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7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北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曹王庄小区同心花园9-2-2-202。法定代表人:赵建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公为杰，北京守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供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金七路与新206国道交汇处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591393925R。法定代表人：张丽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承彪，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鑫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义山区临西一路与北园路交汇处东通达财富广场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31268144XA。法定代表人：黄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安涛，山东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临沂财金租赁有限公司(原用名：临沂财金通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北京路37号临商大厦3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MA3ERK3P0X。法定代表人：黄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和波，山东泽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涵惠，女，199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临沂市。上诉人临沂市北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公司）、临沂供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沂鑫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德公司）、临沂财金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14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斗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号民初14069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临沂鑫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存在遗漏当事人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四)项规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应当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具体分析如下：一、原审遗漏当事人即遗漏所谓债权转让合同的转让人，未列第三人，无法查清债权转让合同是否真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所谓转让人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不列第三人，无法查实是否出借，是否签字，出借给谁，是否债权转让等本案核心事实。被上诉人临沂鑫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鑫德公司)掌握所谓转让人信息而故意不列第三人参加诉讼，而上诉人根本不认识所谓转让人，也无和转让人缔结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转让人也未向上诉人交付款项，所以上诉人不知道所谓转让人的信息无法申请追加。原审庭审中临沂供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出追加，而原审法院未准许，程序严重违法。二、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贷款人(出借人)到底是哪个主体?现有证据表明是被上诉人财金公司。所谓债权转让合同的签字到底是谁签，所谓转让人到底存在不存在，款项又转入了财金公司而非转让人，被上诉人又不列转让人到庭，所谓转让人出借的核心事实根本无法查清，债权转让的基础债权事实就是不存在的无效的，被上诉人鑫德公司现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此处证据链断裂。恰恰相反的是，上诉人的现有证据上诉人陈述的借款意思表示、借款来源主体、还款接受主体、证人陈述事实均证明贷款人(出借人)系被上诉人财金公司，而非转让人。所以，转让人未列为当事人参加原审诉讼程序，导致实体的基本事实不清。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所谓居间合同、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合同均系无效合同。1、所谓居间合同、借款合同，均系被上诉人财金公司进行P2P互联网信贷业务的无效格式合同，且其没有ICP经营许可证、银行托管资金而直接收取资金，均属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无效合同。根据国务院令(第292号)《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三条互联网信息服务分为经营性和非经营性两类。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是指通过互联网向上网用户有偿提供信息或者网页制作等服务活动。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是指通过互联网向上网用户无偿提供具有公开性、共享性信息的服务活动。第四条国家对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许可制度；对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备案制度。未取得许可或者未履行备案手续的，不得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金融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金融信息服务，应当遵守本规定。本规定所称金融信息服务，是指向从事金融分析、金融交易、金融决策或者其他金融活动的用户提供可能影响金融市场的信息或者金融数据的服务。该服务不同于通讯社服务。”被上诉人未取得ICP经营许可证，上述P2P互联网信贷业务的格式合同如居间合同、借款合同等，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归于无效合同。