该公安报案通告函的内容，其中载明的贷款逾期以及欠款情况均属实，一般人都会认为系中银公司粘贴或者委托他人粘贴，中银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反驳该事实，故比较双方证据，综合认定该公安报案通告函系由中银公司粘贴或由中银公司委托他人粘贴；对证据3、证据4，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中银公司举证的证据1、证据2、证据3，均系中银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形成，可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悦与李国华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2016年9月30日，李国华与中银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年消借第0928018213号《新易贷信用贷款额度申请和使用合约》一份，约定中银公司向李国华提供额度为20万元的贷款，贷款用途为家装。贷款发放后，李国华自2018年10月开始逾期。2019年3月14日，中银公司在李国华位于苏州市相城区的大门上张贴了公安报案通告函一份，主要内容为：“被通知人：李国华，载明身份证号码，由于您欠中银消费贷款超过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规定还款期限，经银行专职人员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多次催收，仍长期拒不清偿，有明显逃避债务、非法占有的主观恶意；由于您拖欠账款数额较大，严重危害银行资金安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93条之规定，您已经涉嫌贷款诈骗犯罪；您必须于本函送达之日起3日内清偿全部贷款（人民币）97149.17元。否则本所将根据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授权向公安机关报案，如罪名成立您不仅要清偿全部欠款，更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93条)；如抓住最后机会即刻缴清欠款，请致电158××××****，我们可以酌情予以撤销报案；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93条的条文内容；如您已经缴付欠款，请勿理会本函；代理律师盖章：刘俊律师，2019年3月14日”。李悦提供了在苏州市广济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就医病历、检查报告、医疗费票据等材料，时间为2020年3月至2020年5月。李悦主诉病情为悲观、不悦、乏趣、眠差、有消极念头一年，医院诊断为抑郁状态。鉴于李悦陈述其心理状态存在抑郁等不良情况，一审法院委托心理咨询老师王小侠于2020年5月12日9时30分至11时40分对李悦及其配偶李国华进行心理辅导。李悦还表示，2018年10月31日逾期后就开始收到经常性的电话催收，中银公司在其居住的星耀花园门上粘贴催款单，后来继续电话催，接着就直接在旺巷里大门上粘贴公安通告函；其全家原本打算在拆迁款下来后一次性结清所有逾期贷款，之后在2019年3月28日拿到300万元拆迁款，是在李国华父母名下拿到的；因为本案公安通告函粘贴，李悦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心里不甘愿就这么还款，所以至今没有清偿贷款，准备本案处理完毕后就把贷款的利息及违约金全部归还；其曾经按照公安通告函上的电话号码拨打，但对方接通后说不认识，直接挂断电话；因当时不在场，所以未看到何人粘贴该通告函，具体粘贴人的姓名及身份均不能确定。中银公司还表示，该公司与三家催收公司合作，委托进行催收，但向三家催收公司核实后，三家催收公司均表示未粘贴上述公安通告函，也不认识所谓的刘俊律师，对于公安通告函上的电话号码无法打通；公安通告函上载明的欠款情况基本属实。一审审理中，李悦提交了伤残鉴定申请书一份，请求对李悦的伤残等级及误工、营养、护理期限作出鉴定。中银公司认为李悦的伤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需要做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等民事权益被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但被侵权人应就损害事实、违法行为、因果联系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悦主张其名誉权受到中银公司侵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第一，与中银公司形成贷款关系的主体系李国华，逾期主体是李国华，公安报案通告函载明的被通知人也为李国华，李悦系李国华的妻子，其并非公安报案通告函的催收对象；第二，名誉权的客体是名誉，名誉是指对特定人的人格价值的一种社会评价，而名誉感则是主体内心的一种情感，很大程度上是主体的自我评价，名誉感不应作为名誉权的客体；李悦申请出庭的两位证人均认为其并没有降低对李悦的评价，且粘贴公安报案通告函的处所附近已经拆迁，知晓该情况的人并不多，故李悦关于其社会评价因此降低的主张碍难采纳；第三，李悦的丈夫李国华自2018年10月开始贷款逾期，始终未予还款，在其家庭户取得拆迁款后也未及时清偿贷款，公安报案通告函载明的逾期欠款事实并无虚假；第四，公安报案通告函使用的“涉嫌贷款诈骗犯罪”、“将向公安机关报案，如罪名成立，您不仅要清偿全部欠款，更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等语句，包含了预防性、警示性的含义，目的在于告知可能存在的严重后果，督促尽快清偿欠款；同时上述语句还带有明显威吓的目的，确有不当，但尚不足以构成名誉权侵权。另外，对于李悦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望中银公司引以为戒，进一步规范自己以及合作催收公司的催收行为，承担社会责任，避免诱发矛盾纠纷。综上，对李悦的诉讼请求碍难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维护自己名誉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李悦以中银公司在李悦家门上张贴公安通告函，损害李悦名誉为由诉至法院，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中银公司是否存在损害李悦名誉的侵权行为并因此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李国华与中银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并形成贷款关系，后李国华逾期归还贷款，涉案公安报案通告函载明的被通知人是李国华并非李悦。一审中，李悦申请出庭的两位证人均陈述其没有因涉案公安报案通告函降低对李悦的评价，且证人陈述粘贴公安报案通告函的处所附近已经拆迁，知晓该情况的人并不多。李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银公司张贴涉案公安报案通告函的行为使社会上不特定多数人对李悦产生了负面评价，李悦主张中银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对李悦名誉权的侵害并要求中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综上所述，李悦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军芳审 判 员 郭 锐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