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21民初3147号原告：李大群，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琪，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关萍，女，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威，河南书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王平厚，男，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明，河南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吕庆祥（又名吕秀明），男，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原告李大群与被告关萍、王平厚、吕庆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20）豫1521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被告关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还原告李大群购沙款20万元”。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及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大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琪，被告关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威，被告王平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明，被告吕庆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大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被告关萍立即返还收取原告购沙款20万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标准，计算全款还清日止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7日，原告因业务需要购买干沙，经中间人介绍，同村王湾组农户王国厚承包地内囤积有一堆干沙，经打听是王湾组王平厚购买堆放的，归其所有。于是，原告便经中间人首付王平厚10万元现金就开始用车拉沙。但却遭到被告的阻拦，声称王平厚欠她丈夫王成和有钱没还，买沙必须另付她20万元才能放行。迫于无奈，原告只好向朋友借款转账给被告17万元，另付现金3万元才协商成功。而此举又引起王平厚不满，称他与被告丈夫王成和虽有借款，但已偿还得差不多了，他没有委托被告卖沙，被告无权卖他的沙并收款，三方至此僵持不下。拖至2019年5月22日，县交运发展有限公司政策性强制回购河砂，签约将王平厚囤积库存的干沙全部买走，致使原告买卖行为完全落空。原告认为，被告与王平厚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与王平厚之间是货物买卖关系，二者互无关联，被告未经货主授权无权收取原告的购货款，20万元系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特诉请法院判决支持。被告关萍辩称：1、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已向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因被告王平厚欠其钱，且王平厚囤积的沙场里有其的500铲车的沙，王平厚与其商量后同意卖沙款先给付自己，故其才在2019年5月17日向收取了原告的购沙款后，允许原告将沙全部拉走。故其收取原告的20万元购沙款不属于不当得利，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告应当向王平厚要求退款及追究其相应的违约责任。因为在2019年5月18日下午吕庆祥与原告又给了王平厚5万元用于购买河沙，但是当天夜里派出所就把路封了，沙没有拉成，之后又因政府强制回购河沙，罗山县交运公司把剩余的沙全部拉走了，致王平厚无法向原告交沙，原告及吕庆祥均向王平厚主张过退钱，但王平厚耍赖不愿意退钱，又无沙可售，就让原告向被告要钱；3、原告主张利息的请求没有约定也无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平厚辩称，本案针对自己的有两个法律关系，第一个法律关系是原告与自己的河沙买卖关系，李大群和吕庆祥支付自己河沙款15万元，但二人拉走的河沙款在21-29万元之间，原告还应当支付自己购沙款。第二个法律关系是借款关系，自己向关萍是有借款，但该款是自己与关萍之间的事，原告不能以此为由起诉自己。被告吕庆祥辩称，自己与原告是合伙关系，自己在刚开始时交王平厚10万元购沙款，后来又给了王平厚33000元现金和转了17000元微信转账，总共给了被告王平厚15万元，李大群给王平厚出具了20万元的欠条，但没有拉沙。本案与自己没有关系，原告追加自己作为被告没有依据，支付给关萍的钱不是自己支付的，也不是原告支付的，是买沙的人给的，这个买沙人是李大群介绍的，沙也让买沙的人拉走了。经审理查明，被告王平厚与被告关萍（其丈夫王成和）同为尤店乡双楼村王湾组村民，该生产组北邻淮河。2018年及之前被告王平厚曾租用本组村民王成军、王国厚、王成和三户相连的承包土地囤积河沙（其中被告王平厚租用王国厚土地五亩，每亩土地租金每年1000元）。2018年3月14日，被告王平厚因囤积河沙之需，向被告关萍和案外人李强各借款20万元，许诺给予较高的报酬。后经被告王平厚同意，李强于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9日期间，售卖王平厚囤积在本组的河沙共收取售沙款267200元，此款由李强和被告关萍每人分得133600元，以清偿王平厚欠二人的借款，仍下欠每人借款66400元。