另外，被上诉人财金公司直接收取资金，违反2016年第1号《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按照依法、诚信、自愿、公平的原则为借款人和出借人提供信息服务，维护出借人与借款人合法权益，不得提供增信服务，不得直接或间接归集资金，不得非法集资，不得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借款人与出借人遵循借贷自愿、诚实守信、责任自负、风险自担的原则承担借贷风险。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承担客观、真实、全面、及时进行信息披露的责任，不承担借贷违约风险。第五条拟开展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应当在领取营业执照后，于10个工作日以内携带有关材料向工商登记注册地地方金融监管部门备案登记。地方金融监管部门负责为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办理备案登记。地方金融监管部门应当在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提交的备案登记材料齐备时予以受理，并在各省(区、市)规定的时限内完成备案登记手续。备案登记不构成对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经营能力、合规程度、资信状况的认可和评价。地方金融监管部门有权根据本办法和相关监管规则对备案登记后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进行评估分类，并及时将备案登记信息及分类结果在官方网站上公示。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完成地方金融监管部门备案登记后，应当按照通信主管部门的相关规定申请相应的电信业务经营许可；未按规定申请电信业务经营许可的，不得开展网络借贷信息中介业务。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备案登记、评估分类等具体细则另行制定。”，合同无效，由被上诉人财金公司退还已收款给所谓转让人。2、被上诉人财金公司的上述行为应当承担下列相关责任，此为所谓债权转让合同意图掩盖其逃避下列责任的非法目的。①行政罚款。根据国务院令(第292号)《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九条违反本办法的规定，未取得经营许可证，擅自从事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或者超出许可的项目提供服务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责令限期改正，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3倍以上5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5万元的，处1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关闭网站。”，《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四十条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违反法律法规和网络借贷有关监管规定，有关法律法规有处罚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给予处罚；有关法律法规未作处罚规定的，工商登记注册地地方金融监管部门可以采取监管谈话、出具警示函、责令改正、通报批评、将其违法违规和不履行公开承诺等情况记入诚信档案并公布等监管措施，以及给予警告、人民币3万元以下罚款和依法可以采取的其他处罚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违反法律规定从事非法集资活动或欺诈的，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和工作机制处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上诉人财金公司将承担上述罚款等行政责任。②涉嫌非法经营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四十条，涉嫌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具体而言，根据《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被上诉人财金公司无ICP经营许可，涉嫌非法经营罪。根据《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还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所谓债权转让合同，从事实角度看转让的标的基础债权不是合法的债权，从法律角度看，被上诉人无受让金融不良贷款和追债的许可资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禁止规定，且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同时损害了公共利益，属无效合同。①转让标的不是合法债权，即债权无效。债权转让标的须为无争议的合法债权，而本案所谓转让人未交付借款给上诉人，转让的标的无效，基础债权不合法，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不得转让。②被上诉人鑫德公司无不良贷款收购和追贷的许可资质，所谓债权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庭审中，其未提供上述许可资质，而经营范围“委托资产管理、以自有资金对外投资；商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会议策划、营销策划、软件开发、金融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咨询、转让服务；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业务服务流程外包；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吸收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业务)；仓储管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本案所谓债权转让行为，超出经营范围，属于收购贷款、追贷范畴业务，根据这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业务范畴，根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由中国人民银行颁发《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被上诉人没有《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所谓债权转让合同无效。