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2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负责人：张献军，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峰，河南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河南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学良，男，汉族，1972年4月12日生，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志强，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佳伟，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黄河路省一监西地家属院6号楼3单元4号。负责人：云明卓，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恒志，河南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利闯，河南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开封市祥符区新城路1号。负责人：徐俊红，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隆，河南仁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山，河南仁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崔学良因与被上诉人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在挂靠经营情况下，挂靠人独立进行施工，独立享有经营利益，本案应根据合同法的相关原则和规定，由合同相对方依合同约定承担义务、享有权利。2、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是涉案纠纷的当事人，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无法律依据。本案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从崔学良处承接的安装工程，也是与崔学良进行结算，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安装工程的施工和结算不知情，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是依崔学良申请向其指定的账户代为付款，崔学良对外实施法律行为与其自身的挂靠关系彼此独立，在确定合同效力与合同相对人时，不应考虑挂靠问题，应直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裁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如挂靠人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则权利义务应由其本人承受，不应溯及基础的挂靠关系，无论挂靠方是自然人还是单位，发生争议均应由挂靠人作为民事主体独立对外承担责任。3、本案没有任何关于连带责任的约定，也无相应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4、一审判决利息起算时间和利率适用错误。本案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崔学良达成的支付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利息起算时间不应为2019年5月20日；且利率计算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崔学良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崔学良与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5月22日对账，认定案涉工程款141万元后，崔学良陆续支付118.87万元，为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垫付因施工不合格的维修费11.7万元，上诉人仅欠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27万元，且在2019年2月1日崔学良出具承诺书后，又支付40.06万元。一审崔学良已当庭提交相关的凭证等证据，证明崔学良支付的款项，但一审法院均不认可。2019年2月1日崔学良出具承诺书系被迫签署，崔学良平时不在工地现场管理，工程款支付及其他均由陈万林负责，崔学良不知晓双方的具体账目及工程款支付，承诺书本意是答应在2019年8月20日前结清剩余未结清部分，一审法院单方认定为是崔学良再支付141万元工程款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程序不公。一审以未提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为由不允许证人出庭，而后崔学良申请补庭又被拒绝，显然违反了公平公正。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1、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从崔学良处承建土建工程项目，也是与崔学良进行结算，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土建工程和结算不知情，一审判决要求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明知挂靠事实时，说明其交易对象为崔学良，应由其承担责任。3、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足额交付给崔学良，承担连带责任加重了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责任。综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是案涉纠纷的当事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审中，向法庭提交的结算单据是经崔学良亲自核算并签署，不存在任何的胁迫行为，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判决崔学良支付剩余110万元工程款符合客观事实；2、原审判决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违法转分包，已经查实，基于该违法行为导致合同无效，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崔学良存在共同的过错，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于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违法分包行为，由其自己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与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第11条38明确约定，该工程未同意分包，因此，对于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违法分包产生的责任由其自身承担，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于上诉人及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相关的约定及结算我公司不清楚，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也完全支付相应工程款，未欠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崔学良支付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1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崔学良、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其仓储房土建与钢结构工程承包给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承包的具体范围为拟建1#、2#单层钢结构仓库2座，主要包含仓储库房整体设计、土建（基础、室内承重地坪、室外散水）、钢结构及电气照明设施等工程施工。合同价款金额为4948945元。后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合同价由原来的4948945元变更为4660000元。之后，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上述建设工程转包给了崔学良。2018年4月1日，崔学良与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钢结构厂房施工合同》和《厂房大门施工合同》各一份，双方约定崔学良将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硝基仓库及硝基仓库大门部分施工工程承包给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份施工完毕交付使用。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接收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并投入使用。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除260000元质保金外已支付工程款4400000元。2018年5月22日，崔学良向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小库房60.5×33=67.8万；西棚60×4.5=272=5.44万；大门5×5.5=27.5×14个=7.7万，7×5.5=1.5万，总计82.4万，另有煤棚59万，共计141万（壹佰肆拾壹万整）2018年5月22号。崔学良在《合同》上签署了“工程款认可”的意见，陈万林也在《合同》上签名认可。2019年2月1日，崔学良向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言明2019年5月20号前还云明卓5万元整（五万元整），到2019年8月20号前结清工程款（141万元）壹佰肆拾壹万元整。后崔学良向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310000元，现下欠1100000元至今未予偿付。一审法院认为，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现工程已施工完毕，工程总发包方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接收并使用工程，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有权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崔学良应当偿付所欠工程款1100000元，并承担自约定付款时间2019年5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任何民事主体订立民事合同都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订立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从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崔学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对此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崔学良所欠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没有关于工程质保金的约定，尚在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处留作质保金的260000元工程款，现应当合理地认定为属于欠付工程款的范围，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此260000元的范围内对崔学良所欠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110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崔学良辩称决算合同系崔学良醉酒后签字不是其真实性意思表示以及崔学良“如承担责任则系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崔学良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所欠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260000元的范围内对崔学良所欠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110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90元与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崔学良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律师调查令，向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调取了与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晋开集团仓储库房土建与钢结构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补充协议〉、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付款情况《供应商明细账》。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认为，补充协议显示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增加工程款600000元，明细账显示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欠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10000元，共计1100000元，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欠付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100000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补充协议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双方并未最终结算，变更的价款不予认可；2、明细账显示余额410000元，不是欠1100000元。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补充协议为复印件，不予认可，涉案工程未最终结算，且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是仓库大门，和补充协议没有关系；2、明细账真实性有异议，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还存在其他项目，显示的余额并非本案工程款，就涉案工程，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与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结算，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晋开集团仓储库房土建与钢结构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补充协议〉虽为复印件，但系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从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调取，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明细账，因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并未进行最终结算，该证据不能达到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晋开集团仓储库房土建与钢结构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一条为“原合同中电气、照明部分由普通变更为全防爆，另增加消防设施。变更部分暂定价款600000元，最终价款以实际结算价为准”；第二条为“原合同合同价款为46600000元，现暂定价为5260000元，最终价款以实际结算价为准”。第三条为“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变更条款外，原合同其余条款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未进行结算。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崔学良偿还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00000元及利息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判决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本案中，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崔学良，崔学良以自己的名义与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钢结构厂房施工合同》，施工完毕后，崔学良本人与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并出具了承诺书。崔学良应当向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1100000元，并按照承诺约定的付款时间2019年5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但一审法院对利率的适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崔学良上诉称承诺书是被迫签订，且已支付工程款129.73万元，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崔学良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合同法的一般原则，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不例外。本案系崔学良与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产生的工程款纠纷。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亦不存在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而向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对崔学良所欠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以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崔学良，判决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崔学良所欠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连带责任的承担，除法律有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明确约定外，不宜径行适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及有合同关系的分包人主张权利，但鉴于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未进行结算，尚无法确定存在欠付的具体数额，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可在涉案工程结算后再行主张权利。原审判决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崔学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二、崔学良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00000元及利息（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90元，保全费5000元，由崔学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0元，由崔学良负担20580元，由开封市明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8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根喜审判员  张 洁审判员  郭 桥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艳艳