2019年3月30日，被告吕庆祥与被告王平厚协商王平厚堆积在王湾组内河沙的销售问题，王平厚收取了吕庆祥转交的10万元订沙款（该款由原告李大群出资），并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吕秀明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元）”。其间因王平厚与被告关萍及案外人李强之间存在债务，被告王平厚承诺卖沙款优先偿还上述欠款，否则被告关萍及案外人李强阻止王平厚卖沙以及政府禁止出售河沙等因素，河沙没有出售。2019年清明前后的一天上午，被告王平厚请本组村民王某和许玉勇在王成和家中调解，证人王某证实欠被告关萍和案外人李强债务金额问题，达成欠关萍借款尾款及借款利息还包括存放在王平厚沙堆的50车河沙及场地租赁费共计作价20万元；欠李强借款尾款及借款利息计9万元整，卖沙款优先偿还欠被告关萍和案外人李强债务的共识。被告王平厚认可为解决纠纷调解过，但对证人证言内容不予认可，其与关萍、李强亦未签书面字据。2019年5月17日，被告吕庆祥（其称经过王平厚许可）又按排原告李大群向被告关萍和案外人李强分别支付现金20万元和10万元。2019年5月18日夜23时至次日凌晨6时，李大群组织车队自带二部铲车实施了外卖运沙行为，拉沙现场有吕庆祥指派的吕某负责记录。2019年5月19日下午，原告李大群和被告吕庆祥到被告王平厚家再次协商拉沙事宜，被告吕庆祥依据记录情况确认已拉河沙价值29万至30万元之间，并且被告吕庆祥转付被告王平厚3.3万元现金，原告李大群微信向王平厚转账1.7万元，共计5万元。当日李大群又向被告王平厚出具20万元欠条一张。对此行为原告李大群与被告吕庆祥解释为，之所以给被告王平厚现金5万元和出具欠条20万元，是因为当日（5月19日）夜晚想继续拉沙外卖预付的购沙款。而被告王平厚则解释为对前夜外卖河沙的结算款。当日夜晚因当地政府禁卖河沙，道路被挖断致李大群再次拉沙外卖行为落空。2019年5月22日，王平厚与罗山县交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河砂回购协议》，由罗山县交运发展有限公司回购了由王平厚囤积的全部河沙。随之原告李大群向被告王平厚讨要已向其支付的河沙款遭拒绝。后李大群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李强、吕庆祥（吕秀明）、王成和（被告关萍丈夫）、王平厚合伙诈骗，罗山县公安局刑警队经调查后未予立案。原告遂以被告关萍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本院。诉讼中，许玉勇不愿到法院作证。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罗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询问笔录复印件，被告关萍提供的由被告王平厚出具的收条复印件，证人王某、吕某证言，被告王平厚提供的由李强出具的5张收据（李强经手卖沙的）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依法进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王平厚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告王平厚与被告关萍存在民间借贷等法律关系，故被告王平厚欠被告关萍的债务是否转移给原告李大群，并由李大群合法清偿是本案争议问题的焦点。首先，被告王平厚起初欠被告关萍20万元债务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诉讼中被告关萍认可被告王平厚以卖沙偿还部分借款，对下欠部分被告关萍和被告吕庆祥均陈述被告王平厚尚欠关萍20万元债务，并让其安排李大群向关萍转款清偿债务，该事实仅有一名证人证实，被告王平厚庭审中亦不认可，因与原告的主张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由此在本案中不宜确认被告王平厚尚欠被告关萍债务的具体金额。其次，原告李大群在向关萍转款20万元的第二天夜晚至次日凌晨组织车队自带铲车实施了拉沙外卖行为，但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外卖河沙行为得到了囤积河沙所有权人王平厚的许可。第三，王平厚虽事前收取了吕庆祥转交的购沙款10万元，但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王平厚同意由原告李大群以替被告王平厚清偿对外债务的方式向被告王平厚支付购沙款实施河沙外卖行为，事后王平厚亦不予认可。综上，原告与被告关萍、被告王平厚之间的债务转移行为因缺乏证据支撑，依法不能成立，被告关萍因此取得原告购沙款缺乏依据，故原告李大群以被告关萍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关萍返还购沙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成立后，被告关萍负有返回取得河沙款的义务，但原告李大群在购买河沙过程中，对所购河沙的权利人有谨慎审查和注意义务，因其不慎，将购沙款支付于错误权利人，其自己亦有相应的过错，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关萍与王平厚之间债权债务问题，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协商处理，如有纠纷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关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李大群河沙款20万元。如未按本院指定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李大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关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长斌审判员  高 控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沈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