③所谓债权转让合同是合法形式掩盖被上诉人财金公司将承担的行政罚款和涉嫌非法经营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非法目的，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所谓基础债权不合法，不得转让，而本案所谓债权转让，实际是为了掩盖上述行政罚款的行政责任和涉嫌非法经营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责任，结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所谓债权转让合同无效。④所谓债权转让合同是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同时，还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为无效合同。所谓债权转让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逃避行政罚款和刑事责任的非法目的，导致国家无法罚没和打击刑事犯罪，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结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谓债权转让合同亦属无效。四、债权转让无效，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求，并不影响各方主体的权利救济，利息不应计取，各方退还已收款，至于有无损失、过错大小，则是缔约过失赔偿责任纠纷，分别另案主张处理。1、债权转让无效，退还转让款即可，至于损失和过错大小的问题，另案主张处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述合同无效，并不导致权利救济途径丧失。2、居间合同、借款合同无效后的处理，亦是如此。被上诉人财金公司退款给所谓转让人，上诉人退款给财金公司，财金公司违规收取的各类费用147500元，以及上诉人已还利息，均抵作向财金公司偿还本金。至于所谓转让人损失问题，其向被上诉人财金公司另案主张。至于财金公司的损失问题，过错大小问题，可另案向上诉人主张另案处理。所以，各当事人的程序性权利并未丧失。五、其他问题，上诉人与临沂财金租赁有限公司(下称财金公司)公司发生民间借贷业务，原审判决认定陈海卫、崔建芳等22人为本案民间借贷的债权人，是与事实不符的。1、上诉人在办理借款时明确的出借人是被上诉人财金公司，借款是通过财金公司账户转给上诉人，且上诉人付息及支付相关费用，均是支付给财金公司。甚至在被上诉人临沂鑫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鑫德公司)办理所谓的债权受让时，仍然是将债权转让价款交付给财金公司，从本案的所有资金转移的痕迹记录都可以印证财金公司为实际债权人。2、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反复要求一审法庭审查鑫德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中债权人债权的真实性，一审判决故意规避审查鑫德公司主张的陈海卫、崔建芳等22人债权的真实性。居间服务合同的特征之一是对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没有介入权。就本案而言，财金公司提供所谓的居间服务后，应由债权人与借款人签署合同并履行合同，且在本案中，债权人并没有委托财金通公司代为履行合同。因此，本案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是确定财金公司合同地位的关键，一审判决并没有查明以下问题：1、所谓债权人是否有实际出资；出资数额、时间与本案合同是否对应；2、债权转让后，债权人是否取得了转让价款；3、合同履行过程中，借款人支付了利息，债权人是否实现了利息，实现的利息与借款人支付的利息在时间及数额上是否对应；利息是否由财金公司实际享有；4、财金公司除收取居间服务费外，本案收取的其他高额费用如以备付金名义收取的砍头息，是交给债权人还是被财金公司实际享有；5、鑫德公司支付转让价款后是否交付给债权人。根据一审鑫德公司的举证，可以确定本案借款合同的实际收益被财金公司享有，所谓债权人没有实际参与本案民间借贷，也没有享受到本案涉及的民间借贷收益，显然，所谓的债权人实际为非法集资的受害人，财金公司是以提供居间服务的形式掩盖其吸收公众存款并放贷牟利的非法行为。对鑫德公司主张的债权，不能提供鑫德公司主张的债权人陈海卫、崔建芳等22人交付涉案款项的凭证，也不能提供鑫德公司向其主张的债权人支付债权转让款项的证据，显然，不能认定陈海卫、崔建芳等22人为真实的债权人，鑫德公司也就不能因此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债权。3、鑫德公司虽然在证据形式上，做了相应准备，即把上诉人签署的空白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填写上鑫德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人，并做了《居间服务合同》。但从鑫德公司提交的《居间服务成交确认书》中出借人姓名一栏可以确定，在签署合同时，并没有明确出借人为鑫德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人，而是空白合同；在鑫德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中也明确了是上诉人向财金公司申办的网络信贷业务，即明确系财金公司发放的贷款，而不是财金公司居间服务介绍的贷款。显然，本案是由于财金公司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再进行放贷的资质，而通过本案的方式规避法律规定，由此形成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4、原审被告临沂供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供销担保公司)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与财金公司签署的担保合同，明确本案民间借贷的债权人为财金公司。六、财金公司向上诉人发放贷款后，上诉人一次性支付了费用147500元，原审判决仅认定其中47000元是错误的，上诉人向财金公司已还利息应抵作本金。上诉人为贷款共支付财金公司各种费用147500元，上诉人支付上述费用是于2018年10月18日通过民生银行账户转账至财金公司工作人员刘健账户，刘健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是否交给财金公司，不能改变上诉人承担费用的总数额。尤其要说明的是上述款项是一次性转入刘健账户，既然被上诉人认可其中47000元，被上诉人就不能否认一同转入的全部款项147500元。七、上诉人在与财金公司协商借款时，财金通公司承诺的借款期限为两年，其通过缩短借款期限，故意造成上诉人违约，以便达到收取高额利息的目的，其行为显然具有欺诈性，涉嫌套路贷，因此，由于上诉人受到欺诈签署的合同，也应是无效合同。八、财金公司在发放贷款是罗列了众多名目的费用，其利息约定虽然低于法定最高限，但上诉人实际承担的费用已经远远超过利息的法定最高限，财金公司明显是以收取高额费用的方式突破民间借贷利率限制，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亦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九、财金公司在本案中，是以提供居间服务的形式掩盖其吸收公众存款并放贷牟利的非法行为。本案中，如陈海卫、崔建芳等22人确有出资，但出资的数额、时间均与本次贷款不具有对应性，实现的利息也与借款人支付的利息不具有对应性，鑫德公司支付的转让价款也没有交付债权人，尤其财金公司收取借款人的高额费用没有实际交付债权人，就应当认定财金公司是以提供居间服务的形式掩盖其吸收公众存款并放贷牟利的非法行为。十、本案涉嫌虚假诉讼。鑫德公司受让债权没有事实依据，财金公司是实际放贷人，鑫德公司所指债权人陈海卫、崔建芳等22人并不是借款合同的债权人，即使陈海卫、崔建芳等22人享有债权，也是对财金公司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享有债权。财金公司意图利用债权转让的形式掩盖财金公司债权的非法性，从而形成本案。上诉人请求法庭审查本案虚假诉讼的行为并移交侦查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即使因上诉人签署了空白的借款合同，但上诉人与鑫德公司所指债权人陈海卫、崔建芳等22人并没有实际履行借款合同，上诉人与财金公司实际发生借款合同行为，但因履行内容非法，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供销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1406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程序和认定事实存在明显的错误。因而导致判决结果的严重错误。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遗漏诉讼主体。原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取得债权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提出了异议，并申请追加债权转让合同的转让方(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未追加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错误。(一)原审中第三人财金通公司借款涉嫌违法。第三人财金通公司涉嫌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方式用于放贷，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人财金通公司涉嫌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方式放贷，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借款合同无效，上诉人涉及的担保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二)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内容不明确，不产生债权转让通知效力。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主借款合同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不发生效力，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六、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判决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程序和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为此，上诉人特依法提出上诉，请依法支持。补充上诉意见：原审判决将第三人财金公司收取的47000元从本金中扣除，这与将第三人认定为中介机构而非出借人是相互矛盾的。原审认定财金公司是第三人又将其收取的费用从出借方的本金中扣除，原审的两个认定不能同时成立。鑫德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借款及债权转让的事实清楚，证据切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公平，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财金公司答辩称，本案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纠纷，借款人收到借款，借贷关系就成立有效。本案的债权转让只要告知债务人即生效，答辩人财金公司只是本案的第三人，不承担本案的权利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鑫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共计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16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值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令供销融资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6日,原告通过债权受让的方式依法受让了第三人平台投资客户对北斗公司享有的债权100万元本金及利息和对供销融资公司的担保债权,并依法支付了债权受让款100万元,且通知了被告,要求被告向原告继续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但被告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未按照通知内容向原告履行偿还借款义务。以上事实,有债权转让合同、打款凭证、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回执等证据为证。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北斗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未能通过有效的债权转让取得债权,不能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1、北斗公司在办理借款时明确出借人是财金公司,借款是通过财金公司账户转给北斗公司,且北斗公司付息及支付相关费用,均是支付给财金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债权,原告不能提供原告主张的债权人交付涉案款项的凭证,也不能提供本案原告向其主张的债权人支付债权转让款项的证据,不能认定原告主张的债权转让人为真实的债权人,本案原告也就不能因此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债权。2、本案原告虽然在证据形式上,做了相应准备,即把北斗公司签署的空白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填写上本案原告主张的债权转让人,并做了《居间服务合同》。但从原告提交的《居间服务成交确认书》中出借人姓名一栏可以确定,在签署合同时,并没有明确出借人为原告主张的债权转让人,而是空白合同;在原告出具的《担保函》中也明确了是北斗公司向财金公司申办的网络信贷业务,即明确系财金公司发放的贷款,而不是财金公司居间服务介绍的贷款。显然,本案是由于财金公司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再进行放贷的资质,而通过本案的方式规避法律规定,由此形成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北斗公司在与财金公司协商借款时,财金公司承诺的借款期限为两年,其通过缩短借款期限,故意造成北斗公司违约,以便达到收取高额利息的目的,其行为显然具有欺诈性,因此,由于北斗公司受到欺诈签署的合同,也应是无效合同。三、财金公司在发放贷款时罗列了众多费用名目,其利息约定虽然低于法定最高限,但北斗公司实际承担的费用已经远远超过利息的法定最高限,财金公司明显是以收取高额费用的方式突破民间借贷利率限制,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四、财金公司在本案中是以提供居间服务的形式掩盖其吸收公众存款并放贷牟利的非法行为。居间服务合同的特征之一是对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没有介入权。就本案而言,财金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后,应由债权人与借款人签署合同并履行合同,且在本案中,债权人并没有委托财金公司代为履行合同。因此,本案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是确定财金公司合同地位的关键。为此应审查一下内容:1、所谓债权人是否有实际出资;出资数额、时间与本案合同是否对应;2、债权转让后,债权人是否取得了转让价款;3、合同履行过程中,借款人支付了利息,债权人是否实现了利息,实现的利息与借款人支付的利息在时间及数额上是否对应;利息是否由财金公司实际享有;4、财金公司除收取居间服务费外,本案收取的其他高额费用如以备付金名义收取的砍头息,是交给债权人还是被财金公司实际享有。如果本案借款合同的实际收益被财金公司享有,债权人没有实际参与或实际为非法集资的受害人,显然,财金公司是以提供居间服务的形式掩盖其吸收公众存款并放贷牟利的非法行为。需要说明的是,如债权人确有出资,但出资的数额、时间均与本次贷款不具有对应性,实现的利息也与借款人支付的利息不具有对应性,本案原告支付的转让价款也没有交付债权人,尤其财金公司收取借款人的高额费用没有实际交付债权人,就应当认定财金公司是以提供居间服务的形式掩盖其吸收公众存款并放贷牟利的非法行为,应当依法移送侦查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五、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原告受让债权没有事实依据,财金公司是实际放贷人,原告所指债权人并不是借款合同的债权人,即使享有债权,也是对财金公司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享有债权。财金公司意图利用债权转让的形式掩盖财金公司债权的非法性,从而形成本案。北斗公司请求法庭审查本案虚假诉讼的行为并移交侦查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北斗公司与原告所指债权人并没有履行借款合同,北斗公司与财金公司实际发生借款合同行为,但因履行内容非法,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并应依法追究相关当事人的刑事责任。供销融资公司辩称，1、由于我方对原告取得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此申请追加案涉债权转让合同的转让方(借款合同的出借人),以查明案件事实。2、我方向财金公司提供的担保合同为空白文本,具体担保事项、期限我方均不知情,本案财金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用于放贷,涉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涉及担保合同因主合同的无效而无效。我方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3、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内容不够明确,不产生债权转让的通知效力。因此,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财金公司述称，针对北斗公司提出财金公司缺乏金融中介资质,供销担保公司提出的财金公司涉嫌非法集资进行放贷,财金公司经过正规工商注册,主体资格合法,提供中介服务在金融办正规备案,属于合法经营。公司名称变更前经营范围包括借贷信息咨询,具有居间服务资质。针对被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签订合同时为空白文本,无事实依据,借贷合同和担保合同均由被告双方公司的公章及相应的公司负责人签字,属于有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出借人陈海卫、崔建芳、伏霞、高巍、侯晓帆、黄传秀、黄荣、李守华、梁凤群、刘金光、刘琳琳、王丹阳、王培才、辛有飞、杨忠新、张辉、张文亮、赵西勋、赵艳、郑卜兵、周新兴、朱玮共计22人（甲方）与借款人北斗公司（乙方）、担保人供销融资公司（丙方）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100万元，借款年化利率7%，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4月17日止，按月付息，于每月17日前支付当日利息，到期后一次性还本，利息为年利率7%。如乙方逾期还款30日以内的，罚息日利率为0.05%，超过30日的，罚息日利率0.067%，罚息总额＝该笔逾期款项总额＊对应罚息利率＊逾期天数，并承担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2018年10月15日，临沂供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担保函，约定临沂供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保证期间为该笔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2018年10月16日，第三人财金公司与被告北斗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合同》一份，约定财金公司向被告北斗公司收取10000元作为借款居间服务费。第三人财金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将借款100万元转账至被告北斗公司账户内。被告北斗公司主张财金公司实际收取了除利息之外的费用为47000元，并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一份,证明贷款打入被告账户,对方的账户为金运通账号,由金运通发放贷款。支出费用为47000元。2、申请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称，当时是我给介绍的借款，借款期限是两年，先给打的费用，一笔45000元的备付金，一笔2000元保险，说是。当时说是向财金公司借钱。45000元打给财金通平台，2000元打给朱晨昊，朱晨昊是财金通公司工作人员。2019年5月16日，原告与出借人陈海卫、崔建芳、伏霞、高巍、侯晓帆、黄传秀、黄荣、李守华、梁凤群、刘金光、刘琳琳、王丹阳、王培才、辛有飞、杨忠新、张辉、张文亮、赵西勋、赵艳、郑卜兵、周新兴、朱玮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原告为该笔债权受让人，原、被告之间按原借款合同执行。该合同并附债转让清单，清单载明陈海卫出借本金余额5000元，崔建芳出借本金余额5000元，伏霞出借本金余额20000元，高巍出借本金余额50000元，侯晓帆出借本金余额25000元，黄传秀出借本金余额18000元，黄荣出借本金余额110000元，李守华出借本金余额50000元，梁守群出借本金余额20000元，刘金光出借本金余额5000元，刘琳琳出借本金余额200000元，王丹阳出借本金余额50000元，王培才出借本金余额141000元，辛有飞出借本金余额4000元，杨忠新出借本金余额24000元，张辉出借本金余额8000元，张文亮出借本金余额90000元，赵西勋出借本金余额30000元，赵艳出借本金余额10000元，郑卜兵出借本金余额105000元，周新兴出借本金余额10000元，朱玮出借本金余额20000元，债权总金额1000000元。该清单由各出借人签字。2019年5月10日，各借款人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财金公司代本人通知债务人和担保人，代本人收取债权受让人支付的债权受让款。2019年5月16日，鑫德公司向财金公司支付2187844.57元、3000000元。财金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将债权转让一事通知北斗公司。对于利息支付，原告主张利息支付至2019年5月16日，被告主张支付利息至2019年9月16日，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予偿还，故提起诉讼。另查明，第三人财金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3日，原名称为临沂财金通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原经营范围为：金融信息服务,金融产品的研发、设计、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吸收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业务）。2019年7月31日，第三人名称变更为临沂财金租赁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租赁业务,租赁资产的残值处理及维修、租赁咨询等项目;计算机软件的开发、设计和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关于出借款项的流程，第三人陈述出借人从财金通平台注册用户,然后再提交实名认证信息,通过金运通支付公司进行实名认证,实名认证通过后可对借款人进行出借。出借人将出借金额提交充值到金运通账户,通过财金公司平台进行撮合,撮合成立后借款人可将借款金额通过金运通账户提现到借款人账户。出借人的钱通过债权转让,已由原告进行偿还。北斗公司称，我方只是在线下签订了合同,其他的都不知道,我没有进行注册。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北斗公司与出借人陈海卫、崔建芳、伏霞、高巍、侯晓帆、黄传秀、黄荣、李守华、梁凤群、刘金光、刘琳琳、王丹阳、王培才、辛有飞、杨忠新、张辉、张文亮、赵西勋、赵艳、郑卜兵、周新兴、朱玮之间的借贷行为，系通过财金公司进行的交易。财金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金融信息服务。金融信息服务包括金融资讯、第三方支付、网络信贷。故财金公司提供中介服务，促使借款人与出借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在其经营范围之内。出借人通过财金通平台进行充值，并通过财金通公司向借款人支付借款，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作为中介平台的财金公司受各出借人之委托，选择债权受让人受让债权，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确认合法有效。在线下办理债权转让过程中，鑫德公司与出借人在2019年5月16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并没有损害借款人北斗公司的利益，且鑫德资产已支付转让款，并将债权转让一事通知被告北斗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确认其合法有效。关于本案实际出借人是谁的问题。被告北斗公司主张本案出借款项系通过财金公司账户支付，因此财金公司为出借方。本院认为，财金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出借人实名认证记录、出借人充值记录及出借人实名支付记录、充值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出借人在财金公司平台进行注册、充值、提现的情况，结合其提交的资金列表记录、投资记录，可以证实出借人通过平台出借款项的事实，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金运通业务单笔电子凭证载明系“代付”，出借人可以通过自己的账户支付借款，也可以由他人代为支付借款，款项如何交付不影响出借人主体的认定。被告北斗公司与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载明出借人为陈海卫、崔建芳、伏霞、高巍、侯晓帆、黄传秀、黄荣、李守华、梁凤群、刘金光、刘琳琳、王丹阳、王培才、辛有飞、杨忠新、张辉、张文亮、赵西勋、赵艳、郑卜兵、周新兴、朱玮，被告北斗公司主张系在空白合同中签字，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即使其系在空白合同签字亦不影响对本案实际出借人的认定。被告北斗公司主张财金公司实际收取了除利息之外的费用47000元，并提交了银行流水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予以确认。被告主张的其他款项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借款金额为100万元，财金公司收取备用金等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扣除，故借款本金应为953000元，予以认定。原告鑫德公司系继受债权人，享有向被告北斗公司主张借款、利息和违约责任的权利。现北斗公司拒不支付本金和利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借款期限，借款期限系借款合同的重要条款，即使北斗公司系在空白合同签字，其作为独立企业法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应知道在空白合同签字的法律后果，其签字行为表明其已授权他人对合同上的其他内容进行补充填写，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期限为六个月，予以确认。关于利息支付情况，被告北斗公司主张利息支付至2019年9月16日，且提供了付息凭证、证人证言等证实，予以支持。因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如逾期还款30日以内的，罚息日利率为0.05%，超过30日的，罚息日利率0.067%，罚息总额=该笔逾期款项总额*对应罚息利率*逾期天数，并承担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该约定的罚息与利息同时适用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年利率24%的最高限制利率，原告主张的自逾期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予以支持。担保人供销融资公司主张其系在空白文本签字，具体担保事项、期限均不知情，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担保人在空白合同中签字的，应视为对合同内容包括保证事项、担保期限的无限授权，故被告该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本案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原告鑫德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被告供销融资公司主张权利并提起诉讼，被告供销融资公司应依照约定对被告北斗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即被告北斗公司追偿。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临沂市北斗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临沂鑫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53000元及利息（以95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临沂市北斗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临沂鑫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三、被告临沂供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临沂供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依法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临沂市北斗商贸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临沂鑫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被告临沂市北斗商贸有限公司、临沂供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6665元；由原告临沂鑫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如提出上诉，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预交上诉费13800元，逾期不预交，则视为撤回上诉。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睿杰公司提交了证据一，工信部、电信业务市场综合管理信息系统、网站及ICP许可证查询手机截屏，网站（略）和手机查询许可，ICP许可证查询结果为临沂财金通科技信息公司、临沂财经租赁有限公司查询均无ICP经营许可。证明被上诉人财金公司没有法定的许可资质，财金公司所谓的P2P贷款属于非法经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同归于无效；所谓的债权转让属于两被上诉人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因为没有ICP经营许可而从事的P2P业务，除了合同归于无效之外，财金公司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其主要负责人还要承担相应的非法经营罪的刑事责任。所以所谓的债权转让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归于无效。证据二，企业信息五宗。被上诉人鑫德公司被上诉人财金公司，以及查到了一个案外人，临沂财金通公司及股东临沂市财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及该公司的股东临沂市国有文化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等五份企业信息。证明被上诉人鑫德公司的控股股东毛晓华以及被上诉人财金公司的股东临沂市财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存在股东的关联关系，本案的所谓债权转让合同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二，在原审中的所谓债权人、所签授权委托书内容上的日期和落款的签字日期前后颠倒，印证了所谓债权转让的基础债权系虚假的，系两被上诉人利用高度的股东关联关系而形成。又结合本案所谓的债权人，根本没有到庭，本案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三，2018年10月18日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证明上诉人一次性打回去147500元，属于应当扣减的费用以及砍头息，一审中认定47000元是错误的。鑫德公司质证意见：针对证据一，第一点，从该证据的形式上来说，属于截图形式，不符合证据规则的原件的基本要求。第二点，通过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因该证据仅仅显示的是近期上诉人所查询的关于第三人的ICP相关业务信息。但是根据一审认定，第三人成立于2017年11月3日，且正处于国家对网络借贷信息中介进行推广和倡导的具体时期，同时刚刚出台相关的部门规章。全国各地涉及所有的网络借贷平台，均按照相关的政策在不断的完善相关的资质手续，且第三人在成立之初，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经营范围中明确范围有金融信息服务，同时符合其居间服务的法律范围，后续因国家和政府对网贷平台的去化，第三人根据国家政策才进行了相关业务范围的变更。同时第三人在经营范围中明确有金融信息服务的基础之上，居间撮合促成了出借人和借款人的借贷业务。而且按照网络借贷的电子签名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借款人和出借人进行了相关的实名认证。在实名认证的基础之上，通过第三方金运通支付相关借款，事实上进行了居间撮合和支付借贷关系成立，而且借款人也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已经履行了偿还部分利息，视为对借款以及居间服务的明确认可。现上诉人提出第三人ICP问题，事实上是以该问题作为理由，达到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请求法庭不予保护。第二点，该截图只能仅仅证实所有从事网络业务的相关公司，应当取得相关的盈利性的电信业务增值许可证书。但后续第三人根据国家政策的规定，停止了相关的网络借贷业务，后变更了经营范围为财经租赁。其根据现在变更后的经营范围，不需要取得ICP的相关许可。第三点，退一步来讲，即使在居间服务的过程中，存在需要完善的相关手续，且截止到现在全国在网络借贷平台中，也没有几家全部取得网贷资质的公司，同时即使存在手续不完善，也并不能直接导致借贷合同的无效。而且在一审判决中，对于第三人所收取的居间服务费用，一审法院已经依法认定成借款本金予以折算，该认定结果对借款人及本案的上诉人是有利的。但并不能直接导致借贷合同无效。因此，该组证据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针对证据二，第一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仅能够证实鑫德公司与第三人在某些业务方面，因业务的需要，由第三人的母公司财金集团出资，并设立相关的合作业务板块的经营公司，仅仅能够证实在业务公司的股权中，有一定的关联性，但是该证据不能够直接证实本案债权转让的虚假性。本案债权转让中涉及到债权转让人并非第三人，而是有明确的债权转让人，即本案借款的出借人，而且在出借人授权且有明确的书面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委托第三人代为通知，代为转付相关款项，且债权受让人也是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了债权转让款。且该债权转让款也事实上已经转付给了原始的债权转让人。因此该债权转让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履行了相关的合法手续，应为合法有效。作为鑫德公司有权依据债权受让后的相关权利，本案上诉人主张债权。第二点，即使债权受让人与第三人有关联业务关系，法律也没有明确禁止关联业务公司进行债权转让，视为违法。且本案的债权转让人也并非是第三人，因此上诉人的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其债权转让的虚假性，其证明内容也是以该主张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我方不予认可，请求法庭予以查证。针对证据三，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从该证据形式上可看出，付款人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赵建伟，收款人为刘健个人，而非第三人账户，该证据不能证实第三人收取了该笔费用，且一审判决中第三人认可并查明的收取的中介费用为47000元。在借款本金中已经扣除，因此该证据所支付的款项不应在本案中再行扣除。也不能证实刘健与第三人的关系，我方不予认可。财金公司质证意见：首先，对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该证据只是网络查询，不是法律规定的证据的合法形式。第二点，对第一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财金租赁公司只是介绍债权人和债务人签订借款合同。且资金是通过第三方财经平台财金通平台支付，本案是民事借贷纠纷，债务人收到借款，合同就生效，无论合同的性质如何，借款人都有还款义务。对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财金租赁公司与鑫德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股东之间是否存在着关联性。不是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所审查的内容，也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对于第三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从证据内容可以看出收款人系案外人刘健，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前两组证据不能证实其上诉主张，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三组证据，因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决定是否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被上诉人财金公司，财金公司涉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用于放贷谋利，涉案借款合同因涉嫌虚假诉讼、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归于无效，担保合同自然无效，上诉人的该主张与一审法院查实认定的借款合同、居间服务合同及担保合同载明的内容不符，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审理程序问题，涉案的22个出借人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其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也不能成立。关于本案借款金额问题，涉案借款本金应按照实际出借数额为准，上诉人北斗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交了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证明曾一次性打给刘健147500元。结合原一审庭审时，证人王某出庭证明涉案有关费用是由刘健转给平台，故北斗公司所对付的该1475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综上，上诉人北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供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1406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被告临沂市北斗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临沂鑫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三、被告临沂供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临沂供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依法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临沂市北斗商贸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临沂鑫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140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被告临沂市北斗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临沂鑫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52500元及利息（以852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00元，由临沂市北斗商贸有限公司、临沂供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6141元；由临沂鑫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临沂市北斗商贸有限公司、临沂供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2282元；由临沂鑫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雨审 判 员 张 燕审 判 员 王晓艳法官助理 路宝怀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侯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